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32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新，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临沂市兰陵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9月7日被山东省兰陵县警方抓获，同月1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1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健业，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新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皖1302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志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张强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志新及其辩护人蔡健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12日晚，长途货车运输人员李某亮在广东联系陈某，让陈某帮忙联系返回货源，陈某通过手机微信物流平台联系到从广东湛江运往山东临沂的货源，陈某将发货方网名张相兴，即被告人张志新的手机号139××××5667发给李某亮，李某亮联系到被告人张志新，并付给其信息费800元。李某亮用其皖Ｃ×××××牌号货车在广东省湛江市装货后，前往山东送该批货物。2017年5月15日，李某亮驾车途径宿州市埇桥区桃园镇时，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民警查获。宿州市埇桥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该车辆上货物进行检查时发现，车上货物为冷冻牛肉，无任何中文标识，共1221箱，约27吨。经对包装箱上外文进行翻译，该批货物为冷冻无骨牛肉，产地巴西。该批牛肉系被告人张志新花46万元从网上购买，准备在山东省临沂市销售。该货物系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局巴西肉类生产企业在华注册名单里。2017年9月7日，被告人张志新在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其家中被向城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宿州市埇桥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7年5月15日，该管理局执法人员接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协查线索，对C329C3车辆上的货物进行检查。经检查发现，该车上货物为冷冻肉，无任何中文标识，外包装标识“Anglo”、“FROZENBONELESSBEEF”等字样，每箱标识重量20KG-25KG不等，约27吨。车主李某亮现场未能提供该批肉类检疫合格证明。执法人员对该批冷冻肉实施扣押。 2、外包装翻译及检查时的拍照、南京弘腾翻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高等学校外语专业教学指导委员会给吕群颁发的成绩合格证，证明经南京弘腾翻译有限公司吕群翻译，该批集装箱外包装标注内容为：冷冻无骨牛肉、牛后腱、农业部巴西49S.I.F.等内容。 3、2017年7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证明及所附《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2017年6月26日更新）》（巴西部分）证明，经该局核查，巴西企业SIF49未列入我国《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2017年6月26日更新）》。 4、陈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与陈某聊天的人显示为“鑫顺物流”，“鑫顺物流”5月12日10:11发信息：“济南有个单”，陈某10:28发信息：“皖Ｃ×××××皖Ｃ×××××李某亮151××××6199”等内容。 5、2017年8月14日广州市运输交易市场鑫顺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没有叫张志新的工人，该公司从未向山东省发过任何货物。 