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初156号原告：苏梦，女，1973年2月1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永和，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湾区欢唱好声音量贩娱乐城。住所地：十堰市张湾区北京北路99号万达广场2楼。经营者：王坤，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龙，男，198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系张湾区欢唱好声音量贩娱乐城员工。原告苏梦与被告张湾区欢唱好声音量贩娱乐城侵害作品表演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永和、被告张湾区欢唱好声音量贩娱乐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和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申请著作权使用许可，或判令被告停止使用涉案歌曲；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8日16:10:24，原告的取证人员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向被告支付60元，进入被告的B77包厢，点播了以下35首歌曲：1.《黄土高坡》；2.《热血颂》；3.《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4.《血染的风采》；5.《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6.《出门在外》；7.《一生约定》；8.《谢谢你朋友》；9.《不老的老师》；10.《月满西楼》；11.《等我唱完这支歌》；12.《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13.《人生一世》；14.《想你总是在雨季》；15.《爱你和从前一样》；16.《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17.《忘了我》；18.《世纪清晨》；19.《心甘情愿》；20.《未来需要等待》；21.《世界很小》；22.《别无选择》；23.《最爱》；24.《牵挂》；25.《在牵你的手》；26.《姐妹弟兄》；27.《永远的朋友》；28.《红颜知己不是梦》；29.《我在他乡》；30.《守业更比创业难》；31.《浪漫红尘中》；32《用最傻的方式爱你》；33.《女人》；34.《永不放弃》；35.《妈妈去哪了》。上列MV中的歌曲是苏越创作，苏越享有完整的著作权，苏越于2018年8月22日去世，原告依法继承了《黄土高坡》等35首歌曲的著作权中的全部财产权利。上列歌曲的演唱者都是著名的演唱家或歌手，他们所获得的许可演唱仅限于舞台表演及为电视或电视剧中的插曲在录音棚里制作录音制品的演唱，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或苏越从未许可任何人制作成MV。上列播放的MV都是未获得著作权人授权的非法音像制品，来历不明，在制作、复制、发行三环节均没有获得政府部门的许可，严重违法，其中《黄土高坡》、《热血颂》、《血染的风采》、《出门在外》、《谢谢你朋友》、《世纪清晨》、《姐妹弟兄》的MV是舞台演出录像，不是录像制品，有7首mv的画面不是相关电视剧或者电影中的完整片段而是零碎片段的拼接，分别是《一生约定》（电视剧《结婚十年》的零碎片段、《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电视剧《皇城根儿》的零碎片段、《人生一世》（电视剧《皇城根儿》的零碎片段）、《忘了我》（电视剧《大汉天子》零碎片段）、《守业更比创业难》（电视剧《大汉天子》零碎片段）、《永不放弃》（电视剧《急诊科医生》的零碎片段）、《最爱》（日本电影《情书》的零碎片段）。被告播放上述MV实质上就是播送上述著名演唱家和著名歌手演唱的录音制品。被告未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和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许可播放上述著名歌唱家和著名歌手演唱的录音制品，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表演权，损害了原告从上述两个协会可获得的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当庭答辩称，对于原告的起诉状，被告已经看到，确认属实，之前被告其他店已经交过了版权许可费用，分店不确认是否交了，因为版权费是襄阳的总店统一交的，这个要和总店确认后再看。根据原告的诉状和被告的答辩，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合议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表演权；若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1.《公证书》【（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22号】；2.《公证书》【（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30号】；3.《授权委托书》的《公证书》【（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31号】；4.《公证书》【（2017）镇句证民内字第2102号】；5.《公证书》【（2017）镇句证民内字第2284号】。证明对象：原告是本案歌曲的词曲作者和原始著作权人。证据二：《苏越音乐作品集粹》CD光盘及包装盒（A、B）；证明对象：涉案35首MV的歌曲的词和曲，与苏越创作的同名歌曲的词曲一致。证据三：《委托协议》；证明对象：原告在本案中承担的支付律师费的债务不少于3500元。证据四：1.视频和照片；2.微信支付账单详情；3.微信位置；4.开房小票、收据或发票。证明对象：（1）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时间点向被告支付了费用，在《起诉状》中陈述的房间内进行了取证。（2）被告在其经营场所播送涉案歌曲的录音制品，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表演权。证据五：1.六首电视剧插曲片段和日本电影《情书》片段；2.《黄土高坡》的盗版MV的19种版本以及其它歌曲的盗版MV的不同版本。证明对象：（1）七首MV《一生约定》、《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人生一世》、《忘了我》、《守业更比创业难》、《永不放弃》、《最爱》中的画面不是相关电视剧或电影中的完整片段，是零碎片段的拼接；（2）苏越的歌曲的盗版MV非常严重。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如下：对原告提交的（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22、3930、3931号公证书，（2017）镇句证民内字第2102、2284号公证书，《苏越音乐作品集粹》，均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载有拍摄图片及点播视频的光盘，有被告包房的整体视频，播放的歌曲视频上显示有“欢迎光临好声音时尚量贩KTV（十堰店）预订电话0719-81××××8”等字样，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据此，可以证实原告提交的视频、照片光盘系在被告经营场所内拍摄，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2018年12月18日苏梦代理人方三林与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签署的《委托协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拟证明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不少于3500元，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已按该协议实际履行，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属实，本院酌情予以考量。