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84民再3号原审原告：车桂芝女，194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峰男，194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五常市。原审被告：宗守广男，1949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财，五常市司法局五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车桂芝与原审被告宗守广排除妨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黑0184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黑0184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车桂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峰，原审被告宗守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宗守广申诉称，1998年第二轮调整土地时，申诉人与儿子宗宝玉一起生活，土地都分到了一起，是以申诉人为户主分得的土地。到了2006年，申诉人与儿子宗宝玉分家，儿子宗宝玉单列户口，土地也通过环山村分开了。申诉人将13.5亩土地都给了儿子宗宝玉（含争议土地3.5亩），后因儿子宗宝玉常年在外打工，土地都由申诉人经营。2016年6月，被申诉人以申诉人耕种了她家土地为由，将申诉人起诉，五常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184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书，依据系根据五常市小山子镇环山村出具的A1、A2、A3三个证明将申诉人的儿子宗宝玉在环山村二屯分到的土地3.5亩判给了被申诉人。申诉人不服，于2018年5月2日向五常市人民法院提出再审，五常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84民申6号裁定，以申诉人未提供新证据，超出再审期限为由驳回申诉人的再审请求。小山子镇环山村委会于2018年5月17日、2018年8月31日两次召开两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专门研究此事，经会议讨论，到会人员一致认为（2016）黑0184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依据的A1、A2、A3证明不是真实的，是虚假的。会议认定争议的3.5亩土地系1998年环山村分给申诉人的。被申诉人系1986年将户口迁出，1998年调地时也没回到环山村，被申诉人1983年分得的土地被环山村抽回补给他人。2018年11月份，申诉人儿子宗宝玉取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书上明确记载该争议土地（地块代码230184103202000204号，地块坐落于东：池塘；南：池塘；西：道路；北：刘长军。地块面积13.5亩）属于申诉人儿子宗宝玉承包经营。故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被申诉人车桂芝返还申诉人应分土地3.5亩。原审原告车桂芝辩称，一、（2018）黑0184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以超过再审期限为由驳回了宗守广的再审申请，故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应驳回宗守广的再审申诉；二、本案案外人宗宝玉曾提起过第三人撤销之诉，后又申请撤诉，放弃诉权。现宗守广依据宗宝玉具有案涉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再审申诉主张，不能成立；三、案外人宗宝玉主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颁发于2018年，是在2017年12月13日终结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执行后，属于“拒执法院判决错误登记”行为，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宗守广的再审申诉，其主张“新的证据”，不具有民事诉讼证据“三性”，不能推翻原审生效判决，请予驳回。原审原告车桂芝向本院起诉请求：1983年车桂芝家庭从小山子镇环山村分得水田17.5亩，1998年第二轮土地顺延承包，车桂芝顺延承包第一轮原承包责任田17.5亩，经小山子镇政府和环山村委会审核确认。但是，因为客观原因，原环山村委会土地台账丢失。宗守广未经车桂芝允许，非法侵占车桂芝应分得水田3.5亩。车桂芝及家人对此找宗守广索要土地，宗守广拒绝归还土地。请求宗守广归还承包地3.5亩，案件受理费由宗守广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1983年车桂芝（付长兴妻子）家庭承包经营户分得土地17.5亩，车桂芝家庭分地后外出打工，家庭承包田被本村农户耕种。1998年第二轮土地展包时，五常市小山子镇环山村对本村农户的土地顺延，未进行调整。2016年春土地确权时，车桂芝回村要地，经小山子镇政府和环山村委会入户调查，确认车桂芝所分的承包田被本村村民吕才经营耕种5亩，柳君经营耕种1.5亩，宗守广经营耕种3.5亩，刘长林经营耕种1.5亩。车桂芝要求宗守广返还承包田3.5亩，宗守广以没有耕种车桂芝承包田为由拒绝返还告查016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本院原审认为：1983年车桂芝家庭承包经营户从环山村分得土地后，家庭户籍未从环山村迁出，车桂芝对家庭承包田具有经营权。1998年第二轮土地展包时，虽车桂芝没有在本村生活，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政策规定，其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承包权不应该取消，且环山村委会在第二轮农村土地展包时，对各户的承包田未进行重新分配并顺延，车桂芝对1983年分得的承包田仍享有承包经营权。宗守广耕种车桂芝的承包田，未经环山村委会确权和发包，其不享有承包经营权。车桂芝要求宗守广返还承包地，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应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宗守广自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车桂芝在小山子镇环山村（××屯半截河子地块）承包田3.5亩；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宗守广负担，于原审判决生效后交纳。本案再审过程中，宗守广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除当庭陈述外，还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宗守广身份信息。经质证，车桂芝对该证据无异议，予以采信。2、五常市小山子镇环山村村委会于2018年11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06年宗守广将分得土地给了宗宝玉，该案涉土地现已确权给宗宝玉。经质证，车桂芝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1、2016年6月27日原审开庭时，宗守广未主张、未释明案涉土地已经给其儿子宗宝玉；2、案涉地块是“半截河子地块”，与宗宝玉《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中写明的“于家沟不符”，该份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3、1998年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土地1998年分给了宗守广。经质证，车桂芝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损害其承包经营权，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自始无效。4、1998年环山村土地台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争议土地是1998年村里分给宗守广的，2006年转给宗宝玉。