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6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和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乔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明，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树彬，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天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芜市。法定代表人：孙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龙，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卿，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和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芜天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芜天晟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6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第三项判决；2.依法改判莱芜天晟公司赔偿和美行山东分公司预期可得利益损失8609200元；3.依法改判莱芜天晟公司支付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人力资源保障违约金500000元；4.依法改判莱芜天晟公司支付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诉讼保全保险费用17300元、证据保全公证费202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莱芜天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莱芜天晟公司依法应向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对于国润价报字[2018]第02039号价值评估报告书不予采信，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与莱芜天晟公司签订的《山东莱芜项目全程销售代理合同》约定，莱芜天晟公司不仅需要按照房屋销售金额的相应比例支付销售佣金，而且还要将实际成交总额超出底价表总额溢价部分的5%支付给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在当时的房地产市场环境下，莱芜天晟公司对可能支付的佣金和溢价款金额显然已经预见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莱芜天晟公司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构成根本违约。而莱芜天晟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带有明显的减少支付销售佣金和溢价款的经济目的，具有让己方获得超过预期利益的效果，此做法明显损害了交易对方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的利益，法律不应支持违约行为获利的情况发生，而应当给予受损失的一方相应经济赔偿。而且《山东莱芜项目全程销售代理合同》第5.1条也明确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修改本合同条款或提前终止本合同，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赔偿。”充分说明莱芜天晟公司订立合同时对于其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后果及数额有明确的认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莱芜天晟公司应赔偿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可得利益损失。2、根据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与莱芜天晟公司签订的《山东莱芜项目全程销售代理合同》第2.2条约定，委托期限至本项目整盘销售率达到95%时止。涉案天晟˙上府项目一期玺园已经入住、二期文园基本销售完毕、三期钰园已经于2018年9月5日开始预约销售。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涉案天晟˙上府项目，因被莱芜天晟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对和美行山东分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进行鉴定，于2018年12月10日出具国润价报字[2018]第02039号价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莱芜天晟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对和美行山东分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的市场价值为860.92万元。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莱芜天晟置业有限公司对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异议》的答复》中，已经明确：“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经勘验，根据二期文园主体已经完工，三期钰园土地基本平整；截止报告出具日三期钰园已取得《不动产产权证书》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结合现场勘验的建筑物建设进度情况，三期钰园证书取得情况及房地产行业开发周期，预计整盘销售率达到95%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本次评估结论是合理的。”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书完全符合规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不能成立。3、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莱芜天晟公司微信公众号---星空天晟上府2018年9月5日宣传资料打印照片4张、2018年10月3日宣传资料打印照片6张、2019年2月18日宣传资料打印照片3张，莱芜天晟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以上证据可以证实一期玺园于2018年9月29日已经交房；二期文园1号楼、3号楼、文园洋房开盘即售罄；三期钰园于2018年9月5日开始预约销售，2019年2月18日广告宣传即将开盘。上述证据可以充分印证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关于“预计整盘销售率达到95%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本次评估结论是合理的”回复结论，该评估结果合理，法院应予支持。4、一审判决以“另考虑到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在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下，仍可以重新招揽业务获得其他商机和利益”这一理由，对价值评估报告不予采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是否能够招揽到新的商机处于不确定状态，即便是重新招揽业务获得其他商机，获得的或有利益也是处于不确定状态。而且一审判决结果导致莱芜天晟公司肆意根本违约而不受任何惩罚，有违合同法确立的诚信履行合同原则，更不符合公平、公正的司法理念。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11条：“人民法院认定可得利益损失时应当合理分配举证责任。违约方一般应当承担非违约方没有采取合理减损措施而导致损失扩大、非违约方因违约而获得利益以及非违约方亦有过失的举证责任；非违约方应当承担其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必要的交易成本的举证责任。