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6刑终26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承龙，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老河口市，住老河口市。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00年1月11日被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6月9日被老河口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因病未执行），同日被老河口市公安局监视居住。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对其决定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张大君，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承龙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鄂0682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承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反诉被告）张某与被告（反诉原告）刘承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一审依法作出﹝2015﹞鄂老河口民初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判项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张某与被告（反诉原告）刘承龙于2011年5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判项二、被告（反诉原告）刘承龙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其已接收的租赁物土地及附着物房屋腾退完毕交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张某，租赁土地上已经种植的农作物（玉米）收益权归刘承龙，所占用的土地待刘承龙收割后移交；土地上附着的房屋按现状移交，刘承龙不得拆除，但张某应于刘承龙交付后支付给刘承龙10万元作为翻建房屋的补偿费；判项三、被告（反诉原告）刘承龙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张某租金383000元（2012年元月至2015年10月），并返还已领取的惠农补贴51253元，两项合计434253元；判项四、原告（反诉被告）张某应按双方2015年7月25日的补充协议约定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刘承龙的经济损失10万元。以上二、三、四项款额相互冲抵后，刘承龙尚应支付张某2342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判项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承龙的反诉请求。刘承龙不服该院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5﹞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0066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内容；改判第二项，变更为“刘承龙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已接收的租赁物腾退完毕交付给张某。另租赁土地上已种植的当季农作物收益权归刘承龙，所占用土地待刘承龙对地上种植当季农作物处置后，将土地移交张某。租赁土地附着房屋亦按上述确定给付期间，保持现状向张某移交，刘承龙不得拆除，但张某应于刘承龙交付后立即支付刘承龙10万元翻建房屋的补偿费”。刘承龙不服二审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鄂民申1436号民事裁定，驳回刘承龙的再审申请。张某于2016年3月9日向老河口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年4月21日向刘承龙发出报告财产令。报告财产令载明：责令刘承龙收到此令后3日内，如实向本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执行中，如果财产发生变动，应当自财产变动之日起5日内向本院补充报告；逾期不书面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的，本院将对其予以罚款、拘留、限制融资投资、置业、纳入征信系统、公开曝光、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法律赋予的强制措施。被告人刘承龙于2016月4月24日向该院递交财产报告，主要内容：农用拖拉机两台价值约63000元，旋耕耙一架6400元，精细播种机一部14500元，等距两用干播机一架3300元，拖式犁2400元，撒肥机一台480元，抗旱抽水热轧管11根860元，抽水机三台3570元，配套用具共2100元，钢筋22000元，架杆1600元等，以上财产为现有财产报告的基本情况。该院告知申请执行人张某，被执行人刘承龙提供上述财产冲抵债务，张某知悉后拒绝以物抵债。经该院执行局查明，刘承龙自己名下2014年5月27日登记有雪佛兰牌小型轿车一辆，其妻子（熊保丽）名下2013年2月6日登记有雪佛兰牌小型轿车一辆，该财产刘承龙在财产报告中未如实申报。2016年5月3日，该院裁定查封刘承龙夫妇名下轿车。2016年5月20日，该院向刘承龙送达执行通知书，限其于5月30日前向张某移交所租赁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刘承龙未按期履行。该院于2016年6月2日发布公告，责令刘承龙于6月12日前迁出所租赁房屋、腾出所租赁土地，到期仍不履行，将依法强制执行。当月，刘承龙腾出所租赁土地，但未将地上房屋移交张某、未如期向张某支付234253元及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刘承龙于2017年1月4日被该院司法拘留十五日。被告人刘承龙于2016年3月28日在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枣阳支行开设1804001901031242134账号，2016年7月28至2018年6月14日，该账号内有大额资金频繁收入、支出。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冻结该账号，账号余额28187.58元。2017年6月9日，民警在老河口市将刘承龙抓获。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0日依法变卖刘承龙名下轿车得款59657元并向张某兑现。截至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之日，刘承龙仍未将地上房屋移交张某，尚欠张某195481元未支付。