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5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皇室公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法定代表人：钟海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志杰，山东舜天（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李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负责人：李伟，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剑，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皇室公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青岛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0126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中航公司委托林某某对涉案工程全权管理的授权”不予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2016年1月30日加盖“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文的委托书（以下简称“第一份委托书”），对中航公司委托林某某对涉案工程全权管理的授权不予认定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中航公司因涉案工程对林某某的授权，除上述第一份委托书之外，针对济南和齐环保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齐公司）及工程的相关单位另行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以下简称“第二份委托书”），并加盖了中航公司第19号合同专用章。第二份委托书明确载明“我公司现授权委托我公司青岛分公司负责人林某某作为我公司派驻济南和齐环保纸业有限公司厂区内工程的项目总负责人，全面负责项目的施工与管理，被授权委托人在授权范围内签署的相关法律文书及实施的行为，我公司均予以认可并承担责任”。第二份委托书可以证明林某某系中航公司书面授权委托的被授权人，且中航公司对林某某签署的法律文书及实施的行为均予认可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仅仅依据2016年1月30日加盖“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文的委托书经鉴定系虚假的，否认中航公司委托林某某对涉案工程全权管理的授权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关于《和齐公司综合楼装修专项工程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持有怀疑的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以（2018）鲁01民终1373号、1391号案件中林某某在温州市中心医院录的视频、该医院的医疗证明书，作出对林某某签名的《和齐公司综合楼装修专项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持有怀疑系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分包合同系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作为甲方与皇室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在甲方盖章签名处加盖了中航青岛分公司公章且林某某作为代表人签字确认。分包合同加盖的中航青岛分公司公章系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基于公章备案的法定公示性，以及备案公章的公信力，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不容怀疑。第二、分包合同由林某某作为代表人在分包合同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仅仅依据（2018）鲁01民终1373号、1391号案件中林某某的视频和医疗证明书，对该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持有怀疑没有事实依据。中航公司在第二份委托书中确认了林某某系中航青岛分公司负责人；依据（2018）鲁01民终1373号、1391号案件中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中航公司自认的事实，林某某系中航青岛分公司的工程负责人。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明：1.林某某系中航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该事实可以确认，并非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陈述的林某某与中航公司及中航青岛分公司没有关系的事实；2.林某某与中航公司及中航青岛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作出的对中航公司及中航青岛分公司有利的陈述，其客观性不能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林某某的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言客观、真实性的情形下，认定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存在怀疑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持有怀疑的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关于中航青岛分公司公章的法律效力存疑的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依据青岛工商局的《丢失经过》中中航公司公章系虚假的，作出中航青岛分公司公章的法律效力存疑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第一、中航青岛分公司的公章是否补制系中航公司及其青岛分公司内部管理问题，皇室公司不知情，也与皇室公司无关。涉案的中航青岛分公司公章在公安机关备案，即具有公示公信力。