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586号原公诉机关龙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光，男，1967年9月2日，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门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先行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2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辩护人曾毅辉，广东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张焕珠，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被告单位原副组长。原审被告人张宁，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门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先行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2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9被龙门县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4月23日被龙门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龙门县人民法院决定，7月10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原审被告人张海光、张宁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粤1324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海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5年下半年，经被告人张宁提议，被告人张海光主持召开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村民会议，决定联系华南师范大学附属龙门学校、龙门县人民医院新院区等建筑工地运转废泥对该村小组博仔下（地名）农田进行推填土，被告人张宁联系推土机，并与被告人张海光现场指挥填土等工作。2017年6月，经惠州市国土局鉴定，博仔下违法占地进行推填土的行为造成11.045亩基本农田土地种植条件被严重破坏。另查明，张屋围仔村小组博仔下违法占地于2018年全部平整已毕，现已复耕。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013年7月，经被告人张宁撮合，被告人张海光主持召开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村民会议，决定以每亩人民币180万元向林某1转让该村小组回拨地（2017年1月经登记确认为2.035亩），林某1向该村小组支付人民币20万元购地定金，后林某1又分别于2016年12月、2017年12月向该村小组支付购地款人民币3261353元、人民币384615元，并取得回拨地使用权证。上述款项中，除人民币384615元仍在该村小组对公账户外，其余人民币3461353元已按该村小组1993年登记人口数分配到村民手中。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博仔下农田填土工程虽经该村民会议决定，但该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规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张海光、张宁在博仔下农田填土工程中起积极实施作用，并造成涉案地基本农田被严重毁坏，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海光、张宁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以牟利为目的，违法转让回拨土地使用权给他人，非法获利3845968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海光作为村小组长系直接责任人，起重要作用，应当对非法转土地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张海光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张海光、被告人张宁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且非法占用的农地已复绿，依法可从轻处罚。另，本案非法占用农用地及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虽经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会议决定，但根据《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单位犯罪主体包括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村民小组是群众组织，不属于《刑法》第三十条列举的范围，公诉机关指控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构成单位犯罪，犯罪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无罪；二、被告人张海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三年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三、被告人张宁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对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非法转让土地涉案款3845968元，由侦查机关继续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张海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对其罪名定性有误，且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一、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张海光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其只是配合村民小组会议的决定行事，该决定是全体村民的意思。