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23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池州大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大渡口镇繁荣街汇隆花园10号楼。法定代表人：郑文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中，重庆新合（沙坪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林，重庆新合（沙坪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龙山路99号。负责人：张波，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祥，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跃，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安庆市国惠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华中西路318号。法定代表人：卓增惠，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卓增惠，男，1976年12月12日，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现住安徽省安庆市。一审被告：葛腊花，女，197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现住安徽省安庆市。一审被告：卓传旺，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一审被告：陈菊朝，女，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再审申请人池州大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大世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简称交行安庆分行)及一审被告安庆市国惠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国惠贸易公司）、卓增惠、葛腊花、卓传旺、陈菊朝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8民终2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大世界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对该公司为国惠贸易公司向交行安庆分行贷款13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不予认可；国惠贸易公司也是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得知该事实。交行安庆分行客户经理杨阳在庭审中证明，其是按照所在银行的指示，以要求大世界公司为安庆市祁俊贸易有限公司（简称祁俊公司）续贷2000万元提供担保为由，专程和董依兴（祁俊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大世界公司财务总监）一同前往重庆、福州，办理该笔贷款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等手续。后杨阳私下掉包，将前述资料中本应填写祁俊公司信息的地方，填写为国惠贸易公司的信息。二审法院却认定大世界公司“无限授权”，判决该公司承担1300万元最高额保证责任，显然枉顾两级法院三次庭审查明的“大世界公司与交行安庆分行之间没有达成保证的共同意思表示，保证合同关系不成立”事实。具体理由如下：（一）二审判决于法无据。1.二审法院选择性适用杨阳的证言，主动为交行安庆分行辩解，明显丧失居中裁判的中立性。就杨阳的证言，交行安庆分行在前三次审理中都认可其真实性。原一审中，杨阳两次陈述，其到重庆是为了让大世界公司的董事长卓国松、卓美珍夫妇面签祁俊公司续贷担保的材料；之后又通知郑文道（大世界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依兴到其办公室办理祁俊公司续贷手续，大世界公司和祁俊公司自始至终并不知道所签资料被用于为国惠贸易公司提供保证。二审判决第12页在另查明事实中记载：杨阳陈述“合同部分是空白的，没有说为谁担保”，但是在第13页“本院认为”中又认定杨阳的该行为不能代表银行，仅属个人行为，明显自相矛盾。二审法院一方面认为银行有严格的放贷程序，另一方面又主动为交行安庆分行辩解称该行“对经办人用空白合同盖章的不规范职务行为不明知”，并认为银行只作形式审查。在确认一审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反而认为盖章行为是对银行的无限授权，进而认定《最高额保证合同》有效，明显自相矛盾。2.四次审理证据相同，二审法院无端改判于法无据。本案历经一审、二审、重审一审、重审二审，均查明：大世界公司在15107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加盖公章，是为祁俊公司办理续贷履行手续。第一次二审以一审没有作出相关释明发回重审后，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向交行安庆分行就保证合同不成立、是否变更诉请作出释明。因该行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该院遂驳回其对大世界公司的诉讼请求。重审二审与第一次二审合议庭两名成员相同，四次审理证据相同，但二审法院重审后却作出了与前三次裁判截然相反的判决，明显于法无据。（二）二审法院依据未经双方举证、质证的证据作出判决，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本案应当再审。二审法院认定，“从《交通银行授信申请审批通知单》可以反映，交行安庆分行在审查案涉贷款时，明确要求追加担保人”。但该《交通银行授信申请审批通知单》并未经双方举证、质证，大世界公司从2015年到庭审从未见过该证据。且该证据反映，银行审批要求追加大世界公司担保的日期是2015年4月24日，而151017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于2015年4月23日签订，大世界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签署时间则是更早的2015年4月17日或18日，且地点在重庆。此说明银行还没决定需要追加保证人，《股东会会议决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即已签订，此与常理明显不符，也印证该合同系交行安庆分行欺诈形成。（三）二审法院改判大世界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却未适用任何实体法，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应予再审。