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初2394号原告:凤光寸，女，彝族，1970年9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李某2配偶。原告：李旭琼，女，彝族，1991年9月2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李某2之女。原告：李旭斌，男，彝族，1997年10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李某2之子。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自雄、尤云花，均系云南鸿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一：云南恩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云路与万华路交汇处滨江俊园4幢25层2507室。法定代表人：张治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周、吴江，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二：张荐超，男，彝族，1972年1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原告凤光寸、李旭琼、李旭斌诉被告云南恩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荐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6）云0103民初719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云南恩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2017）云01民终717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凤光寸、李旭琼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自雄、尤云花，被告云南恩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荐超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期至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凤光寸、李旭琼、李旭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因李某2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32231.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579691.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云南恩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途公司”）承包了禄劝县撒营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撒营盘镇政府”)的“撒营盘镇昆明经开区扶贫包乡帮扶建设项目”，进行道路设施等施工建设。在此过程中，被告恩途公司又将上述项目转包给了不具备资质的被告张荐超，被告张荐超将上述项目分成若干段，对其中的“德嘎上8、下3、下6、升发15、18组”的道路建设施工又转包给了不具备资质的李某2。2016年8月28日22时许，李某2在德嘎村下八组标段道路施工过程中，因操作小型装载机起吊搅磨时翻下路边右侧5米高的地坎，被装载机挖兜大臂压住，当场死亡。在本起事故中，由于两被告将道路建设主体设施工程违法转包、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李某2，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故两被告应对李某2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恩途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承担。撒营盘镇政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应项目要求恩途公司以邀标的形式参与了该项目的中标。被告张荐超与死者李某2并不存在违法分包、转包的形式，反之李某2作为该标段的实际承包人或承揽人，与本案两被告并没有签署任何合同形式。所以，死者李某2与被告张荐超、被告恩途公司无项目违法分包、转包的情形，更没有雇佣关系。被告张荐超在原审中答辩称，李某2是直接跟政府承包工程，其与李某2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亦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李某2是本案项目的实际受益人，其没有资质承包项目，李某2的死亡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在重审中,被告张荐超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书面答辩意见,被告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了当庭陈述、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原告为证实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一、1.身份证复印件、2.家庭成员户口簿、3.死亡注销证明、4.村委会证明，欲证明李某2死亡，其有配偶凤光寸、儿子李旭斌、女儿李旭琼，三名法定继承人,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1.身份信息卡、2.内资企业登记表，欲证明被告主体资格；三、1.禄劝撒营盘扶贫项目工程施工合同、2.出警记录、3.银行交易明细,该组证据欲证明被告恩途公司承包了撒营盘镇政府的“撒营盘镇昆明经开区扶贫包乡帮扶建设项目”，进行道路设施施工建设，后又将该项目转包给了不具备资质的被告张荐超，被告张荐超又将上述项目分成若干标段，将其中几个标段又转包给了不具备资质的李某2。2016年8月28日22时许，李某2在施工过程中，因操作小型装载机起吊搅磨时翻下路边右侧约5米高的地坎，被装载机挖兜大臂压住，当场死亡。两被告违法转包、分包建设主体工程给不具备资质的李某2，导致事故发生，两被告应承担对原告的连带赔偿责任；四、1.贫困证明、2.租房合同、3.出租方身份证复印件、4.出租方房产证复印件，欲证明李某2因家庭贫困，为谋生计外出务工多年，属村上县上重点扶贫对象，李某2在事发前2014年起租禄劝县秀屏路张庆华房屋居住，对原告的损失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进行计算。经质证，被告恩途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予以认可；对证据三中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部分内容无法证实，本案不存在恩途公司转包给张荐超的事实，实际上是张荐超借用恩途公司的资质，出警记录确认了李某2是由于操作挖机不当导致死亡的，证据三中3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两被告存在转包、分包的情况；对证据四中1予以认可，2不予认可，属于事后补的证据，3、4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恩途公司为证实其答辩意见，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云南恩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第二组证据：1、工程内部承包协议；2、承诺书。