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民再3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新建，男，198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兴平，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建平，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礼，重庆俊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华强，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南江，男，198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全，男，196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再审申请人黄新建与被申请人林建平、李华强、周南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8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渝民申1170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新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兴平，被申请人林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礼，被申请人李华强，被申请人周南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新建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具体事实和理由：1.烟道款6万元和沥青款32600元是林建平从黄新建借款支出，二审判决认定为林建平用收取的工程款46万元支付是错误的。2.二审认定林建平向案外人赖某某、刘某分别转款7万元、5万元是错误的。因为林建平在多次合伙结算中均未提出这些开支，不合常理。3.二审判决认定的合伙剩余财产金额错误，因为其只收到出资款76万元而非78万元，有2万元未入账。因此，各合伙人应分得的合伙剩余财产应扣减5000元，应为61419.25元。4.黄新建手中并无合伙剩余财产，林建平手中尚有18万元合伙剩余财产，因此林建平才是向李华强支付合伙剩余财产61419.25元的义务主体。林建平辩称：二审判决正确，应维持。理由：1.其认可黄新建只收取了合伙出资款76万元的主张。2.其向案外人赖某某、刘某分别转款7万元、5万元共计12万元的原因是刘某是合伙工程的介绍人，赖某某是技术指导。其中有6万元是其从黄新建领款支付，另外6万元是其用收取的工程款46万元支付。3.其收取的工程款46万元已经全部用于合伙事务，剩余的19900元也存入了黄新建管理的合伙账户。4.烟道款6万元和沥青款32600元是其用收取的工程款46万元支付的，而非从黄新建领款支付。李华强辩称：1.认可黄新建收取的合伙出资款为76万元。2.烟道款6万元和沥青款32600元是在林建平收取的工程款46万元中支付的。3.认可林建平陈述的向案外人赖某某、刘某分别转款7万元、5万元，共计12万元的原因。周南江辩称：其意见与李华强相同。李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林建平、黄新建、周南江进行合伙清算；2.判决林建平、黄新建、周南江支付其为四合伙人垫付的款项8364元并支付合伙剩余财产60626.75元，且从2015年1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一审诉讼费、律师费由林建平、黄新建、周南江承担。一审审理查明：李华强与林建平、黄新建、周南江于2015年6月10日开始合伙承包工程并于当日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1.李华强、林建平、黄新建、周南江合伙共同承建重庆弘煌依云九街区电力廊道工程；2.合伙期限从协议签字生效起至合伙施工的项目完工为止；3.四人各自出资15万元，如需追加资金，四人资金必须及时到位；4.合伙如有盈余，其盈余按出资比例分配，如产生债务，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的，按出资比例承担；5.林建平、黄新建为合伙期间的财务负责人，合伙期间的一切财务收入、支出均需二人同意方可支出与进账，重大事项需四人共同决定；6.合伙期满，盈亏均按出资比例分配、承担。同日，李华强、林建平、黄新建、周南江四人又签订《合同附加条款》约定：四人出资的出资款全部由李华强及黄新建统一持有，并由黄新建出具收条，出资款仅可用于合伙事务的支出，每笔必须做账；李华强与黄新建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不得将出资款用作其他用途，否则应赔偿其他合伙人因此造成的损失，如资金与账面不符，出错、遗失的由资金出错方负责。庭审中，各方均陈述：四合伙人共出资78万元并将所有出资款交由黄新建管理，其中有2万元开支未入账(用于合伙人就餐)；所有开支由黄新建出具收条，李华强见收条后再做账，之后再由黄新建支付款项。工程完工后，2015年8月21日黄新建收到工程款341100元，2015年8月31日林建平收到工程款46万元、2015年9月25日黄新建收到工程款346692元，2016年11月28日周南江收到工程款5万元。四合伙人目前收到工程款合计1197792元。2015年6月9日至2015年9月7日，四合伙人共计支出1092765元；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11月24日共计支出218350元。2015年8月21日四合伙人每人分得款项30250元，共计121000元；2015年9月1日四合伙人每人分得款项7万元，共计28万元。四合伙人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11月24日结束。综上，合伙期间，四合伙人共同认可的账目为：四合伙人出资共计76万元，合伙收入1197792元，合伙财产共计1957792元，合伙支出共计1712115元，尚有245677元的合伙剩余财产去向不清。一审法院认为，1.案涉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合伙财产的持有人应当就其持有的合伙财产说明去向，而林建平不能就其持有的合伙财产即工程款18万元用于合伙事务的事实举示相应证据，故应承担相应责任。