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5985号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86号嘉铭园二区11号楼。负责人：朱圣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琪，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内东街中里9-17号2439室。法定代表人：董玉珍。被告：北京博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9号院15号楼6层705。法定代表人：刘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公耀军，男，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博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北分公司）与被告北京天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龙房地产公司）、被告北京博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洲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石油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福、董文琪，被告博洲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公耀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海龙房地产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石油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海龙房地产公司、博洲房地产公司共同向中石油北分公司退还款项3849.91万元；2.判令天海龙房地产公司、博洲房地产公司共同支付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天海龙房地产公司、博洲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1年1月20日，中石油北分公司的上级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天然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华北分公司）与天海龙房地产公司就共同开发建设加油站事宜签订了《合作合同》，天海龙房地产公司承接的华夏加油加气站项目与中石油华北分公司合作开发、经营，由天海龙房地产公司负责办理加油站开发的建设报批手续，开发建设工程费用与土地出让金由中石油华北分公司负担。2003年7月27日，中石油华北分公司与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国土局）签订《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与《补充协议》，中石油华北分公司取得位于东城区东四北大街西侧崇雍大街3-4、3-5号地的土地使用权。2002年9月29日至2003年10月27日期间，中石油华北分公司共向天海龙房地产公司支付了3407.2642万元。2003年12月24日，中石油华北分公司向天海龙房地产公司支付了272.65万元的管理费。2007年5月16日，因北京市政府规划要求，中石油北分公司与天海龙房地产公司协议就解除合同、退款及相关事宜签订了《退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天海龙房地产公司于2007年11月23日前返还中石油北分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3679.91万元及利息损失50万元，上述款项清偿完后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石油北分公司将合同项下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天海龙房地产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2007年6月8日，天海龙房地产公司与博洲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将华夏加油加气站项目与综合楼项目地块形成一个住宅项目，即东四博洲庭院项目，天海龙房地产公司负责办理贴建手续。2010年2月26日，中石油北分公司、天海龙房地产公司与博洲房地产公司就退回加油加气站项目及相关款项支付事宜签订《协议书》，该三方《协议书》约定中石油北分公司同意天海龙房地产公司委托博洲房地产公司向石油天然气公司于2010年5月30日前直接支付3789.91万元（包括支付款项3679.91万元、利息损失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0万元），付款完毕后，中石油北分公司协助将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博洲房地产公司名下。如博洲房地产公司未付清款项，则中石油北分公司可同时向天海龙房地产公司、博洲房地产公司主张上述未付款项。2012年9月19日、2014年1月20日博洲房地产公司向中石油北分公司发函承诺称还款的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否则承担逾期付款损失。2014年1月23日，博洲房地产公司承诺如未按时付款则恢复原三方协议的履行。后博洲房地产公司仍未按期支付款项，中石油北分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向博洲房地产公司发送《关于东四北大街加油加气站项目销项退款的函》，要求博洲房地产公司支付款项及逾期利息。但截至起诉之日，天海龙房地产公司与博洲房地产公司均未依约向中石油北分公司退还款项及利息，故中石油北分公司诉至本院。被告博洲房地产公司辩称，认可中石油北分公司陈述的事实和欠款金额3849.91万元的主张，但不同意支付中石油北分公司关于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天海龙房地产公司未出庭应诉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中石油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合作合同》；2.北京市国土局与中石油华北公司于2003年7月27日签订的《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与《补充协议》；3.北京市国土局与中石油华北公司于2008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4.中石油北分公司与天海龙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关于支付东四北大街加油加气站项目拆迁补偿费的管理费的备忘录》；5.《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停止北新桥消防中队南侧加油站建设的请示》；6.中石油北分公司与天海龙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7.天海龙房地产公司与博洲房地产公司2007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8.《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关于东四博洲庭院项目规划意见的复函》；9.中石油北分公司、天海龙房地产公司及博洲房地产公司于2010年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10.博洲房地产公司向中石油北分公司发出的函件；11.