皇室公司与中航青岛分公司签署分包合同，由中航青岛分公司加盖了该枚备案公章的印文，基于公章的公示公信力，该分包合同应当具有法律效力，对中航青岛分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第二、一审法院认定青岛工商局的《丢失经过》系潘立挺提交，而潘立挺系中航青岛分公司登记的分公司负责人，其有权向青岛工商局提交相关材料，且青岛工商局基于潘立挺提交材料的进行形式审查，办理相关业务属合法行为，且青岛工商局办理中航青岛分公司相关业务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中航青岛分公司公章系经公安机关同意后在印章刻制单位刻制，且在公安机关备案，对外具有公示性，也具有公信力。青岛工商局的相关业务与公章的刻制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以青岛工商局的相关文件虚假认定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中航公司及中航青岛分公司在所有相关案件中，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管辖权异议上诉状、授权委托书及其他相关手续、均使用了该枚中航青岛分公司备案的公章，且未另行刻制新的中航青岛分公司印章，可以证明中航公司及中航青岛分公司认可该枚公章，且具有合法性。假设该枚备案的中航青岛分公司印章如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所述其不知情的话，那么，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如何知晓该枚印章的，如何使用该枚印章的，由此推理，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对该枚印章是明知且认可的。假设该枚备案的中航青岛分公司印章如原审判决认定的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话，那么，原审判决中的管辖权异议以代理相关手续应当是不合法的，原审判决应当先行解决程序性问题，而不应当对案件实体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因此，原审判决对于备案的中航青岛分公司印章的合法性存在怀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关于“别怀录不能代表中航青岛分公司”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第一、别怀录系中航公司在涉案工程指定的相关文件接受人员。依据中航公司与和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航公司在该份合同中明确指定别怀录作为和齐公司厂区工程相关文件接受人员，中航公司对别怀录的职务作出明确界定。第二、假设（2018）鲁01民终1373号、139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王树利系和齐公司厂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别怀录系王树利雇佣人员。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也只在王树利、别怀录与中航公司及其青岛分公司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假设王树利系和齐公司厂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那么，和齐公司厂区工程的名义承包人是中航公司，而中航公司将和齐公司厂区工程交由其青岛分公司负责，王树利、别怀录对外均以中航公司或其青岛分公司名义实施法律行为，中航公司及其青岛分公司应当对王树利、别怀录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涉案分包合同系中航青岛分公司与皇室公司签订且林某某签字确认，与王树利、别怀录无关，皇室公司基于分包合同的签约主体系中航青岛分公司，故有权向中航青岛分公司主张权利。第三、（2018）鲁01民终1373号、139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树利、别怀录已就上述两份判决提起民事再审，上述两份判决的法律效力处于待定状态。五、皇室公司提交的《和齐公司职工餐厅装修方案》系针对和齐公司现有的主体工程进行的装修设计，依据设计要求，主体工程不仅仅为职工餐厅，增加了其他功能，故该主体工程名称也称为综合楼，也即分包合同约定的综合楼，对此，和齐公司也通过加盖公司公章及金川经理签字的方式确认了皇室公司设计的名为“职工餐厅”实际即为“综合楼”，只是因不同文件及不同主体采用了不同的名称。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名称不同，即认定皇室公司设计的职工餐厅未能建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如果认为皇室公司提交的装修方案的职工餐厅未能建设，应当组织皇室公司、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及相关人员如别怀录，以及和齐公司相关人员针对装修方案针对的建设工程主体进行现场勘察。装修方案依据和齐公司现有的建设工程进行装修设计，相关数据根据现有主体工程进行测量。一审法院关于综合楼未能开工建设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和齐公司职工餐厅装修方案》经皇室公司设计后，向中航青岛分公司提交，且经和齐公司与中航青岛分公司审核确认后实施，在该份装修方案中，和齐公司盖章且代表人金川经理签字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0日，而关于设计方案的签证单、报验单、验收记录等相关材料的签字时间为2016年1月，时间节点正是2015和2016年相交时期，别怀录的签字落款时间误签为2016年12月22日，该落款时间应当是笔误，不存在造假或伪造情形。如果该证据有造假或伪造嫌疑，和齐公司的公章及金川签字的落款时间也有可能不真实。如何存在造假或伪造，不应当存在落款时间年份不一致的情形，如果造假或伪造证据的话，还把落款年份书写错误，造假或伪造的证据也显得太过明显了。结合和齐公司的公章及金川签字的落款时间，认定别怀录的落款时间中的年份系笔误更加符合常理。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皇室公司的上诉。另，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请求移交。皇室公司代理人陈述的事实纯属编造，本案中皇室公司作为原告，在原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大部分均系伪造，其上诉中所提到的委托书即使真实存在，也不应由皇室公司所持有，应由建设方和齐公司持有。皇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图纸设计费196840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七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为48776.95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825000元；3.