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19）最高法委赔监36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沈建辉，男，汉族，1977年11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洛阳建中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 法定代表人：沈建辉，该公司总经理。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河南省中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横水镇寒水村。 法定代表人：沈建辉，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河南省洛阳市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体育场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李保兴，该局局长。 复议机关：河南省公安厅。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路9号。 法定代表人：舒庆，该厅厅长。 申诉人沈建辉、洛阳建中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中公司）、河南省中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工公司）因申请河南省洛阳市公安局（以下简称洛阳市公安局）刑事违法查封、扣押、冻结、追缴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2016）豫委赔35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诉人沈建辉以刑事违法查封、扣押、冻结、追缴赔偿为由，于2016年1月15日向洛阳市公安局提出赔偿申请。赔偿义务机关洛阳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洛公赔决字［2016］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不予赔偿。沈建辉不服洛阳市公安局洛公赔决字［2016］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于2016年4月22日向河南省公安厅申请复议。河南省公安厅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豫公赔复决字［2016］0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洛阳市公安局洛公赔决字［2016］001号国家赔偿决定。申诉人沈建辉仍不服，与建中公司、中工公司共同向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其请求事项为：（1）解除对沈建辉名下豫Ｃ×××××黑色凯迪拉克越野车、豫Ｃ×××××黑色凯迪拉克轿车的扣押，并返还或折价赔偿；（2）解除对建中公司名下豫Ｃ×××××灰色本田奥德赛车的扣押，并返还或折价赔偿；（3）解除对中工公司名下豫Ｃ×××××凯迪拉克车、豫Ｃ×××××雪铁龙车、豫Ｃ×××××面包车、豫Ｃ×××××现代轿车的扣押，并返还或折价赔偿；（4）解除对建中公司与洛阳阳光热电有限公司发生的煤炭货款821万元的冻结，并赔偿利息损失（自冻结之日起至解冻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5）解除对沈建辉在建中公司和中工公司股权的冻结；（6）赔偿建中公司因公章、财务账本被扣押致不能正常营业的损失30万元。 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8日，洛阳市公安局决定对河南信昌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昌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1年12月26日，沈建辉被刑事拘留。洛阳市公安局于2011年12月19日、2012年1月9日扣押了沈建辉名下豫Ｃ×××××黑色凯迪拉克越野车、豫Ｃ×××××黑色凯迪拉克轿车，于2011年12月26日扣押了建中公司名下豫Ｃ×××××灰色本田奥德赛车，并扣押了建中公司的财务账目及其他物品。2012年3月6日，洛阳市公安局向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工商局（以下简称孟津县工商局）发出协助冻结股权通知，冻结沈建辉在中工公司的股权，禁止股权交易一年。同月7日，洛阳市公安局向河南省洛阳市工商局瀍河分局发出协助冻结股权通知，冻结沈建辉在建中公司的股权，期限二年。2012年4月15日，洛阳市公安局将前述扣押的三辆车移交给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瀍河区处非办）。2012年4月19日，洛阳市公安局向洛阳阳光热电有限公司发出协助冻结通知函，沈建辉之父沈中石挂靠的洛阳新建商贸有限公司与该单位发生的煤炭供销业务尚有821万余元货款尚未结清（该单位已将该款转到沈建辉名下的建中公司），该款与信昌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有关联，对该款予以冻结。根据瀍河区处非办关于移交信昌源案件涉案公司公章及私章的函，洛阳市公安局于2012年10月31日将建中公司行政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沈建辉私章各一枚移交给瀍河区处非办。2013年10月23日，瀍河区处非办出具处置信昌源公司涉案资产的证明：（1）沈建辉开办中工公司时向信昌源公司借款1000万元，已归还700万元。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孟津县政府）于2012年10月9日替该公司垫付300万元至瀍河区处非办账户；（2）洛阳阳光热电有限公司欠煤炭款821万元，归还40万元至瀍河区处非办账户，仍欠781万元；（3）沈建辉欠信昌源公司691万元未归还；（4）未处置车辆三辆，车牌号豫Ｃ×××××、豫Ｃ×××××、豫Ｃ×××××（牌照已摘除、无行车证）；（5）沈建辉于2011年11月底将信昌源公司担保、从洛阳银行贷出的497万元转移到宜阳某公司，其还欠信昌源公司497万元。