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02刑初208号公诉机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黄冬，男，199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香港中汇集团代理公司（编号10015）经理，住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庙分局抓获，2018年12月23日至29日被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2018年12月29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李苗、刘恒通（实习），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以三湖检公诉刑诉〔2019〕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黄冬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联庆、常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黄冬及其辩护人李苗、刘恒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7月，尹勇、周伟杰（均另案起诉）等人打着香港中汇集团的名号，谎称从事香港恒生指数期货配资、交易业务，招募员工，在四川省成都市设立总部，总部下设财务部、后勤部、讲师部、业务部等部门，并在成都、武汉、深圳等地发展17家代理商（含总部业务部，编号10001-10016、10018）。委托成都紫牛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开发具有开某、充值、提现等功能的汇期宝网站，并在网站上传汇期宝恒生指数期货交易系统安装包供下载使用。各代理商购买大量无记名手机卡供业务员注册微信、QQ号用以冒充老师、助理和客户，非法获取不特定人群的手机号码，由业务员添加为微信好友，或将业务员注册的微信号通过群发短信的方式向不特定人群发送（内部称为打资源），从中寻找有投资股票意愿的客户为作案目标。之后，以推荐和分析股票为幌子向客户推送观看直播间的链接，将客户引入已经建立好的网络直播间和微信群。在直播间和微信群内，有专人扮演资深股票分析师（内部称为老师）分析和推荐股票，业务员利用多个虚拟身份冒充客户（内部称为小号），在老师和小号的相互配合下，老师适时向被害人推出恒生指数期货交易，小号相互配合对老师进行吹捧并发送虚假盈利截图，骗取被害人信任老师、相信交易恒生指数期货能够挣钱，诱骗被害人在该汇期宝网站开某做所谓的恒生指数期货交易。被害人开某后再次被拉进汇期宝恒生指数期货交易、交流群，业务员在群内利用虚拟身份冒充客户，有专人扮演资深股票分析师（内部称为老师）带单，在带单老师和业务员的相互配合下，以带客户做单、发虚假下单信息、发虚假盈利截图等手段骗取被害人频繁下单交易，并向被害人虚假提供6倍配资，让被害人在高杠杆情况下频繁交易，致使被害人投入资金严重亏损，从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投资资金的目的。被害人在汇期宝网站开某入金的资金经第三方支付平台全部流入尹勇等人实际控制的被告人周黄冬及苏美燕、张娟、晋旭兰、周伟杰（均另案起诉）等个人账户。被害人交易时，张娟等人负责汇期宝网站和模拟交易系统后台管理，根据被害人资金数额按照固定汇率手动换算成港币并手动输入模拟交易软件，系统自动以6倍数额进行虚假配资。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后，代理商按照各业务部诈骗客户手续费和亏损资金给经理、业务员发放相应的提成。2017年2月至7月，代理公司（编号10015）经理被告人周黄冬伙同业务员利用微信、QQ形式将被害人骗入微信群、QQ群、直播间，相互配合吹捧老师讲解、分析、推荐带单水平高，发送虚假交易单、虚假盈利截图等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在汇期宝平台开某、入金、高杠杆频繁进行恒生指数期货模拟交易，并在每天固定时间强制平仓，导致被害人资金严重亏损从而骗取被害人投资资金。经鉴定，该代理公司共骗取韩某等78名被害人共计6439231.5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黄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黄冬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周黄冬作为代理公司经理，在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代理公司（编号10015）全部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周黄冬当庭对指控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我是2017年3、4月才去的公司，在公司的主要职责是和客户聊天，其他什么也没有参与；涉案金额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那么多，我所在公司中有3个业务员与我没有关系，是属于张能负责管理；依据我的工作职责，我不应当被认定为主犯。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周黄冬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罪，本案汇期宝恒生指数期货交易数据与香港恒生指数交易数据一致，不能人为操纵、篡改，老师给出的投资建议也具有不确定性，并不必然导致客户资金亏损，被告人周黄冬的行为实质上系居间行为，其行为与客户资金亏损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周黄冬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作为居间服务商收取手续费提成符合交易习惯，被告人周黄冬没有股票期货经营交易资质从事期货交易居间服务，应属非法经营。2、三门峡市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由于检材来源不明，且程序违法，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周黄冬非法经营涉案金额应以其所在团队所做业绩的手续费提成数额为准，同时扣除张能团队涉及金额。