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4民初10654号原告（反诉被告）：赵祖坤，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昌丰，河南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程，河南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朱延伟，男，196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徐振宽，男，195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豫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白沙镇李湖桥村。法定代表人：李小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银亮，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朝阳，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赵祖坤（反诉被告）与被告朱延伟（反诉原告）、徐振宽（反诉原告）、河南豫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祖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昌丰，被告朱延伟、徐振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张如，被告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银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祖坤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朱延伟、徐振宽共同偿付638320元工程款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判令被告河南豫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10日，被告朱延伟以“河南豫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E座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一份《粉刷施工协议》，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中牟安泰银座E座，工程地点中牟县康庄，工程工期60天。乙方承包内容为：内外墙粉刷、挂网、喷浆、地面和屋面工程、散水、施工洞砌墙等。承包价格一次性包死2342000元。付款方式工程完成后经验收合格付总款的85%计199万元，交房验收后付10%计23万元，剩余5%一年付清。合同履行中，被告增加工程量合计150320元，被告共计支付工程款1840000元，如今，涉案房屋已经交付使用三年之久，被告仍然拒绝支付剩余的638320元工程款。经原告了解，该中牟安泰银座E座工程系被告朱延伟和徐振宽二人合伙承包的，二人共同挂靠河南豫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承包的该工程，此案经多次交涉无果。原告认为，三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自己的权益，故诉至法院。朱延伟、徐振宽针对本诉辩称：一、朱延伟、徐振宽不欠赵祖坤工程款，赵祖坤无权再向朱延伟、徐振宽主张任何款项。朱延伟、徐振宽与赵祖坤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粉刷施工协议》约定，工程标的为安泰银座E座(现为中央花园E座)、约定工程总价款为2342000元、在施工中的图纸变更每项发生的定额人工费用在五千元以内的不做调整，以外的按照定额人工费计取、乙方在施工中因质量不合格所造成的返工，由乙方承担，另外双倍赔偿甲方的原材料费用；乙方接受现场业主、开发商、甲方、公司、监理因乙方技术质量、施工规范的原因，造成的罚款，由乙方全部承担。1、根据该协议约定，如发生工程变更，双方就定额人工费用在五千元以内的不做调整，超出五千元按照定额人工费计取。双方于2016年12月16日签署《证明》，就增加和减少工程价格进行约定；双方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安泰银座E座粉刷工程量明细表》就增加和减少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根据该两份材料可以计算得出，变更增加的工程量费用为150320元，减少的工程量费用为444194.06元。对于增加和减少的工程量，应该该增的增，该减的减，而原告诉请只计算了增加的工程量，对减少的工程量避而不谈，完全不符实际情况。2、朱延伟、徐振宽已经向赵祖坤支付了工程款共计2048124元，按照双方签订的《粉刷施工协议》约定的总价款为2342000元，在对增加和减少的工程量费用进行计算后，变更后的工程总价款2048124.94元，由此可以确认，朱延伟、徐振宽已经足额向赵祖坤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不欠任何其他费用。二、赵祖坤施工工程质量存在诸多问题，发生多次返工、重做的情形，赵祖坤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费用及开发商扣款的损失。