且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回填的目的用于非农用途，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土壤严重被破坏的情形，故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二、关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该行为亦是村民小组会议通过的决议，其仅是代表村民行事，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所得款项均分发到各个村民手中，故其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对其改判。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5年下半年，经原审被告人张宁提议，上诉人张海光主持召开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村民会议，决定联系华南师范大学附属龙门学校、龙门县人民医院新院区等建筑工地运转废泥对该村小组博仔下（地名）农田进行推填土，原审被告人张宁联系推土机，并与上诉人张海光现场指挥填土等工作。2017年6月，经惠州市国土局鉴定，博仔下违法占地进行推填土的行为造成11.045亩基本农田土地种植条件被严重破坏。另查明，张屋围仔村小组博仔下违法占地于2018年全部平整已毕，现已复耕。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013年7月，经原审被告人张宁撮合，上诉人张海光主持召开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村民会议，决定以每亩人民币180万元向林某1转让该村小组回拨地（2017年1月经登记确认为2.035亩），林某1向该村小组支付人民币20万元购地定金，后林某1又分别于2016年12月、2017年12月向该村小组支付购地款人民币3261353元、人民币384615元，并取得回拨地使用权证。上述款项中，除人民币384615元仍在该村小组对公账户外，其余人民币3461353元已按该村小组1993年登记人口数分配到村民手中。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张海光、上诉人张宁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犯罪前科3.到案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张宁、上诉人张海光无自首情节。4.龙门县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龙门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侦查情况。5.龙门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国土资源行政案件调查报告，证实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博仔下地段的土地推填土。6.龙门县国土资源局2017年5月10日出具的督促限期整改通知书、6月2日出具的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6月5日出具的再次督促限期整改通知书；龙门县违法违规用地查处整改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迅速整改水西村张屋围仔小组违法用地的督办通知》，证实相关部门对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违法用地事实调查、处理情况。7.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博仔下旱地重新调整村民意见书，上写明“本村小组博仔下旱地一直以来处雨天水浸，秋天缺水，除了部分村民种树，已基本荒芜。2015年8月，经本村全体村民会议一致通过，由村小组出资对该片旱地进行填土，然后重新分配给村民使用”。意见书上有36位村民代表签名。8.关于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旱地使用的情况说明、举报反映，2018年9月29日，围仔村小组47名村民联名出具关于该小组旱地使用的情况说明，称张海光、张宁经村民集体讨论决定将10亩撂荒地用作新农村建设。同年10月19日，该小组另外24名村民联名出具有关举报村霸事宜，称张海光伙同张宁将围面前水田耕地分村民用作建房地。9.龙门县龙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和现场图片，证实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违法用地地块已于2018年全部平整已毕，现场已复耕。10.水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请求书、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出具的谅解书，请求对原审被告人张宁、上诉人张海光从轻处罚。11.龙门县不动产档案馆出具的粤（2017）龙门县不动产权第0000802号不动产登记结果，为2017年1月22日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坐落龙城街道花围村，土地权利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经济合作社，土地用途城镇住宅用地，面积1356.9平方米。12.