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民申419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旺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东河镇凤凰街。 法定代表人：刘婧，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全，该联社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勇卫，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省旺苍县实业开发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洪江镇凤凰街。 法定代表人：许智华，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旺苍县宏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东河镇新华街彩虹桥头。 法定代表人：张红，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张红，女，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一审第三人：张连勇，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一审第三人：四川省旺苍县东河镇百丈关社区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何勇，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再审申请人旺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简称旺苍信用联社）与被申请人四川省旺苍县实业开发公司（简称旺苍实业公司）、一审第三人旺苍县宏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宏明公司）、张红、张连勇、四川省旺苍县东河镇百丈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8民终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旺苍信用联社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二审法院直接适用诚实信用原则判决本案，有主观臆断之嫌，法律适用应优先适用具体规定；2.旺苍信用联社已按照在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2）旺苍民再字第1号案件中与旺苍实业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的约定完成了交付义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符合诚实信用原则；3.本案中，旺苍信用联社参加了一审庭审，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缺席判决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属于严重程序违法。(二）一、二审判决旺苍信用联社向旺苍实业公司返还原旺苍县机动车辆维修中心（简称车辆维修中心）相关资产，属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旺苍信用联社已按照与旺苍实业公司在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2）旺苍民再字第1号案件中的约定，履行了资产交付义务；2.一、二审判决否定了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2）旺苍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简称第1号民事裁定）的内容后，旺苍信用联社与旺苍实业公司之间再无任何法律关系，且涉案资产应该按照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1996）旺经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的规定属于旺苍信用联社所有，就不存在返还的问题。(三）一、二审判决旺苍信用联社向旺苍实业公司支付118684.93元没有法律依据。旺苍信用联社已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向原旺苍县宏明汽车修理厂（简称宏明汽修厂）发出通知，已经履行交付义务，并没有给旺苍实业公司造成损失。旺苍信用联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旺苍实业公司辩称，1.关于旺苍实业公司是否欠旺苍信用联社200万元的问题，现提交诉状一份，证明不存在还欠200万元的事实。2.关于车辆维修中心的资产问题，旺苍信用联社已经申请法院查封并交与他人负责保管，旺苍实业公司无法主张权利。3.旺苍实业公司的财产被查封后，旺苍信用联社又与旺苍实业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但旺苍实业公司进不去，不应该交租赁费。4.旺苍实业公司应该起诉的是旺苍信用联社，而不是宏明公司。自1999年起，旺苍信用联社都是与宏明公司签订租赁协议。5.关于交付的问题，有第1号民事裁定为证，旺苍信用联社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7日内送达通知书。和解协议达成之后，旺苍实业公司和旺苍信用联社去了宏明公司，但宏明公司拒收。请求驳回旺苍信用联社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旺苍信用联社是否应当向旺苍实业公司返还车辆维修中心相关资产的问题。经查，第1号民事裁定载明旺苍信用联社将车辆维修中心的相关资产归还给旺苍实业公司。在领取该裁定后，由旺苍信用联社在7日内会同旺苍实业公司书面通知宏明汽修厂资产权利转移情况，书面通知送达宏明汽修厂后，即为旺苍信用联社已将资产交付给旺苍实业公司，今后宏明汽修厂与旺苍实业公司就交付资产后发生的纠纷与旺苍信用联社无关；旺苍实业公司、许智华在约定的期限内逾期未还清贷款，旺苍信用联社有权申请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恢复（1996）旺经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但申请执行金额限在18万元内等内容。2012年10月21日，旺苍信用联社向宏明汽修厂发送书面通知，该通知载明：自第1号民事裁定生效之日起，旺苍信用联社对车辆维修中心相关资产不再享有权利，车辆维修中心相关资产由宏明汽修厂返还给旺苍实业公司；自2012年10月22日起旺苍信用联社解除与宏明汽修厂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2013年1月8日，宏明汽修厂向旺苍信用联社发出书面回复通知，该通知载明：旺苍信用联社通过抵债得到的当时价值273000元的车辆维修中心的资产，以23万元价款转让给旺苍实业公司，侵犯了宏明汽修厂的优先购买权，应当终止该协议的履行；旺苍信用联社单方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的程序及理由违法，其应当继续履行义务；宏明汽修厂已经营17年，投入资金数百万元，若旺苍信用联社坚持解除租赁合同，要求对车辆维修中心的资产进行异地搬迁等内容。此后，旺苍信用联社对宏明汽修厂的该书面通知未作出应对行为。2016年，旺苍信用联社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宏明公司、张红、张连勇列为被告，许智华、四川省旺苍县东河镇百丈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列为第三人，向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2010年1月25日，旺苍信用联社与宏明汽修厂签订租用修理厂协议，将车辆维修中心相关设施设备、经营权出租给该厂使用，租赁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旺苍信用联社数次要求宏明汽修厂交还所租赁的设施设备，但宏明汽修厂未予以返还。后宏明汽修厂被注销，重新登记设立了宏明公司，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系张红、张连勇。第1号民事裁定确认许智华在领取该裁定时向旺苍信用联社支付现金5万元，下余18万元在旺苍实业公司接收车辆维修中心资产后两年内给付。裁定生效后，旺苍信用联社按上述裁定确定的内容要求许智华接收车辆维修中心的资产，并书面通知宏明公司。但因宏明公司与许智华之间的其他纠纷，导致许智华至今未对上述资产行使权利。请求判令三被告将承租的车辆维修中心（即宏明公司现有设施设备及经营权）立即交付给第三人许智华；判令第三人许智华立即偿还贷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四川省广元中级人民法院指令一审法院管辖该案。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川082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张红、张连勇向旺苍信用联社返还车辆维修中心资产，宏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旺苍信用联社、张红、张连勇、宏明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认为，旺苍信用联社与宏明汽修厂签订的租用修理厂协议已于2014年12月31日期满，在双方未再续签合同的情况下，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宏明汽修厂应承担租赁物的返还责任，但旺苍信用联社主张返还与第三人许智华的请求，因旺苍信用联社在本案中请求将自身应向实业公司的租赁物返还责任直接由宏明公司等被告一并承担，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旺苍实业公司并未注销，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旺苍信用联社以其与旺苍实业公司于2012年在再审期间所达成的和解协议作为返还许智华的依据，但该协议系双方自行达成未经法院依法确认并不具有法律强制执行效力，加之许智华并不同意按照该协议约定直接从本案被告手中接收该资产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旺苍信用联社主张判令许智华偿还贷款18万元，因该纠纷与本案租赁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一审法院遂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川0823民初991号民事判决，驳回旺苍信用联社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旺苍信用联社虽在第1号民事裁定生效后向宏明汽修厂发出要求宏明汽修厂将车辆维修中心的相关资产返还给旺苍实业公司，解除与宏明汽修厂之间的租赁合同，但在宏明汽修厂提出异议后，旺苍信用联社并未作出进一步的应对行为。直至2016年，旺苍信用联社又以宏明汽修厂到期不返还租赁物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宏明汽修厂返还车辆维修中心的相关资产。旺苍信用联社的该诉讼行为与第1号民事裁定载明的其与旺苍实业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的内容相冲突。在旺苍信用联社已起诉请求判令宏明汽修厂返还车辆维修中心相关资产的情况下，二审法院认定旺苍信用联社不能依据该和解协议的约定而免除其应承担的移交资产的义务，并无不当。同时，在旺苍信用联社应当向旺苍实业公司返还车辆维修中心相关资产的情况下，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按同地段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价格计算损失符合客观实际，亦并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旺苍信用联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旺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羊 斌 审判员 冯一平 审判员 曾 蕾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周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