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刑初2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渝钢，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大渡口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晶、杨顺莉，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天植，男，1955年6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5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4日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汪龙，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长伟，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合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巴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6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取保侯审，2018年10月19日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黄翔、杨佳欣，重庆谦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全彬（别名白彬），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8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8日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熊柏林、李青，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8〕1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渝钢、杨天植、李长伟、白全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渝钢及其辩护人陈晶、杨顺莉，被告人杨天植及其辩护人汪龙，被告人李长伟及其辩护人黄翔、杨佳欣，被告人白全彬及其辩护人熊柏林、李青，司法会计鉴定人刘陆萍、龙泽利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需要补充侦查，二次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底，被告人孙渝钢从他人处得知“互助平台”模式可以获利后，准备在重庆从事“互助平台”模式。2016年2月，孙渝钢与被告人杨天植、李长伟、白全彬等人前往四川省广安市考察“互助平台”模式，考察后几人商定共同组建“互助平台”，遂先后在重庆市南岸区、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平安财富中心701室，采用假借国务院文件内容，截取国家部门领导讲话视频等手段，对外宣称“互助众扶、扶助大众、互助互扶”，吸引社会公众缴纳5万元或6万元的“报单费”获得加入资格，以“公排跳点、集体晋升”规则为基础，按照由低到高顺序，组建了“发展层、A、B、C1、C2、C3”六级层级进行运作，承诺每个新加入的人都从发展层开始排队，满27人后进行集体晋升为A层，原来的A层升为B层，以此类推，三个月可从发展层升至A点位开始领取岗位工资，至B点位后即可获得9.3万元收益。此外，为激励参加人发展下线，规定推荐他人加入可获得推荐费以及一次性缴纳20万元可直接由发展层晋升至A点位并获得“抢线”资格，同时开始领取岗位工资直至C3点位出局，由拉人头来发展壮大组织，所收取的发展层人员缴纳的“报单费”资金全部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存入孙渝钢控制的多个银行卡内，由孙渝钢决定将收取资金在对应的A、B、C1、C2、C3组织架构中以“岗位工资”的名义进行分配。为扩大宣传以吸引更多人员加入，被告人孙渝钢于2016年4月成立平台“管委会”，由被告人杨天植、李长伟、白全彬等管委会成员协助其对新进人员点位安排及资金管理，并承担讲课宣传、后勤服务以及提供法律讲解等工作。孙渝钢同时设立由其控制的风险账户，宣称每笔“报单费”按一定比例存入风险账户以保障加入人员收益。经鉴定，该传销活动涉及人员共计1600余人，骗取资金共计1.19亿余元。2016年6月工商部门接到举报进行查处。后在公安机关立案调查期间，被告人白全彬、杨天植分别于2017年8月28日、2017年11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长伟于2017年9月1日被民警捉获归案，被告人孙渝钢于2017年12月19日被民警捉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证明其指控，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渝钢、杨天植、李长伟、白全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孙渝钢系主犯，杨天植、李长伟、白全彬均系从犯；孙渝钢、李长伟有坦白情节，杨天植、白全彬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渝钢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及金额提出异议，对罪名及指控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孙渝钢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鉴定方法不科学，存在重复统计、错漏情况，鉴定所依据的自书材料等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孙渝钢的辩护人还提出，孙渝钢在工商部门查处后即停止犯罪活动，其行为成立犯罪中止；孙渝钢主观恶性小，其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其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天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积极退钱给相应传销活动参与人，没有获利。杨天植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及金额提出异议，对罪名及指控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杨天植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鉴定方法不科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杨天植的辩护人还提出，杨天植参与传销活动的动机是为了帮助他人，其间积极退单未获利；杨天植系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其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且杨天植患有严重疾病，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长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李长伟的辩护人提出，李长伟在本案中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白全彬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白全彬的辩护人提出，白全彬在本案中主观恶性不大，其行为社会危害较小；白全彬系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底，被告人孙渝钢从王春如（另案处理）处得知“互助平台”模式可以获利后，准备在重庆从事“互助平台”模式。2016年2月，孙渝钢与被告人杨天植、李长伟、白全彬等人前往四川省广安市考察、旁听“互助平台”讲课。考察后孙渝钢等人决定组建“互助平台”，遂在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平安财富中心701室等地，采用假借国务院文件内容、截取国家部门领导讲话视频等手段，对外宣称“互助众扶、扶助大众、互助互扶”，吸引社会公众缴纳5万元或6万元的“报单费”获得加入资格，以“公排跳点、集体晋升”规则为基础，按照由低到高顺序，组建了由“发展层、A、B、C1、C2、C3”点位构成的六个层级进行运作。