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1民初4763号 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阿胶街78号。 法定代表人：秦玉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红，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丰，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山东东娇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东阿经济开发区香江路028号（山东东阿吉祥阿胶制品有限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刘培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东阿东恒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东阿经济开发区卓江路78号。 法定代表人：秦正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国，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千湖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长丰街长丰村团结佳兴园1栋22-23号。 法定代表人：李立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新，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公司）与被告山东东娇胶业有限公司（以下称东娇公司）、山东东阿东恒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恒公司）、武汉千湖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湖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红，被告东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被告东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国，被告千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新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阿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东娇公司、东恒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公司“东阿阿胶牌”阿胶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阿胶产品；二、判决被告千湖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公司“东阿阿胶牌”阿胶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阿胶产品；三、判令被告东娇公司、东恒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被告千湖公司对其中5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是：原告东阿公司是国内最大的阿胶及系列产品生产企业，拥有国家原产地标记注册认证，是商务部命名的全国老字号。原告生产的“东阿牌”阿胶3次荣获国家金质奖，唯一传统药“长城”国际金奖和“全国用户满意产品”称号。“东阿”、“东阿阿胶”和“吉祥云”商标均为中国驰名商标，“东阿”牌荣获首批300家“全国重点保护品牌”、“中国科技名牌500强”、影响世界中国力量品牌500强、“中国行业标志性品牌”、“最受消费者信赖保健品品牌”、“最具放心企业和最具放心品牌”，并10次入围“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品牌价值371亿元。2010年9月，原告将阿胶原包装更改为：红黑铁盒包装，具体包装表现为：盒体外观整体呈黑色，在盒盖上方距盒盖右侧边缘少许距离处有延伸至盒盖两侧的矩形竖条，矩形竖条有竖向排列的字体，字体采用浮雕式印刷，与相应背景的对比较为明显，盒盖上有网状规则底纹，盒盖上的矩形竖条和印章图案基色为红色，与黑色盒体形成强烈的对比。该包装设计色彩对比强烈，富有美感，很快成为阿胶品类的领导品牌，是广大消费者购买滋补品的首选。2010年上市至今，凭借独特的包装设计、卓越的产品品质和原告大量的广告宣传，销量连续多年居同类产品第一，2018年销售额达75亿元。原告使用在阿胶产品上的包装、装潢在大量产品销售中已被相关消费者所熟知，相关消费者一看到该包装就会认为是原告的阿胶产品，具有显著性和极高的商业价值，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原告发现，被告千湖公司在武汉市丰美路“千湖大药房”销售和原告的“东阿阿胶”阿胶包装装潢相似的商品，遂用购买公证的方式对被告千湖公司销售阿胶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被告千湖公司销售的阿胶包装上注明生产者为被告东娇公司（生产企业）被告东恒公司（委托方）。原告认为被告生产销售的“源岁百”阿胶，不论从包装盒的主体颜色还是主要文字在包装盒上的排列组合，均与原告“东阿阿胶牌”阿胶产品的包装装潢相同，容易使购买者误为是原告阿胶产品。三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原告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东娇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被告东娇公司的主体不适格，被告东娇公司从未接受被告东恒公司的委托，也没有为其生产过相关产品；被告东娇公司与被告千湖公司从未有过业务往来，被控产品并不是被告东娇公司生产。因此，被告东娇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恒公司庭审口头辩称：被告东恒公司未委托任何单位或自行生产涉案产品，也未和任何人发生供货交易。因此，被告东恒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千湖公司庭审口头辩称：被告千湖公司有合法进货渠道，对商品注意义务有限，且已经采取将相关侵权产品下架措施，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被告千湖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 原告东阿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被告千湖公司根据其抗辩理由分别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东娇公司、东恒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经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包装盒（阿胶）”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缴费收据，第六组证据、涉案产品包装经工商行政部门、人民法院审理相关案件给予保护的相关裁判文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2016）东阿证经字第284、286号公证书，公证内容反映“东阿阿胶”的注册登记、许可及认定驰名商标的相关记录，与原告主张商标知名度等事项相关，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2019）鲁东阿证经字第58号公证书，内容反映原告在经营过程中获得的荣誉证书，第四组证据、原告于2010年至2018年期间的产品宣传推广相关合同，第五组证据、原告于2014年至2018年期间的产品销售合同及纳税证明，其中的获奖证书和广告宣传及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已经得到公证机关核实，故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原告产品的包装、包装设计图登记、