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茂贤，男，汉族，1983年12月20日生，瑞昌市人，住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玮琅，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泽春，男，汉族，1951年7月7日生，瑞昌市人，住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华，瑞昌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瑞昌市人，住瑞昌市。上诉人丁茂贤因与被上诉人余泽春、李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玮琅，被上诉人余泽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华、被上诉人李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茂贤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瑞昌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书，依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厂房的土地是瑞昌市瑞丰村第六村民小组所有，与瑞丰村第六小组签订协议书的主体为瑞昌市纺织品经销公司（以下简称经销公司），被上诉人不是《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厂房的原始权利主体为余泽春、石淑荣、李荣”错误，适格主体为经销公司；二、从经销公司履行《协议书》的实际行为来看，其对所建厂房不闻不问，从未管理，已经抛弃了所建厂房，该厂房也变成了无主物，产生了物权变动。且《协议书》已超过最长20年的租赁年限，双方未续签合同。因此，经销公司也无权就拆迁事宜提出权利主张；三、2010年上诉人对经销公司抛弃的厂房进行重建，得到了村集体和街道办的认可，故该厂房的权属应当归上诉人所有；四、原判决认定的拆迁款分配比例明显不公。被上诉人余泽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分配比例确认上诉人40%显然过高。一、经销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成一个私营企业，负责人一直为余泽春，因此余泽春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瑞丰村委会、湓城街道办并非不动产登记机构，无权进行确认；三、从上诉人提供的申请书可以看出，上诉人只是在被上诉人的原厂房上将石棉瓦换成彩钢瓦，添加了一部分砖块，且被上诉人在1998年10月21日申请变更厂名，因此，被上诉人并未抛弃厂房多年，上诉人也并非在原厂址上重建厂房；四、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因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李荣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分配比例确认上诉人40%显然过高。原审原告余泽春、李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拆迁补偿款145462.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本案涉及拆迁厂房的权利主体问题。1994年12月25日，瑞昌市纺织品经销公司与瑞昌市湓城街道办事处瑞丰村第六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瑞昌市纺织品经销公司征用瑞昌市湓城街道办事处瑞丰村第六村民小组土地兴建厂房开办脱胶厂。脱胶厂由瑞昌市纺织品经销公司和李汉淼、李荣合伙开办。三合伙人新建本案争议厂房。1995年8月，因脱胶厂亏损较大已停产。李汉淼与原告余泽春和李荣协商退伙。三方签订协议一份，李汉淼正式退伙。瑞昌市纺织品经销公司1994年设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余泽春。1998年10月21日，经瑞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瑞昌市纺织品经销公司名称变更为昌荣麻棉织布厂，企业负责人为余泽春，股东为余泽春和石淑荣。余泽春与石淑荣系夫妻关系。后由于该企业停产停业，其延续经营情况在天喻登记系统未有信息录入。现在江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电子政务服务平台无法查询企业相关信息。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争议厂房的原始权利主体为余泽春、石淑荣、李荣。由于石淑荣表示不参加本次诉讼，其权利义务由其丈夫余泽春行使，本院不追加石淑荣为本案原告。以上证据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收据、领条、运输验收单，收条和退股决算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变更登记材料和证明，证人王某、朱某证言，石淑荣说明等证据证实。对被告提交的湓城街道瑞丰村民委员会和瑞昌市湓城街道办事处共同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上述两证明人不是法律规定物权登记机构，在被告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从被告提交的2010年的申请书和证人证言以及双方提供的照片等证据，本院认定被告只是对本案拆迁厂房进行了修缮和更新。被告陈述原厂房被98年洪水冲毁，本案拆迁厂房系其新建的事实，因被告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余泽春认为李荣已收到其部分退股款视为李荣已经退伙的意见，因两原告都陈述散伙并没有进行过清算，故本院对余泽春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丁茂贤对原厂房进行修缮和更新情况。根据证人证言和原、被告陈述，本院确认被告在2010年12月在原厂房三面老墙体基础上对房屋进行了如下修缮和更新：在原厂房上加盖了彩钢瓦大约36000元，安装卷闸门大约7个共8400元，对原厂房东面老墙体进行拉毛，在原厂房北面和南面老墙体上新砌砖到彩钢瓦屋顶，对厂房内地面进行硬化。上述泥工工作共计花费大约37500元。原告对上述事实中修缮和更新的具体内容除了安装卷闸门个数有异议，对其他内容没有异议。但是对被告花费的价格有异议。对此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采信。3、厂房拆迁补偿款总额为152257元。其中厂房拆迁补偿款110055元；机械设备补偿及搬迁费6794元；规定期限内签订拆迁协议奖励10000元；规定期限内拆除厂房奖励10000元；厂房拆迁补偿款总价上浮14%计1540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争议的厂房原始产权归原告所有。原告并没有放弃厂房所有权，被告以自己名义与瑞昌市湓城街道办事处签订拆迁协议，将原告的财产据为己有是不当得利行为。被告应当将取得的相关财产返还给原告。被告认为原告余泽春长期在外，没有对争议厂房进行管理视为放弃房屋物权的意见不予采纳。因为本案原告李荣原属于本案争议厂房所在地村民，其宅基地就在争议厂房旁。其在余泽春外出期间且合伙还未清算的情况下，对自己的财产不可能不予管理。被告对原告的厂房进行修缮和更新属于民事行为中的添附行为。被告添附行为使得原物价值有提高，厂房拆迁获得的补偿相应增多。如将所有拆迁补偿款判归原告所有显失公平。故从公平原则考虑，原审法院认为应参考被告进行添附的投入，由原告将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款的40%补偿给被告。拆迁补偿款152257元，扣除机械设备补偿及搬迁费用6794元后，原告应补偿被告58185.2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应从被告与政府签订拆迁协议时开始计算，原告的诉讼时效并未过期。故对被告以原告行使权利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丁茂贤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余泽春、李荣拆迁款87277.8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瑞昌市11.26地震可享受政府补贴一类房普查统计表》一份，拟证明2005年瑞丰村村民在地震后享受了房屋补贴，被上诉人不在补贴对象范围，其不是争议厂房的权利主体。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且该补贴系对住房进行补贴，并未对被上诉人的厂房进行房屋补贴。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争议厂房的主体，因争议厂房不在补贴范围之内，亦未看到争议厂房的补贴对象为上诉人，故该证据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拆迁厂房的权利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争议厂房原始权利主体，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予赘述。关于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本案中，上诉人占用厂房、给厂房加盖彩钢瓦等行为均未真正侵害被上诉人对案涉厂房的所有权。该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应为上诉人与政府签订拆迁协议的时间（2018年3月4日），上诉人将该厂房拆迁款全部据为己有的不当得利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利。因此，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案涉厂房拆迁款分配比例的问题，一审法院基于案涉厂房因上诉人进行修缮后拆迁时价值得以提高这一事实，在参考上诉人修缮费用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将拆迁补偿款的40%补偿给上诉人，该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丁茂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2元，由上诉人丁茂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双武审判员  朱 力审判员  施龙西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段晓娟书记员戴坤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