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304民初709号原告荆州市城市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长港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熊衍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顺喜，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联江，系湖北吕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宜化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熊业晶，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丹，系该公司员工。原告荆州市城市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州城建”）与被告内蒙古宜化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宜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健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凤梅、何金芳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荆州城建的委托代理人王顺喜、张联江，被告内蒙古宜化的委托代理人王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荆州城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内蒙古宜化向原告荆州城建支付工程款利息964388.75元；2、判令被告内蒙古宜化承担以2154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6%、自2018年1月5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9年4月11日止利息为179969.63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内蒙古宜化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荆州城建与被告内蒙古宜化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揽内蒙古宜化氯碱改的扩建工程。该合同签订后，荆江城建又与案外人杨永忠签订了《项目责任承包协议》，将该工程实际承包给了杨永忠具体施工，杨永忠因此成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8年3月，案外人杨永忠因工程款不能按时到位，提起了对荆江城建和内蒙古宜化的诉讼，乌达法院作出了“（2018）内0304民初94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工程应付工程款7193500元，内蒙古宜化尚欠荆江城建工程款2154300元，截至2018年1月5日的利息964388.75元，并判由荆江城建向杨永忠支付、被告内蒙古宜化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根据合同法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利息损失应当由内蒙古宜化承担。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内蒙古宜化辩称，荆州城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宜化公司与荆州城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荆江城建擅自将工程转包给了案外人杨永忠，实施了合同中禁止的行为，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0.2.4中的约定，且案外人杨永忠没有施工资质，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属无效，荆州城建依据无效合同主张工程款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同时，乌达法院“（2018）内0304民初9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了杨永忠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明确了工程款给付责任。原告先行违约，被告不付款是因原告的行为引起的，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另外，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支付工程款、利息等，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荆州城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被告内蒙古宜化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原、被告于2009年6月3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揽位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的内蒙古宜化氯碱改扩建工程，工程内容包括综合循环水片区、过滤厂房及被告指定的其他施工内容。证据二、（2018）内0304民初94号民事判决、执行通知书。用以证明1、（2018）内0304民初9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2、内蒙古宜化应付氯碱改扩建工程款7193500元，欠付2154300元，截至2018年1月5日产生利息964388.75元。被告内蒙古宜化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合同第10.2.4约定荆江城建不得将本工程分包或转包第三方，若出现将本工程分包或转包第三方的情形，内蒙古宜化有权终止合同。荆江城建违反合同约定转包工程给没有资质的杨永忠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其与杨永忠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中明确了荆江城建为过错方，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并判决由荆江城建向实际施工人杨永忠支付利息，内蒙古宜化只在工程款部分承担给付责任。被告内蒙古宜化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原告荆州城建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乌海市中级法院“（2019）内03民终162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被告与原告有欠付利息的问题。证据二、执行和解协议书。用以证明，就以2154300元为基数的工程款的支付事宜，内蒙古宜化公司和实际施工人杨永忠已经达成和解协议，上述欠款以分期支付方式给付，意味着对方放弃追索利息的权利。原告荆州城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裁定书第4页“本院认为”部分，已经明确了荆州城建与内蒙古宜化未就涉案工程利息进行结算，但未确定杨永忠向内蒙古宜化主张工程款利息是否有效以及利息数额，因此荆江城建可以向内蒙古宜化提出支付利息的主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应由法院依法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和解协议中杨永忠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利息。