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会议纪要、会议签到及表决表，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委张屋围仔村民小组关于回拨地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2013年7月16日，围仔村小组召开村民会议，53名村民表决通过关于以每亩180万元向林某1转让回拨地约2亩的决定。2016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明确林某1除已付定金20万元，还于2016年12月30日支付326.1353万元。以上款项即2.035亩×180万元=366.3万元转让款及加上每亩土地市值价格5%（18.315万元）增加的总数的九成，其余一成（38.4615万元）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13.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围仔经济合作社（帐户名94×××78）于2016年12月29日收到林某1（帐户名62×××77）转账的3261353元。林某1于2017年12月27日转账384615元购地款到围仔经济合作社。（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我现担任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副组长，博仔下土地面积有十亩左右，因为建省道S119线之后，这块地地势不一，有的高有的低，进出水道被省道堵住了。在很早之前就有村民想用这块地建房子，就有一些村民拉土过来填土。在2015年期间，听说有人要重新利用博仔下这块地，之后村长拿了一张张屋围仔博仔下旱地重新调整村民意见书过来给我签名，这块地进行填土来重新调整利用，在上面我发现有很多村民签名了，我也就在上面签名了。是村长张海光和张宁策划对这块地进行填土，并进行土地规划的。泥土是从华师、县建三院的地方运过来的，是质量比较好的黄泥，现场还有铲车及运泥车等机器，具体如何收费我不知道。这些新填的土填了有一米多高，原本是种树的地有二十多公分，没有人在那里盖房。我们村在“三院”附近有一块约2亩的回拨地，现在那块地已经卖给一个老板了，一共卖了380多万，按照180万元/亩，总价格是366.3万元，加上买家没有及时付款，收取了买家0.5%的利息。那块地是有国土证的，我不清楚我们村小组出售给林某1的那块回拨地是否有国土部门、当地街道办等机构的同意或相关文书。证人张某2证言，张海光是我们村小组长、张宁是我们村会计。博仔下填土面积大概有10亩地，填的是黄泥，大概有50厘米高。该地原来是用来种植花生、禾苗、桉树的。是张海光召集我们村民开会的，大概开过四次，主要商量博仔下要不要填泥的事情。其中一次张宁现场起草意见书给我们签名，在博仔下有地的村名都签了名同意。填土的工地是张海光和张宁在现场指挥的，有一台推土机，还有几台运泥车，具体该工程的价格我不清楚。证人张某3证言，大概是2015年在水西管理区张屋围仔博仔下旱地填土，是什么土我不清楚，填了大概五六十公分高的土，该地原来是种植农作物的。填土的工地是张海光和张宁在现场指挥的，有填土机器，都是张海光、张宁请来的。我们村填土用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填土后的地直到现在都没分配好，现在还没有人在该土地上盖房子。证人张某4证言，自从S119开通以来，把我村博仔下的农田的灌溉系统破坏严重，一直没有去维修，导致博仔下的农田大部分丢荒，一直没有人耕种。2012年开始就有村民提议，把农田用泥土填高，直到2014年还是2015年，村民对于博仔下填土的呼声越来越强烈，每次召开村民大会时候均有村民提出博仔下的事情。在第三次村民代表大会时，村民认为这件事没有必要拖下去，商量以后就通过举手表决的方式最终决定对博仔下进行填土。对于博仔下填土后的用途没有特殊说明，只是说把田填好以后，就分下去到户，个人可以自行处理。证人张某5证言，因为打了省道S119线后，我们村的这块地一下雨就水浸，村民种不了菜。2015年年底就有村民提议把这块地填高，填高后这块地不会水浸然后让村民种菜。之后村长张海光就召集村民开会，让大家商量同不同意将张屋围仔村博仔下地这块地填高，会上参会的村民全体同意填泥，张宁现场起草一份意见书《张屋围仔博下旱地重新调整村民意见书》，参会的村民都在意见书上签名确认，之后就有车辆运泥土过来填泥并用推土机把泥土推平。现在这块地被填高50厘米左右，这块地没有卖给别人，到现在为止都是我们村民自己所有。证人张某6证言，2015年开始我是龙门县水西村委张屋围仔村小组村民代表，我负责监督村民小组的财务情况，保管村小组的银行账号密码。大概2015年3月份，张海光召集每户代表在仓库开会，开会内容是由于我们村人口增加，当时提议利用博仔下的地来建村民房屋发展新村，经过村民同意，张宁现场写了一份“张屋博仔下旱地调整的意见书”和“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博仔下旱地每户田亩面积确认”。2015年9月份村民各户代表到博仔下现场抽签划地，10月份左右开始填土。2015年10月份有相关部门过来制止一次，填土路大概150米左右长，9米宽，60厘米高。证人张某7证言，2015年我临时负责监督村民小组的财务情况，保管村小组的银行账号密码。龙门县张屋围仔博仔下填土情况具体我不清楚。我没有签“张屋博仔下旱地调整的村民意见书”，那个地方都不关我们围的事。博仔下填土日期、土地性质、以及是谁策划该项工程、卖地情况我都不清楚。证人林某1证言，2013年上半年，我跟张宁在一起洽谈业务，在这过程中，张宁说起他村因为有一块地被政府征收了，现在有一块大约2亩的回拨地，价格一亩18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我就约上张宁，提出我购买那2亩回拨地的意思，而且我提出要张宁他们村保证给我办到合法的手续，还有村委的同意见证等。2013年7月份，张宁约上我、村长张海光见面，并签订了协议，我们签订了两份协议，一份是转让协议，另一份是补充协议。在签订合同不久，我就把20万定金给了张海光、张宁，他们给我写了一张收据。2016年12月左右，我先把326万（9成土地款）划到他们村的经济合作社公账上去了，剩下的一成我说要看见土地后才划过去。2017年12月份左右，我就把剩下的38万多划到他们村小组的对公账号上去了。我购买该土地没有通过合法手续，但是在我付清全部购地款时，收到了张宁给我的一张关于那两亩地的国土证原件。在收到那块地的土地使用证后，我给过张宁70多万元让他帮我办理土地的合法使用手续，把那块地的使用证转到我的名下，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办理完毕。