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再123号原审原告：龙凤舞，男，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军，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唯，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旭日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五一路235号湘域中央1栋1911室。法定代表人：吕湘文。原审被告：湖南金石锌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麻溪铺镇有色金属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吕小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全，湖南泰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金石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筲箕湾镇蒋家村。法定代表人：金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炼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湘文，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原审被告：吕小香，女，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原审被告：邱泽登，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刘端阳，男，196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原审原告龙凤舞与原审被告湖南旭日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湖南金石锌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石锌业）、湖南金石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矿业）、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51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7）湘01民申4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龙凤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军、袁唯，原审被告金石矿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炼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旭日公司、金石锌业、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石矿业称：一、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吕湘文。吕湘文为旭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也是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本案借款500万元均被指定和实际支付至吕湘文个人银行账户。二、2013年9月30日的金石锌业股东会决议及决议中金石矿业的盖章均系伪造。金石锌业登记股东3人，而股东会决议所称实名股东2人，与会股东2人，足以确定该股东会决议系伪造。经比对和鉴定，该股东会决议上金石矿业的盖章系伪造，并非金石矿业单位专用章。三、除伪造的金石矿业盖章外，2013年9月30日金石锌业股东会决议依法无效。2013年9月30日金石锌业股东会决议系伪造，且召集程序、应到和实到股东人数、形式和表决权均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而无效，该股东会决议不应认定为金石矿业的意思表示。四、原审判决未经传票传唤金石矿业，缺席判决本案。龙凤舞起诉时，金石矿业的住所地已变更登记为沅陵县，原审仅前往金石矿业变更前住所送达未果即公告送达法律文书，未经传唤金石矿业，缺席审判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龙凤舞对金石矿业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凤舞、旭日公司、金石锌业、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负担。龙凤舞辩称：一、金石矿业提交的印章鉴定不能证明龙凤舞证据中的印章是伪造的，龙凤舞随后提交的证据证明金石矿业存在多枚印章。二、金石矿业提到的股东会决议中仅有两名股东签字，与工商登记不符问题，根据龙凤舞查询的锌业公司工商内档，工商变更新增一名股东焦新华，变更登记时间为2013年8月29日，股东会决议是同年8月30日，在这个时间点，龙凤舞是无法查询到变更后的登记的，且借款过程中，金石锌业出示的工商信息还是1月的。龙凤舞向本院起诉请求：一、旭日公司向龙凤舞支付借款本金500万元；二、旭日公司向龙凤舞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59217元（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0月19日止）；三、旭日公司向龙凤舞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92433元（该利息自2013年10月20起，按月利率1.87%的标准计算至2014年3月26日止）；四、旭日公司向龙凤舞支付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316万元（截止至2014年3月26日）；五、旭日公司向龙凤舞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302217元（包括律师费30万元、差旅费2217元）；六、旭日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七、金石锌业、金石矿业、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9月30日，龙凤舞与旭日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龙凤舞向旭日公司出借500万元；月利率为1.87%，按日计息；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0月19日，共计19天；如借款逾期，则旭日公司应按日4‰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同时承担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交通费、拍卖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协议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金石锌业、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旭日公司、金石锌业、金石矿业、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作出了股东会决议，由公司和全体股东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龙凤舞从北京银行长沙高桥支行42×××94账户内向旭日公司指定的吕湘文在中国建设银行长沙鸿园支行43×××24账户内转入两笔资金共计500万元，旭日公司向龙凤舞出具了借据。