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6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征，男，汉族，1979年9月24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尊鲁，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勤，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7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李先征，男，汉族，1973年10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梁山县。原审被告：张娜，女，汉族，1984年5月17日出生，住济南市。上诉人袁征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原审被告李先征、张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张伟的诉讼请求；3．由张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主体资格及法律适用均有错误。一、张伟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袁征当时借的是案外人张珂的钱，袁征与张伟不认识，且从未联系过，期间都是与张珂联系，款项也是从张珂的银行账户转出的，张伟在一审期间仅提供委托放款协议，不足以认定张伟作为出借人的主体资格。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涉案款项不能证明来源于张伟，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协议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张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由其提供，故而借款合同未实际生效。张伟辩称,涉案款项是朋友张珂说袁征需要借钱，用于还银行贷款，因为我和张珂是多年朋友，钱和业务都是张珂负责，张珂让我借钱给袁征，我相信张珂，就借钱给袁征。李先征、张娜未作陈述。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娜、袁征、李先征归还原告欠款本金90万元、利息59400元（从2018年11月19日起至起诉之日），违约金445500元，之后的利息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付至履行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保险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伟和张珂系朋友关系，袁征和张娜系夫妻关系，袁征和李先征系朋友关系。2018年10月20日，李先征、张娜、袁征以偿还银行贷款为由向张伟借款人民币9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张伟现金：?900000整，定于2018年11月10日前归还，逾期除按每月3%支付利息外，还需每日按借款额的5‰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所有欠款为止。李先征、张娜、袁征分别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同日，张伟（出借人、合同甲方）与李先征、张娜、袁征（借款人、合同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玖拾万元整；乙方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19日，逾期除按每月3%支付利息外，还需每日按借款额的5‰支付违约金；乙方如不按合同规定按时归还借款，则乙方应付违约责任，须向甲方赔偿借款金额每日5‰的违约金，直至还清所有欠款为止，并承担甲方为实现该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搬迁费用等）。同日，张伟（委托人）与张珂（受托人）签订委托放款协议一份，载明：委托人张伟与借款人张娜、袁征、李先征于2018年10月20日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民币90万元。现委托受托人张珂按照委托人提供的账户信息向借款人放款90万元，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委托人张伟承担，特此约定。借款人户名：张娜，开户行：招商银行，账号：尾号8888。张伟、张珂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当日，张珂通过其尾号为0348的招商银行账户向张娜尾号为8888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90万元。同日，袁征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三次向张珂累计转账4万元，系预付的借期内利息，并在借期满后，又陆续支付过几千元。张伟述称：张珂给了自己4万元，借期满了之后，自己又收到几千元，认可共收到4.5万元，剩余款项三被告一直未偿还。另查明，张伟为实现债权购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一份，金额为2034.91元，袁征、李先征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袁征否认与张伟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主张其系向张珂借款，但其出具的借条与借款合同中都明确写明出借人为张伟，且张珂与张伟均认可双方系委托关系，故三被告所借款项的出借人应为张伟，袁征关于张伟不是适格原告的抗辩不能成立。张伟与三被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先征、张娜、袁征逾期未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据此，张伟持有的借条、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本金是90万元，但袁征于收到借款当日即向张珂转回4万元，对此，应视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故一审法院确认张伟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是86万元。关于借期内利息原告未提出请求，关于逾期利息、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对张伟主张利息59400元、违约金445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内予以支持。故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三被告应偿还的逾期利息应为56187元（860000元×2%÷30天×98天）。关于借期满后，张伟收到的5000元，虽原被告在借条与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借期内利息，但双方合意在借款之初即预先支付4万元利息的行为，证明借期内利息双方系有合意，但约定过高，超出了年利率24%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认可，该5000元应首先用于支付借期内利息。其诉讼请求中提到的律师代理费等其他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限被告李先征、张娜、袁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伟借款860000元。二、限被告李先征、张娜、袁征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伟支付逾期利息56187元，并支付其他利息（以8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限被告李先征、张娜、袁征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伟实现债权的保险费2034.91元。四、驳回原告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22元，由原告张伟负担3017元，由被告李先征、张娜、袁征负担570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伟向袁征主张涉案借款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就是借贷双方的合意，实质要件就是要有交付的事实。本案中，袁征、李先征、张娜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出借人张伟出具90万元的借条，并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条及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出借人为张伟，借款人为袁征、李先征、张娜，双方的借贷意思明确、真实，能够证明张伟与袁征、李先征、张娜之间就涉案款项存在借贷的合意。关于涉案借款的交付问题，张伟亦提交委托放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借款已交付至张娜银行账户，张伟已完成了借款合同及借条中载明的款项交付义务，因此张伟与袁征、李先征、张娜之间的涉案借款成立并有效，袁征、李先征、张娜理应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综上，张伟向袁征主张涉案借款的主体适格。综上所述，袁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4元，由上诉人袁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