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2刑终32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平，男，199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溆浦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溆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江苏省昆山市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3月9日被溆浦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宜燕，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小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湘1224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小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相关规定，本院通知湖南省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原审被告人张小平提供辩护，湖南省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宜燕为张小平进行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9月，张军阳（已判刑）的朋友舒锦山被人砍伤，张军阳怀疑是武某指使的，遂对武某怀恨在心。于是张军阳纠集了被告人张小平及武剑、向小三（均已判刑）等人四处寻找武某，欲致其手、脚伤残。为此，张军阳一伙准备了两把仿“五四式”手枪、两把长鸟铳、两把杀猪刀和一把砍刀，还购买了四套迷彩服、四个口罩及四个黑色头套，四人将准备好的作案工具统一放到舒锦山的车上，伺机作案。2012年1月26日13时许，武剑发现被害人武某的行踪，便电话告知张军阳，张军阳就带领被告人张小平及武剑、向小三一起开车跟踪武某，并统一换好迷彩服，戴上口罩和蒙上面准备作案。后四人发现武某在低庄镇电信局对面的“名爵士汽车装饰美容中心”洗车，向小三即持一把长鸟铳冲下车朝武某的大腿开了一枪，接着被告人张小平也持一把长鸟铳朝武某开了一枪，武某中枪后发现被告人一伙，便向“名爵士汽车装饰美容中心”后面的巷子里跑。随后，张军阳拿一把砍刀和一把短枪，向小三拿一把长鸟铳、一把手枪，武剑拿两把杀猪刀，被告人张小平拿一把长鸟铳一起追赶武某，四人在一废品收购店门前追上武某。武剑持杀猪刀将武某的背部砍了一刀，张军阳用向小三掉在地上的长鸟铳枪管朝正准备爬起来的武某的脖子上打了一枪管，将武某打趴在地，随后向小三持短枪枪把打武某的头部，武剑持一把杀猪刀、被告人张小平后从武剑手上拿过一把杀猪刀，二人持刀朝武某的双脚脚踝部及右手乱砍，武剑还将武某的右脚完全砍断并带离现场，丢弃在现场附近的水沟中。尔后，被告人一伙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武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伤残程度为五级伤残。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张小平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武某的经济损失22万元，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武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向某1、向某2、张某1、刘某1、刘某2、谢某等人的证言、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协议书、收条、撤诉申请、谅解书各1份、被告人张小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该院认为，被告人张小平伙同他人以特别残忍的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并造成他人严重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小平虽系受他人邀约故意伤害被害人，但在犯罪过程中积极实施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小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平系严重破坏社会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据此，依法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小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张小平上诉提出：1、自己没有持刀伤害被害人武某，没有以特别残忍的手段伤人，因此不是主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自己系初犯、从犯且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所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罗宜燕辩护提出：本案上诉人张小平虽积极参与了故意伤害犯罪，但系同案人张军阳组织提供作案工具并导致武某残疾，上诉人张小平所起作用较小，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张军阳（已判刑）的朋友舒锦山被人砍伤，张军阳怀疑是武某指使的，遂对武某怀恨在心。于是张军阳纠集了上诉人张小平及武剑、向小三（均已判刑）等人四处寻找武某，欲致其手、脚伤残。