借款期限届满后，旭日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龙凤舞多次上门催收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原审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龙凤舞与旭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后，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旭日公司应当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金石锌业、金石矿业、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作为担保人对该借款本息提供担保，在债务人旭日公司没有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义务时，金石锌业、金石矿业、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龙凤舞依合同约定向旭日公司、金石锌业、金石矿业、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主张权利，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金石锌业、金石矿业、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旭日公司追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有关规定，借贷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双方约定了利率以及违约金，但违约金过高，本院酌情确定利率和违约金为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涉案借款合同虽约定了龙凤舞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旭日公司承担，但龙凤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律师代理费已实际支付、也不能证明差旅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龙凤舞要求旭日公司承担律师费、差旅费共计302217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旭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龙凤舞借款本金500万元；二、旭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龙凤舞借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0月19日，月利息按1.87%计算，2013年10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三、金石锌业、金石矿业、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对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石锌业、金石矿业、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旭日公司追偿；四、驳回龙凤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4897元，由旭日公司、金石锌业、金石矿业、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负担（此款已由龙凤舞垫付，待旭日公司、金石锌业、金石矿业、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给付案款一并给付龙凤舞）。本院再审期间，金石矿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金石锌业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证据二、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湘龙司鉴中心【2016】痕鉴字第3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1、2013年8月30日与2013年9月30日金石锌业股东会决议时，登记股东为金石矿业、吕小香和案外人焦新华3人，股东人数即可证明该股东会决议系伪造。2、经鉴定机构鉴定，该股东会决议上金石矿业的盖章系伪造。3、该股东会决议不能作为认定金石矿业对旭日公司向龙凤舞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证据。针对金石矿业提交的证据，龙凤舞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工商变更发生在2013年8月29日，而吴芳芳（另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8月30日，所以当时根据旭日公司之前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审查决议。2013年9月30日龙凤舞借款时，旭日公司只是继续使用了之前提供的登记资料，龙凤舞、吴芳芳是有业务关联的，是一起的关联借款。龙凤舞也将内资企业表作为证据提交，金石矿业与金石锌业是母子公司关系，在股权、业务、财务人员都有混同。对证据二的三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鉴定意见书是由金石矿业委托律师进行委托的，提供的样本是由金石矿业单方提供，鉴定意见只是认为股东会决议印章与金石矿业提供的样本不一致，样本不具有真实性和唯一性，与检材形成时间也不一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鉴定机构资格无异议，对单方委托鉴定程序有异议。再审中，龙凤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金石锌业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金石锌业是金石矿业的子公司，设立初期金石矿业持股95%，2009年法定代表人贾禄珍，系金石矿业股东。2012年4月20日，新增股东吕小香，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证据二、金石锌业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拟证明：金石锌业在2013年8月申请增加注册资本和股东，在金石锌业股东会决议、新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中，金石矿业作为股东使用的印章与金石矿业申请再审时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中样本印章明显不一致，与本案所涉印章相似度明显高于鉴定意见书中样本印章。同样拟证明金石矿业印章不具有唯一性，其存在多枚实际使用印章，金石矿业以涉案印章与其样本印章不一致为由申请再审的理由完全不充分，该鉴定意见也不算是再审的新证据。证据三、青海湘和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与金石矿业、金石锌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青0122民初1098号]民事起诉状及证据资料、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金石锌业和金石矿业存在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对外交易极易造成主体混淆。