赵祖坤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多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经朱延伟、徐振宽要求返工时置之不理，导致朱延伟、徐振宽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修复或重做。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赵祖坤应当承担返工造成的损失及开发商的扣款。根据赵祖坤的施工情况，开发商对E座由赵祖坤施工的部分进行扣款，具体扣款为：E座墙体裂缝扣款8000元、负一层100毫米厚细石混凝土地面起砂扣款122304元、负二层地面起砂加固处理扣款78568元，共计扣款208872元。同时，由于赵祖坤未按照约定返工，导致朱延伟、徐振宽支出返工材料款及向第三方支付的人工费共计57260元，两项共计266132元。朱延伟、徐振宽保留向赵祖坤追索应由赵祖坤承担的已由朱延伟、徐振宽支付的费用的权利。综上，赵祖坤的诉请毫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朱延伟、徐振宽不欠赵祖坤任何费用，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赵祖坤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朱延伟、徐振宽的合法权益。豫达公司针对本诉辩称：1.原告与被告豫达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施工协议，不具有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豫达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涉案工程已经发包方验收并交付发包方使用，关于本案涉案工程的全部款项，豫达公司已全部结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求。朱延伟、徐振宽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赵祖坤向朱延伟、徐振宽返还多支付的工程266130元及接照年6%计算自反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占用期间的利息；2、反诉费用由赵祖坤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10日，反诉人朱延伟、徐振宽与被反诉人赵祖坤签订了《粉别施工协议》，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中牟安奉银座E座，工程地点在中牟县康庄，工程工期为60天。协议签订后，赵祖坤不认真施工，多处施工质量不合格，发生多次重做及返修，延误了工期，由此导致发包方扣款及朱延伟、徐振宽自行维修的损失。另，双方在协议履行期内，就工程量就行了变更。根据工程量变更的情况及赵祖坤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的损失，经计算，朱延伟、徐振宽应向赵祖坤支付工程款为1781994元，实际已支付了2048124元，多支付266130元。为此，朱延伟、徐振宽特提起反诉，要求赵祖坤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望判如所请，以维护朱延伟、徐振宽的合法权益。赵祖坤针对反诉辩称：1.朱延伟、徐振宽提供借据中显示是2048124元，但实际支付工程款1781994元，属于重复计算。其中2015年5月23日这一笔是原告向徐振宽的个人借款，约定利息一分五，2015年11月25日原告向被告徐振宽提供的郭苗枝（徐振宽妻子）账号，还款109000元，其中9000元为半年的利息，2016年2月5日的借据，用途上备注有月息三分也是原告向徐振宽的个人借款，这笔借款在2016年12月16日被告最后一次付款244124元时给予扣除，244124元实际原告只得到了75000元；2.关于质量问题，施工材料由朱延伟、徐振宽提供，需要用水泥的部分朱延伟、徐振宽的儿子在现场监工要求用沙子，没有提供合格材料，部分返修问题属于材料不合格造成，赵祖坤也进行了几次维修，都属于局部小问题，不是根本性问题。其中由祖军见签字的4万多元赵祖坤认可。超出一年以后的维修部分，赵祖坤不认可。豫达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反诉与豫达公司没有关联性，不发表意见。各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牟·安泰银座E座系郑州威利实业有限公司发包，由被告豫达公司承包,被告徐振宽系该项目负责人，该项目实际由被告徐振宽与朱延伟共同组织施工。被告朱延伟将该项目粉刷事宜分包于原告赵祖坤。2015年2月10日，被告朱延伟以“河南豫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E座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原告赵祖坤（乙方）签订《粉刷施工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为中牟·安泰银座E座，工程地点为中牟县康庄，工程工期60天；2、承包内容为：内外墙粉刷、挂网、喷浆、地面和屋面工程、散水、施工洞砌墙等；3、承包价格为一次性包死2342000元，在施工中的图纸变更每项发生的定额人工费用在五仟元以内的不做调整，以外的按照定额人工费计取；4、付款方式按大合同付款时付款，工程完成后经验收合格付总款的85%计199万元，交房验收后付10%计23万元，剩余5%一年付清；5、乙方在施工中因质量不合格所造成的返工，由乙方承担，另外双倍赔偿甲方的原材料费用；乙方接受现场业主、开发商、甲方、公司、监理因乙方技术质量、施工规范的原因，造成的罚款，由乙方全部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入工地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存在变更。