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965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家敏，男，1973年2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家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粤0607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家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14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唐家敏在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参与赌博期间，因故用左下肢某部位致被害人黄某某右眼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黄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致残等级为八级。另查明，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唐家敏的家属预付赔偿款人民币2万元至法院暂存款账户。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唐家敏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8月14日16时许，唐家敏在乐平镇某篮球场附近参与赌博，参赌人员有的是直接坐在地上，有的是坐在小凳子上，唐家敏当时是坐在石凳子上，正对面的黄某某在参赌过程一直赢钱，过了大约10分钟唐家敏就输掉了随身携带的1000多元人民币，到了最后一盘开牌的时候唐家敏从石凳子上站起来，伸出脚拨一下大家下的注及看他需要赔多少钱，与此同时唐家敏对面参赌的黄某某坐着并转头和其左后方的胖女人在聊天，当黄某某扭头回来的一刹那，刚好与唐家敏伸出去的脚相碰，然后黄某某就侧身倒地不起，唐家敏发现黄某某的右眼部好像有流血的迹象，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唐家敏见到有其他人来照顾黄某某就离开了现场。唐家敏离开现场之后因为害怕，马上离开三水去了清远躲避，约一年后才回来三水。被告人唐家敏辨认出案发地点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辨认出被害人黄某某即受伤的女子。2.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8月14日16时左右，黄某某在三水区乐平镇以三公大食细的方式赌钱，当时参赌人员还有唐家敏、宗某某、“阿荣”等人，轮流发牌。当时黄某某坐在一张胶凳子上，旁边是宗某某，对面是唐家敏，唐家敏是坐在石凳子上的，赌博过程中大家都有输有赢，轮到黄某某发牌的那局黄某某赢了，黄某某坐在胶凳子上伸头去看地上的牌的时候，跟旁边的宗某某说“明知我每次发牌都食住唐家敏”，黄某某话音未落，一个黑影在她正前方站了起来（黄某某确定是唐家敏），黄某某的头部被唐家敏一脚踢了过来，导致她后仰倒地，随后她的右眼部剧痛并流血无法动弹，黄某某用手捂住流血的右眼躺在地上，这时有些参赌人员散开了，黄某某听到宗某某说了一句很多血流出来并想过去扶她起来，“阿荣”就叫宗某某先不要扶，怕她二次受伤。“阿荣”和宗某某拿了一个胶凳子垫高黄某某的头部后，黄某某被120救护车送了去三水区人民医院就诊。被害人黄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唐家敏和证人宗某某。3.证人宗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8月14日下午18时左右，宗某某在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某篮球场附近参赌，黄某某坐在小胶凳子上，她坐在黄某某的左手边，唐家敏坐在与黄某某距离约1米的石凳子上，两人差不多是面对面的，轮到黄某某发牌时，由于黄某某开出的牌赢了唐家敏以及其他参赌人员，当时黄某某说了一句类似“我的牌每盘都吃住唐家敏”的话，然后唐家敏突然站起来伸出脚后黄某某就倒地了。黄某某倒地之后，其中的一个叫“阿荣”的人叫宗某某帮忙扶一下黄某某，宗某某发现黄某某的眼部在流血，就不敢扶黄某某，这时“阿荣”在旁边拿了一个小胶凳子垫高了黄某某的头部，过了一会儿就有120救护车来到现场将黄某某送到医院接受治疗。证人宗某某辨认出被害人黄某某、被告人唐家敏。4.证人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8月14日18时20分许，钱某某去到佛山市三水区找朋友高某某，在某树下有一群人在赌钱。18时30分许，围着赌钱的人吵了起来，钱某某看见有人好像在打架，便走过去看，发现黄某某躺在地上，用手捂住右眼，右肩衣服染了很多血，鼻子也流了很多血。随后钱某某在旁边找了一张小凳子垫高黄某某的头部，并叫宗某某帮忙扶住黄某某。此时参赌人员离开了，高某某去找医生，钱某某用手机打120，宗某某打电话给黄某某的丈夫覃某某。不久覃某某来到，他们去了三水区人民医院。钱某某没有看见黄某某的伤是如何造成的，但听其他人说由于黄某某和唐家敏赌钱期间用语言刺激了唐家敏，唐家敏就向她脸上撒了扑克牌，并且用脚踢中了黄某某的眼睛，因此致伤。证人钱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唐家敏。5.