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6191号原告：马某某，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云，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某，女，1986年4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正良，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某，男，1955年1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赛男，北京家理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宇，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马某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张某（以简称张某）、被告张某某（以下简称张某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李香云、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正良、张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赛男、王婧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我和张某、张某某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的《房屋赠予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并于2016年11月23日终止；2、诉讼费由张某、张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和张某原系夫妻关系，张某某系张某的父亲。2010年9月，因受北京市限购政策的影响，我以张某某的名义出资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我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013年，我与张某感情出现问题。2013年3月14日，出于张某的压力，我被迫在一份张某事先打印好的《房屋赠予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约定我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张某某。此后不久，我和张某在2013年3月26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2016年11月23日，我和张某某签订了一份《房产协议》，明确双方之间关于涉案房屋实际为借名买房关系，并明确约定双方关于该房屋的争议，以此协议内容为准。我认为，我、张某和张某某在2013年3月14日签订的赠予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在签订2016年11月23日《房产协议》时就已经终止。现我诉至法院，请求支持我的上述诉讼请求。张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首先，原告、我和张某某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的《房屋赠予协议书》无论从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皆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第二，该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未实际履行的情况。原告和我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决定给张某某购房，并于2010年9月24日由张某某签署购房合同，办理贷款并交纳相关税费，所有贷款于2011年8月19日清偿完毕，初步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并于2013年1月5日向登记机关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在上述情况下，原告和我、张某某决定将赠予行为固定下来，并于2013年3月14日决定签署《房屋赠予协议书》，明确涉案房屋系我和原告共同赠予给张某某及其配偶，该赠与行为不可撤销，受法律保护。赠予行为已经完全履行完毕，现在涉案房屋登记在张某某名下，不存在未履行的情形。第三，原告与张某某于2016年11月23日签署的《房产协议》不具有终止《房屋赠予协议书》的效力。签署《房屋赠予协议书》的主体为原告、张某某和我，而签署《房产协议》的主体仅为原告和张某某。如果原告不认可《房屋赠予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则涉案房屋应为原告和我的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再次签订《房产协议》的话，应当由原告、张某某和我共同签字对合同作出终止和变更，而《房产协议》中的签字人只有原告和张某某，依法应该不具有变更及终止《房屋赠予协议书》的效力。如果原告认可《房屋赠予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的话，则涉案房屋应为张某某与其配偶夫妻共有，应当由张某某与其配偶共同签署才具有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效力。以上种种矛盾之处，都可以体现《房产协议》不具有变更或终止《房屋赠予协议书》的效力。第四，涉案房屋的房款系我和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不存在原告个人支付的情形。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某某辩称：原告认为2016年11月23日签订的《房产协议》系双方争议的最终协议。我认为《房产协议》和《房屋赠予协议书》系两份独立的协议，两份协议签订的主体不同、内容不同，并且在《房产协议》中并未约定《房屋赠予协议书》的效力，因此《房产协议》不具有终止《房屋赠予协议书》的效力。而且我认为《房屋赠予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涉案房屋也登记到我名下。2013年6月，涉案房屋登记到我名下，就足以证明《房屋赠予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与张某原系夫妻关系。张某某与张某系父女关系。2010年9月24日，张某某与北京首开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开公司）签订了一份《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住宅类）》，约定由张某某购买首开公司开发的涉案房屋。2013年3月14日，原告、张某作为甲方，张某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赠予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为父女关系，由于赡养义务，甲方愿将甲方出资购买的房屋产权赠与乙方。按照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双方自愿达成赠与房产协议如下：第一条：甲方自愿将其房产赠与给乙方，乙方自愿接受该房屋。该房屋具体状况如下：（一）该房产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号，建筑面积130.41平方米；（二）赠与房屋的所有权证号为（此处空白）；（三）房屋平面图至范围见附件一；第二条：甲方购买此房产所有费用由甲方单独承担，现经协商一致，甲方自愿将其拥有的该房屋所有产权赠与乙方。第三条：甲方赠与乙方房屋产权，在双方签订本合同后，该赠与行为不可撤销，受法律保护。第四条：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如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2013年3月26日，原告和张某离婚。2013年6月27日，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办理完毕，所有权登记在张某某名下。2016年11月23日，张某某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房产协议》，该协议约定：“二、协议标的房屋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号。三、协议内容1、该房屋购买时因受北京市限购政策影响，由乙方全资独立支付购房款及房屋贷款，由甲方代替乙方持有房屋产权，但甲方不得对该房产进行（包括但不限于）出售、抵押、出租、使用等处置行为。2、当购房政策允许情况下，甲方承诺按照房屋初始购房价格将房屋过户给乙方（或乙方家庭）。3、乙方承诺，对甲方给予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作为补偿，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早支付。4、关于此房产的相关争议，以此份协议内容为准。5、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张某、张某某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的《房屋赠予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房屋赠予协议书》能否履行以及是否履行。本院认为，原告、张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以张某某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若原告、张某与张某某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在该借名买房合同未履行完毕前，张某某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若原告、张某与张某某之间存在借款买房合同关系，张某某亦为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在原告、张某与张某某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房屋赠予协议书》时，原告和张某均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二人在赠予协议书中所作的将二人出资购买的涉案房屋产权而非购房款赠予给张某某的约定在事实上无法履行，故原告要求确认该《房屋赠予协议书》未履行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该《房屋赠予协议书》在2016年11月23日终止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2016年11月23日，原告和张某某就涉案房屋又签订了一份《房产协议》，该份协议虽没有张某的签字，但作为最初《房屋赠与协议书》中“受赠予人”的张某某已经明确表示放弃上述无法履行的《房屋赠与协议书》中“受赠予人”的权利，该意思表示属于形成权，且并未侵害张某的任何权利，故该日期可以作为认定《房产赠予协议书》终止的日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马某某与被告张某、被告张某某于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四日签订的《房屋赠予协议书》未履行并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终止。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被告张某、被告张某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马某某三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三十五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红星人民陪审员  魏 媛人民陪审员  李 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