涉案楼盘已于2016年3月24日进行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一）关于工程变更及工程价款认定问题。2016年12月5日，原告赵祖坤与被告朱延伟对变更工程量进行核算并签署《安泰银座E座粉刷工程量明细表》，载明不同工程部位对应面积、单价、总价，变更增加工程量合计150320元、未施工工程量合计444194.06元。2016年12月16日，原告赵祖坤与被告朱延伟、徐振宽签署《证明》一份，载明“安泰银座E座粉刷增加和减少工程价格暂定为外粉20元/m2、砌体180元/m3、内粉14元/m2、地坪13元/m2、屋面砖28元/m2。最终结算按本小区C栋、D栋、F栋相同。多退少补。”庭审中，原告及被告朱延伟、徐振宽均提交上述明细表，原告主张明细表可证明涉案工程增加工程量为150320元，被告朱延伟、徐振宽认为“明细表对工程量的增加和减少都作出了具体而明确的规定，双方在结算工程款的时候应当就增加的部分进行增加，减少的部分要进行扣除，所以原告只增加而对减少的部分不予认可及承担与事实和常理不符，双方应该就增加和减少的部分如实进行结算”。原告及被告朱延伟、徐振宽均提交上述证明，原告主张该证明可见在2016年12月16日双方仍在协商之中，最终结算未达成，被告朱延伟、徐振宽认为“该证明系双方就安泰银座E座增加和减少工程价格进行了约定，该证明清晰的记载了不仅有增加项目还有减少项目的结算依据，所以该证明结合明细表即是双方对工程增加和减少项目的价格结算依据，另外该证明记载最终结算按其他楼栋相同，而其他楼栋也均按照证明里的价格进行结算”。原告另提交F、D座工程量明细表复印件，证明其中主楼面积按65元每平方结算，F、D座均未扣减未施工部分款项。被告朱延伟、徐振宽认为“该证据无原件予以印证，所以对真实性有异议，另一方面该证据中对施工工程的小项计负一层、负二层外粉等结算的价格也与双方协商的价格一致，D座、F座的工程结算量没有标明哪些项目是增加的哪些项目是减少的，所以D座、F座的工程量结算单不能套用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工程增加和减少结算的依据，经向其他施工单位了解，D座、F座的施工均对增加和减少项进行了如实结算，只增加不减少同样不符合常理”。对未施工部分是否支付工程款问题，被告朱延伟、徐振宽称“因该部分并未实际施工，所以没有相应工程款，也不存在扣减，因合同约定的包死价，未施工部分应当在包死价中扣减”，被告豫达公司称“这一部分是未施工部分，甲方没有拨付给我们”。（二）关于被告朱延伟、徐振宽已支付总额问题。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以借支形式自被告朱延伟、徐振宽处提前支取部分工程款或工人工资，系现金或转账形式，原告收款后向被告朱延伟、徐振宽出具《借据》，共计8份，系同一模板：2015年5月23日100000元、2015年7月4日954000元（借款用途：内外粉工人工资）、2015年9月1日200000元（借款用途：粉刷打地坪工程款）、2015年9月25日150000元、2015年12月22日100000元、2016年2月5日200000元（借款用途：粉刷工资）、2016年2月5日100000元（借款用途：月息3分）、2016年12月16日244124元（借款用途：清地面、电费等等全部包括在内）。庭审中，被告朱延伟、徐振宽提交上述8份《借据》，主张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2048124元，原告主张“2015年5月23日这一笔100000元是原告向徐振宽的个人借款，约定利息一分五，已于2015年11月25日向徐振宽提供的郭苗枝（徐振宽妻子）账户还款109000元，其中9000元为半年的利息；2016年2月5日的借据，用途上备注有月息三分，也是原告向徐振宽的个人借款，这笔借款在2016年12月16日被告最后一次付款244124元时给予扣除，244124元实际原告只得到了75000元，这八份借据原告实际得款1781994元，而不是被告所说的2048124元，因为徐振宽手里有很多这样的空白借据，他让原告打原告就打了，当时也没有考虑到是否会和其他工程款借据混淆”。原告提交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5年11月25日向郭苗枝转款109000元，系归还徐振宽2015年5月23日借给原告的100000元。庭后，原告补充提交上述借据中四笔款项对应的银行流水：2015年12月22日97000元（扣除3000元承兑手续费、朱延伟支付工程款）、2016年2月5日194000元（扣除6000元承兑手续费、朱延伟支付工程款）、2016年2月5日100000元（徐振宽借给原告，后期在最后一笔借据244124中已抵扣）、2016年12月16日75000元（系244124元借据对应的流水，朱延伟支付工程款，在施工的最后阶段被告称因电费、公司罚款、清理地面一共需要扣除100000元，就在最后一笔244124元借据中予以扣除，其中清理地面即祖军见签字的两份结算单中记载的楼层地面清理两笔费用共计40400元，剩余不到150000元被告朱延伟和徐振宽同意各自向原告支付75000元，朱延伟已经转给原告75000元，徐振宽应转给原告的75000元抵扣了2016年2月5日的100000元借据），原告称前4份借据没有对应的流水原因为：“2015年5月23日的100000元是原告向徐振宽个人借款，时间太长没有找到对应的流水，具体是现金交付还是转账记不清了，口头约定一分五利息，于同年11月份还给他妻子109000元；2015年7月4日的954000元，徐振宽的儿子和朱延伟的儿子对着工人直接发放的工人工资；2015年9月1日的200000元是打地面的工人工资，是朱延伟交给原告现金后当场发给工人；2015年9月25日的150000元原告记不清是以什么形式交付的，也找不到流水了。”（三）关于原告未施工部分、完工后因质量问题造成的返工、开发商扣款问题。