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2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贵，男，196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寿阳县村民，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萍、孔艳红，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贾俊平，男，198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榆次区村民，住本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亮，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榆次区村民，住本村。原审被告刘永富，男，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上诉人张福贵因与被上诉人贾俊平、王海亮、原审被告刘永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65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福田牌晋Ｋ×××××货运车的停运损失31680元及20只羊价值损失16500元、评估费5000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代养20只羊的工资、费用以及看管车辆的费用；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刘永富及张福贵在王海亮向其索要羊时将王海亮的车辆（晋Ｋ×××××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扣押不是事实。被上诉人王海亮的车辆并不是上诉人张福贵主动扣押的，而是被上诉人贾俊平将该车扣押后，放在张福贵处作为拖欠买羊款的抵押，贾俊平才是扣押王海亮货车的人，故被上诉人王海亮要求的车辆停运损失，不应由张福贵承担，而应由直接扣押车辆的贾俊平来承担。并且王海亮的车一直在张福贵处存放，张福贵直替其保管，王海亮还应当向张福贵支付停车费以及车辆保管费。二、一审判决认定张福贵在向贾俊平主张债权的过程中擅自将王海亮寄养在贾俊平处的20只羊拉走抵债不是事实。事实是贾俊平向张福贵购买53只羊后，由于贾俊平一直无力支付买羊款，主动送来了20只羊作为拖欠26500元买羊款的抵押，贾俊平拖欠张福贵26500元的事实也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至于该20只羊系被上诉人王海亮所有，张福贵并不知情。由于该20只羊系贾俊平主动交付给张福贵的，现王海亮要求20只羊的损失不应由张福贵承担，而应由实际侵权人贾俊平承担。三、贾俊平作为本案的关键人物，虽然王海亮未将贾俊平作为被告向其主张权利，但张福贵已经申请法院将贾俊平追加为本案被告要求其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也明确表述贾俊平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贾俊平应该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不能因为王海亮未向其主张权利就免除其过错责任。四、张福贵已经将羊代养了2年之久,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及资金，被上诉人王海亮应对张福贵的支出做出补偿，并且车辆在上诉人处一直存放，上诉人也需实时监管，故被上诉人应该支付上诉人看管车辆的费用，但是一审判决对张福贵提起的请求未予支持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一审开庭时其人民陪审员贾栓莉系贾俊平姑姑，但在开庭时未回避，故，一审判决未按事实作出裁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海亮辩称，车确实是张福贵扣的，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张福贵承担。被上诉人贾俊平辩称，不是我扣的车。原审被告刘永富述称，贾俊平把王海亮骗上来扣的车。我又没有扣他的车就没有必要起诉我。王海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送还扣押原告的车辆（晋Ｋ×××××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并从2015年10月27日起至送还之日止,按每日300元赔偿原告车辆停运损失;2、判令被告张福贵赔偿原告扣走20只大羊羊款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海亮变更诉讼请求为：车辆停运损失由每日赔偿300元变更为120元；扣走的20只大羊款变更为16850元；诉讼费加入本案评估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榆次区××镇××队贾俊平处寄放有20只羊，由榆次区王村的羊倌李六斤放养。2015年10月15日贾俊平雇原告开车到寿阳县南燕××家河村××坡小队被告张福贵处购买了53只羊，贾俊平给被告张福贵出具欠条;后被告张福贵找贾俊平催款，没有收到欠款,被告张福贵就将原告寄放在贾俊平处的20只羊强行拉走抵债，贾俊平将此情况告知原告。2015年10月27日上午,原告开车找张福贵要羊,反而原告车辆被张福贵强行扣留，参与扣车的还有被告刘勇,故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海亮在第三人贾俊平处寄养羊20只,第三人贾俊平与被告张福贵间存在债务纠纷,因第三人贾俊平久欠付被告张福贵羊款,被告张福贵在向贾俊平主张权利时，于2015年10月21日将原告王海亮寄养在贾俊平处的20只羊拉走抵债。原告王海亮知情后，于2015年10月27日同第三人贾俊平一同向被告张福贵索要该20只羊，原告主张权利过程中，其驾驶的平日用于给屠宰场拉羊的晋Ｋ×××××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反而被本案被告刘永富及张福贵扣留，并由被告张福贵保管。