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皇室公司提交皇室公司与中航青岛分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和齐公司综合楼装修专项工程分包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约定由皇室公司分包和齐公司厂区工程综合楼内外精装修，并在合同第13条12项约定甲方即中航青岛分公司保证乙方即皇室公司，在本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施工，逾期未通知皇室公司进厂施工，视为甲方违约，皇室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中航青岛分公司按照合同价款的15%赔偿经济损失；合同第1.4条，约定的合同暂定造价为550万元。皇室公司另提交提供《和齐公司职工餐厅装修方案》一份，证明目的为皇室公司制定装修方案后，建设单位和齐公司及中航青岛分公司的受委托人别怀录予以签字确认，并按此装修方案进行施工。皇室公司另提供和齐公司职工餐厅设计施工图一宗，证明皇室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工程设计。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对《和齐公司综合楼装修专项工程分包合同》发表质证意见：对专项分包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林某某伪造了总公司的公章，私下去补制分公司的公章后，并与其朋友王树利私下串通，补制一系列文件，其中包括该分包合同。故该合同并非中航公司及其下属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两中航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该分包合同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而在此之前的3月12日，和齐公司已与中航公司解除了承包合同，故该合同各方均未实际履行。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对于《和齐公司职工餐厅装修方案》发表质证意见：中航公司对此不知情、不认可，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别怀录存在真实有效的授权，其在该方案中签字“综合楼装饰按此方案及施工图施工别怀录2016.12.22”，落款日期2016年12月22日，这明显与本案的证据及1246号案件的证据相互矛盾。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对设计施工图发表质证意见：对设计施工图真实性有异议，对此不知情，至于谁安排施工需要进一步落实。施工图落款时间与装修方案的落款时间的明显不符合时间逻辑，按照正常逻辑，是先出方案，再出设计图，方案载明的日期为2016年12月22日，而设计图载明的日期为2016年1月。另外，通过设计图本身来看，不能说明是为和齐纸业某个工程所设计。该设计图也没有中航公司及其授权人员的签字，故该施工设计图纸与本案无关联性。皇室公司提供中航青岛分公司为别怀录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中航青岛分公司授权别怀录作为和齐公司厂区工程的现场项目技术负责人，其在施工过程中签署的工程签证、技术资料、工程预算、结算及往来函件和处理有关的事务，中航青岛分公司均予以承认。委托有效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至和齐纸业厂区工程项目竣工交付及交付之日止。该授权委托书并加盖公司负责人潘立挺的个人签章。另外，皇室公司提供工程签证单一份、报验单一份、验收记录一份，证明由皇室公司与别怀录于2016年1月13日签署，从签证单中可以看出，和齐公司和中航青岛分公司均已同意皇室公司对综合楼（职工餐厅）装修工程的图纸设计方案，并同意按照施工图施工，图纸设计费196840元，计入工程造价。皇室公司另提供《解除合同通知》一份，由皇室公司向中航青岛分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送达，并由别怀录于当日签收，证明因中航青岛分公司未通知皇室公司进厂施工，因此书面通知中航青岛分公司解除分包合同，并按照约定赔偿损失。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分别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中航青岛分公司为别怀录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中航青岛分公司的公章已于本项目之前丢失未补，中航公司未指示潘立挺及其青岛分公司任何人去委托别怀录作为涉案工程的受委托人和代理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工程签证单、报验单一份、验收记录一份，真实性有异议，别怀录并未接到中航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授权，其无权在相关单证上签字，另外，设计费用196840元是如何计取的，未经第三方的鉴定；对于《解除合同通知》，中航公司并未收到，别怀录也未向中航公司及中航青岛分公司转达，中航公司对与皇室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知情。本案审理过程中，中航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对2016年1月5日潘立挺提交青岛工商局的《丢失经过》中加盖的中航公司的公章及青岛汇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2018）鲁0126民初1246号案件的原告，亦起诉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汇鑫源公司】在（2018）鲁0126民初1246号案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的《委托书》中所加盖的中航公司的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中航公司申请鉴定的事实与理由为：王树利通过其朋友林某某介绍，借用中航公司的资质与和齐公司签订了承包和齐公司厂区工程施工的合同。合同签订后，由于王树利未能按照和齐公司的要求缴纳履约保证金，且中航公司不同意垫付的情况下，中航公司并未委派驻施工队伍进行施工，即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后来，王树利私下组织队伍进行部分施工，对此中航公司截止起诉前并不知情。