证人林某1成功辨认出上诉人张海光、原审被告人张宁。证人何某证言，在2017年6月初一开始村里的人填埋土地我是不知道的，我是在他们填埋后我才发现的，我看到他们已经在撒石灰粉在策划填埋农用地来建房子，还和我介绍如何规划排水道在哪里和公路在哪里，哪里用来建房子，我们听到他们这样说就上报了国土资源局和住建局，后来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到现场拿出GPRS定位，说这里是农保区，是不可以建房子的。是张海光和张宁向我介绍规划填埋农用地用途的。我发现的时候大概已经填埋了约1亩，我看过张海光和张宁在现场指挥过。村民卖地的事情我并不清楚。证人戴某1证言，2016年7,、8月份左右，张宁打电话和我说他们村里面有一块地需要填土，大概一亩地左右，是在张屋围仔村一条路的尽头，与博仔下那块地是相连的，问我有没有泥土。我就说有，然后我就从金山工业园那里把泥土拉过去，拉过去之后张宁说要我搞平它，于是我就联系铲车过来把它搞平。我在那块地一共拉了120车泥左右，一车装有8方泥土。一车泥大约40块钱，120车次加铲车的费用张宁一共给我12000元左右。博仔下的泥不是我填的，也不是我叫铲车去填平。证人张某8证言，政府在征收我村位于周田路口（现龙门县“三院”建设处）土地时，对我村进行了征地回拨，该回拨地位于龙门县福利院前面，该地是属于村集体的，现在已经卖给别人了。回拨地是以180万元/亩卖出的，共卖了2亩多，卖得360多万元，这些钱是按人口来分配的。还有一成多的钱大概38万，没有分到各家各户。证人钟某1证言，在2016年年底的时候，张海光、张宁他们找到我，说他们要出售位于“三院”附近的回拨地，让我村委会做见证人。他们说那块土地出售经过了全村村民代表开会同意的，还把拿签名的同意书给我看，于是我就在他们出售土地协议书上签上见证了。至于那块地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但是据我了解已经分到每户村民手里了。当时在协议上签名的村委干部就我一个，还有他们张屋围仔村小组的全体干部张海光、张宁和张焕珠三人。证人张某9证言，龙门县龙城街道办征收我村20多亩的土地建设龙门“三院”，因此给我村划拨回来约2亩回拨地。该回拨地是属于村集体的，现在已经卖给了别人。价格是180万元/亩，总共卖了300多万，具体数字我不清楚，这笔钱已经付清了，而且在村里按照人口已经分配了。证人张某10证言，2013年的时候，当时我接到村小组组长张海光跟村出纳张宁的通知，通知我到水西村村委会开会商量出售回拨地的事。在会议上，张宁跟我们到场的村代表说，有位老板想买我村位于周田路口的回拨地，如果代表同意的话就举手同意，并在同意出售回拨地的同意书上签名。当时村民都觉得，回拨地分下去到每一户的话面积太少了，经过商量后全部村民代表都同意将该回拨地出售。出售回拨地的价格是180万元/亩，现在卖地款都已经分下去给村民了。这笔钱一共分了两次，第一次是在2013年的时候，当时村小组干部带回来20万元现金，按照每人1250元进行分配；第二次是在2016年年底还是2017年年初，当时是村小组的干部通知我们到龙门县县城的邮政银行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分的，每人大概2万元。（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1.原审被告人张宁的供述和辩解，我是2015年上半年开始担任张屋围仔村的出纳，我主要负责村里面的开支报账，会议记录等。2015年因县城要打造S119线所以要征收我村的地，我们村领导就去街道办里说了征收了我们村里的地我们建房子都没地了，就带着街道领导来到S119线旁，看地方街道领导就说这里可以建房子的，而且省道119线堵住了我们张屋围仔村搏仔下土地进出水稻，导致这块地处于雨季时期就会水浸，所以我们才填埋土地。村里一共填埋了大约10亩农种地，填埋的土地都是用来种玉米、香蕉。我们填埋的泥土是从华师大正在建造的工地那里运来的，我们自己出钱请推土机把泥土推平，泥是不用钱的，填埋的费用是村小组出钱的，用了1600元。我们村里的农用地填埋后都没有建房子，我们都是用来种农作物了。“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张屋围仔新村规划分布图”是在2013年3月13日经龙门县龙城街道主任同意制作的，这块地也是在政府的规划用来做宅基地范围内。“张屋围仔博仔下旱地重新调整村民意见书”是2015年10月份召集全体村民开会时制作的。这块地重新调整分给村民没有说明土地用途，也没有通过相关部门的许可。填土用泥多为从华师附中、名仕家园装运的带沙石的黄泥、挖地基挖出来的废泥，没经相关部门许可。张海光现场指挥三台运泥车、一台推土机施工，张宁基本没参与组织施工。填土约10亩，高约0.7米，后经有关部门要求整改，村民种植香蕉、花生、玉米复绿。我们村在2014年是卖过2亩回拨地，该2亩回拨地卖给了一个姓林的，一共卖了300多万。这些钱最后按照每人2万多分了，卖这两亩地村民都同意的，在村里开过村民小组会议。原审被告人张宁辨认出林某1。上诉人张海光的辩解和供述，我从2002年开始担任张屋围仔村村长，我在主要负责村里的经济、建设。博仔下（土名）的农田因为建设S119线路的时候，被公路中间拦过，把博仔下（土名）农田的水利灌溉系统破坏以后，博仔下农田不能耕种，一直荒在那里，在2010年就有村民陆续提出修理水利设施，于是就有村民提出要把那块地填平，提议的村民越来越多。因为我是村长，我就召集村民代表来开会，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大家一致同意说要把那块地填平。在会上由张宁起草了《张屋围仔博仔下旱地重新调整村民意见书》，会议上村民都同意并签名按手印。填土共填了大概有11亩水田，2亩多的林地加起来有13.5亩左右。填土的泥是不用钱的，都是从其他地方找人家不要的余泥。填土的推土机是要支付工钱的，我记得付给推土机的费用是1600左右，是用村小组的公款支付的。推土机是张宁雇请的，张宁在现场指挥填土，填土高约0.8米。2017年5月被国土部门制止后，我们村小组在原博仔下填土层铺上较肥沃土壤种植香蕉、玉米、花生。村小组只负责填路，泥土在甘香附近购买，其余区域填土是需建房村民通过三院等建筑工地免费联系的运转泥土。我们村小组有一块位于龙门县“三院”附近的政府回拨地，这块地面积有2亩多。在2013年的时候，张宁找到我说有位老板（林某1）想购买我村位于“三院”附近的那块2亩多的回拨地，愿意180万元/亩购买。后来我们村里面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商量卖那块地，在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过程中全部人都同意把那块地出售。卖地协议是由张宁起草的，全村村民都签名同意的。