经质证，车桂芝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此份土地台账宗守广名下备注栏添加了“2006年转给宗宝玉”，无原始账册加以证明，此证据属于伪证，不能成立。5、2014年环山村确权材料复印件共4页。拟证明该争议土地已经确权给宗宝玉名下。经质证，车桂芝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损害其承包经营权，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自始无效。6、五常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19日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076898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五常市政府已将案涉土地确权给宗宝玉。经质证，车桂芝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1、该证据标明的地块在原来宗守广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没有体现；2、案涉土地已经由五常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将执行给车桂芝之后，五常市人民政府又于2018年将土地确权给宗宝玉，系违法侵权错误登记；3、根据五常市政府相关规定，有争议的土地不能确权；4、开荒地一律不能确权。7、五常市小山子镇环山村村民委员会（当时屯长宗守宽、主任王才签字）于2017年3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车桂芝1998年在该村没有分得土地。经质证，车桂芝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村委会独立形成，而是村委会根据宗守宽的证言出具的并加盖公章，但宗守宽于2018年已经死亡，死亡的人不能到庭作证，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使用。8、五常市小山子镇环山村村民委会于2018年5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该村委会于2016年为车桂芝出具的三份证明不真实，村里声明作废。经质证，车桂芝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2016年的三份证据均是小山子镇政府加盖公章并确认，系行政机关作出，该证据不能否定那三份证据。9、五常市小山子镇环山村村委会于2018年8月31日形成的会议记录一份。拟证明1997年12月份，车桂芝户口没在该村，根据五政发（97）22号文件规定，车桂芝没有分得土地，1983年车桂芝分得的土地被村里收回。经质证，车桂芝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会议记录不真实，村委会没有举示由公安机关出具的车桂芝一家户口迁出的有效证明，车桂芝的户口没有迁出过，后来户口是补落户的。10、五常市小山子镇派出所查询的车桂芝的户口信息复印件一份、车桂芝于2012年4月11日出具的保证书复印件一份、小山子镇胜丰村村委会于2018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尚志市公安局元宝派出所于2018年4月9日出具的户籍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998年车桂芝的户口没在环山村，故1998年村调整土地时，车桂芝没有在环山村分得土地。经质证，车桂芝对户口信息有异议，认为当事人有户口簿，和户口信息不一致，户口信息显示“9月9日迁来”，但是户口簿上写明“补录到户”；保证书签名虽是车桂芝自己签的，但不是车桂芝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被欺诈；对胜丰村证明没有异议；对尚志市公安局的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11、五常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184民初2031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车桂芝依据该生效判决书错误得到案涉土地。经质证，车桂芝认为该份判决书系生效判决，且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系正确判决。12、五常市委（97）22号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宗守广应于1998年分得案涉土地。经质证，车桂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根据该文件第13条，户在人不在的，不应当不保留土地。13、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证实其自1997年末第二轮土地展包之前即任一屯的屯长，当时二屯屯长是刘长仁，其自2018年11月份起任村委会主任。1998年第二轮土地展包分地的原则大不动、小调整，将户口迁出户的土地调整给新嫁入的人员、新生儿等。当时车桂芝在1983年第一轮土地展包时分得土地（五口人）；车桂芝已经于1986年整家都迁出了，在1998年属于走死逃亡户，1983年分得的土地需要收回补给应分得土地的人，1998年车桂芝户内无一人到村委会请求分得土地。车桂芝于2015年找到村里要求落户环山村，没有提供任何迁出迁入的证据，仅仅凭借几个证人说车桂芝原系环山村人，且车桂芝当时承诺不要土地，并且出具了不要土地的证明，我们村才将其落户，结果其落户之后又要求土地。车桂芝找二屯的屯长刘长仁给出具的假证明，村委会出具假证明就是因为车桂芝总是闹访，闹得环山村村委会受不了，就出具假证明想着把这个难办的案子推给法院，让法院进行处理；宗守广向法庭出示的村委会会议记录，是其和齐鑫（党支部书记）一起主持的，村民代表本人签的字；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5月17日出具的证明也是其本人签名；车桂芝和宗守广争议的土地坐落在二屯的大排地，叫半截河子地也可以；本案案涉土地于2014年确权给宗宝玉，2017年、2018年左右才陆续发放经营权证书，2014年土地确权的依据就是1998年土地承包情况，1998年没有车桂芝的地。经质证，车桂芝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属实，与原审认定的证据不符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4、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证实其于2000年开始任屯长，一直到2013年任村副书记，自2015年起任村会计职务。宗守广出示的村土地台账复印件，是在镇政府档案室调出来的，其在复印件上添加的“2006年转给宗宝玉”这句话，原因是2006年宗守广已经将大排地给了宗宝玉；通过法院执行给车桂芝的3.5亩土地包含在宗守广出示法庭的证据6载明的土地面积中；据村里掌握，现在车桂芝耕种的涉案土地应该是宗宝玉的；在原审诉讼中，车桂芝提交的证据A1、A2、A3的公章不是其盖的，是村现任书记齐鑫盖的，没通过村两委会议决议盖的章。经质证，车桂芝认为三份证据的出具是否召开会议与其无关，对其余陈述没有异议。对宗守广提交的上述证据2-14，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本案再审过程中，车桂芝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除当庭陈述外，还提交如下证据：1、五常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184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本次再审是第二次，第一次再审审查已经驳回宗守广的再审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申请再审一次原则，本次审理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经质证，宗守广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一审和再审出现的偏差就不可能再纠正了么？原审判决错误可以申诉。2、五常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184执1150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案涉争议土地已经执行完毕，现已由车桂芝经营管理。