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4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新城办木竹桥村四组2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007700225056。法定代表人：赵飞，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原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左各庄镇政府路西段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26GMA07T5DB89。法定代表人：尹殿坤，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松，河北李振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履元，男，196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凤鸣乡书房湾村12社26号。现住乌鲁木齐市。原审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河北东路南一巷8号天合大厦16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4773458822G。负责人：赵飞，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刘履元、原审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6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飞，被上诉人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松、被上诉人刘履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刘履元给付被上诉人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货款，诉讼费用由刘履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未认定买卖合同系上诉人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真实的买卖情况下，支持了被上诉人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履行给付货款的恶意诉讼请求，违背履行合同应完整、全面的履行并符合双方约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刘履元自认由其自行购买与上诉人无关、购销合同第六条载明供货交货的数量及质量以需方单位验收在供方送货单签字为准、上诉人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没有资金往来明细），被上诉人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违背诚实信用的要求得到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刘履元给付被上诉人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货款，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没有争议，上诉人的印章是其法定代表人赵飞亲自加盖的，其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真实存在；2、上诉人主张欠款应当由刘履元承担，刘履元是上诉人处涉案合同经办人，所有债权债务应当有上诉人承担，如刘履元是挂靠上诉人资质，应当由上诉人与刘履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刘履元出庭陈述，其出庭费用是上诉人支付的，证实双方恶意串通；4、关于主体问题，双方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示对对方的主体身份没有任何异议；其次被上诉人提交工商部门出具的证明，完全能够证实神农板厂升级为泽坤木业；再次上诉人提交的神农板厂的信息并没有推翻被上诉人的主体身份，反而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相吻合，能够证明神农板厂注销的时间与升级为泽坤木业的时间是一致的。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七，判决结果的原因已经清楚，是因为两个案件的原告与刘履元串通，在付清工资后又打的条，所以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刘履元辩称，涉案工程共有八栋楼，共计25000多平方米，分段施工，但是地下车库13500平方米，八栋楼分段施工，四栋楼为一个段落，结构为框架，施工面积只有2000平方米，将四栋楼盖起来之后再开工另外四栋楼，用八栋楼剩下的材料做地下车库。工商信息的情况我根本不知道。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货款1094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94800元为基数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4年8月21日计算值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1日，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作为需方与供方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签订购销合同以购买模板。该合同中规定了模板的规格、单价及付款方式。供需双方在该合同中均加盖印章，供方由李秋立签字，需方由被告刘履元签字。后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将模板分批次运送至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承建的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花儿街16号天山佳苑一期工程处。2014年8月20日，双方经办人员李秋立与刘履元核对供货情况后出具对账单一份，就供货时间、数量、货款予以明确记载，截至当日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供货货款累计为1606850元，扣除已付货款及运费后尚有1094800元未付，供方经办人李秋立与被告刘履元均在该对账单上签字。被告刘履元就此向原告经办人李秋立出具欠条一张。上述货款被告至今未给付原告。另，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系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下设的分公司。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于2016年6月28日经工商登记变更升级为原告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被告诉辩及原告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与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依据原告提供的工商管理机关出具的证明，可证实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升级为原告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故原告诉讼主体地位适格、合法。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被告刘履元辩称被告刘履元个人与被告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且原告（原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并未向二被告公司实际供应货物，该货款应由被告刘履元负责给付。但依据原、被告均持有的购销合同，可证实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与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实际签订了合同，被告刘履元亦在该合同中该被告新疆分公司加盖印章处签字，应视为被告新疆分公司认可被告刘履元作为其经办人员签字。三被告均称该原告所提供的对账单系原告伪造，但均未向本院提出相关真伪性鉴定申请，也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自身主张，且该对账单与被告刘履元向原告方经办人李秋立出具的欠条、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相互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可。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辩称依据该购销合同约定供方交货的数量及质量应当以需方单位验收，在供方送货单上签字为准，因此对原告提供的无被告单位签字盖章的对账单、欠条均不予认可，但该对账单、欠条中均有被告刘履元签字，结合购销合同中被告刘履元签字及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能够证实被告刘履元已代表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收讫货物、核对账目、出具欠条，故上述证据能够有效证实原告（原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与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且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因该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相应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担。因此，对于原告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原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要求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依照对账单及欠条给付货款1094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欠原告货款1094800元为基数，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4年8月21日起计算并给付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被告刘履元对上述货款10948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原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货款10948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被告欠原告货款1094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4年8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原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53元减半收取计7326.