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12行终28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庆，性别××年××月××日生，××族。 委托代理人史秀华，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平,性别××年××月××日生,××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姜堰大道24-4号楼404室。 委托代理人邹敏，江苏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姜堰分局（原泰州市国土资源局姜堰分局），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上海路88号。 法定代表人钱忠星,局长。 委托代理人练小玉，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学利，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庆因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2行初1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钱艮兰与姚岳系夫妻关系，姚岳于1996年7月31日向原姜堰粮食局购买房屋，房证号为10375，住房建筑面积75.08平方米，价格7000余元。1996年9月22日原姜堰市人民政府向姚岳发放姜房证字第13476号房屋所有权证，将房屋坐落记载为××室，并附记房改优惠房。2004年8月31日，原姜堰市人民政府向姚岳发放姜土国用（籍16）第23954号土地使用权证。2008年4月18日，原姜堰姜堰镇康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姜房证字第13476号门牌号码：××室新门牌为××404室。2008年4月21日，姚岳、姚庆至姜堰海阳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委托办理上述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该公司于同日出具具结说明，称卖方姚岳、钱艮兰、买方姚庆在办理××-4-404房地产买卖过程中，其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房地产买卖契约中买卖双方均系当事人在该单位亲笔签署，该单位对签名的真实性负责，由此引起的纠纷由该单位负责处理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日，原姜堰建设局审核了涉案的姜堰已购公有住房上市审核表，该表由售房人姚岳和售房人配偶钱艮兰签名。2008年4月22日，原姜堰房屋产权产籍监理所出具姜堰房屋产权转移监证书，确认姚岳将坐落于××-4-404室房屋卖与姚庆，产价18万元整。其中卖方处由姚岳、钱艮兰签名，买方处由姚庆签名。同日，买卖双方提交了售房款发票、税收缴款书、契税完税凭证等票据及销售普通住房减免营业税申请审批表等手续。根据上述材料，原姜堰房屋产权产籍监理所制作姜堰私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报批表，将××-4-404室产权人变更登记为姚庆。姚庆于2008年4月22日领取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证号为30036845。因涉案房屋纳入征收范围，2018年5月5日，姚庆与泰州市姜堰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在征收过程中，钱艮兰经查询得知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姚庆名下的事实，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颁发给姚庆的不动产登记证书。 另查，姚岳于2018年4月22日去世，钱艮兰于2018年11月5日去世。钱艮兰死亡后，其子姚平申请参加诉讼。涉案的姜堰已购公有住房上市审核表、姜堰房屋产权转移监证书上“钱艮兰”的签名笔迹已由鉴定机构确认不是钱艮兰本人书写。庭审中，姚庆自认涉案房屋2008年转移登记时实际未发生买卖，发票记载的18万元是当时的评估价格。姚庆同时陈述，在中介机构相关手续签名时钱艮兰在场，但在职能部门办理转移登记过程中，其与姚岳在场，钱艮兰并未在场。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七条以及《中共泰州市姜堰区委、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政府关于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公告》等规定，原泰州市国土资源局姜堰分局现负责辖区内不动产登记工作，系本案所涉房屋不动产登记的职能部门。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上述规定明确了不动产公示的基本原则，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姜房证字第13476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发生在物权法施行前，故即使钱艮兰未登记为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或共有人，也不能否定其实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且事实上，在上述房屋的转移登记过程中，登记机关已审查了所有权人姚岳的婚姻家庭情况，并要求姚岳的配偶钱艮兰在转移登记过程中签名确认。原《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到房屋所在地的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以下简称登记机关）申请房屋权属登记，领取房屋权属证书。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房屋权属登记依以下程序进行：（一）受理登记申请；（二）权属审核；（三）公告；（四）核准登记，颁发房屋权属证书。第十三条规定，权利人（申请人）申请登记时，应当向登记机关交验单位或者相关人的有效证件。代理人申请登记时，除向登记机关交验代理人的有效证件外，还应当向登记机关提交权利人（申请人）的书面委托书。第十七条规定，因房屋买卖、交换、赠与、继承、划拨、转让、分割、合并、裁决等原因致使其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自事实发生之日起90日内申请转移登记。申请转移登记，权利人应当提交房屋权属证书以及相关的合同、协议、证明等文件。