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丽莉，女，汉族，1965年5月24日出生，住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云，广东鹏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汉，男，汉族，1963年2月26日出生，住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宏，广东深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洛宁，男，汉族，1962年8月28日出生，住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郝丽莉因与被上诉人赖汉、原审被告张洛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3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郝丽莉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涉案《借条》中的60万元是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亮资”费用，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款，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详情如下：2017年4月初，被上诉人多次找到上诉人称，在甘肃省有一个军方核废料填埋工程（下称嘉峪关工程项目）正在招标，工程总造价达几十个亿；上诉人只需向工程发包方提供五天的银行账户流水（该账户每天均需显示有5000万元的资金余额），而且要向工程发包方交“两金”（保证金、退休金）；如果上诉人承接了该项目，将有丰厚的利润收益。被上诉人问上诉人有没有兴趣参与这个项目？上诉人回复称想接这个工程，但手头上没有资金，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2017年6月10日，上诉人找到她的朋友任某，把嘉峪关工程项目告诉了任某。当日，任某就介绍了一位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的“中介王某”给上诉人。2017年6月11日，王某又向上诉人推荐了一位专门做“亮资”业务的“资金方汪某”。汪某告诉上诉人，这个“亮资”业务可以做，但要收取一定的费用，即每天“亮资”5000万元的费用为10万元，“亮资”5天需要收取50万元费用。上诉人为了接到嘉峪关工程项目，同意支付该笔“亮资”费用。当日，上诉人与资金方汪某在被上诉人的办公室达成“亮资”协议。同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协议：由被上诉人向他的“同事”辛某借款60万元，用来支付“亮资”费用和承接嘉峪关工程项目所产生的交通、食宿等费用，但该笔60万元资金需由辛某的账户暂时汇入上诉人账户。2017年6月12日,辛某向上诉人汇入60万元资金。当日，资金方汪某指派下属刘某负责办理“亮资”业务。当日，刘某带领上诉人去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华强北支行开设“亮资”银行卡账户，该银行卡账户“主卡”户名为刘某，“副卡”户名为上诉人。2017年6月13日，上诉人与任某、中介王某、刘某四人一同乘飞机前往甘肃省。当日，上诉人将50万元“亮资”费用汇入资金方汪某账户。随后，资金方汪某将5000万元打入刘某主卡账户，开始“亮资”。2017年6月14日-15日,上诉人用现金的方式二次向资金方刘某支付了10万元“亮资”费用。上诉人累计代被上诉人向资金方支付了60万元“亮资”费用，资金方累计“亮资”6天：2017年6月13日至18日。在这6天期间，每天资金方刘某均会陪同上诉人去中国工商银行嘉峪关分行打印“亮资”流水单，但上诉人始终未见到被上诉人所称的嘉略关工程项目发包人或相关人员。2017年6月19日,上诉人认为承接嘉峪关工程项目无望，感觉受骗，于是离开了甘肃省，回到深圳。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7组证据，足以证明以上事实，但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强行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这一错误事实，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极有可能与诈骗案有牵连，被上诉人等人涉嫌诈骗、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城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发现本案极有可能与诈骗案有牵连，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而不能再适用《合同法》等民事法律继续进行审理。一审法院的做法显然违法。三、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欺诈的情况下在《借条》上签字的，同时，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情形。详情如下:2015年2月份左右，上诉人开始与被上诉人保持不正当的男女情人关系，导致上诉人的婚姻状况出现危机。2015年9月28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承诺“与老婆离婚后马上娶上诉人”的情况下，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后在上诉人女儿的劝说下撤诉，但上诉人仍与被上诉人保持不正当的“情人关系”。2017年9月7日，被上诉人以“辛某向其讨债，需要应付”为由，将上诉人骗至其办公室，将事先打印好了《借条》交给上诉人，让上诉人签字。上诉人不同意签字，因为这60万元本来是被上诉人向辛某的借款，由辛某的账户暂时汇入上诉人账户，用来支付“亮资”等费用的。在被上诉人再三承诺“这60万元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会将60万元还给辛某”的情况下，上诉人架不住被上诉人的花言巧语，再加上双方又是“情人关系”，导致上诉人完全相信了被上诉人的谎言，在没有考虑后果的情况下就在《借条》上签了字，这完全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而且，上诉人误认为这60万元与自己无关，反正不要自己还，被上诉人会自己解决，所以才在《借条》上签字，故上诉人签《借条》时存在重大误解。进一步讲，假如嘉峪关工程项目是双方共同的项目，由上诉人一人承担该项目的所有费用，对上诉人来说显失公平。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故上诉人请求撤销该《借条》。