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乡里乡亲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水城县双水街道以朵居民委员会白马洞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5202013563235996。法定代表人：蒋鑫，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榕，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3321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39054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卯丹鸿，男，1973年0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原审被告：赵惊涛，男，1997年0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女，1974年5月1日生，汉族，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原审被告赵惊涛嫂子。上诉人贵州乡里乡亲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乡里乡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卯丹鸿、原审被告赵惊涛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乡里乡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榕、李露，被上诉人卯丹鸿，原审被告赵惊涛及其代理人刘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乡里乡亲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定，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系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卯丹鸿与上诉人公司达成口头买卖猕猴桃协议，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纯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形式的买卖合同关系。首先，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是2018年8月20日达成协议，8月21日早上就将2986斤猕猴桃运至上诉人指定的收购地点。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为第一天才达成协议，第二天早上就将货物收集完毕并运送至收购地点，该说法明显不符合逻辑和市场交易习惯，一般情况，大批量的交易都是找到销路之后，才开始向果农集中收购猕猴桃，否则收购的猕猴桃一旦无法销售出去，很快就会坏掉。其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不是事实。其次，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口头协议，更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要约”。在诉讼中，赵惊涛及证人均表示不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20日达成口头买卖协议，仅仅只有被上诉人卯丹鸿一人声称与上诉人存在口头买卖协议，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刻意偏袒被上诉人，强行认定存在口头买卖协议。再次，赵惊涛出具收条的行为与公司无关，其并不是公司的“仓储部员工”，仅仅是普通员工，公司没有也不会委托一个普通员工对外签收货物。在诉讼中，赵惊涛提交的录音也体现了被上诉人根本就知道赵惊涛未取得公司的授权。法院将其认定为职务行为毫无道理，普通员工的行为是否为履行职务，应当经过严格的对员工的工作内容、公司经营模式等进行分析论证，而不能断章取义、主观臆断。最后，案涉猕猴桃一直处于被上诉人的保管中，一直是被上诉人与冷库公司（宏兴公司）对接，上诉人请宏兴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了本案猕猴桃一直是被上诉人保管，并未交给赵惊涛，也更不可能交付给上诉人公司。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没有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没有采纳该证据，反而在不做具体分析调查，一句“赵惊涛不可能未收到货物而出具收货收条”的推测就将事实掩盖了。2、一审判决书认定，2017年-2018年10月期间，赵惊涛系上诉人乡里乡亲公司仓储部员工，该事实明显认定错误。上诉人公司为电子商务公司，采用的是互联网销售模式，根本就没有仓库，也没有仓储部，整个庭审中无论是被上诉人卯丹鸿或是赵惊涛代理人均未提到赵惊涛是仓储部员工，仅仅提到是上诉人公司的普通员工。因此，一审判决书中的“仓储部”明显无中生有，纯属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认为，赵惊涛出具收条的行为，是以自己的实际行为作出了承诺；猕猴桃属易腐败物质，个人也不可能采购这么多来享用，因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赵惊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前述认定明显错误：首先，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要约，赵惊涛出具收条的行为如何能认定为承诺，更何况赵惊涛的行为根本不能代表上诉人公司行为。赵惊涛作为普通员工对外随便写个收条都能代表公司的行为，那将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何地？如果随便一个员工对签订一个几千万的收据或者合同，就让公司来买单，如何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如何维护市场安全。另外，上诉人从不会委托哪一个员工对外收货或出具收据，即使要开具收据也是经公司盖章认可的正规收据。其次，一审认定个人不可能采购这么多猕猴桃来享用，据此，认定存在买卖关系。如此主观臆断的推理难以令人信服，买卖合同是否存在，应当用证据来说话，而不是靠推理，更何况该推理根本站不住脚。个人采购，可以用于转卖、赠送、加工等，为何就偏偏认定系履行职务，代表公司作出承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口头协议，根本不存在任何的要约，一审法院一边认定存在协议，一边又认定存在要约。