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经苏越申请，国家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国家版权局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将苏越作为著作权人的38首音乐作品，予以登记。其中，苏越为曲作者的歌曲27首，包括《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出门在外》《朋友（又名：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心甘情愿》《世界很小》《牵挂》《守业更比创业难》《姐妹兄弟》《妈妈哪去了》《浪漫红尘中》《永远的朋友》《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呼唤》《灿烂的天空》《永不放弃》《女人》；苏越为词曲作者的歌曲9首，包括《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人生一世》《未来需要等待》《别无选择》《最爱》《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漏雨的小屋》；苏越为词曲作者（与他人共同作词）的歌曲2首，包括《世纪清晨》（与关山共同作词）、《一生约定》（与李少平共同作词）。2017年12月22日，江苏省句容市公证处出具（2017）镇句证民内字第2284号公证书证明上述38件《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与原件相符。2017年11月13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各级人民法院：就我会会员苏越在全国各地提起的维权诉讼，我会的意见是：依据苏越与我会签订的合同，合同对苏越的诉权没有限制，苏越有权提起诉讼，我会不持异议”，对此，江苏省句容市公证处2017年11月16日出具（2017）镇句证民内字第2102号公证书证明该《情况说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苏越于2018年8月22日死亡，经苏梦申请办理继承公证，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出具（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22号公证书，苏梦继承上列38首音乐作品中苏越所享有的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2018年12月12日，苏梦（委托人）与方三林（受托人）签订《授权委托书》（以下简称委托书），苏梦授权方三林担任其代理人对侵犯著作权的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选聘诉讼代理人提起诉讼，授权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该《委托授权书》及苏梦的个人印章均进行了公证，对此，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出具了（2018）镇镇证内民证字3930、3931号公证书。2018年12月26日晚，原告的取证人员进入被告的B77包厢，点播了原告诉称的包含《黄土高坡》等在内的35首歌曲（均包含在前述原告享有著作权的38首音乐作品之内），向被告支付费用60元。被告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坤，注册日期为2016年7月8日，经营地点：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北京路99万达广场2F层2F-A号，经营范围：歌舞、KTV娱乐活动；食品零售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本案中原告提交了经公证的38份《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明苏越为《黄土高坡》等38首歌曲词曲（或曲、词）的著作权人。苏梦经继承获得苏越所享有的《黄土高坡》等38首歌曲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是本案所涉35首歌曲词曲（或曲、词）的权利人，其享有的包括作品表演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利在法定保护期内，依法应予以保护，且本案中无证据显示苏梦将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利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进行管理并约定授权后限制权利人诉权的行使，故苏梦能够以自己名义提起维权诉讼。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著作权包括表演权。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著作权法对于表演权赋予了作者可以自己行使作品的表演权,也可以授权他人表演的权利。作为音乐作品,歌曲的曲调和歌词内容虽然可通过录音录像制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加以表现,但词、曲本身亦具有不依赖其他介质或者表演方式可独立表现的著作权内容之特点,且在KTV的特定环境下,消费者在点唱时,通常将注意力更多集中于词、曲的内容,而非词、曲之外的背景、人物、装饰及故事情节等。本案中，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通过点唱设备为消费者提供涉案歌曲的唱歌服务并收取费用，其提供的点唱服务系借助技术设备再现音乐作品的词曲，应当认定为是对音乐作品的机械表演，虽被告所播放的为音乐作品画面词曲合成的音乐视频，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播放行为经过音乐视频权利人的授权，亦未证明其所播放的音乐视频为词曲著作权人授权制作发行的受保护的音乐电视作品，故应当认定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表演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因原告未就其实际损失、被告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本院结合被侵权作品的传唱度以及侵权程度，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取证支出），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湾区欢唱好声音量贩娱乐城立即停止对原告苏梦享有著作权的《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出门在外》《一生约定》《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人生一世》《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世纪清晨》《心甘情愿》《未来需要等待》《世界很小》《别无选择》《最爱》《牵挂》《在牵你的手》《姐妹弟兄》《永远的朋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守业更比创业难》《浪漫红尘中》《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女人》《永不放弃》《妈妈去哪了》共35首曲或词曲音乐作品的侵权行为；二、被告张湾区欢唱好声音量贩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梦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500元；三、驳回原告苏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原告苏梦负担37.5元，被告张湾区欢唱好声音量贩娱乐城负担13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武汉胜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张友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唐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