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案件来源材料、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5月15日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依法移交刘承龙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罪一案，老河口市公安局指定该局薛集派出所办理，并于2017年5月22日决定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监视居住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6月9日上午，老河口市公安局薛集派出所民警在老河口市将网上逃犯刘承龙抓获。因被告人刘承龙经诊断为高血压三级合并靶器官受损、冠心病、窦性心动过速、心肌受损，老河口市看守所依据看守所条例第十条规定暂不收押，老河口市公安局于2017年6月9日决定对被告人刘承龙监视居住。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承龙的个人基本情况。4.民事诉讼证据材料、（2015）鄂老河口民初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书、（2015）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00669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申1436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明被告人刘承龙被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裁定依据。5.执行案件法律文书及相关材料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裁定书、报告财产令、执行文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拘留决定书、通知、执行笔录、协助执行通知书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刘承龙被强制执行时，未如实申报财产、隐瞒账户资金等情况。6.财产报告。证明被告人刘承龙2016年4月24日根据（2016）鄂0682执559号报告财产令亲笔手书财产报告情况。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刘承龙自己名下2014年5月27日登记有雪佛兰牌小型轿车一辆；其妻子（熊某）名下2013年2月6日登记有雪佛兰牌小型轿车一辆。被告人刘承龙于2016年3月28日在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枣阳支行开设1804001901031242134账号，2016年7月28至2018年6月14日，该账号内有大额资金频繁收入、支出。8.（2000）河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2000）襄中刑终字第5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刘承龙的前科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刘承龙民事诉讼案人民法院判决后，其申请强制执行，至今刘承龙未按人民法院判决履行义务，尚未执行完毕。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某丈夫，也是张某与被告人刘承龙民事诉讼案的诉讼代理人，经人民法院判决、执行，刘承龙还应当给张某十七万多元。（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刘承龙的供述。证明其与张某民事诉讼案，人民法院判决其支付张某234253元，在期限内没有支付。人民法院判决限期将租赁土地附着房屋保持现状向张某移交，其电话通知张某通过法院移交，目前还未移交。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承龙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刘承龙上诉称其未报告自己名下的汽车是因为对该车所有权的理解存在错误认识，以为按揭的车辆所有权归担保银行，不是故意虚假报告，且其愿以已经报告的财产拍卖、变卖清偿债务，愿以汽车的拍卖价款清偿债务，也腾退了房屋，不存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故意，应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刘承龙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刘承龙于2016年3月28日在枣阳工行开设帐号，2016年7月28日至2018年6月14日有大额资金频繁收入支出就认定刘承龙隐瞒资金账户，与事实不符，该帐户资金系案外人杨志兵所有，并非刘承龙所有。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和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承龙在人民法院对其强制执行的过程中，拒不报告其名下的汽车，拒不交付判决指定的地上房屋，在执行过程中，其在异地开设的银行账户有多笔资金收入支出，其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上诉人刘承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承龙未报告自己名下的汽车是因为对该车所有权的理解存在错误认识，以为按揭的车辆所有权归担保银行，不是故意虚假报告，且其愿以已经报告的财产拍卖、变卖清偿债务，愿以汽车的拍卖价款清偿债务，也腾退了房屋，不存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故意，应改判其无罪。经查，老河口市人民法院财产报告令明确告知被执行人刘承龙应当如实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但上诉人刘承龙明知其购买有汽车，却不主动如实申报，其所称系对该车所有权的理解存在错误认识的理由，不是其可以不如实申报财产的法定事由，且以汽车的拍卖价款清偿债务是法院依法强制执行的结果，并非其自觉履行，其在有能力的情况下，直至一审判决仍拒不交付判决指定的地上房屋，其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一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还提出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刘承龙于2016年3月28日在枣阳工行开设帐号，2016年7月28日至2018年6月14日有大额资金频繁收入支出就认定刘承龙隐瞒资金账户，与事实不符，该帐户资金系案外人杨志兵所有，并非刘承龙所有。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刘承龙在被强制执行时，未如实申报财产、隐瞒账户资金的证据有执行案件法律文书及相关材料、刘承龙亲笔书写的财产报告、银行流水等。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永涛审判员  王正道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周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