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4575号原告：沈志军，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宾，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滢珺，女，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北京蕊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田家园4区5号楼6单元102室。法定代表人：温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洲，男，北京蕊琦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沈志军与被告北京蕊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蕊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志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宾、陈滢珺，被告蕊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志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情侣4”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870元、合理开支613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100元、购物费3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精心致力于请柬、红包、贺卡等文化用品设计研究数十载，受到广大用户的青睐及同行业好评。原告设计的“情侣4”图案是一对均穿着中国传统结婚礼服的卡通公仔，男左女右正面而立，头部尺寸夸张，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线；其中，新郎身着中国传统婚服和婚冠，新娘身着中国传统霞帔和凤冠，留海呈梳状整齐划一，默默地咬着衣袖一角，紧紧依附在新郎身旁。此图案为原告创作的欢喜成家系列公仔图案之一，原告于2006年7月12日在浙江省版权局予以登记。被告地处闹市，销售使用原告上述图案的产品，侵犯了原告著作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蕊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所附照片无被告经营场所明显标志、无店内员工正面照，购物袋内无法清晰辨别内部物体，没有音像资料及其他证据直接证明双方发生过交易、被告交付过侵权产品，也无证据证明被告营业场所陈列、存储了侵权产品；公证书附的收据，被告未出具过，落款签字非被告所签，被告没有销售过涉案侵权产品；公证书记载公证员目睹整个交易过程，但是在原告同时起诉多家商家的情境下，不排除公证人员未进入被告营业场所、混淆商家地点或者张冠李戴的情况；2.原告索赔金额无依据也不合理，原告通过许可第三人使用其设计的作品的方式，获取相应的许可费用，原告并不通过生产、销售产品的方式获利，一经完成许可授权，原告的利益已取得，被告是否销售含有侵权图标的商品，不会给其造成经济损失；3.被告作为终端销售，仅赚取进价和售价的差价，被告营业场所破旧，面积狭小，年销售收入仅维持经营及家人日常开支，被控侵权商品售价低，市场需求量也极小，获利微薄，不存在原告所述大肆销售的行为；4.原告授权许可他人使用涉案作品生产、销售包含本案图标的商品，现原告无证据证明涉案商品非其授权的使用权人所生产、销售的产品。通过上门送货、层层分销方式流通产品现已较为普遍，被告作为终端销售商，无法确认也没有能力确认进货商品是否合法。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7月12日，浙江省版权局对作者为沈志军的“情侣4”美术作品予以了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1-2006-F-1048号。该美术作品为一对身着传统服装的卡通新人，二人均面向前方，身着红色新衣，新衣有绣花。新娘头戴凤冠，额有刘海，右手衣袖掩嘴微笑；新郎头戴官帽，两手自然下垂，笑逐颜开。2013年10月16日，沈志军（甲方）与金华市金石纸品厂（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将“情侣4”著作权许可乙方使用，许可使用方式为非专有使用许可，许可使用期限为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许可使用费为每年5万元，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不得许可任何第三方使用甲方依据该合同许可乙方使用的著作权。2018年9月18日，沈志军（甲方）与金华市金石纸品厂（乙方）再次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将许可使用期限延续至2021年10月15日，许可使用方式及费用不变。2018年10月25日，沈志军的委托代理人会同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来到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田家园4区5号楼6单元102室的“田园华联超市”（现场标牌所示，店内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为“北京蕊琦商贸有限公司”），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从该店铺购买了喜糖糖袋15个，取得品名为“糖袋”、金额为30元的收据一张。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将喜糖糖袋拍照并封存。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为此出具（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8543号公证书。沈志军为此支付公证费1100元。当庭拆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封存的涉案被诉侵权商品，内含喜糖糖袋15个，该糖袋上使用的图案与涉案“情侣4”作品相比，除了颜色有所不同外，在线条、构图上完全一致。蕊琦公司当庭认可公证实物封存完好，认可店铺门头照片系其店铺门头照片，但认为公证书上记载的内容没有影像资料相对应,收据非其开具，店内照片不确定系其店内的照片，故不认可该公证书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庭审中，沈志军出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该证书显示外观设计名称为“装饰贴片（彩色情侣4）”，设计人为沈志军，专利申请日为2013年3月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6月19日，该外观设计主视图图案与涉案“情侣4”图案一致。庭审中，沈志军称其在本院起诉的与本案类似案件约为15件；蕊琦公司称，其店铺面积一百多平方米，大概经营了三、四年，主要销售日用百货、食品。上述事实，有公证书、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公证实物、发票、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沈志军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载明的权属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沈志军系涉案“情侣4”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沈志军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本案中，（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8543号公证书系原件，蕊琦公司认可店铺门头照片系其店铺门头照片、公证实物封存完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虽然蕊琦公司不认可公证书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该公证书客观反映了蕊琦公司销售涉案被诉侵权糖袋商品的事实，在涉案喜糖袋上印制的图案与涉案“情侣4”作品，除了颜色有所不同外，在线条、构图上完全一致。蕊琦公司未经沈志军许可，销售涉案被诉侵权糖袋商品的行为，侵害了沈志军对涉案“情侣4”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沈志军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或蕊琦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作品类型、知名度、涉案侵权行为性质、涉案被诉侵权商品的价值、涉案店铺所处位置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对于沈志军主张的公证费及购物费，有相关票据在案佐证，确系本案诉讼的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沈志军主张的律师费，综合考虑到如下因素：一是根据沈志军陈述，其在本院起诉的类似案件约为15件，在此情况下，批量案件的代理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律师进行调查、出庭的成本及诉讼代理的工作量；二是本案专业性、复杂程度不高；三是沈志军未提交律师费相关证据，但确有律师出庭。综合上述情形，沈志军主张的律师费数额过高，本院将结合上述情形，根据该项费用的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对律师费予以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蕊琦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沈志军涉案“情侣4”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涉案商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蕊琦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沈志军经济损失15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蕊琦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沈志军合理开支3130元；四、驳回原告沈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北京蕊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 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闫 金书 记 员  马瑀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