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巨飞，男，汉族，1984年6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劲，女，汉族，1979年9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琨展，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亚苹，女，汉族，1990年4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蓝山县。上诉人洪巨飞因与被上诉人陈晓劲、原审被告何亚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7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巨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晓劲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陈晓劲全额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23日，洪巨飞在陈晓劲等四人的威胁逼迫下依照陈晓劲出示的借据内容及格式，向陈晓劲出具《借据》一张。洪巨飞对《借据》中所列明借款金额83000元的来源不清楚，一审庭审期间，陈晓劲无法说明提交给法庭的《欠款清单明细》金额与《借据》金额不一致的原因，一审法院在未能查清该笔款项所涉及的内容、洪巨飞具体还款情况等案件事实的前提下直接作出洪巨飞向陈晓劲偿还借款本金6.3万元及利息的判决，明显与事实违背。一、本案涉案借款主要涉及三个方面。1.2016年6月20日，洪巨飞与陈晓劲开始协商合伙投资经营上海钜轩快速喷漆项目事宜。洪巨飞与陈晓劲约定，由陈晓劲出资，洪巨飞以技术入股，并负责承接代理快速喷漆项目，双方约定各占股50%。洪巨飞后来无法获得代理权，但可以成立加盟店，就使用陈晓劲给的5万元购买了设备及材料带回了珠海存放至陈晓劲开的汽车美容店内。后洪巨飞多次与陈晓劲协商加盟事宜，陈晓劲不同意并要求退出，同时要求洪巨飞承担该项目支出的代理费5万元及机票费用等5800元，共计55800元，并表示如果不将全部费用返还，洪巨飞别想取回设备及材料。洪巨飞已向陈晓劲全额支付55800元，不存在拖欠该笔款项的问题。洪巨飞于2017年3月12日通过POS机刷卡消费的方式向陈晓劲支付项目代理费2万元，陈晓劲向洪巨飞出具《收条》，确认洪巨飞归还2万元。洪巨飞于2017年2月23日上午与陈晓劲协商归还设备及材料，后协商不成，陈晓劲等四人逼迫洪巨飞就项目款项、国通分红协议款项及购车定金签订总借据，共计83000元，但洪巨飞对金额构成并不清楚。为尽快与他人合作，洪巨飞只能全额承担该项目所有款项共计55800元，并于当天下午向陈晓劲现金交付剩余项目款项35800元，陈晓劲向洪巨飞出具已还清现货款35800元的收据一张。2.陈晓劲替洪巨飞垫付国通投资款事宜。陈晓劲代洪巨飞垫付国通投资款共计56000元，陈晓劲从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每月从洪巨飞工资中扣3000-5000元不等偿还陈晓劲代洪巨飞垫付国通投资款，共计扣除35700元。另洪巨飞从2016年6月至10月，每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陈晓劲转账支付国通投资垫付款，共计19560元。以上，洪巨飞已归还陈晓劲国通投资款共计55260元。洪巨飞称其与陈晓劲签订分红协议后从未收到分红，无法确认陈晓劲为其垫付国通投资款的真实性，恳请法庭查清陈晓劲为其垫付投资款56000元的真实性。3.洪巨飞购车首付款垫付定金问题。洪巨飞因手头紧，所以在向陈荣春购车时要求陈晓劲向陈荣春代其垫付购车定金10000元。后洪巨飞将其旧车卖出给王志豪，并委托王志豪直接将购车款1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于2017年2月10日支付给陈晓劲。所以陈晓劲替洪巨飞垫付的购车定金洪巨飞已全额归还。二、陈晓劲在一审期间主张2017年2月23日下午，洪巨飞向陈晓劲支付的现金35800元是用来归还陈晓劲替洪巨飞垫付的国通投资款与事实不符。陈晓劲称若洪巨飞不支付全部代理费及机票费等费用55800元，就无法取回洪巨飞存放在陈晓劲的汽车美容店内的设备及材料，无奈之下，洪巨飞将2017年2月22日从平安银行取出的现金16000元及当天回家从何亚苹手中拿出的19800元，共计35800元，于2017年2月23日在洪巨飞弟弟洪巨全的陪同下向陈晓劲交付现金35800元。陈晓劲向洪巨飞出具的《收条》载明洪巨飞已还清现货款证明洪巨飞交付的35800元为取货款而非投资垫付款。三、陈晓劲替洪巨飞垫付购车款共计10000元而非21000元。