经审理查明，原告荆州城建与被告内蒙古宜化就内蒙古宜化氯碱改扩建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为综合循环水片区、过滤厂房及内蒙古宜化指定的其它工程项的建设施工。开工日期为2009年6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9月30日，概算金额为1000万元，工程质保期1年。在合同里明确了案外人杨永忠未荆江城建驻工地代表的同时，荆江城建于同日与杨永忠签订了《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协议》，将该工程全面承包给了杨永忠，具体由杨永忠组织施工，杨永忠是实际施工人。双方当事人在甲方接收工程并投入使用的时间问题上都不能明确陈述，但对该工程已为内蒙古宜化接收投用的事实无争议。2011年7月20日相关各方形成建安工程结算汇总表（外施单位），确认工程结算总金额为7193500元，截至2016年4月24日，内蒙古宜化陆续付款5757950元，余1435550元工程款和719350元质保金未予支付。同时查明，2018年3月，本院对实际施工人杨永忠诉荆州城建、内蒙古宜化的案件作出了“（2018）内0304民初94号”民事判决，认定荆州城建与内蒙古宜化于2009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认定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杨永忠，认定该工程价款金额为7193500元，认定内蒙古宜化尚欠荆州城建工程款1435550元和10%的质量保证金719350元。并按照杨永忠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表》审核签字时间2011年7月20日为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至杨永忠提出诉讼主张的2018年1月5日止。判决结果为“由荆州城建给付杨永忠工程款1434950元和质量保证金719350元，同时按照6.6%的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7月20日至2018年1月5日止的以拖欠款2254300元为基数的利息964388.75元，内蒙古宜化在欠付工程款2154300元的范围内向杨永忠承担给付责任，驳回杨永忠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宣判后，各方当事人均为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申请本院执行。2019年5月，荆江城建主要以“（2018）内0304民初94号”民事判决为依据，向本院提起对内蒙古宜化的诉讼，认为造成荆江城建担负利息的主要原因是内蒙古宜化无正当理由拖延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应当由内蒙古宜化负担。而内蒙古宜化则认为荆江城建违反约定错误地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转包合同无效，且本案以超出诉讼时效，请求驳回荆江城建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有证据证明，自2009年10月工程竣工以来，荆江城建通过实际施工人杨永忠一直在向内蒙古宜化主张支付工程款，从没有中断、终止。本院认为，原告荆江城建与被告内蒙古宜化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但原告荆江城建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杨永忠个人，属于违反合同约定和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应当认定荆江城建与杨永忠所签订的《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但法律同时规定，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的工程实际竣工并被验收投用的，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也正是因为这一规定，杨永忠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本院“（2018）内0304民初94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得到了法院的支持，即由荆州城建给付杨永忠工程款1434950元、质量保证金719350元，同时按照6.6%的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7月20日至2018年1月5日止的以拖欠款2254300元为基数的利息964388.75元，内蒙古宜化在欠付工程款2154300元的范围内向杨永忠承担给付责任。这一判决项下，原告荆江城建需向实际施工人杨永忠额外承担工程款利息964388.75元，但这一后果的形成，不仅仅是由于被告内蒙古宜化拖欠工程款和质保金的行为导致的，同时也是原告荆江城建的不作为所导致的，是原告荆江城建和被告内蒙古宜化各自的不当行为结合后所产生的后果，应当归责于被告内蒙古宜化，同时也应当归责于原告荆江城建。事实上，在“（2018）内0304民初94号”案件中，完全可以直接判决被告内蒙古宜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结合形成本案的背景情况，结合“（2018）内0304民初94号”案件的事实认定和裁判结果，对“（2018）内0304民初94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亦即原告荆江城建在本案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964388.75元工程款利息损失，本院酌定由原告荆江城建和内蒙古宜化共同承担。但对原告荆江城建提出的此笔利息损失之外的其他利息损失主张，因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内蒙古宜化在诉讼中提出的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内蒙古宜化提出的与实际施工人杨永忠达成和解协议意味着放弃利息的答辩意见，因该执行和解协议没有原告荆江城建的参加和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2011年7月20日至2018年1月5日止，以拖欠款2254300元为基数所产生的并经本院“（2018）内0304民初9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工程款利息损失964388.75元，由被告内蒙古宜化化工有限公司承担482194.37元（964388.75元的1/2），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原告荆州市城市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另外的482194.37元（964388.75元的1/2）利息损失，由原告荆州市城市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荆州市城市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99元（已预交），由被告内蒙古宜化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362元，由原告荆州市城市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7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健人民陪审员 李凤梅人民陪审员 何金芳 二Ｏ一九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李瑞仙附：法律文书引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