该晋Ｋ×××××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系原告于2012年5月25日购买，购价40000元，本案原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本案诉争的20只羊价值及晋Ｋ×××××福口牌轻型普通货车停运损失进行鉴定，经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西新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晋新田评报字[2017]第120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福田牌晋Ｋ×××××货运车停运损失为120元/天，20只羊评估价值合计为16580.00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5000元。因被告张福贵将该晋Ｋ×××××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扣留后无法办理定期检验业务,该车即将于2019年5月31日因连续3个检验周期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被强制报废。另查明，关于被告张福贵及第三人贾俊平间债务纠纷，已经本院（2016）晋070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及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7民终1598号民事判决确认，且该已生效的（2016)晋07民终159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被告贾俊平非该20只羊合法所有人予以确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福贵未能以妥善方式处理与第三人贾俊平间债务纠纷,在主张债权过程中擅自将原告王海亮寄养在第三人处20只羊扣留,并在原告向其主张20只羊权利时又同被告刘永富一起将原告所有的KP7658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扣留,造成纠纷，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被告刘永富、张福贵应共同承担向原告王海亮返还车辆责任,同时被告张福贵还应向原告赔偿车辆停运产生的相应损失。关于车辆停运损失数额一节,该福田牌货运车作为营运货物车辆，2015年10月27日被扣留后,至原告首次主张权利之日2017年4月6日已逾18个月,原告未及时主张权利导致损失扩大,其自身亦应对该项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故本院确认被告张福贵应赔偿原告自车辆被扣押之日2015年10月27日至原告主张权利之日2017年4月6日期间按120元/日计算的停运损失的一半,即31680元,并承担评估费5000元。同时，鉴于该诉争车辆因未定期办理检验业务即将强制报废状态，被告张福贵应尽早归还原告车辆，避免损失扩大。关于羊款一节,原告王海亮所有20只羊自2015年10月24日被扣出后,已有部分死亡，且经被告张福贵饲养，现状与扣留时已不一致,故被告张福贵应当按照评估报告确定的20只羊价值赔偿原告王海亮16500元。第三人贾俊平未能及时、妥善解决与被告张福贵间债务纠纷，并擅自向张福贵出具书面材料及协议，对本案纠纷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因原告未向其主张权利,故本院不再要求第三人贾俊平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刘永富、张福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立即返还王海亮福田牌晋Ｋ×××××货运车一辆。二、限张福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田牌晋Ｋ×××××货运车停运损失31680元及20只羊价值损失16500元、评估费5000元，共计5318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在于原审裁判张福贵承担20只羊的价值损失是否正确。一方面，张福贵虽提交了贾俊平2015年10月24日出具的字据以证实其主张，但该字据内容为“贾俊平于2015年10月15日买四毛羊53只，应无钱偿还，于2015年10月24日自愿还羊20只，造成一切后果自负”，可见，当事人在出具字据时是知道会产生“后果”的；另一方面，张福贵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占有该20只羊构成善意取得，故张福贵应予返还该20只羊，鉴于该20只羊已转化为价值款项，故张福贵应向王海亮支付20只羊价值款项。至于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承担一节，鉴于张福贵占有案涉车辆于法无据，故应对该笔损失予以承担。至于评估费用的承担一节，因该笔费用系处理本案纠纷查明案件事实支出的必要费用，综合考虑原审判决亦认定贾俊平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贾俊平理应承担部分评估费用，本院酌情认定张福贵承担2500元评估费用。本案中，王海亮未主张贾俊平承担责任，故王海亮可另行解决与贾俊平之间的评估费用纠纷。至于张福贵上诉主张代养20只羊的工资、费用及看管车辆费用一节，应其在原审未提出该项诉讼主张，且二审当事人不同意调解，故张福贵可另行解决该纠纷。至于张福贵上诉主张原审适用程序错误一节，根据原审庭审笔录中记载其并未提出回避申请，故张福贵的该项上诉依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6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6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张福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海亮福田牌晋Ｋ×××××货运车停运损失31680元、评估费2500元并返还20只羊价值款项16500元，共计50680元。四、驳回王海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义务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王海亮负担222元，由张福贵负担3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王海亮负担53元，由张福贵负担10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寇永俊审判员  侯建伟审判员  王 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