2.黄新建辩称，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其共计支付了401220元，但经四合伙人签字认可的仅有218350元，黄新建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余开支用于了合伙事务，故黄新建应就其持有的合伙剩余财产向所有合伙人承担分配责任，其金额应为15677元(245677元-18万元-5万元=15677元)。李华强诉称自己为合伙事务垫付了8364元，但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3.周南江持有合伙财产25000元，其本人应分得的合伙剩余财产金额大于该金额，故李华强要求周南江向其分配合伙财产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黄新建虽然对其持有的15677元负有分配责任，但是其自身应分得的财产大于该金额，故李华强要求黄新建向其分配合伙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李华强没有证据证明合伙人之间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故其要求支付律师费的理由不能成立。4.四合伙人需在清算后再分配财产，在一审审理前四合伙人并未进行清算，故李华强请求从2015年11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林建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华强分配合伙财产61419元；二、驳回李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林建平负担。林建平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中，林建平举示了以下证据：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份(户名分别为赖某某、刘某)以及银行汇款凭证2份，拟证明林建平收到46万元工程款后，向案外人赖某某汇款5万元技术指导费并向案外人刘某汇款2万元劳务费；2.账户名称为李某某的对私客户对账单2份，拟证明林建平通过妻子李某某账户于2015年8月21日向赖某某账户转账2万元劳务费，于2015年9月1日向刘某账户转账3万元劳务费；3.九街区烟道结算单，拟证明案外人肖某某收到的8万元工程款中有6万系其支付；4.李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中关于沥青款的陈述，拟证明32600元沥青款系由其支付。李华强、黄新建、周南江均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材料1、2，李华强、黄新建、周南江认为林建平向赖某某、刘某的转款已列入合伙支出账目；对证据材料3，周南江认可6万元烟道结算费用系其陪同林建平一起取款后支付，而黄新建则认为该笔费用系林建平从黄新建借款支出；对证据材料4，周南江、黄新建均认为沥青款系由黄新建支出且已入账。该院认为，因其余合伙人对林建平举示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未对合法性提出异议，故该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证据材料1至材料3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该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材料4中不能达到林建平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1.2015年8月21日，林建平通过李某某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赖某某转款2万元。2015年9月1日，林建平通过李某某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刘某转款2万元。同日，林建平通过银行向赖某某汇款5万元、向刘某转款3万元。审理中，各方均认可前述付款属于合伙开支。2.林建平举示的《九街区商业烟道结算单》原件显示，烟道款总计218340.6元，已付8万元，还应付138340.6元。该结算单有林建平等四人共同签字。二审中，林建平陈述，该已付款8万元中有6万元系其支付。周南江陈述，当时是其陪同林建平取款后一起将该6万元支付给肖某某。黄新建在一审中陈述，除28万元和6万元外，其他均是从其管理的合伙账户支出；林建平的18万元开支了，只是没有入账。3.一审中林建平陈述，另5万元系其与周南江各持有25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认为，1.林建平领取的工程款是否已全部用于合伙事务开支的问题。首先，对于烟道款6万元，根据林建平和周南江的陈述，结合黄新建在一审中认可该6万元未从其账上支出的陈述，应认定烟道款6万元系林建平支付；其次，根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林建平已向案外人赖某某转款7万元、向刘某转款5万元；最后，根据一审中各方认可的林建平向四合伙人各分配7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林建平领取的46万元工程款已全部用于合伙开支。但是，因一审中林建平认可周南江领取的5万元工程款中有一半为其持有，该院依法推定林建平还持有工程款25000元。2.关于如何分配合伙剩余财产的问题。首先，根据一审审理查明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合伙期间总收入为1197792元，总开支为1311115元(1092765元+218350元)，因此李华强等四人合伙期间实际为亏损，亏损额为113323元。其次，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前述亏损应由各方按出资比例承担。扣除亏损额后，合伙剩余财产应为666677元（78万元－113323元）。因四合伙人已提前分配的401000元（121000元+28万元），每人还能分配合伙剩余财产66419.25元（265677元÷4）。再次，因案涉合伙剩余财产分散持有于不同合伙人手中，合伙关系结束后，各合伙人应就各自持有的资金说明去向，且该持有款项应在各合伙人应得合伙剩余财产中予以扣除。因此应认定李华强和黄新建均还应分得66419.25元，林建平和周南江均还应分得41419.25元。