对于可以预见的损失，既可以由非违约方举证，也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予以裁量。”一审期间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莱芜天晟公司应当赔偿和美行山东分公司预期可得利益损失8609200元。但莱芜天晟公司并没有提交“非违约方没有采取合理减损措施而导致损失扩大、非违约方因违约而获得利益以及非违约方亦有过失的举证责任；非违约方应当承担其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必要的交易成本”的任何证据。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诉请，认定事实错误。故此，一审判决不采纳价值评估报告，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予以采信。二、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主张的人力资源保障违约金500000元，有明确的事实根据，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与莱芜天晟公司签订的《山东莱芜项目全程销售代理合同》第5.6条约定：“双方人力资源保障条款规定，原被告双方同意在本合同委托期限内及合同终止后的壹年内，不以本身公司、附属公司、联营公司、合作公司或其他聘用形式或名义直接或间接聘用对方的任何员工或顾问团成员，一经发现，违反方需即时支付对方人民币五十万元作为补偿。”根据上述约定，约定的竞业禁止限定的范围是“本身公司、附属公司、联营公司、合作公司或其他聘用形式或名义直接或间接聘用对方的任何员工或顾问团成员”，而不仅仅是莱芜天晟公司或者海誉地产聘用李雪。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一审期间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莱芜天晟公司解除与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的代理合同后，即委托山东海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代理销售涉案天晟˙上府项目，山东海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当然成为莱芜天晟公司项目销售业务的合作公司；同时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李雪系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原员工，其现在星空天晟上府售楼处工作，而该售楼处即为山东海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莱芜天晟公司开发的天晟˙上府项目所设立场所。由此，根据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与莱芜天晟公司签订的《全程销售代理合同》，莱芜天晟公司委托的山东海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聘用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原员工，时间系合同约定的委托期限内，该行为违反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与莱芜天晟公司合同约定，已经构成违约，莱芜天晟公司应当承担人力资源保障违约责任，依法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三、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用17300元、证据保全公证费202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1、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申请保全，采用了保险公司保险的方式，且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681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担保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营业部在1730万元范围内提供担保。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也是为了证实莱芜天晟公司根本违约。既然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莱芜天晟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17300元、公证费2020元，应当由莱芜天晟公司承担，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哈尔滨有限公司、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2017）最高法民终437号】：‘非违约方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守约方的损失部分，一审判令违约方承担并无不当’的裁判宗旨，一审判决认定“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诉讼保全保险费17300元、公证费2020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不当。莱芜天晟公司辩称，一、莱芜天晟公司与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系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莱芜天晟公司没有违约行为。2016年11月6日双方签订《销售代理合同》，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代理销售期间未能完成销售任务和全面履行合同约定，双方于2017年8月中旬协商解除合同，解除原因是基于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不能完成销售任务和按照合同提交月报计划的违约行为，莱芜天晟公司不存在过错。二、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不存在预期利益损失，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诉请的预期利益损失亦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1、《销售代理合同》系委托合同，委托合同的订立与履行系基于双方当事人的相互信任，一旦这种信任发生动摇，则会影响委托合同订立目的的实现，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必要，因此合同法赋予双方当事人均享有法定任意解除权，《合同法》第410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同时规定：“因解除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现双方确认合同已经解除，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所谓“损失”系在代理合同正常履行且和美行山东分公司销售完成本项目后可能获得的代理费数额，但合同解除时，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仅仅销售了一部分且没有完成其自行制定的销售计划代理合同即被解除，《合同法》第410条里的“赔偿损失”应仅限于直接损失，而不包括可得利益损失。因合同解除的效力是使合同恢复到订立前的状态，而可得利益只有在合同完全履行时才有可能产生。2、至2019年12月31日整盘销售率达到95%的数据是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自行确定，尚未发生，没有任何依据，房地产开发及销售过程中，项目规划的房屋是否开发建设、能否销售、政策变化、市场波动、销售价格、购买群体等均是不确定的，即使代理合同能正常履行，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的销售额也是不确定的。截止2017年8月中旬，二期文园只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方工程尚未开始施工；三期钰园土地未履行挂牌出让程序，莱芜天晟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均未拆除。