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3民初1732号 原告：德清县勤学久久培训学院，住所地德清县武康街道曲园南路111-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521MJ9456003D。 法定代表人：杨诗骞。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梦云，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三里亭分公司，住所地安吉县昌硕街道三里亭商贸城1幢第三层西区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MA28CDR860。 负责人：张军。 被告：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昌硕街道三里亭商贸城1幢3086-3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99MA18YGQC9A。 法定代表人：刘红丽。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忠平、肖新运，男，安吉县灵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德清县勤学久久培训学院（以下简称勤学学院）与被告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三里亭分公司（以下简称智仁分公司）、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仁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勤学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梦云，被告智仁分公司、被告智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忠平、肖新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庭审中，本院变更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 原告勤学学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智仁分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壹号学府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060元（自2017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此后计算至款清）；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勤学学院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勤学学院与被告智仁分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壹号学府合作协议书》，约定智仁分公司将“壹号学府”部分场地提供给勤学学院，勤学学院向智仁分公司交纳保证金5万元，智仁分公司有义务举办大型整体推广营销活动，协议在智仁分公司交付场地并使用后生效。同月31日，勤学学院依约交纳保证金5万元，但智仁分公司仅在2018年3至4月开展课程，也未履行举办大型整体推广营销活动的义务。2018年7月，智仁分公司将经营场地转让给案外人，其行为已构成违约。2018年11月7日，智仁分公司进行名称变更，由“哈尔滨智仁梦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变更为“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三里亭分公司”。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智仁分公司系智仁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智仁公司承担。故请求判准所请。 被告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辩称：自原、被告签订合同以来，二被告未有违约行为，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系原告先期违约。合同第六条约定在合作期间智仁分公司有义务每年不少于六次大型整体推广营销活动，但未约定活动的具体时间，原告进场不到2个月即撤场，故未能举行大型整体推广营销活动。 原告勤学学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壹号学府合作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智仁分公司系合作办学关系并约定相关条款。二被告质证无异议。 2.业务回单一份，以证明原告按协议约定向被告智仁分公司支付保证金5万元。二被告质证无异议。 3.律师函及快递单物流信息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以协议约定地址为送达地址向被告智仁分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智仁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交付场地义务，但其在期限内未予回应。二被告质证未收到该份证据且系原告撤场一年后发出，不具有关联性。 4.工商变更登记一份，以证明被告智仁分公司即哈尔滨智仁梦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被告智仁公司即哈尔滨智仁梦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且二被告是失信被执行人，已构成违约。二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仅以工商信息反馈异常判断二被告的履行能力，且工商异常在原告撤场后发生。 5.工商信息及场地照片各一份，以证明安吉县三里亭商贸城第三层已由安吉博升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进行经营，被告智仁分公司已退出了该场地无法向原告提供办学场地的条件，构成根本违约。二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原告自行撤场后发生事实。 二被告为证明自己的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6.扣款业务回单及2018年3月学科类消费明细表各一份，以证明被告智仁分公司已履行交付场地义务，并于同年4月16日对授课收入予以分配。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在3至4月份有授课是事实，但自7月份起因被告智仁分公司经营不善，其未提供场地，故原告无法进行授课。 7.证人曹某出庭证言称勤学学院与智仁分公司存在合作关系，2018年4月底，勤学学院的老师陆续撤场，智仁分公司联系其他老师接手学员剩下的课程。在证人曹某系智仁分公司人事主管，于2018年4月底5月初离职的，其称在离职前勤学学院的老师逐步减少。证人卢某出庭证言称其本人与智仁分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在智仁分公司开办武术培训班。勤学学院与智仁分公司也存在合作关系，2018年3月勤学学院开始授课，2018年暑期结束因开学没有生源即开始撤场。2018年4至9月智仁分公司做了一些地推，如微信推送、发广告等，效果甚微。智仁分公司因资金断裂未在2018年内进行六次大型整体推广营销活动，但资金断裂问题出现于勤学学院撤场后。2019年1月智仁分公司停止经营。二证人证言共同证明：一是被告智仁分公司已将场地交付原告且原告已进行授课的事实；二是因原告后期撤场师资导致培训班无法继续，二被告遂安排其他老师完成剩下培训教学；三是大型推广营销活动非一次性推广，需按特定的时间节点逐步推进，原告在未到推广时间节点前撤场致使活动无法顺利进行，系其自身过错。原告质证认为二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其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有违约情形出现。 经审查，证据1、2、4、5、6，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原告按合同约定送达地址向被告智仁分公司完成送达的律师函，系原告的单方陈述，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针对证人曹某、卢某的出庭证言，原告虽对其暑期开始撤场进行反驳，但未进一步举证撤场原因，且质证证据6时原告明确7月份起因被告智仁分公司未提供场地无法进行授课，推定勤学学院7月已未在场授课，本院对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依据上述证据，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7月24日，原哈尔滨智仁梦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甲方）与原告德清县勤学久久培训学院（乙方）签订《壹号学府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甲方将位于安吉县亭商贸城第三层之智仁·壹号学府某区域场地免费将于乙方使用，供乙方学科类教学之用途；在壹号学府内的所有收费项目均由甲方统一收取，按照甲方40%、乙方60%的分配比例；合作期间内，甲方有义务每年不少于六次的大型整体推广营销活动；如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有权以保证金冲抵赔偿，如保证金不足以赔偿的，甲方可再要求乙方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乙方向甲方支付5万元保证金，以保障乙方切实履行本合同所有条款，如乙方单方面终止本合同，保证金甲方不予退还；乙方交纳5万元合作诚意金后本协议成立；甲方将合作经营场地正式交付乙方使用后，本协议正式生效。2017年7月31日，勤学学院交纳保证金5万元。2018年3月起，原告开始授课并于4月16日收到收入分配款。2018年4月底，勤学学院陆续停止教学并于暑期撤场，智仁分公司接手勤学学院所交学员剩下课程。2018年4至9月期间，智仁分公司进行微信推送、发广告等营销活动。2018年智仁分公司未进行六次大型整体推广营销活动。2018年11月7日，智仁分公司进行名称变更，由“哈尔滨智仁梦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变更为“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三里亭分公司”，即智仁分公司。2019年2月1日，安吉县三里亭商贸城第三层显示为案外人安吉博升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登记的经营场所。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三里亭分公司系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分支机构。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壹号学府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自智仁分公司将经营场地交付勤学学院使用后生效。原、被告双方存在以被告智仁分公司提供场地、原告勤学学院提供师资力量进行教育培训的合作经营关系，合作目的系通过原告入场办学产生收益后双方共同营利。合同第6.1条约定“合作期间内，甲方有义务每年不少于陆次的大型整体推广营销活动……”，被告智仁分公司虽辩称大型推广营销活动有相应的时间节点，但参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智仁分公司在2018年1月至7月期间应当至少举办一次大型推广营销活动，但其未履行该项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告因生源较少于4月底陆续停止教学并于暑期撤场，其在履行期限届满前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致使智仁分公司无法营利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亦构成违约且违约在先。另被告智仁分公司系被告智仁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智仁公司承担。综上，原、被告双方均违反合同约定，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的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德清县勤学久久培训学院违约金2万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80元（减半收取），由原告德清县勤学久久培训学院负担348元，由被告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3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来燮元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潘司乐 书记员费丹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