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02民初6705号原告：濮阳市华龙区宗盛商务酒店。住所地濮阳市华龙区五一路与京开路交汇处东70米路南。营业执照注册号410902613167532。经营者：岳雷峰，男，198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世功，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濮阳普盛酒店服务有限公司。所地濮阳市华龙区京开道与五一路交叉口东100米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2MA44904454。法定代表人：刘燕娜，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刘燕娜，女，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燕，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仕锋，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濮阳市华龙区宗盛商务酒店（以下简称宗盛酒店）与被告濮阳普盛酒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盛公司）、刘燕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豫0902民初437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豫09民终78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豫0902民初437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还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宗盛酒店的业主岳雷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世功、王宁（实习律师），被告普盛公司和被告刘燕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宗盛酒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酒店转让金58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30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8日，原告宗盛酒店向被告普盛公司借款300万元，并将原告宗盛酒店名下格林豪泰酒店抵押在被告普盛公司名下，但被告普盛公司要求转让到被告普盛公司名下。2017年10月19日，经双方协商，被告普盛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前再向原告宗盛酒店支付580万元酒店转让金，如不按期支付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到期后原告宗盛酒店多次催要无果，故原告宗盛酒店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被告普盛公司和刘燕娜共同辩称，一、原告宗盛酒店的主体不适格。2017年8月8日，与被告刘燕娜签订《酒店转让合同》的系原告宗盛酒店的经营者岳雷峰个人，而非原告宗盛酒店。2017年8月16日，也系岳雷峰、刘燕娜与格林豪泰酒店（中国）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即主体均不是本案原告宗盛酒店。该酒店特许经营权之前为岳雷峰个人所有，和本案原告宗盛酒店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宗盛酒店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早于2017年8月8日将本案争议五一路格林豪泰特许经营权及酒店的一切设施等转让给了被告刘燕娜。刘燕娜于2017年9月1日正式接受经营，该酒店的转让牵涉到格林豪泰酒店（中国）有限公司的准许，因此，原、被告及格林豪泰三方签订了协议。三方签订《转让协议》后，涉案酒店的经营权已转让给被告刘燕娜所有，刘燕娜对酒店的经营、后台设施均做了变更。在2017年8月8日的《酒店转让合同》履行完毕即涉案酒店经营权已属于被告刘燕娜的情形下，被告普盛公司不可能与原告宗盛酒店签订《协议书》。而原告宗盛酒店提交的2017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在签订时原告既不享有也不占有该酒店全部资产及特许经营权，该协议处分他人名下财产所有权，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且该项协议既无经办人的签字，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符合常理及交易规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宗盛酒店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23日，格林豪泰酒店（中国）有限公司（甲方）与岳雷峰（乙方）签订了《格林豪泰酒店特许经营合同》、《格林豪泰酒店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及《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二》等一系列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原合同），并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三》，确认乙方加盟甲方格林豪泰酒店连锁酒店。2017年8月8日，转让方岳雷峰（甲方）与受让方刘燕娜（乙方）签订了《酒店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位于濮阳市××大道与××路交汇处东××路南的格林豪泰酒店转让给乙方使用，酒店总面积约5000㎡，甲乙双方同意按酒店现状进行转让和移交。二、甲方以总价300万元转让给乙方。三、甲方与原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作为合同的附件转让给乙方。四、该宾馆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履行原租赁合同约定的条款，该宾馆现有装修、装饰、工具及其它所有设备全部无偿归乙方使用。五、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该宾馆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的变更登记手续，但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六、乙方接手该宾馆（2017年8月8日）前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安全事故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后格林豪泰酒店（中国）有限公司（甲方）与岳雷峰（乙方）、刘燕娜（丙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乙方将原合同中有关乙方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丙方，由丙方继续履行原合同，乙丙双方就履行原合同及本转让协议产生的任何纠纷由乙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涉。