陈晓劲与陈荣春之间存在其他多种业务往来，陈晓劲无法证明向陈荣春转账的费用哪些是替洪巨飞垫付的购车款，从洪巨飞与陈荣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陈晓劲替洪巨飞垫付的购车款只有定金10000元，再无其他。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仅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草率作出判决，并未结合全案证据材料，查清本案款项涉及的项目及洪巨飞实际还款情况。被上诉人陈晓劲答辩称：一、陈晓劲不存在威胁逼迫让洪巨飞签订借条的事实，针对洪巨飞各笔款项回应如下：关于上诉状中第一条第一项58000元的问题，因为洪巨飞曾承诺加盟珠海总代理而不是普通一般加盟店，所以陈晓劲才不愿意继续合作，才有洪巨飞应退回陈晓劲垫资问题。上诉状中关于垫付国通通讯投资款问题，陈晓劲从洪巨飞工资中扣除的仅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的还款是直接转让国通账号的方式，即35800的还款收条。关于购车首付款垫付问题，陈晓劲有相应证据支持垫付21000的事实。洪巨飞的很多说法有违事实，在上诉中所提供的证据不真实，请求法院驳回洪巨飞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何亚苹未到庭参加法庭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晓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洪巨飞立即偿还陈晓劲借款本金6.3万元；2.依法判令洪巨飞向陈晓劲支付20160元违约金(现暂从2017年3月24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3.依法判令何亚苹与洪巨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洪巨飞、何亚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3日，洪巨飞向陈晓劲出具一份《借条》，内容如下：因用于个人生意周转，于2017年2月23日向出借人陈晓劲借款人民币8.3万元，支付方式为现金，2017年3月2日还款6.3万元，2017年3月23日还款2万元；如不能按时归还，愿付违约金每天150元，违约金自2017年3月24日起算。另查明，2017年2月23日，洪巨飞出具一份《转让》给陈晓劲，内容如下：“今洪巨飞同意转让洪巨飞名下和何亚苹名下的国通通讯的会员及编号给陈晓劲。编号如下：何亚苹136××××5291、洪巨飞135××××1946……”。陈晓劲书面确认洪巨飞于2月23日已还清所欠款35800元。当天，陈晓劲与洪巨飞签署了以下内容：今日起珠海市香州泰劲汽车美容中心与洪巨飞合作关系正式终止，双方合作期间的所有事务已处理完毕，以后所产生的一切事务与洪巨飞无关。双方共同确认洪巨飞用其银行卡在陈晓劲的POS机上刷卡支付2万元作为涉案借款的还款。陈晓劲在一审庭审上陈述：其与洪巨飞曾经约定由陈晓劲投钱代理快速喷漆的项目，洪巨飞以技术参股，双方各占50%的股份；后来因为洪巨飞说已拿回来的代理变成了加盟，陈晓劲就没有参与；陈晓劲与洪巨飞协商陈晓劲投资的钱转成洪巨飞向陈晓劲的借款；陈晓劲当时借给洪巨飞5万元投资国通通讯，洪巨飞将国通通讯的股份转让给陈晓劲，相当于抵扣了3.58万元，加上国通通讯上返还的电子币，陈晓劲就没有再向洪巨飞追讨，该笔钱和涉案的8.3万元借款没有关系。陈晓劲主张涉案借条上的8.3万元借款由以下几部分组成：1.洪巨飞、洪巨全、林恩朝去上海学习的来回飞机票、餐饮、学习培训期间的工资；2.上海钜轩快速喷漆等项目的加盟代理费5万元；3.买车定金1.1万元；4.转给何亚苹4000元和购买设备7000元。洪巨飞承认收到陈晓劲提供的5万元，但认为该5万元及机票等费用属于双方谈好的合作费用，不应该由洪巨飞一人承担。另查明，2012年3月30日，洪巨飞、何亚苹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陈晓劲与洪巨飞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作出以下认定：陈晓劲主张与洪巨飞对合伙债务、买车定金等各项费用清理后确认洪巨飞尚欠陈晓劲8.3万元，并且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对其上述主张的事实予以证明，洪巨飞亦认可收到了陈晓劲支付的5万元和发生了相关的机票等费用，一审对陈晓劲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陈晓劲与洪巨飞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无论陈晓劲与洪巨飞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为何，均可直接根据该《借条》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洪巨飞抗辩称因为陈晓劲为洪巨飞垫付国通通讯出资才向陈晓劲出具了涉案《借条》。