因此，无法预期开发周期及其全部建成后建筑面积情况、户型情况、销售情况等，不具备评估预计可得利润损失的条件。本案一审及鉴定时，二期文园只是取得预售许可证、三期钰园尚未取得“五证”中的任何证件，只是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销售情况根本无法预测。三、关于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提及的人力资源保证金、鉴定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因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的恶意大额保全，查封莱芜天晟公司的未开发土地，导致莱芜天晟公司丧失了商机，延误了开发，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莱芜天晟公司保留追究和美行山东分公司错误保全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莱芜天晟公司支付原告佣金1114540元及滞纳金（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11454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为47367.95元）；2.请求判令被告莱芜天晟公司赔偿原告预期利益损失15534539.33元（以鉴定数额为准）；3.请求判令被告莱芜天晟公司承担人力资源保障违约金50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莱芜天晟公司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用17300元、证据保全公证费2020元；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莱芜天晟公司承担，除了诉讼费之外加上鉴定费用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6日，莱芜天晟公司作为甲方（委托人）与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作为乙方（受托人）签订《全程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一份，合同内容包括：1.1、物业概况：甲方委托乙方策划销售代理的该物业位于山东省莱芜市凤城东大街与花园南路交汇处。委托代理建筑面积约20万平方米，最终数据以通过政府部门审批的规划数据为准。……2.1、合作方式：甲方委托乙方为该物业独家全程策划、销售代理单位。甲方在本合同执行期间内不可再将上述工作委托给第三方或自行销售。2.2、委托期限：委托期限至本项目整盘销售率达到95%时止，双方在本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商定是否续签。……3.1.1.1、销售佣金：该项目的基础代理费为项目委托销售住宅、商业面积总销售金额的1.2%比例收取佣金（储藏室和车位不计入销售套数考核）。3.1.1.1.1、乙方在签订合同一年内销售达到1－200套（含200套），代理费计算方式：已销售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房屋买卖合同》上的总金额*1.2%；3.1.1.1.2乙方在签订合同一年内销售达到201－300套（含300套），代理费计算方式：已销售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房屋买卖合同》上的总金额*1.3%。……3.1.2、溢价分成：甲、乙双方根据莱芜房地产市场行情编制销售底价表，底价表经甲方签字盖章后作为溢价款计算依据，实际成交总额超出底价表总额的部分视为溢价，甲方按溢价款5%计提给乙方。3.1.3、成交金额以客户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房屋买卖合同》上的金额为准。……4.1.3、甲方须按本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乙方应付的策划、销售代理费、劳务费、溢价分成等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应结算费用。……关于违约责任，5.1、本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修改本合同条款或提前终止本合同，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赔偿。5.2、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逾期七日未付，每拖欠一日甲方应按拖欠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且乙方有权终止相关工作并依法向甲方提出索偿，由此造成的不良影响与乙方无关。5.3、终止本合同时，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相应代理费率一次性付清乙方在代理期间已售出单位（以认购协议上的销售总金额为准）的销售代理佣金和溢价分成，所有甲方应付款项结清后本合同终止。……5.6、双方人力资源保障：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合同委托期限内及合同终止后的一年内不以本身公司、或者母公司、附属公司、联营公司、合作公司或其他聘用形式或名义直接或间接聘用对方的任何员工或顾问团成员，以保障双方利益、人才资源的运用和稳定经营。一经发现，违反方须即时支付对方人民币伍拾万元作为补偿。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莱芜天晟公司均在上述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即组织员工进场销售涉案楼盘。2017年8月15日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工作人员退场。对佣金等费用双方尚未进行结算，由此引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因莱芜天晟公司违约解除合同而造成的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可得利润损失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2018年12月10日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国润价报字[2018]第02039号价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经评估，在《山东莱芜项目全程销售代理合同》能够全部得到执行和预计2019年12月31日整盘销售率达到95%的假设和前提条件下，因莱芜天晟公司违约解除合同而造成的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代理销售的莱芜天晟公司开发建设的天晟上府项目因莱芜天晟公司违约解除合同而造成的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可得利润损失的市场价值860.92万元（不含增值税）。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12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四：一、莱芜天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退场前销售房产的数量及佣金计算方式；三、国润价报字[2018]第02039号价值评估报告书应否予以采用；四、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主张人力资源保障违约金是否合理。