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卓诚玻璃制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法定代表人：陈娟，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恒权，男，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响水县，经常居住地山东省济宁市。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章，山东众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凤阳创亿玻璃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法定代表人：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胜，安徽康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市卓诚玻璃制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诚玻璃公司）、尹恒权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凤阳创亿玻璃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亿玻璃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26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诚玻璃公司、尹恒权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创亿玻璃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创亿玻璃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尹恒权出具的欠条没有事实依据：对账单中扣减了合同总价款，应推定卓诚玻璃公司已交付全部货物，创亿玻璃公司称卓诚玻璃公司只交付345000只合格玻璃瓶不是事实，破损率没有约定。尹恒权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创亿玻璃公司处现保存卓诚玻璃公司提供的不够克重的瓶子20000只、够克重的毛坯瓶子64000只、不够克重的毛坯瓶子10000只，合计价款252960元。该款应予抵销。创亿玻璃公司答辩称，卓诚玻璃公司出具欠条承诺在2015年5月前付款。创亿玻璃公司于2015年4月提起诉讼，于5月28日撤回起诉。2017年4月26日，创亿玻璃公司通过发律师函的形式催款。创亿玻璃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再次起诉，并于2019年3月22日撤诉。创亿玻璃公司于2019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故，创亿玻璃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欠条系双方对账后形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卓诚玻璃公司共提供345000只瓶子，其中含20000只不够克重的瓶子和74000只毛坯瓶子。74000只毛坯瓶子现在公司，卓诚玻璃公司可以取回。请求驳回卓诚玻璃公司、尹恒权的上诉请求。创亿玻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卓诚玻璃公司、尹恒权支付货款28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5日，创亿玻璃公司（甲方）与卓诚玻璃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产品采购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制作400000只纯甄玻璃瓶，材质为高硼硅无砷玻璃，机器吹制，尺寸为4.8*7.2*14厘米，克重不低于140克；单价（含税含组装费不含运费）2.67元，合计金额106800元；交货地点是甲方厂内；2014年12月25日前发30000只，2015年1月8日前保证所有物料全部生产完毕，如不能在规定时间出货，每晚出一天乙方按合同总金额的5%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12月16日，创亿玻璃公司（甲方）与卓诚玻璃公司（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包装采购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制作400000只纯甄玻璃瓶包装，单价（含税）0.57元，合计金额228000元；2015年1月8日前保证所有物料全部生产完毕，如不能在规定时间出货，每晚出一天乙方按合同总金额的5%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1月20日，尹恒权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是：卓诚玻璃公司与创亿玻璃公司签订的400000只纯甄玻璃瓶订单，根据本公司生产能力在2015年1月23日前只能完成120000只，剩余280000只不能按时交货，将由创亿玻璃公司来完成此订单，后期280000只玻璃瓶所有一切我方无权干涉，我方因延误交货所产生的损失，跟创亿玻璃公司无关。2015年2月2日，卓诚玻璃公司与创亿玻璃公司共同确认了一份《对账单》，主要内容是：创亿玻璃公司下单给卓诚玻璃公司，定制400000只纯甄玻璃瓶，单价（含税）3.24元，金额1296000元；创亿玻璃公司付卓诚玻璃公司定金388800元、垫付款共856000元、加工费135000元（225000只玻璃瓶，每只0.60元）、运费共3700元；卓诚玻璃公司送创亿玻璃公司待加工的玻璃瓶毛坯共271170只；截止2015年1月，卓诚玻璃公司欠创亿玻璃公司1383500元，扣除总订单货款1296000元，尚欠87500元，2015年2月7日前确定付款时间及方式；不够克重的卓诚玻璃公司发货20000只，单价3元，总计60000元，付款方式未定；截止2015年1月，创亿玻璃公司厂内还剩玻璃瓶毛坯够克重的64000只，不够克重的10000只，总计74000只（暂放创亿玻璃公司厂内，所有权归卓诚玻璃公司，2015年2月7日前确定处理方法）。2015年2月9日，尹恒权出具一份欠条，欠条载明“今欠罗勇（身份证号码）人民币284000元，大写贰拾捌万肆仟元整。2015年2月13日前付50000元，剩余234000元在2015年5月份之前全部结清。欠款人尹恒权（身份证号码）。2015年2月9日。欠款人尹恒权签名、证明人武俊文签名、加盖卓诚玻璃公司合同”。