诉讼中，中航公司发现林某某与王树利、潘立挺恶意串通在中航青岛分公司已经丢失公章及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伪造了中航公司的公章，并欺骗青岛工商局对中航青岛分公司的公章及发票专用章进行了补制，并在一系列法律文件中滥盖，并恶意对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提起了诉讼，其行为严重侵害了中航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恳请法院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上述加盖的中航公司的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0日对上述两处加盖的中航公司的公章的真伪作出鉴定意见：涉案2016年1月5日《丢失经过》上落款处“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四份样本备案印文均不一致；涉案2016年1月30日《委托书》上落款处“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四份样本备案印文均不一致。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两份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认为，两落款处加盖的中航公司的公章经鉴定系虚假，皇室公司对此进行反驳，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另外，中航公司提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鲁01民终1373号、1391号王树利、别怀录分别诉中航青岛分公司劳动争议上诉两案的判决书各一份，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与（2018）鲁0126民初1246号案件合并组织质证。中航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1.和齐公司厂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王树利，二审已经查明并予以认定；2.汇鑫源公司所诉的工程量部分系王树利组织了施工队进行了部分施工，该施工队成员在二审判决中认定了与王树利之间建立了雇佣关系，别怀录与王树利之间也是雇佣关系，且别怀录与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不存在关系，不是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的人，别怀录的签字不能代表中航青岛分公司，且所签署的文件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本案涉及虚假诉讼，损害中航公司利益，妨害司法秩序。皇室公司对上述两份判决发表质证意见：对两份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两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判决只能证明中航青岛分公司与王树利的关系，而汇鑫源公司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向两被告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汇鑫源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也即工程的发包人为中航公司，并非王树利，而在涉案工程的承包合同中，中航青岛分公司明确指定了别怀录为项目文件的接收人，由此可以看出别怀录在该工地的行为，是中航青岛分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关于两份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判决所指涉案工程与本案所涉工程均系同一工程，二审审理查明认定王树利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别怀录与王树利之间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皇室公司所提出的诉讼，提出如下合理怀疑：1.（2018）鲁0126民初1246号案件原告汇鑫源公司提交的2016年1月30日中航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该份《委托书》载明“委托书和齐公司：本人李涛系中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本单位青岛分公司（林某某，身份33032919********34）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我方与贵公司签订的和齐公司厂区部分工程的合同的所有内容全权管理。特此委托。中航公司2016年1月30日”。该份《委托书》中落款处所加盖的中航公司的公章经鉴定系虚假的。一审法院对该份《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亦不予认定中航公司委托林某某对涉案工程全权管理的授权。结合（2018）鲁01民终1373号、1391号王树利、别怀录分别诉中航青岛分公司劳动争议上诉两案中林某某在温州市中心医院录的视频、该医院的医疗证明书，一审法院对皇室公司提交有林某某签名的《和齐公司综合楼装修专项工程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持有怀疑。2.中航公司申请对2016年1月5日潘立挺提交青岛工商局的《丢失经过》中加盖的中航公司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该落款处加盖的公章亦系虚假的，而由此补制的中航青岛分公司公章在使用过程的产生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亦存疑。而皇室公司提交的《和齐公司综合楼装修专项工程分包合同》、2015年11月20日的授权别怀录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中加盖的中航青岛分公司的公章，是中航青岛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还是恶意补制人恶意串通损害他方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值得商榷。3.中航青岛分公司提交（2018）鲁01民终1373号、1391号两份民事判决书，经一审法院一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定王树利系和齐公司厂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而别怀录系王树利雇佣的雇员，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认定。