（四）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对于杨阳的证言和询问笔录，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证据证明双方合意的真实意思对主债务人和担保事项已特定化，大世界公司对交行安庆分行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是为祁俊公司续贷担保，与不作任何意思表示而在空白合同上盖章具有本质区别，并非无限授权。且交行安庆分行及其工作人员对此明知。该行相关领导及具体经办人杨阳蓄意利用大世界公司为祁俊公司提供保证的空白合同，偷换填写成为国惠贸易公司提供保证系欺诈行为。二审判决认定大世界公司的盖章行为系对交行安庆分行的无限授权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本案应予再审。（五）大世界公司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关于交行安庆分行欺诈大世界公司的新证据、新事实。（1）2014祁俊公司与交行安庆分行签订的编号为141064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杨阳和董依兴二人的往返机票、董依兴是祁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资料、董依兴的微信记录、一审庭审中杨阳的证言和《询问笔录》等可以证明，因祁俊公司向交行安庆分行的贷款即将到期，董依兴陪同杨阳于2014年4月17日乘飞机前往重庆找大世界公司的大股东卓国松夫妻、4月18日到福州找董依兴夫人林秋金为祁俊公司续贷办理手续，并于4月19日共同返回合肥。杨阳的机票也是由大世界公司报销。后杨阳通知董依兴、郑文道到其办公室盖章，期间二人还向杨阳询问了祁俊公司续贷的情况。此印证大世界公司是为祁俊公司续贷提供担保，债务人和债务已特定化，该公司并非无缘无故在空白合同上盖章。（2）董依兴、郑文道就盖章经过出具的书面证言可以证明，大世界公司当时在空白合同上盖章的明确意思表示是为祁俊公司续贷进行担保。大世界公司申请该二人出庭作证。（3）151017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加盖个人章的汪传旺并非交行安庆分行的负责人，该行亦未举证证明汪传旺是其授权代表。根据前述合同第7.3条合同生效条件的约定，该合同尚未生效，大世界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4）根据前述合同第7.4条约定，合同为一式三份，保证人、债权人、债务人应当各持一份。但交行安庆分行至今未将该合同送达给大世界公司和国惠贸易公司，二公司对该份担保合同一直不知情，该合同未送达则不发生效力。（5）交行安庆分行在二审中提交的3份新证据《交通银行授信申请审批通知书》《2015年第10次贷审会会议纪要》、《关于给予杨阳警告处分的决定》未经质证，请求再审予以质证。（6）杨阳在原一审的庭审笔录和询问笔录中陈述，2015年4月17日，其为祁俊公司经办续贷手续，后来交行安徽省分行没有审批通过，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佐证。为查清案件事实，请求法院责令交行安庆分行、杨阳提供办理祁俊公司续贷手续的资料（贷款合同、保证合同、核保书、银行贷审会议记录等）。如能提供，则证明交行安庆分行、杨阳假借为祁俊公司办理续贷的名义，将祁俊公司续贷保证资料偷换成了为国惠贸易公司保证的资料；如不能提供，则证明交行安庆分行、杨阳存在借为祁俊公司办理续贷之名骗取大世界公司盖章的诈骗行为。（7）大世界公司股东的《授信业务个人保证核保书》足以证明，银行要求债务人提供担保的，按规定应当履行向担保人核保的流程，但本案中，交行安庆分行没有履行向大世界公司核保的流程。此再次印证交行安庆分行就151017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存在故意欺诈行为。2.交行安庆分行欺诈让大世界公司盖章的行为，系其违法放贷的一个环节。（1）交行安庆分行2014年、2015年贷款给国惠贸易公司均是违法放贷。祁俊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案涉当次续贷是一次抵押；国惠贸易公司注册资金仅50万元，案涉当次续贷是二次抵押。按常理，银行应向风险更小的祁俊公司发放贷款。此外，交行安庆分行向国惠贸易公司发放的1500万元贷款，不仅有卓增惠、葛腊花提供的250万元房产抵押，卓传旺、陈菊朝提供的1150万元商业门面房抵押（都进行了二次抵押登记），还同时有卓增惠、葛腊花的1500万元最高额保证担保，总担保金额2900万元，足以担保国惠贸易公司1300万元贷款，可见并无必要追加大世界公司提供保证。交行安庆分行称需要追加大世界公司提供担保，其在第一次二审庭审中陈述是因二次抵押，但2014年1500万元贷款也是二次抵押，该理由不能成立；第二次二审庭审中，该行陈述授信审批的是大世界公司，如该理由成立，银行应贷款给大世界公司而非国惠贸易公司。上述事实证明，2014年、2015年贷款给国惠贸易公司风险极大，交行安庆分行明知申请借款人不符合条件、抵押物价值不足，为了向其发放贷款，以非法方式追加大世界公司为保证人违法放贷。（2）交行安庆分行在重审二审中提交的《交通银行授信申请审批通知单》、《贷审会会议纪要》、《关于给予杨阳警告处分的决定》等可以证明：交行安庆分行在2014年贷款给国惠贸易公司1500万元时，人为拔高抵押物价值，并将款项支付给安庆市双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旺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在国惠贸易公司尚有1500万元贷款未还和徽商银行900元贷款等的情况下，交行安庆分行仍于2015年3月26日召开贷审会，同意给国惠贸易公司再提供1300万元贷款，并在该贷审会中谎称大世界公司为国惠贸易公司的关联公司，秘密追加大世界公司提供担保。在2015年4月国惠贸易公司1500万元还款中有1150万元均是许德付转款的异常情况下，交行安庆分行仍于2015年4月30日和5月4日共放款1300万元，其中150万元支付到国惠贸易公司的关联公司安庆市永冠商贸有限公司；剩余1150万元被国惠贸易公司当日全部转给刘研丽、吴奎。在此异常情况下，交行安庆分行没有及时催款，也未按合同约定按季度收取利息，在借款人长达2年未按时付息的情况下，亦未采取有效措施催款，导致银行资产进一步流失。依据我国现行金融法规规定，上述行为均系违法放贷，已经涉嫌刑事犯罪。请求法院提交公安部门侦查；大世界公司也正在将该违法放贷犯罪事实提请公安机关侦查。综上，交行安庆分行使用欺诈手段，通过掉包方式使大世界公司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提供保证担保，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依法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二项规定，大世界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该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交行安庆分行提交书面意见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大世界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一、大世界公司的陈述和杨阳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杨阳作为大世界公司的证人，其行为并不能代表交行安庆分行。