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民终4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粮油供应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和街138号。法定代表人：杨嘉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梅，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龙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经纬街38-42号。法定代表人：刘香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述利，男，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外区恒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审第三人：魏秀兰，女，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审第三人：国忠平，男，1963年7月27日出生，满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第三人：关肖酉，男，1958年1月13日出生，满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第三人：宋淑芬，女，196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审第三人：翟颖，女，1962年4月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审第三人：李建基，男，195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审第三人：张金英，女，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第三人：庞杰，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审第三人：郭进东，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第三人：王健伟，男，196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第三人：赵英彬，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第三人：李杰，女，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第三人：孙凤霞，女，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第三人：宋守忠，男，195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审第三人：刘延苓，女，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审第三人：姜婉，女，199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第三人：张丽华，女，195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第三人：史英，女，195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第三人：王晔，女，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崔各庄中学教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陈杨，女，198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第三人：杨淑香，女，195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第三人：王卫莉，女，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第三人：张志，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第三人：孙鸿侠，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平房区。上述24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国，黑龙江北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乔永安，女，195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粮食局基建处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作菲，女，198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嘉华世达国际教育交流有限公司法语翻译，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第三人：李作菲，女，198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嘉华世达国际教育交流有限公司法语翻译，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第三人：姜晖，女，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职工，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南岗区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第三人:张兆柱，男，196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审第三人：郑玲华，女，195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粮油供应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哈尔滨市粮油供应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龙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商公司）、原审第三人魏秀兰、国忠平、关肖酉、宋淑芬、瞿颖、李建基、张金英、庞杰、郭进东、王健伟、赵英彬、李杰、孙凤霞、宋守忠、刘延苓、姜婉、张丽华、史英、王晔、陈杨、杨淑香、王卫莉、张志、孙鸿侠、乔永安、李作菲、姜晖、张兆柱、郑玲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粮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粮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确认粮油公司与龙商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判令龙商公司立即迁出。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造成对国有资产的严重侵害。一审认定在国企改制没有成功、粮油公司企业产权登记尚未变更的情况下，张兆柱等25人对粮油公司的企业财产进行处置，具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其代表粮油公司与龙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并接受房屋房租的法律后果由粮油公司承受，是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2005年哈尔滨市粮食局（以下简称市粮食局）对粮油公司启动并轨改制，采取职工入股方式组建股份公司，由于特殊原因改制没有继续，粮油公司与张兆柱等25人未签订产权转让合同，这期间部分职工控制了企业。