现皇室公司主张别怀录系中航青岛分公司的人员，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皇室公司提供的《工程签证单》、《和齐公司职工餐厅装修方案》、《解除合同通知》中别怀录代表中航青岛分公司签名，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信。4.皇室公司提交的《和齐公司职工餐厅装修方案》中别怀录签名处记载“综合楼装饰按此方案及施工图进行施工别怀录2016.12.22”，该处落款时间为“2016.12.22”，该时间与皇室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时间相互矛盾，明显有造假、伪造证据嫌疑。5.皇室公司提交的《和齐公司综合楼装修专项工程分包合同》载明“签约时间：2016年1月30日”，此时和齐公司的综合楼尚未建设，即使截止现在也未建设，而该分包合同约定的“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3月18日”，在和齐公司综合楼尚未开工建设、和齐公司与中航公司解除施工合同、中航青岛分公司并未派员具体施工的情况下，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与皇室公司签署对综合楼进行装修的分包合同，明显违背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皇室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事实存在与实际情况不符、违背常理、相互矛盾等严重瑕疵，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判决：驳回原告青岛皇室公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6元，由原告青岛皇室公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皇室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设立及变更登记材料，证明中航青岛分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中2016年1月5日《丢失经过》中所加盖的编号为：3601000019285的中航公司公章在中长青岛分公司设立及变更时多次使用，应当确认该枚公章的法律效力，具体为：2011年6月17日，中航长江青岛分公司设立登记时，由时任中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耀辉签字并加盖中航公司公章的《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该申请书中加盖了该枚公章；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设立时备案的中航公司章程及修正案均加盖了该枚公章；中航公司于2011年5月18日出具的任命通知加盖了该枚公章；2013年5月24日，中航青岛分公司变更营业场所及法定代表人时，提交给公司登记机关的《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中，由时任中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耀辉签字并加盖了该枚公章；在中航公司免去原青岛分公司负责人王良善，并任命潘立挺为新负责人时出具的任免职文件中加盖了该枚公章。上述材料中，该枚公章被中航公司及青岛分公司多次使用，虽然该枚公章与中航公司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基于中航青岛分公司设立及变更登记时，中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相关材料中签字确认，足可以证明中航公司对该枚公章的确认。第二、《丢失经过》中，不仅加盖了编号为：3601000019285的中航公司公章，还有时任中航青岛分公司法定负责人潘立挺的签字，也可以证明该枚公章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丢失经过》系中航青岛分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的书面材料，作为法定的公司登记变更公示机关，其公示的法律文书当然的具有公信力，一审法院在民事案件中针对行政机关登记备案的材料进行司法鉴定并确认该份材料不具有法律效力违反了法律规定，系通过民事诉讼改变了公司登记机关的公信力，也影响了行政机关正常的行政管理秩序。证据二、（2016）鲁0126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在（2016）鲁0126民初2232号案件中对2016年1月30日《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经鲁永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与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及禁止反言的民事基本原则，该份《委托书》的真实性应当得到确认，林某某系中航公司的代理人应当得到确认。2.中航青岛分公司对加盖中航青岛分公司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及禁止反言的民事基本原则，该枚公章的真实性应得到确认；3.中航青岛分公司在该案件中认可林某某系中航青岛分公司员工，而不是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所陈述的林某某与中航青岛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证据三、《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四庭调查笔录》，证明中航公司及其青岛分公司自认的案件事实：2016年2、3月，中航青岛分公司公章已经在分公司负责人李伟处保管。由此可以证明：青岛分公司公章由青岛分公司原法定负责人潘立挺刻制并由现负责人李伟保管。该枚青岛分公司公章且已在公安机关备案，基于公安机关作为公章的法定备案机关，其有对企业、公司刻制的公章进行备案的法定职责，也具有公示性和公信力，一审法院在民事案件否认行政机关在法定职责范围的行政行为的法律效力，违反了法律规定。证据四、（2018）鲁02民终488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鲁0203执426-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在（2018）鲁02民终4889号民事案件、（2017）鲁0203民初534号民事案件及（2018）鲁0203执426-1号执行案件中，中航青岛分公司在上诉状、授权委托书以及民事调解书等相关法律文书中均使用该枚公章的事实。