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01民初1958号原告：陶某，女，苗族，1968年11月28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市。原告：陆某，男，壮族，1945年4月10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市。原告：张某，女，彝族，1947年1月1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市。原告：何某1，男，壮族，1987年8月30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市。原告：何某2，女，壮族，1989年12月14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原告：何某3，女，壮族，1992年9月13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市。原告：何某，男，壮族，2003年3月19日生，文山市第三中学初三学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市。法定代理人：陶某，女，苗族，1968年11月28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市（系何某母亲）。七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太启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姚某，男，彝族，1973年9月10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孟然，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文山市通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5896065227，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法定代表人：金春，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兴莲，文山市通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特别授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00709893539U，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负责人：栗中宁，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陶某、陆某、张某、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与被告姚某、文山市通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5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发现本院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某、何某1、何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太启晟，被告姚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孟然，被告通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兴莲，被告中财保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某、陆某、张某、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财保在交强险范围内向七原告赔偿111450元，姚某、通亚公司向七原告赔偿129905元，由中财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二项合计241355元。第一次开庭时增加诉讼请求为：请求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第二次开庭是增加诉讼诉请求367018元，即将之前按农村居民标准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人生活费变更为按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的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人均消费性支出21626元计算。具体为：1.丧葬费52039元（104077÷2=52039元）；2.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20年=669760元）；3.被扶养人陆某生活费18923元（21626元/年×7年÷8人=18923元）；4.被扶养人张某生活费24329元（21626元/年×9年÷8人=24329元）5.被扶养人何某生活费32439元（21626元/年×3年÷2人=32439元）；6.摩托车损失费145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亲属办事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2400元（160元/人/天×3天×5人=2400元），以上合计821340元，先由中财保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1450元，余下的由姚某承担70%即496923元，由中财保在商业第三者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七原告。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8日4时45分，被告姚某驾驶号牌为云Ｈ×××××的重型自卸货车沿文山市东文路自东向西行驶至与职园路口的交叉处，遇到何某某驾驶的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职园路自南向北方向行驶经过该路口，货车左前部与摩托车右侧车身发生碰撞，造成何某某当场死亡、摩托车损毁。事故发生后，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因“无法查实事故发生时文山市职园路与东文路交叉路口临时信号灯指挥路口通行的情况，而凭现有证据无法判定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5326211201800000861号），原告依法提出复核申请，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为“事故成因确属无法查清”，维持原事故证明。七原告认为，姚某存在交通违法行为，对于事故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理由如下：首先，货车行驶路段设有限速标志，限速60km/h，但姚某未按限速行驶，其车速约为66km/h。其次，事发于4时45分，事发地为沥青路面，路口划有人行横道，路面干燥，但碰撞发生后货车仍然向前推行倒地摩托车26.3米后最终停住，可见通过路口时姚某没有降低车速，速度较快。综上所述，姚某存在超速行驶、通过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等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导致车毁人亡存在因果关系，所以姚某应承担事故责任。鉴于姚某驾驶的货车挂靠于通亚公司，在中财保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故三被告应在各自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以弥补七原告的损失。姚某辩称，1.何某某未按时对其驾驶的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进行检验、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存在过错；2.原告诉称姚某与事故发生导致车毁人亡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姚某在事发路口绿灯亮时自东向西正常通行，而摩托车驾驶人何某某在事发路口自南向北行驶时是红灯；3.姚某驾驶的云Ｈ×××××的重型自卸货车在中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免除姚某的赔偿责任；4.姚某垫付的丧葬费47844元，请法院一并处理并在原告的赔偿款中一并扣除给姚某；5.对于原告的赔偿清单，由法院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法律规定予以判定，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划分事故责任，并对于原告诉请的赔偿清单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费用不予支持。通亚公司辩称，与姚某的答辩意见一致。中财保辩称，该起交通事故因为交警队未对责任进行划分，中财保仅承担无责交强险赔付责任；中财保不承担诉讼费。其余答辩意见与姚某的一致。七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证明、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2.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2018年8月28日，被告姚某驾驶云Ｈ×××××号重型自卸货车通过文山市东文路与职园路的交叉路口时，与何某某驾驶的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何某某当场死亡、摩托车损毁。文山市公安交警大队无法判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东文路限速60km/h，而货车车速为66km/h，事发交叉路口划有人行横道线等交通标线，并且路面干燥、有照明，碰撞发生后摩托车被货车推行26.3米。被告姚某存在超速行驶、通过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等多项交通违法行为，过错明显。3.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姚某通过交叉路口时未注意观察两侧车辆、未减速慢行，存在过错，被告姚某与被告文山市通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故应承担连带责任。4.身份证（3份），证明：事发时陆某73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7年，张某71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9年，何某15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3年。5.