2018年8月17日，格林豪泰酒店（中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在酒店的经营管理过程中，岳雷峰与刘燕娜协商一致，将原合同中权利义务转让给刘燕娜。而后我司与岳雷峰、刘燕娜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系2017年8月16日签订。2017年8月26日，岳雷峰（甲方）与刘燕娜（乙方）签订《财务结算与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格林豪泰酒店五一路店所有权转让给乙方，自2017年9月1日起，酒店所产生的利润归乙方所得，酒店运营成本由乙方支出。若后期有特殊情况变动，甲、乙双方协商后可另行签订合同。2017年8月28日，刘燕娜（甲方）与岳雷峰（乙方）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还本付息方式。1、甲方出借2017年8月8日合同300万人民币给乙方使用，乙方以酒店100%的股权作为抵押；2、甲方每月按其所占股份抽取酒店利润，作为本金回收；3、待甲方对酒店利润的抽取金额累计达到甲方出借本金额度后，甲乙双方再继续以此种方式经营酒店半年，此半年期间，甲方所获取的酒店利润额，作为其出借本金应获的利息，届时此合同结束。甲方应及时归还乙方所抵押股份，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另查明，原告宗盛酒店向本院提交2017年10月19日《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涉案酒店的转让金额由300万元变更为900万元，被告普盛公司尚欠580万元酒店转让金未支付。该协议的内容为甲方（卖方）：濮阳市华龙区宗盛商务酒店。乙方（买方）：濮阳普盛服务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就乙方收购甲方酒店一事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根据甲、乙双方合作的真实意愿，原双方法人于2017年8月8日签订的《酒店转让合同》和2017年8月17日，甲乙双方法人及格林豪泰酒店（中国）有限公司三方所签订的《转让协议》继续履行，原合同约定的转让金额叁佰万元变更为玖佰万元，2017年8月28日乙方即刘燕娜出借给甲方285万元，及乙方代甲方偿还支付的甲方所欠酒店房东35万元，合计320万元作为定金。剩余款项580万元，乙方于2017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给甲方。若乙方未能按时支付，超出时间按月息贰分计算。若2017年12月31日前乙方仍未支付剩余款项给甲方，定金不予退还，乙方须赔偿甲方剩余款项10%的违约金。甲方处加盖了宗盛酒店公章，乙方处加盖了普盛公司公章。被告普盛公司、刘燕娜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辩称涉案酒店的特许加盟权、经营权在该协议签订之前已转让为被告刘燕娜所有，原告宗盛酒店根本无权对其进行处分，并由被告普盛公司申请对该协议上加盖的公章真伪及朱墨时序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目的包括：1.对该证据中公章形成时间与协议书内容字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及比对；2.对该证据中的两枚公章的真伪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及比对。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3日出具补充样本和缴费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经初检，委托事项1中印文与字迹形成时间不具备可比条件；委托事项2中印文不具备形成时间鉴定条件，故我中心决定终止此项鉴定。后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了[2018]鉴字第3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17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上“乙方”处的“濮阳宗盛酒店服务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还查明，原告宗盛酒店为个体工商户，岳雷峰为其经营者，成立于2014年4月1日。被告普盛公司工商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500万元，住所设在濮阳市××区××与××交叉口东××），被告刘燕娜为其法定代表人，其成立日期为2017年8月9日。在申请设立被告普盛公司时，被告刘燕娜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刘燕娜，委托代理人岳雷峰，委托事项及权限为办理被告普盛公司的设立手续，委托的有效期限自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9月8日。又查明，原告岳雷峰提交了多组涉案酒店的投资、经营期间的利润及其它材料等复印件，用于证明“2017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所转让宾馆的价值为900万元及宾馆当时经营状况良好。双方争议宾馆的房屋房主管泽敏、管振兴原审到庭作证：2013年7月1日，其父亲生前与岳雷峰签订了十年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房租每年17万元，按年支付，当时房屋门窗和装修均是岳雷峰装的，因岳雷峰在经营期间的2016年7月1日到2017年7月1日断断续续支付过七万元租金，租赁期间尚欠房租25万元（一说27万元）未支付、欠卫生费7000余元亦未支付。与岳雷峰解除了房屋租赁，又与刘燕娜签订了新的房屋租赁合同，岳雷峰欠付的租金和卫生费均由刘燕娜支付给房主了。再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本案被告再次向本院提出对2017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上的签章与打印的字迹进行朱墨时序鉴定，并对双方宾馆当时转让的财产价值进行评估。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上述被告申请，不同意评估鉴定。本院认为，濮阳市华龙区宗盛商务酒店系个体经营户岳雷峰为经营所起的字号，在本案诉讼中是以个体经营户岳雷峰还是其所起的字号为诉讼主体，当事人有不同的认识和理解。个体工商户在依法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享有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在经营活动中，个体工商户与公司、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等其他商事主体一样，可以以字号的名义申请从事经营活动所需的行政许可证照、刻制印章、开设银行账户、对外签订合同等，其更多地以个体工商户的字号、招牌或店铺来识别并对外发生经济往来。尽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1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均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因个体工商户是我国特殊经济发展体制下的产物，也是我国民法主体制度中的特殊现象。