3、被告人周黄冬虽然是代理商，但实质上是业务员，没有参与团队的前期建设，所负经营管理职责也只是负责日常考勤工作，并无实质上的组织、领导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周黄冬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其本人也愿意退缴非法获利，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7月，尹勇、周伟杰（均另案处理）伙同他人打着香港中汇集团的名号，谎称从事香港恒生指数期货配资、交易业务，以公司形式招募员工，在四川省成都市设立总部（四川中恒汇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设财务部、后勤部、讲师部、业务部、带单部等部门，并在成都、武汉、深圳等地设立、发展十余家代理商（含总部业务部，编号10001－10007、10010—10016、10018），并委托成都紫牛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开发具有开某、充值、提现等功能的汇期宝网站，同时上传汇期宝恒生指数期货交易系统安装包供下载使用。被害人在汇期宝网站开某入金的资金经第三方支付平台全部流入尹勇等人实际控制的被告人周黄冬及苏美燕、张娟、晋旭兰、周伟杰（均另案处理）等个人账户。各直营公司、代理公司购买大量无记名手机卡供业务员注册微信、QQ号用以冒充老师、助理、客户，非法获取不特定人群的手机号码，由业务员添加为微信好友，或将业务员注册的微信号通过群发短信的方式向不特定人群发送（内部称为打资源），从中寻找有投资股票意愿的客户为作案目标。之后，业务员以推荐、分析股票为幌子向客户推送观看直播间链接，将客户引入已经建立好的网络直播间、微信群。在直播间或微信群内，由讲师部讲师周明伟、高鹏、王心刚（另案处理）等人使用虚假身份扮演资深股票分析师（内部称为老师）分析、推荐股票，业务员利用多个虚拟身份冒充客户（内部称为小号），在老师和小号的相互配合下，老师适时向被害人推出恒生指数期货交易，小号相互配合对老师进行吹捧并发送虚假盈利截图，骗取被害人信任老师、相信交易恒生指数期货能够挣钱，诱骗被害人在该汇期宝网站开某入金进行所谓恒生指数期货交易。被害人开某后再次被拉进汇期宝恒生指数期货交易、交流群，业务员在群内利用虚拟身份冒充客户，由专人扮演资深股票分析师（内部称为老师）带单，在带单老师和业务员的相互配合下，以带客户做单、发虚假下单信息、发虚假盈利截图等手段骗取被害人频繁下单交易，并向被害人虚假提供6倍配资，在每天固定时间强制平仓，让被害人在高杠杆情况下频繁交易，产生高额手续费，使被害人投入资金严重亏损，从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投资资金的目的。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后，总部（四川中恒汇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根据诈骗客户业绩从骗取资金中按相应比例给讲师部讲师、直营公司、代理商等发放提成。2017年2月至7月，代理公司（编号10015）经理周黄冬伙同代理公司业务员，在总部讲师部讲师的相互配合下，利用上述犯罪模式经汇期宝平台骗取被害人投资款。经三门峡市中和会计师事务所鉴定，代理公司（编号10015）共骗取刘某25817元、李某168057.30元、梁某241157.10元、李某225548.20元、徐某13798元、翟某20569.20元、宋某23325元、牟某560046.50元、程某200897.50元、韩某75022元，以上共计1254237.80元。另查明：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25日，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查封冻结尹勇平安银行（账号62×××25、62×××34）账户资金1058536.05元，李荟建设银行（账号62×××35）账户资金453126.83元，晋旭兰平安银行、建设银行（账号62×××05、62×××88、62×××83）账户资金2970772.33元，张娟建设银行（账号62×××49）账户资金2009553.85元；以及相关涉案刘云凤建设银行（账号62×××88）账户资金85175.29元，李艳工商银行（账号62×××42）账户资金4310484.96元，杨爱飞工商银行（账号62×××76）账户资金3153175.52元，以上共计14040824.74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周黄冬及另案处理人员尹勇、晋旭兰、苏美燕、王冬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①集团公司、直营公司、代理商组织结构，工资、提成的发放标准的情况；②各直营公司、代理商通过微信、QQ号寻找有投资股票意愿的客户为作案目标，以推荐、分析股票为幌子向客户推送观看直播间链接，之后通过各直营公司、代理商的业务人员与集团公司讲师部、带单部工作人员的相互配合下，以各种手段诱骗客户在高杠杆条件下在汇期宝平台频繁进行所谓香港恒生指数期货交易，致使产生高额手续费，从而达到非法占有客户投资资金的目的。（2）被害人刘某、李某1、梁某、李某2、徐某、翟某、宋某、程某、韩某等人的陈述及提交的报案材料、银行交易明细、汇期宝交易明细、微信和QQ账号信息、聊天记录、汇期宝网站期货交易系统、直播间内容截图等。证实：①上述被害人均受到被告人等人的诱骗进入汇期宝平台开某进行所谓香港恒生指数期货交易；②各被害人的入金和亏损金额。（3）证人罗某、曾曙光的证言及罗某（成都紫牛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市场部总监）提供的其与奉红名QQ聊天记录、国际期货互联网运营平台销售及服务合同，曾曙光（浙江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的浙江美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信用代码证、营业执照、开某信息、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络查询信息，江苏邦宁科技公司提供的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实：①尹勇通过奉红名以四川中恒汇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委托成都紫牛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搭建具有充值、提现功能的汇期宝网站（网站备案号是浙江美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汇期宝网站银生宝、易智付商户编号、秘钥、RDS（数据库）信息、服务器地址；②晋旭兰通过支付宝购买meiyinasst.net网址；③浙江美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网站域名被盗用，该公司与汇期宝网站无任何关联。