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5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鹏起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勇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全，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同义，男，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全，男，住济南市，由山东鹏起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泉，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华，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充平，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嫣如，济南历下趵突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鹏起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起公司）、李同义因与被上诉人刘东泉、刘东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起公司、李同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二、四项判决；2.维持原审第三项判决；3.诉讼费用由李同义、刘东泉、刘东华分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同义与刘东泉、刘东华于2015年9月6日签订的“抵押房屋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盖章生效”，而由刘东泉、刘东华提交的两份“抵押房屋协议”，均只有甲方的盖章，而没有乙方的签字。因此，该协议未达成双方约定的生效条件，不具备法律效力。原审法院据此协议做出的判决，应予撤销。双方的债务关系，应以李同义分别于2013年11月2日、2014年6月1日向刘东泉、刘东华出具的“借条”为准。2、与刘东泉的债务关系已经结清。李同义于2013年11月2日向刘东泉出具借条，借款30万元，期限半年（2014年5月2日归还），双方口头约定年利息为36%（即半年18%）。李同义于2014年4月11日向刘东泉转款30.9万元，因提前21天偿还本金，双方同意年利息降为34%（即半年17%）。李同义于2014年5月11日向刘东泉转款4.2万元，共计转款35.1万元（其中，30万元为本金，5.1万元为半年17%的利息）。至此，该借条已履行完毕。2015年5月31日，双方口头商定按照上次的借款年利息，刘东泉于2015年5月31日、7月6日、8月1日，分三次借款给李同义22.5万元。李同义于2015年10月20日、11月3日、11月6日、11月18日向刘东泉转款25.3万元（其中，本金22.5万元、利息2.8万元。该借款平均使用时间4个月多一点，按照12.5%支付利息，折合年利率36%）。上述转款，由李同义委托案外人段萍萍由其个人银行卡与刘东泉的个人银行卡转账完成，银行卡对账单原审法院已认定。此后，李同义与刘东泉再无债务往来。3、李同义与刘东华的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应按李同义向其出具的借条返还本金60万元。4、因山东鹏起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盖章的“抵押房屋协议”未生效，本案与鹏起公司无关。刘东泉、刘东华辩称，一、李同义认可向刘东泉、刘东华借款90万元属实，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客观事实是：李同义于2013年11月和2014年8月，分别向刘东泉借款30万元、22万元等多笔借款，向刘东华借款60万元。后因李同义陆续部分还款，后经核对，于2015年9月确认债权90万元后，由鹏起公司、李同义向两人分别签订抵押房屋协议。除了李同义自认双方口头约定的按照本金计算的36%年利率，协议中也对利息进行了再次确认，按照本金计算年利率为36%，这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后鹏起公司、李同义至今未还款。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鹏起公司、李同义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偿还款项为案涉30万元借款本金；2、经双方核对后，确认李同义欠付刘东泉30万元本金，并签订了房屋抵押协议，是在李同义提供偿还款项证据后进行了的债权债务确认。3、李同义陈述自相矛盾，无法说清楚段萍萍转账60.4万元，李同义又向其转账22.5万元的事实。三、双方对房屋抵押协议的签订事实均认可，李同义应与鹏起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刘东泉、刘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欠款129万元；2.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欠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29万元为基数，自抵押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日，被告李同义向原告刘东泉借款30万元，并向原告刘东泉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李同义今借刘东泉现金人民币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借期为6个月，借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日，自2013年11月2日始至2014年5月2日止。如逾期不还，每日加收借款总额的3%违约金。借款人：李同义2013年11月2日”。当日，原告刘东泉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借款30万元，由被告李同义出具收条。2014年6月1日，被告李同义向原告刘东华借款60万元，原告刘东华之妻朱建珍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60万元，由被告李同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60万元。原、被告借款时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2015年9月6日，被告李同义向两原告出具抵押房屋协议，约定被告李同义应当于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两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及按照年利率36%计算四个月的利息共计10万元，并以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金桥新苑小区的四套房屋作为抵押，被告鹏起公司在该协议书后盖章，对上述债务予以认可。协议签订后，两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偿还欠款。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原告刘东泉与被告李同义（通过案外人段萍萍的银行账户）有多笔资金往来，段萍萍向原告刘东泉转账60.4万元，原告刘东泉向段萍萍转账22.5万元。原告刘东泉主张2013年11月2日前被告李同义曾另行借款50万元，上述资金往来系偿还该50万元的借款,与本案30万元借款无关。被告李同义主张60.4万元系偿还3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但是无法说清22.5万元收款的原因，亦无法对偿还了原告刘东泉借款本金及利息后仍在2015年9月6日的房屋抵押协议中将两原告的债权确认为90万元（其中原告刘东华的债权为60万元，原告刘东泉的债权为30万元）做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东泉、原告刘东华与被告李同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李同义应依据2013年11月2日借条的约定偿还原告刘东泉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因此，原告刘东泉要求被告李同义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有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李同义于2015年9月6日出具的抵押房屋协议中，对原告刘东华的60万元借款予以认可，并约定了相应的还款期限及按照年利率支付利息。因此，原告刘东华要求被告李同义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有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鹏起公司在被告李同义出具的抵押房屋协议上盖章，对被告李同义的上述债务予以确认，应当就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李同义关于偿还原告刘东泉借款本金及利息60.4万元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李同义、被告山东鹏起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刘东泉借款本金30万元。二、被告李同义、被告山东鹏起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刘东泉逾期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李同义、被告山东鹏起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刘东华借款本金60万元。四、被告李同义、被告山东鹏起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刘东华逾期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60元，减半收取119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同义、被告山东鹏起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抵押房屋协议的效力问题，该抵押房屋协议由鹏起公司盖章确认，并加盖李同义名章，双方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应认定为鹏起公司、李同义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该抵押房屋协议落款处未经刘东泉、刘东华签字，但李同义、鹏起公司将该协议交由刘东泉、刘东华持有的行为表明，李同义、鹏起公司自愿接受该协议的约束。现刘东泉、刘东华持该抵押房屋协议起诉主张权利的行为表明其亦认可该协议的法律效力，故该抵押房屋协议在双方之间产生相应法律效力。李同义、鹏起公司上诉主张抵押房屋协议未生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双方于2015年9月6日形成抵押房屋协议，并对尚欠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进行了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此应予确认。经查，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李同义虽通过案外人段萍萍向刘东泉转款60.4万元。但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查明事实，此期间李同义与刘东泉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鉴于上述转款均发生于抵押房屋协议形成之前，故本院对李同义、鹏起公司关于刘东泉的涉案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李同义、鹏起公司偿还刘东泉借款本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李同义、鹏起公司认可尚欠刘东华借款本金60万元，房屋抵押协议明确约定了年利率36%，一审判决李同义、鹏起公司偿还刘东华借款本金60万元及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相应利息，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鹏起公司、李同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60元，由上诉人山东鹏起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李同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