比如以金石锌业名义签订的购销合同所采购的部分用于金石锌业、部分用于金石矿业。金石锌业对外签订的对账单中能明确金石矿业的财务数据，金石矿业的对外函件中明确金石矿业集团包含了金石锌业，集团所涉债权债务也是共同处理。涉案金石矿业的印章来自金石锌业，二者存在极大关联，且股东会决议中金石锌业印章、吕小香签字均为真实，龙凤舞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金石锌业提供的金石矿业的印章的真实性。证据四、何如军与金石矿业、金石锌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民事判决[(2012)沅民一初字第272号]；李永忠与金石矿业、金石锌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民事判决[(2012)沅民一初字第274号]；宋友英与金石矿业、金石锌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民事判决[(2010)沅民一初字第709-1号]。拟证明：金石锌业和金石矿业存在人员混同。如金石锌业员工何如军、李永忠均来自金石矿业，金石锌业成立后，劳动关系转入了金石锌业，但其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没有发生变化。如金石矿业员工宋友英同时具有金石矿业和金石锌业员工证件，且金石矿业员工的开除证明由金石锌业出具。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金石锌业和金石矿业存在人员混同，业务和工作场地也是混同的。另，龙凤舞申请本院调取了以下证据（证据五）：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3668号案件的案卷材料（借条、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开庭笔录），拟证明：在以上案件中，民间借贷的发生时间与本案相似，金石矿业到庭应诉，其在该案审理中使用的印章与其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中样本印章明显不一致，而该份印章金石矿业是认可的，其以本案印章与其样本印章不一致的再审理由是站不住脚的。针对龙凤舞提交的证据，金石矿业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金石锌业成立时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贾颖珍。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金石锌业变更后焦新华为股东，申请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2013年8月29日审批通过并同时公示，本案借贷发生于2013年9月30日，故龙凤舞的证明目的与工商登记资料不符。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龙凤舞所称的证明内容均是该案原告主张的情况，既不是金石锌业和金石矿业认可的事实，并且没有经过法院最终认定的事实，相反法院最终认定金石锌业和金石矿业不存在连带和混同。对证据四的三性有异议，1、该三份文书不是来自于法定的裁判文书公开网，而系第三方。2、该三份文书都没有认定金石锌业和金石矿业构成混同，互相之间也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对法院调取的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金石矿业应诉盖章，并不能排除本案诉争股东会决议上矿业公司盖章的伪造性。针对金石矿业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为金石锌业的工商登记资料，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在本案借款行为发生时，焦新华为金石锌业的股东，本院予以认证；证据二因系金石矿业诉讼外单方委托鉴定，龙凤舞不予认可，且其证明效力已被龙凤舞提交的证据否定，同时，金石矿业已经向本院申请就涉案股东会决议上的公司印章真实性再次进行鉴定，故本院不予认证。针对龙凤舞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为金石锌业的工商登记资料，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金石矿业系金石锌业的控股股东，本院予以认证；证据二为金石锌业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2013年8月金石锌业申请增加注册资本和股东时，在金石锌业股东会决议、新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中，金石矿业作为股东使用的印章没有编号，与金石矿业申请再审时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中有编号的样本印章不一致，同时证明金石矿业至少实际使用过2枚印章，否定了金石矿业提交的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证。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龙凤舞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证；证据五为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3668号案件中的案卷材料，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证明金石矿业在另案诉讼过程中，在其出具的借条、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等文件上加盖了没有编号的公司印章，与其单方委托的鉴定书中的样本印章不一致，进一步否定了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证。本院再审中，金石矿业申请对金石锌业2013年9月30日股东会决议上金石矿业的印章与金石矿业在金石锌业2013年8月18日新股东会决议上的印章进行同一性鉴定。本院根据金石矿业的申请，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了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之后，龙凤舞申请对金石矿业在金石锌业2013年9月30日股东会决议上的印章与2013年8月21日《借条》、2015年8月18日《授权委托书》、2014年4月8日《借款及担保合同》左下方“借款人”处金石矿业的印章是否同一进行鉴定。本院根据龙凤舞的申请，再次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了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针对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金石矿业、金石锌业质证没有异议。龙凤舞质证认为，对该鉴定意见书的三性无异议，但该鉴定意见书仅能证明在工商局留存的印章与涉案印章不一致，无法证明涉案印章系伪造。针对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金石矿业、金石锌业质证没有异议。龙凤舞质证认为，对该鉴定意见书的三性无异议，但公章的真实与否并不能当然免除金石矿业的担保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46号、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委托该鉴定机构所作出，程序合法，鉴定内容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认证。