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3443号 原告：陈燕，女，197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帆帆，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张文龙，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文、宫义民，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王丹明，男，195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第三人：王梦茜女，198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加坡。 第三人：孙汝芳，女，193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五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飞，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陈伟，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五莲县。 第三人：陈琳，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五莲县。 原告陈燕与被告张文龙、王丹明、第三人王梦茜、孙汝芳、陈伟、陈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帆帆、被告张文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文、宫义民、第三人王梦茜、孙汝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飞、第三人陈伟、陈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丹明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解除对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X房产的查封；二、请求贵院依法确认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X房产及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XX室、XXX室房产归陈燕所有；三、请求贵院依法判决王丹明、王梦茜协助陈燕办理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X室房产及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XX、XXX室房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文龙、王丹明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4月，陈燕与陈英及其丈夫王丹明协商一致，决定由陈燕借陈英之名购买陈英单位山东轻工业学院（现更名为齐鲁工业大学）单位集资房即涉案房产，涉案房产由陈燕实际出资缴纳全部房款，涉案房产的购房、选房、领取钥匙、装修、水电暖气费缴纳等均由陈燕实际办理，涉案房产自交付后一直由陈燕一家居住使用至今。山东轻工业学院也出具相关证明对上述事实进行确认。陈英已于2008年4月16日去世，陈英第一顺位继承人丈夫王丹明、女儿王梦茜于2008年4月21日与陈燕签订协议书对涉案房产的购买过程及产权进行确认，认可陈燕是涉案房产所有人。陈英父亲陈维祥于2011年10月22日去世，陈英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即其母亲孙汝芳、其兄陈伟、陈琳亦认可陈燕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因涉案房产直至2011年10月才办理房产证，房产证办理后，陈燕多次联系王丹明协商涉案房产产权过户事宜，但因王丹明因债务纠纷一直处于失踪状态，致使过户事宜至今无法办理。陈燕购买涉案房产时间及陈燕与王丹明、王梦茜签订协议书的时间远远早于张文龙与王丹明之间买卖合同纠纷的时间，亦早于（2012）历城商初字第1231号判决书及（2013）历城执字第1589号裁定书等法律文书的生效时间。涉案房产是由陈燕出资购买并居住，属于陈燕所有，张文龙无权对陈燕的涉案房产申请查封处置。 张文龙辩称，一、陈燕无权要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不能阻却或排除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根据陈燕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陈燕主张的借名买房的事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房产产权证书上所载的所有权人为陈英，因此涉案房产所有权人为陈英，陈燕不享有该房产所有权。即使存在借名买房，“借名”是其内部的约定，仅在其内部产生法律效力，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陈燕与陈英及王丹明之间形成的也是债权债务纠纷，并且陈燕借名行为目的为规避政策，行为及目的均存在不正当性，具有法律的非难性，其在借名买房行为实施时，应考虑到行为的风险性，因此需要承担涉案房产被法院强制执行的风险。因此，无论陈燕借名买房的事实是否成立，在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未经变更登记前仍属于陈英及王丹明，故陈燕要求停止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二、该房产所有权为陈英与王丹明共有，陈英死亡之后，其所有部分应当由其母孙汝芳，丈夫王丹明及女儿王梦茜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关于继承顺序的规定，以及第二十九条：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陈英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其母孙汝芳，丈夫王丹明以及女儿王梦茜，故当前涉案房产所有权归孙汝芳，王丹明以及王梦茜共同共有。本案中，陈燕主张于陈英生前通过购买方式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陈燕未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无权要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 王丹明缺席，未答辩。 王梦茜述称，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陈英名下，实际是由陈燕出资购买，所以王梦茜不向陈燕主张任何权利。2005年春陈英单位山东轻工业学院集资建房，王丹明与陈英商量不再购买，将购房资格转给陈燕，由陈燕借陈英的名义购买，据陈英陈述涉案房产的全部款项也均由陈燕实际出资，房产交付后也由陈燕一家居住使用。2008年4月16日陈英因病去世，同年4月21日王梦茜、王丹明、陈燕，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明确约定2005年7月陈英在山东轻工业学院分得的南院7号楼房产一套，再与王丹明商量后，王丹明同意将此房转卖陈燕，陈燕已将陈英在轻工业学院的原住房折价款30910.91元交给陈英收下，当时并未打收条。其余的款项300007.39元已由陈燕直接交付给轻工业学院，王丹明及王梦茜同意陈燕的要求，在将来办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时将积极协助陈燕与轻工业学院进行交涉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由陈燕承担。