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民初3804号原告：如皋市野树苗木农地股份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206823137408359，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下原镇野树社区十组（社区服务中心内）。法定代表人：孙爱国，该合作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琴、贲惠泉，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珠生态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29028470W,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亭街道锡沪中路90号。法定代表人：章建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晨、徐挥，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大丰海港新城社区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7764271160，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海洋经济综合开发区经五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姜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兵，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如皋市野树苗木农地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野树合作社）与被告东珠生态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珠公司）、被告盐城市大丰海港新城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蔡永芳独任审理，后因故变更承办人由审判员杨琦东独任审理，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野树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琴、贲惠泉，被告东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晨、徐挥，被告海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野树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东珠公司及被告海港公司清偿其苗木款3405225元及款项拖欠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以4899545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1日计算至2016年1月7日；以344873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7日计算至2017年4月11日；以3405225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事实和理由：被告海港公司挂靠被告东珠公司并持东珠公司合同与其原告野树合作社于2015年8月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东珠公司因承建盐城市亭湖区东绕城公路（一标段）绿化工程，向野树合作社购买价款为4899545元的树木、营养液、草种子等，该价格为含税价。合同成立后，野树合作社按约供货。东珠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出具野树合作社完工单二份，一份确认合同工程需要的价款为4899545元的苗木供应已经完成，另一份确认价款为360985元的苗木补苗供应也已完成。以上苗木款合计5260530元。此款，东珠公司于2016年1月7日支付了900000元，于2016年2月6日支付了911800元，于2017年支付了43505元，合计支付1855305元，故尚余3405225元未付。此结欠金额，东珠公司于2018年3月以询证函的方式要求野树合作社核实，经其合作社核实无误后盖章确认，并有经办人韩某于2018年3月13日签字。因野树合作社就货款迟迟不能获得清偿，故其现诉至法院。野树合作社认为，东珠公司与海港公司系挂靠关系，东珠公司对海港公司为债务加入，故所欠3405225元其二公司均有清偿义务，均应向其作出清偿。被告东珠公司辩称：本案中苗木买卖合同实际成立于原告野树合作社与被告海港公司之间，其获得盐城市亭湖区东绕城公路（一标段）绿化工程项目后，经与海港公司签订备忘录将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了海港公司，关于买卖苗木的事项其东珠公司没有参与，均有海港公司与野树苗木公司磋商洽谈，故买卖双方为海港公司与野树合作社，东珠公司基于转包关系与海港公司结算，野树合作社应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与海港公司结算，野树合作社不应向其要款，而应当向海港公司主张清偿。其公司与海港公司之间为转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野树合作社对此的认识有误。本案中之所以出现了东珠公司与野树合作社的苗木买卖合同，是由于东珠公司为主板上市公司，财务审查严格，因此开票和支付均需要合同、询证函等一系列文件组成，为财务规范才根据野树合作社及海港公司的指示进行了代开票及代支付。综上，东珠公司与野树合作社根本不认识也谈不上洽谈过业务，其不是付款业务人，故请求法院驳回野树合作社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海港公司辩称：盐城市亭湖区东绕城公路（一标段）绿化工程项目由被告东珠公司转包给其海港公司施工是事实，其二公司之间为绿化工程的转发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海港公司与原告野树合作社之间不存在买卖苗木的合同，合同是东珠公司与野树合作社签订的，货款是由东珠公司支付的，苗木供应的完工单、欠款金额的询证函也是东珠公司确认的，野树合作社的货款应当向东珠公司主张，其非付款义务人，故请求法院驳回野树合作社对其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东珠公司中标获得盐城市亭湖区东绕城公路（新河路-新洋港大桥）绿化工程项目后，经与被告海港公司签署备忘录的形式，约定将其施工交给海港公司负责，东珠公司扣取工程造价10%作为税管费及项目押金。2015年3月30日，海港公司工作人员与案外人韩某、朱丽娟等签署《关于亭湖区东绕城公路绿化工程苗木款支付的约定》（以下简称约定），该约定记载“为了加快工程进度，落实苗木供应，公司组织相关苗木供应商进行询价比对，并协商供货，由于需要供应商垫资供货，双方协商作出如下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亭湖区住建局支付给我公司40%的合同款后，我公司将支付50%的苗木款；第二年支付至70%；余款等我公司审计验收后支付。”该约定由海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意”。此后，韩某作为野树合作社的业务经办人代表野树合作社在海港公司持有的加盖有东珠公司合同专用章的《采购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并向海港公司施工工地供应苗木。以上采购协议书记载合同双方为东珠公司与野树合作社，采购产品为小香樟、大香樟、金桂、紫叶李、枇杷、龙柏球、红景天等，合同价格4899545元，合同对货物质量及技术要求、交货时间、结算方式等均未作约定。