为此，张军阳一伙准备了两把仿“五四式”手枪、两把长鸟铳、两把杀猪刀和一把砍刀，还购买了四套迷彩服、四个口罩及四个黑色头套，四人将准备好的作案工具统一放到舒锦山的车上，伺机作案。2012年1月26日13时许，武剑发现被害人武某的行踪，便电话告知张军阳，张军阳就带领武剑、向小三及上诉人张小平一起开车跟踪武某，并统一换好迷彩服，戴上口罩和蒙上面准备作案。后四人发现武某在低庄镇电信局对面的“名爵士汽车装饰美容中心”洗车，向小三即持一把长鸟铳冲下车朝武某的大腿开了一枪，接着上诉人张小平也持一把长鸟铳朝武某开了一枪，武某中枪后发现上诉人一伙，便向“名爵士汽车装饰美容中心”后面的巷子里跑。随后，张军阳拿一把砍刀和一把短枪，向小三拿一把长鸟铳、一把手枪，武剑拿两把杀猪刀，张小平拿一把长鸟铳一起追赶武某。期间，张军阳因头套掉落，被在场的向理友等人认出。武某因中枪体力不支，在跑到一废品收购店门前被张军阳一伙追上。武剑持杀猪刀将武某的背部砍了一刀，张军阳用向小三掉在地上的长鸟铳枪管朝正准备爬起来的武某的脖子上打了一枪管，将武某打趴在地，随后向小三持短枪枪把打武某的头部，武剑持一把杀猪刀、张小平又从武剑手上拿过一把杀猪刀，二人持刀朝武某的双脚脚踝部及右手乱砍，武剑还将武某的右脚完全砍断并带离现场，丢弃在现场附近的水沟中。尔后，张军阳一伙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武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伤残程度为五级伤残。共造成武某包含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及安装假肢费用在内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98142.85元。2019年2月28日江苏省昆山市公安局民警将网上追逃的张小平抓获归案。2019年6月12日，上诉人张小平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武某的经济损失22万元，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武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天他在溆浦县低庄电信局对面的洗车行洗车时被四个身穿迷彩服、戴头套的人追砍，行为人将他后脑勺、右手及双脚砍伤，后向某1赶来讲是张军阳等人所为的事实。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昆山市公安局代为羁押通知书各1份，证明上诉人张小平因涉嫌故意伤害被网上追逃，于2019年2月28日被江苏省昆山市公安局民警抓获，被羁押在昆山市看守所至2019年3月8日。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及提取物品登记表，证明（1）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溆浦县上，地面上的血迹已被砂石覆盖，在距武飞废品收购站门口3.5米的地面上发现一颗五四式制式子弹，公安民警将该子弹依法予以提取。由中心现场向北120米处有一株大树，大树分路向西50米是武桂菊家，武桂菊家门前有一水沟，据掩埋断脚掌的武文狗讲，此处就是发现武某断脚掌的地方。由武桂菊家向东180米至过境街，该路口北侧、过境街东侧是名爵士汽车装饰美容中心，过境街西侧是低庄电信大楼。名爵士汽车装饰美容中心门口为水泥路面。搜索地面，在距公路2.5米距汽车装饰中心8.5米的地面上发现一块黑色塑料碎片，长21ｃｍ,宽4ｃｍ，二头尖，公安民警依法予以提取；（2）溆浦县公安局民警在同案人张军阳的带路下，对作案工具枪支的掩埋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溆浦县垃圾场北侧一空坪内，在空坪内距垃圾场60米处有一块松土，扒开松土发现一银白色和一黑色自制仿“五四”式手枪两把，在该松土处东28厘米北264厘米处有烧毁痕迹，发现有被烧衣服和解放鞋残迹物存在。4、辨认笔录，经混合辨认，同案人张军阳、武剑分别指认出上诉人张小平就是与其一起追砍武某的人。5、溆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2］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武某右小腿下段缺如，左大腿中段外侧、右小腿前外侧的损伤符合散弹枪枪击致伤特征，其余部位的损伤符合被锐器类工具砍击致伤特征，构成重伤。6、（怀）公（刑）鉴（痕）字[2012]01号枪支鉴定书，证明张军阳等人作案用的两把仿制五四式手枪均认定为枪支。7、户籍管理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1份，证明上诉人张小平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8、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12）溆刑初字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怀中刑一终字第10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1）被害人武某被张小平等人故意伤害致重伤（五级残），共造成武某包含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及安装假肢费用在内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98142.85元；（2）同案人张军阳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同案人武剑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同案人向小三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的事实。9、协议书、收条、撤诉申请、谅解书各1份，证明上诉人张小平的家属在诉讼期间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22万元，得到被害人的谅解。