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钱艮兰并未到原登记机关申请房屋权属登记，登记机关进行权属审核时的材料系由泰州市海阳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具结说明的形式予以审查，且所提交的材料上钱艮兰的签名在本案中已经过鉴定程序予以否定。同时本案申请登记过程中，钱艮兰未提交书面委托书，故不存在代理人申请登记的情形，应由申请人向登记机关交验有效证件。另外，根据上述规定，因房屋买卖原因致使权属发生转移的，申请转移登记，权利人应当提交房屋权属证书以及相关的合同、协议、证明等文件，而本案中，当事人已自认买卖并未实际发生，即转移登记所依据的事实并不存在。综上，原不动产登记部门于2008年4月22日为姚庆办理的所有权证号为30036845的房屋登记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但涉案房屋已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拆除，即不动产登记所指向的对象已不存在。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登记机关于2008年4月22日颁发给姚庆的所有权证号为30036845的房屋所有权证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8400元，由原泰州市国土资源局姜堰分局负担，此款姚平已预交，待判决生效后，由原泰州市国土资源局姜堰分局返还给姚平；保全费4520元，由姚平负担。 上诉人姚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虽然《物权法》明确了物权登记公示原则，但实务中登记部门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审查及明示登记是自2008年7月1日《房屋登记办法》施行起才正式实施的，此前所颁发的产权证均不列明隐形的夫妻共有人，亦不要求夫妻双方共同到登记部门办理登记手续，此点可从案涉的不动产登记过程中未要求上诉人的配偶到场佐证，原审被告在庭审中也认可了上述事实。本案所涉不动产登记，按当时的登记政策，既使钱艮兰未到场，原登记产权人姚岳与上诉人共同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亦属合法，原审法院以当下的登记行为规范衡量十年前的登记行为，进而认为欠缺钱艮兰的签名登记行为依据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明显与当时的实际不符。2、根据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2008年4月原姜堰房屋产权产籍监理所在办理××-4-404室房屋转移登记手续时，依法审查核实了双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受双方委托办理转移登记的中介机构的工作人员也出庭证明了房产交易中钱艮兰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对登记材料《公有住房上市审核表》《房屋产权转移鉴证书》中钱艮兰的签名，其本人也曾当庭自认有一份文件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只是姚平的呵斥下才改口称两文件中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至于鉴定报告，因鉴定报告本身以及原审法院对鉴定报告的审核认证均存在重大瑕疵，故原审法院罔顾原审被告及上诉人提交的诸多证据，错误采信鉴定报告认定产权登记行为未经房产共有人钱艮兰同意，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原审违反法定程序。1、钱艮兰主张证据《公有住房上市审核表》《房屋产权转移鉴证书》中“钱艮兰”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依法应负举证责任。根据《文书鉴定通用规范》第4部分4.1.3条规定，笔迹鉴定应尽可能收集案前自然样本和历时样本，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交与被鉴定文书同时期形成的参考样本的情况下，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原审法院却同意其以时隔10年、提起本案诉讼后钱艮兰的签名作为比对样本，这明显有违鉴定规则。2、原审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对鉴定报告提出了无笔迹特征比对表、检材笔迹不正常不具备鉴定条件等依据充分的异议，上诉人的代理人要求鉴定人出庭说明，但原审法官当庭与鉴定人通某，其明确表示只接收书面异议，不接受出庭质询。人民法院对其鉴定意见应不予采信，但原审法院不仅采信，对上诉人重新鉴定的要求亦未允许。综上，原审违反诉讼法的明确规定，采信存在明显偏差的鉴定意见，导致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后改判。 被上诉人姚平答辩称：一、事实方面，一审法院查明诉争房屋转移登记过程中登记机关负有审查权属的义务，从原审被告提供的资料反映，在转移登记时必须要钱艮兰在相关手续上签字确认，且原审被告也审查了房屋所有权人姚岳的婚姻家庭情况，原审被告提交的资料显示钱艮兰作为售房人的配偶是需要签字的，所以上诉人上诉称登记部门不要求上诉人配偶到场不是事实。一审法院通过审查还确认钱艮兰没有提交书面委托他人代办产权登记的手续，既没有委托又没有在相应的文书上签字确认，且钱艮兰在法庭上多次明确不清楚过户的情况、不清楚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中钱艮兰本人签字的情况。二、程序方面，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作为检材的样本是合法的，符合鉴定规则，本案所做的鉴定仅是就钱艮兰的签名是否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因此，提取钱艮兰本人在法庭上的签名作为样本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报告无论从实体还是从程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鉴定人拒不到庭的问题。开庭前，法官电话进行询问，鉴定人表示可以电话联系也可以申请出庭发表意见，出庭需要支付相关费用，电话咨询不需要相关费用。开庭前法庭并没有通知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开庭时法官电话联系司法鉴定所，因鉴定人有其他工作安排未能接到相关电话，是司法鉴定所一名工作人员接听的电话，并没有与鉴定人本人直接联系，不能认为鉴定人明某绝出庭作证，也不能据此认为鉴定报告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且原审被告没有提起上诉，可以认为原审被告认同一审法院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姜堰分局述称：1、一审法院定案的主要依据是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用于办理权属转移登记的相关资料非钱艮兰本人签字，但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着用于鉴定的检材时隔十年以上，钱艮兰本人年事已高，书写的习惯可能会发生较大的变化，且钱艮兰本人又是知道本案正在进行诉讼情况下书写的，相应的签名用于进行鉴定，存在着一定的主观性，所以这样的检材不能作为参照依据。