合同在履行中，东珠公司签署完工单二份，一份为确认盐城市亭湖区东绕城公路（一标段）绿化工程苗木供应已完成，结算金额为4899545元，另一份确认盐城市亭湖区东绕城公路（一标段）绿化工程苗木供应已完成，结算金额为360985元。小金额的完工单为补苗款。二份完工单均有东珠公司盖章确认，并由野树合作社代表韩某签字。以上苗木款合计5260530元，此款，由东珠公司向野树合作社于2016年1月7日清偿了900000元，于2016年2月6日清偿了911800元，于2017年清偿了43505元，合计清偿1855305元，尚余3405225元未付。期间，东珠公司多次向野树合作社发送询证函以确认尚欠苗木款。其中，2015年6月9日的询证函确认截止2015年3月31日结欠367.5万元；2017年1月6日的询证函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结欠344.873万元；2017年6月1日的询证函确认截止2017年3月31日结欠344.873万元；2018年3月13日的询证函确认截止2017年12月31日结欠340.5225万元。因野树合作社就欠款催要不到，遂诉至本院。本案审理中，东珠公司对野树合作社举证的完工单上加盖的其公司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据此向其释明其有权申请鉴定，并给予其三天的申请决定期限，过期视为放弃鉴定。释明后，东珠公司未提出鉴定申请。上述事实，由原告野树合作社举证的《采购协议书》一份、供货清单、完工单二份、询证函四份、约定一份、备忘录一份，被告东珠公司举证的证人韩某的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抗辩经本院依法审查判断作出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为：一、被告东珠公司与被告海港公司为何种法律关系；二、东珠公司为债务加入是否成立；三、原告野树合作社的合同相对人系何方。关于争议一，本院认为，野树合作社依据备忘录的内容主张东珠公司与海港公司系挂靠关系依据不足。备忘录的内容为东珠公司将其取得的绿化工程项目交给海港公司全面负责，具体由东珠公司扣除10%工程款作为税管费及项目押金，其余工程施工利益归属海港公司，备忘录的内容实质为一份合同，且综合合同全部内容，更符合工程转包合同的特征，整个备忘录没能显示海港公司是以东珠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故野树合作社认定其属于挂靠关系证据不足，其此项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二，本院认为，依据本案事实，在野树合作社与东珠公司签订合同前，海港公司已经取得东珠公司转发包其绿化工程并由海港公司施工系事实，按照习惯流程海港公司为组织施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组织施工所需苗木而进行采购符合一般逻辑，据此2015年3月30日韩某与海港公司签署约定，应认定为海港公司与韩某建立了苗木买卖合同，至于苗木的价格数量等，应认定为按照实际履行进行结算，其中韩某为卖方，海港公司为买方。至于本案中显示为东珠公司与野树合作社的买卖合同，属于形成于上述约定之后，应当没有争议，野树合作社主张签订该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8月份也佐证成立该事实。由于该份合同的当事人为东珠公司与野树合作社，野树合作社享有的合同权利和承担的合同义务对应的正是原韩某与海港公司约定中韩某的权利义务，东珠公司享有的合同权利和承担的合同义务对应的也正是原韩某与海港公司约定中海港公司的权利义务，据此应当认定原韩某与海港公司的约定主体已经变更为野树合作社和东珠公司，且合同约定内容更显充实，即增加了树木树苗的名称数量等，约定了总价等等。上述合同事实的认定，从合同的履行过程也能得到印证，自始至终，合同的履行均在东珠公司与野树合作社之间，海港公司并不存在履行本案苗木款清偿的行为。东珠公司虽然称其并不认识韩某及野树合作社，但其将空白合同交海港公司人员持有与野树合作社签订合同，应认定为其对海港公司的授权行为，海港公司的行为对东珠公司有效。综上，野树合作社主张的东珠公司为债务加入，海港公司为主债务人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三，本院认为，基于以上事实认定，本案争议的合同买卖成立于东珠公司与野树合作社之间，东珠公司为买受人，野树合作社为出卖人。双方的合同真实有效，应当严格履行。本案中，野树合作社举证的完工单能够证明其对价格5260530元的苗木完成了交付，野树合作社自认东珠公司于2016年1月7日清偿900000元，于2016年2月6日清偿911800元，于2017年清偿43505元，合计清偿1855305元，东珠公司未持异议，且该清偿款从东珠公司的询证函中能够得到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东珠公司尚余3405225元未付,应当及时向野树合作社清偿，长期拖欠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本案的违约金承担，本院认为，因双方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视为未作约定，故野树合作社在履行交付苗木后，其可以随时向东珠公司主张清偿，但本案中仅有东珠公司询证函，并没有野树合作社起诉前的催要依据，东珠公司也未承认野树合作社向其要款，几次清偿均为东珠公司主动付款，据此野树合作社主张其起诉前东珠公司付款违约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据此，本院认定东珠公司的付款违约日为本案起诉之日，经查询野树合作社的起诉日为2019年6月14日，违约起始日应以此为准。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野树合作社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不能以民间借贷的逾期标准套用在买卖合同之中，二者没有可参照性，故其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对违约金没有约定的，按照法定违约金幅度标准计算，本案中的违约金，本院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进行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本院注意到，东珠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对二份完工单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在本院释明后未在指定时间内提出鉴定申请，据此应当推定为完工单真实，并由东珠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对其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珠生态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清偿原告如皋市野树苗木农地股份合作社货款3405225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如皋市野树苗木农地股份合作社对被告东珠生态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如皋市野树苗木农地股份合作社对被告盐城市大丰海港新城社区服务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42元，减半收取17021元，由原告野树合作社负担1021元，由被告东珠公司负担16000元（野树合作社不同意其预交的由东珠公司负担的上述费用由东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琦东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