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96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何莲弟，女，195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英，梧州市万秀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关翠莲，女，194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涛（系关翠莲胞弟），男，汉族，1947年1月18日出生，住梧州市万秀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翠霞，女，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 上诉人何莲弟因与被上诉人关翠莲、吴翠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莲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何莲弟并非自愿退还讼争房屋，当时吴沛林利用其作为法院房改小组领导成员的身份以房改小组的名义下指令要求上诉人退还涉案房屋的，被告为享受房改政策应得的权益，迫于压力不得不书写了《退房》说明，该份说明内容清晰地表示为“经院房改小组决定……”，其中没有上诉人自愿退房的意思表示；2、何莲弟从未交房给被上诉人方，一审判决认定“何莲弟也将梧州市钥匙交给了原蝶山法院，原蝶山法院将钥匙交给了吴沛林，原告方使用上述房屋至今”没有证据证明，事实上是被上诉人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强行破坏门锁后霸占用于出租，2011年上诉人把租客赶走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占有使用；3、上诉人对涉案房产拥有完全的私有产权，根据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上列明的所有权性质为私有房产，而不是一审判决查明的有限制全部产权；4、何莲弟已故丈夫江金伟不认可何莲弟的退房行为，江金伟在2009年吴沛林要求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转让手续时才知道房屋转让的具体情况，对于涉案房屋的转让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非常不满，坚决不肯配合办理手续，多次申诉到法院主张转让无效，上诉人提交了《房产产权申诉书》予以证实；5、讼争房屋并未合理定价，如按房改价格转让，也是违反政策法律的；6、讼争房屋的买卖转让行为因侵犯共有产权人江金伟和违反法律和行政规范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了(2011)梧民终字第117号民事裁定书的判决结果，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适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予以驳回，但一审法院没有，适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原蝶山法院并入一审法院，原蝶山法院的个别领导会影响到判决结果，故本案应适用回避规定，不得由一审法院受理和审判；2、本案遗漏了何莲弟和江金伟的婚生女儿江卓宇和儿子江卓舟，上述两人是江金伟的合法继承人，是本案合法的诉讼当事人；3、本案遗漏了原蝶山法院作为当事人，而蝶山法院已经和现万秀法院合并了，所以应追加万秀法院作为当事人。 被上诉人关翠莲、吴翠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是不正确的；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原蝶山区人民法院已经进行了机构改革，与现在的万秀区人民法院不是同一个机构，不存在回避和遗漏当事人的问题。 关翠莲、吴翠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位于梧州市拆迁补偿款221414.95元归两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沛林（已逝世）是原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蝶山法院”）的退休职工，与原告关翠莲是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了原告吴翠霞。1995年原蝶山法院在办公楼上加建五层作为职工福利房进行分配，吴沛林和何莲弟均选择原蝶山法院综合楼601房。原蝶山法院房改小组与吴沛林、何莲弟协商后，研究决定选择新房即原蝶山法院综合楼601房的一方，自动放弃原有的房改房，而另一方可分配得到选择新房一方自动放弃的房改房。原蝶山法院公布分房方案后，被告何莲弟于1995年6月28日书写了《退房》说明，内容为“经院房改小组的决定我退出原旧房给院安排（地址于新兴一路74号502房）”。同日，被告何莲弟出具《收条》，内容为“经院房改小组的决定我退出原旧房安排给吴沛林同志，今收到吴沛林预付款壹万元正，余下的壹仟元正待我搬迁后并转移产权时交清给我。（地址于新兴一路74号502房）”。1998年4月，被告将新兴一路74号502房的钥匙交到原蝶山法院，再由该院将钥匙交给原告方，原告方使用该房至今。2002年8月14日，吴沛林付清余下房款955.62元给被告何莲弟，被告何莲弟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吴沛林人民币955.62元……。”原告方要求被告配合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被告以其丈夫不同意为由拒绝配合原告方办理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2009年10月20日，原蝶山法院出具《证明》，载明：“一九九五年，我单位房改时分配给何莲弟同志一间新房，而何莲弟退出的旧房——新兴一路74号（502）房（41平方）按房改价给吴沛林同志，请有关部门给予办理房产、土地权属的过户手续为荷。”二原告曾起诉被告及其丈夫江金伟，要求确认梧州市属二原告所有。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长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梧州市归原告关翠莲、吴翠霞所有，被告何莲弟及其丈夫江金伟应协助办理该房的产权过户手续。