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冀0392刑初69号公诉机关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淑荣，女，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6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8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8日被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陈文剑，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8日被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12日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转为监视居住，于2019年8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平静，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以秦新检公诉刑诉〔201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淑荣、陈文剑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书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淑荣、被告人陈文剑及其辩护人平静到庭。现已审理终结。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6期间，被告人李淑荣、陈文剑虚构李志祥（系李淑荣父亲）在昌黎县人民医院住院的事实，通过伪造诊断证明并开具医药报销票据的方式，分别于2013年5月6日、2014年1月26日、2014年7月21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12月21日、2016年8月8日向北戴河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骗取医疗补偿金共计119244.65元。《秦皇岛北戴河新区离休干部公费医疗规范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门诊医药费实行总量控制，每人每季度定量为1500元。超额部分年终核销。2012年李志祥报销年度门诊医疗费6000元。2013年至2016年上半年，李志祥按照《秦皇岛北戴河新区离休干部公费医疗规范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可以报销21000元。综上，被告人李淑荣、陈文剑的诈骗金额为98244.65元。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发票复印件、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桑某、谢某、许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的李淑荣、陈文剑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李淑荣、陈文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二人为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淑荣认罪认罚。被告人陈文剑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陈文剑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淑荣、陈文剑虚构李志祥（系李淑荣父亲）在昌黎县人民医院住院的事实，通过伪造诊断证明、开具医药报销票据的方式，多次向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骗取医疗补偿金，共计诈骗金额为98244.6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12日秦皇岛北戴河新区社保中心稽查科向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移交案件线索；2018年3月6日9时传唤李淑荣到秦皇岛北戴河新区分局接受调查。2018年10月30日上午，在昌黎县人民医院将陈文剑抓获。2、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交函及附件。证实：李志祥系团林林场离休干部，自2012年1月起转至北戴河新区管理。2016年下半年该局对报销票据审核过程中，新区社保中心稽查发现其提供报销的昌黎县人民医院发票并未存在实际住院记录，追查2012年以来报销票据时，多次发现票据与住院记录不符情况，共涉及124244.65元。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3月8日，李淑荣女儿李某1代缴人民币壹拾壹万玖千贰佰肆拾肆点陆伍元（119244.65元）。4、户籍证明信2份。证实：被告人李淑荣、陈文剑户籍信息，均没有违法犯罪记录。5、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证据材料。证明：2017年1月3日，其单位对离休干部历年来报销票据进行自查，并由社保中心稽核工作人员与昌黎县人民医院进行核实，发现李志祥2012年以来共9次报销医药费票据均未在昌黎县人民医院住院，其提供的发票均不是昌黎县人民医院开具，发票合计金额119244.65元。