关于争议一，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提交星空˙天晟上府宣传册1张，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对莱芜天晟上府微信公众号（2017）济齐鲁证经字第7898号《公证书》一份，计9页，莱芜天晟公司工商公示信息2张，山东星空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海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各2张，拟证实莱芜天晟公司根本违约解除与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的独家代理销售委托代理合同后，委托海誉地产代理销售，宣传册上的星空系山东星空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海誉地产系山东海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据了解莱芜天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孙玮将股权转让给山东星空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后，山东星空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取得了对天晟上府的开发权和控制权，山东海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系山东星空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长期合作的房地产经纪公司，莱芜天晟公司解除与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独家代理销售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将销售代理项目另行委托给山东海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故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无奈于2017年8月15日退场。莱芜天晟公司对宣传图册及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辩称该宣传是莱芜天晟公司正当的商业行为，与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无关，正是由于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违约不能实现销售任务，导致合同解除，莱芜天晟公司才另行委托其他代理机构进行销售；对工商登记真实性本身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山东星空地产集团与本案莱芜天晟公司的实际控制关系，也无法证明山东海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莱芜天晟公司的合作关系，本案原被告之间之所以解除代理合同是基于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无法完成代理销售任务，构成根本违约。为此，莱芜天晟公司提交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所做2016年工作总结及2017年工作计划PPT、天晟上府6月份营销推广计划PPT，拟证实按照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所作2017年项目发展方向与活动策略等工作的计划，承诺6月份月度营销推广计划的目标为1300万元，但该公司实际签约合同额仅为约338万元，完成率仅为26%，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提交北京和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实和美行总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不具备正常履行合同的能力；提交与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工作人员（张燕、飞总）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各一份，拟证实因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无法完成委托事项，双方在2017年8月份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全程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莱芜天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玮签署的一户一价表（销售控制表）12张，自述其自2016年11月6日签订合同入场到2017年8月15日退场，不到10个月时间内，共计销售房屋212套，而莱芜天晟公司委托销售的房屋为《一户一价表》记载的264套+小产权房22套=286套，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的销售率已达到74.13%，天晟公司主张因和美行公司未完成销售任务而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且天晟公司根本违约解除合同后，和美行公司为后续主张自己的损失，未将全部销售代理资料原件交接给天晟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光盘是复制件而不是原件，存在剪辑的可能，且文字记录不符合录音证据的要求，应当采用一问一答的形式，据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了解谈话过程大约一个小时，而且在谈话过程中，王勇明确承认是其根本违约解除合同，并愿意赔偿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的损失，但双方对于后续结算方式以及数额、赔偿金数额产生很大的分歧，最终双方不欢而散，故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申请对被告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鉴定；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莱芜天晟公司提交的PPT系原告公司针对文园二期项目的营销推广计划，但二期还没有取得预售许可，尚未开盘，该推广计划仅仅是认筹或吸引客户，且依据合同3.2.2第三方费用的约定，该营销推广计划中相关的礼品及马戏团、广告投放等工作计划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但莱芜天晟公司并没有批准上述营销计划的费用支出，也未向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导致原告公司无法按照营销计划进行推广，责任在于莱芜天晟公司；北京和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明确记载该公司方年度报告截至2016年，且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将北京和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的原因在于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到北京和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而不是北京和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财务陷入困境、经营不善的问题，且该公示信息是针对北京和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而不是原告公司的公示信息，故根据该工商公示信息无法得出原告方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责任。莱芜天晟公司对原告公司提交的一户一价表真实性无异议。庭审中为证实莱芜天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赵某某出庭接受质询。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自述赵某某即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的飞总，赵某某在庭审中述称其是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的营销总监，王飞是其办理公司业务的名字，但莱芜天晟公司对赵某某的身份不予认可，并辩称即使其身份属实，其作为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自述亦不足以采信。关于争议二，庭审中原被告对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8月15日销售涉案楼盘小产权房22户及莱芜天晟公司于2017年3月、4月、5月、6月分别向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支付佣金181724元、235828元、186365元、196096元（以上共计800013元）无异议。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主张除此之外其还销售了大产权房114套+5号楼的76套。