保险单，证明：云Ｈ×××××号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故其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姚某、通亚公司、中财保对七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1、4、5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三性及第一个证明观点无异议，对第二个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该证明观点不能成立，理由是：首先，姚某是在事发路口绿灯亮起时自东向西正常通行的，而摩托车驾驶人何某某在事发路口自南向北行驶时是红灯；其次，姚某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再次，该组证据证明了摩托车驾驶人何某某所驾驶的普通二轮事发发生时逾期5年未进行检验，且未投保交强险，何某某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第3组证据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对该笔录不能断章取义，且该份笔录恰恰证明姚某在事发路口绿灯亮起时自东向西正常通行，而何某某在事发路口自南向北行驶时是红灯。姚某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5326211201800000861号）、《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文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14号），证明：（1）摩托车驾驶员何某某所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车牌号：云Ｈ×××××）事故发生时逾期5年未对摩托车进行检验；（2）摩托车驾驶员何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为摩托车（车牌号：云Ｈ×××××）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其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的强制保险制度；（3）凭现有证据无法判定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原告诉称被告姚某与事故发生导致车毁人亡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明：被告姚某为涉案货车（车牌号：云Ｈ×××××）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应在保险的赔偿范围内免除答辩人的赔偿责任的事实。3.《收条》，证明：被告姚某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已向原告方先行垫付丧葬费共计人民币47844元的事实。经质证，七原告对姚某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但不同意姚某的证明观点，认为车辆年检与交强险是机动车管理的范畴，与事故本身没有关联性，并且依据是交通部门的鉴定，何某某所驾摩托车各项功能有效，无安全隐患，何某某在事故中死亡，而发生碰撞的一方车辆是姚某驾驶，其中的因果关系是明确、肯定的；对第2、3组证据无异议。通亚公司、中财保对姚某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中财保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供了现场照片二张，证实本案发生地点有临时红绿灯。经质证，七原告认为该照片系事故发生后拍摄，不是事故发生的真实场景；姚某、通亚公司对中财保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七原告提供的第1、2、3、4、5组证据，姚某提供的第2、3组证据、中财保提供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姚某提供的第1组证据，证据本身真实、合法，但是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不能证实姚某据此主张的观点。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何某某于1966年7月14日出生。陆某系何某某的父亲（生于1945年4月10日，事发时73周岁）、张某系何某某的母亲（生于1947年1月1日，事发时71周岁），陆某、何某某共同生育了八个子女。何某某与陶某系夫妻关系，何某1系何某某的长子、何某2系何某某的长女、何某3系何某某的次女、何某系何某某次子（生于2003年3月19日，事发时十五周岁）。通亚公司系车牌号为云Ｈ×××××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和被挂靠公司，姚某为云Ｈ×××××的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2018年8月28日，何某某驾驶的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文山市职园路自南向北方向行驶，4时45分许行驶至文山市职园路与东文路交叉路口时，何某某驾驶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自南向北直行通过路口时，遇姚某驾驶的云Ｈ×××××的重型自卸货车以约66km/h速度沿东文路自东向西直行通过路口，致云Ｈ×××××的重型自卸货车左前部碰撞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右侧车身，姚某采取制动措施并推行已经倒地的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继续向西北方向行驶26.3米后停住，造成何某某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及相关检验、鉴定，仍无法查实事故发生时文山职园路与东文路交叉路口临时信号指挥等指挥路口通行的情况，而凭现有证据无法判定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故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姚某驾驶的云Ｈ×××××的重型自卸货车在中财保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24日0时起至2019年4月23日24时止。姚某驾驶云Ｈ×××××的重型自卸货车在中财保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约定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24日0时起至2019年4月23日24时止。本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承担侵权责任的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52039元（104077元÷2=52039元）；2.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20年=669760元）；3.被扶养人陆某生活费18923元（21626元/年×7年÷8人=18923元）；4.被扶养人张某生活费24329元（21626元/年×9年÷8人=24329元）5.被扶养人何某生活费32439元（21626元/年×3年÷2人=32439元），合计797490元，上述七原告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七原告诉请的摩托车损失费1450元、亲属办事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24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鉴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证明中已载明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及办理丧事事宜确实存在误工等损失，本院酌情支持摩托车损失费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2000元；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支持16000元，并由中财保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综上，七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816490元。上述七原告各项损失合计816490元中，先由中财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车损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中的94000元），余下705490元【816490元一（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车损1000元+死亡赔偿金中的94000元）】，根据本案中姚某在限速60km/h的路段以66km/h的速度超速行驶，并在碰撞发生后仍驾车向前推行倒地摩托车26.3米后最终停住的事实，其上述行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至少起到次要作用，故由姚某承担七原告交强险之外的损失30%即211647元（705490×30%）；余下的70%，由七原告自行承担。因姚某驾驶云Ｈ×××××的重型自卸货车在中财保投保了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由中财保直接赔偿七原告211647元。姚某已垫付的47844元，在本案执行时一并予以扣减，即由姚某从赔偿款中直接领取47844元。综上所述，七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姚某、通亚公司关于应由中财保直接赔偿七原告经济损失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中财保关于不应由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方关于七原告的经济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解，因七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陶某、陆某、张某、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各项经济损失322647元（交强险111000元+商业险211647元，姚某垫付的47844元，在执行时一并扣减，即由姚某领取该赔偿款中的47844元）。二、驳回陶某、陆某、张某、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陶某、陆某、张某、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负担6916元，姚某负担29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娟审 判 员  陈 浩人民陪审员  李碧春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钱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