6、昌黎县人民医院材料清单证明一份。证实：票号为1015707等10张发票为陈文剑于2008年10月28日领取，发票领取时为空白发票均未盖章。7、昌黎县财政局证据材料。证明：票号为1015707等10张发票票据有效期到2013年9月30日。8、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3年5月6日报销的李志祥离休干部医药费，未能找到医药费报销领取表。9、证人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的时候，其单位组织科工作人员怀疑李志祥拿来的昌黎人民医院发票是假的，调查后发现李志祥自2012年以来报销的发票与住院记录不符。当时其拿着一张2016年年底李志祥在昌黎县人民医院开的发票到昌黎县人民医院进行查询，结果医院方面说这张发票是假的，不是昌黎县人民医院开出的。其回单位又将李志祥所有报销的发票找出来查对，这些发票都是昌黎县人民医院的发票，其又来到昌黎县人民医院核实，医院称这些发票都是昌黎县人民医院开出的，李志祥也没有在发票上所写的时间住院。李志祥一共在其单位报销了10张假发票，大约12万元。10、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单位工作人员许某在工作中对李志祥的报销发票有疑义，许某联系了昌黎县人民医院进行核实，经核实昌黎县人民医院没有发票上所显示的就医科室，经核实确实没有发票上所显示的科室，发票也不是昌黎县人民医院开出的发票。1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北戴河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许某到其单位查询李志祥报销发票的台账。李淑荣在其单位共报销了六笔。大约是十万元左右。12、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单位在办理财务报销时，财务的工作人员发现李志祥拿来的昌黎县人民医院准备报销的发票与其他离休干部报销的发票不同，核查后发现李志祥自2012年以来报销的发票与住院记录不符，李志祥没有在发票上所写的时间住院，医院出具了证明。李淑荣在其单位就报销了一张发票，之前的九张是北戴河新区管理委员会综合办公室行财科办理的，报销的发票共十张。1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开始到2015年年底，由其负责联系李志祥的工作单位团林林场，让团林林场的工作人员将李志祥报销的发票上报到其单位，李淑荣在其单位一共报销了多少张发票其不记得了。1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2年开始，团林林场离退休老干部医疗费用报销工作由昌黎县交接到北戴河新区，2012年到2014年1月份其在北戴河新区团林林场办公室工作，负责人事劳资保险（包括老干部医疗费用报销工作），由其带李志祥家属到北戴河新区组织部领取报销费用，其也可能代替李志祥家属领取过（时间长记不清了）。李志祥医疗费用的报销发票是是李志祥的二女儿将报销发票送到其单位的。其没有看过信封内发票的数量，报了约三四次（时间长记不清几次了）。15、证人邵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其接手北戴河新区团林林场劳资工作（包括老干部医疗费用报销工作），按照北戴河新区工作要求，其单位离退休老干部医疗费用的报销需上报北戴河新区组织部。其将其单位离退休老干部李志祥医疗费用报销发票从李志祥女儿手中拿到其单位，在其单位对李志祥报销发票金额进行核对，核对之后上报北戴河新区管委组织部，由组织部负责审核报销的相关事宜，北戴河新区组织部联系其，然后其到北戴河新区组织部领取报销费用，由其将李志祥医疗报销费用交付给李志祥女儿。李志祥医疗费用的报销发票是李志祥的女儿交给其单位其不知道叫什么。2014年到2016年李志祥的女儿在其单位一共报销了具体多少张发票其记不清了，加上明细大概有三四十张，共报销了5次。2014年到2016年李志祥的女儿在其单位一共报销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大约报销了70000元左右。16、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没有给李志祥开过发票，2012年至2016年其在昌黎县人民医院从事农合办工作。李志祥报销发票上开票人是其的名字，这个其不清楚，其在2011年4月份就已经不在出院窗口结算部门上班了。17、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没在第三门诊部工作过，也不可能在那给李志祥开过发票。1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第三门诊部与昌黎县人民医院没有发票往来关系。其也开不了昌黎县人民医院的发票。19、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昌黎县中医院第三门诊部2000年左右（具体实际记不清了）在昌黎县兴华小区铁路北侧盛元宾馆一楼租的门面，开始营业。其没有昌黎县人民医院的印章。第三门诊部与昌黎县人民医院没有发票往来关系。20、证人魏某证言。证实：昌黎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结算章8号章从2011年3月20日左右后一直由其保管，2013年后因为这个8号章，盖章后效果不清楚，就一直放在其办公室，没有再使用过。其保管这个章后没有借给过别人使用，陈文剑是其单位同事，陈文剑没有找过其盖“昌黎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结算章8号章”。发票上的“昌黎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结算章8号章”不是其单位的章。