莱芜天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和美行山东分公司销售大产权房的数量为110户，不包括4号楼1单元501温守行、3号楼1单元302刘正、1号楼2单元1302郝维涛、3号楼1单元301赵洪明签订认购协议的四套房产，且二期5号楼的76户属于认筹亦不应包括在内。为证实其主张，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提交该公司制作的天晟上府大产权5号楼佣金明细表5张、《天晟˙上府定购协议》、《客户缴款确认表》、《天晟上府客户合同跟踪单》、《天晟上府认购首期房款缴纳审核表》128张，根据前五次庭审质证过程中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莱芜天晟公司的举证、质证意见制作的《原告最终诉请佣金数额（根据前五次庭审质证调整）》1张、《北京和美行代理佣金结算总表》1张、《天晟委托销售房屋套数（一房一价表整理）》1张，拟证实《销售代理合同》第3.1.1.1条、5.3条均为合同约定的佣金结算方式，合法有效，但该两条款约定适用于不同期间和条件，第5.3条适用于终止合同时，以认购协议上的销售总金额为准，而解除合同也是终止合同的一种方式，故莱芜天晟公司主张郝维涛1-2-1302号房产、刘正3-1-302号房产、赵洪明3-1-301号房产、温守行4-1-501号房产在和美行山东分公司退场时仅有认购协议而没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应当计算佣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晟上府大产权5号楼的销售，是原被告双方商定的销售方案及价格，且签订认购协议后所有的定金已经交至莱芜天晟公司，该公司均已收取并开具了收据，和美行山东分公司销售代理完成76套房屋，故莱芜天晟公司应当支付该76套的佣金604039元；根据历次质证可知原被告双方对于郝维涛1-2-1302号房产、刘正3-1-302号房产、赵洪明3-1-301号房产、温守行4-1-501号房产的基础佣金和跳点佣金的数额有异议，包括计算基数、房款，现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认可被告主张的该部分有争议的数额，即刘正3-1-302号房合同房款为835000元、计算的基础佣金10020元，温守行4-1-501号房合同房款为977431元、计算的基础佣金11729元，王方1-2-1002号房合同房款804135元、计算的基础佣金9650元，郝维涛基础佣金9139元、跳点佣金762元，并在此基础上调整基础佣金、跳点佣金的数额，故莱芜天晟公司还应当支付和美行公司基础佣金966822元、奖励（跳点）佣金147235元，合计为1114057元：其中1号楼欠付基础佣金163722元、奖励（跳点）佣金38252元，小计201974元；2号楼欠付基础佣金75660元、奖励（跳点）佣金31835元，小计107495元；3号楼欠付基础佣金49283元、奖励（跳点）佣金5747元，小计55030元；4号楼欠付基础佣金57095元、奖励（跳点）佣金10099元，小计67194元；5号楼欠付基础佣金604039元、奖励（跳点）佣金50337元，小计654376元；小产权房欠付基础佣金16240元、奖励（跳点）佣金9679元，小计25918元；车位欠付基础佣金780元、奖励（跳点）佣金1287元，小计2067元。莱芜天晟公司对认购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有异议，辩称不存在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所陈述的关于跳点的利益分成，关于合同5.3终止的约定是指本合同正常履行后的终止，不是解除后的相关后果，本案由于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单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不应当适用5.3条；对车位款无异议，5号楼没有预售许可证，不具备销售条件，5号楼的76户只是交了定金，该76户中间是否有更名或退房不清楚，应属于认筹，不应放在总套数中；存在争议的四户大产权房在原告撤场之前并没有回款也没有签合同，不应当结算佣金，经过核实，这四户签合同时间分别为郝维涛2017年8月29日、赵洪明（更名为赵俊甲）2017年9月10日、刘正2017年9月2日、温守行2017年8月29日，这四户银行的放款时间分别为郝维涛2017年11月15日、赵洪明2017年10月20日、刘正2017年9月9日、温守行2017年10月20日，从合同签订以及银行放款的时间来看均在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撤场后，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3.1.4.1.2之约定，不应当予以结算佣金，根据莱芜天晟公司计算的数据涉及所有房屋未付佣金总额应当是354667.34元，但是扣除没有回款的客户的佣金225447.12元，应当欠付129220.22元，并提交郝维涛、赵俊甲、王璐（认购协议的赵洪明）、刘正、温守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交款有关票据各一份予以证实。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对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有关交款票据的真实性存疑，认可5号楼确实没有预售证，但是莱芜天晟公司认可委托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进行认购，已经签订认购协议，认购协议上有房屋的房号、面积、单价、总价，且莱芜天晟公司已收取定金，应包括在和美行山东分公司销售的总套数中。关于争议三，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对国润价报字[2018]第02039号价值评估报告书无异议，主张其符合天晟˙上府的客观销售情况，是合理的，并提交天晟公司微信公众号---星空天晟上府2018年9月5日宣传资料打印照片4张，拟证实文园1号楼、3号楼、文园洋房开盘即售罄，钰园于2018年9月5日开始预约销售；提交天晟公司微信公众号---星空天晟上府2018年10月3日宣传资料打印照片6张，拟证实玺园于2018年9月29日集中交房；提交天晟公司微信公众号---星空天晟上府2019年2月18日宣传资料打印照片3张，拟证实莱芜天晟公司三期钰园即将开盘。莱芜天晟公司对上述评估报告书有异议，辩称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评估结论不具备参考价值；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因不能完成销售任务导致双方协议解除合同，莱芜天晟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故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不存在逾期利益损失，且合同解除时二期、三期尚未开发，其中三期钰园至今尚未取得预售许可，无法预测其销售情况，加之政府政策、销售情况、购买群体以及被告无法预期的开发周期以及有关面积、户型等都具有不确定性，故该评估报告没有参考价值；莱芜天晟公司公众号所做的宣传系正常的商业销售手段，只有玺园的交房照片是真实的，其他的有些是设计图，跟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的可得利益没有任何关系。为此莱芜天晟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交书面异议一份。2018年12月29日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针对其异议均作出了回复：１、关于“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被告没有违约行为”的答复：我公司按照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委托进行的评估，对于该问题我公司不发表意见。２、关于“评估依据和方法不符合规定，评估结论不具有参考价值”的答复：对于二期项目和三期项目是否纳入或如何纳入可得利润损失的范围，我公司不发表意见；本次评估是按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证据资料中《天晟公司天晟上府楼盘户型及销售时间》中写明的建筑面积、户型情况、销售情况等进行评估，上述资料均经质证过，并非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直接单方面提供给我们的；2018年9月12日我公司评估人员进行现场勘察，至现场勘察日二期文园主体已经完工，三期钰园土地基本平整，截止报告出具日三期钰园已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结合现场勘查的建筑物建设进度情况、三期钰园证书取得情况及房地产行业的开发周期预计整盘销售率达到95%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综上所述，在评估报告所述的假设和前提条件下，我们认为本次评估结论是合理的。