因上述三个案件与本案皇室公司没有关联性，皇室公司不能调查上述三个案件的法律文书，如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对上述三个案件中加盖中航青岛分公司公章的法律文书有异议，皇室公司申请法院调取上述三个案件中的上诉状、授权委托书及相关法律文书。证据五、（2016）鲁0126民初2257案件《民事起诉状》，证明中航青岛分公司使用该枚公章的事实。证据六、《管辖权异议上诉状》，证明中航公司及其青岛分公司使用该枚公章的事实。综合证据二、三、四、五、六，可以证明：中航青岛分公司使用的涉案公章系由中航青岛分公司原负责人潘立挺刻制后，一直由中航青岛分公司负责人李伟保管，中航青岛分公司一直使用该枚公章，该枚公章当然的代表中航青岛分公司，且本案的一审审理过程中，中航青岛分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及管辖权异议上诉，其代理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均使用了该枚公章，一审判决认定请枚公章在使用过程中不能代表中航青岛分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完全是枉顾事实、枉法裁判。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皇室公司的证明目的，该合同中所使用的公章不能证明是与丢失经过中所使用的公章系同一个公章；关于证据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相关陈述不能对抗司法鉴定机关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关于证据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录中第五页倒数第四行“2016年2、3月份，公章已经在分公司李伟处保管”，该陈述不能得出皇室公司所主张的证明事实的结论；关于证据四，其形成时间均为本案及本案审理终结的23件劳动争议案之后，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在发现23件劳动争议提起以后即将公章收回，所以该两份证据不能证实皇室公司的主张，该期间分公司的公章在公司和分公司控制范围内并无不妥；关于证据五、证据六，该起诉状发生在王书章向商河仲裁委提出仲裁后，裁决完毕后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分公司加盖的公章，此时该公司已经因中航公司发现了王树利恶意串通他人，骗取工商机关补制分公司的章后，恶意使用，所以将该公章强制收回，此时该公章已在总公司的控制范围内；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属于一审后新发现的证据，或者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未获准许申请二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皇室公司主张其与中航青岛分公司之间签订装修工程分包合同，之后皇室公司制作设计施工图、作好相关施工准备，但中航青岛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通知皇室公司进场施工，也未支付设计费用，故要求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支付相关设计费用及利息，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皇室公司上述主张成立的前提条件为其与中航青岛分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首先，根据（2018）鲁01民终1373号、139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系王树利，而非中航青岛分公司，别怀录系王树利的雇佣人员。而本案中，皇室公司主张别怀录系中航青岛分公司的人员，别怀录代表中航青岛分公司在《工程签证单》、《和齐公司职工餐厅装修方案》、《解除合同通知》中签字，该主张明显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一审中，皇室公司提交《和齐公司综合楼装修专项工程分包合同》、《和齐公司职工餐厅装修方案》各一份，并主张该合同为其与中航青岛分公司签订，装修方案由中航青岛分公司委托人别怀录签字确认。但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和齐公司综合楼装修专项工程分包合同》中加盖的中航青岛分公司公章系由潘立挺于2016年1月5日向青岛工商局提交《丢失经过》申请补制形成，而经一审委托司法鉴定，该《丢失经过》落款处加盖的中航公司印章系虚假。在此情况下，上述分包合同以及《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印章其法律效力存疑。同时，虽然上述《和齐公司综合楼装修专项工程分包合同》由林某某签字，但林某某的相关《委托书》中加盖的中航公司印章亦经司法鉴定为虚假。故虽然上述分包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中加盖该枚中航青岛分公司印章，但仅凭此点尚不足以证明系中航青岛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皇室公司提交的《和齐公司职工餐厅装修方案》中落款时间与其他证据的时间相互矛盾，《和齐公司综合楼装修专项工程分包合同》载明的签约时间及开工时间明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最后，二审中，皇室公司提交相应证据欲证明中航青岛分公司的上述印章一直由分公司负责人李伟保管，中航青岛分公司一直使用该枚印章，但皇室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交的证据中所加盖的中航青岛分公司印章与涉案印章系同一枚印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皇室公司的上述主张成立，亦无法推翻本案认定的其他相关事实，并排除相关存疑事实，故亦不足以证明皇室公司与中航青岛分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综上，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皇室公司与中航青岛分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在此情况下，皇室公司要求中航公司、中航青岛分公司支付相关设计费用及利息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皇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6元，由上诉人青岛皇室公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