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男，198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响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福珍，女，194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忠，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雪亚，女，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英，女，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常熟市虞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四位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信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会岸路88-8-201（无锡光电新材料科技园内）。法定代表人：路川，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隐秀路150号中南家园二期中南发展大厦501-503室。负责人：邓永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凯因与被上诉人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无锡市信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康公司）、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损失的认定不合理，且原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是导致沈某死亡的唯一因素，该认定不合理。原审法院关于护理费的认定，明显高于一般标准，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不代表提供了与票面金额价值对应的服务。上诉人认为，较为合理的方式为住院期间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扣除不需要护理的部分，剩余部分计算护理费。关于营养费，既然出院小结载明治愈，那应当按照住院期间支持营养费，对于出院之后是否存在营养费，除非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或者提供鉴定结论证明营养期间，否则不应支持。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当包含在丧葬费中，被上诉人中有部分人员如沈福珍、沈雪亚已经退休或者其他人员存在没有工作的可能，即不存在导致误工损失的情形，所以该笔费用不应当为3000元。对于沈某死亡的原因原审法院未查清，从沈某出院到死亡间隔66天，存在多种可能性，直接把死亡原因以高度盖然性认定为交通事故为唯一因素的观点不够严谨，缺乏合理性。2、商业险应当赔偿。上诉人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并不影响其驾驶资质。交通运输部门核发许可证书系其履行管理职责的程序，对驾驶人是否具有驾驶资格并无实质影响，即使驾驶人不具有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证书，也并不必然导致其驾驶危险及保险公司保险风险的增加。本案中，投保人盖章处上方文字书写部分并非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所写，并且加黑部分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从字面上看并非同一个文件，所以不能就此认为保险公司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进行过明确告知，所以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果。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被上诉人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信康公司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辩称，同原审陈述意见。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凯、信康公司、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赔偿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损失合计259008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苏Ｂ×××××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刘凯，该车辆挂靠在信康公司名下。信康公司在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4日，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信康公司投保时，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向信康公司作出提示，并就免责条款内容作出明确说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2018年7月27日6时12分许，沈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太仓市境内与刘凯驾驶的苏Ｂ×××××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致沈某连车带人倒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18年9月5日，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沈某负本起道路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凯负本起道路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后，沈某在太仓市中医医院接受治疗，并住院75天。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2月16日，沈某由护工护理130天，产生护理费合计27040元。2018年12月15日，沈某因颅内损伤，伴有延长的昏迷（车祸）死亡。原审另查明：1.沈某（1944年2月7日出生）与沈福珍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一子两女，分别为儿子沈建忠、长女沈雪亚、次女沈建英；2.沈某的父亲沈阿兴于1947年去世，母亲沈大桂于1995年去世；3.关于刘凯提供的编号为4100062616《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开封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进行查询，但是该局未查询到该证书的有效信息；4.事发后，刘凯为沈某垫付医药费20000元，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为沈某垫付医药费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一）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因本起事故遭受的损失金额是508340元，具体评判如下：1.医疗费。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主张医疗费124758元，结合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营养费。受害人沈某在2018年7月27日因本起事故受伤，又因本起事故在2018年12月15日死亡，故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按照50元/天、补充营养期限141天主张营养费7050元并无不当，应予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按照50元/天，住院75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4.护理费。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主张雇佣护工产生的护理费27040元，由陪护证明、护理费发票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沈某除由护工护理之外，其余11天由家属护理，故原审法院按照120元/天、护理11天确定护理费1320元。经计算，两项护理费合计28360元。5.死亡赔偿金。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按照47200元/年，计算6年主张死亡赔偿金283200元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6.丧葬费。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主张丧葬费36342元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沈某负主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是3000元。9.交通费。综合考虑沈某的病情及就医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800元。10.车辆损失1080元。刘凯、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均表示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二）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111080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苏Ｂ×××××重型厢式货车在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参加了交强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12108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1080元]，扣除垫付款10000元，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实际赔偿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111080元。信康公司与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订立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时，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向信康公司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刘凯驾驶苏Ｂ×××××重型厢式货车但未持有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辩称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具有合同依据，应予采纳。（三）刘凯赔偿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134904元，信康公司对刘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中，沈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凯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确定就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刘凯承担40%赔偿责任。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刘凯承担154904元[（508340元-121080元）×40%]，扣除垫付款20000元，刘凯实际赔偿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134904元。肇事车辆苏Ｂ×××××重型厢式货车挂靠在信康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信康公司依法应对刘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信康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其理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111080元；二、刘凯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134904元；三、信康公司对刘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6元，减半收取计898元，由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负担45元，刘凯、信康公司负担468元，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负担385元。此款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已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还，刘凯、信康公司、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并给付沈福珍、沈建忠、沈雪亚、沈建英。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8年7月27日，沈某驾驶电动自行车与上诉人刘凯驾驶的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致沈某倒地受伤，2018年12月15日，沈某因颅内损伤，伴有延长的昏迷（车祸）死亡。上诉人认为，涉案交通事故并非导致沈某死亡的唯一因素，而原审法院直接认定沈某因交通事故死亡，该认定缺乏合理性。上诉人虽对沈某的死亡原因提出异议，但上诉人本案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关于护理费、营养费及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损失的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上述损失计算有误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是否能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在被上诉人信康公司就涉案苏Ｂ×××××重型厢式货车与被上诉人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订立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时，被上诉人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信康公司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信康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章，亦表示其知晓了免责条款的内容。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涉案苏Ｂ×××××重型厢式货车时未持有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因此被上诉人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具有合同依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国任财险无锡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6元，由上诉人刘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芝颖审 判 员 张 蕾审 判 员 周剑鸣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芬书 记 员 马晓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