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27刑初8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女，194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景县。系被害人田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景县。系被害人田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3，女，200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景县。系被害人田某4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男，200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景县。系被害人田某4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2，女，201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景县。系被害人田某4之次女。 王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3、田某1、田某2之母，系法定代理人。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主炳坤，河北中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虎，男，1994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景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景县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铁强，男，汉族，1991年3月3日出生，住景县。 诉讼代理人孙明明，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凤凤，女，汉族，1989年5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陵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延青，男，汉族，1992年12月12日出生，住景县。 诉讼代理人张文才，景县龙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0677352606P，住所地衡水市经济开发区宁安路南宝云街东临街门店。负责人闫马，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卢楠，该公司员工。 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虎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伊博、助理检察员刘冬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王某及其代理人主炳坤、被告人薛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铁强的代理人孙明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延青的代理人张文才、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卢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10日7时30分许，薛虎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鲁Ｎ×××××号小型轿车沿衡德线由东向西行驶至36公里加800米处（龙华镇铁道桥东侧）路段时，因超车驶入逆行，与由西向东行驶的田某4驾驶的鲁Ｎ×××××号轿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田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薛虎弃车逃逸。在此事故中，薛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田某4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薛虎弃车逃逸，且未与受害方达成赔偿协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虎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薛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次交通事故，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虎、吕凤凤、吕铁强、保险公司赔偿：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85084.67元。 被告人薛虎辩称，在能力范围内积极赔偿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铁强辩称，一、薛虎驾驶的鲁Ｎ×××××轿车，我是该车的实际车主，实际控制人、使用人都是我。吕凤凤并非实际车主。二、案发时，是薛虎趁我睡觉时偷拿车钥匙开走车辆，该车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和驾驶人是薛虎，由于我不知情，所以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也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我的顶包行为已受到了行政处罚，和民事赔偿不是一回事。四、经鉴定，案发时田某4酒驾，也应承担部分责任。五、我垫付丧葬费2万元，事故认定书认定我作为车主没有责任，所以我垫付的这2万元丧葬费应优先在交强险份额内理赔给我，或者由原告人返还给我。六、由于我对事故发生没有责任，所以薛虎和田某4应该对我的车损及其他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田某4去世，原告人应该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申请追加赵延青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铁强的代理人辩称，吕铁强不应该承担责任，其理由如下：一、赵延青拿车钥匙启动了车辆，此时赵延青就成了车辆的控制人和管理人，而后又把车辆交给无驾驶证的薛虎，作为有驾驶证的赵延青具有严重过错，应该和薛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延青启动车辆的行为也对吕铁强作为车主没有劝阻薛虎开车从而承担过错的因果关系发生了阻断。薛虎驾车是去送赵延青回家，赵延青作为受益人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赵延青和薛虎都说没有告诉吕铁强是薛虎开车，就算吕铁强睡梦中依稀听到，真实性也无法证实。三、最根本的原因是赵延青和薛虎拿车钥匙没有取得吕铁强的明确同意，只要车主没有明确表示同意，都是偷开他人车辆。四、在对吕铁强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到，吕铁强说“依稀听见赵延青叫小岩（薛虎）起来，当时薛虎也没有起来”，这里吕铁强并没有说听见薛虎开车送赵延青之类的话，说明吕铁强在睡梦中听到的话不一定记忆清楚，笔录的可靠性和准确性存疑。五、虽然事故发生后吕铁强暂时替薛虎顶包，但是没有法律规定顶包人就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况且吕铁强顶包时该事故已经发生完毕，顶包没有阻断和加重介入田某4死亡的因果关系，顶包行为只是行政处罚的范畴，和民事赔偿不是一回事。六、经鉴定，案发时田某4酒驾，也应承担部分责任。七、吕铁强给原告垫付的2万元丧葬费，应优先在交强险份额内理赔给吕铁强，剩余的再理赔给受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凤凤辩称，一、薛虎驾驶的鲁Ｎ×××××轿车，我只是该车的名义登记车主，并非实际车主。该车的实际控制人、使用人也都是吕铁强。