王梦茜可以证实上述协议是王梦茜与王丹明书写，是真实意思表示。王梦茜从未听说过王丹明欠张文龙的款项。综上所述，王梦茜认可涉案房产所有权属于陈燕，且不向陈燕主张任何的权利。 孙汝芳述称，认可涉案房产归陈燕所有，对陈燕借姐姐陈英名义购买涉案房产、涉案房产的购房款是由陈燕实际出资缴纳、涉案房产由陈燕居住使用的事实孙汝芳均知情。孙汝芳已于2011年向陈燕书面承诺不向其主张涉案房产的任何权利。 陈伟述称，认可涉案房产归陈燕所有，陈伟不向陈燕主张任何权利。涉案房产确实是陈燕自己出资购买的。 陈琳述称，涉案房产虽然是登记在陈英的名下，实际上是陈燕借陈英的名义购买的，全部的款项都是由陈燕出资，房产交付后一直由陈燕居住使用。陈琳不向陈燕主张涉案房产的任何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5年7月11日，陈英与山东轻工业学院签订《购房合同书》，该合同载明：经双方协商，山东轻工业学院自愿将座落于解放东路X室号房产出售给陈英，建筑面积223.5平方米……3.陈英于领到住房通知单后次日起十日内向山东轻工业学院交首付款100575元……。签字处由山东轻工业学院盖章、陈英签字。 2008年4月16日陈燕因病去世。2008年4月21日，陈燕（甲方，买受人）与王丹明（乙方，出卖人）、王梦茜（丙方，出卖人）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因甲方姐姐陈英于2008年4月16日去世，甲方顾虑由甲方购买的陈英名下的房产将来可能与乙方、丙方产生纠纷，甲方要求以书面形式明确此事。乙方、丙方同意甲方提出的上述要求，与甲方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明确表示：2005年7月陈英在山东轻工业学院分得的南院7号楼房产一套在与乙方商量后，乙方同意将此房产转卖给甲方陈燕，甲方已将陈英在轻院的原住房折价款30910.91元交陈英收下（当时未打收条），其余款项300007.39元已由陈燕直接付给轻院。二、丙方明确表示：相信甲方、乙方对本协议书第一条的情况说明，理解甲方的心情，今后不会以任何借口主张本协议中房产的权利。三、涉及此房的需由乙方与售房单位山东轻工业学院交涉的有关问题，如单据丢失或其他问题，可由乙方与轻院交涉，所需人情费用由甲方承担。四、乙方、丙方同意甲方的要求，因陈英已去世，在将来办理房产产权和土地使用证时，将积极协助甲方与轻院进行交涉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以上协议内容甲、乙、丙三方确认无误，立字为据立据。”该《协议书》由王丹明、王梦茜、陈燕签字并捺印确认。 （2012）历城商初字第1231号张文龙与王丹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根据张文龙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2年12月25日查封了王丹明和陈英共有的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X室房产。后本院于2013年3月5日作出（2012）历城商初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文龙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3）历城执字第1589号执行裁定，裁定继续查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X室房产，查封期限自2015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2018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执行裁定，裁定继续查封上述房产，查封期限三年，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陈燕针对本院查封涉案房产的执行行为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鲁0112执异7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陈燕的执行异议。为此,陈燕不服,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审理中，陈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 一、2008年4月21日，在陈英去世后，陈燕与王丹明、王梦茜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对涉案房产归陈燕作了约定，陈燕予以证实陈英在世前，其与配偶王丹明商议后同意将两人共有的山东轻工业学院分得的南院7号楼即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X室房产以及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58号7号楼XX、XXX室的房产转卖给陈燕。经质证，张文龙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不认可《协议书》上“王丹明”的签字系本人所写，且认为如果该协议为真实的，也仅为陈燕与王丹明内部约定，不能发生物权变更的效力。 二、2014年11月4日齐鲁工业大学（原山东轻工业学院）住房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齐鲁工业大学市区综合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2019年4月10日齐鲁工业大学后勤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2005年7月11日陈英与山东轻工业学院签订的购房合同、房改购房所有权登记申请表、涉案房产产权证、装修单据、2005年11月26日陈燕代陈英与济南港华燃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城市居民供用气合同》、山东轻工业学院出具的水、电、暖气、垃圾费单据、济南市公安局东风派出所出具的陈英死亡证明以及陈英、王丹明、王梦茜户口本、王梦茜独生子女证、2014年12月10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五莲县分公司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2019年7月22日东黄柏沟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五莲县殡葬管理所出具的陈英父亲陈维祥火葬收据、火化证、2011年10月28日陈燕与孙汝芳、陈伟、陈琳签订的协议、陈英同事刘兆柏证人证言，以上证据陈燕予以证实涉案房产由陈燕借陈英之名交款并购买，自2005年至今一直由陈燕居住使用。且陈英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均予以认可该涉案房产系陈燕所有，亦承诺不向陈燕主张涉案房产的任何权利。2011年10月19日，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对涉案房产进行了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陈英。至2014年房屋所有权证一直由齐鲁工业大学保管，后陈燕领回。因王丹明下落不明，至今未办理涉案房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经质证，张文龙对齐鲁工业大学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均不予认可，认为出具的证明中应加盖单位的公章，以及写明单位负责人及出具证明人员的联系方式；对房改购房所有权登记申请表有异议，无法证明申请人处的“陈英”的签字系陈燕所签；对装修单据有异议，不能证明装修的房产就是涉案房产，收据中也未写明缴款人姓名；对《城市居民供用气合同》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房产的使用人和所有人为陈燕。