《关于东四北大街加油加气站项目销项退款的说明建议函》；12.中石油北分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向博洲房地产公司的回函；13.博洲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向中石油北分公司发送的函；14.《关于东四北大街加油加气站项目销项退款的函》；15.转账支票存根7份、发票联4份；16.《授权委托书》；17.《关于华北销售分公司管理体制调整有关问题的通知》。博洲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查证后认为，上述证据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被告博洲房地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1年1月20日，中石油北分公司的上级公司中石油华北分公司（甲方）与天海龙房地产公司（乙方）就共同开发建设加油站事宜签订了《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天海龙房地产公司承接的加油加气站项目与中石油华北分公司合作开发、经营，由天海龙房地产公司负责办理加油加气站开发的建设报批手续，开发建设工程费用与土地出让金由中石油华北分公司负担。合同第一条约定：项目位置为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北大街；建设规模：加油站占地面积不少于2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113.5平方米；该项目土地出让金尚未交付，房屋尚未拆迁。合同第五条约定加油站项目总投资预算为4400万元，中石油华北分公司在不突破该预算的前提下按实际支出支付项目转让费、拆迁安置补偿费、工程建设费、管理费、土地出让金。2003年7月27日，中石油华北分公司与北京市国土局签订《北京市国有土地权出让合同》，中石油华北分公司取得位于东城区东四北大街西侧崇雍大街3-4、3-5号地土地使用权。同年，中石油华北分公司授权中石油北分公司承接上述加油加气站项目。2002年9月29日至2003年10月27日期间，中石油华北分公司共向天海龙房地产公司支付了3407.2642万元，2003年12月24日，中石油华北分公司向天海龙房地产公司支付了管理费272.65万元。2008年7月2日，中石油华北分公司与北京市国土局又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土地面积为1844.778平方米，用途变更为住宅、商业。后因政府规划原因该加油加气站项目停止，2007年5月16日，中石油北分公司与天海龙房地产公司协议解除合同，并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天海龙房地产公司于2007年11月23日前付清中石油北分公司的已付款项3679.91万元及利息损失50万元，上述款项清偿完后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石油北分公司将合同项下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天海龙房地产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2007年6月8日，天海龙房地产公司与博洲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将华夏加油加气站项目与综合楼项目地块形成一个住宅项目，即东四博洲庭院项目。天海龙房地产公司负责办理贴建手续。2010年2月26日，中石油北分公司、天海龙房地产公司、博洲房地产公司三方就退回加油加气站项目及相关款项支付事宜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中石油北分公司同意天海龙房地产公司委托博洲房地产公司向中石油北分公司于2010年5月30日前直接支付3789.91万元（包括欠款款项3679.91万元、利息损失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0万元），付款完毕后，中石油北分公司协助将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博洲房地产公司名下。如博洲房地产公司未付清款项，则中石油北分公司可同时向天海龙房地产公司、博洲房地产公司主张上述未付款项。2012年9月19日、2014年1月20日博洲房地产公司向中石油北分公司发函承诺称还款的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否则承担逾期付款损失。2014年1月23日，博洲房地产公司承诺如未按时付款则恢复原三方协议的履行。另查，经本院前往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查询，中石油华北分公司一直未向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中石油北分公司亦认可其一直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上述事实，除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证据以外，还有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0年2月26日中石油北分公司与天海龙房地产公司、博洲房地产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天海龙房地产公司委托博洲房地产公司退清中石油北分公司相关款项后，中石油北分公司协助天海龙房地产公司将加油加气站项目土地使用权办至博洲房地产公司名下。根据协议约定，中石油华北分公司授权中石油北分公司将位于北京市东四北大街的加油加气站项目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博洲房地产公司，现中石油北分公司即依据协议起诉至本院向天海龙房地产公司、博洲房地产公司主张应付的款项。对于《协议书》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2009修正）》第三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规定，中石油北分公司及其上级公司中石油华北分公司至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其与天海龙房地产公司、博洲房地产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应为无效。《最高人民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做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现本院就三方《协议书》的效力向中石油北分公司进行释明，中石油北分公司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的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事实不一致，属于在法律关系确定的情况下对实体问题的认定，法官行使释明权后，当事人不变更诉讼请求的，应当从实体上作出判决。故对中石油北分公司主张继续履行三方签订的《协议书》，要求天海龙房地产公司与博洲房地产公司共同退还款项3849.91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2009修正）》第三十八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114元、公告费560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红卫人民陪审员  贾美蓉人民陪审员  李春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李向阳书 记 员  王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