（4）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提供的代理商、代理推广协议、深圳烽盛微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协议。证实：上海睿倪电子商务公司（冉强）2016年9月签订协议代理推广易智付，2017年3月20日，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和深圳烽盛微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第三方支付代理，费率千分之六。（5）重庆市科技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送检的王冬手机中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QQ及微信聊天记录等涉及案件相关电子信息进行了恢复提取。（6）河南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三门峡市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提取汇期宝网站后台交易电子数据情况，直营公司、代理商共计16个，代理编号为10001－10007、10010—10016及10018，另有1个无代理编号；②被害人刘某、李某1、梁某、李某2、徐某、翟某、宋某、程某、韩某、牟某均归属代理公司（编号10015），及各被害人在汇期宝网站进行的所谓香港恒生指数期货交易情况；③各被害人的入金、亏损金额。另有从唐小华处扣押电脑内提取的周黄冬代理公司业务提成表、代理商名单；鉴定聘请书，告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检验意见通知书，公安机关破案报告、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周黄冬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黄冬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黄冬诈骗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诈骗犯罪数额应依据会计司法鉴定意见，并结合各被害人的银行交易明细、汇期宝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认定，公诉机关仅依据会计司法鉴定意见确定诈骗犯罪数额，指控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黄冬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有组织、分层次、分环节的诈骗犯罪模式，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周黄冬伙同他人按照特定的组织架构及分工，利用汇期宝网站交易平台，非法获取不特定人群的手机号码后由业务员添加为微信好友，或将业务员注册的微信号通过群发短信的方式向不特定人群发送，之后业务员以推荐、分析股票为幌子向客户推送观看直播间链接，在直播间或微信群内，由总部讲师部讲师使用虚假身份扮演资深股票分析师分析、推荐股票，业务员利用多个虚拟身份冒充客户予以配合，诱骗被害人在汇期宝网站开某入金进行所谓恒生指数期货交易，以带客户做单、发虚假下单信息、发虚假盈利截图等手段诱骗被害人在高杠杆情况下频繁交易，产生高额手续费，使被害人投入资金严重亏损，从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投资款项的目的，被告人周黄冬作为代理公司经理从骗取的客户资金中按相应比例获取提成，并按照相应比例向所属业务员发放提成。综上，被告人周黄冬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被害人投资款项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符合诈骗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以手续费金额认定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黄冬伙同所属代理公司业务员诱骗被害人在高杠杆情况下频繁交易，骗取高额手续费，被害人的资金亏损即因该高额手续费所致，两者实为一体，即使存在出入，亦应为被告人为实施诈骗犯罪投入的犯罪成本，不应再予区分，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黄冬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周黄冬组织、领导所属代理公司（编号10015）实施诈骗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黄冬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黄冬不是代理公司的负责人，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周黄冬在所属代理公司负责指挥、管理诈骗犯罪活动，在所处诈骗犯罪层次、环节居于领导地位，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并对所属代理公司所涉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本案事实、情节，经合议庭评议，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黄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黄冬的刑期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29年2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查封冻结涉案银行账户资金14040824.74元，退赔被害人刘旺军25817元、李欣68057.30元、梁秀玲241157.10元、李淑平25548.20元、徐志忠13798元、翟艳肖20569.20元、宋爱静23325元、牟海刚560046.50元、程秀琴200897.50元、韩洪合75022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周黄冬犯罪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马建波人民陪审员  王青峰人民陪审员  裴建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