林某1是通过银行转账购买我们村回拨地的，转账过两次，第一次转账320万，分给了村民。第二次转账38万多。（四）鉴定意见惠州市国土资源局2017年6月14日出具的惠市国土资函[2017]1052号鉴定书，证实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博仔下地段推填土，违法占地面积13.535亩，其中规划地类为基本农田保护区11.045亩，林地2.49亩；现状地类为旱地11.045亩，有林地2.49亩。违法占地进行推填土的行为造成基本农田保护区11.045亩土地种植条件被严重毁坏。（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博仔下（土名），现场西侧是一幢自建楼房（在建），现场南侧有围墙，围墙南侧和北侧均为农田。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博仔下农田填土工程虽经该村民会议决定，但该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规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张海光、原审被告人张宁在博仔下农田填土工程中起积极实施作用，并造成涉案地基本农田被严重毁坏，均系主犯。上诉人张海光、原审被告人张宁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于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以牟利为目的，违法转让回拨土地使用权给他人的行为，上诉人张海光作为村小组长，系直接责任人，起重要作用，应当对非法转土地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其非法获利3845968元，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张海光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人张海光、原审被告人张宁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且非法占用的农地已复绿，依法可从轻处罚。另，本案非法占用农用地及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虽经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会议决定，但根据《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单位犯罪主体包括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村民小组是群众组织，不属于《刑法》第三十条列举的范围，公诉机关指控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构成单位犯罪，犯罪主体不适格。对于上诉人张海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对其罪名定性有误，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对其改判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海光归案后稳定供述其从2002年开始担任张屋围仔村村长，由其作为村长召集村民召开村小组会议，经村小组会议分别通过了《张屋围仔村博仔下旱地重新调整村民意见书》的填土计划及将该村2亩多的回拨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林某1的决定，并由其参与实施上述行为，其中，填土行为中的土地都是用其他地方被人不要的余地填埋，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中所得的利润均平分到每户村民手中。上述事实有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材料予以证实，足资认定。其中，同案人张宁的供述、证人何某、张某1、张某2、张某11、张某6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张海光在现场指挥填土工程且策划将填埋的农用地来建房子的事实。综上，上诉人张海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相关规定，非法占用博仔下农田，并造成涉案农用地被严重毁坏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以牟利为目的，违法转让回拨土地使用权给他人，非法获利3845968元，情节特别严重。本案非法占用农用地及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虽经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民小组会议决定，上诉人张海光作为龙门县龙城街道水西村张屋围仔村村民小组的村长，系该村民小组的直接负责人，应对非法转土地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故原判对其认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定罪并无不当。另，上诉人张海光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判鉴于上诉人张海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且非法占用的农地已复绿，依法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张海光的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对上诉人张海光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海光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玉薇审判员  唐荣平审判员  张晓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欣怡黄芷惠（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