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民初3148号原告：王全玉，男，195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委托代理人：付汝彬，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梦鸽，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东环北路40号。法定代表人：李艳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广胜，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明喜，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梭路46号。法定代表人：王丽娟，校长。委托代理人：王振，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孔辉，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全玉与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6）豫0191民初6887号民事判决。被告兴隆建筑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744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豫0191民初688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全玉及其委托代理人付汝彬、马梦鸽，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委托代理人王振，被告兴隆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广胜、宋明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全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兴隆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87295元及利息58475元（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后续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另计）；二、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3年，原告以被告兴隆建筑公司的名义为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建设地下车库。2014年1月，原、被告三方签订工程预（结）算书，工程总造价587295元，当时被告兴隆建筑公司支付10万元工程款，原告向其出具了借条。下余工程款487295元，二被告一直拒绝支付。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本院。被告兴隆建筑公司辩称，一、兴隆建筑公司与王全玉之间的法律关系，系总包商与分包商之间的关系，根本不是王全玉所说的“王全玉以兴隆建筑公司名义为郑州外国语学校建设地下车库”。二、王全玉施工范围，仅为土方工程中无技术含量且不需要专用设备的挖基础土方、土方外运、购买回填土；其余部分，包括平整场地、柱坑开挖、土（石）方回填（一、二类土）、土（石）方回填（二八灰土）等，系由彭某劳务队施工。三、王全玉分包的三项，经郑州市财政局审核后，兴隆公司与郑州市外国语学校的结算价总计314487.93元。四、对王全玉施工的三项，兴隆公司没考虑从中渔利，但也不应因此遭受损失，兴隆公司因该三项施工内容而支出的税、费24726.19元理应由王全玉承担。五、兴隆公司已付王全玉款项284471元，而不是王全玉所说的只付100000元。六、兴隆公司不应向王全玉支付利息。本案工程系财政付款工程，需财政部门审核后外国语学校才可支付。郑州市财政局直到2017年3月24日才审核完毕。故王全玉分包的挖基础土方、土方外运、购买回填土，兴隆公司与郑州市外国语学校的结算价为314487.93元，扣除其应承担的税费24726.19元，再扣除已支付的284471元，兴隆公司还应付的款项为5290.74元。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辩称，一、被告与原告王全玉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告不应当向原告承担责任。二、适用连带责任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不能创设连带责任的适用条件，本案不能随意将连带责任适用于被告。三、被告兴隆公司未履行剩余工程款申报手续，致使涉案工程款尚未拨付完毕，被告积极配合施工人工程款的申报，不存在过错。四、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26条规定，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故被告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告向被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3日，郑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同意实施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新建地下车库项目。2013年3月30日，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新建地下车库项目列入郑州市2013年第二批社会事业项目政府投资计划。《郑州市2013年第二批社会事业项目政府投资计划表》显示，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地下停车场建设及广场改造项目的资金来源为教育费附加，总投资为1299万元；建设内容及规模为地下车库总建筑面积3629平方米，地上广场总面积7800平方米（其中改造面积7272平方米，保留原喷泉水池528平方米）。2013年4月27日，被告兴隆建筑公司编制了《郑州外国语学校新建地下车库项目施工招标投标文件》，其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显示，土方工程包括平整场地、挖基础土方、种植土（石）方回填、地下室土（石）方回填，四项总金额合计513656.01元。其中平整场地24802.26元，挖基础土方160100.97元，土（石）方回填（一二类土）82363.82元，土（石）方回填（二八灰土）246388.96元。2013年5月6日，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向被告兴隆建筑公司发出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显示确定被告兴隆建筑公司为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新建地下车库项目施工工程的中标人，中标概况为：地下总建筑面积3629平方米，广场改造面积7800平方米，中标价为979.818646万元，中标工期为130日历天。2013年5月10日，二被告签订编号为郑高建施合〔2013〕-038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将其新建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被告兴隆建筑公司的郑州分公司，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安装及景观工程。