最后，关于合伙财产的分配责任主体问题。根据合伙协议中对于财务负责人和持有人的约定以及审理中各合伙人对于实际款项持有人、支出人的陈述，可以认定黄新建为四合伙人的款项持有人和支出人。黄新建实际受领了出资款78万元和工程款687792元，除去现有证据证明的日常经营开支和部分盈余分配之外，尚应有结余。黄新建辩称已全部开支完毕且有垫资的事实，因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该院不予认可。据此，应依法认定由黄新建支付李华强合伙剩余财产66419.25元。另外，由于各合伙人对于结算和返还时间并无约定，李华强诉请从2015年11月24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并无合同依据。鉴于当事人在案件审理中才进行合伙清算并明确其给付责任等因素，该院酌情认定履行期届满于2018年3月30日，否则将计算相应资金占用损失。二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2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二、黄新建于2018年3月30日之前返还李华强合伙出资剩余款66419.25元，否则将另行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66419.25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李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黄新建负担。再审中，黄新建举示了如下证据：1.记账本中的工程款明细3页和案外人黄林出具的沥青款收条，拟证明烟道款6万元和沥青款32600元是林建平从黄新建领款支付的主张；林建平质证认为，该证据原审已经审理过，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其在记账本上签字确认的原因是其不懂财务手续；李华强质证认为，当时合伙账户上只有2221.20元，这两笔款是林建平从工程款46万元中支付的。周南江与李华强的意见一致；2.与周南江、李华强等人的通话录音3份，拟证明林建平除本案的合伙工程外，还有其他工程，进而证明向赖某某和刘某支付的款项12万元不是为了合伙工程。林建平质证认为，这些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实现黄新建的证明目的，因为四合伙人在原审中均认可此款就是为了案涉工程。周南江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四合伙人在原审中的陈述，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林建平举示了周南江拍摄的2015年9月1日发到微信朋友圈的照片及聊天记录影印件各1页，拟证明当日分配收入款的情况。黄新建、李华强、周南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再审中，黄新建、林建平、李华强、周南江一致确认：1.每一合伙人的出资款为19万元而非19.5万元，因为另外的5000元(四合伙人共计2万元)系承包工程前用于就餐等开支，此款并未进入黄新建名下的合伙账户。2.林建平向案外人赖某某、刘某分别转款7万元、5万元，共计12万元中有6万元是林建平从黄新建领款支付，另外6万元是林建平从收取的工程款46万元中支付。对于工程完工后合伙项目收支情况，根据一审、二审、再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叙述如下：2015年8月21日，黄新建收到工程款341100元，当日四合伙人每人分得30250元，共计121000元。2015年8月26日到8月31日，合伙账户存款余额为2221.20元。2015年8月31日，林建平收到工程款46万元。当日，林建平支付肖某某烟道款6万元。次日即2015年9月1日，四合伙人每人分得款项7万元，共计28万元。同日，黄林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沥青款32600元”，周南江将分配合伙财产的现场照片发到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合伙账户分两次先后存入1万元、9900元，账户余额为22121.2元。2015年9月25日，黄新建收到工程款346692元。2016年11月28日，周南江收到工程款5万元。四合伙人收到工程款合计1197792元。2015年6月9日至2015年9月7日，四合伙人共计支出1092765元；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11月24日共计支出218350元。四合伙人共同认可：合伙人出资款76万元(不含被四合伙人用于就餐等事宜而未进入合伙账户的2万元)，四合伙人收入1197792元，合伙财产共计1957792元，合伙开支共计1712115元，尚有合伙财产245677元的持有人等问题存在争议。2015年11月24日，四合伙人的合伙关系结束。另查明：1.四合伙人以黄新建名义开设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的账户为622848XXXXXXXX05972。2.林建平在建设银行的账户相关明细为：2015年8月31日转账存入46万元，当日取款6笔，共计12万元，2015年9月1日取款34万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相同。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而言，鉴于四合伙人对合伙支出不规范，做账更不规范等因素，对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如下事实问题，本院只能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情况及交易情势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第一个争议焦点，肖某某烟道款6万元应认定为林建平从其收取的工程款46万元中支付。理由如下：首先，林建平举示四合伙人签字认可的《九街区商业烟道结算单》载明，烟道款已支付8万元。该证据初步证明烟道款系林建平支付。其次，周南江陈述，其与林建平一道从林建平账户取款34万元，四人共分了28万元，另外6万元是其与林建平一起付给肖某某的。周南江的该陈述与林建平的建设银行账户收支明细相印证。再次，从2015年8月26日到8月31日，合伙账户存款余额为2221.20元，不足以支持烟道款。