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10刑终26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洪亮，男，198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厨师，户籍地为江西省黎川县，现住江西省黎川县。2014年11月18日，因赌博被黎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九百元。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黎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经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黎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黎川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峰，江西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小婷，女，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现住江西省黎川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黎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经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黎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抚州市看守所。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小婷、胡洪亮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赣1022刑初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洪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清明节前后至2018年10月，被告人胡洪亮以个人名义租下黎川县日峰镇日上大道161号店面开设按摩店。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胡洪亮、黄小婷先后招揽、容留了余某（外号“小月”、“阿月”）、向某（外号“小亚”、“阿亚”）、黄某（外号“表嫂”）、杜某（外号“小慧”）、成某（外号“小玲子”）、梁某（外号“湘湘”）等六人在上述按摩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并为卖淫女提供食宿。被告人胡洪亮白天在外经营餐馆，主要由被告人黄小婷负责对卖淫女的日常管理。二被告人与卖淫女约定卖淫所得嫖资按三七分成。被告人黄小婷还会在店门口招揽嫖客。收取嫖资后，被告人黄小婷、胡洪亮与卖淫女之间按约定比例分成，卖淫女通过给付现金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二被告人支付抽成。2018年国庆节后至案发，被告人胡洪亮关掉按摩店后，为了获取更大非法利益，又以个人名义租住黎川县庆缘春小区7栋3单元602室。之后被告人黄小婷、胡洪亮又先后聚集以上卖淫女在该租房处，并为卖淫女提供食宿。期间，被告人黄小婷利用手机向嫖客发布招嫖信息，被告人胡洪亮提供自用的两个手机号码138××××9079及137××××9328给黄小婷，由被告人黄小婷在淘宝网上定制招嫖卡片，被告人胡洪亮聘请周某去黎川县的各个宾馆内发放，并让卖淫女在卖淫时核查卡片发放的情况。接到招嫖电话或微信后，二被告人安排卖淫女到指定地点卖淫，所得嫖资依然按照约定比例与卖淫女进行分成，卖淫女通过给付现金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二被告人支付抽成。2018年期间，在江某、“薇薇”两个卖淫团伙的手下卖淫女人数不足时也会联系被告人黄小婷，被告人黄小婷会安排手下的卖淫女到江某、“薇薇”指定的地点卖淫，在卖淫成功后将介绍费付给江某、“薇薇”，嫖资依然由二被告人与卖淫女之间按约定比例分成。案发后，公安机关根据上述卖淫女的证言、二被告人供述的卖淫抽成比例以及卖淫女与二被告人之间的微信转账明细，统计得出被告人黄小婷通过微信支付的形式共收取卖淫抽成约28250元，被告人胡洪亮通过微信支付的形式共收取卖淫抽成约5830元，二被告人对所收取的卖淫抽成共同使用。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黄小婷、胡洪亮在黎川县庆缘春小区7栋3单元602室租住处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名片订单记录截图、名片快递包裹照片、情况说明及照片、户籍信息、人员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招嫖名片、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证人黄某、向某、余某、王某、何某、杨某、梁某、成某、张某、江某、周某的证言，被告人胡洪亮、黄小婷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洪亮、黄小婷以招募、容留等手段，先后组织、安排六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洪亮、黄小婷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胡洪亮、黄小婷共同容留、安排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系共同犯罪，不区分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洪亮因忙于经营餐馆事务，虽对卖淫女的日常管理相对较少，但其以个人名义租赁容留场所，提供手机号码制作招嫖卡片并聘请人员进行发放，被告人胡洪亮直接收取的卖淫分成虽然相对较少，但其对被告人黄小婷收取的卖淫分成共同使用，且被告人胡洪亮对被告人黄小婷的其他组织、安排行为均系知情的，从某种意义上讲被告人胡洪亮是该起组织犯罪中的幕后掌控者，故应认定被告人胡洪亮的作用相对较大。对被告人胡洪亮的辩护人马峰提出，被告人胡洪亮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情节较轻，与本院认定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胡洪亮的辩护人马峰提出，因卖淫女杜某未到案，且公安机关未对其制作问话笔录，应在卖淫女中将其予以剔除。经审查，证人杜某虽未到案，但有被告人黄小婷、胡洪亮的供述，证人黄某、向某、余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能相互印证，应认定杜某系被告人黄小婷、胡洪亮组织卖淫罪中的其中一个卖淫女，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黄小婷的辩护人邓卫民提出，在借卖淫女给江某及“薇薇”两卖淫团伙时，被告人黄小婷不具有组织和指挥性。经查，被告人黄小婷在接到江某或“薇薇”的电话后，便安排手下的卖淫女到指定地点进行卖淫，卖淫成功后，仍按约定向卖淫女抽成，应认定该行为具有组织性和指挥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归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胡洪亮的辩护人马峰及被告人黄小婷的辩护人邓卫民提出，二被告人自愿认罪，且均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应酌情从轻处罚，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胡洪亮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黄小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上诉人胡洪亮提出，改判上诉人五年零七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40000元以下罚金。理由是：1.原判认定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大错误，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更小。2.原判在杜某并未到案的情况下认定其是卖淫女之一证据不足。3.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胡洪亮的上诉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并有经依法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洪亮、原审被告人黄小婷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安排六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两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关于上诉人胡洪亮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更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胡洪亮积极参与了以开设按摩店、租赁房屋为卖淫女提供食宿的方式组织、安排多名女子从事卖淫活动。其虽辩解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其参与较少，日常管理主要以黄小婷为主，但根据微信转账记录、证人证言、黄小婷的供述和其本人的供述可以证实，上诉人胡洪亮与黄小婷共同处理与卖淫活动有关事宜，起互补作用，且二人对收取的卖淫抽成共同使用。故上诉人胡洪亮提出的其作用相对更小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洪亮上诉提出原判在杜某并未到案的情况下认定其是卖淫女之一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杜某虽未到案，但有证人黄某、向某、余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小婷、胡洪亮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原判认定杜某系被告人黄小婷、胡洪亮组织卖淫罪中的其中一个卖淫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胡洪亮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洪亮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根据胡洪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认罚态度，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胡洪亮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胡洪亮、原审被告人黄小婷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判处罚金数额亦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胡洪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