本院再审查明：在龙凤舞与旭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上，金石锌业、吕湘文、邱泽登、刘端阳为合同首部列明的担保人，同时在合同尾部担保人处签名或盖章，吕小香作为金石锌业法定代表人也在公司盖章处签名。2013年9月30日，旭日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吕湘文、邱泽登、刘端阳参加并作出如下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旭日公司向龙凤舞申请借款500万元，期限19天，该公司和全体股东为该笔借款作连带责任担保。同日，金石锌业也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如下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旭日公司向龙凤舞申请借款500万元，期限19天，该公司和全体股东为该笔借款作连带责任担保。该决议载明金石锌业股东会实有股东2名，与会股东2名，即吕小香、金石矿业，吕小香在该决议上签名，金石矿业在该决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另查明，沅陵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金石锌业于2013年8月29日核准登记的股东有3名，即：金石矿业、焦新华、吕小香。再审中，金石矿业向本院出具了《公章使用说明》，主要内容如下：1、金石矿业成立于2001年11月，原名湖南金石矿业有限公司，2003年4月更名为现在的金石矿业，期间使用一枚公章，更名后，原公章作废。2、2003年4月至2015年5月，公司使用二枚公章，其中：有编号的公章一枚，编号为4312010003626,于2005年5月刻制，并在公安局备案，于2015年5月停用并销毁；无编号的公章1枚，未在公安局备案，2015年3月至8月，公司原股东转让股权后，称该公章已经遗失。3、2015年8月至今仅使用一枚公章，编号为4312011001820，并在公安局备案。再审中，本院根据金石矿业的申请，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金石矿业在金石锌业2013年9月30日股东会决议与2013年8月18日新股东会决议上的印章是否同一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13年9月30日股东会决议上金石矿业印文与样本上金石矿业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此次鉴定，金石矿业交纳鉴定费28400元。之后，本院根据龙凤舞的申请，再次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金石矿业在金石锌业2013年9月30日股东会决议上的印章与2013年8月21日《借条》、2015年8月18日《授权委托书》、2014年4月8日《借款及担保合同》左下方“借款人”处金石矿业的印章是否同一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了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13年9月30日股东会决议上金石矿业印文与样本2013年8月21日《借条》、2015年8月18日《授权委托书》、2014年4月8日《借款及担保合同》左下方“借款人”处上金石矿业的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此次鉴定，龙凤舞交纳鉴定费7200元。另查明，金石矿业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从2013年3月18日起由长沙高新区开发区火炬城MO组团三楼变更为沅陵县筲箕湾镇蒋家村。本院原审于2014年4月21日立案后，未按其工商登记住所地送达应诉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文书，而是前往金石矿业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变更前的地址送达未果后即公告送达。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二、金石矿业是否应当为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焦点一。经查，金石矿业工商登记住所地于2013年3月18日已经发生变更。本院原审立案后未向金石矿业工商变更登记后的住所地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而是向该公司变更登记前的住所地送达诉讼文书，在未核实送达地址的情况下即公告送达，送达程序不合法，剥夺了金石矿业的诉讼权利，本院再审予以补正。关于焦点二。经查，2013年9月30日金石锌业召开股东会议，《股东会决议》上股东签字处虽然加盖有“湖南金石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但根据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该印章并非金石矿业对外所使用的印章，且该《股东会决议》上也没有金石矿业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的其他负责人签名，无法确定该《股东会决议》上印章的实际加盖主体，而龙凤舞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金石矿业对外曾使用过该枚印章。故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对金石矿业不具有约束力。因金石矿业没有为旭日公司向龙凤舞借款500万元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判决认定金石矿业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金石矿业的申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部分结果处理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51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本院（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5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湖南金石锌业有限责任公司、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南金石锌业有限责任公司、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湖南旭日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龙凤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4897元，由湖南旭日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湖南金石锌业有限责任公司、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负担。本案鉴定费用，根据“谁申请谁负担”的规则由湖南金石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400元，由龙凤舞负担7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段衡辉审判员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聪书记员刘胜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