孙渝钢等人承诺每个新加入的人都从发展层开始排队，满27人后集体晋升为A层，原来的A层升为B层，以此类推。从发展层升至A点位后开始领取岗位工资，在未完成发展下线任务的情况下，三个月内即可从B点位出局并获得9.3万元收益。此外，为激励参加人发展下线，孙渝钢等人规定推荐他人加入可获得推荐费，还规定推荐一定人数加入或者一次性缴纳相应数额“报单费”，即可完成“1+3”、“1+5”或“1+6”架构任务，领取不同比例的岗位工资直至C3点位出局。完成“1+6”架构任务后，还可获得“抢线”的资格，通过“抢线”可以直接晋升到C1点位开始领取相应岗位工资。该传销组织由拉人头来发展壮大，所收取的发展层人员缴纳的“报单费”资金全部以现金、转账等方式存入孙渝钢控制的多个银行卡内，由孙渝钢决定将收取资金在对应的A、B、C1、C2、C3组织架构中以“岗位工资”的名义进行分配。为扩大宣传以吸引更多人员加入，被告人孙渝钢于2016年4月成立平台“管委会”，由管委会成员协助其对新进人员进行点位安排及资金管理，并承担讲课宣传、后勤服务以及提供法律讲解等工作，同时设立由其控制的风险账户，宣称每笔“报单费”按一定比例存入风险账户以保障加入人员收益。经鉴定，该传销活动涉及人员共计1600余人，骗取资金共计1.19亿余元。被告人孙渝钢系本案传销活动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者，在本案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其控制收取的全部资金，并负责各层级“岗位工资”的计算和发放。被告人杨天植、李长伟、白全彬于2016年2月受邀参加该传销活动，系“互助平台”管委会成员，在犯罪团伙举办的宣讲会上与社会公众见面，给社会公众讲课，讲述“互助平台”运行模式、获利情况，发展下层传销人员，并从传销活动中获取非法利益。2016年6月工商部门接到举报对上述传销活动进行查处。后在公安机关立案调查期间，被告人白全彬于2017年8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杨天植于2017年11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9月1日，被告人李长伟在四川省成都市被民警捉获。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孙渝钢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被民警捉获。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指控的主要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孙渝钢作案用手机一部，另依法查封其使用本案传销资金购买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266号7幢18-3号及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266号负2-0639号不动产共二处，不动产权利人均登记为彭海燕。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页、工商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工商部门现场检查笔录、房屋租赁协议、“互助平台”宣传资料、担保协议、架构图、汇款或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证人王春如、魏如平、彭海燕、林进伦、罗云兵、黄建勇、何素华、陈莹、陈丽、张征、李玉、孙涛、张莉苹、吴宣辉、盛斌、田幸松、黄世兵、陈光才、蒋祝利、陈海瑞、梅群、邓琪圆、赵仁平、曾建华、李玲、钟秀杰、黎津静、侯雪松、杨本军、毛国华、温增珍、刘方、黄俊、李烈碧、包盛容、尹嘉、卓泉、卓越、黄光芬、李慧英、严均良、朱洪碧、吴良英、陈化君、包玉凤、李友刚、熊本元、寇化篪、叶云芬、伍兴云、何维容、谭捷等的证言、被告人孙渝钢、杨天植、李长伟、白全彬的供述、重庆金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及鉴定人出庭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渝钢、杨天植、李长伟、白全彬伙同他人共同以参加“互助平台”获得受助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审理认为，本案司法会计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搜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质，且进行了包括审阅、分析、核对、汇总等必要鉴定程序，鉴定方法科学；对于鉴定书中存在的人员重复等瑕疵，鉴定机构也作了补充鉴定予以纠正；此外，鉴定人还出庭对相关鉴定情况予以了合理说明，且该鉴定意见与在案的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因此，对该鉴定意见依法应予采信。对被告人孙渝钢、杨天植各自的辩护人提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渝钢及其辩护人以及杨天植的辩护人对本案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及金额提出的异议，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孙渝钢等人的行为依法系犯罪既遂，其辩护人提出的孙渝钢的行为成立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天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天植在本案传销活动中未获利的辩解、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渝钢、杨天植、李长伟、白全彬是本案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该传销活动涉及人员多达1600余人，骗取资金高达1亿余元，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关于四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渝钢、杨天植、李长伟、白全彬的犯罪情节严重，孙渝钢在本案中不存在减轻处罚情节，不应对其减轻处罚；杨天植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免予刑事处罚的规定，不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李长伟、白全彬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宣告缓刑的规定，不应对二人宣告缓刑。对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渝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天植、李长伟、白全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孙渝钢、李长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杨天植、白全彬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孙渝钢从轻处罚，对杨天植、李长伟、白全彬减轻处罚。对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孙渝钢、杨天植、李长伟、白全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渝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25年8月18日止。刑期折抵三日。）二、被告人杨天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折抵三十日。）三、被告人李长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3年1月28日止。刑期折抵三十六日。）四、被告人白全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3年2月1日止。刑期折抵三十二日。）五、对被告人孙渝钢、杨天植、李长伟、白全彬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六、查封的两处不动产及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黄 亚人民陪审员  陈道荣人民陪审员  乔 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 助理  李万飞书 记 员  汪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