随着我国经济发展及法律、法规的日臻完善，经营与诉讼主体资格也得到了进一步确立和界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在修订颁布后，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相应公布实施执行。而该解释第59条明确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显然，濮阳市华龙区宗盛商务酒店作为个体经营户的字号为本案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被告认为原告濮阳市华龙区宗盛商务酒店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民事法律关系的产生、变更、消灭，除基于法律特别规定，需要通过法律关系参与主体的意思表示一致形成。本案中，岳雷峰与被告刘燕娜先后于2017年8月8日签订《酒店转让合同》、2017年8月16日双方与格林豪泰酒店（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三方《转让协议》、2017年8月26日签订《财务结算与转让协议》、2017年8月28日签订协议，均是岳雷峰个人与被告刘燕娜作为民事主体，对其二者之间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并已履行。在此基础上，由岳雷峰帮助下被告刘燕娜申请设立了被告普盛公司。虽然原告提供了多组其酒店投资、经营等相关材料来证明原被告发生关系时酒店的状况及其价值，但被告并不认可。酒店的房主与原告解除房屋租赁关系一方面是基于原被告之间产生了法律关系，另一主要方面是酒店原经营者岳雷峰欠房主20多万元租金一直不能支付，甚至连两年的卫生费几千元亦不能按期支付，是什么原因导致原酒店经营者不能按期支付房租和其他应付费用？除资金不足外，当事人未提供除资金以外的其他原因的证据予以证明。这与原被告负责人签订《酒店转让合同》、原被告负责人与格林豪泰签订三方《转让协议》及原被告负责人签订《财务结算与转让协议》的原因和目的相一致。加上此时原告对转让酒店已不享有权利，其没有权利再处置已转让的财产。原告宗盛酒店提供2017年8月28日刘燕娜（甲方）与岳雷峰（乙方）签订的另一份协议，用于证明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而是存在抵押借款关系，这与岳雷峰、刘燕娜前期签订的转让协议及其双方与格林豪泰签订的转让协议相矛盾，亦与本案原告提供的2017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主张的事实相矛盾，原告亦未提供合法借款抵押的证据，故原告宗盛酒店称以上协议是借款抵押关系显然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原告宗盛酒店称对转让价款进行了重新协商后签订了2017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二被告称该份协议是原告方私自制作的，上面的印章有可能是岳雷峰接触公章期间加盖的，上述协议并没有经过双方协商的事实，二被告原审中书面申请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是印文为真，朱墨时序无法鉴定。原告宗盛酒店未提交证据证明刘燕娜参与了重新对转让酒店的价款进行再协商并同意上述价款后并加盖普盛公司公章的其他佐证来印证2017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岳雷峰不承认2017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上被告处的公章系其加盖，而在本案民事诉讼中，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该协议书上被告处的印章系岳雷峰加盖。尽管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上被告的公章系岳雷峰加盖，但该协议书中价款的变化是怎么计算出来的，原告亦没有进一步举证予以证实，该协议书的主体和形式与2017年8月8日《酒店转让合同》等主要证据的主体均不一致。既然原告坚称2017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系与刘燕娜协商的结果，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为何不让刘燕娜签字确认？刘燕娜受让该酒店已支付了300余万元价款并取得了酒店所有权和加盟经营权后，为何再同意加付原告酒店转让款至900万元？这900万元是怎么计算出来的？2017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除不符合形式要件，亦不符合交易规则和一般人的思维逻辑，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2017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的产生过程的合意、合法。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酒店转让价格的变更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原告宗盛酒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原告宗盛酒店仅主张在2013年涉案酒店成立时的投入成本为1000余万元及其他证明材料，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酒店交付时的物件种类、数量及其相应的市场交易价。根据购买年限、使用情况、剩余残值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原审主持双方对涉案酒店的转让价格进行协商，但原告宗盛酒店予以拒绝。在本案重审中，本院建议对双方酒店转让时的转让财产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原告坚决不同意评估，欲通过有资质的专业机构来求证当事人纷争的事实，因当事人不同意而无法实现。被告对2017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朱墨时序再次申请鉴定，原告坚决不同意再次鉴定。综上，被告所提供的《酒店转让合同》、《财务结算与转让协议》、格林豪泰酒店加盟权转让合同、普盛公司开办设立的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而原告宗盛酒店仅仅依据2017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及开设酒店时的投资材料等证据材料，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原告宗盛酒店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酒店转让金58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濮阳市华龙区宗盛商务酒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濮阳市华龙区宗盛商务酒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并按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文军审 判 员  胡爱国人民陪审员  赵小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