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三、1999年12月28日至2009年7月25日陈燕工商银行流水交易记录、陈英同事刘统霞证言、2005年6月27日山东轻工业学院出具的收据、2005年7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湖支行存款凭条、申请法院调取的陈英尾号5411的建设银行2005年7月11日至2008年12月21日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记录、2005年8月1日山东轻工业学院出具的收据、2005年10月24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湖支行存款凭条、2005年8月22日陈英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2005年11月5日山东轻工业学院出具的收据、陈燕个人记录还款笔记、2004室年1月2日至2010年5月11日陈燕配偶韩涛尾号4352的工商银行流水交易记录、2006室年11月19日陈燕与张颖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2006室年12月5日陈燕与张颖签订的《资金监管委托协议》、2006室年11月19日陈燕向张颖出具的收条、2006室年12月5日建设银行还款记录凭条，上述证据陈燕予以证实涉案房产的全部购房款330918.3元均由陈燕出资。经质证，张文龙对陈燕个人自制的还款笔记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该记录的形成时间及还款经过，也无法证明该记录即为涉案房产的还款记录；对于陈燕与张颖之间签订的合同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是以陈英的名义进行的借款，且发放至陈英的银行卡中，陈燕仅作为抵押人身份进行的签字，无法证明涉案房产的实际出资人为陈燕。 王梦茜、孙汝芳、陈伟、陈琳对陈燕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另本院查明，2012年至今，在本院王丹明作为被告或被执行人的涉及审理及执行的案件较多，因王丹明下落不明，相关法律文书均是公告送达。如：2012年12月10日通过公告方式向王丹明送达（2012）历城商初字第1231号案件的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2013年9月26日通过公告方式向王丹明送达（2013）历城执字第1589号执行通知书；2014年1月9日通过公告方式向王丹明送达（2013）历城执字第1782号执行通知书；2014年5月13日通过公告方式向王丹明送达（2014）历城执字第927号执行通知书；2015年5月14日通过公告方式向王丹明送达与王东兴房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5）历城民初字第158号】的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2016年5月19日通过公告方式向王丹明送达与王东兴房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015）历城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1月19日通过公告方式向王丹明送达与王东兴房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016）鲁01民终5472号二审民事判决书。上述事实足以说明王丹明在2012年至今年一直下落不明，从而证实陈燕未办理涉案房产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系非因其自身原因造成的。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房产产权登记作为房产所有权的外在表现形式,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是对社会公众产生的外部效力,这仅为一种推定效力,而在归属问题上,应当看购房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结合房款支付、购房后的居住使用等情况确定房产归属。对于陈燕提交的上述证据属于本案适格的证据，能够清晰的证明本案的证明对象，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本院对陈燕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张文龙提出的涉案房产不属于陈燕所有，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燕是否就执行标的即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陈燕已在本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与王丹明、王梦茜达成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即2008年4月21日的《协议书》，并在本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一直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产，亦支付完毕全部房产价款，且涉案房产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非因陈燕原因，故陈燕作为涉案房产的买受人，其权利能够排除本院（2013）历城执字第1589号执行案件对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X室房产的执行。对于陈燕主张的要求王丹明、王梦茜协助陈燕办理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X室房产及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XX和XXX室房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本院认为,因协助办理涉案房产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受理范围,故陈燕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燕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涉案房产的所有权；陈燕主张的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及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诉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解除对陈英名下的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X室房产的查封。 二、确认陈燕对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X室房产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XX室房产、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XXX室房产享有所有权。 三、驳回陈燕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文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克成 人民陪审员  赵绪友 人民陪审员  薛 蕾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汝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