那么，既然都有协议了，还需要什么要约？还需要什么承诺？按协议约定履行就可以了。因此，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错误地适用了《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2、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口头协议，又说猕猴桃的重量和价格约定不明，明显前后矛盾。更何况双方根本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那么根本不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这是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先是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存在口头买卖协议；接下来，在不顾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赵惊涛代表上诉人公司收取了猕猴桃，并认定赵惊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代表公司作出承诺，因此存在买卖关系。最后发现，双方对于猕猴桃的单价、质量均无约定，在没有其他证据和经过市场调查的情况下，牵强的根据两个证人的不确定的陈述，认定单价为每斤9元，重量也是推理出来的。综合全案，一审法院的判定思路，发现基本上全是推测和主观臆断，根本不顾事实和证据。被上诉人卯丹鸿二审辩称，因原审已查明本案事实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达成猕猴桃买卖协议，根据被答辩人指定，答辩人于2018年8月21日将2986斤猕猴桃运至指定点（××县宏兴公司2号冷库），经被答辩人员工赵惊涛等人现场验收合格，交付被答辩人，赵惊涛出具收货收据1份1页，收货人：乡里乡亲赵惊涛。赵惊涛2017年至2018年10月期间系被答辩人贵州乡里乡亲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口头约定每斤猕猴桃价格为9元（市场零售价为12元／斤），框子重量每个3斤，共计240斤（80个×3斤／个=240厅），被答辩人承诺15日内付款。以上事实有收货收据，证人水城县宏兴公司2号冷库猕猴桃经营商覃某、黄某二人庭审证言佐证，能证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完成了现实交付。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猕猴桃交付，风险转移到被答辩人。《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因赵惊涛系被答辩人收购猕猴桃工作人员，其工作行为应由被答辩人担责。《合同法》三十二条第（二）条：价款约定不明的依市场价确定，同时间段交易地经销商收购猕猴桃均价为每斤9元，故应以每斤9元计价。根据诚信原则，交易习惯，合同治愈规则，被答辩人验收猕猴桃合格收货后，合同生效，视为所验收货物合格，货损风险和市场价格风险均转移被答辩人。故被答辩人应支付答辩人猕猴桃货款24714元（2986斤×一框重240斤=净重2746斤×9元／斤=24714元）。综上所述客观事实，一审经过质证的证据，对应相关法律规范。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赵惊涛二审辩称，一审认定答辩人代表上诉人收取猕猴桃，并认定答辩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完全正确。首先，上诉人并没有否认答辩人2017年至2018年10月期间系上诉人的职工；其次，上诉人认为涉案猕猴桃系答辩人个人采购，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作为一个企业没有责任担当，将自己应承担的责任推卸到一个无辜员工身上，注定这样的企业走不远。为了证实一审认定正确，答辩人向二审人民法院提交两份录音资料：1、2018年12月30日答辩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蒋鑫的电话录音，其中有一段对话：“蒋鑫：他（指卯丹红）去他的，你根本不要理他……你理都不理他，他敢搞哪样，他完全就是个神经病，他有哪样证据，首先是我们公司不会给别人收购……赵惊涛：我晓得不会收购的，我还记得当时我们给他谈是代销哈。蒋鑫：嗯。”从上述对话内容可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蒋鑫认可其与被上诉人卯丹红之间是“代销”关系，涉案“猕猴桃一事”上诉人从始至终都是知晓的。2、2019年2月16日答辩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蒋鑫的电话录音，其中对话：“赵惊涛：等一下蒋总，我想给你讲，就是我们讲了半天，我在公司从17年到我辞职时干了两年多，我没有讲说是做过哪样对不起公司的事情，卯丹鸿当时的事情我也是按公司吩咐做的，现在我都走了，就是这个事情还要扯到我身上，然后你讲说是喊律师打电话给我，这个……蒋鑫：你这小伙，所以说，所以说我给你讲都喊你不要和他讲哪样讲哪样，他为哪样把你起诉了呢，还不是那天都给你讲喊你不要理他不要理他，你整，现在律师给你讲的事我在跑，你晓得不，是我在花钱给你，他现在起诉不了公司，现在是我重新花钱给你找律师来搞你这点，是要把你这里推脱，你晓得不，你一点都不理解我的意思，唉……，你一天……，他拿你拿公司他有哪样办法，他质量不达标，我们公司也就是从来没有代卖，你给他签那个东西也不是买卖协议，什么都不是，是吧？所以说喊你们不要理他，我喊律师给你打电话的意思就是他要了解整个过程，他要来把这个事情整开，与我们完全没有关系，晓得不？……”从上述对话内容可知：向卯丹鸿出具条子是应上诉人的吩咐而为，答辩人的行为代表公司，上诉人从始至终都是知道此事的，并未提出过异议。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称：“你晓得不，是我在花钱给你，他现在起诉不了公司，现在是我重新花钱给你找律师来搞你这点，是要把你这里推脱，你晓得不……”。如果说此事与上诉人无关，是答辩人的个人行为，上诉人基于什么要花钱为答辩人找律师推脱责任，上诉人如果真是有良心，有责任担当就不会将责任推卸到一个无辜的打工者身上。从上述对话也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是因猕猴桃的质量问题而引发纠纷，上诉人一直不承认与涉案猕猴桃有关，怎么又会知道“质量不达标”呢？上诉人不能自圆其说，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如实陈述事实，且上诉人认为涉案猕猴桃系答辩人个人采购，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无论上诉人如何狡辩，事情的真实情况比雄辩更有说服力。