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鲁塘政湘石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赞周，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淑林，男，1974年9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平，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春山，男，1962年3月3日出生。原审被告：何海军，男，1971年6月16日出生。原审被告：郴州市圣沅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清，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何清，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上诉人郴州市鲁塘政湘石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塘政湘石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淑林、李继平、曹春山，原审被告何海军、郴州市圣沅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沅担保公司）、何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3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塘政湘石墨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改判由陈淑林、李继平、曹春山对本案420,000元风险保证金与圣沅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陈淑林、李继平、曹春山及何海军、圣沅担保公司、何清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证据采信有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圣沅担保公司股东有抽逃出资行为，但是未判决陈淑林、李继平、曹春山对420,000元风险保证金与圣沅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相互矛盾。且陈淑林、李继平、刘某某三名股东在一审陈述既没有实际补缴前期股东抽逃出资款也没有缴纳股东出资，该陈述系当事人的自认，不需另行举证。2.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以圣沅担保公司前股东李某、李某甲、全某某、彭某某在起诉时已经不是圣沅担保公司股东为由不准许鲁塘政湘石墨公司追加前股东为被告，只准许追加何海军、陈淑林、李继平、郴州市矿业联会为被告。一审判决明显遗漏了当事人，属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于鲁塘政湘石墨公司支付的公告费由谁负担这一诉请没有进行判决，亦属程序违法。陈淑林辩称，陈淑林对本案的情况不知情，当时何清欠陈淑林债务，何清称将其在圣沅担保公司的股份抵押给了陈淑林。李继平辩称，李继平对本案担保的情况不知情，也没有为担保签字，李继平的股份已经转让。鲁塘政湘石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圣沅担保公司退还鲁塘政湘石墨公司所交存的420,000元风险保证金；2.判令何清、曹春山、何海军、陈淑林、李继平对上述420,000元风险保证金在其抽逃圣沅担保公司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圣沅担保公司、何清、何海军、陈淑林、李继平、曹春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4日，鲁塘政湘石墨公司因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向桂阳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6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保证人圣沅担保公司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2014年10月16日，鲁塘政湘石墨公司向圣沅担保公司提出《担保申请书》，请求为其贷款3,000,000元提供担保。同日，鲁塘政湘石墨公司（甲方）与圣沅担保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拟向桂阳沪农商村镇银行借款3,000,000元，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甲方请求乙方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乙方同意提供担保。甲方应向乙方交存600,000元的风险保证金，该保证金于《保证合同》签字前缴存于乙方，于甲方履行《借款合同》全部义务后退还（不计利息）。乙方为甲方提供担保，甲方应按被担保金额和担保期限向乙方交纳担保费，年保费标准为担保金额的4%，担保费应在《保证合同》签订前一次付清。圣沅担保公司向桂阳沪农商村镇银行出具《同意担保函》，双方签订《保证合同》。2014年10月17日，鲁塘政湘石墨公司依《委托担保合同》第五条约定向圣沅担保公司支付600,000元风险保证金。鲁塘政湘石墨公司借款后，于2015年10月15日按期履行了《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遂向圣沅担保公司主张返还600,000元风险保证金，经鲁塘政湘石墨公司催讨未果，故酿成本案纠纷。圣沅担保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1日，注册资本为二亿元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清，股东为李某甲、何清、李某、全某某、彭某某、何海军，股东于2014年6月6日变更为郴州市矿业联合会、陈淑林、曹春山、刘某某、何海军、许某某、李继平、何清；经营范围包含湖南省范围内办理贷款担保等经监管部门批准的其他融资性担保业务。已生效的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4）郴北民二初字第1096号民事判决确认：设立圣沅担保公司时，何清、李某、李某甲、全某某各出资40,000,000元，何海军、彭某某出资20,000,000元，以上资金在2011年11月1日转入圣沅担保公司，于2011年11月5日全额转出。圣沅担保公司的股东郴州市矿业联合会、许某某、刘某某在本案诉讼期间与鲁塘政湘石墨公司达成诉讼和解协议，分别向鲁塘政湘石墨公司支付60,000元和解款，共退还180,000元风险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鲁塘政湘石墨公司与圣沅担保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鲁塘政湘石墨公司主张由圣沅担保公司退还鲁塘政湘石墨公司所交存的420,000元风险保证金的问题。双方在《委托担保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鲁塘政湘石墨公司履行《借款合同》全部义务后退还（不计利息）。鲁塘政湘石墨公司已按期偿还借款，圣沅担保公司应按约定退还鲁塘政湘石墨公司600,000元风险保证金，但郴州市矿业联合会、许某某、刘某某作为该公司股东已自愿向鲁塘政湘石墨公司退还180,000元，应予以扣减。