2014年11月13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国资委）登记粮油公司企业产权为市粮食局出资的国有企业，重新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17年3月15日，王健伟等第三人代表粮油公司与龙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5日至2037年的5月9日，每月租金9万元，按月支付等，无权处分了粮油公司企业财产。二、一审认定合同解除函通知未能送达龙商公司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粮油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发出合同解除函件，通知龙商公司解除合同，未能举证证明龙商公司的负责人签收该合同解除函，不能证明解除通知已经送达到龙商公司。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合同效力。粮油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将解除合同的函件寄给龙商公司，龙商公司签收后一直未提出异议，并且在2015年6月粮油公司与龙商公司因确认房屋租赁合同有效纠纷诉至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龙商公司已经明知粮油公司企业改制出现问题，最终没有改制完成，目前仍为全民所有制的国有企业，其应该向粮油公司支付租金，按照国有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连续拖欠六个月租金的，粮油公司有权终止租赁合同。龙商公司辩称，粮油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粮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粮油公司与龙商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已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粮油公司自始并没有向龙商公司以邮寄的方式发出解除租赁合同的函件，龙商公司从未收到解除租赁合同的函件，且截止到2016年12月1日，龙商公司并不拖欠房屋租赁房屋租金，不存在解除租赁合同的合法要件，粮油公司要求与龙商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没有事实根据。魏秀兰等24名原审第三人述称：一、张兆柱等25人对企业财产进行处置具有合同约定的权利。2005年市粮食局对粮油公司启动并轨改制，采取职工入股方式组建股份公司。2006年哈尔滨产权交易中心出具产权受让申请书，张兆柱等25人以协议方式承债式受让粮油公司整体产权，对于合同中所约定的事项进行了完全的履行，合同约定：双方要承担标的企业的全部债权债务；受让方要接收在职职工，与在职职工签订不少于三年的劳动合同；受让方要严格执行经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备案的职工安置方案；双方要同时受让四个标的。在此之后张兆柱等25人为此进行了债权回购，交纳了回购的相关费用，安置了职工，履行了全部义务。同时又申请注销了粮油公司国有资产，当时市国资委是同意的，因此，张兆柱等25人自2005年至今一直在履行企业改制的全部义务，本案中所涉及到的处置行为，于法于理有据，一审判决正确。二、对于粮油公司所提到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因与第三人无关，不予答辩。乔永安、李作菲的陈述意见与魏秀兰等24名原审第三人的意见一致。姜晖述称，一审送达程序错误，姜晖的户籍地及经常居住地为同一地址，是哈尔滨市南岗区吉林街17号2栋2单元702室，一审未尽到谨慎调查核实义务，主观臆断，公告送达，导致姜晖丧失诉权及开庭陈述辩论的权利。一审诉讼主体错误，姜晖并未申请出庭应诉，系粮油公司张兆柱等人利用原粮油公司已作废的公章为达到胜诉的目的，以王健伟、张金英、郭进东等名义申请参与应诉，姜晖对此毫不知情，但是本案的审理结果与姜晖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粮油公司于2005年国企改制，未经市国资委最后审批，该公司没有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企业仍属于国有，实际改制并未成功，一审卷宗中国家出资企业产权登记证可以证实2014年11月13日，市国资委继续登记粮油公司产权属于国家所有。一审认定证据错误，一审对姜晖进行公告送达，一审判决书中却认定姜晖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宋立国，一审认定申请书以及2005年的授权委托书属认定证据错误。所谓的诉讼代理人系无权代理，其所作的陈述、举证、辩论等均属无效，姜晖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另外，一审认定郭进东为龙商公司出具的收据上加盖的银行专用章早已声明作废，一审未进审查与认定。张兆柱、郑玲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粮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租赁合同已解除；2.判令龙商公司立即迁出租赁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6日，粮油公司与龙商公司签订国有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龙商公司承租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和街138号房屋，期限自2013年7月26日至2033年7月25日，龙商公司取得了国有非住宅房屋租赁证，该租赁合同粮油公司的经办人是陈震，陈震是受让粮油公司企业产权的25名自然人之一。2015年7月30日，粮油公司向龙商公司发出履行租赁合同的函，要求龙商公司支付租金，逾期不交将依法解除合同。龙商公司为此向一审法院起诉粮油公司，请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国有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有效，并判决继续履行合同，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外民二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判决粮油公司继续履行与龙商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国有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驳回了粮油公司要求撤销国有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以及要求龙商公司迁出房屋的反诉请求。粮油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6）黑01民终1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外民二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王健伟等第三人代表粮油公司与龙商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租赁起止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至2037年5月9日，租金每月9万元，从2017年5月10日起，租金按月支付。2016年6月5日，粮油公司将道外区南和街138号四层至七层交付给龙商公司，2017年5月3日，粮油公司将道外区南和街138号负一层至三层交付给龙商公司。龙商公司按月向郭进东等第三人交纳了自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的房屋租金，郭进东等第三人为龙商公司出具了加盖粮油公司银行专用章的收据。