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30民初713号原告：重庆市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李市镇商贸街78号。法定代表人：黄培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宏颖，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彬，男，196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江津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电力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金平县金河镇前哨南路39号法定代表人：吴亚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伦，云南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欣，云南云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重庆市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六建筑公司）与被告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电力公司（以下简称金平电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云2530民初281号民事裁定书，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云25民终130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云2530民初281号民事裁定书，并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第六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宏颖、王富彬，被告金平电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伦、刘政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第六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23358,3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09年1月1日至被告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利率按6%／年计算，截至2019年1月1日，该利息暂计为：554015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初，被告将勐拉供电所综合楼项目发包给原告，由原告负责施工建设。原告施工完毕后，被告于2008年11月21日组织相关人员对勐拉供电所综合楼项目进行了初验并通知原告尽快完善工程缺陷。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了整改，整改合格后竣工验收交付被告。2008年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移交勐拉供电所综合楼项目，被告接受并开始使用。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全部用于工程结算的资料，也向被告多次提出结算请求，但被告至今未与原告进行结算，亦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工程款。根据《建筑安装工程预（结）算书》，该项目的预（结）算造价为923358,34元。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不履行付款义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被告金平电力公司辩称，原告诉称的勐拉供电所综合楼项目并非被告发包给原告的工程项目，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原告系该工程项目的施工人，就算原告实际做了该工程，被告也不应该承担付款责任。二、被告未组织人员对勐拉供电所项目进行验收，即便被告接收了该工程，也不代表被告负有付款义务。三、本案中，因原告拒绝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不能证明被告系工程发包人，也无法证实工程范围、工程价款、付款时间等关键问题；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而不应得到支持。四、原告单方提供的《建筑安装工程预（结）算书》不能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假设诉争工程系原告实际施工，且由被告发包给原告施工，则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全部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若原告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告的诉讼请求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工程欠款的诉讼时效为2年，应从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或交付工程之日开始计算。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因原告故意不提供施工合同，让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变更难以查清，此责任应由原告承担。但根据《合同法》第十六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87条“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第十五章承揽合同第263条“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的规定，本案的付款时间应为建设工程交付之日。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许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院的上述解释，正是专门针对建设工程施工纠纷中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而作出的解释，适用于所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该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建设工程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时，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这一解释与《合同法》规定的付款时间是完全一致，只是进一步进行了明确。而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项目，根据原告的民事起诉状陈述，是“整改合格后竣工验收交付被告，2008年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移交勐拉供电所综合楼项目”，因此，在原告拒不提供施工合同导致付款时间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即使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或者无法查清，根据上述《合同法》的规定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原告在其民事起诉状中的陈述，本案的付款时间应为2008年12月30日。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支付自2009年1月1日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也充分表明原告自己也认可被告应当于2008年12月31日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因此，按《民法通则》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最迟应于2011年1月1日以前主张权利，而原告到2019年3月5日才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该主张显然严重的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而且本案中，原告分文未收便将近100万元的工程做完，且10年时间都不催要欠款也非常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被告并非诉争工程的发包人，也不是付款义务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法，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第六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1（即第六建筑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要求，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第六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2即《通知》、《工程验收签证书》、《勐拉供电所验收遗留问题》），虽被告金平电力公司不认可《通知》中加盖的被告金平电力公司生产技术规划部的印章，但被告金平电力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第六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2与其提供的证人施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证实金平县勐拉供电所综合楼项目工程系重庆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分公司施工的事实。原告第六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3即《勐拉供电所综合楼交付使用记录清册》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证实勐拉供电所综合楼于2008年12月30日交付被告金平电力公司使用的事实。原告第六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4即《建筑安装工程预（结）算书》系原告单方行为，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第六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5即（王富彬在云皓大酒店开户记录、《金平电力有限责任总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召开通知书》、王富彬中国移动通话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评述。原告第六建筑公司于本案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即2019年9月1日《证明》，该《证明》系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之规定，该《证明》记载的证人中除施某外，其他证人均未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且证人施某在庭审中的陈述（即证人不清楚原被告之间是否签订过施工合同及原被告之间对本案工程如何约定）与该《证明》中记载的内容即“该工程项目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即施工方全额垫资建设”相互矛盾，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重庆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分公司系原告第六建筑公司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勐拉供电所综合楼系重庆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分公司施工建设。2008年11月21日，被告金平电力公司生产技术计划部向重庆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分公司发出一份《通知》，该通知载明：“你施工单位于二○○八年十一月十七日报送的勐拉供电所综合楼验收申请，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电力公司二○○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组织验收，现将验收小组结语通知贵单位，请尽快完善工程所列缺陷，以便尽快组织终验，并竣工结算，移交综合楼使用。（祥见工程初验书）”。2008年12月30日，重庆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分公司将勐拉供电所交付被告金平电力公司使用。2019年3月5日，原告第六建筑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金平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923358.34元并支付自2009年1月1日至被告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另查明，原告第六建筑公司在（2019）云2530民初281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及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就勐拉供电所综合楼工程项目承包方式陈述（即在（2019）云2530民初28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为“本案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在本案中又陈述“本案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不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五条：“施工合同的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中间交工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双方相互协作等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定。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原告第六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勐拉供电所综合楼项目工程系重庆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分公司施工的事实，对于本案工程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工程范围、工程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结算方式等内容，其均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案工程量、工程范围、工程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结算方式等均不明确。原告第六建筑公司在（2019）云2530民初28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及在本案中就本案工程承包方式陈述（即在（2019）云2530民初28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为“本案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在本案中又陈述“本案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不一致，亦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本案工程承包方式及本案工程的建筑材料供应情况，故本案工程承包方式、工程建筑材料供应情况也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之规定，在本案工程范围、工程量、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结算方式、工程承包方式、工程建筑材料供应情况均不明确的情况下，原、被告双方又未对本案工程范围、工程量、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结算方式、工程承包方式、工程建筑材料供应情况等内容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亦无法确定本案工程范围、工程量、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结算方式、工程承包方式、工程建筑材料供应情况等内容。在本案工程范围、工程量、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结算方式、工程承包方式、工程建筑材料供应情况均不明确的情况下，原告第六建筑公司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原、被告双方对本案工程范围、工程量、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结算方式、工程承包方式、工程建筑材料供应情况的约定情况，未提供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单、图纸、签证、建设材料采购等其他施工资料进一步证明本案工程由其实际施工，亦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证实被告金平电力公司欠其工程款923358.34元的诉讼主张。故本院确定由原告第六建筑公司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其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由于本案工程范围、工程量、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结算方式、工程承包方式、工程建筑材料供应情况均不明确，本院对原告第六建筑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出要求对勐拉供电所综合楼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告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告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在本案中，原告第六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勐拉供电所综合楼于2008年12月30日交付被告金平电力公司使用，但原告第六建筑公司或者其的分支机构即重庆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分公司与被告金平电力公司未对本案工程项目合同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双方也未达成协议补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本案工程项目实际交付之日为付款日即2008年12月30日。本案工程项目交付使用后，被告金平电力公司应当自2008年12月30日起向原告第六建筑公司或其分支机构重庆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分公司支付工程款，而被告金平电力公司未向原告第六建筑公司或其分支机构重庆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原告第六建筑公司自2008年12月30日起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但其于2019年3月5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金平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且原告第六建筑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故本案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96.00元，由原告重庆市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美萍审 判 员  黄永茂人民陪审员  李显阗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