6、电话通话记录证明，张志新手机号是139××××5667，自2017年5月13日14:45:27接到131××××7081（山东菏泽）手机号的呼叫；于2017年5月13日14:55:17主叫131××××7081；2017年5月15日、2017年5月16日张志新139××××5667同131××××7081多次联系。 李某亮的手机号151××××6199，156××××2006（山东济南）2017年5月13、5月14日主叫李某亮手机号151××××6199； 李某亮手机号151××××6199与张志新手机号139××××5667在2017年5月15日、16日多次联系。 7、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7月15日张志新农行卡尾号0579向李某账户尾号4661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万元。 （二）鉴定意见，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安徽有限公司鉴定报告载明，外包装上标识的ANGLO/S.I.F.49，品名冷冻无骨牛肉，外包装上标识的产地BRASIL（巴西），1221件，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局巴西肉类生产企业在华注册名单里。所验货物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禁止输入的肉类及其制品。 （三）证人证言 1、陈某证明，他与李某亮是老表关系。5月12日18时许李某亮给他打电话让他联系返回的货源，他就在手机上通过朋友圈用微信物流平台查到一个货源。上面说要15米冷藏车，发货方的网名叫张相兴，手机号139××××5667，他就用微信和发货方聊，告诉发货方他把车主李某亮的号码发过去，让他们自己联系。接着他把发货方的电话告诉李某亮，让李某亮联系发货方，并把发货方张相兴的手机号139××××5667发给了李某亮，后来他就不知道什么情况了，一直到查获李某亮，他才知道出事了。那个网名叫张相兴的人他没有见过，微信上张相兴留下的物流名称原来是圣泽物流，地点在广州番禺区，后来改了。张相兴原来的手机号139××××5667，现在想问这事怎么办，电话打不通了。李某亮家里人来找他，他着急，侧面从广州跑车的人打听了一下，张相兴叫张某新（音），是山东人。5月15日晚上李某亮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李某亮给他打电话让他联系发货方，然后他就用手机号为153××××6166和发货方139××××5667的号码联系，问让李某亮拉的什么货，现在被公安机关查获了，发货方说是冷冻牛肉，问可有手续，发货方说没有手续。他让发货方来宿州处理，张某新说第二天过来，第二天他再打电话，对方光说来就是不来，后来再打电话，就关机了。李某亮拉的货听李某亮说是往山东送的。 2、李某亮证明，他2017年5月15日驾驶他的冷冻车在宿州桃园镇加油站被派出所查扣，当时车上运输是进口牛肉，有1200多箱，约27吨。发货方没有给他任何手续，也没有给他买货方的联系方式。是他表弟陈某打电话联系货源。陈某说从网上“货车帮”联系了一批货，运往山东临沂，400元钱一吨。第二天晚上，陈某让物流的人到湛江南方物流园停车场找到了他。找他的人是男的，开个面包车。那人开始说去迈城冷库，晚上11点去的，去的时候那人前面带路，到了一个路边后靠边停的车，大概等了一二十分钟，来了一辆广西的集装箱车（车号没注意）往他车上装货，带他去的那名男子没让他点货，让他上车睡觉，装好后喊他出发。装好后，那人把他的驾驶证行驶证拍好照片。他问那人到哪，那人说进了山东后会打电话联系他。他从湛江出发，后走206国道进入宿州，5月15日下午在宿州桃园镇路边加油时被派出所查获。被查后，他给陈某打电话，说货被查扣了。他告诉陈某车里装的是牛肉，陈某给了他物流的电话号码139××××5667,让他联系对方。他就给对方打了电话，对方说也不清楚运的什么货。他问对方运费怎么办，对方说货没运到，运费不可能都给，只能给个本钱。他运输这批货没有协议合同，没有食品流通许可证和检验检疫合格证。他运输牛肉被查获后和物流的联系过电话（139××××5667），问公安机关找他怎么办，对方说现在没法处理。因为没有任何运输手续，运输的27吨牛肉，共计1221箱被扣下。他运输进口牛肉没有手续，货主也没有给他任何手续。让他运货的人，他现在知道叫张某新，手机号139××××5667，他还给了他们800元信息费，钱是给了张某新派来的一个小伙子了，他没有见过张某新本人。在路上运输时，156××××2006的山东号码5月14日下午5点多给他打电话，问他车到哪了，他说路上堵车也说不准什么时间到，那人就说等到了山东再联系吧，再告诉他货卸到哪。 3、张某2证明，她于2017年5月15日陪李某亮开车一起往山东省运东西。18时许，李某亮开车到宿州市祁县南边公路旁加油被公安局的同志带走。车是开往山东省的一个火腿肠工厂，具体到哪的不清楚。也不清楚车上运的东西是什么、是谁的，都是李某亮负责的。 4、李某证明，她是李某亮的女儿。她母亲张某2在电话中说李某亮2017年5月15日在广州市拉了一车牛肉在安徽省宿州市被查获了，后当地食药局对她父亲所拉的货物进行检查，打开冷藏车后看到所拉的物品是牛肉。她父亲是通过陈某的介绍拉的这批牛肉。陈某说她父亲当时在广州市等货源运输，给陈某打电话叫陈某给联系货源。