2004年11月12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哈政办发（2004）16号文件，要求哈尔滨市市属国有粮食企业大力推进国有粮食企业股份制改造和民营化改革，力争两年左右时间完成市属国有粮食企业改革工作。2005年12月5日，市粮食局同意了粮油公司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即同意粮油公司、哈尔滨华良经济贸易公司、哈尔滨环兴粮油贸易公司、哈尔滨华尔顿实业公司捆绑式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后市粮食局委托哈尔滨产权交易中心，将其拥有的粮油公司、哈尔滨华良经济贸易公司、哈尔滨环兴粮油贸易公司、哈尔滨华尔顿实业公司的全部产权拟转让出去，在哈尔滨产权交易中心公开挂牌交易，张兆柱等25人向哈尔滨产权交易中心提交企业整体产权受让申请书，2006年10月26日，哈尔滨产权交易中心出具产权交易凭证，对张兆柱等25人以协议方式，承债式受让粮油公司整体产权转让行为予以确认。哈尔滨产权交易中心2006年第033号公告书中公告了转让方市粮食局整体产权转让粮油公司、哈尔滨华良经济贸易公司、哈尔滨环兴粮油贸易公司、哈尔滨华尔顿实业公司的基本情况，转让价格是承债式零价转让，对受让方的要求是：1.受让方要承担标的企业的全部债权债务；2.受让方要接收在职职工，与在职职工签订不少于三年的劳动合同，职工工资及待遇不低于先行标准；3.受让方要严格执行经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备案的职工安置方案；4.受让方要同时受让四个标的，不能拆分。公告期限是2006年7月26日—2006年8月22日。2008年市国资委审批同意了粮油公司国有资产注销的申请。后市粮食局没有与受让人张兆柱等25人签订产权转让合同。2006年12月21日，张兆柱等25人代表粮油公司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粮油公司受让中国工商银行黑龙江省分行营业部北环支行对哈尔滨环兴粮油贸易公司的贷款主债权及相应的从权利，以及中国工商银行黑龙江省分行营业部顾乡支行对哈尔滨华良经济贸易公司的主债权及相应从权利，2006年12月26日，张兆柱等25人代表粮油公司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支付了共计632,000元债权回购款。另查明，粮油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一直在郭进东等第三人处保存使用，2013年9月24日，粮油公司登报作废原公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另行补办了营业执照以及公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约定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粮油公司主张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的关于解除合同的函已经通过邮寄的方式通知到龙商公司，龙商公司未提出异议，故双方签订的国有非住宅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但粮油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龙商公司的负责人已经签收该解除合同的函，不能证明该解除通知已经送达到龙商公司，故不能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确认双方签订的国有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故对粮油公司要求确认租赁合同已解除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粮油公司要求龙商公司立即迁出租赁房屋的诉请，因（2015）外民二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了粮油公司与龙商公司签订的国有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故龙商公司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具有合同依据。在粮油公司改制的过程中，市粮食局通过哈尔滨产权交易中心公开挂牌转让包括粮油公司在内的四家企业的全部企业产权，张兆柱等25个自然人通过哈尔滨产权交易中心受让了包括粮油公司在内的四家企业的全部产权，并承诺承担标的企业的全部债权债务以及对职工进行安置等，张兆柱等25人亦为此进行了债权回购，安置了职工，履行了双方约定的义务，又申请注销了粮油公司国有资产，国资委表示同意，综合上述事实，虽粮油公司的企业产权登记证尚未变更，但张兆柱等25人对粮油公司的企业财产进行处置具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张兆柱等25人代表粮油公司与龙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并交付房屋以及接收龙商公司给付的房屋租金，其法律后果应由粮油公司法人主体承受，故龙商公司已经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给付租金的义务，不存在拖欠租金的事实，故粮油公司诉请龙商公司迁出租赁房屋，无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哈尔滨市粮油供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3日，市粮食局委员会作出哈粮委[2013]31号《关于杨嘉贵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载明：杨嘉贵任粮油公司经理、党委书记。2014年11月13日，市国资委登记粮油公司企业产权为市粮食局出资的国有企业，组织形式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本院认为，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系张兆柱等25人是否有权代表粮油公司与龙商公司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及龙商公司向郭进东等支付租金的行为是否应视为粮油公司已收取案涉租金。张兆柱等人主张其因国有资产改制而取得了包括案涉房产在内的粮油公司的国有资产，且粮油公司原有的公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一直在郭进东等第三人处保存使用，故其有权处分相应资产。但粮油公司的国有企业资产虽于2008年经市国资委审批同意其注销的申请，但之后市粮食局并没有与受让人张兆柱等25人签订产权转让合同。2013年9月24日，粮油公司登报作废了原公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另行补办了营业执照以及公章。2014年11月13日市国资委登记粮油公司企业产权为市粮食局出资的国有企业，组织形式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故目前粮油公司性质仍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综合以上情况，本案纠纷的产生，系国有企业改制遗留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对粮油公司的请求予以受理及评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哈尔滨市粮油供应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哈尔滨市粮油供应公司；哈尔滨市粮油供应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笑宇审判员李妮娜审判员孟朋卓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      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