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亘，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景，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成，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池州支行，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负责人：魏武，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茂松，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方辉，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原审被告：苏亚琴，女，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原审被告：方娣，女，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住安徽省池州市。原审被告：池州市富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法定代表人：方娣，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宋五华，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东至县。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池州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诉被告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池州市富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盈酒店）、宋五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池民二初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宋五华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皖民终680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7）皖17民初39号民事判决，袁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景、王志成，被上诉人光大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茂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方辉、苏亚琴、方娣、富盈酒店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宋五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亘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7民初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其签订《个人贷款合同》认定事实错误。其并非借款人，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1.案涉贷款系方辉个人行为，其从未参与贷款的申请及办理，光大银行的贷款申请表可以证明贷款过程系方辉办理，其并不了解贷款用途及贷款材料申报过程。2.《个人贷款合同》系光大银行工作人员于2013年7月份到其位于合肥的住宅签订，其系第一个签字，签订时合同系空白，该合同其他内容系光大银行事后填写，关于借款人、贷款金额、期限、贷款发放等信息其并不知情，合同签订地列明为“光大池支”即可说明系空白合同事后添加。二、一审判决关于其变更《个人贷款合同》认定事实错误。其并未参与申请贷款，更不存在变更贷款期限，也未对贷款发放进行授权。《贷款借据》与《个人贷款合同》一样，均系光大银行工作人员于2013年7月份到其位于合肥的住宅一次性签订的空白合同，《贷款借据》记载日期为2013年12月5日即可证明系空白合同，故贷款合同对其并未成立及生效。三、其仅同意抵押担保，不是借款人，且抵押担保的签字亦系被方辉欺诈形成。1.方辉将其房产过户部分产权至袁亘前妻方娣名下，就是为了骗取其作为抵押担保人签字。光大银行明知其不是借款人，其工作人员劝导其签字时称“走个程序，方辉是主贷人，上级行要求抵押物共有权人必须作为借款人签字”，存在欺诈。2.因《贷款借据》与《个人贷款合同》均系空白，抵押担保标的不明，后期未经其确认，并未成立。四、一审判决认定《个人贷款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系适用法律错误。1.其在借款人处签字系光大银行欺诈形成，贷款合同对于其并未成立及生效，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贷款发放并未经过其授权，对其无法律拘束力。五、一审程序违法。1.其与方娣已经离婚，且其手机号及住址均未变动，却未收到本案一审法院开庭传票，一审送达程序违法。2.本案系其于庭前数日自光大银行处得知开庭日期，仓促出庭，其并未举证也未聘请律师，剥夺了其诉讼权利。光大银行辩称，1.袁亘始终未否认在《个人贷款合同》和《贷款借据》上签字，足以证明袁亘与光大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的目的是向光大银行借款，包括袁亘在内的其他共同借款人对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明知。不能因为事后贷款资金使用人因资金链断裂，不能按期还款，共同借款人就以没有实际使用该借款和信贷经理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没有向其释明合同内容为由而否认其签字借款的客观性、合法性和作为共同借款人所产生的法律效力和应承担的法律责任。2.袁亘与方辉、方娣姐弟当时是至亲关系，方辉曾经是徽商银行的经理，后辞职经商，袁亘当时作为方辉的姐夫，又担任省电信公司的高管。光大银行对方辉等人申请500万元10年期限贷款时，依法进行审核，为了资金安全，贷款条件是借款人要有稳定收入和还款实力，因此，袁亘成为方辉、方娣等人的共同借款人，并以房产抵押和酒店的经营回款作为还款来源，才通过贷审。光大银行客户经理在与共同借款人、抵押人、担保人签订贷款合同过程时，不会预见到该笔贷款会因酒店已被方辉转让给宋五华，借款人资金链断裂风险的发生。3.袁亘所称其在与光大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和在贷款借据上签字时，对共同借款人和借款收款人的权利义务不明知，袁亘称其系被前妻弟方辉“欺骗”而签订贷款合同和借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等而拒绝承担还款法律责任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袁亘的全部诉讼请求。光大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立即共同清偿其借款本金4499795.2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5年3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17%计算）和罚息（罚息年利率为13.755%，自逾期之日起至应付本息全部偿清之日止），并承担其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2.