关于争议四，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提交2017年11月3日于莱芜天晟公司售楼处拍摄的照片6张及录像光盘一张，李雪为星空˙天晟上府客户经理名片1张，李雪在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处入职证明4张、2017年8月工资发放记录1张，拟证实2017年11月3日照片以及录像中在被告售楼处工作的莱芜天晟公司员工，以前是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在天晟˙上府项目的原员工李雪，原告公司退场之前李雪一直在天晟˙上府代理销售项目工作，工资发放至2017年8月，而莱芜天晟公司在解除与原告公司的独家销售代理合同后时隔不足一年，直接聘用李雪从事房屋销售工作，其做法违反了《山东莱芜项目全程销售代理合同》第5.6条之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违约金50万元。莱芜天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其从未聘用原告公司的员工，也没有自己的销售队伍，和美行山东分公司退场后莱芜天晟公司与海誉地产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由该公司负责销售；原告公司提交的李雪入职登记表填表日期、且8月份的打款信息无法证明原告公司与李雪的劳动关系，双方之间也没有劳动合同及有关的社会保险证明，故莱芜天晟公司没有违反双方代理合同关于人力资源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除符合约定或法定情形外，不得擅自解除合同。本案中，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与莱芜天晟公司于2016年11月6日签订的《山东莱芜项目全程销售代理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争议一，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及终止合约”中第5.1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修改本合同条款或提前终止本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赔偿”之规定，原被告在合同中预先对合同任意解除权进行了限制，即均不得中途单方面解除合同。该约定内容为合同的组成部分，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因此《山东莱芜项目全程销售代理合同》为有效合同，其中限制任意解除权的条款亦应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庭审中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自述其系被莱芜天晟公司总经理孙玮口头要求退场，该公司出于无奈而退场，退场后莱芜天晟公司即委托海誉地产代理销售，而海誉地产是莱芜天晟公司股东变更后大股东星空地产的长期合作公司，故莱芜天晟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莱芜天晟公司辩称其与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解除合同是因为该公司无法按时完成其PPT中所作的营销推广计划，双方是出于自愿协商解除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是否按时完成其自行制作的营销计划，在“违约责任及终止合约”条款中并未予以约定，且该PPT系和美行山东分公司针对当时尚未取得预售许可的文园二期项目作出的营销推广计划，本身即存在不确定性，莱芜天晟公司虽提交了录音予以证实，但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鉴定，莱芜天晟公司未提供录音原始载体，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莱芜天晟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5.1条规定，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修改本合同条款或提前终止本合同，本案中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在退场时并未将全部销售代理资料原件交接给莱芜天晟公司，原被告之间亦未结算佣金，且莱芜天晟公司在和美行山东分公司退场后即委托海誉地产代理销售，综上，可以认定系莱芜天晟公司单方面提前终止本合同，构成违约。关于争议二，原被告双方对22户小产权房及110户大产权房、车位的佣金计算无异议，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5号楼的76户大产权房、郝维涛1-2-1302号房产、刘正3-1-302号房产、赵洪明3-1-301号房产、温守行4-1-501号房产是否应计算佣金以及已销售的所有房产是否应计算奖励（跳点）佣金。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的3.1.4条约定的结算标准与5.3条之约定存在矛盾之处，但5.3条“终止本合同时，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相应代理费率一次性付清乙方在代理期间已售出单位（以认购协议上的销售总金额为准）的销售代理佣金和溢价分成，所有甲方应付款项结清后本合同终止”是在违约责任及终止合约的情形下约定的条款，其限定条件是终止本合同时，而3.1.4条仅是针对不存在违约情形、合同未终止情形下的结算方式，故对于上述约定矛盾之处一审法院认为更宜适用合同5.3条。莱芜天晟公司辩称上述有争议的房产系认筹而非认购，但根据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提交的认购协议可知协议中中明确记载了房产的房号、面积、单价、总价，莱芜天晟公司对此亦收取了定金并出具了收据，认购协议作为一种预约合同，莱芜天晟公司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并不影响预约合同的效力，况且争议房产现均已取得预售许可证明，且已经实际签订了购房合同，故对于莱芜天晟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截至和美行山东分公司退场之日其共销售了212套房产，根据合同3.1.1.1.2条之约定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在签订合同一年内销售达到201－300套的，代理费的计算方式为已销售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房屋买卖合同》上的总金额*1.3%，再扣除莱芜天晟公司已支付的佣金800013元，故莱芜天晟公司尚欠付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基础佣金966822元、奖励（跳点）佣金147235元，以上共计1114057元。根据合同5.2条之约定天晟公司应按本合同约定向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支付相关费用，逾期七日未付，每拖欠一日天晟公司应按拖欠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支付滞纳金；以及5.3条之约定天晟公司应当于和美行山东分公司退场之日2017年8月15日起7日内支付全部佣金款，但和美行山东分公司退场时天晟公司并未依约支付。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主张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114057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的滞纳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有权主张因莱芜天晟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但需提交证据证实其预期利益损失的数额。