陈某通过微信联系“鑫顺物流”的一个叫张志新的人联系的货源，并叫她父亲在货场等着，有人去给她父亲联系，并告知信息费800元交给鑫顺物流。2017年7月11日，她通过电话联系到这个鑫顺物流的张志新，问这批牛肉有没有检疫手续，张某1说真手续弄不到，假手续能搞到。她说假的手续不要，让张尽快过来安徽宿州处理此事。张某1会尽快处理，但是一直没有来处理。接着她就问张志新要拉这车货的运费，张某1要运费现在没有，要等这事处理好再说运费的事。第二天她给张志新打了四个电话要运费，张志新同意给，当时说好给1.3万元运费，她就把她的中国邮政银行卡号（62×××61）给了张志新。7月15日她的手机短信提醒有1万元汇到她的银行卡上。她打电话找张志新为什么，张某1是和她父亲说好的，所以扣3000元。8月初，她给张志新打电话，约张志新吃饭，晚上，张志新打电话说没有时间，让张外甥与她见面，张志新的外甥对她说不能把他们配货站的名字说出去。吃饭间，她给张志新打电话问能不能联系到货主，张某1货刚被查到的时候，能联系上货主，现在联系不到货主了。她让张志新抓紧到安徽宿州来处理她父亲的事，后再打张志新的电话，张志新都不接了。她给张志新打电话的时候，张某1，不能把配货站说出去，等她父亲出来的时候会好好的补偿她父亲的。 5、陈某新证明，他的冷藏运输车的主车车牌号是皖Ｃ×××××，挂车车牌号是皖Ｃ×××××。手机号156××××2006应该是张志新的手机号，但是他不能确定。 6、曹某迎证明，他母亲张某3没到联通公司办理过手机号码，这个联通手机号码131××××7081是谁办理使用的，他不知道。 7、孟某辉证明，他2016年7月8日没有持本人身份证在济南联通开户办理156××××2006手机号码，2016年至2017年期间没有人借用他的身份证，也没有丢失过，可有人拿他的身份证使用不敢肯定。 （四）被告人张志新于2017年9月13日供述，他从2013年起在广州开鑫顺物流，鑫顺物流中介公司没有合法经营手续，属于私开的公司，就他一个人。他的联系电话139××××5667。他农行卡6228480089964990579，还有一个工行的卡和农行的卡。 2017年清明节，他回家上坟，别人在山东临沂请他吃饭，在喝酒时认识了张某虎，年龄35岁左右，身高1.75米，山东口音，临沂人，中等身材。手机号码131××××7081，家里住址不清楚。具体大名他不知道。在吃饭过程中张某虎问他广州可有好生意做，他说没有，他问张家里这边肉食品生意怎么样。张某虎说打听问问，张某虎说咱俩合伙卖肉食品，他回到广州后就开始联系牛肉的货源。他于2017年5月11日在广州通过手机冷冻食品交易平台，和一个微信名叫“精益求精”的陌生人联系，说有冷冻牛肉出售，他就和其谈价格，对方说一冷柜的牛肉不超过27吨，如果买完价格就是46万，他当时问可有进口检疫相关的手续，对方说有手续，谈好后对方把账号通过微信发给他，5月12日他用他的农行卡（6228480089964990579）给对方转账汇了全款46万元。汇款后对方就通知他去拉货。5月12日上午安徽的陈某微信和他联系说有朋友的冷冻车需要配货到山东，让他帮助联系货源，他就告诉陈某有往山东临沂去的冷冻食品，可以去拉货。陈某就把冷冻车的车号和驾驶员李某亮的电话发给他，他收了800元的运输信息费。他把这个冷冻车的信息发给卖牛肉那方的人了，其余他们怎么装货就是他们自己联系了。这个卖给他牛肉的人他不认识、他是通过冷冻食品交易平台联系的，没有联系方式，只有转账交易账号。他让陈某给冷冻车司机李某亮说，货物运到山东后有人联系李某亮。他和陈某说的货到地点付款1.3万元。 这批走私的冷冻牛肉，他原打算等牛肉送到临沂，再和张某虎联系接货，没想到路过安徽宿州被查获了。原先他和张某虎谈说是合伙一起做的，但是张某虎后来说没有钱，他就让张某虎帮他卖牛肉，卖完一车他给张某虎好处费1万元，张某虎同意。2017年5月13日14时45分，张某虎打电话问他可进到牛肉吗，他说已经进到货了，这两天就能送到临沂，让张晓虎接收，他也赶到临沂收这批牛肉款。这批走私的冷冻牛肉被查获后他用手机和张某虎联系了，告诉张某虎货被查的事，让张某虎找关系帮忙处理，张某虎说帮他联系一下看看。李某亮在运输途中，接到一个山东电话号玛是156××××2006，可能是张某虎安排人联系的。 2017年5月15日李某亮运输这批走私牛肉被查获他知道。当时陈某给他打电话说牛肉被查的事，李某亮和他联系的，陈某和他联系要货物手续，他让陈某问驾驶员是否带手续，陈某说没有任何手续，让他到宿州来处理这事，他说花点钱可能处理好，他也不敢来宿州怕被抓。他通过微信联系对方这批牛肉的进出口检疫许可手续，对方没有给他回复。开始他买时对方说有手续，后来因为业务繁忙，他就忘记要手续了。他计算过，这批牛肉每斤不到10元，张某虎说市场每斤能卖到20多元，他具体也没去调查。2017年6月30日，李某亮被拘留后，李某要求他到宿州处理这事，李某说花钱的事一人一半，问他要1.3万元的运费，他说货没送到地点，他先给1万元，等事处理好再说。7月15日他用农行卡（6228480089964990579）转账给李某亮女儿李某1万元。 张志新于2017年10月21日以后翻供，辩称他2017年9月13日的供述是他自己编造的，目的是想让家人找关系，让他的案件走得快一些。张某虎是他编造的，他编造的目的是为了使案件更加圆满。他于2017年9月13日向公安机关供述配货走私无任何手续冷冻牛肉情况属实，但他不是货主。