其有权以抵押担保人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以其抵押的房地产（附抵押物清单）折价或变卖、拍卖，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债权；3.方娣、富盈酒店承担借款人上述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宋五华对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未偿还本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0日，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富盈酒店与光大银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约定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向光大银行借款人民币49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30日起至2023年7月30日，利率为9.17%，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收取罚息，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贷款偿还采取等额还本付息方式，按月共分120期偿还，每月应还款62522.84元，合同还约定如借款人出现未按时足额还款事项，贷款人有权宣布全部贷款立即到期。富盈酒店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合同第三十二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所设立的保证担保独立于贷款人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并不受其他担保的影响；方辉、苏亚琴、方娣将其共有的位于池州市站前区站前路池州上海城A1幢的房产（权证号为：房地权证池字第013009726Ｂ-××Ｂ）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保证和抵押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合同签订后，光大银行于2013年12月5日向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发放贷款490万元，贷款期限变更为2013年12月5日起至2023年12月5日。后方辉陆续还款至2015年3月20日，共支付本息合计954922.59元，其中归还本金400204.71元，利息554323.66元，罚息394.22元。2014年8月27日，方辉（甲方）、宋五华（乙方）及光大银行（丙方）签订一份《关于酒店经营返款资金账户开设等事宜的三方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原‘池州市富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七天连锁酒店’（现已工商变更预核准名称为‘池州市站前区鑫七天酒店’，仍为七天连锁店，以下简称鑫七天酒店），为有效保障甲方在丙方2013年7月30日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光大池支商修301号）的履行，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将七天连锁酒店总部定期返还给鑫七天酒店的经营返款账户开设在光大银行，并作为唯一回款账户。丙方对该账户每月作6.3万元余额上限止付处理，用于备付甲方在丙方贷款的还款本息。二、每月20日甲方在丙方还款账户资金不足时，丙方有权直接从鑫七天酒店在丙方开立的账户中扣划不足部分。三、甲乙双方对于本约定签署后鑫七天酒店所发生的股东或股权以及酒店更名等重大变更事项，应在相关约定签署及报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同时，负责同步书面通知丙方。甲方在丙方贷款结清之前，甲乙双方不得重新变更鑫七天酒店返款账户开户银行，否则由此对丙方贷款安全产生的影响，乙方亦需承担连带责任。四、若甲方未按本协议提前存入款项，回款账户代偿两个月后，乙方以书面形式告知丙方，丙方须无条件同意本协议自动终止。……”另查明，光大银行全称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池州支行”，光大银行起诉时所使用的“中国光大银行池州支行”行政公章简章依中国光大银行总行的要求，已被上缴并停止使用。光大银行为本案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6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所涉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所涉的《个人贷款合同》、《关于酒店经营返款资金账户开设等事宜的三方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已依法成立并生效。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光大银行要求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偿还所欠本金及合同约定的利息、逾期罚息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光大银行要求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承担其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且有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及现金入账单证明光大银行已实际支付了代理费，予以支持。方辉、苏亚琴、方娣与光大银行约定将其共有的位于池州市站前区站前路池州上海城A1幢的房产（权证号为：房地权证池字第013009726Ｂ-××Ｂ）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要求对上述抵押房产在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所欠借款本息及应承担的律师代理费损失、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个人贷款合同》中约定了富盈酒店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该合同项下除了富盈酒店提供保证担保外，还有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所涉《个人贷款合同》中约定了“本合同项下所设立的保证担保独立于贷款人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并不受其他担保的影响。”，对此认为属约定不明确。