四、上诉人已向深圳市南山区纪检、监察机关控告被上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赖汉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是建立在没有证据支撑的基础上，依法应予驳回。二、上诉人以与被上诉人有情人关系为由，认为被上诉人在欺诈或诈骗她没有事实依据。三、上诉人已在本案一审中向南山区公安部门及深圳市的纪律检查部门依法进行申诉，但有关部门的答复说上诉人的申诉没有事实的支持及证据的作证，所以其申诉没有得到支持。原审被告张洛宁未发表意见。原告赖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还清原告借款6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12日起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12日为6万元）；2、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郝丽莉曾向原告出具一份手写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赖汉人民币60万元，此款是由辛某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中行账户（户名：郝丽莉，卡号：62×××71），利息按年息10%支付，并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此据。借款人：郝丽莉。借款日期2017年6月12日。”另有一份内容完全一样的打印版《借条》，借款人处有郝丽莉手写签名。郝丽莉对手写《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是原告让郝丽莉按照原告的意思手写的，然后让郝丽莉抄写一份；郝丽莉对打印版《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是原告事先在办公室打印好的，然后将郝丽莉骗至其办公室，以辛某向其讨债需要应付为由，在原告再三承诺该60万元与郝丽莉无关的情况下，郝丽莉被迫在《借条》上签了字，实际上该60万元是郝丽莉代替原告向资金方支付的亮资费用。郝丽莉主张两份借条都是在2017年9月7日打印和抄写的，其实际是在替原告办事。案外人辛某在2017年6月12日向郝丽莉中国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附言为“借款”。原告为证明涉案60万元款项是其从案外人梁某处所借，提交了《借条》、《本人代转款60万元给郝丽莉的情况说明》、银行账户明细作为证据。1、《借条》为复印件，内容为：“今借到梁某同志人民币60万元，此款项是由辛某直接银行转给郝丽莉账户，本人已确认并定于本月20日前归还。此据。借款人：赖汉。2017年6月12日”。2、《本人代转款60万元给郝丽莉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为：“2017年6月11日晚，我接到老同事赖汉的电话，称有一好朋友郝丽莉急需用钱，而他自己的资金未到位，请求我帮忙借款60万元，说等他资金到账后尽快归还。本人与赖汉共事多年，同事有事相求没有过多考虑我就答应了，并让赖汉给我银行账户以便转款。但赖汉说朋友是急用，为了让朋友尽快摆脱困境，让我直接将60万元款项直接转给他的朋友（郝丽莉），借条再由他来给我写，并提供了郝丽莉的银行账户（郝丽莉，中国银行深圳分行，账号62×××71）。由于我的钱平时一直都是由我妻子辛某保管，经我跟妻子商量之后，将郝丽莉账户发给我妻子，由妻子辛某通过工商银行直接将款转入郝丽莉的中行账户。之后，赖汉也真的给我写了借条。2017年8、9月份，本人经济周转上有点小问题，曾多次催促赖汉还款，到了2017年9月21日，赖汉通过银行给我转入60万元，借款终于还清（免息），借条在还款后就撕掉了。……该60万元款项是我受赖汉之托转给郝丽莉的，郝丽莉与我素昧平生，从未见过面或联系过”。说明人处有“梁某”、“辛某”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并附有银行转款单、银行转账明细、梁某及辛某的身份证复印件。3、银行转账明细显示：辛某名下尾号为823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在2017年6月12日向郝丽莉转账60万元，在2017年9月21日收到赖汉汇款60万元。郝丽莉表示其不认识梁某及其妻子辛某，对《借条》、《本人代转款60万元给郝丽莉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郝丽莉为证明其与原告合作项目工程、是代原告向资金方支付亮资费用60万元，提交了如下证据：1、《短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7年4月1日，对方告知郝丽莉：“要跟他们说清楚，现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他们负责亮资，交两金，预付款到账后四天内返还两金，我们另给他利润回报（根据资金量来确定）；二是采取合作方式，在他负责亮资、交两金的前提下，我方负责联系落实工程量，根据实得的工程量按比例分配，双方各自施工，如他方不想自己施工，其工程量（单价下浮后）由我方负责收购或安排给其他方”。另有信息：“如果有资金，一是先要将银行卡（正反面）、持卡人身份证（正反面）扫描后发给我们，由我方安排并确定时间后才过来。（2-3人）费用由我方负责，但必须要配合亮资和交两金工作。同时，亮资资金应是可移动的（即是可以用于交两金的）。以最后一条信息为准。”关于该短信记录，原告称内容是其与朋友的聊天记录，这些信息是原告在给另一位朋友转发时无意中错发给郝丽莉。2、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载明郝丽莉在2017年6月12日在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华强支行办理了尾号为3381的银行卡的“挂失销户”业务、尾号为6425的银行卡“Ⅰ类账户降级”业务、短信定制协议业务。3、案外人王某与刘某身份证复印件。4、尾号为0941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郝丽莉在2017年6月12日收到辛某转账60万元、郝丽莉在2017年6月13日向案外人汪某汇款50万元。郝丽莉主张其在2017年6月14-15日以现金方式向刘某支付了10万元亮资费用。原告称此亮资费用与其无关，原告与郝丽莉未达成所谓的协议。5、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7年7月4日，郝丽莉向对方表示行驶证、驾驶证、身份证、保险和运输证“都有”，对方回复“有就好”。郝丽莉向对方表示“我们两个都闹翻了，真没有办法”、“先跟朋友说一下缓一下”，对方在2017年7月10日回复“缓不了多久的”。2017年7月10日，郝丽莉询问对方，“嘉峪关到底是什么情况，到现在不告诉我，已经找了运输公司，给个答复”、“项目到底是真是假，不是因为这个项目，我们怎么不会陷入困境”。2018年1月8日，对方告知郝丽莉“没消息，没钱交租，我都准备撤退了”，郝丽莉表示“要让谭有个说法，就这样被忽悠了，亏了那么多钱”。