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92民初1894号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软件园东路1号软件产业4.1期B区B3栋12-19层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333437374F。法定代表人：陈少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玉，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孙畅悦，女，汉族，1993年11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新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洋，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纬韬，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鱼公司）诉被告孙畅悦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斗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玉、李靖，被告孙畅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斗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百家号》、《大鱼号》、《腾讯新闻》上就其不实报道行为作出更正声明并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公证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被告通过其在《百家号》、《大鱼号》、《腾讯新闻》平台的注册账号“电竞鳕姨”、“冰果电竞”、“猩爷说直播”发表了4篇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文章，并向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侵权文章信息如下：1.被告通过其在《百家号》的注册账号“电竞鳕姨”，于2018年7月24日13点27分发表《天价薪资不为所动！若风面对斗鱼挖角，向熊猫“表忠心”！》，其在未经考证的情况下，擅自杜撰有关原告的不实报道，如“其中有一行小数字，750+540+40+孙总50-。前面的加号数字可以是斗鱼为风队开出的酬劳，……孙总50-这个数据引起了网友们的热议！很明显这是斗鱼工作人员，也就是这位“孙总”在挖角的过程中为了一己私欲开出的回扣要求。真是很黑呀！”、“具体的是哪一位孙总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斗鱼工作人员要求回扣、狮子大张口的情况反映出内部贪腐情况严重，就是因为这些鱼龙混杂的内幕使得电竞圈一度一片黑暗”；“毕竟斗鱼公然吃回扣的行为并不光彩，风队是无论如何不会与这种人为伍的！”2.被告通过其在《大鱼号》的注册账号“冰果电竞”（曾用名：电竞鳕姨），于2018年7月24日发表《斗鱼挖角若风还拿回扣！业界毒瘤非斗鱼莫属！》，其在未经考证的情况下，擅自杜撰有关原告的不实报道，如“他在直播过程中，不小心爆出来一段聊天记录，从文字信息可以看出是斗鱼在挖角若风，其中这一行小数字，750+540+40+孙总50-。……这个50-显然是与挖角若风的斗鱼工作人员所开出的回扣要求。”；“不少知情人士爆料，斗鱼内部贪腐极为严重，工作人员私拿回扣、狮子大开口的事很多人都知道。而且最可耻的是，斗鱼如果挖不到人，还会想办法找水军去黑人家，也就是传说中的‘得不到就要毁了你’”；“……PDD并没有选择沉默，而是彻底的爆发出来，并且将矛头直指斗鱼，说出实情，因为自己没有屈服金钱和斗鱼下三滥的手段，拒绝了斗鱼的挖角请求后，斗鱼就在背后捅刀，试图将自己的名声搞臭。”3.被告通过其在《大鱼号》的注册账号“猩爷说直播”，于2018年7月24日发表《斗鱼太黑！想偷挖若风还要数十万回扣，网友谴责：贪腐风气太重！》，其在未经考证的情况下，擅自杜撰有关原告的不实报道，如“但是后面这个‘孙总50-’却引起了网友的注意，很显然，这是斗鱼的工作人员为了一己私欲开出的回扣要求”；“不过不管是谁，这次斗鱼工作人员克扣数十万回扣这是实锤了，一个运营都敢收取数十万回扣，实在让人怀疑斗鱼的平台风气。”；“早就有传闻说，斗鱼内部贪腐严重，工作人员私拿回扣、狮子大开口已经是家常便饭，当时没挖到PDD还找水军去黑PDD，造谣这位电竞圈大佬”；“要是风队也拒绝了斗鱼，是不是这位向来低调又正能量的大佬也会遭到斗鱼的报复呢”；“因为斗鱼平台有这样利欲熏心的“业界毒瘤”在，使得咱们的电竞圈变成了鱼龙混杂的大染缸，严重影响了行业良性发展。真的是应该抵制！”4.被告通过其在《腾讯新闻》的注册账号“猩爷说直播”，于2018年7月24日发表《斗鱼太黑！想偷挖若风还要数十万回扣，网友谴责：贪腐风气太重！》