本案审理中根据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对其可得利润损失的市场价值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作出了国润价报字[2018]第02039号价值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所依据的前提条件是“假设《山东莱芜项目全程销售代理合同》能够全部得到执行，预计2019年12月31日整盘销售率达到95%”，而整盘销售率达到95%的预测时间是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确定的，该时间尚未发生，受政府政策、销售情况、购买群体以及开发周期等不确定性因素的影响，上述预测并无法真实反映涉案楼盘的销售情况，而莱芜天晟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另考虑到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在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下，仍可以重新招揽业务获得其他商机和利益，故对于国润价报字[2018]第02039号价值评估报告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四，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主张人力资源保障违约金50万元，依据是合同第5.6条，但其提交的证据并无法证实李雪系莱芜天晟公司的员工，莱芜天晟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且庭审中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亦自述其不清楚李雪是莱芜天晟公司的员工还是海誉地产的员工。合同5.6条中的“合作公司”应如何界定，并无具体的约定。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要求莱芜天晟公司支付其人力资源保障违约金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主张因诉讼保全而交纳的保险费用17300元、证据保全公证费202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支出的鉴定费12万元，属于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判决情况确定原被告予以分担。据此，判决：一、限被告莱芜天晟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和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佣金1114057元；二、限被告莱芜天晟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和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1114057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2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或被告公司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之日止的滞纳金；三、驳回原告北京和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810元，由原告北京和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116711元，被告莱芜天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099元。鉴定费12万元，由原告北京和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莱芜天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除对涉案国润价报字[2018]第02039号价值评估报告书不予采信有误之外，其他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即莱芜天晟公司支付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佣金1114057元及相应滞纳金均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双方认可该判决内容，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问题有：一、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要求莱芜天晟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860920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二、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要求莱芜天晟公司支付人力资源保证违约金50万元的主张能否成立；三、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要求莱芜天晟公司承担诉讼保全费17300元、证据保全费202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要求莱芜天晟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860920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当事人一方或双方存在违约行为是合同解除的原因之一，在出现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守约方实际面临两种利益选择，其一是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其二是选择解除合同。而解除合同后必然涉及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问题。可得利益是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是对债务不履行的赔偿，法律规定可得利益的目的主要在于通过加重当事人的违约成本，以期遏制违约行为的发生，督促当事人诚信履约，保护守约方的信赖利益，并弥补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如在因违约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将损害赔偿范围仅限定于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而产生的损失，不将可得利益损失纳入其中，显然将会在一定程度上鼓励甚至纵容当事人违约行为的发生，亦不符合合同法关于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立法初衷。因而，可以并且应当将可得利益纳入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范围，但应以不超过违约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为限。本案中，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与莱芜天晟公司签订《全程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双方约定莱芜天晟公司委托和美山东分公司全程策划销售代理涉案天晟˙上府房产项目。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予以履行。其中2.1条合作方式约定“甲方在本合同执行期间内不可再将上述工作委托给第三方或自行销售”，5.1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修改本合同条款或提前终止本合同，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赔偿”。上述条款系双方预先对委托代理合同任意解除权所作的限制性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并无任何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莱芜天晟公司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致使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被迫于2017年8月15日撤场，莱芜天晟公司的上述行为明显构成根本性违约，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莱芜天晟公司辩称涉案合同系双方协商解除，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未能完成销售任务构成违约，该主张与现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全程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的约定，如果合同得以完全履行，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将可以获得销售佣金及溢价分成等相应收益。