2013年10月29日，洛阳市公安局将扣押的沈建辉名下豫Ｃ×××××黑色凯迪拉克越野车、豫Ｃ×××××黑色凯迪拉克轿车、建中公司名下豫Ｃ×××××灰色本田奥德赛车，冻结的沈建辉在建中公司和中工公司的股权，及冻结的821万元煤炭货款以清单形式移交给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洛阳市检察院）。 2012年7月4日，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公安局（以下简称孟津县公安局）接到洛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核查中工公司资产的任务，在调查中发现中工公司股东沈建辉、韩秀霞涉嫌犯抽逃出资罪。孟津县公安局于2012年8月2日决定对沈建辉、韩秀霞涉嫌抽逃出资案立案侦查，同月17日将中工公司名下豫Ｃ×××××凯迪拉克车、豫Ｃ×××××雪铁龙车、豫Ｃ×××××面包车扣押。2012年9月6日，孟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收条，“暂收到横水镇政府退回中工公司车款壹拾肆万陆仟贰佰肆拾元整（146240元整）”。对此，赔偿请求人的委托代理人在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质证时称，豫Ｃ×××××现代轿车原系中工公司借给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横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横水镇政府）使用。该车因被孟津县公安局扣押，横水镇政府予以出资购买，购车款146240元交孟津县公安局。2013年12月2日，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洛阳中院）向洛阳阳光热电有限公司发出协助冻结通知函，对821万余元货款冻结一年，时间从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12月1日。该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签收，并作出说明“原欠款821万余元，已支付处非办四十万元整，目前尚余7815739.35元。根据市重组阳光，此款已申报债权”。洛阳中院于同日作出冻结沈建辉在中工公司股权一年的协助冻结通知函，孟津县工商局于2013年12月6日签收。2014年1月26日，洛阳中院作出（2013）洛刑二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查明，沈建辉在明知信昌源公司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情况下，以其名下建中公司和其本人的名义向信昌源公司提供大量空白借款合同，以供信昌源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使用，金额共计7680.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为洛中会事鉴审字（2012）第2号审核报告：建中公司、沈建辉为信昌源公司吸储7680.2万元，871人次。建中公司于2009年12月11日至2011年7月20日从信昌源公司贷款575万元。该刑事判决另查明，沈建辉作为中工公司的主要股东占51%股份，应缴出资额510万元，其本人并未实际出资，而是通过借用信昌源公司的资金进行了注册，并于2010年5月31日即公司成立后的第六天将公司注册资金的700万元予以抽逃，该款占公司注册资金的70%。洛阳中院据此判决沈建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犯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罪，判处罚金5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5万元；该案已经冻结、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详见附后清单，略）；该案未追回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洛阳中院出具：（1）《扣押、冻结赃款、赃物清单（一）》，对沈建辉等人银行账户予以冻结；（2）《扣押、冻结赃款、赃物清单（二）》，证据显示豫Ｃ×××××黑色凯迪拉克越野车系信昌源固定资产，挂沈建辉名；（3）《信昌源公司部分赃款流向清单（一）》，其中借款方为中工公司一栏载明，“侦查机关提供证据显示中工公司向信昌源公司借款1000万元，已归还700万元”。一审刑事判决作出后，同案被告人沈中石、沈建林等人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9月15日，河南高院作出（2014）豫法刑二终字第89号刑事判决查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于2014年4月24日发布的《关于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解释》规定：“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只适用于依法实行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的公司。”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于2014年5月20日联合下发的《关于严格依法办理虚报注册资本和虚假出资抽逃出资刑事案件的通知》第二条规定：“自2014年3月1日起除依法实行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的公司（参见《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以外，对申请公司登记的单位和个人不得以虚报注册资本罪追究刑事责任，对公司股东、发起人不得以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罪追究刑事责任。”