，其在未经考证的情况下，擅自杜撰有关原告的不实报道，如“电竞直播圈似乎盛行‘挖角风’，为首的就是斗鱼，几次被爆出偷偷挖角其他平台的主播，几乎成为了各大直播平台的‘公敌’”；“重点是记录中有一行小数字‘750+540+40+孙总50-’。前面的数字肯定是斗鱼开出的酬劳，但是后面这个‘孙总50-’却引起了网友的注意，很显然，这是斗鱼的工作人员为了一己私欲开出的回扣要求！”；“不过不管是谁，这次斗鱼工作人员克扣数十万回扣这是实锤了，一个运营都敢收取数十万回扣，实在让人怀疑斗鱼的平台风气”；“早就有传闻说，斗鱼内部贪腐严重，工作人员私拿回扣、狮子大开口已经是家常便饭，当时没挖到PDD还找水军去黑PDD，造谣这位电竞圈大佬”；“要是风队也拒绝了斗鱼，是不是这位向来低调又正能量的大佬也会遭到斗鱼的报复呢？”综上可知，被告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仅就原熊猫平台主播若风直播时展示的一串数字记录，同一天集中发布了四篇标题、内容、观点及引用图片雷同的文章，并自行添油加醋，将原告杜撰成了一个“员工公然吃回扣”、“内部贪腐严重”、“找水军黑主播”的“黑心企业”、“业界深恶痛疾的毒瘤”。并且被告在三家网站平台、注册四个不同账号撰写发表侵权文章，侵权的故意性极高。原告经营管理的斗鱼直播为国内一家较大规模的直播分享网站，广大的互联网用户即是原告的客户来源，现被告公然多次发表有损原告名誉的言论，误导公众对原告作出负面的猜想与评价，对原告形象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其行为导致原告平台大量的客户流失，也对原告在人才引进、招商引资方面产生极坏的影响，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将被告诉至贵院，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孙畅悦辩称，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斗鱼公司诉称的《百家号》《大鱼号》《腾讯新闻》平台的注册账号并非被告孙畅悦注册。即便上述平台公司提供的被告孙畅悦身份资料本身属实，被告孙畅悦的身份资料也是被不法分子盗用，被告孙畅悦未注册及使用上述账户，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经搜索，原告斗鱼公司诉称的侵权文章不存在，原告斗鱼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并不存在。原告斗鱼公司主张的侵权责任无事实依据，主张的巨额侵权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7月24日，“百家号”平台用户“电竞鳕姨”发表《天价薪资不为所动!若风面对斗鱼挖角，向熊猫“表忠心”!》文章，内容有“由于斗鱼的口碑一向不如人意”、“很明显这是斗鱼工作人员，也就是这位“孙总”在挖角的过程中为了一己私欲开出的回扣要求。真是很黑呀！”“毕竟斗鱼公然吃回扣的行为并不光彩，风队是无论如何不会与这种人为伍的！”等言论。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55472号公证书对该文章进行了保全，原告为此支出了公证费1120元（包含案涉文章在内共6篇文章一并公证）。2018年7月24日，“大鱼号”平台用户“冰果电竞”（曾用名：电竞鳕姨）发表《斗鱼挖角若风还拿回扣！业界毒瘤非斗鱼莫属！》文章，内容有“他在直播过程中，不小心爆出来一段聊天记录，从文字信息可以看出是斗鱼在挖角若风，其中这一行小数字，750+540+40+孙总50-。……这个50-显然是与挖角若风的斗鱼工作人员所开出的回扣要求。”；“不少知情人士爆料，斗鱼内部贪腐极为严重，工作人员私拿回扣、狮子大开口的事很多人都知道。而且最可耻的是，斗鱼如果挖不到人，还会想办法找水军去黑人家，也就是传说中的‘得不到就要毁了你’”；“……PDD并没有选择沉默，而是彻底的爆发出来，并且将矛头直指斗鱼，说出实情，因为自己没有屈服金钱和斗鱼下三滥的手段，拒绝了斗鱼的挖角请求后，斗鱼就在背后捅刀，试图将自己的名声搞臭。”2018年7月24日，“大鱼号”平台用户“猩爷说直播”发表《斗鱼太黑！想偷挖若风还要数十万回扣，网友谴责：贪腐风气太重！》文章，内容有“但是后面这个‘孙总50-’却引起了网友的注意，很显然，这是斗鱼的工作人员为了一己私欲开出的回扣要求”；“不过不管是谁，这次斗鱼工作人员克扣数十万回扣这是实锤了，一个运营都敢收取数十万回扣，实在让人怀疑斗鱼的平台风气。”；“早就有传闻说，斗鱼内部贪腐严重，工作人员私拿回扣、狮子大开口已经是家常便饭，当时没挖到PDD还找水军去黑PDD，造谣这位电竞圈大佬”；“要是风队也拒绝了斗鱼，是不是这位向来低调又正能量的大佬也会遭到斗鱼的报复呢”；“因为斗鱼平台有这样利欲熏心的“业界毒瘤”在，使得咱们的电竞圈变成了鱼龙混杂的大染缸，严重影响了行业良性发展。真的是应该抵制！”2018年7月24日，“腾讯新闻”平台用户“猩爷说直播”发表《斗鱼太黑！想偷挖若风还要数十万回扣，网友谴责：贪腐风气太重！》文章，内容有“电竞直播圈似乎盛行‘挖角风’，为首的就是斗鱼，几次被爆出偷偷挖角其他平台的主播，几乎成为了各大直播平台的‘公敌’”；“重点是记录中有一行小数字‘750+540+40+孙总50-’。