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一、文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的工商信息，证明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2016年6月28日成立，与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没有任何关系，并非升级为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升级为有限公司的证明是虚假的，该两个单位是两个不同的单位。二、文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冀1026民初278号，证明2017年1月19日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起诉沧州市建材有限公司，当时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还继续存在，证明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与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单位。三、（2016）冀1026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起诉新疆昆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还继续存在，与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主体单位。四、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江西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证明该份劳务合同还是承包人刘履元签字，付款必须经过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至今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没有收取到任何款项。五、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工程承包人刘履元签订的承包协议，证明租赁费、材料费等全部费用由刘履元自己承担，劳务费不经过劳务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作废。六、刘履元出具的承诺保证书，证明该工程所有的材料款等与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没有关系，所打的欠条也与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没有关系。七、民事裁定书两份，证明承包合同也是刘履元签字，但是判决的结果也是由我公司承担，我方在接到判决后也起诉了刘履元。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这就是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由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升级的信息，在一审中我方已经出示了文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注册监督管理股出具的证明，详细的说明了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升级为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的信息，与该证据记载的内容是一致的。2、对于证据二、证据三，上诉人没有提交该两份证据的证据原件，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2016年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升级为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所要求，因有部分民事纠纷未解决清楚，所以保留了一段时间以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为主体，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不能成立。3、对证据四，不能支持其举证目的，洽洽证明了我方的诉讼主张，该合同明确记载了上诉人是涉案项目的承包人，承包内容由上诉人负责建筑模板在内的所有周转材料，与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印证。4、对证据五不能支持其举证目的，洽洽证明了我方的诉讼主张，协议记载上诉人是甲方，上诉人的项目经理为涉案合同的经办人刘履元，这足以证明上诉人承包项目后任命刘履元为项目经理。5、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其公司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不能支持其举证目的，即使该证据记载的内容为真实，那么上诉人将公司资质出借给挂靠人刘履元，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54条，上诉人也应与刘履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为挂靠是建筑法及相关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6、对证据七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两份判决书解决的是工资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并没有将周转材料进行约定，这是上诉人与刘履元之间恶意串通，企图将偿还义务转移至没有履行能力的刘履元身上，我国并非实行判例法，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刘履元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不认可，我没有见过该工商信息。2、承包合同是挂靠的上诉人公司签订的。3、证据七的两份判决书证明已经将钱付完了，两个案子的原告让重新打条，从劳务公司要完钱之后再我一部分钱。本院认为，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否定一审期间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系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升级而来的相关证据，至于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刘履元之间的约定及纠纷均不能否定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之间系买卖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三方当事人之间关系问题，依据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证实，刘履元与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系挂靠关系，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系买卖关系；关于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与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之间关系问题，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主张其系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升级转化而来，为此，一审期间提交工商管理机关出具的证明，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并未就该证据提出异议，亦未申请出具该证明的机构工作人员出庭作证，二审期间，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主张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与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不存在关联性，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无法达到其举证目的，二审期间，当庭向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明示，如其申请调取证据，应于一周之内提交书面申请，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超过约定期限内提交，视为其放弃该权利；关于涉案购销合同问题，根据一审期间当事人提供的购销合同证实，2014年4月11日廊坊泽坤木业有限公司的前身即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与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实际签订《购销合同》，供方由李秋立签字及加盖文安县神农建筑模板厂合同专用章，需方由刘履元签字并加盖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印章，应视为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对刘履元签字行为认可。关于账单、欠条问题，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主张因对账单、欠条中未加盖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刘履元主张对账单、欠条中内容非其书写，但刘履元认可该对帐单、欠条中“劳务公司同意支付刘礼元（刘履元）20/8”签字系其所为，刘履元作为履行协议的一方，在其签字确认后并未报警或者向有关机构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该对账单中书写的内容，故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关于交易不真实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刘履元之间如何约定，待其承担相应责任后依据内部约定另行解决即可。综上所述，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3元，由安康市秦疆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欣审判员 史纪红审判员 李成佳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杨莉书记员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