沈建辉注册成立的中工公司属注册资本认缴登记制的公司，应适用上述规定，故不应追究沈建辉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罪的刑事责任。遂撤销原审判决对沈建辉犯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罪，判处罚金5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5万元的定罪量刑部分。维持原审判决对沈建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的定罪量刑部分。该判决维持赃款赃物的处理部分。2014年11月11日，上述判决送达沈建辉。 2014年8月1日，中工公司赵薛涛领取了该公司的账本、记账凭证。2015年7月2日，任延乐从孟津县公安局领取建中公司的会记凭证、账本等，并注明扣押物品全部领走。 2016年6月27日，洛阳中院对建中公司与洛阳阳光热电有限公司管理人、第三人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政府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6)豫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驳回建中公司的诉讼请求。2016年12月13日，河南高院作出(2016)豫民终131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 2017年2月22日，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瀍河回族区法院）出具关于沈建辉等人财产刑一案执行情况报告，该院根据洛阳中院指定，于2014年12月16日立案执行。瀍河回族区法院依据洛阳中院《扣押、冻结赃款、赃物清单（一）》，将相关款项已执行到位，将沈建辉被判罚金已执行到位。瀍河回族区法院依瀍河区处非办申请，根据洛阳中院《扣押、冻结赃款、赃物清单（二）》，将挂沈建辉名下的车牌号为豫Ｃ×××××黑色凯迪拉克越野车进行司法评估，评估价为66.26万元，并于2015年12月8日、2016年3月15日进行第二次网上拍卖均流拍后，依程序将车辆交与瀍河区处非办。瀍河区处非办将该车辆处置后，申请瀍河回族区法院将该车辆解除查封。在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质证中，就沈建辉在案发后是否有退款、退赃行为，沈建辉的委托代理人称“因财产不涉案，故没有退款、退赃”。 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审理认为：洛阳中院作出(2013)洛刑二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本案已经冻结、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详见附后清单，略）；本案未追回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河南高院(2014)豫法刑二终字第89号刑事判决对上述赃款赃物处理部分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关于涉案财物的追缴和处置问题规定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沈建辉在明知信昌源公司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情况下，以其名下建中公司和其本人的名义向信昌源公司提供大量空白借款合同，以供信昌源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使用，共计7680.2万元，871人次，属于前述规定的违法所得。沈建辉在刑事判决生效后，无退赔集资参与人行为。截止目前，绝大多数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尚未追回，故违法所得属于判项未追回、依法应予继续追缴的赃款情形。沈建辉、建中公司要求赔偿车辆、解除股权冻结、解除煤炭货款冻结并赔偿货款利息和建中公司营业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洛阳市公安局未对中工公司名下豫Ｃ×××××凯迪拉克车、豫Ｃ×××××雪铁龙车、豫Ｃ×××××面包车、豫Ｃ×××××现代轿车实施扣押行为，该局非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中工公司以洛阳市公安局作为赔偿义务机关申请返还上述车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其申请。但结合2013年10月23日瀍河区处非办出具的处置信昌源公司涉案资产的证明和洛阳中院出具的《信昌源公司部分赃款流向清单（一）》，可以认定中工公司成立时向信昌源公司借款尚有300万元未予归还，该款项虽由孟津县政府代为垫付，仍属于依法应予追缴的赃款。中工公司要求赔偿车辆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6）豫委赔35号国家赔偿决定：维持河南省公安厅豫公赔复决字(2016)0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申诉人沈建辉、建中公司、中工公司对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2016）豫委赔35号国家赔偿决定仍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其申诉事项为：请求撤销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2016）豫委赔35号国家赔偿决定，由本院赔偿委员会直接审查作出决定或指令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为：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认定本案所请求解除扣押、冻结的财物属于生效刑事判决中认定的违法所得，没有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1）信昌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经洛阳中院、河南高院刑事判决认定沈建辉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犯，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罚金已缴纳。