第三组证据：1、证明书；2、证人证言；3、撒营盘镇人民政府关于对李某2所负责施工项目的情况说明；4、撒营盘镇村内道路硬化标段及施工意向单位；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恩途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李某2，且该协议是明显的转包协议，张荐超支付管理费给恩途公司，故两被告应承担李某2死亡的赔偿责任；对第三组证据中的撒营盘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书》，原告对该证明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对《撒营盘镇人民政府关于对李某2所负责施工项目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对《施工意向单位》中李某2的电话号码及其所做标段予以认可，对其他内容原告不了解，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恩途公司为证实其答辩意见，申请证人杨某、李某1出庭作证，欲证明被告恩途公司与死者李某2既无工程项目分、承包关系，也无实际的劳务关系，该项目的实际发包人系撒营盘镇政府，项目实际受益人是李某2。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其在撒营盘扶贫项目中承包核桃树标段，该标段是从镇政府处承包而得，因其没有资质，是张荐超帮其找到恩途公司挂靠，合同由恩途公司与镇政府签订，其没有签订过合同，项目款由镇政府划款给恩途公司、张荐超，再由张荐超按标段划款给他。他不认识死者李某2，也记不清下8组标段由谁承包。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他在撒营盘扶贫项目中承包噜吐、康荣田尾巴标段，项目是从镇政府处承包而得，没有签订过合同。该扶贫项目是把五个标段项目集合在一起让有资质的恩途公司承接，如何使用公司资质或挂靠问题，均由张荐超处理，项目款由政府拨款到恩途公司名下，再拨给张荐超，张荐超再支付给他。他在开会时见过李某2。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恩途公司对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可。综合上述证据及原告、被告一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被告恩途公司与撒营盘镇政府签订了《禄劝撒营盘镇扶贫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恩途公司负责昆明经开区扶贫帮扶包乡项目的工程施工工作，合同总价款为4213373元，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3日，合同还约定恩途公司必须按照施工规范安全施工，注意施工过程中的安全防护，设有安全防护措施和安全工具，一切因施工造成的安全事故由恩途公司负责，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27日，被告恩途公司与被告张荐超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张荐超承包禄劝县2016年昆明经开区扶贫帮扶包乡项目（第五标段），合同价款为4213373元，张荐超向恩途公司上交工程总价1.5%的管理费用（不含税），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所有税金及规费由张荐超承担并依法交纳，恩途公司向张荐超提供项目部章一枚，工程项目所需资金或垫款由张荐超统一负责筹集和支付，恩途公司不负责项目各项资金垫款和支付，工程合同签订后由张荐超代理恩途公司进行工程施工和结算，恩途公司将积极配合张荐超做好合同签订及工程所需手续，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张荐超必须根据恩途公司下达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对所承包的建设工程进行全过程施工管理，项目部由张荐超自行组建，还须全面做好施工现场及周边安全防护工作，做好现场施工人员教育工作和安全监督检查工作，凡张荐超方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的伤亡事故，由张荐超自行负责处理，每期工程款由恩途公司基本账户统一收取，扣除相关费用和企业所得税后于三个工作日（不含周末）支付给张荐超，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张荐超无相关施工资质。项目工程款由撒营盘镇政府支付给恩途公司，恩途公司支付给张荐超，张荐超再支付给具体施工人。李某2系案涉项目中“德嘎上8、下8、下3、升发15、18组”的施工人，2016年8月5日，张荐超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某2支付240000元。2016年8月28日22时许，李某2在德嘎村委会撒者衣村（下八组）操作小型装载机起吊搅磨时翻下路边右侧约5米高的地坎，装载机右侧朝上侧翻，李某2被装载机挖兜大臂压住，当场死亡。李某2无操作小型装载机的资质。另查明，死者李某2的继承人有其妻凤光寸、其女李旭琼、其子李旭斌。李某2死亡时年满46岁，系农村居民户口，死亡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本院2017年6月6日对原告的询问笔录说明,死者李某2操作的小型装载机系其个人所有。再查明:李某2负责施工的“德嘎上8、下8、下3、升发15、18组”属于张荐超承包禄劝县2016年昆明经开区扶贫帮扶包乡项目（第五标段）中的标段,李某2与张荐超无书面的分包、转包协议。撒营盘镇政府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证明书》载明:死者李某2系德嘎上8、下8、下3、升发15、18组施工项目的实际承揽、施工人,即撒营盘镇政府发包项目的实际承揽人、施工方获益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被告张荐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对被告张荐超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庭审中经释明原告明确认为李某2与张荐超之间系劳务关系，故本案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要求张荐超承担责任,两被告认可他们之间系挂靠关系，恩途公司通过内部协议把工程转包给张荐超，恩途公司也是有过错的，因此原告要求恩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被告恩途公司不认可李某2与张荐超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院认为2016年7月27日，被告恩途公司与被告张荐超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张荐超承包禄劝县2016年昆明经开区扶贫帮扶包乡项目（第五标段）,相隔十天,张荐超于2016年8月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某2支付240000元,该笔款项的性质是工程款、项目启动资金还是劳务费？原告、被告一各说一词,但原告现无证据证明此款系劳务费用,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结合《禄劝撒营盘镇扶贫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书》、撒营盘镇政府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证明书》的内容看,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凿充分认定李某2与张荐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故原告主张死者李某2系为张荐超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另李某2在无操作小型装载机资质的情况下，操作自有的小型装载机起吊搅磨时发生事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在没有相关操作资质的情况下，对其实施的行为存在的危险性应有预知，但却未尽到合理安全注意义务，对其导致死亡的后果存在过错。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凤光寸、李旭琼、李旭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97元，由原告凤光寸、李旭琼、李旭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刘学俭人民陪审员  徐 霆人民陪审员  李 皓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