2017年5月13日，他接到一个手机号码131××××7081的男的（听声音年龄约40岁左右）电话，问他有没有车配货，他问是什么货物，那人说是冷冻肉食品，运到山东临沂，他和那人谈运费是1.3万元，货到结清运费。陈某联系他，他告诉陈某有一车往山东临沂的冷冻肉食品，运费是1.3万元。陈某介绍李某亮来拉这批冷冻肉食品，李某亮付给他800百元信息费。他把李某亮的信息提供给货主，货主与李某亮双方就自行联系了。5月15日晚上陈某、李某亮都打他电话说这批冷冻肉食品在安徽宿州被查获，要他来宿州处理。他联系配货人来处理，但是配货人一直也没有来处理。 他与配货人没有见过面，是电话联系。李某亮是通过何种方式给他支付的运输信息费，记不住了。2017年7月11日左右，李某亮的女儿李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带这批冷冻牛肉的检疫手续来宿州处理，他当时给李某说真手续弄不到，假手续能搞到。李某亮的女儿没同意，要求他想办法尽快来宿州处理。他觉得李某亮是他安排运送的这批冷冻牛肉才被逮起来的，心里过意不去，他做物流生意不能失信，所以就通过农业银行给李某亮的女儿汇了1万元运费。他没有对配送人进行实名登记，配送人说到山东临沂就行。这批冷冻牛肉27吨，价值几十万元，他不知道货款是怎么结算的。2017年5月13日，他没有使用过156××××2006手机号与陈某新联系过配送货物。 （五）本案其他证据 （一）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拘留证，证明被告人张志新于2017年9月13日23时被送至宿州市看守所羁押。 （二）受案登记表、案发及抓获经过、兰陵县看守所2017年9月13日出具的羁押证明，证明2017年6月5日上午10时许，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城东派出所接到埇桥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交材料，反映在2017年5月15日李某亮涉嫌运输未经检验检疫的肉食品约1221箱，共计重约27吨。2017年9月7日12时许，兰陵县公安局向城派出所民警杨某海、孙某泽在兰陵县被告人张志新家中将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被告人张志新（在逃编号：Ｔ3413021200002017091070）抓获归案，传唤过程中无阻挠、抗拒等情况的发生。被告人张志新于2017年9月7日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于2017年9月13日被安徽省宿州市公安局带走。 （三）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志新1974年4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728231974××××××××。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志新的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志新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九十二万元；二、扣押的1221箱约27吨冷冻无骨牛肉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张志新提出：他原在侦查机关关于李某亮运输途中被查获的牛肉是其购买后运往山东销售的供述不是其真实意思，他不是货主，只是物流中介，系从犯，该案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影响，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志新是货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张志新是物流中介，张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货主）从轻、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意见：1、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志新提出其有罪供述不客观无事实依据，其供述应当作为证据使用；2、李某亮、陈某、李某等人证言及张志新在李某亮运输牛肉的车辆被查获后的客观行为足以认定张志新是李某亮运输的被查获的牛肉的货主；3、无论是直接销售行为，还是为销售者提供销售渠道等行为，均可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4、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张志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张志新提出他原在侦查机关关于李某亮运输途中被查获的牛肉是其购买后运往山东销售的供述不是其真实意思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志新在侦查机关供述他2017年清明节在山东临沂吃饭、喝酒时认识张某虎，与张某虎商议合伙卖肉食品，5月份他回到广州后开始联系牛肉货源，通过手机冷冻食品交易平台，和一个微信名叫“精益求精”的陌生人联系，花46万买一冷柜的牛肉不超过27吨，他买时对方说有手续，后来因为业务繁忙，他忘记向对方要手续了。