刑事判决没有认定建中公司、中工公司构成犯罪，没有认定这两个公司的资产涉案。（2）在上述案件的侦查过程中，洛阳市公安局扣押、冻结了沈建辉名下豫Ｃ×××××黑色凯迪拉克越野车、豫Ｃ×××××黑色凯迪拉克轿车，沈建辉在建中公司和中工公司的股权，建中公司名下豫Ｃ×××××灰色本田奥德赛车，建中公司与洛阳阳光热电有限公司发生的煤炭货款821万元，建中公司的公章、财务账本；中工公司名下豫Ｃ×××××凯迪拉克车、豫Ｃ×××××雪铁龙车、豫Ｃ×××××面包车、豫Ｃ×××××现代轿车。一、二审刑事判决均未将上述财产认定为非法财产，未作出收缴处理，应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手续。（3）赔偿决定将申诉人的合法财产认定为信昌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违法所得，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赔偿决定认为“沈建辉以建中公司和其本人的名义向信昌源公司提供空白借款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赔偿决定认定豫Ｃ×××××凯迪拉克车为信昌源公司固定资产，证据不足。中工公司向信昌源公司借款1000万元，已经全部偿还，刑事判决没有认定尚余300万元没有归还，但赔偿决定却认定尚有300万元没有归还，证据不足。建中公司提供的是空白借款合同，没有使用合同金额为7680.2万元的集资款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赔偿决定超越刑事判决认定空白合同金额是建中公司及沈建辉的违法所得，变相认为建中公司及沈建辉使用了集资款项，认为应予追缴建中公司与沈建辉的财产，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与法律相违背。沈建辉在信昌源公司资金断裂后为信昌源公司筹集资金1008.5万元，沈建辉及中工公司、建中公司不欠信昌源公司的钱。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行使侦查职权的机关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受害人方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经查，河南高院已生效的(2014)豫法刑二终字第89号刑事判决对洛阳中院(2013)洛刑二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并对洛阳中院该刑事判决关于沈建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罪量刑和赃款赃物处理的判项予以维持。根据洛阳中院(2013)洛刑二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沈建辉在明知信昌源公司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情况下，以其名下建中公司和其本人的名义向信昌源公司提供大量空白借款合同，以供信昌源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使用，金额共计7680.2万元。洛阳中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为洛中会事鉴审字(2012)第2号审核报告，该报告证明建中公司、沈建辉为信昌源公司吸储7680.2万元，871人次。故根据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沈建辉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其名下的建中公司虽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亦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行为。 根据河南高院(2014)豫法刑二终字第89号刑事判决和洛阳中院(2013)洛刑二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上述刑事案件中已经冻结、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未追回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经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审理查明，该案绝大多数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尚未追回，沈建辉在案发后并未有退款、退赃行为。沈建辉及其名下的建中公司未履行生效刑事判决确定的退款退赃义务，提出要求赔偿扣押车辆、解除股权冻结、解除煤炭货款冻结并赔偿货款利息和建中公司营业损失的请求，与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不予支持。 此外，洛阳市公安局未对中工公司名下豫Ｃ×××××凯迪拉克车、豫Ｃ×××××雪铁龙车、豫Ｃ×××××面包车、豫Ｃ×××××现代轿车实施扣押行为，该局并非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河南高院赔偿委员会决定驳回中工公司要求返还上述车辆的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沈建辉、建中公司、中工公司的申诉事项及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重新审理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 驳回沈建辉、洛阳建中工贸有限公司、河南省中工机械有限公司的申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