工程总建筑面积3629平方米，其中地下停车场建筑面积为3393平方米，配套设备用房236平方米；入口广场改造面积7800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1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30天，合同价款为9798186.46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为：工程变更、政策性调整、材料价格执行施工时材料基准价格等，以及发包人和监理工程师书面认可的变更通知单，按实进行调整。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合同约定：承包方进场签订施工合同后，发包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基础开挖完成，经发包方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主体完工验收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周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工程款项的支付，按实际工程量决算报审计部门审核后的审计结果，双方认可后确定的工程最终价款支付，工程最终价款的5%作质保金，质保金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合同另就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在合同的发包人处加盖公章，被告兴隆建筑公司郑州分公司在承包人处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随后，被告兴隆建筑公司将土方工程分包给原告王全玉进行施工。学校工程项目负责人与土方施工项目负责人于2014年10月22日共同确认存在工程变更增项。2013年8月26日，宋明喜签字确认的土方开挖费用计算单显示，投标单价9.37元，清单土方量为：17086.55平方米，开挖费用为134471.15元。被告兴隆建筑公司提交的《王全玉土方工程》显示，投标价160100.97元，付王全玉134471元。2013年9月2日，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外语学校挖土方款壹拾叁万肆仟肆佰柒拾壹元整（134471.00元）。金某1，卡号62×××24（工行）”。2013年9月3日，被告兴隆建筑公司向借条上显示的金某1的62×××24的银行卡转账134471.00元。2013年12月20日，涉案工程进行了交工验收。交工验收证书显示：该工程建筑面积3629平方米，工程造价9798186.46元，工程范围为土建、安装，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18日，交工验收日期2013年12月20日，工程质量鉴定为合格。2014年9月2日，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向郑州市财政局经济建设处报送竣工结算审计材料，并出具承诺书一份，称其新建地下车库项目已竣工，其本次所报送内容已包括工程项目全部建设内容，无漏项、漏报情况。宋明喜在被告外国语学校签章处签名确认。2014年10月22日，原告与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签署《地下车库土方结算情况确认函》，载明：涉案工程项目已全部完工，正在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审计，该项目总投资概算1299万元，截止目前已发生费用约为1233万元，概算余额约66万元，工程变更增项为127万余元，按照财政局规定，工程项目增加费用不能超过总投资概算，故工程变更增项不能超过66万元，因增项内土方工程增加费用较多，经与土方施工方负责人协商，考虑到工程实际情况，土方负责人同意调减结算金额，经协商按照45万元进行结算上报，其余变更增加项目按21万元进行结算上报。原告在土方施工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崔冉在学校工程项目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原告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载明：郑州外国语学校新建地下车库项目附属工程——签证，工程总价为587295元，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示显示，楼地面拆除、土方外运、购买回填土、钢筋混凝土构件拆除等项目总价为529338.80元。二被告均在该工程（预）结算书上加盖公章确认。郑州市财政局于2017年3月24日向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出具《建设项目工程预算、竣工结算审查批复意见书》，显示郑州外国语学校新建地下车库项目造价已经审查，核定工程竣工结算价为10360599.69元。竣工结算文件中的分部分项工程清单与计价表显示，外国语学校新建地下车库项目土建工程土方工程部分，包括平整场地、挖基础土方、土（石）方回填（一二类土），土（石）方回填（二八灰土）四项共计513656.01元。外国语学校新建地下车库项目附属工程签证部分显示，土方外运工程量4241.4平方米，综合单价11.40元，合价48351.96元，购买回填土工程量4241.4平方米，综合单价25元，合价106035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二被告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付款的约定，先后签署工程款支付确认函四份，确认函分别显示合同签订完成，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同意向被告兴隆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合同价款的25%即2449546元；主体已施工完成，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同意向被告兴隆建筑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即2449546元；根据合同付款方法，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同意向被告兴隆建筑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即2449546元；工程竣工，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需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其同意本次向被告兴隆建筑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1959637.3元。二被告均在该四份工程款确认函上签章确认，并由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报请上级主管部门领导审批。其中二份确认函，被告外国语学校的授权代理人处均由“崔冉”签名确认。郑州市财政局分别于2013年5月23日向被告兴隆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0元；2013年8月2日支付2449546元、58.82元、1649487.18元；2013年10月12日支付2449546元；2013年12月25日支付78500元、485.48元、22100.18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500000元；2015年4月30日支付979800元。2014年1月29日，张铁聚向刘爱梅的62×××92的账户转账100000元。当日，原告出具借条一份，显示：“今借到张铁聚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元）。卡号：62×××92，刘爱梅，工商银行南阳路支行”。2016年2月6日，张铁聚向刘爱梅的6222081702006064569的账户转账50000元。当天，原告出具借条一份，显示：“今借到现金伍万元整（50000.0元）〈打卡〉打到刘爱梅卡上，刘爱梅是我爱人”。原告在两份借条均签字确认。原告与被告兴隆建筑公司均认可该15万元系支付的土方工程款。