他计算过，这批牛肉每斤不到10元，张某虎给他说市场每斤能卖到20多元。张志新后来翻供，他解释作有罪供述是为了让他家人找关系让他的案件走得快一些而编造其是货主的事实，且为了使他编造的案件更加圆满，才编造了帮他卖牛肉的张某虎。审理认为，张志新对涉案被查获的没有检疫手续的牛肉是他购买后运往山东销售的经过供述详尽，符合情理，而对其翻供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没有事实依据，故张志新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志新提出他不是货主，只是物流中介，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志新是货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志新是物流中介，在与他人共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提供了与张志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证明他向发货方张志新提供了车主李某亮的相关信息，介绍李某亮承运张志新的货物。5月15日晚上李某亮运输货物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李某亮给他打电话，他用手机号为153××××6166和发货方139××××5667（张志新）联系，问张志新让李某亮运输的是什么货物，张某1是冷冻牛肉，没有检疫等相关手续。他让张志新来宿州处理，张志新答应第二天过来处理，但后来张志新没来，且电话关机；证人李某证明，她通过电话联系鑫顺物流的张志新，问张有没有检疫手续，张某1真手续弄不到，假手续能搞到，后来给了她1万元运费；张志新在侦查机关曾供述该批冷冻牛肉是其通过手机冷冻食品交易平台，从一个微信名叫“精益求精”的陌生人处花46万元购买，没有检疫手续，打算运往山东临沂销售，他计算过，这批牛肉不到10元一斤，张某虎给他说市场卖到20多元一斤。后又供述，2017年5月13日，他接到一个手机号码131××××7081的男的（听声音年龄约40岁左右）电话，问他有没有车配货，他问是什么货物，那人说是冷冻肉食品，运到山东临沂。经陈某介绍，他介绍冷冻车司机李某亮运输这批货物。5月15日李某亮运输这批走私牛肉被查后，陈某打他电话要货物手续，他说花点钱可能处理好，陈某让他到宿州来处理，他不敢来。2017年7月15日他转给李某亮女儿李某1万元。是因为李某亮被拘留后，李某要求他到宿州处理这事，说花钱的事一人一半，他同意了，李某问他要1.3万元的运费，他说货没送到地点，他先给1万元，等事处理好再说。上述证人证言、张志新供述及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张志新伙同他人销售冷冻牛肉1221箱，约27吨，且对该批牛肉没有检疫手续知情的事实。张志新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根据本案具体案情和张志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能认定张志新是从犯。上诉人张志新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新伙同他人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是国家为防控疾病明令禁止输入的牛肉制品而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涉案牛肉制品多达1221箱，约27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根据张志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以张志新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二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于张志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张志新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鹏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胡 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