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84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国行，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强制猥亵罪，于2018年6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田参军，北京田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磊，男，1984年12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初中文化，系被告人张国行雇佣的司机，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因涉嫌强制猥亵罪，于2018年6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滨才，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行、崔磊犯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庆、检察官助理李南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行及其辩护人田参军，被告人崔磊及其辩护人王滨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6日4时许，被告人张国行在本市丰台区金蔓羽歌厅将被害人马某某强行拉上车，被告人崔磊按照被告人张国行的指示开车至本市丰台区三路居医院附近一黑暗处，并自行下车离去。过程中，被告人张国行以暴力、胁迫方法强行用手摸被害人马某某的胸部、阴部、大腿根部等身体部位。被告人张国行、崔磊于2018年6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传唤到案。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行、崔磊的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要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对二被告人予以惩处。被告人张国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国行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国行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系自首；3、被害人已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4、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低。综上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崔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崔磊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崔磊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对犯罪的后果考虑不到；4、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5、被告人文化程度较低，对国家法律法规学习不够，认识不清；6、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6日2时许，被告人张国行在本市丰台区金蔓羽歌厅消费后将被害人马某某强行拉上车，被告人崔磊驾车带被告人张国行及被害人马某某离开，期间，被告人崔磊按照被告人张国行的指示驾车至本市丰台区三路居医院附近一黑暗处，并自行下车离去一段时间。过程中，被告人张国行以暴力、胁迫方法强行用手摸被害人马某某的胸部、阴部、大腿根部等身体部位。被告人张国行、崔磊于2018年6月6日主动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证：2018年6月6日3时56分，110报警平台接到报警称在岳各庄金蔓羽KTV816包间，有三名唱歌的客人想要强奸陪酒小妹，但强奸未遂，当时他们把陪酒小妹拉进车内，还拿出枪支威胁，具体枪型不详，陪酒小妹现已回来，客人驾车离开。2.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谅解书：马某某称自己是金蔓羽KTV的坐台小姐。2018年6月5日21时左右，来了七个男性客人，要了一个包间，点了八个小姐，我陪了一个男子，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大约到6日1时许，对方要离开KTV,我把我的客人送到电梯旁，其中一个穿白色T恤花色短裤的男子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白色裤子的男子拉我非要我跟着他们出去，我躲到电梯右手边的角落里，他们俩就上来强行拉我，不让我走，把我拉到一层电梯口后，又强行把我拉上了车。车往丽泽桥方向开，车在行驶过程中，他对开车的司机说，找个暗点的地方停下来，然后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了，然后他就威胁我说“我要干你，你脱！”我没脱衣，说“咱们才是第一次见面，这样不好”等软话。车停了两三分钟，司机又把车开走了，路上他又对开车的男子说“找个小树林，我要干她”，还时不时地搂我，用手伸到我的衣服内摸我胸，过了一会儿，车开到了一个很隐蔽周围都是铁板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时司机就主动下车了，那个客人还继续非礼我，我不从。那名客人说自己身上有六条人命，多我一个也不多。我当时非常害怕，都吓哭了，期间我哭着给金蔓羽的妈咪通过微信说我要下车回家，对方不让我回去，让妈咪和对方好好说说，妈咪就安慰我。后来我又给对方说了好多好话对方才放过我，没有对我下手。对方让司机把我送回我住的小区门口，在送我回家的过程中，他从副驾驶座位后面的兜内拿出来一把枪，还拉了一下枪栓，对着我说“别动，不然我灭了你，以后打你的电话你必须接。”他就一直这么威胁我，我很害怕就上去捂他的枪，他笑着对我说是打火机。我到了小区门口就下车了，我和我住在一起的朋友说了，我朋友给我报警了。对方非礼我主要是摸我的胸部，还把右手伸到我的阴部，我用手打了一下他的手，说别这样，他就只摸到我的阴部外面部位了。那把枪是手枪样式，有20CM长，好像是灰色，当时车里非常暗，我没看清楚是不是真枪。我当时想呼救，但是不敢，我用手拍司机肩膀两三次，让司机好好说说，司机不理我。经辨认，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张国行就是2018年6月6日凌晨1时许从金蔓羽KTV拽她上车后来又想强奸她的嫌疑人。另谅解书及被害人陈述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国行的家属赔偿被害人马某某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对被告人张国行表示谅解。3.证人黎某的证言：该人是金蔓羽KTV的服务生，称2018年6月6日1时15分许，我去816房间服务，发现客人已经离开了，我就赶紧去电梯送他们，我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客人们和马某某已经上了电梯，在电梯上我看见客人们对马某某搂搂抱抱的，一起出了电梯，之后我就去工作去了。