由于鉴定程序违法，庭审中我们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以及法庭的询问，从法官与鉴定机构电话沟通看，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回答含糊其辞，最终不接受到庭参加质询，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钱艮兰参加了本案第一次庭审，在对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时，其本人认为有一份材料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后又改变说法，可以分析得出钱艮兰本人至少知道案涉房屋曾经发生转移登记的事实。一审中我们申请中介经办人员作证，其证词反映钱艮兰本人是到场的，即使其本人没有在相关材料上签字，也能说明其对姚岳签字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行为认可。一审提到当事人自认买卖并未实际发生，我们认为登记部门只要转移登记的相关当事人到场申请转移登记，持有相关的转移登记材料，经审查后符合条件就应当进行办理，当事人之间有无发生实际买卖不影响转移登记行为。综上，原审被告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了一审法院2018年8月6日的庭审视频，证明法庭询问钱艮兰《姜堰已购公有住房上市审核表》《姜堰房屋产权转移监证书》是否系其本人所签，钱艮兰回答第一份文件不是，第二份文件是她本人所签，姚平在旁边干扰对钱艮兰说“你看清楚了”，钱艮兰才改变了自己的陈述意见。故两份文件中有一份文件是钱艮兰所签已经当庭得到其本人的确认，钱艮兰最终陈述“不是我写的”是其受姚平干扰后所作的虚假陈述。被上诉人经质证对上述庭审视频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庭审中钱艮兰对《姜堰已购公有住房上市审核表》《姜堰房屋产权转移监证书》中签字说的很清楚“不是我签的”，最后诉状的签字钱艮兰说“这是我签的”。法庭最后一次问钱艮兰办理过户的手续中其签字是否是本人所写时，钱艮兰说的很清楚，证明钱艮兰反映的都是事实。姚平只对钱艮兰讲了一句话“你看清楚了”这不是干扰，钱艮兰是一个80多岁的老人，姚平当时作为钱艮兰代理人有义务提醒其看清楚。上诉人代理人所讲不符合法律要求，牵强附会，笔迹鉴定报告结果也很清楚。本院认为，在钱艮兰已经明确表示被上诉人提交的《姜堰已购公有住房上市审核表》《姜堰房屋产权转移监证书》中钱艮兰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的情况下，法庭最后一次要求钱艮兰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文件中钱艮兰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时，姚平作为钱艮兰的委托代理人，对钱艮兰讲“你看清楚了”，不足以认定为干扰。上述视频不能证明钱艮兰最终陈述“不是我写的”是受姚平干扰后所作的虚假陈述。 本院经审理除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 原泰州市国土资源局姜堰分局已经更名为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姜堰分局。本院据此将被上诉人泰州市国土资源局姜堰分局变更为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姜堰分局。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行为发生在2008年，故应适用原《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的规定，申请人应当到登记机关申请房屋权属登记登，如委托代理人办理，除需提供代理人的有效证件外，还应当提交申请人的书面委托书。本案中，钱艮兰并未到原登记机关申请房屋权属登记，登记机关进行权属审核时的材料系由泰州市海阳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具结说明的形式予以审查，且所提交的材料上钱艮兰的签名经鉴定并非本人所签。同时申请登记过程中，钱艮兰亦未提交书面委托书，故不存在代理人申请登记的情形。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房屋买卖原因致使权属发生转移的，申请转移登记，权利人应当提交房屋权属证书以及相关的合同、协议、证明等文件。本案中，上诉人已自认实际未发生买卖，发票记载的18万元是当时评估价格。即转移登记所依据的基础事实并不存在。综上，案涉转移登记行为缺乏事实根据，且明显违背《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有关程序规定。鉴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即不动产登记所指向的对象已不存在。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能否采信的问题。一审法院至银行调取钱艮兰笔迹样本时，根据银行的查询情况和银行工作人员的陈述，钱艮兰到银行取款可能不是本人签名，不宜作为样本。一审法院经征求原审被告意见，其同意以庭审笔录及当庭签署的笔迹样本进行鉴定。且原《文书鉴定通用规范》第4部分4.1.3条规定，笔迹鉴定应尽可能收集案前自然样本和历时样本。上述规范并未规定笔迹鉴定必须、只能收集案前自然样本和历时样本。故上诉人主张样本笔迹违反鉴定规则的理由不能成立。另，上诉人并未在开庭前书面申请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故原审法院开庭前并未通知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上诉人主张鉴定人员不接受出庭质询，鉴定意见应不予采信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因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问题，其二审中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姚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海霞 审判员  刘春生 审判员  蔡 鹏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蕊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