原告庭后作出说明如下：1、2017年7月4日，原告有朋友在嘉峪关，郝丽莉说甘肃有朋友、车队、资金，如有工程可以安排点运输任务给她朋友做，聊天中，原告只是将了解到的情况和做法告诉郝丽莉，仅是朋友之间闲聊。2、2017年7月10日，因原告向同事梁某的借款期限已过，原告很焦急，就微信要求郝丽莉尽快归还借款或者先还一部分，郝丽莉表示没有办法还钱并让原告跟朋友说缓一缓。郝丽莉在当天还再次向原告了解嘉峪关项目的情况。3、2018年1月8日，郝丽莉问原告有没有好消息，称她需要赚钱看病，原告告诉郝丽莉，没有消息且告诉她也准备撤退了。原告与郝丽莉从来没有合作关系，郝丽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有生意合作关系。原告主张郝丽莉在2017年10月份支付了利息5000元，并提交了微信收款记录作为证据，该记录显示原告在2017年10月收到昵称为“玉”的人转账5000元。郝丽莉对此不予认可。郝丽莉与张洛宁确认双方是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郝丽莉向其借款，其提交了《借条》、银行明细、《本人代转款60万元给郝丽莉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郝丽莉手写了一份《借条》，另在一张内容为打印形式的《借条》中签字，两份《借条》内容完全一致，郝丽莉辩称是在原告承诺该60万元与郝丽莉无关、由原告承担的情形下才被迫签字，原告对此不予认可，郝丽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在《借条》中签字的行为后果，其未能举证证明在签《借条》时，原告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行为导致郝丽莉违背真实意思而签字，该《借条》应视为郝丽莉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对《借条》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借条》及银行明细、《本人代转款60万元给郝丽莉的情况说明》能相互印证，可证实原告通过案外人辛某向郝丽莉支付款项60万元。原告与郝丽莉的争议焦点在于该60万元款项性质。原告主张是郝丽莉向其借款，郝丽莉辩称其与原告合作嘉峪关项目需要支付亮资等费用60万元，原告与郝丽莉达成协议该笔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因《借条》载明的内容是郝丽莉向原告借款60万元，郝丽莉就该抗辩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郝丽莉提交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初步证明其与原告沟通嘉峪关项目事宜，但并未明确涉案《借条》中的60万元是双方合作款项或用于支付合作费用，尚不足以推翻《借条》中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郝丽莉关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纳。郝丽莉如与原告存在合作关系，相关费用支出其可按双方约定另行主张。郝丽莉应按照《借条》约定期限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条》载明郝丽莉的借款金额为60万元，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期限已届满，郝丽莉未证明其已还款，故对原告要求郝丽莉偿还该笔借款本金6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借条》载明利息为年利率10%，未明确约定逾期还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原告可要求郝丽莉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自认郝丽莉已支付利息5000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核算，郝丽莉已支付利息至2017年7月12日，郝丽莉应自2017年7月13日起按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被告张洛宁未在《借条》中签字，张洛宁对此亦不认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笔债务是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原告要求张洛宁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郝丽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赖汉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7年7月1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赖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保全费3820元，由被告郝丽莉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郝丽莉上诉主张，本案涉案《借条》中的60万元是其代被上诉人赖汉支付合伙工程项目的“亮资”费用，其从未向被上诉人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其是在被上诉人欺诈的情况下在《借条》上签字的，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情形，请求撤销该《借条》。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60万元，有上诉人出具的《借条》、银行转款凭证（被上诉人委托案外人辛某转款上诉人）、辛某出具的《本人代转款60万元给郝丽莉的情况说明》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未按《借款》约定的期限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原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其是在被上诉人欺诈的情况下在《借条》上签字，且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因未有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对此，上诉人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若有合作工程项目的纠纷，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上诉人郝丽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