一审认为洪巨飞于2017年2月23日出具《转让》，陈晓劲亦于当天书面确认洪巨飞已还清所欠款35800元，两份证据结合起来更符合陈晓劲主张的因为洪巨飞将国通通讯的会员及编号转让给陈晓劲，所以陈晓劲确认洪巨飞已还清其为洪巨飞垫付出资款的事实。既然洪巨飞于2017年2月23日已将国通通讯的会员及编号转给了陈晓劲，就不会又在当天因为陈晓劲为其垫付国通通讯的出资款向陈晓劲出具《借条》。综上，洪巨飞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陈晓劲与洪巨飞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成立。对于洪巨飞尚欠陈晓劲多少借款本息的问题，一审作出以下认定：一、陈晓劲与洪巨飞共同确认洪巨飞用其银行卡在陈晓劲的POS机上刷卡支付2万元作为涉案借款的还款，一审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二、洪巨飞主张陈晓劲于2017年2月23日书面确认洪巨飞已偿还了涉案借款35800元，而陈晓劲主张其书面确认洪巨飞已偿还35800元，是因为洪巨飞将国通通讯的会员及编号转给陈晓劲，抵偿了陈晓劲为洪巨飞垫付国通通讯的出资。一审认为，洪巨飞在2017年2月23日出具《借条》中明确第一次还款的时间为2017年3月2日，却又主张其在当天向陈晓劲还款35800元，不符合常理，陈晓劲主张上述的35800元为抵偿陈晓劲曾借给洪巨飞投资国通通讯的出资款更符合常理，一审予以采信。综上，一审认定洪巨飞已向陈晓劲偿还了2万元，洪巨飞尚欠陈晓劲借款本金6.3万元。陈晓劲要求洪巨飞偿还借款本金6.3万元，有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陈晓劲要求洪巨飞自2017年3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给陈晓劲。一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和《借条》中的相关约定，陈晓劲的该项诉求，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予以支持。陈晓劲以洪巨飞、何亚苹为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何亚苹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陈晓劲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陈晓劲的该项诉求，没有依据，一审予以驳回。综上，一审依法作出如下判决：—、洪巨飞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晓劲偿还借款本金6.3万元及支付违约金(以6.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陈晓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洪巨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洪巨飞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平安银行卡交易明细对账单及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证据2.收条，证据3、还款35800元的收据，证明洪巨飞通过POS机消费的方式，向陈晓劲归还喷漆项目代理费20000元（实际购买了设备），陈晓劲在收到款项后，于2017年3月12日向洪巨飞出具收条一张，确认归还欠款20000元的事实。证明洪巨飞通过现金方式于2017年2月23日向陈晓劲现金偿还喷漆项目代理费及机票费用等共付人民币35800元，陈晓劲在收到款项后于2017年2月23日向洪巨飞出具已还清35800元的收据一张。证据4、国通科技加权分红协议，证明洪巨飞于2016年6月9日与南京国通通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洪巨飞出资5万元购买国通公司《国网今来》项目商城会员身份的事实。证据5、协议，证明洪巨飞与陈晓劲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洪巨飞除负责管理店铺之外，还可享有基本工资和包吃工作餐，同时对于洪巨飞利用自己的凹陷修复技术，玻璃修复技术在店内外获得的收入，由店铺与自己按3：7的比例分成。