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1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强，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雨，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儒，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寄强，男，199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家口市桥西区东窑子镇孤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窑子镇孤石村。负责人：贾利森，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伟，张家口市桥西区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强因与被上诉人贾儒、贾寄强、张家口市桥西区东窑子镇孤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孤石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雨，被上诉人贾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被上诉人孤石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我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贾寄强、贾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基本事实。我虽是东窑子镇孤石村村民，但长期在内蒙打工，基本与村里没有太多联系，当时时任村主任的贾儒，突然打电话说“村里有我一个指标房，你赶紧卖了吧，不卖就作废了，一分钱也没有了，我给你找个人卖了吧，你还能挣个12000元”，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就赶紧回到了村子找到贾儒，贾儒说有个叫刘志平的人想买你的指标，指标费12000元，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指标的由来，将来有啥利益，只是听贾儒说你要是不卖这个指标马上就作废了。当时我跟刘志平签了这买卖协议，协议也都是贾儒打印好的，我拿上刘志平签字的《房屋买卖协议》，另一份协议我只是在甲方那签上名按了手印，至于乙方当时只是记得是空白的，说好刘志平回去自己签上名就可以了，根本没有意识到后来贾寄强冒名签了字，另一份协议实际是贾儒和贾寄强父子俩后来签上去的。当时签协议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贾寄强这个人，我也根本没见过他，我也不认识刘志平，也不清楚刘志平是否是本村村民，只是基于对时任的村主任贾儒的信任而签了协议。2、贾儒存在对我的欺诈行为。当年的上善水苑为城中村改造项目。国家本着“以人为本，发展共享”的宗旨推进城中村改造，是为了改善村民居住条件，提高生活质量，推进城镇化，共享城市发展成果的。“上善水苑”项目正式竣工后，村民全部迁入新居，旧村全部拆除。可见，该房屋是一户一宅，与宅基地存在必然联系。贾寄强、贾儒此行为导致我无法回村居住，身为孤石村村民却没有该村房屋认购指标。贾儒利用自己的村主任对该事实和对村民的利益完全了解，我长期在外地对该信息和将来利益完全不知情，信息完全不对称的情况下，谎称该指标马上要作废等欺诈性说法骗取我信任，出售了所谓的指标，而贾儒却一户占用两个认购资格，这严重违背了国家城中村改造的精神，导致安置不到位，住房得不到保障。贾寄强、贾儒的行为也严重损害国家利益、我的应有利益，和社会的公平和安定。3、贾寄强、贾儒利用自己是村主任的优势条件骗取我的信任，从而占有本属于我作为本村村民的相关巨大利益。因贾寄强、贾儒利用欺骗的手段占有我的权益后，其购买当时市场价至少60万元以上的房产，而贾寄强、贾儒最终只是以每平米2100元的价格购买了该套房产，其中又占有我的青苗补偿费，最终购买84.5平米的房产最终只是购房款为134620元，平均每平米1593元，这个价格显然远远低于正常的商品房买卖价格，完全是利用欺诈手段获取不正当的利益，属于不当得利。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项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双方的《房屋转让协议》是典型的无效合同。贾寄强、贾儒利用我疏忽未在现场确认另一方合同乙方签字的情况下，私自添加贾寄强篡改合同的行为应该无效。目前的事实是我手里的合同乙方是刘志平，贾寄强、贾儒手里的合同乙方是贾寄强，肯定是有一方存在欺诈行为篡改合同。2、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从贾儒给我打电话称我名下有一个指标房到我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从一开始我就不知道将来这个指标意味着对村民有这么大利益，属于重大误解，贾儒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不公开村政务信息，侵犯我的知情权，而且通过花费12000元，获得巨大的利益，显然也属于签订合同时显示公平。根据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房屋转让协议》。综上所述，贾儒利用自己的村主任是身份的职务便利，故意隐瞒和不向村民公开村政务信息，误导和欺诈我签订不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协议，该协议应该被认定无效或者被依法撤销，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贾寄强、贾儒辩称，一审的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是宋强经贾儒诱导与贾儒介绍的买受人贾寄强签订指标转让协议，而在民事上诉状中其称当时我跟刘志平签订了这份买卖协议。这个显然与宋强自己所述的这个事实就是他在上诉状中所所述的这个事实和原审诉状中的事实是不一致的。