二、案发时，是薛虎趁吕铁强睡觉时偷拿车钥匙开走车辆，该车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和驾驶人是薛虎，吕铁强由于不知情，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也不承担赔偿责任。 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鲁Ｎ×××××号车在我司承保交强险，该事故在承保期内发生。驾驶员薛虎无证驾驶致人死亡为法律明确禁止性行为，根据交强险条款第九条的相关规定，我司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且保留追偿权，其他不予赔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延青的代理人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也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答辩人与该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关系，该事故的发生是在送答辩人回来的路上，答辩人既不是车主也不是驾驶员更不是受益人；答辩人没有参与这次事故的任何事情，也没有让任何人做什么，答辩人不应当负任何责任，更不要说连带责任，总之答辩人不具有被告人资格，申请人的申请应当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2019年1月10日7时30分许，薛虎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鲁Ｎ×××××号小型轿车沿衡德线由东向西行驶至36公里加800米处（龙华镇铁道桥东侧）路段时，因超车驶入逆行，与由西向东行驶的田某4驾驶的鲁Ｎ×××××号轿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田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薛虎弃车逃逸。在此事故中，薛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田某4无责任。且被告人薛虎未与受害方达成赔偿协议。 被告人薛虎于2019年1月14日主动到景县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被告人薛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证明信、抓获证明、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通话记录、证人吕铁强的证言、证人赵延青、吕某、王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薛虎的供述与辩解、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及草图、监控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0日7时30分许，薛虎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鲁Ｎ×××××号小型轿车沿衡德线由东向西行驶至36公里加800米处（龙华镇铁道桥东侧）路段时，因超车驶入逆行，与由西向东行驶的田某4驾驶的鲁Ｎ×××××号轿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田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薛虎弃车逃逸。在此事故中，薛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田某4无责任。且被告人薛虎未与受害方达成赔偿协议。涉案车辆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包括：一、抢救费9498.67元。二、死亡赔偿金659940元（田某4生前系非农业户口，对于死亡赔偿金应参照河北省上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2997元计算赔偿20年，计659940元）。三、丧葬费35816.5元（河北省上年度平均职工工资的六个月计算）。四、被抚养人生活费206517元（贾某69周岁，需抚养11年,计68224元；田某111周岁，需抚养7年，计58083元；田某29周岁，需抚养9年，计80210元，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2127元×各自的抚养年限，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的年标准）。五、尸体检验费1500元。六、车辆损失费10554元。七、公估费800元。共计92462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主张的损失提交了如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和交警队认定的事故责任。2、景县龙华镇龙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3、贾某、王某、田某3、田某2、田某1户籍证明信。4、王某、田某4结婚证。证据2、3、4证明，原告人贾某系田某4之母，原告人王某系田某4之妻，原告人田某3系田某4长女、原告人田某1系田某4长子、原告人田某2系田某4次女，五原告人系被害人田某4的近亲属，贾某有长女田桂荣、长子田振芳、次子田某4。符合原告人主体资格以及被抚养人贾某、田某2、田某1的年龄等身份情况。5、景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3张、景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6、衡水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1张、住院收费票据1张。7、衡水市第四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一份。8、衡水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一张。9、衡水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证据5至9证明田某4因事故受到的伤情以及在景县第二人民医院和衡水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支付抢救费用9498.67元的事实。10、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11、户籍注销证明。12、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3、尸体检验费发票。10-13号证据证明田某4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田某4生前系城镇人口、死亡后户口已注销以及原告方为进行司法鉴定支付尸体检验费1500元的事实。14、房屋拆迁置换补偿协议书一份。15、河北金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一份。16、龙华供电所电费缴纳凭证一份。14-16号证据证明田某4为城镇居民，其全家居住在景县，对于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参照河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赔偿。17、永安殡葬礼仪服务收款收据3张。证明原告方支付存尸、搬抬、穿洗服务费用3827元的事实。18、购车协议一份。19、河北斯格欧保险公估公司公估报告一份。20、公估费收据一张。证明田某4系鲁Ｎ×××××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辆在事故中损坏严重，经公估车辆损失为10554元，为进行公估支付公估费800元的事实。