故富盈酒店对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所欠借款本息及应承担的律师代理费损失、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债务应在光大银行实现本案所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方娣并未为本案所涉借款提供保证，且方娣本人系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人，故光大银行要求方娣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无实际意义。宋五华、方辉与光大银行签订《关于酒店经营返款资金账户开设等事宜的三方协议》约定，宋五华、方辉同意将七天连锁酒店总部定期返还给鑫七天酒店的经营返款账户开设在光大银行处，并作为唯一回款账户。方辉在光大银行贷款结清之前，方辉及宋五华不得重新变更鑫七天酒店返款账户开户银行，否则由此对贷款安全产生的影响，宋五华需承担连带责任。该协议还约定，若甲方未按协议提前存入款项，回款账户代偿两个月后，乙方以书面形式告知丙方，丙方须无条件同意本协议自动终止。同时，甲方每月应还款62522.84元，两个月应还125045.68元。因宋五华、方辉并未将七天连锁酒店总部定期返还给鑫七天酒店的经营返款账户开设在其处，而依据三方协议，宋五华负有两个月的回款账户代偿义务，故宋五华就本案所涉借款本息对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未能偿还且在125045.68元范围以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光大银行借款本金4499795.29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利息从2015年3月21日起、罚息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光大银行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67000元；三、若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未按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确定的期限和金额履行给付义务，光大银行有权以方辉、苏亚琴、方娣提供抵押的房产（权证号为：房地权证池字第013009726Ｂ-××Ｂ）折价，或变卖、拍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确定给付义务及本案所应承担的诉讼费用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富盈酒店对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的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及本案诉讼费用等给付义务在光大银行实现上述判决第三项确定的优先受偿权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宋五华对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的上述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不能偿还部分且不超过125045.68元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富盈酒店、宋五华承担了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追偿；七、驳回光大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7798元，由方辉、苏亚琴、袁亘、方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袁亘向本院举证：证据一、《个人贷款合同》一份。结合录音证据证明：1.其未参与申请贷款；2.《个人贷款合同》在袁亘签订时是空白合同；3.光大银行工作人员于2013年7月份到其位于合肥的住宅签订合同，贷款合同签订地点后添加为“光大池支”亦可证明是空白合同；4.《个人贷款合同》细节内容系事后添加。证据二、光大银行零售授信业务批复一份。证明：1.光大银行于2013年12月5日批复贷款额度；2.在贷款批复前，个人贷款合同以及贷款借据均无法确定贷款金额，由此可以佐证袁亘早在2013年7月份签字时系空白合同及空白借据；3.结合录音证据证明光大银行工作人员借口银行批复要求袁亘在借款人处签字是误导袁亘。证据三、《贷款借据》一份。结合录音证据证明：1.《贷款借据》亦为空白合同，亦系光大银行工作人员于2013年7月份到其位于合肥的住宅一次性签订；2.《贷款借据》记载日期为2013年12月5日即可证明系空白合同；3.袁亘并未参与申请贷款，也未对贷款发放至池州市黑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授权；4.《贷款借据》贷款期限自2013年12月5日起算，证明贷款借据是空白的，在2013年7月份袁亘在贷款借据签字时不能事先预知光大银行于12月5日放款；5.《贷款借据》中的贷款期限对个人贷款合同的事后变更没有经过袁亘确认。证据四、袁亘与方娣的电话信息记录及离婚协议各一份。证明：1.其在方辉申请贷款即与方辉的姐姐方娣感情不和，正在商量离婚，方辉将其房产过户部分产权至其前妻方娣名下，是为了骗取其作为共有权人提供抵押担保签字；2.结合录音证据证明光大银行明知方辉系借款人，误导其在借款人处签字；3.光大银行起诉本案时，其与方娣已经离婚，未向袁亘合法送达。证据五、方辉答辩状一份及谈话笔录一份。证明方辉自认光大银行贷款与其没有关系。证据六、录音资料证据及对其中节选文字资料4份，2018年5月16日其与光大银行何学礼行长以及贷款主办人陈静的谈话录音。证明1.银行规定抵押物共有人必须是共同借款人，袁亘系“被”借款人；2.银行未找其要钱，还是找主借款人方辉；3.贷款合同及借据是其在家里签字。2018年6月4日其与光大银行贷款主办人陈静的谈话录音，证明贷款主办人陈静称银行批复要求抵押物共有人必须作为共同借款人，但个人贷款合同系2013年7月签字，而银行批复是在2013年12月5日，袁亘系“被”借款人。2018年6月27日其与光大银行何学礼行长以及贷款协办人何莲的谈话录音，证明1.其未参与贷款申请；2.贷款合同及借据系在袁亘家里签字，且唯一一次签字；3.贷款合同是空白合同，袁亘没有合同。2018年6月27日其与光大银行贷款主办人陈静的谈话录音，证明1.整个贷款手续，袁亘均未参与，银行明知方辉系借款人，声称方辉系主借款人；2.银行确认要求袁亘配合签字；3.贷款合同及借据系在其家里签字，但事后合同签订地点却填写为光大银行池州支行，银行工作人员默认贷款合同是空白合同；4.该次签字是银行与袁亘唯一一次签字，故其2013年7月份在贷款借据上签字时不可能事先预知光大银行于12月5日放款，足以证明借据内容是事后添加；5.袁亘没有合同。光大池州支行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个人贷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袁亘结合录音证据想达到三点证明目的，对此应负举证责任，涉案个人贷款合同是否空白也好，是否在住宅签订也好，不影响案件和不影响该贷款合同的真实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授信业务批复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三点，不论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均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四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是否夫妻关系不影响本案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结果；对通话信息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达不到没有合法送达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五的三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方辉的答辩状和谈话笔录是在诉讼过程中发生的，是否真实有待法院审查。