涉案E座楼盘因楼层地面清理、打磨、打磨后清理，产生两笔费用：2015年6月19日14400元、2015年6月24日26000元，共计40400元，已由被告朱延伟、徐振宽实际支付，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庭审中，被告朱延伟、徐振宽提交《出库单》8份、《收条》2份、杜书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因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返工，原告拒绝返工，导致被告支付材料款及第三方施工费用共计16860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出库单是2016年8月以后出具，是在2016年3月24日房屋验收后购买的材料，收条是2017年9月1日，2019年7月5日房屋已经交付三年，被告始终不愿意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构成严重违约，在这种情况下，原告享有合理的抗辩权，另外时间上已经超出一年的质保期，所以该部分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庭后被告朱延伟、徐振宽提交安泰银座项目工作联系单及扣款通知单（DYWY-001）打印件各一份，证明1.安泰银座工程项目具体施工项目有变更，变更的施工项目为各主楼架空层只粉刷砌体部分，砼墙不粉刷只磨平批白，A、B座车库顶板单元口门庭取消，北立面防火墙装饰梁不抹灰等；2.因原告负责施工的部分存在质量不合格，造成返修返工的维修费用，开发商郑州威利实业有限公司扣除了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属于照片，不是原件，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另外工作联系单显示是A、B座的联系单，原告是E座，和原告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原告的施工项目有变更，因甲方(威利公司)对豫达公司施工部分质量不合格的扣款是整个安泰银座的质量问题，不单指E座，原告只是劳务施工方，工程中涉及的材料都是由被告提供，由于提供的材料不合格，造成部分质量问题不应由原告承担，小的质量问题原告已经多次返修，现在房子已经使用居住六年多了，威利公司扣除的20万元不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朱延伟、徐振宽同时提交扣款通知单（DYWY-002）复印件一份，证明安泰银座项目总包工程车库负一层、负二层因地面起砂，分别扣款100万元、833835元，原告施工部分包含在总扣款当中，具体扣除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8000元、122304元、78568元，共计208872元。原告认为扣款通知单(DYWY--002)只是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原告在E座车库负一层、负二层施工时，应当使用水泥和大沙进行地坪施工，而被告不提供水泥、大沙，让原告就地取土铺地坪，造成质量问题是被告不提供原材料造成的，不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朱延伟、徐振宽不应扣除原告施工款208872元。本院认为，郑州威利实业有限公司将中牟·安泰银座E座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豫达公司，被告徐振宽作为该项目负责人与被告朱延伟共同实际组织施工，被告朱延伟将该项目粉刷事宜分包于原告赵祖坤，原告系涉案安泰银座E座粉刷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承接粉刷项目已完成施工并经验收投入使用，被告徐振宽、朱延伟应依约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被告豫达公司对该支付义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工程变更及工程价款认定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粉刷施工协议》约定价格一次性包死为2342000元，但同时又约定“在施工中的图纸变更每项发生的定额人工费用在五仟元以内的不做调整，以外的按照定额人工费计取”，依据双方提交的《安泰银座E座粉刷工程量明细表》，该表明确载明增加工程量及未施工工程量各自对应的部位、面积、单价、总价，增加及未施工部分均已超过5000元，因此涉案E座粉刷工程存在变更情况，应当据实结算。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增加工程量对应价款1503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该明细表中所载未施工工程量对应价款444194元不应从总价款中扣除，被告亦应支付，对此主张原告提交《证明》一份及F、D座工程量明细表复印件两份，《证明》对增加和减少工程各项单价予以暂定，虽载明“最终结算按本小区C栋、D栋、F栋相同。多退少补”，但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结算，亦未明确以何种形式参照C、D、F栋进行最终结算，而在F、D座工程量明细表复印件中对已施工部分进行逐项统计核算，并不显示对未施工部分及对应价款应否扣减的约定，因此原告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朱延伟、徐振宽关于此部分的合理辩称本院予以采信。因此被告朱延伟、徐振宽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为2048126元（2342000-444194+150320）。