被告方不服，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二原告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故撤销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1）长民初字第61号判决，驳回原告关翠莲、吴翠霞的起诉。2017年11月22日，原告关翠莲、吴翠霞、被告何莲弟与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梧州市万秀区新兴一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确定梧州市的拆迁补偿款合计为221414.95元。另查明，梧州市原属梧州市房产管理局的直管公房，出售时注明被告何莲弟取得的是有限制全部产权。 一审法院认为，1995年原蝶山法院职工福利分房时，被告何莲弟自愿选择原蝶山法院综合楼601房，并退出旧房梧州市给单位重新安排，有被告何莲弟书写的《退房》说明佐证，该院予以确认。在原蝶山法院安排梧州市给吴沛林后，被告何莲弟收取了吴沛林支付的10000元房款。后被告何莲弟也将梧州市钥匙交给了原蝶山法院，原蝶山法院将钥匙交给了吴沛林，原告方使用上述房屋至今。在原告方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梧州市的权属之前，被告何莲弟的丈夫江金伟没有提出异议，视为认可被告何莲弟的退房行为。被告何莲弟在收取吴沛林支付的余下的房款955.62元后，梧州市的相关权益应归原告方享有，被告何莲弟应配合原告方处理有关该房屋的事宜。且原蝶山法院也于2009年10月20日书面证明了梧州市已经安排给吴沛林。2017年，梧州市被征收，征收补偿款221414.95元应归原告方所有。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项的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但本案争议的是梧州市的征收补偿款，而因征收补偿款分配引起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故被告何莲弟认为本案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何莲弟认为梧州市是按照房改政策折合其与其丈夫江金伟的工龄、干部待遇后才以10995元的优惠价格购得，转让给原告方时不应以同样的优惠价，且原告方当时已经按照房改政策购买了一套房子，购买第二套房子的应按市场价购买商品房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该院认为，梧州市是先由被告何莲弟退还给原蝶山法院，再由原蝶山法院安排给吴沛林的，被告何莲弟与吴沛林之间并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也就不存在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买卖合同无效的问题。故对于被告何莲弟的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梧州市的征收补偿款221414.95元归原告关翠莲、吴翠霞所有。案件受理费4622元，减半收取计2311元，由被告何莲弟负担。 上诉人何莲弟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以下的证据材料：证据一、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拟证明何莲弟的丈夫江金伟于2012年10月20日死亡。证据二、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何莲弟、江金伟夫妇婚生女儿江卓宇、儿子江卓舟，江卓宇、江卓舟是江金伟的合法继承人，应该参加本案诉讼。证据三、《梧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复印件，拟证明这套房是原来房产局所有的房屋，该协议第五条规定约定如果在三年内不要的，只能退回房产局，但是原蝶山法院要要求上诉人退涉案房屋，当时原蝶山法院的做法是违反房改政策的，因此案涉房屋不应退还给原蝶山法院。 被上诉人关翠莲、吴翠霞对上述材料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和证据二没有意见，对证据三，被上诉人认为其是按原蝶山区法院的房改方案执行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他没有意见。 本院对何莲弟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被上诉人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其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证据三，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有一定的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何莲弟房改时购买涉案房屋原新兴一路74号502房价款为10955.62元，已全部向吴沛林收取。上诉人何莲弟在1998年收取吴沛林10000元、2002年收取吴沛林955.62元后没有向任何单位和个人提出和返还上述房款。上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的程序是否合法？2、涉案房屋原新兴一路74号502房的拆迁补偿款应归谁所有？ 上诉人何莲弟退出涉案的梧州市是当时蝶山法院房改领导小组根据有关政策规定提供方案，上诉人何莲弟自主选择的结果，上诉人何莲弟为了取得分配新房的资格，同意退出涉案梧州市并按其房改支付的对价收取了吴沛林全部的房屋价款，也已实际分配取得了新房的所有权并占有使用多年，应视为已经明确放弃了涉案梧州市的所有权益。吴沛林支付了涉案梧州市的全部房款后，理应取得该房屋的相对应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何莲弟认为其不但应该取得新房的分配资格，还可以既收取吴沛林房屋价款又仍然对涉案房屋拥有全部权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与情理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定纷止争，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462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何莲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江玲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韦钦仁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