2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1年昌黎县人民医院开始刻的8号章并开始使用，8号章一直到现在都是由魏某负责使用的，没有交给其他使用过，陈文剑不是其科室的人，没有交给他使用过。2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李志祥是其姥爷，其姥爷是林场工作人员，现在离休在家，根据国家政策，其姥爷治病的费用实报实销。其领取过一次其姥爷报销费用。其姥爷让其帮忙领取过工资，什么时候领取的其记不清楚了，领取了多少钱也记不清了。2014年1月26日李志祥报销的23333.09元离休干部门诊医药费报销领取表是其签的字，也是其本人当面点清，领取的。回家后，将这笔钱交给其姥爷了。23、被告人李淑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2014年上半年开始在秦皇岛北戴河新区团林林场开始报销其父亲李志祥医药发票的，直到2017年的医药发票都给报了。其中2016年下半年的发票没有给报。具体报销钱数记不清了，估计有七八万元人民币。2016年没有给报销的大概有五万元人民币。其父亲叫李志祥，92岁，离休前是七里海林区干部，他的报销手续落在北戴河新区团林林场。其父亲有脑血栓等疾病，每年都出院治疗，如果不住院治疗就请大夫去家里治疗。住院在昌黎县人民医院和昌黎县第二人民医院。李志祥报销的手续都是其自己办理的，李志祥知道是其办理的。其在向团林林场提供的报销发票有昌黎县医院第三门诊部、昌黎县医院、昌黎县第二医院等单位开具的发票。开具的内容都是住院费内容。其开具的发票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其父亲李志祥身体不好，不能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其把大夫请到家里进行治疗，治疗结束后，开具的发票内容是按照住院治疗的标准开具。这种情况就是2016年下半年报销的发票，其印象里是两张。2016年没报销的发票开具单位写的是昌黎县人民医院，实际开具发票的单位和地点是昌黎县第三门诊部，不是发票上的昌黎县人民医院。其在昌黎县第三门诊部开具写昌黎县人民医院的发票总共有四次，分别是2014年、2015年各开具一次，2016年开具两次，开具的四次发票实际报销三次，就是2016年的下半年的没有报销。2012年、2013年其记不清在是否在昌黎第三门诊部开具写昌黎县人民医院的发票，因为时间太长了。其开具的这些写有昌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发票李志祥没有实际住院治疗，其开具的这些发票涉及的金额数其记不清了，报回来的钱在其父亲李志祥的银行卡里存着呢，李志祥不知道其开具发票的具体情况。其以前不知道这种行为违法。昌黎县第三门诊部是个人经营的，医院的老板姓陈。其报销的发票是其直接在昌黎县人民医院第三门诊部开具的发票。票头写的昌黎县人民医院，其知道在昌黎县人民医院第三门诊部开昌黎县人民医院发票的这个行为不合法。发票上显示的费用在昌黎县人民医院没有实际发生，是虚构出来的。一共开了10张，在北戴河新区人社局报销了9张，2016年下半年的发票人社局没给报销。24、被告人陈文剑供述与辩解。证实：大概是2011年或者2012年，李志祥女儿带着李志祥到其门诊看病。李志祥女儿要的是门诊发票，后来李志祥女儿嫌门诊发票报销麻烦，就开的住院发票，具体开过几次发票，开过多少钱的发票记不清了。其门诊部给李志祥女儿开具的发票内容不是真实发生的。其给李志祥女儿开具的发票抬头写的是昌黎县人民医院，实际开票地点是第三门诊部。25、辨认笔录。证实：李淑荣辨认出陈文剑是为其开具发票的人。陈文剑辨认出李淑荣是找其开具发票的人。26、公冀秦物证鉴（文）字[2019]028号、029号、031号、032号文检鉴定书。证明：201940365-J1、201940366-J1、201940413-J1、201940414-J1上的“昌黎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结算章8”印文于201940365-Y1上的“昌黎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结算章8”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7、收条。证实：2019年9月25日，李淑荣收到陈文剑的退赔款2万元（发票提成款）。2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李淑荣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陈文剑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淑荣、陈文剑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国家医疗报销费用98244.6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淑荣退赔了119244.65元，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文剑认罪认罚，退赔了发票提成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淑荣、陈文剑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文剑之辩护人关于陈文剑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淑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陈文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耿 圣人民陪审员 刘 权人民陪审员 方淑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