（二）关于被告朱延伟、徐振宽已支付总额问题。原告主张其出具的8份《借据》中有两笔（2015年5月23日100000元、2016年2月5日100000元）系其个人向被告徐振宽所借款项、最后一笔（2016年12月16日244124元）原告实际只收到75000元。1、对于2015年5月23日的100000元，原告已提交其2015年11月25日向郭苗枝账户支付109000元的银行流水，并称其与徐振宽无其他经济往来，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一分五，其中9000元为半年的利息，被告徐振宽认可其与郭苗枝系夫妻关系，但辩称该账号不是徐振宽本人，与徐振宽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所述及所提交证据可形成证据链，该笔2015年5月23日的100000元应为原告个人借款且已偿还，不应作为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进行计算。2、对于2016年2月5日的100000元，原告主张在最后一笔借据244124元中予以扣除，被告对此不认可，原告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该笔2016年2月5日的100000元应作为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进行计算。3、对于2016年12月16日的244124元，原告提交当日收到朱延伟转账75000元流水，主张“在施工的最后阶段被告称因电费、公司罚款、清理地面一共需要扣除100000元，就在最后一笔244124元借据中予以扣除，剩余不到150000元被告朱延伟和徐振宽同意各自向原告支付75000元，朱延伟已经转给原告75000元，徐振宽应转给原告的75000元抵扣了2016年2月5日的100000元借据”，因该份借据中载明的借款用途为清地面、电费等等全部包括在内，并无扣款及抵扣借款备注，被告对此不认可，而双方在实际中又存在现金支付，原告无其他证据佐证上述主张，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该笔244124元应作为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进行计算，对被告关于此部分的合理辩称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总计1948124元（2015年7月4日954000元+2015年9月1日200000元+2015年9月25日150000元+2015年12月22日100000元+2016年2月5日200000元+2016年2月5日100000元+2016年12月16日244124元）。（三）关于原告未施工部分、完工后因质量问题造成的返工、开发商扣款问题。涉案E座楼盘因楼层地面清理、打磨、打磨后清理产生的两笔费用共计40400元应当自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被告朱延伟、徐振宽主张因返工产生材料及第三人施工费16860元，并因施工质量问题被开发商扣款208872元，被告朱延伟、徐振宽提交的案外人出具的《出库单》、《收条》、《证明》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庭后被告朱延伟、徐振宽提交的两份扣款通知单均系郑州威利实业有限公司针对安泰银座整体项目作出，无法显示有关安泰银座E座的扣款事项，而扣款明细表未加盖任何印章，且因涉案房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原、被告双方在完工后未及时进行结算，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返工及扣款问题向原告进行口头或书面通知，或由原告进行确认，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被告朱延伟、徐振宽此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朱延伟、徐振宽应当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为59602元（2048126-1948124-40400），被告豫达公司应对此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延伟（反诉原告）、徐振宽（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祖坤（反诉被告）剩余工程款59602元及利息（利息以5960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二、河南豫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被告朱延伟、徐振宽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赵祖坤（反诉被告）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朱延伟（反诉原告）、徐振宽（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183元、减半收取计5092元，由原告赵祖坤负担4617元，由被告朱延伟、徐振宽负担4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46元，由被告朱延伟、徐振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玮娜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