前面的数字肯定是斗鱼开出的酬劳，但是后面这个‘孙总50-’却引起了网友的注意，很显然，这是斗鱼的工作人员为了一己私欲开出的回扣要求！”；“不过不管是谁，这次斗鱼工作人员克扣数十万回扣这是实锤了，一个运营都敢收取数十万回扣，实在让人怀疑斗鱼的平台风气”；“早就有传闻说，斗鱼内部贪腐严重，工作人员私拿回扣、狮子大开口已经是家常便饭，当时没挖到PDD还找水军去黑PDD，造谣这位电竞圈大佬”；“要是风队也拒绝了斗鱼，是不是这位向来低调又正能量的大佬也会遭到斗鱼的报复呢？”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55294号公证书对上述3篇文章进行了保全，原告为此支出了公证费1470元（包含上述3篇文章在内共8篇文章一并公证）。另查明，原告斗鱼公司是斗鱼直播平台的运营方，被告孙畅悦系“百家号”平台用户“电竞鳕姨”的注册者，也系“大鱼号”平台用户“冰果电竞”、“猩爷说直播”的注册者，还系“腾讯新闻”平台用户“猩爷说直播”的注册者，上述文章现已被删除。再查明，原告斗鱼公司因谭琴在“大鱼号”、“腾讯新闻”平台发布与上述文章内容基本相同的文章另案向本院起诉，谭琴的户籍地址也为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花园路花园村41之1号，与被告孙畅悦相同，两人在“大鱼号”平台绑定的邮箱均为ｄｊｘ×××＠163.ｃｏｍ，在“腾讯新闻”平台绑定的邮箱均为380×××＠ｑｑ.ｃｏｍ。“冰果电竞”、“猩爷说直播”在“大鱼号”平台所留手机号均为182××××3311，经支付宝转账功能验证，该手机号绑定的实名用户为孙畅悦。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应当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规定进行认定。被告孙畅悦仅就某平台主播在直播时展示的一串数字记录，同一天集中发布了4篇标题、内容、观点及引用图片雷同的文章，将原告斗鱼公司描述成了一个“斗鱼公然吃回扣”、“内部贪腐严重”、“找水军黑主播”的“黑心企业”、“业界深恶痛疾的‘毒瘤’”，不仅内容失实，且足以使社会公众对原告斗鱼公司产生负面评价，对原告斗鱼公司的形象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构成名誉侵权。本案中被告孙畅悦辩称身份信息被盗用，但原告斗鱼公司提供了其手持身份证的照片，被告所留手机号码也与其在支付宝平台实名认证的一致，及其与另案被告谭琴的户籍地址相同，在两平台绑定的邮箱相同等事实，被告孙畅悦即便非本人注册使用账号发布侵权文章，也应对他人使用其信息注册账号的事实知晓，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被告孙畅悦应向原告斗鱼公司赔礼道歉，应在其发文的“百家号”、“大鱼号”、“腾讯新闻”平台向原告斗鱼公司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发布时间不少于30日。从孙畅悦侵权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涉案文章造成的不良后果等方面综合考虑，酌定被告向原告斗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鉴于本院已经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00000元损失，该款足以覆盖原告的损失，对其主张公证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畅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百家号”、“大鱼号”、“腾讯新闻”平台向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发布时间不少于30日（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被告孙畅悦拒绝履行该义务，由法院择一全国性发行报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孙畅悦负担）；二、被告孙畅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三、驳回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20元，由被告孙畅悦负担280元（此款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垫付，被告孙畅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吴国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苏星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