户外广告照片等，内容反映原告设计生产涉案包装产品并投入市场销售，与本案所涉知名商品包装、装潢使用的认定事项相关，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八组证据、（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1067号公证书及封存的实物，经拆封实物与公证记录一致，内容反映原告购买取证过程，与本案被控侵权行为主体的认定事项相关，对该组证据效力予以认可；第九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相关代理合同与发票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合理费用的认定依据，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十组证据、被告东娇公司在同类侵权案件中承担侵权责任的裁判文书，经核对属实，内容能够反映在先侵权案件中被告已经明确知晓原告的产品包装铁盒的外观设计内容，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千湖公司提交的证据为供货单位的资质证明、进货单、供货证明，经核对属实，内容反映被告从相关供货单位取得被控产品，与被控商品的进货来源相关，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 2002年2月7日,山东东阿阿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阿集团）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授权,取得第1708470号“东阿阿胶”文字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阿胶,注册有效期限经续展至2022年2月6日。同年3月12日,原告使用在阿胶商品上的“东阿阿胶”文字及图的组合商标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同年8月28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上述商标转让给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东阿）。同年10月21日、2010年4月，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分别对东阿集团、华润东阿许可原告东阿公司使用前述注册商标许可合同予以备案。2011年1月19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核准，原告获得名称为“包装盒（阿胶）”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号为ＺＬ20103025××××.2。2011年9月20日，原告还将“阿胶包装设计图”在山东省版权局办理了作品登记，取得作登字15-2011-F-1455号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自2010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每年均生产红黑铁盒阿胶产品，其产品包装外观设计要点与前述外观专利及著作权登记作品相同。 原告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亦不断推广销售阿胶产品，自2010年以来，原告分别与北京润德堂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北京中视电视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签订广告植入、冠名和营销广告合同，通过央视媒体以及《甄嬛传》、《红高粱》等热播电视剧植入广告、飞机机体冠名、户外广告方式对品牌和产品进行广告宣传。2014年至2018年期间，通过与江苏华晓物流公司等11家医药公司签订电子合同完成了阿胶产品的销售工作，销售范围涉及江苏、广东、浙江、福建、广西、北京、上海、安徽等多个省、市，每年国税、地税纳税额均在三亿元以上。2003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生产的阿胶产品连续被评为山东名牌产品，并被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经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统计，原告东阿公司自2008年至2017年的企业销售收入、利税、利润和纳税额均居全省同行业第一位。此外，原告还在北京、上海、浙江、福建等地区提起多个诉讼案件，通过行政、司法程序对其阿胶产品的外观设计专利以及产品包装给予相应保护，其中，（2017）鲁民终1573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1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书均曾认定被告东娇公司生产的阿胶产品包装与原告阿胶产品外观设计专利相似，并判令东娇公司停止侵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 2019年1月9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根据证据保全申请，委派公证人员随同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刘忱，来到湖北省武汉市丰美路的“千湖大药房”店，该店悬挂营业执照名称为武汉千湖大药房有限公司，刘忱在该店购买“葵花药业阿胶”和“源岁百阿胶”（净含量240克）各1盒，现场使用微信共支付人民币1,660元，完成付款后将付款信息截图发给公证人员，该店亦给刘忱开具了收银小票。公证人员在对店内现状、购买物品进行了拍照后，将购买物品封存后交由申请人的代理人保管。同月22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1067号公证书，并将照片、截图等内容作为公证书附件保存。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将原告提供的产品外包装与侵权公证书中取证购买“源岁百”阿胶产品实物进行对比，两者外包装对比结果显示:1、原告生产的阿胶产品外包装设计要点主要在于，盒体外观整体呈黑色，在盒盖上方距盒盖右侧边缘少许距离有延伸至盒盖两侧的矩形竖条，盒盖右侧的矩形竖条和左侧的印章图案的基色为红色，与盒体整体颜色形成强烈的红黑对比，矩形竖条上有竖行排列的文字，其中的“阿胶”两字为黑体大字偏右竖向排列，盒盖面有网状规则底纹，左上角印有红色"东阿阿胶"文字正方形印章标识，标识下方印有ＤＥＥＬ标识，上述原告产品外观特征与其申请的名称为“包装盒（阿胶）”的外观设计专利的主视图设计要点一致；2、被控“源岁百”阿胶产品外包装亦为长方体扁平铁盒，盒盖亦有规则网状底纹和右侧延伸至盒盖两侧的红色矩形竖条，矩形竖条内均竖行排列三行文字，其中的“阿胶”两字为黑体大字偏左竖向排列，上方自左向右横排标注有“源岁百”文字标识，文字均采用浮雕式印制方法，左上角为蓝帽子图案和黄色“东阿特产”文字印章标识，盒体主色调均为黑红两色；3、被控产品盒盖下部用红色文字标明“山东东阿东恒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字样，背面左下部所标注的国食健批准文号、执行标准和企业生产号均为被告东恒公司所有，右下部标明“【委托方】山东东阿东恒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企业】山东东娇胶业有限公司”、“【地址】山东东阿经济开发区香江路028号”、“全国客服电话400×××6-8198”，经微信扫描包装盒底部的二维码，扫描结果显示企业名称为东胶公司。庭审中经当庭联系前述客服电话，客服人员确认是东恒公司服务电话，并说明该公司虽生产阿胶产品，但240克规格铁盒阿胶产品还未生产。 原告东阿公司为本案维权诉讼活动支付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1,000元。 另查明，被告东娇公司成立于2008年2月23日，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生产、销售、驴皮、牛皮收购、销售。被告东恒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日，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研发、生产、销售、阿胶制品研发。