对证据六庭后组织相关人员认真听取核实了录音内容，并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节选录音内容属实，但整个录音内容较多、时长较长，袁亘断章取义；在整个录音过程中，其工作人员多次明确告知袁亘其应知事项，对整个贷款流程也均解释清楚，印证本案借款合同和贷款借据均是袁亘自愿签署，真实有效。且庭后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的光大银行零售授信业务批复和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另袁亘提交了一份鉴定申请，申请对个人贷款合同中约定及签字时间进行鉴定，以证明个人贷款合同非格式条款的其他贷款细节内容的约定以及借据上的内容都是在袁亘签字以后形成。光大银行认为袁亘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同意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光大银行对袁亘所举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三性均没有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但能否实现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综合分析阐述。因光大银行对袁亘所举证据四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袁亘与方娣是否离婚不影响其在个人贷款合同和借据上签字的真实性，能否实现证明目的综合分析阐述。对通话信息，因光大银行对其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五属于一方当事人方辉的陈述，该陈述内容认为本案借款与袁亘无关，袁亘不应当承担责任，性质属于法律意见，故不予认定。对光大银行庭后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的光大银行零售授信业务批复与光大银行当庭认可的袁亘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的光大银行零售授信业务批复时间不符，不予采信。对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予以采信。二审法院查明：虽然涉案贷款借据载明签署时间是2013年12月5日，但双方当事人确认借款人方辉、苏亚琴于2013年7月30日在光大银行签署个人贷款合同及借据，并于当日由方辉、苏亚琴陪同其工作人员陈静、何莲到袁亘位于合肥的家中由袁亘签字。光大银行零售授信业务批复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该批复和借据均显示借款应受托（受借款人委托）支付至池州市黑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涉案借款用途为商业用房装修，一旦发现借款人及配偶参与民间融资，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银行贷款。涉案贷款于2013年12月5日实际打入方辉个人账户。袁亘与方娣在光大银行提起本案诉讼前即已解除夫妻关系。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袁亘是否为涉案借款合同共同借款人，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袁亘上诉认为其是在银行工作人员告知其只是抵押物担保人只需在抵押物范围内承担抵押义务人的法律责任，袁亘该陈述与其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的事实不符，且其事后亦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显失公平、欺诈等撤销合同的事由，亦未提供个人贷款合同和借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有效证据，故袁亘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高级知识分子，在个人贷款合同和借据借款人一栏自愿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袁亘上诉又主张其签字时，个人贷款合同和借据的手写内容部分均是空白，是光大银行在其签字后单方面填写，对其没有法律约束力，本院认为，即使袁亘主张的该事实成立，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类案裁判观点，合同一方在未填写完整的空白合同上签字的行为，视为无限授权对方对合同内容进行填写，应当视为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本案合同相对方光大银行在空白部分填写相应内容后，则袁亘仍然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袁亘的鉴定申请没有实际意义。至于袁亘所述涉案款项没有汇入池州市黑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违反了借据和银行批复的约定，袁亘无须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对此认为，借据和银行贷款批复均载明贷款汇入池州市黑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虽与个人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汇入方辉个人账户不同，但两者实际均系同日签订，故打入方辉还是池州市黑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均是受当事人委托，不违反相关约定，款项的使用人是主借款人方辉，袁亘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与方辉向光大银行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袁亘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袁亘在发回重审的一、二审审理阶段已经积极应诉并参加庭审等案件审理程序，其诉讼权利得到充分保障，故本案不存在严重程序违法问题。综上所述，袁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98元，由袁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审判员  刘颖审判员  郑霞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胡四海书记员马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