10、同案人张军阳的供述：案发系因他的朋友舒锦山被武某指使的人砍伤，他与武某结下了仇。后他邀约了武剑、向小山及张小平三人欲报复武某，为此，四人准备了砍刀、火铳等凶器，还买了四套迷彩服、四个口罩和四个黑色头套。事发时，他与武剑、向小三、张小平四人手持刀、枪蒙面追砍武某，将武某手脚砍断。并证明张小平在追上武某后，与武剑一起持刀伤害武某。11、同案人武剑、向小山的供述：案发前，四人为伤害武某分别准备了砍刀、火铳等凶器，还买了四套迷彩服、四个口罩和四个黑色头套。事发时，二人与张军阳、张小平手持刀、枪蒙面追砍武某，将武某手脚砍断的事实。且证明了上诉人张小平在作案时持刀伤害武某的事实。12、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他和武某、向有松驾车在低庄电信局对面的洗车场洗车。武某当时自己在洗，突然有四个蒙面人朝武某打了两枪。他在慌忙中对着其中一个蒙面人撞了过去，把那人的刀撞在地上，那人忙着把枪对着他的胸口，然后弯腰捡刀，结果头套将眼睛蒙住了。那人怕自己看不见被偷袭，就赶紧扯下头套，然后接着跟其他三个人一起追赶武某。在那人扯头套的一瞬间，他看清那人就是张军阳，同时旁边也有人认出了张军阳。之后，他跑到隐蔽的地方拨打报警电话，等他走出来，看见四个蒙面人驾着现代车走了。他跑到巷子里去找武某，看见武某趴在地上，两只手的手腕手背被砍伤，两只脚其中一只从脚踝处断掉，脚板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另一只也是从脚踝处断掉只是连着一层皮，武某嘴里念着“是军阳”。13、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1）案发当日中午13时许，他和武某、向某1去洗车店洗车。向某1和武某下车了，他因为有点困，就没有下车。过段时间，他因为还没看见武某、向某1上车，他就往车的后视镜方向看，看见原本蹲在车后石阶上的向某1猛地跳下来。他急忙放下车窗扭头看，看见一身穿迷彩服的人端着枪对着向某1，同时另一只手想弯腰捡掉在地上的刀。这人头全部被黑色棉罩罩着，在捡刀的时候眼睛被遮住了，于是心急掀开了头罩，现出了一张长形脸，单瘦，身高约1米75，这人来不及带上头套就慌忙往车门旁的一小巷道跑进去了。之后很多人都认出了这个人，管这人叫“军阳”。后来他顺着巷子进去，听见许多人议论说武某被砍伤了，他才反应过来刚才穿迷彩服的人应该是来砍武某的；（2）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合辨认中，向某2指认同案人张军阳就是叫“军阳”的人，有辨认笔录在卷佐证。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目睹四名身着迷彩服、罩黑色头罩的人朝低庄镇电信局的方向跑，每人手里拿着刀，其中一男子右手提刀，左手提着一红色的东西,应该是被砍伤的人的脚板。后看见有名男子瘫倒在地上，右脚被砍去，露出骨头的事实。（证据卷Ｐ111-113）15、证人刘某1、刘某2、谢某等人的证言亦证明了被害人武某被四个蒙面人剁倒的事实。16、上诉人张小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案发当天，他与同案人张军阳、向小三、武剑等人持刀、枪等凶器伤害了被害人武某。但辩解自己开完枪再追上武某后只是用火铳打了武某后背，没有用杀猪刀砍武某。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小平伙同他人以特别残忍的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并造成他人严重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同案犯张军阳、向小三、武剑已被本院生效判决认定为主犯，张小平虽系受他人邀约故意伤害被害人，但在犯罪过程中积极实施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张小平系严重破坏社会的犯罪分子，对其可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张小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张小平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张小平上诉提出“自己没有持刀伤害被害人武某，没有以特别残忍的手段伤人，因此不是主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小平持刀伤害武某的事实有同案人张军阳、向小三、武剑的供述及证人向某1、张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在卷予以证实，且相互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张小平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小平上诉提出“自己系初犯、从犯且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所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罗宜燕辩护提出“本案上诉人张小平虽积极参与了故意伤害犯罪，但系同案人张军阳组织提供作案工具并导致武某残疾，上诉人张小平所起作用较小，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张小平的犯罪手段、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其犯罪地位和悔罪表现，对其在法定起点刑量刑并无不当，故张小平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全案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宏刚审 判 员  龚俊利审 判 员  郑步鸿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小平代理书记员  杨雅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