被告千湖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2日，经营范围为处方药、非处方药、中成药生化药品等零售。2019年6月10日，武汉市硚口区利安堂保健食品经营部出具书面证明一份，确认千湖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在该单位购进“源岁百阿胶块”，商品厂家为山东东娇胶业有限公司，受托方为东阿东韵阿胶制品有限公司。 本案争议焦点：1、被控生产、销售涉案阿胶产品行为的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2、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控生产、销售涉案阿胶产品行为的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问题 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取证公证书中拍摄照片及产品实物外观显示，被控铁盒产品标注了批准文号、生产者名称、地址及客服电话等信息，其中，产品生产的委托方为东恒公司，批准文号、执行标准和企业生产证号亦为东恒公司所有，生产方为东娇公司，标注的生产地址与东娇公司的经营地址相同，铁盒产品标注的客服电话经拨打后确认为东恒公司客服，上述公开信息可以说明两被告共同参与了被控产品的生产经营事项，且产品已经进入市场销售，故本案可以认定两被告为被控产品的生产、销售责任主体。两被告虽然均否认未参与被控产品的生产活动，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对于被控产品存在标注两被告有效经营信息的现象亦缺乏合理性解释，故对于两被告辩称未生产的抗辩事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千湖公司确认公证取证所获得的被控阿胶产品由其提供，亦属于销售被控阿胶产品行为的责任主体。 二、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知名商品。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将其设计的阿胶产品铁盒包装分别完成了作品著作权登记和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并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投入大量资金对其铁盒装阿胶产品进行各种形式的广泛宣传,该包装的东阿阿胶产品亦大量销往全国诸多省市地区,自2010年,原告“东阿阿胶”产品的销售收入、总资产贡献率、国内市场占有率,均位列山东省阿胶行业首位;且自2011年以来,原告在全国及山东省内获得各类奖项,其生产、销售的“吉祥云”牌阿胶被评为“山东名牌”,“东阿阿胶”注册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企业被商务部评为“中华老字号”，上述荣誉及生产业绩,足以证明原告涉案的东阿阿胶产品在消费者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属于知名商品。而该商品使用的红黑配比加网状底纹的包装外观，亦是原告产品包装装潢的独有设计要点，与其他同类商品包装能够明显区别。该包装设计完成后一直为原告单独使用，应当认定为该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因此，综合以上阿胶产品包装使用及销售状况，本案可以认定原告阿胶产品包装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具有较高知名度，属于知名商品的包装、装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的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经过将原告公证购买的“源岁百”阿胶产品与原告的铁盒阿胶产品包装进行对比，被诉阿胶产品亦采取长方体铁盒包装，正面盒盖附有网状规则底纹，盒体呈黑色，右侧延伸至盒盖两侧的红色矩形竖条，两者在盒盖颜色配比、底纹图案、标识文字排列等方面相同，其整体布局、样式基本相同，虽然在蓝帽子标识、标注文字内容存在差异，但在整体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近似包装，应属于使用与原告阿胶产品铁盒包装相近似的商品，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关联性，故被告东娇公司、东恒公司生产销售，被告千湖公司销售涉案包装、装潢商品的行为均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有，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亦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生产、销售被控阿胶产品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情况下，被告东娇公司、东恒公司、千湖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损失赔偿，因原、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因被控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以及获利情况，本案应适用酌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本院考量以下因素：1、原告自2011年开始大量宣传使用涉案产品包装、装潢，其阿胶产品在行业知名度极高，亦曾多次受到司法、行政机关保护，2、被告东娇公司、东恒公司与原告均位于同一经营地区，理应明确知晓原告的涉案产品包装、装潢受保护状况，仍生产与原告包装、装潢极为近似的产品，其主观侵权恶意明显，3、在先其他案件诉讼中，被告东娇公司已被原告数次起诉，经和解或者判决认定侵权情况下，仍然生产被控铁盒产品，其故意侵权情节恶劣，因此，酌定作为生产者的被告东娇公司、东恒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45万元。被告千湖公司作为保健品行业的销售者，基于原告产品及其包装、装潢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理应对于同类阿胶产品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自供应商购进被控产品的行为并不能免除其审查义务，在对销售被控产品造成侵权结果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本院酌定被告千湖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 综上所述，被告东娇公司、东恒公司擅自使用与原告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近似的产品包装，被告千湖公司销售该被控产品，均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东娇胶业有限公司、被告山东东阿东恒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东阿阿胶牌”阿胶产品包装、装潢近似的“源岁百”阿胶产品； 二、被告武汉千湖大药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的“东阿阿胶牌”阿胶产品包装、装潢近似的“源岁百”阿胶产品； 三、被告山东东娇胶业有限公司、被告山东东阿东恒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45万元； 四、被告武汉千湖大药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 五、驳回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山东东娇胶业有限公司、被告山东东阿东恒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000元，被告武汉千湖大药房有限公司负担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峰 人民陪审员 任 频 人民陪审员 韦翼鸿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何娅 书记员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