合同5.1条明确约定“本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修改本合同条款或提前终止本合同，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赔偿”，莱芜天晟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能够预见解除合同可能给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带来的利益损失，亦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及分析理由，莱芜天晟公司应当赔偿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相应可得利益损失。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一审中，经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国润价报字[2018]第02039号价值评估报告书，结论为：经评估，在《山东莱芜项目全程销售代理合同》能够全部得到执行和预计2019年12月31日整盘销售率达到95%的假设和前提条件下，因莱芜天晟公司违约解除合同而造成的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代理销售的天晟上府项目可得利润损失的市场价值为860.92万元（不含增值税）。上述评估报告书系法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对双方提出的异议亦予以了书面答复，并经双方质证，合法有效，应予采信。关于评估报告所载“预计2019年12月31日整盘销售率达到95%”的设定条件问题，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关于莱芜天晟置业有限公司对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异议》的答复》中明确载明：“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经勘验，根据二期文园主体已经完工，三期钰园土地基本平整；截止报告出具日三期钰园已取得《不动产产权证书》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结合现场勘验的建筑物建设进度情况，三期钰园证书取得情况及房地产行业开发周期，预计整盘销售率达到95%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本次评估结论是合理的。”由此可见，鉴定机构系在综合考虑涉案评估项目当时的建设开发、现场勘验的工程进度及房地产行业开发周期等情况下，从而作出“预计整盘销售率达到95%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的合理预测。同时，再结合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莱芜天晟公司微信公众号所载宣传资料所反映的涉案项目开发销售的进展情况，亦可进一步印证上述预测结果的合理性。至于和美行山东分公司在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下是否重新招揽业务获得其他商机和利益的问题，应属于违约方即莱芜天晟公司的举证范畴，在莱芜天晟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亦不应成为免除其承担赔偿相应可得利益损失的合法抗辩理由。综上，国润价报字[2018]第02039号价值评估报告书合法有效，应予采信。依照该评估报告的结论，本案莱芜天晟公司应赔偿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的具体数额应为860.92万元。一审以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预期利益损失为由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该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关于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要求莱芜天晟公司支付人力资源保证违约金50万元的主张能否成立问题。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主张上述违约金的依据为合同5.6条约定，并主张莱芜天晟公司违反该项约定聘用其原来的员工李雪，故要求莱芜天晟公司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本院认为，上述合同5.6条的相关约定内容本身并不明确，且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雪原系其公司员工以及莱芜天晟公司现聘用李雪的事实，故一审对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三，关于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要求莱芜天晟公司承担诉讼保全费17300元、证据保全费202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问题。和美行山东分公司作为守约方，为确保其合法债权能够得到实现而申请财产保全，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7300元，该费用系和美行山东分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其性质可认定为守约方的损失。故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要求莱芜天晟公司承担上述费用173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和美行山东分公司要求莱芜天晟公司承担证据保全费2020元，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莱芜天晟公司向鉴定机构交纳的鉴定费12万元，属诉讼费的组成部分，鉴于其该项诉讼请求已获支持，故该项费用应由败诉方莱芜天晟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和美行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68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68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三、被上诉人莱芜天晟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北京和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可得利益损失860.92万元；四、被上诉人莱芜天晟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北京和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7300元；五、驳回上诉人北京和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持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810元，由上诉人北京和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3650元，被上诉人莱芜天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1160元；鉴定费12万元，由被上诉人莱芜天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700元，由上诉人北京和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2213元，被上诉人莱芜天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34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