4.证人李某的证言：该人是张国行的爱人，称张国行在2018年6月6日凌晨3点左右回家，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接了一个电话，我听见他说“我给她开玩笑呢，她怎么当真了，还报警了。”我问他怎么了，他什么都没说，就出门去他妹妹张某家里了。张国行开的那辆车我平时经常开，没见过疑似枪支的物品。5.证人张某的证言：该人是张国行的妹妹，称2018年6月6日凌晨5点多的时候张国行来我家，他是和司机一起来的，我和我爱人江某都在家。当时他一身酒气，他说昨天晚上去唱歌，聊了一个老乡，后来喝多了，拿了一把孩子玩的玩具枪给人家开玩笑把人家吓着了，对方就报警了。那玩具枪是我家孩子的，是三年前我爸给孩子买的。枪是打水枪，10CM左右长，握把是一种绿色，枪头是桔黄色的。这把玩具枪是三年前放在我哥车上的。6.证人江某的证言：该人是张国行的妹夫，称2018年6月6日张国行去过我家，是大概5点左右和司机一起去的。他说他酒后惹事了，说前一天晚上在歌厅唱歌，叫了几个服务员，出了歌厅之后就开车走了，并带走了一个女服务员，用一把玩具手枪把女孩吓着了，听说女孩报警了。我听了之后就说让他去派出所自首，后来他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我没见过那把玩具枪。7.金蔓羽KTV监控录像，证：被告人张国行、崔磊进入、离开金蔓羽KTV的情况。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对金蔓羽歌厅勘验检查的情况。9.被害人马某某提供的手机截图，证：被害人与金蔓羽KTV领班联系的情况。10.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经搜查，在被告人张国行涉案车辆右后侧车槽内发现一把彩色玩具手枪并扣押。1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制作的车辆照片及调取的案发时所乘坐车辆行驶轨迹，证：被告人张国行所乘坐车辆的情况，及该车辆的行驶轨迹。12.被告人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被告人张国行、崔磊的户籍信息，被告人张国行、崔磊的到案情况及本案的破获情况。13.被告人张国行的供述：2018年6月5日我约了几个朋友吃饭，吃完饭去金蔓羽KTV唱歌，21时左右我们到了金蔓羽816房间，并要了几个小姐开始唱歌喝酒。大约到了凌晨1时左右，我们准备离开。陪我的小姐和我都是河南的，我就说“跟我走吧”，她说“不去”，我说“没事，都是老乡”，然后我就搂着她的肩膀，拽着她的手把她拽到了车上。我摸过小姐的胸和大腿，后来的事我记不清了。我车里有个滋水枪，枪怎么来的我不记得了。第二天我和司机去了我妹妹家，把这件事和我妹妹说了，后来我就睡着了，过了一会我妹夫把我叫起来了，让我去派出所和对方说明情况，我就到派出所了。事发经过我确实忘了，是后来听司机崔磊和我说的经过，然后把事情转述给我妹妹。14.被告人崔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是张国行的司机。2018年6月5日，我的老板张国行约了一些朋友吃饭。饭后，我们七个人坐两辆车去了金蔓羽KTV，要了一个包间（816），并点了八个服务生一起玩。大约到凌晨1时30分左右，我们准备离开，我和我老板还有一个小姐一起坐电梯出来，我去开车，我老板和那名小姐在门口聊天。我老板让那名小姐上车，那名小姐一开始不愿意和老板走，后来我老板就拽着小姐的手搂着小姐的肩膀上了车，他们二人坐在车后排。车大概走了20分钟左右，老板说把车停一下，我就把车停在了路边。两个人开始聊天，老板说“今天晚上别回去了，我去开个房间。”小姐说不行，她得回家。老板说不行，并让我把车开到西站南路橡树林酒店。于是我把车开到了酒店门口，但老板没有下车，让我把车开到一个光线暗的地方。我就把车开到了三路居医院门口，前方的路是个死胡同，我把车停了下来，说去上个厕所，我就离开了。大概20分钟左右，我回到车边，那个小姐说把她送回去，我就上车开车走。期间，我听到那名小姐突然大声说“干嘛呀大哥，别这样，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我也知道你经常去金蔓羽玩，我们见面机会多。”我老板说“那我们以后常联系，我打电话你别不接我电话，发微信也别不理我。”那小姐说好。过了一会，就到了丽泽景园门口，他俩都下车了，那名小姐进了小区，我们就开车离开回家了。车上没有听老板提枪的事情，金蔓羽的妈咪给我打电话说小姐报警了，天亮以后我就把那名小姐报警的事情告诉了老板，他知道之后就想找亲戚看看能不能调解，然后我就开车和他一起去了王佐镇他妹夫家。其辨认出本市丰台区三路居医院路边即张国行实施强制猥亵的地点。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张国行在崔磊驾驶的车上对被害人实施强制猥亵的行为，被告人崔磊明知被告人张国行的主观意图及行为仍予以协助，及二被告人的相关量刑情节。因被告人张国行、崔磊在庭审中均称案发后二人驾车主动到岳各庄派出所投案，本案到案经过不能显示该情节，经补证，岳各庄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记载2018年6月6日11时许，张国行、崔磊主动到岳各庄派出所接受调查。该证据系对被告人张国行、崔磊供述及本案到案经过的补充性证据，经征求公诉人及辩护人意见，均无异议，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行以暴力、胁迫方法强制猥亵妇女，被告人崔磊在驾车过程中明知被告人张国行欲强制猥亵妇女非但不予阻止，却积极协助被告人张国行将车辆驾驶至偏僻位置，系协助被告人张国行实施强制猥亵行为，二被告人均构成强制猥亵罪，均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国行、崔磊犯强制猥亵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国行、崔磊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被告人崔磊在庭审中有所反复，但是其最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二人均可认定自首，本院对二被告人均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行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行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主犯；被告人崔磊协助被告人张国行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综上，另考虑二被告人均系初犯，本院对二被告人均适用缓刑。被告人崔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磊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均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国行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崔磊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在案扣押玩具枪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仇春子人民陪审员  廉润友人民陪审员  马宏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