故鲁塘政湘石墨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鲁塘政湘石墨公司主张由何清、曹春山、何海军、陈淑林、李继平对上述420,000元风险保证金在其抽逃圣沅担保公司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何清、何海军为圣沅担保公司成立时的股东，经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在设立圣沅担保公司时，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何清、何海军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圣沅担保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鲁塘政湘石墨公司诉称曹春山、陈淑林、李继平应补缴前期抽逃出资款，但未举证证明曹春山、陈淑林、李继平在圣沅担保公司存在未缴纳、未足额缴纳出资或抽逃出资行为。故鲁塘政湘石墨公司主张上述陈淑林、李继平、曹春山对未退还420,000元的风险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待鲁塘政湘石墨公司有证据后，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郴州市圣沅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郴州市鲁塘政湘石墨有限公司退还风险保证金420,000元；二、被告何清、何海军对被告郴州市圣沅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郴州市鲁塘政湘石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郴州市圣沅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何清、何海军共同负担6860元，由原告郴州市鲁塘政湘石墨有限公司负担2940元。”本院二审期间，鲁塘政湘石墨公司申请证人彭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圣沅担保公司的股东陈淑林、李继平、曹春山、刘某某、许某某、何清、郴州市矿业联合会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鲁塘政湘石墨公司质证认为，对彭某某的证言无异议。陈淑林质证认为，陈淑林不知道彭某某说的是否真实，陈淑林不知情。李继平质证认为，李继平不知道彭某某说的是否真实，李继平不知情，彭某某是圣沅担保公司的出纳。本院对彭某某的证言认证如下：彭某某的证言是否应予以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淑林、李继平、曹春山是否应对涉案420,000元风险保证金在其抽逃圣沅担保公司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鲁塘政湘石墨公司提供的圣沅担保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明确载明陈淑林、李继平、曹春山系圣沅担保公司股东，且鲁塘政湘石墨公司申请的证人彭某某出庭证明陈淑林、李继平、曹春山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鲁塘政湘石墨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陈淑林、李继平、曹春山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故应由陈淑林、李继平、曹春山就其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陈淑林、李继平、曹春山未举证证明其履行出资义务，故由陈淑林、李继平、曹春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鲁塘政湘石墨公司诉请陈淑林、李继平、曹春山对涉案420,000元风险保证金在其抽逃圣沅担保公司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陈淑林、李继平、曹春山在圣沅担保公司是否存在未缴纳、未足额缴纳出资或抽逃资金行为的举证责任方系鲁塘政湘石墨公司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圣沅担保公司的股东于2014年6月6日由李某甲、何清、李某、全某某、彭某某、何海军变更为郴州市矿业联合会、陈淑林、曹春山、刘某某、何海军、许某某、李继平、何清，鲁塘政湘石墨公司与圣沅担保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涉案《委托担保合同》时李某、李某甲、全某某、彭某某并非圣沅担保公司的股东，故鲁塘政湘石墨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准许追加李某、李某甲、全某某、彭某某为本案被告系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鲁塘政湘石墨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对公告费用进行判决属程序违法，因鲁塘政湘石墨公司未提供缴纳公告费的票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鲁塘政湘石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3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被上诉人郴州市圣沅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上诉人郴州市鲁塘政湘石墨有限公司退还风险保证金420,000元。”；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3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上诉人郴州市鲁塘政湘石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3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陈淑林、李继平、曹春山及原审被告何清、何海军对原审被告郴州市圣沅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上诉人陈淑林、李继平、曹春山、原审被告郴州市圣沅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何清、何海军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被上诉人陈淑林、李继平、曹春山、原审被告郴州市圣沅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何清、何海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兵审判员  陈新德审判员  黄小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魏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第二十一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