证人麦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大概是2017年8月期间，唐家敏、黄某某等人在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以三公大吃小的方式赌钱，麦某某也有参与，整个赌局是大家围成一个圈，直径一米左右。当时黄某某、唐家敏是面对面的，唐家敏坐在石凳子上，黄某某坐在一个小胶凳子上，麦某某坐在黄某某旁边。赌钱的过程中，黄某某每一盘都赢唐家敏，并且赢的同时还不停地建议麦某某跟她（意思就是觉得唐家敏很背，跟黄某某能继续赢），可能就是黄某某在赌钱的时候这个语言和态度惹怒了唐家敏，唐家敏当时很生气，突然从石凳子处站了起来，碰到黄某某的面部，导致黄某某受伤倒地，眼部有流血的迹象，随后被送往医院。证人麦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唐家敏、被害人黄某某。6.证人钱某2、钱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当天，钱某2、钱某3在现场看人赌博，参赌人员都是蹲着的。黄某某一直在赢钱，而唐家敏一直在输钱。到了最后一盘，轮到黄某某派牌，黄某某称可以赢唐家敏，结果真的赢了唐家敏，当时唐家敏很生气，黄某某正准备拿回赢的钱时，唐家敏站起来，膝盖撞到了黄某某的眼睛，黄某某受伤倒地，随后被送往医院治疗。7.现场勘查记录。主要内容：现场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现场附近有石凳等物品。8.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经鉴定，被害人黄某某的右眼结构严重损伤事实存在，右眼视力属于盲目4级，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因被害人黄某某的右眼损伤致盲目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9.户籍材料、前科查询表。证实被告人唐家敏的基本身份情况与上列一致，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1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立案侦查情况、被告人唐家敏的到案经过。原判认为，被告人唐家敏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家敏的家属在案发后代为预付部分赔偿款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唐家敏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上诉人唐家敏上诉提出:1.在赌钱的过程中我没有和伤者生气和争吵，这只是证人们的推测，我也没有故意踢伤者，是伤者跟后面的人讲话，回头时刚好撞上我的膝盖。2.事发后我让我的侄子带伤者到医院治疗，为了不想让事件升级，就到清远想等伤者好了以后再当面协商处理。3.民事案件一审、二审我都没有出庭，我也没有对律师讲过被激怒才对原告动手的话。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上唐家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唐家敏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证人宗某某、麦某某以及唐家敏申请一审出庭作证的钱某2、钱某3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日唐家敏因赌博输钱以及对被害人的言行不满非常生气，故唐家敏具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作案动机。2.唐家敏在民事答辩状中辩称案发当日被害人多次出言不逊侮辱他，在被害人言语挑衅侮辱下被激怒才对原告动手。唐家敏的上述辩解实际上承认了他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民事答辩状由唐家敏自己签名并捺印确认，真实可信，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证人宗某某、麦某某、钱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均指证了唐家敏故意用左下肢某部位致被害人右眼受伤的事实。钱某2、钱某3所作的证言距案发时间久，与案发不久所作的宗某某、麦某某、钱某某等证人证言相比可信度较低；麦某某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唐加敏是无意中碰到被害人，与其在案发不久后所作的证言相矛盾，也与在案证据相左，故对麦某某、钱某2、钱某3在一审开庭时所作唐家敏是无意中碰伤被害人的证言应不予采信。4.唐家敏辩解他仅是无意中碰伤被害人右眼，但被害人右眼球破裂伤，右眼结构遭到严重损伤，唐家敏的辩解明显不合常理。唐家敏在案发后匆忙逃离现场，在潜逃的一年多的时间里并未投案自首，最终被公安机关抓获，唐家敏的行为也与一般过失伤人后的反应明显不符。综上，唐家敏所提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家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唐家敏的家属在案发后代为预付部分赔偿款的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焦 艳审 判 员  王 浩审 判 员  刘景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周秋玲书 记 员  李晶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