以上事实由原告王全玉提交的地下车库土方结算情况确认函、工程（预）结算书、土方开挖费用计算单，被告兴隆建筑公司提交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来源于涉案工程投标文件第15页）、原告土方工程结算明细、2013年9月2日原告出具的收到条、中国工商银行自助查询单、2014年1月29日原告书写的借条、招商银行查询单、原告书写的借条一张、郑州市农村信用社转账单，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提交的郑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郑州外国语学校新建地下车库项目建议书的批复、郑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下达郑州市2013年第二批社会事业项目政府投资计划的通知、郑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郑州外国语学校新建地下车库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郑州分公司与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诺书、交工验收证书、工程款支付确认函一份、工程付款确认函一份、付款确认函一份、工程款支付确认函、工程款支付证书、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新建地下车库形象进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付款证明各一份、记账凭证和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原审依照原告申请调取的《建设项目工程预算、竣工结算审查批复意见书》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在重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针对原告的施工范围、结算依据和税费承担重新补充了证据，并申请证人金某1、金某2、彭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被告兴隆建筑公司提交的其与彭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与《地下车库土方结算情况确认函》、被告兴隆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宋明喜所述将土方工程转包给原告以及被告兴隆建筑公司认可已经向原告付款284471元的事实相矛盾，故本院对该《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不予认定，对与之相关的收据、借据、结算单和彭某的证言亦不予认定。证人金某1、金某2的证言仅仅能够证明原告王全玉系该土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工程范围和实际工程量，故对其证言本院亦不采纳。对于被告提交的财务证明和完税凭证，原告和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并未提出实质性反驳意见，本院对其税率标准予以采纳。对于被告提交的已付款项证明，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兴隆建筑公司从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处承包郑州外国语学校新建地下车库项目，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之后被告兴隆建筑公司将土方部分分包给原告，原告与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签署的《地下车库土方结算情况确认函》亦确认原告系土方工程的负责人，被告兴隆建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土方工程的相应款项，故原告作为该项目土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其权利受到侵害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根据《建设项目工程预算、竣工结算审查批复意见书》及竣工结算文件显示，郑州外国语学校新建地下车库项目土建工程土方工程部分，包括平整场地、挖基础土方、土（石）方回填（一二类土），土（石）方回填（二八灰土）四项共计513656.01元，郑州外国语学校新建地下车库项目附属工程签证部分显示，土方外运合价48351.96元，购买回填土合价106035元，据此计算郑州外国语学校新建地下车库项目土方工程款共计668042.97元（513656.01+48351.96+106035），扣除原告应当负担的税金部分40884.23元（668042.97*6.12%），再扣除被告兴隆建筑公司已向原告指定的金某1账户支付的134471元及原告自认被告兴隆建筑公司另行向其支付的150000元，被告兴隆建筑公司现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2687.74元。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并未对欠付工程款利息作出明确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参照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目前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但考虑到原告仅主张同期贷款利率，且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2月20日进行了交工验收，故被告兴隆建筑公司应当自2013年12月21日起以342687.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结清债务之日止。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作为工程的发包方，截至2015年4月30日，其向被告兴隆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8929523.56元。根据二被告之间建设工程合同的约定，二者之间的工程款根据审计部门审核后的审计结果最终确定，《建设项目工程预算、竣工结算审查批复意见书》显示核定工程竣工结算价为10360599.69元。据此，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尚欠被告兴隆建筑公司1431076.13元，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应在欠付被告兴隆建筑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即在1431076.13元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全玉工程款342687.7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郑州外国语学校在欠付被告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1431076.13元的范围内向原告王全玉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全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8元，由原告王全玉负担2758元，被告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郑州外国语学校负担6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彭 磊审判员 李俊阳审判员 孙 瑾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