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2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连辉，男，197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岩，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慧丰，女，1979年12月18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双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采红，吉林鹏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连辉因与被上诉人汪慧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慧丰原审诉请：2017年3月15日，汪慧丰与宋连辉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宋连辉将解放牌牵引车，主车车牌号×××，挂车车牌号为×××以12万元价格卖给汪慧丰，汪慧丰于当日将购车款12万元付给宋连辉，宋连辉于当日将该车交付给汪慧丰。汪慧丰用该车运输经营了一段时间后，要求宋连辉配合将该车更名过户，才知道该车所有人是长春宏业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景德镇分公司，宋连辉对该车没有所有权及处分权，宋连辉无法为汪慧丰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汪慧丰诉请：1.确认汪慧丰与宋连辉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2.请求宋连辉返还购车款12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宋连辉承担。诉讼过程中，汪慧丰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2017年3月15日与宋连辉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判令宋连辉承担违约责任；2.退还购车款12万元，另要求给付2017年3月15日起至返还购车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3.诉讼费宋连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汪慧丰与宋连辉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汪慧丰购买主车车牌号码×××，型号解放牌牵引车、车身颜色为灰色，发动机号为52128922，车架号为LFWRMX12G6C1E18241，挂车车牌号为×××，车架号码：CA99ERD30C0LHX712。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确认所购车辆的目前实际状况，不得以车况为由中途退车；第四条约定：车主保证该车的来源合法，证件真实有效。第五条约定，成交价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第八条约定：卖方保证此车手续真实有效，发动机号和车架号必须与档案相符（无修改迹象），如有不符合行为，愿负全部责任，退回车款，包赔买方一切经济损失。2017年3月15日，宋连辉为汪慧丰出具《收条》：今收到汪慧丰买车款壹拾贰万整。车号×××，挂车×××，收款人宋连辉。据江西省景德镇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放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使证》记载：×××号车，所有人为长春宏业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景德镇分公司，车辆识别号为LFWRXNG6C1E18241，发动机号为52128922，挂车车牌号码为×××，所有人为长春宏业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景德镇分公司，车辆识别代号为：LA99FRD30C0LHX712。2018年12月29日，长春宏业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景德镇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我公司宏业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景德镇分公司车辆×××车辆原合同承包人为王恩柱（身份证号：×××），该车辆原合同人已与宋连辉（身份证号：×××）签署买卖协议，后宋连辉又与汪慧丰（身份证号：×××）签署买卖协议，该车已在我公司还清车款，我公司可配合将此车辆转籍给现任车主汪慧丰，转籍费用由现车主与原车主协商解决。2019年2月26日，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到现场核实，案涉争议车辆发动机上的编号与行使证上的车辆发动机编号不一致。后，汪慧丰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为：1.宋连辉与车辆所有人无合同，无处分权；2.车的车架号、发动机号涂改后和行驶证一致，和出厂时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15日，汪慧丰与宋连辉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汪慧丰主张宋连辉非该车辆的所有人，对该车辆无处分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2018年12月29日案外人长春宏业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景德镇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记载，现宋连辉有权处分该车辆，车辆也不存在所有权不能转移的情形。关于汪慧丰主张的车架号、发动机号被涂改一节，根据调查现该车辆的发动机号与车辆行驶证记载不一致，宋连辉对该情况无法合理说明，该行为构成双方合同中第八条：“发动机号和车架号必须与档案相符（无修改迹象），如有不符合行为，愿负全部责任，退回车款，包赔买方一切经济损失”中约定的违约行为，故现汪慧丰主张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双方的约定，该合同应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宋连辉应该返还购车款人民币12万元。关于汪慧丰主张宋连辉应当支付的利息一节，因汪慧丰并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但因宋连辉对合同的解除存有过错且占用该资金至今，应当承担占用资金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汪慧丰与宋连辉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宋连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汪慧丰购车款1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结算）；三、驳回汪慧丰其他诉讼请求。宋连辉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驳回汪慧丰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汪慧丰负担。事实及理由：1.车辆交付后一直由汪慧丰使用，无证据证明是宋连辉涂改的车辆车架号和发动机号。2.挂车可单独更名，汪慧丰在收到车辆后持续运营却不及时更名，反而在国家政策变化导致无法更名时主张解除合同，已然违约。3.汪慧丰对车辆实际情况明知并接受，车辆不能更名过错不在宋连辉方，即使宋连辉有过错，也应按相应过错承担责任。汪慧丰实际运营车辆7个月，现让宋连辉全额返还购车款和利息，有违公平原则。4.汪慧丰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车辆买卖协议后，一审法院未告知宋连辉重新申请举证和答辩期的权利。汪慧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宋连辉上诉请求。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宋连辉与汪慧丰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发动机号和车架号必须与档案相符（无修改迹象），如有不符合行为，愿负责全部责任，退回车款，包赔买方一切经济损失”，可视为双方对合同解除的条件进行了约定。现案涉车辆发动机号与车辆行驶证记载不一致，且车辆一直未能办理过户，故，按照双方约定，合同应当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并结合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宋连辉应全额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汪慧丰相关损失。关于宋连辉主张应扣除汪慧丰运营使用期间费用的问题，鉴于双方在合同中已对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宋连辉作为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带来的不利后果。另，关于宋连辉提出的一审法院在汪慧丰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后未重新给予答辩期的问题，因汪慧丰的诉请始终是基于债权请求权，一审开庭三次，已充分听取了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宋连辉诉讼权利并未受到实质影响，且案涉合同于2017年订立、车辆实际运营仅7个月左右，双方当事人均有义务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宋连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冬审判员  王博审判员  常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