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4刑终18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西国庆，男，1984年8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山东省嘉祥县。2011年9月26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31日被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韩光军，山东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效宽，男，1985年9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山东省嘉祥县。2011年9月26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31日被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祝玉芳，山东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清华，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山东省嘉祥县。2011年9月26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31日被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庆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西国庆、姜效宽、刘清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鲁0481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西国庆、姜效宽、刘清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9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西国庆、刘清华和姜夏欢、姜效宽、姜守生（另案处理）、张建敏（另案处理）分乘被告人西国庆驾驶的鲁Ｈ×××××轿车、被告人姜夏欢驾驶的鲁Ｈ×××××轿车与李某（另案处理）驾驶的鲁Ｄ×××××轿车，自山东省微山县留庄镇沿济微路、104国道、滕州城区道路追逐竞驶至山东省滕州市104国道界河大桥北侧路段，先后互相挤靠、碰撞，致鲁Ｈ×××××轿车被撞到道路东侧路沟，鲁Ｄ×××××轿车被撞停。经价格认定，鲁Ｄ×××××轿车损失价值为11169元，鲁Ｈ×××××轿车损失价值为32730元。另查明，被告人姜效宽、刘清华分别于2019年1月22日、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西国庆、姜效宽、刘清华供述和辩解，同案行为人姜夏欢、李某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1、王某2等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公安机关办案说明及被告人户籍证明等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西国庆、刘清华、姜效宽无视公共安全,驾驶车辆在城区及国道等道路上追逐竞驶，并相互挤靠撞击，继而发生交通事故，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的应以危险驾驶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驾驶车辆在城区及国道等道路上追逐竞驶，并相互挤靠撞击，其应当预见该行为可能侵害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安全或重大公私财产安全,而对其行为可能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各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客观实施了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追逐竞驶、挤靠撞击车辆的行为,其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共同参与谋划和配合实行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但被告人刘清华、姜效宽罪责相对较轻。被告人刘清华、姜效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西国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西国庆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姜效宽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以被告人刘清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判后，西国庆、姜效宽、刘清华均不服，提出上诉。西国庆的上诉理由是，案发时是李某开车追的西国庆，最后是李某看西国庆快到济宁界了才撞的自己，而且车开得不快，没有危害公共安全。西国庆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以危险驾驶罪追究西国庆的刑事责任更符合本案事实，首先，西国庆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不明显，其次，其驾车逃避追踪行为包括最后挤靠追踪车辆的危险性与防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危险物质的危险性并不相当；2.即使认定西国庆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也应对其适用缓刑，一审法院量刑明显过重，其驾车逃避追踪属于“紧急避险”，具有坦白情节，没有前科，本次犯罪属于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人身危险性小，家庭情况特殊，肩负家庭责任大于一般人。姜效宽的上诉理由是，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导致量刑过重存在异议，从本案发生的时间、各被告人当时的心态来看，更符合危险驾驶罪。姜效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在案件的前一阶段，姜效宽所在的桑塔纳车没有参与比亚迪车和现代车的追逐竞驶，后来普桑车和现代车碰撞时其没有在普桑车上，对以后的行为、造成的后果不属于其意志以内的事情，不承担相应的责任；2.本案的定性上，较为符合危险驾驶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针对的是不特定的人或财产，本案中受损的比亚迪车、现代车、普桑车是特定的，不应适用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3.量刑方面，姜效宽存在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是从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等从轻情节。刘清华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对案件定性错误，其行为不应定性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本案公诉机关未起诉另外三名嫌疑人；3.刘清华应认定为从犯；4.本案发生是被害人李某的一路违法跟踪行为引起的，致使上诉人等产生了恐惧和错误认识，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的刑事处罚；5.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属于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等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刘清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西国庆、姜效宽、刘清华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问题，经查，在案的各上诉人及其他同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以及相关证据材料均能相互印证，客观上西国庆、姜夏欢分别驾车与李某驾车在公共道路上实施了高速追逐竞驶、相互挤靠碰撞的危险驾驶行为。虽然双方均以对方为特定侵害对象，且案发时间具有特殊性，但在城区道路及国道上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不特定的行人或车辆，这一行为具有足以侵害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安全或重大公私财产安全的现实危险性，其危险程度不亚于放火、爆炸等方法造成的公共安全损害。虽然西国庆一方在整个案发过程中处于被追逐状态，也曾打电话报警，但其完全可以且有能力选择驾车到就近的公安机关或派出所进行报案以停止该状态，然而其没有这样做反而持续高速危险驾驶甚至挤靠碰撞，由此可见其主观上对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持放任态度，系间接故意。综上，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的规定，有在道路上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因此，原审法院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各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定罪准确，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案定性错误、应认定为危险驾驶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西国庆的辩护人提出的“西国庆驾车高速逃避追踪属于紧急避险，对其应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紧急避险成立的条件为客观上须存在正在发生的危险，不得已采取的避险行为，而本案中李某个人的驾车追踪行为对西国庆一方而言明显不具有危险性，西国庆一方的高速驾驶、挤靠碰撞行为也不是避免危险的唯一选择，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效宽的辩护人提出的“在案件的前一阶段，姜效宽所在的桑塔纳车没有参与比亚迪车和现代车的追逐竞驶，后来普桑车和现代车碰撞时其没有在普桑车上，对以后的行为、造成的后果不属于其意志以内的事情，不承担相应的责任”辩护意见和上诉人刘清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刘清华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整个案发过程中各上诉人之间一直通过电话联络，共同商讨谋划并相互配合实施与李某所驾驶车辆的高速追逐、挤靠碰撞的犯罪行为，各行为人之间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且均起主要作用，因此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故上述两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清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公诉机关未起诉另外三名嫌疑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对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另案处理问题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属于公诉机关和侦查机关的工作范畴，与本案各上诉人的定罪量刑并无关系，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量刑方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进行量刑，并已经依法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无不当，因此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西国庆、姜效宽、刘清华无视公共安全，驾驶车辆在城区及国道等道路上追逐竞驶，并与他人相互挤靠撞击，继而发生交通事故，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