经质证，宗守广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因为执行依据是错误的才进行了申诉。3、五常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184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案涉土地已经由五常市人民法院审理并执行，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并发生法律效力。经质证，宗守广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判决结果错误。4、五常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184民初484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关于案涉土地，案外人宗宝玉曾向五常法院提起过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后撤诉，说明宗宝玉已经放弃诉权，宗守广再审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经质证，宗守广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撤诉的理由是在第三人提起诉讼之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案外人撤诉，但并不等于原审判决是正确的。5、中共五常市委五常市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新一轮土地展包工作的若干规定》【五发(1997)22号】文件一份。拟证明按照第十三条规定，车桂芝属于户在人不在的，应该按照土地流转规定处理。经质证，宗守广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文件中规定户在人不在应该保留土地，但车桂芝户口不在环山村，不应该分得土地。6、五常市公安局小山子镇派出所出具的《公民申请补录户口审批表》复印件、《调查报告》复印件及环山村于2013年12月3日出具的介绍信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车桂芝系补落户口。经质证，宗守广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恰恰能证明车桂芝在1998年分地时户口没在环山村，车桂芝没有分得土地。7、原审证据A1《关于付长兴（车桂芝）所要应分土地意见》复印件、A2《关于付长兴（车桂芝）土地指认边界的说明》复印件、A3《关于付长兴应分土地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三份书证均经小山子镇人民政府签字加盖公章，行政确认合法有效，未经行政程序撤销，环山村村委会党支部无权撤销该三份书证，依法不能成立。经质证，宗守广认为未召开村委会，没有进行表决，只是个别领导的个人意思，系虚假的，系伪证。8、2016年6月27日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9页。拟证明案涉诉争土地不是宗守广的应分地，而是车桂芝的应分地。经质证，宗守广认为案涉诉争土地是其分得的地，当时开庭时就这么说的，法庭笔录怎么记的没看。9、《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08年土地权属证书中载明宗守广仅分得一块地在于家沟，没有权利也没有可能将半截河子的地给宗宝玉。经质证，宗守广认为从来没有分得过于家沟的土地，是会计将地块填制错误。10、2016年2月25日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3.5亩大排地是车桂芝的应分承包田。经质证，宗守广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询问人姚金波及记录人厉民均没有出庭。11、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高访民确字第95号信访案件终结审查意见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函具有指导性，再审申请已经被驳回的案件不能再次启动再审程序。经质证，吕才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案件系院长发现错误提起再审。对车桂芝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对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7业经出证人环山村委会声明作废，不予采信；证据8、9与宗守广出具的证据相悖，不予采信；证据10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证据11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车桂芝（付长兴妻子）家庭承包户在小山子镇环山村××屯分得土地17.5亩（五口人，每人3.5亩）。1986年，车桂芝全家从环山村迁出。截止2012年4月11日，车桂芝“以年迈高长年患病，没有户口看病也没有补助”为由要求回村落户，并承诺“1998年分地时村里和我的亲朋好友，根本就无法找到我们，因为现在我也不向环山村要应分地。所以当时全国分地时我知道，我就是不想在环山要土地了，到2027年在分地时，村里在给我应分地，永不反悔”。2015年9月9日，五常市公安局将车桂芝补录报户。2016年6月3日，车桂芝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宗守广归还案涉土地3.5亩并承担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黑0184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车桂芝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车桂芝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将案涉土地交付给车桂芝。另查明，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环山村委会将案涉土地分给宗守广。2006年，宗守广与儿子宗宝玉分家，将案涉土地转给儿子宗宝玉。通过五常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19日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076898号）载明，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案外人宗宝玉，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车桂芝是否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车桂芝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环山村委会出具的三份证据（即再审提供的证据7），据此要求宗守广归还土地并获胜诉。但在再审过程中，该村村委会主任、会计均出庭证实，上述三份证据村委会已经声明作废；另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该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案外人宗宝玉，因再审本案中出现新证据，故原判决依据与事实不符，结果错误。关于车桂芝依据政策是否应该分得土地问题，应由有关部门处理。宗守广要求退还土地的请求，亦不是本案审理范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五常市人民法院（2016）黑0184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车桂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原告车桂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窦 波审判员 万景权审判员 杨 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 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