正如李华强陈述，“6万元和32600元应该是林建平从自己的46万元中支付的，当时账户上的钱不够，总账只有2221.20元。”可见，二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黄新建所称此款系其交给林建平的款项的意见，与前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第二个争议焦点，沥青款32600元应认定为从林建平收取的工程款46万元中支付。理由如下：其一，案外人黄林的领款时间为2015年9月1日，结合周南江举示的发布于其微信朋友圈的照片可见，此日正是林建平收到工程款46万元的次日，且是四合伙人一起对这46万元进行分配之日(每人分得7万元)。林建平主张此沥青款32600元就是从这46万元中支付的事实，在时间上具有合理性，且有李华强的陈述相印证。其二，2015年8月26日到8月31日合伙账户存款余额为2221.20元，不足以支付沥青款。因此应当认定沥青款32600元是从林建平收取的工程款46万元中支付。其三，虽然黄新建为证明此款系其支付的主张而举示了案外人黄林在其记账本上书写的收条1张，但是该收条并未载明支付主体。而且从黄新建系为合伙事务管理财务者的角度以及林建平收取的工程款46万元在合伙人的意识里本身就是共有财产的角度分析，案外人黄林收取了林建平支付的沥青款32600元后，将收条写在黄新建持有的记账本上，也是情理之中的行为。可见，二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亦是正确的。黄新建缺乏相应的取款记录等基本证据，其以持有收条而主张沥青款32600元系其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个争议焦点，林建平将其收取的工程款46万元中的余款19900元存入了黄新建名下的合伙账户。理由如下：首先，该账户系合伙账户，本身就有存放合伙经营中的相关款项的功能。林建平称其将该余款存入了该账户具有合理性。其次，该账户在2015年9月1日即四合伙人分取林建平收取的工程款46万元的当日确实存入了1万元、9900元，时间上吻合。再次，黄新建在再审庭审中称：“不知道在这19990元是怎么来的。”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李华强应得合伙剩余财产61419.25元的支付主体问题。首先，合伙工程的总收入、总支出、合伙剩余财产、每一个合伙人应分得的合伙剩余财产等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具体为：合伙工程总收入1957792元由两笔组成：总出资76万元、合伙收入1197792元。这些收入款项的持有情况为黄新建收取出资款76万元和工程款687792元；林建平收取工程款46万元；周南江收取5万元(周江南与林建平各持有25000元)；李华强未收取工程款。其次，合伙事务总支出1712115元，合伙剩余财产为245677元，每一合伙人应分得合伙剩余财产61419.25元（245677元÷4）。再次，合伙剩余财产为245677元，其中周南江持有25000元，李华强未持合伙财产。其余合伙财产220677元（245677元—25000元）为林建平和黄新建分别持有。林建平收取的工程款46万元，用于支付给肖某某烟道款6万元，支付黄林的沥青款32600元，存入合伙账户19990元，分配给四个合伙人28万元，向案外人赖某某、刘某转款共计12万元中有6万元系林建平支付。林建平共计为合伙事务支出452950元，尚余7050元，加上周南江交付的工程款25000元，林建平持有合伙剩余财产32050元，而林建平应分得合伙剩余财产为61419.25元，两相对比，林建平不应向李华强承担分配责任。黄新建有证据证明的其为合伙事务支出的款项，除合伙人签字认可的218250元，林建平在再审中认可支付案外人赖某某、刘某的12万元中有6万元系从黄新建领款支付，对其余支出，黄新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根据前述分析，可以认定，黄新建持有的合伙剩余财产为188627元（合伙剩余财产245677元—林建平持有的32050元—周南江持有的25000元）。黄新建应分得合伙剩余财产61419.25元，即使扣减林建平认可的支付赖某某、刘某的12万元中有6万元是从黄新建领款支付，黄新建所持有的合伙财产余款亦大于李华强的诉讼请求。因此，二审判决黄新建向李华强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但是，二审判决将黄新建收取的出资款76万元错误地认定为78万元，进而将各合伙人应分得的合伙剩余财产61419.25元错误地认定为66419.25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外，李华强诉请从2015年11月24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并无合同依据。鉴于四合伙人在本案审理中才进行合伙清算并明确相关主体的给付责任等因素，原审酌情认定黄新建履行给付义务的期限于2018年3月30日届满，进而认定逾期则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意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从各方当事人对“2万元未入账”的具体含义在再审中的进一步明确这一新事实可见，黄新建在再审中的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8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82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新建于2018年3月30日前给付李华强合伙剩余财产61419.2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61419.25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三、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82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李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黄新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超审判员 宋汀汀审判员 谭继权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