第二，宋强在一审当中向法庭举出了这个买卖房屋转让协议的复印件。我方当时是举出了这个说原件与复印件是一致的，而且这个原件也是经过宋强认可。然后现在他又在上诉状中说法不一致，目前的事实是宋强手里的合同乙方是刘志平，我们手里的合同乙方是贾儒，肯定有一方存在欺诈行为。很明确就能看出谁是存在欺诈行为。孤石村委会辩称，宋强的上诉状和一审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服从一审的判决。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宋强与贾寄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二、判令贾儒赔偿其损失1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贾儒、贾寄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宋强与贾儒、贾寄强均系张家口市桥**东窑子镇孤石村村民，贾寄强系贾儒次子。2012年8月11日宋强与贾寄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宋强自愿将坐落在孤石村村委会南，由张家口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代建的住宅楼房屋指标一套转让给贾寄强，建筑面积为84.5平方米，且在签订当天贾儒将房屋转让款12000元交付给宋强。2012年10月29日贾寄强与第三人孤石村村委会签订房屋认购协议书，由贾寄强认购上善水苑住宅楼一套，认购面积为84.5平方米，购房价格为每平方米2100元。房屋全款为177450元，一次性交付可以优惠10%的房款，实际房款为159705，其中青苗补偿款25085元，可以抵顶房款，最终需要补交房款为134620元。贾寄强已全部缴纳。经查，贾寄强于1993年7月31日出生，宋强、贾寄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贾寄强已年满18周岁，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另查明，上善水苑项目由孤石村村委会委托东鑫房地产公司建设施工，由于用地手续问题该项目从2014年底停工至今。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8月11日宋强与贾寄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宋强将房屋指标转让给贾寄强的行为合法有效。房屋指标是宋强作为孤石村村民享有的购买本村集体委托东鑫房开公司开发代建的住宅楼的财产性权利，因此转让协议的标的为财产权利而不是房屋实体，宋强、贾寄强双方均系张家口市桥**东窑子镇孤石村村民，具有出让及买受该村集体建房指标的资格，且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协议双方的主体资格恰当。宋强提供证据证明上善水苑房屋因土地手续等问题系违建项目，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该院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证明的对象是违建房屋，协议转让的指标只是一种购买房屋的资格和权利，因此其证明目的不能实现，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该房屋转让协议时，均系本村村民，即便宋强在外打工，但对村民关注度极高的集体建房重大事项应了解知情。宋强未提供其受贾寄强、贾儒欺诈、胁迫的证据，由此推定宋强对购房指标及相关购房事宜知情，不存在宋强所诉受贾寄强、贾儒诱导和欺诈的情形。因此，宋强、贾寄强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不存在法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当认定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宋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贾儒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其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使其失去居住权，对于宋强提出的10000元财产损失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宋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宋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宋强主张其与案外人刘志平签订的买卖合同，并非是将房屋指标卖于贾儒、贾寄强。经审查案卷，一审中宋强明确起诉的主体为贾儒、贾寄强，在庭审中，亦主张系贾儒、贾寄强购买的宋强的指标，二审中，其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通过其播放的录音内容看，刘志平陈述为是贾儒让其帮他买的，钱也是贾儒给的。故其与贾儒、贾寄强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宋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受贾儒诱导和欺诈而出卖风扇指标，且双方的买卖合同自2012年成立以来至一审立案期间，宋强均未对其出卖购房指标向人民法院起诉撤销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宋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宋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新宇审 判 员 姜建龙审 判 员 梁金前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向东书 记 员 李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