2015年4月23日，创亿玻璃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向该院起诉卓诚玻璃公司，要求卓诚玻璃公司返还货款284000元并赔偿违约金100000元。该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凤民二初字第00377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创亿玻璃公司撤诉。2017年4月26日，创亿玻璃公司委托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向卓诚玻璃公司邮寄一份律师函，催告卓诚玻璃公司偿还欠款284000元及其他款项。2019年1月25日，创亿玻璃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向该院起诉卓诚玻璃公司、尹恒权，要求卓诚玻璃公司、尹恒权共同返还货款284000元并赔偿违约金。2019年3月22日，创亿玻璃公司以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案情了解不足，案情陈述错误为由向本院申请撤诉。该院经审查后于当日作出（2019）皖1126民初604号裁定，裁定准许创亿玻璃公司撤诉。因卓诚玻璃公司仍未还款，创亿玻璃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尹恒权出具的欠条载明在2015年5月份之前结清欠款。创亿玻璃公司在2015年4月23日提起诉讼，于2015年5月28日撤诉，又于2017年4月26日发函向卓诚玻璃公司索款。卓诚玻璃公司辩称的其住所地已变更，故未收到律师函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之后，创亿玻璃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再次起诉，于2019年3月22日撤诉。本案起诉时间是2019年4月8日。创亿玻璃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尹恒权虽然是向罗勇出具欠条，但因罗勇是创亿玻璃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与卓诚玻璃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创亿玻璃公司，故创亿玻璃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创亿玻璃公司与卓诚玻璃公司签订了《产品采购合同》及《包装采购合同》，约定创亿玻璃公司向卓诚玻璃公司定购400000只纯甄玻璃瓶及配套包装。尹恒权出具的《证明》载明，卓诚玻璃公司与创亿玻璃公司签订的400000只纯甄玻璃瓶订单，根据本公司生产能力在2015年1月23日前只能完成120000只，剩余280000只不能按时交货，将由创亿玻璃公司来完成。由此可以认定，卓诚玻璃公司只完成120000只玻璃瓶加工工作，其余280000只由创亿玻璃公司自行加工。《对账单》显示，卓诚玻璃公司将271170只玻璃瓶毛坯送给创亿玻璃公司后，创亿玻璃公司只加工了225000只玻璃瓶，每只加工费0.60元，仍有74000只毛坯存放在该公司厂内，但所有权归卓诚玻璃公司。《对账单》显示，创亿玻璃公司共为卓诚玻璃公司垫付各种款项1383500元（其中含定金388800元），而卓诚玻璃公司仅交付345000只玻璃瓶，还有20000只不够克重，按约定够克重的每只3.24元、不够克重的每只3元计算，卓诚玻璃公司应当返还创亿玻璃公司垫付款270500元（1383500元-325000只×3.24元/只-20000只×3元/只）。如果按创亿玻璃公司主张，卓诚玻璃公司还应承担已交付玻璃瓶2%的运输破损，则卓诚玻璃公司就应当返还创亿玻璃公司垫付款292760元［1383500元-（325000只-325000只×2%）×3.24元/只-（20000只-20000只×2%）×3元/只）］。尹恒权出具284000元欠条的原因，应当是双方当事人计算和协商的结果。故可认定该欠条有事实依据。卓诚玻璃公司是本案合同当事人，应当承担返还剩余垫付款责任；尹恒权作为欠款人，也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故对创亿玻璃公司要求卓诚玻璃公司和尹恒权共同返还284000元垫付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卓诚玻璃公司辩称其已向创亿玻璃公司交付486000只玻璃瓶的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创亿玻璃公司只要求卓诚玻璃公司赔偿其银行贷款利息损失，属其处分自己的权利，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常熟市卓诚玻璃制品贸易有限公司、尹恒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返还原告安徽凤阳创亿玻璃日用品有限公司垫付款28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327元，减半收取3163.50元，由被告常熟市卓诚玻璃制品贸易有限公司、尹恒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卓诚玻璃公司有两名股东尹恒权和陈娟，两人为夫妻关系。代表卓诚玻璃公司出具证明的是尹恒权。代表卓诚玻璃公司签署对账单的尹恒建与尹恒权系兄弟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尹恒权出具的欠条是否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创亿玻璃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通过邮寄律师函的方式向卓诚玻璃公司主张权利，邮寄地址是卓诚玻璃公司工商信息显示的住所地。故结合创亿玻璃公司前后的诉讼行为，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尹恒权作为卓诚玻璃公司的股东，之前曾代表卓诚玻璃公司向创亿玻璃公司发出无法按时完成供货的证明，其于2015年2月9日出具的欠条上加盖卓诚玻璃公司合同专用章，欠条效力及于卓诚玻璃公司。卓诚玻璃公司应按欠条确定的数额承担付款责任。尹恒权在欠条中将自己列为“欠款人”并附身份证号码，应视为其自愿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创亿玻璃公司对对账单中存放于其厂内的74000只毛坯瓶子无异议，卓诚玻璃公司可另行向创亿玻璃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7元，由上诉人常熟市卓诚玻璃制品贸易有限公司、尹恒权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邓见阁审判员  王 铖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姚 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