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02民初1445号 原告（反诉被告）：永州市零陵区精华学校。 法定代表人：万姁婷，该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贵珍，女，系该校股东（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庆华（系万姁婷之父），男。 被告（反诉原告）：永州市第三中学。 法定代表人：刘善生，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永州市零陵区精华学校（以下简称精华学校）与被告（反诉原告）永州市第三中学（以下简称永州三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湘1102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均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湘11民终36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被告双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精华学校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8月16日签订的《永州三中资助精华实验学校合作办学协议书》，判决被告为原告配备必需的教师和管理人员，并提供原零陵师范校内不少于15间男女寝室交付原告使用；2、判决被告偿付因抽回教师和管理人员导致原告自行聘请教师和管理人员额外投入的教师工资补贴款，要求计算派送足额老师和管理人员之日止，自2014年9月计算至2018年6月止的数为1173365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因被告收回学生公寓而导致原告自行改造教室做寝室等投入的装修费144700元；4、判决被告退回原告近3年的部分租金60000元；5、赔偿所租校内的全部校产校具损失和维修资金576000元（其中校产校具损失460000元，六年的维修资金115200元，原教室改宿舍装修费144700元除外）；6、赔偿六年来的亏损损失530000元；7、赔偿后续九年的可预收经济损失900000元（按每年盈利100000元算）；8、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重审过程中，原告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并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如下：请求人民法院解除《永州三中资助精华实验学校合作办学协议书》；将第5项诉讼请求变更如下：赔偿所租校内的全部校产校具损失和维修资金543994元（其中校产校具损失4270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原告的初中部原设在原市教育科学研究院内，因中山路小学征用，在有关单位的协调下，原告初中部搬迁至原零陵师范校内，这时被告主动提出与原告合作办学，双方经协商签订了《永州三中资助精华实验学校合作办学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按约定支付了场地使用费，交纳了水电费，为被告提供了最优质的生源，对所派教师按约定发放了各项补贴。按照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当提供最优秀的教师到精华学校中学部上课，并负责教师的工资和晋级、晋升等。被告当时也确实提供了适量的教师和管理人员，并提供了一栋学生公寓和一栋教学楼。但合作两年后，被告却单方撤回了派来的教师，并收回了学生公寓。原告本着对学生负责的态度，不得不投入144700元资金，将教室改做学生宿舍，将车库改做食堂，并垫资向外聘请了多名教师；又由于被告撤回教师迫使原告在原有基础上额外投入了1173365元，以确保教师的工资、补贴发放；加上被告撤走教师、收回学生宿舍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严重负面影响，原告生源减少了许多，这样造成了原告成本高、收入小，六年来亏损巨大。为弥补亏损，在接下来的9年合同期内，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为原告配备最优秀的教师，提供一栋学生公寓，并偿还原告因被告违约造成原告额外投入的教师工资和装修资金，并退回部分租金60000元，共计1378000元。为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敬请贵院支持原告的所有诉请。 永州三中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永州三中资助精华实验学校合作办学协议书》属于资助性质的合同，也就是具有赠与合同性质，答辩人作为赠与人随时有终止合同的权利；2、答辩人对于本校教师到原告处任教只有推荐的义务没有安排及对教师在原告处任教承担任教期间薪酬待遇的义务；3、原告对自己教室改造是对自己学校教学的需要，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提供给原告使用的宿舍是有偿使用，由于原告不支付租金导致答辩人收回租赁房屋，并且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前通知了原告，该费用系原告自身发展需要的投入，不应当由答辩人来承担；4、依照合同已经提前一年告知了原告解除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5、原告没有提供优质生源到答辩人处就读，已经逾期一年未支付租金，存在违约行为；6、合同双方系永州市第三中学和永州市零陵区精华实验学校。而原告的名称为永州市零陵区精华学校，不是合同签订主体，无诉讼主体资格；7、答辩人与永州市零陵区精华中学的租赁关系已经到期。双方的租赁关系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答辩人在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可以解除合同。答辩人与永州市零陵区精华实验学校在2012年8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期限为期5年，即在2017年8月31日已经到期。答辩人已经事先通知了原告要求其离开答辩人的场地。原告不应当再继续占用答辩人的场地；8、原告所谓的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关于装修的损失，答辩人移交的校舍系答辩人自行装修的校舍。在2012年8月4日，答辩人就着手改造校舍及教室，并且已经改造完成，原告所谓的改造行为并不存在；所谓的校产校具，均未提供相应的合法有效的凭证，并且答辩人在协助政府各部门的搬迁工作中已经将相关的资产进行了登记造册和保管，并由相关单位进行见证，原告可以随时领取，不存在损失的情况；原告的盈亏与答辩人无关；原告提出的预期收益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9、原告已经不具备民间办学的主体资格，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应当予以解除。 永州三中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永州三中资助精华实验学校合作办学协议书》；2、依法责令反诉被告精华学校立即搬离占用永州三中的教学楼及公寓，并且恢复原状。