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卯丹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猕猴桃货款24714元；２、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018年10月期间，赵惊涛系乡里乡亲公司仓储部员工。卯丹鸿与乡里乡亲公司达成口头买卖猕猴桃协议，2018年8月21日，卯丹鸿将猕猴交付给乡里乡亲公司员工赵惊涛，并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猕猴桃果子，未除框2986斤（框子80个）。收货人：乡里乡亲赵惊涛。果主：卯丹鸿”。一审经审理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承诺不需要通知的，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的要求作出承诺的行为时生效。”的规定，乡里乡亲公司对赵惊涛于2017年-2018年10月期间系乡里乡亲公司仓储部员工予以认可，2018年8月21日，赵惊涛出具收条收到卯丹鸿猕猴桃果子未除框2986斤（框子80个），即以自己的实际行为作出了承诺；猕猴桃属易腐败物质，个人也不太可能采购这么多来享用，故一审法院认定卯丹鸿与乡里乡亲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当事人应当诚实信用地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赵惊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的一切后果依法应由乡里乡亲公司承担，即原告的猕猴桃款应由乡里乡亲公司支付。关于猕猴桃的重量和价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及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因双方当事人对其产生争议，赵惊涛出具的收条里有“收货人：乡里乡亲赵惊涛”；再从证人覃某、黄某的证言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猕猴桃价格为每斤9元，赵惊涛收到卯丹鸿猕猴桃果子未除框2986斤（框子80个），其装猕猴桃框子有大有小，平均按每个框子3斤计算比较合情合理，原告猕猴桃重2746斤，应得价款24714元（2546斤×9），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乡里乡亲公司应支付卯丹鸿猕猴桃货款247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贵州乡里乡亲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卯丹鸿猕猴桃货款24714元；案件受理费418元，减半收取计209元，由被告贵州乡里乡亲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乡里乡亲公司、被上诉人卯丹鸿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赵惊涛向本院提交电话录音二份，拟证明赵惊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乡里乡亲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录音恰恰证明上诉人是不可能对外收购别人的水果，赵惊涛签字的行为并没有得到公司的认可，是在卯丹鸿一天去一趟找赵惊涛的情况下，赵惊涛害怕承担责任，才采取电话录音的方式想把责任转嫁给上诉人，且在该录音中体现出赵惊涛是明知公司模式及经营是从来不会代收水果的。被上诉人卯丹鸿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赵惊涛提交的证据是合法的，从录音上看，上诉人就是想推卸责任，赵惊涛收购猕猴桃是受蒋鑫的安排，赵惊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对电话录音中涉及代销的部分有意见，我与蒋鑫从来没有谈过代销的事情，一直讲的都是收购。本院认为，原审被告赵惊涛提供的电话录音系其本人与乡里乡亲公司法定代表人蒋鑫通话的录音，从其与蒋鑫两次通话录音内容，能够看出赵惊涛出具案涉收条系在乡里乡亲公司工作过程中所作出履行职务的行为，能够达到赵惊涛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审被告赵惊涛出具案涉借条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三、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猕猴桃货款24714元。本院认为，本案从双方讼争的法律关系看，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乡里乡亲公司与被上诉人卯丹鸿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卯丹鸿在一审中提交的赵惊涛于2018年8月21日出具的收条，证明赵惊涛收到卯丹鸿提供的猕猴桃（未除框）2986斤，结合赵惊涛二审中提交的电话录音及乡里乡亲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的陈述，应认定赵惊涛出具该收条的行为系作为乡里乡亲公司员工履行职务的行为，应认定乡里乡亲公司在2018年8月21日已收到卯丹鸿提供的猕猴桃（未除框）2986斤。对于乡里乡亲公司是否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接收案涉猕猴桃的问题，猕猴桃系易腐烂、易变质、不宜长期保存的生鲜农产品，应认定乡里乡亲公司接收该货物时货物的所有权即已转移。上诉人乡里乡亲公司与被上诉人卯丹鸿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卯丹鸿履行了向上诉人乡里乡亲公司交付猕猴桃的义务，上诉乡里乡亲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卯丹鸿猕猴桃货款。一审判决根据证人覃某、黄某的证言，认定案涉猕猴桃的单价为9元并在扣除装运框的重量后，计算上诉人乡里乡亲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卯丹鸿猕猴桃货款24714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乡里乡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元，由上诉人乡里乡亲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   继   红审判员 王秋红审判员高良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杨夏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