该行对所有合同均要求依法签订，从未授权任何人要求对方当事人填写空白合同。二、即使本案存在填写空白合同的事实，大世界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对其在空白合同中加盖印章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知。其在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加盖印章并交于合同相对方，应视为对151017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包括保证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的内容。三、新证据中祁俊公司与交行安庆分行之间签订的合同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大世界公司高管董依兴、郑文道的书面证言是其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四、汪传旺是交行安庆分行的贷款负责人，具有贷款签约权。《交通银行授信申请审批通知单》《2015年第10次贷审会会议纪要》《授信业务个人保证核保书》等文件均是银行内部管理性文件，无任何法律规定必须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之前作出。事实上银行客户经理为了尽快完成贷款发放，在办理《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同时向银行审批部门上报，并无先后的规定。五、交行安庆分行作为金融企业有自主经营权，大世界公司以银行未向祁俊公司贷款而向国惠贸易公司贷款认定银行违法放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国惠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卓增惠在2015年3月13日之前也是大世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交行安庆分行在2015年3月26日贷审会中认定大世界公司与国惠贸易公司之间有关联关系具有事实依据。大世界公司申请再审时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2014年11月12日祁俊公司与交行安庆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1410642）。证据二、2013年4月22日大世界公司与交行安庆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1310210）。证据三、2015年4月22日还款凭证。证据四、《授信业务个人保证核保书》。证据五、董依兴、杨阳的飞机票及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据六、2019年6月19日董依兴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七、2019年6月19日郑文道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八、祁俊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九、大世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十、交通银行授信申请审批通知书。证据十一、交通银行2015年第10次贷审会会议记录。证据十二、2017年8月30日交行安庆分行文件《关于给予杨阳警告处分的决定》（交银安发[2017]33号）。证据十三、国惠贸易公司的关联公司（包括安庆市永冠商贸有限公司、安庆市双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旺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本院经审查认为，交行安庆分行在本案中依据其与大世界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主张该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世界公司则主张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盖章系为祁俊公司向交行安庆分行贷款提供担保。盖章时，合同中多处空白，包括债务人在内的多项内容均是事后交行安庆分行擅自填写的。该合同签订时交行安庆分行的经办人杨阳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大世界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部分内容是空缺的，该公司并不知晓债务人是国惠贸易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杨阳的证言仅能证明其在经办贷款业务过程中存在不规范行为。而大世界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组织，在从事商事活动中未尽谨慎审查义务，在留有大量空白内容的合同文本上加盖公司印章并交于合同相对方，应当预见到合同有被填写为其他内容的风险，且大世界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事后向交行安庆分行索要过双方签订的合同文本，由此导致合同空白项被对方填写的法律后果应当自行承担。二审法院据此判决该公司对案涉债务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大世界公司申请再审时提交的证据仅能反映各方就祁俊公司贷款、担保事宜有过磋商并办理过相关手续，并不足以推翻原二审判决。另，大世界公司主张交行安庆分行、杨阳就本案的贷款涉嫌违法犯罪，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大世界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依据《交通银行授信申请审批通知单》作出相关认定，但该证据未经举证、质证，故二审程序违法。经查，二审庭审中，交行安庆分行提交了前述通知单，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且二审法院在庭审调查中就授信审批的手续进行了相关调查，故审理程序并无明显不当。综上，大世界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池州大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孔 蓉审判员 胡邦圣审判员 吕巍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