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16日，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永州三中资助精华实验学校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由反诉原告永州三中推荐优秀教师到反诉被告精华学校进行教学和管理，将反诉原告的部分教学楼和宿舍租赁给反诉被告使用，同时约定在出现法律、法规和政策需要解除合同的，提前半年通知即可。由于政府和上级主管部门要求，反诉原告进行学位建设，需要收回相应的教学楼和学生公寓等设施。反诉原告在2017年前提前通知反诉被告解除合同并搬出反诉原告的校区，反诉被告拒不搬离。 反诉被告精华学校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没有出现需要解除合同的情形，所谓的学位建设需要，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出现法律、法规和政策明令禁止可以解除合同”，全然是永州三中想解除合同的一个幌子。公办教师也可以到民办学校任教，同时，永州三中也没有提前半年通知精华学校解除合同。现永州三中任意撕毁合同，强行赶走精华学校，应受到法律的制裁。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永州三中资助精华实验学校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效力的认定将在裁判理由部分阐述；2、《精华中学毕业生去向》、录取通知书、录取喜报、学生考试成绩光荣榜，能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3、永州三中、后湖国际零陵艺术中心联合办学的照片及后湖国际艺术培训机构平面图与“永州三中、后湖国际艺体特长教育中心招生简章”相互印证，予以采信；4、2013年暑假原告装修学生公寓的照片及费用开支清单，被告永州三中对其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5、维修费用清单，因由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即永州天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根据财务资料审计结果为96232.2元，永州三中也承认每年存在维修费，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6、2012年9月至2018年3月教师工资表，因合同未约定具体推荐教师人数，对其提出的因被告违约而多支出的老师工资1173365元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7、《关于永州宗元学校和智慧星幼儿园搬迁工作情况汇报》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8、原告精华学校（中学部）的校具校产登记表虽然系单方制作，但有票据可查，且大部分票据上有被告派驻人员的签名，多媒体、空调、课桌、床铺、厨具等设施仍在校内，能与被告提供的清单上登记的物品基本吻合，予以采信；9、被告永州三中强行清退精华学校的视频，予以采信；10、精华学校（中学部）2012年9月－2018年7月收支明细，未经中介机构评估审计，不予采信；11、原告给被告的《温馨告知书》及邮寄凭证，予以采信；12、被告提交的2012年8月25日的租赁合同系复印件，原告又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永州市零陵区精华实验学校（2013年3月20日更名为永州市零陵区精华学校）成立于2007年，系集小学、初中一体的九年一贯制民办学校，办学地址是永州市零陵区钴鉧塘路18号。2012年8月16日，该校与被告永州三中签订《永州三中资助精华实验学校合作办学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双方利用各自的师资、设备、校舍等发展壮大乙方（零陵区精华实验学校）中学部，建立甲方（永州三中）的优质生源基地，保障乙方为甲方提供最优质的生源，发展零陵区教育事业。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推荐最优秀的教师到乙方任教，能保障抢占全区教育先机的需要，并负责甲方所支教师的工资、考核、晋级、晋薪等；2、甲方应原则接收乙方的初中毕业生就读高中，对于成绩优秀的必须优先安排乙方学生到甲方的奥赛班或奥赛加强班学习；3、甲方到乙方任教的教师要自觉服从乙方统一管理并遵守乙方学校的规章制度；……5、甲方将原零陵师范校内的科学楼和一定的男女寝室等场地并按第一年租金2万元，第二年4万元，第三年及以后每年6万元的价格租赁给乙方并免费提供安全保卫室，尽量保障乙方办学需要（第一年不小于8间教室、6间寝室、5间办公用房，第二年不小于12间教室、10间寝室，第三年不小于16间教室和15间寝室）；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乙方必须保障甲方教师各项待遇按时发放。班主任补贴每月800元，课时补贴语、数、外每节不少于18元、其他科目每节不少于15元。另外，学校根据教师的教学成绩和表现发放适当的奖金和补助；4、乙方是学校的法人代表，拥有学校的决策权，财务管理权和人事安排权，校产校具使用和管理权；……。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自签订协议后不得反悔，否则赔偿对方相应的经济损失。四、协议的解除方法。1、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可以解除；2、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明令禁止的可以解除，但必须提前半年通知乙方。五、合同履行期限，2012年8月31日至2027年8月20日。 《永州三中资助精华实验学校合作办学协议书》签订后，精华学校将原零陵师范校区内的第9栋学生公寓进行装修，所花装修费双方协商由永州三中承担其中的35000元（以租金折抵），原告在第3栋教学楼添置了部分课桌椅，并于当年9月招收初中生开班。前两年，原、被告双方按合作办学协议履行了合同，永州三中推荐了6名教师和2名管理人员到该校教学，该校也向永州三中输送了优秀毕业生。2014年3月，有人在红网上举报称精华学校公（立）私（立）不分，永州三中在职老师到该校兼职。自2014年下学期起，因前述举报、精华中学的部分优秀毕业生未到永州三中读书等原因，永州三中未再推荐教师到精华学校任教（但永州三中的2名管理人员参与精华学校的管理直到2017年下学期才撤离），自此原告自行聘请全部任课教师，永州三中因学位增加，宿舍不够用，于2014年8月收回给原告使用的学生公寓，原告精华学校被迫将被告永州三中另行提供的两间教室和一栋两层旧楼房改为宿舍和食堂，花装修费144674元。精华学校已向永州三中交纳5年的租金240000元（其中的35000元系以装修费折抵）。此后，被告永州三中告知原告精华学校不再履行合同，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永州三中于2018年7月3日书面告知原告精华学校搬走，2018年7月21日，永州三中又在相关政府部门到场的情况下强行搬出原告精华学校在租赁校区内的校产校具（已登记造册并摄相存档），空调、多媒体之类电器仍保持原状，精华学校财务记账凭证上记载的该校产校具支出为427994元，虽然该记账凭证系原告单方制作，但有票据可查，且大部分票据上有被告派驻人员的签名，多媒体、空调、课桌、床铺、厨具等设施仍在校内，能与被告提供的清单上登记的物品基本吻合。