21、鲁Ｎ×××××号小型轿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2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21、22号证据证明鲁Ｎ×××××号小型轿车原车牌号为鲁Ｎ×××××，由原车主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该车辆于2018年3月19日变更车牌号为鲁Ｎ×××××，登记在被告吕凤凤名下，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19年2月7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符合理赔条件，保险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薛虎、吕铁强、赵延青的笔录，上述笔录证明吕铁强知道薛虎不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薛虎就驾驶过本次事故的肇事车辆，且还驾驶过吕铁强的其他车辆，吕铁强的询问笔录中能够证明赵延青让薛虎驾车送他时，吕铁强都知道并听到，同时赵延青的证言证明其让薛虎送他的时候，其让薛虎说了，走了，吕铁强的证言也证明听到赵延青让薛虎去送他，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吕铁强为车辆控制人，明知薛虎无驾驶证却让其驾驶车辆送人，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薛虎均无异议。 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对证据17提出异议，称属丧葬费范围内；精神抚慰金10万元过高，应为5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铁强的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处理丧葬事项相关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存尸、搬抬费属丧葬费，属刑事案件，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每年支付的总金额不应超过河北省人均消费支出，尸体检验费1500元属于刑事案件必须进行的事项，属于刑事证据依法应由公安机关承担。其他证据请法院依法核实。赵延青有驾驶资格即便吕铁强听到赵延青说要走，且赵延青和薛虎当时没有说要开吕铁强的车走，有可能打车走，且当时吕铁强处于未醒状态，意识不清晰，且没有回答。并向法庭提交了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交强险保单正本（均复印件），垫付丧葬费20000元的收条、录像光盘一张。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延青的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同吕铁强代理人质证意见。 吕铁强的代理人提交的证据经当庭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交强险保单正本（均复印件），垫付丧葬费20000元的收条均无异议，对录像光盘不发表具体意见，请法庭核实后确认。 赵延青的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录像不清晰，看不清面部，无法确认是谁，赵延青之前和我沟通，没有吕铁强代理人说的事实，单凭这个录像不能确定赵延青负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保险公司对证据17提出的异议及吕铁强的代理人对误工费、交通费、存尸、搬抬费提出的异议，经查，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及存尸、搬抬、穿洗费均属丧葬费范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尸体检验费，系为了查明死亡原因，该部分费用不包含于丧葬费之中，应属于赔偿范围，予以支持。吕铁强的代理人提交的证据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薛虎主动投案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1498.67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9498.67元，财产损失2000元）。剩余803127元由附带民事被告人薛虎承担70%，即人民币562189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铁强承担20%，即人民币16062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延青承担10%，即人民币80312元。理由如下：薛虎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鲁Ｎ×××××号小型轿车与田某4驾驶的鲁Ｎ×××××号轿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田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薛虎弃车逃逸。在此事故中，薛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田某4无责任。吕铁强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明知薛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没有制止薛虎驾车送赵延青回家，未尽到对车辆的管理义务，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延青明知薛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仍让薛虎驾车送其回家，其作为受益人未尽到同乘人员制止无驾驶资格的人驾驶车辆的义务，具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登记车主吕凤凤并非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按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薛虎承担70%，吕铁强承担20%，赵延青承担10%。吕铁强已垫付丧葬费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辩称，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且保留追偿权，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铁强及其代理人的辩解及辩论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延青的诉讼代理人的辩论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公共安全，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3年11月13日止。） 二、被告人薛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王某、田某3、田某1、田某2共计人民币562189元； (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王某、田某3、田某1、田某2共计人民币121498.67元； （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铁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王某、田某3、田某1、田某2共计人民币140625元（已扣除垫付的2万元）； （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延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王某、田某3、田某1、田某2共计人民币80312元； （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六、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姜爱民 审判员  李文生 审判员  隽保东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振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