证据6、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洪巨飞在陈晓劲处工作期间每月工资条，洪巨飞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交通补贴构成；洪巨飞购买的国通分红投资5万元由陈晓劲代为垫付，每月从洪巨飞的工资中扣除。洪巨飞共已归还投资垫付款35700元。证据7、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洪巨飞在陈晓劲处工作期间，从2016年6月至10月共陆续累计归还国通投资垫付款19560元的事实。证据8、政府网站关于国通网络传销案件的报道，证明洪巨飞共花费5万元从国通公司在珠海的总代理陈晓劲处购买的《国网今来》项目商城会员身份属于国通公司进行的违法传销活动，洪巨飞有合理理由怀疑陈晓劲是否为其垫付国通投资款及其投资的合法性。证据9、商事登记簿，证明陈晓劲为推销国通公司《国网今来》项目，曾于2016年5月4日在珠海市前山×××××号成立“珠海市香洲区国网今来通讯设备经营部”，后国通公司非法传销案件陆续案发，大批国通会员找到陈晓劲要求退钱而注销。证据10、汽车转让合同，证明洪巨飞从陈荣春处购买起亚汽车一辆，约定定金11000元，待过户后支付剩余款项26000元。证据11、王志豪手机号码、洪巨飞与王志豪微信聊天记录，王志豪微信转账10000元给陈晓劲的微信转账记录，王志豪证人证言，证明陈晓劲替洪巨飞向案外人陈荣春垫付了购车定金10000元后，洪巨飞卖掉自有BYD汽车一辆给王志豪，并委托王志豪将销售车款直接转账给陈晓劲的事实。证据12、洪巨飞与卖车人陈荣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晓劲只替洪巨飞垫付了购车定金10000元，剩余购车款27000元是由洪巨飞现金支付完成。证据13、洪巨飞与劲泰汽车美容维修上班人员（陈荣发、广维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2月23日下午5点，洪巨飞与弟弟一起前往陈晓劲处将被扣押的货物拿走，与证据3共同证明了洪巨飞支付款项35800元取回货物的事实。陈晓劲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为：证据1中的20000元刷卡其已收到，证据2的收条就是20000元的收条。证据3的35800元收条在2017年2月23日出具的，与陈晓劲在一审提交的国通账号转让相互佐证，该35800元并不是实际的现金或转账交付，只是以转让国通会员编号来抵扣。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并不是由洪巨飞出资5万元，而是由陈晓劲垫付5万元。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合作并没有产生利润，所以也没有分红，该证据仅证明洪巨飞提供劳务而陈晓劲支付其基本工资的事实。对于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从形式上并没有陈晓劲单位的确认，陈晓劲单位的工资条不是该格式，不存在扣除工资的事实。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19560元具体的实际用途并不是还款，10000元是陈晓劲转账给“国宝丽君”购车款，但后来“国宝丽君”反悔，不再转卖其车，由洪巨飞代收回10000元购车款，因10000元是陈晓劲转给“国宝丽君”的，洪巨飞代为收取后转回陈晓劲；还有其中800元是业务来往；2100元是代收客户喷漆款，也应转回给陈晓劲，260元是打腊费用，1000元是店里喷漆费用，第27、28页中的小额转账均是店里业务营收，并不是针对国通的还款。对于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于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据10的三性认可，但实际上陈晓劲是帮洪巨飞垫付了21000元的购车款。对于证据11的三性认可，还10000元的事实存在。对于证据12的三性不认可，陈晓劲是替洪巨飞垫付21000元，并非是10000微信转账，20000陈晓劲自带现金支付。对于证据13的三性不认可，拿货是在2月23日之前发生的，也并没有洪巨飞所说的支付35800元现金的事实。陈晓劲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洪巨飞给陈晓劲转账2100元是奔驰车的喷漆费用，该份聊天记录包括陈晓劲帮洪巨飞垫付汽车款2.1万元的转账记录，即陈晓劲转给陈荣春2.1万元，王志豪转回了1万元，洪巨飞还欠陈晓劲1.1万元。