2018年9月12日，永州天元会计师事务所接受精华学校的委托，对精华学校与永州三中合作办学期间的装修改造、维修费用和教师工资支出进行了专项审计，结论是：1、2012年8月至2018年6月合作办学期间的装修改造费用144674元；2、2012年8月至2018年6月日常维修费96232.2元;3、精华学校在2012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月平均工资支出为21132.38元，2014年8月至2018年6月（实际截止2018年3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44697.64元。六年来，精华学校招收的初中学生人数：第一年71人，其他五年学生人数介于110人至156人之间。 还查明，2017年3月23日零陵区政府以零发改投【2017】55号《关于永州市第三中学新校门、广场、校舍、路网建设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永州三中关于该项目的请示，其中维修校舍20000平方米、30个多功能室在列。2018年2月2日，永州三中的学位项目建设也被列入永州零陵区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永州三中资助精华实验学校合作办学协议书》是否有效；二、原告精华中学的损失项目有哪些、金额是多少、本案责任如何划分？ 关于焦点一。原告精华中学开办时经教育行政部门批准的办学地址是永州市零陵区钴鉧塘路18号，其与永州三中合作办学的地址是零陵区中山路8号（即永州三中原零陵师范校区内），国务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公办学校参与举办的民办学校应当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具有与公办学校相分离的校园和基本教育教学设施，实行独立的财务会计制度，独立招生，独立颁发学业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指违反了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不能认为合同当然无效，原告与被告合作办学的地点在原零陵师范校区，与批准的办学地点不一，但违反的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永州三中资助精华实验学校合作办学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焦点二。原告主张的损失有：1.增加的教师工资支出1173365元；2.装修费144700元；3.赔偿校产校具损失427994元；4.维修费115200元；5.亏损损失530000元；6.后续九年的可预收经济损失900000元。以上六项损失本院评析如下：被告永州三中在合同有效期内强行清退原告精华学校，以实际行动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构成违约，故被告永州三中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赔偿原告精华学校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因原告精华学校的优秀学生并未全部到三中就学，且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永州三中应推荐教师人数，同时原告精华学校每年聘请的教师人数亦不固定，故原告提出的增加聘请教师工资损失部分难以确定，但原告此项损失确实存在，按照永州天元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结论，精华学校在永州三中推荐教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支出为21132.38元，未推荐教师期间月平均工资支出为44697.64元，两者相差23565.26元，按照2014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共37个月（已剔除寒暑假）计算，原告的此项损失应在871914.62元以内，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决定由永州三中承担400000元，原告主张的超出此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被迫将教学楼和车库改为宿舍的装修费144674元，被告永州三中对该项损失予以认可，应予确认。至于原告主张的校产校具损失427994元，因原告称不能再办学就没有拖走校产校具的必要，故应按实际使用年限折旧作价256796.4元（427994元÷15年×9年），由永州三中予以补偿。以上第1、2、3项合计损失为801470.4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六年的维修费，因原告精华学校为维持学校的运转，每年都会产生一定的维修费用——不管永州三中守约还是违约，且合作协议里并无维修费用要永州三中承担的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六年维修费用115200元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告精华学校主张六年来的亏损损失，因为原告精华学校系财务独立、自负盈亏的法人，即使有亏损，要永州三中承担也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后续九年预期利润损失900000元，因其是实施义务教育的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后续九年是否存在预期利润，均不是被告单方解除合同后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故对原告精华学校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反诉原告永州三中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因反诉原告已单方解除合同，恢复原状既无必要也无现实上的可操作性，故本院对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永州市零陵区精华学校与被告永州市第三中学签订的《永州三中资助精华实验学校合作办学协议书》； 二、限被告永州市第三中学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永州市零陵区精华学校经济损失801470.4元； 三、驳回原告永州市零陵区精华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永州市第三中学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051元，反诉费40元，由原告永州市零陵区精华学校负担30598元，被告永州市第三中学负担94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德燕 审 判 员  唐顺荣 人民陪审员  孙 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陶 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