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光，男，1979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南，云南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普云梅，云南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梅，女，1968年5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云南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晶晶，云南浩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福光因与被上诉人朱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福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并判令被上诉人立即退还上诉人支付的价款46000元及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2739.15元（按照人民银行公布一年期贷款年利率4.35%加收40%的年利率为6.09%，自2018年7月13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主要事实错误。1、本案涉及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转租关系。结合本案事实：2016年5月5日，被上诉人与代家伟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约定代家伟将其所有的康井一组5幢2号第四层房屋租赁给被上诉人使用，租期为2016年5月6日至2021年5月5日，租金为10000元/年。2018年7月，被上诉人将该房屋转租给上诉人使用，并将其在租赁房屋内的所有家具、电器及办公设备（包括电视、床、办公桌、茶盘、鱼缸、窗帘、绿植等）作价46000元转卖给上诉人。上诉人随即于2018年7月13日将转让款项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支付至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内，并开始使用租赁房屋。在此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针对房屋的转租关系，一个是针对屋内物品的买卖关系。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仅针对买卖关系提起诉讼，且该买卖关系也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但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本案事实，将其定性为转租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而导致的法律定性错误。2、被上诉人擅自搬走已交付桌子等贵重物品，属于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难以实现，上诉人依法有权解除合同。2019年4月，因上诉人所租赁房屋内的一整套办公桌无故丢失，上诉人于2019年4月4日向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李棋派出所报案后，在李棋派出所办案民警处得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出租屋将己出卖并交付给上诉人的价值3万余元的办公桌等物品擅自搬走。派出所民警以民事纠纷为由，不予受理，此后，上诉人主动与被上诉人沟通，被上诉人以不卖为由拒绝交付所搬走物品。该行为己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五条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3、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立即返还上诉人支付的价款，并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的解除系由于被上诉人拒不履行交付义务的违约行为，上诉人有权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支付给其的46000元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按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加收40%的利率6.09%计算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的庭审过程中，因上诉人无法提交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在举证责任上存在瑕疵，但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陈述与被上诉人当庭陈述相互印证，形成较完全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所提交的物品清单中的电视、床、办公桌、茶盘、鱼缸、窗帘、绿植等卖给上诉人，虽然在该物品清单中未对物品品牌材质进行详细描述，但所标价值与被上诉人所述相差无几，可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忽略本案证据及客观事实而直接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证据规则，得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的结论，显失公平。朱梅答辩称，1、本案涉及物品的转让从属于房屋租赁合同，本案不是单纯的买卖关系，而是房屋转租法律关系；2、从买卖的角度来看，本案涉及动产买卖，标的物已交付，买卖合同履行完毕；3、双方因其搬走办公桌而产生的纠纷是侵权纠纷，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故陈福光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福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福光与朱梅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朱梅立即退还陈福光支付的价款46000元，并赔偿陈福光经济损失2100元（按照人民银行公布一年期贷款基准贷款年利率4.35%加收40%的年利率为6.09%，自2018年7月13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此后则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3、诉讼费用由朱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朱梅与代家伟签订《租房协议》，约定朱梅向代家伟租赁属于代家伟所有的位于红塔区李棋街道康井一组5幢2号第四层房屋供朱梅使用，租赁期五年，即2016年5月6日至2021年5月5日，租金每年10000元。2018年7月，陈福光与朱梅约定（双方陈述有书面协议，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朱梅将其向代家伟承租的房屋转租给陈福光，转租费46000元，含朱梅承租后购置的部分物品，如电视机、床、办公桌、绿植等。转租后，陈福光、朱梅均持有该租赁房屋钥匙。2019年4月4日，朱梅将该租赁房屋内的办公桌一张及椅子搬走，陈福光认为该办公桌及椅子属于转租范围，且自己已支付了相应价款，属于其所有，并向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李棋派出所报案，朱梅认为系其所有，不在转租范围。为此，陈福光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福光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陈福光与朱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未提交被朱梅搬走的办公桌椅在双方的转租范围的证据。因此，陈福光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朱梅的抗辩意见成立，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福光对被告朱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2元，减半收取501元，由原告陈福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福光提出如下异议：1、“转租费46000元”错误，应为室内物品转让价款；2、“陈福光认为该办公桌及椅子属于转租范围”错误，事实上是办公桌及椅子是买卖的标的物；对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朱梅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关于46000元的款项性质，二审中朱梅的代理人陈述，租赁物室内的装修装饰以及一些物品，包含电视、床、一张办公桌、窗帘等总价46000元，一并转让给陈福光。双方对46000元系室内物品转让价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陈福光提出的异议2，该事实系一审法院对陈福光主张的表述，该表述并无不当，不予采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补充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7月13日，陈福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朱梅支付了室内物品转让款46000元，朱梅收到该笔款项。双方均无屋内物品转让交付的清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终止；……。”本案中，陈福光主张朱梅已将转租房屋内的桌椅等物品以46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其，其支付了价款，物品已进行了交付，但使用中朱梅又将出卖物品中的一套桌椅搬走，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价款。陈福光提交了一份案外人通过微信发给其的相关物品清单，证实双方的物品买卖关系。二审中，朱梅的代理人认可微信中的物品清单就是双方的买卖标的物，且物品已收到、款项已支付，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抗辩认为朱梅搬走的一套桌椅并不是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本院认为，陈福光与朱梅就租赁房屋内的物品转让、款项支付及物品交付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陈福光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价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陈福光认为朱梅搬走的一套桌椅系已出卖给其的物品是否构成侵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作审查。一审法院以陈福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支持其请求的说理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福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由上诉人陈福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聪审判员 曹 燕审判员 张艳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