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2月23日，双方签订关于借款8.3万元的《借条》，关于转让国通通讯会员及编号的《转让》协议以及关于终止合作关系的书面协议后，陈晓劲通过微信多次向洪巨飞讨要欠款，洪巨飞多次表示“老板那边说了，他说这几天回来，他就给我我就拿过去给你”，“OK”，“等拿到老板的钱”，“等等吧”，“我拿到就给你”。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二审时提交的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的证据，对方也进行了质证，本院予以接纳，但必须结合其他证据一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洪巨飞是否清偿了陈晓劲的款项，双方是否还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洪巨飞与陈晓劲原存在合作关系，后双方因为合作事项产生争议，就陈晓劲的投入损失，双方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了关于借款8.3万元的《借条》和终止合作关系的协议，案涉《借条》明确约定了款项金额、还款计划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陈晓劲就其诉求主张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洪巨飞上诉主张上述《借条》是在逼迫下出具，陈晓劲在合作事项中仅支出了代理费50000元及机票费用等5800元，合计55800元，其已通过pos机刷卡20000元和现金支付35800元偿还完毕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洪巨飞应对其上述上诉主张负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2月23日双方除了签订案涉《借条》和终止合作关系的协议外，还于当日签订了一份关于转让国通通讯会员及编号的《转让》协议，陈晓劲于当日向洪巨飞出具了“已还清所欠款35800元”而非洪巨飞所述“已还清货现款35800元”的条据。扣除双方均认可的通过pos机刷卡20000元的还款外，洪巨飞主张案涉《借条》是在逼迫下出具，没有提交相应的报警记录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洪巨飞还主张陈晓劲在合作事项中仅支出了代理费50000元及机票费用等5800元，合计55800元，其现金支付的35800元即是归还上述欠款等，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上诉主张。况且洪巨飞在2017年2月23日出具《借条》的当天即还款35800元，不仅与《借条》约定的第一次还款的时间为2017年3月2日不相符，也不符合常理。陈晓劲主张2017年2月23日的还款35800元为了抵偿陈晓劲曾借给洪巨飞投资国通通讯的出资款，有双方于当日签订的关于转让国通通讯会员及编号的《转让》协议，洪巨飞亦认可陈晓劲曾为其国通投资垫付过款项。洪巨飞上诉主张陈晓劲每月从其工资中扣除3000至5000元不等以及每月通过微信转账向陈晓劲转账支付了国通投资垫付款，但是洪巨飞提交的工资表没有加盖公章，陈晓劲不认可，与陈晓劲提交的其他员工的工资表形式上也不相符；洪巨飞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亦不能直接证明即是向陈晓劲支付的国通投资垫付款。另外，双方2017年2月23日签订案涉《借条》、关于转让国通通讯会员及编号的《转让》协议以及关于终止合作关系的书面协议以后，陈晓劲通过微信多次向洪巨飞讨要款项时，洪巨飞多次作出“老板那边说了，他说这几天回来，他就给我我就拿过去给你”，“OK”，“等拿到老板的钱”，“等等吧”，“我拿到就给你”等类似的表示，并没有否认债权债务存在的事实,洪巨飞二审时表示那是其舅舅和弟弟的欠款，亦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双方已在2017年2月23日的《借条》上明确了总的债权债务款项为83000元，洪巨飞上诉主张陈晓劲为其垫付车款数额问题并不影响上述《借条》中双方经过结算最终确认的债权债务数额，扣除双方已认可归还的20000元，一审判决洪巨飞还需向陈晓劲归还借款本金6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洪巨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上诉人洪巨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戴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