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甘刑终174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维伟，男，1991年12月14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甘肃省兰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冰，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维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张某1、朱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甘01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颜维伟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颜维伟与刘某、赵某、被害人张某2在××区张某2的家中共同饮酒。次日凌晨1时35分许，因颜维伟与赵某发生矛盾，遂离开至楼下，后刘某、张某2先后追出与颜维伟争执厮打，期间颜维伟被压倒在地。后颜维伟欲拦车离开，张某2继续上前纠缠、推搡，颜维伟击打张某2头部一下致其当场倒地昏迷。张某2被颜维伟等人送至兰州石化总医院抢救，张某2经无效于2018年9月13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系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造成广泛性颅脑损伤，因脑损伤严重，治疗无效，继发脑组织广泛性水肿、液化坏死，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张某1、朱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74629.94元、丧葬费32863元、交通费6000元、误工费和护理费8000元、营养费和住宿费6000元，合计127492.94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取痕迹、鉴定意见书；证人朱某、刘某、赵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颜维伟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颜维伟击打被害人张某2头部，致其倒地后医治无效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颜维伟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张某2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因素，被告人家属主动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颜维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颜维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张某1、朱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7492.94元（含已赔偿5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张某1、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颜维伟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为过失致人死亡，一审法院定性错误，且量刑过重。   上诉人颜维伟的辩护律师提出：被告人颜维伟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按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被告人颜维伟存在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9日21时许，上诉人颜维伟与刘某、赵某在位于西固区寺儿沟被害人张某2的家中共同饮酒。次日凌晨1时35分许，颜维伟与赵某因琐事发生矛盾，颜维伟遂离开至楼下，后刘某、张某2先后追出与颜维伟争执厮打，期间颜维伟被压倒在地。后颜维伟欲拦车离开，张某2继续上前纠缠，颜维伟击打张某2头部一下致其当场倒地昏迷。后颜维伟等人将张某2送至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13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系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造成广泛性颅脑损伤，继发脑组织广泛性水肿、液化坏死，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实2018年8月30日1时许，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临洮街派出所民警接朱某报警称，在兰州市××区边有人打架，现在医院救治。民警速去兰州石化总医院调查，被告人颜维伟与被害人张某2等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颜维伟将张某2殴打致伤，遂将颜维伟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当日14时许，兰州石化总医院向被害人家属下达病危通知书，该所即将本案及被告人颜维伟移送西固分局刑事侦查二大队，刑侦二大队于当日立案侦查。2018年9月13日14时11分，张某2因医治无效死亡。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对本案的现场勘验于2018年8月31日11时59分开始。现场位于甘肃省兰州市××区边，中心现场位于××路商住楼一家名为“山水烟酒”超市铺面北侧，距离该超市约5米，距离寺儿沟桥约30米。现场血迹由于雨水的冲刷已经消失，中心现场东侧有一编号为“8080952”的大气网格化监测系统。对现场周边进行扩大搜索检查，未发现异常。对现场进行方位、概览、中心、细目的照相及勘验。   3.现场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颜维伟指认，确定兰州市西固区寺儿沟桥头西南侧路边（兰州市西固区寺儿沟桥头城建家属院楼下）为其与张某2发生厮打的地点。张某2的妻子朱某、姐姐张芸分别对张某2的遗体进行了辨认、确认。   4.尿样检测送检单及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颜维伟尿液通过吗啡检测试剂检测，结果呈阴性。   5.兰州石化总医院住院证、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证实2018年8月30日3点06分被害人张某2被送至兰州石化总医院呈昏迷状态，口吐白沫，头颅CT检查示：额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及右侧顶骨骨折，左额顶部及右枕部头皮血肿，左顶部占位性病变考虑脑膜瘤。术后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脑疝、头皮血肿伴挫伤、继发性癫痫、左顶部颅内占位、低钾血症、失血性休克。2018年9月13日张某2因颅脑损伤死亡。   6.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及照片，证实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委托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对张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1）尸表检验：双眼睑青紫肿胀，额部正中经顶部至右颞部有一类半圆形长约39cm开颅术后缝合创口（未完全愈合）。右侧锁骨下窝处可见穿刺针孔痕。双手指、甲床中度紫绀。右膝关节处有一3.2×1.5cm皮肤挫伤结痂。余尸表未见异常。（2）解剖检验：右侧额、顶、颞部呈开颅术后改变，局部骨质缺失（去除颅骨14.5×10.5cm）。硬膜外广泛性出血，呈黑褐色，约200ml；左额顶部可见骨折线。开颅后见大量坏死、液化脑组织溢出，并伴有血凝块；右侧额顶、颞部脑组织广泛坏死、液化；左侧脑组织广泛坏死、液化。（3）法医病理学检验：送检脑组织蛛网膜下血管扩张充血，片状出血，部分区伴大量中性粒细胞、巨噬细胞、淋巴细胞及少量纤维素渗出，局部脑膜增厚，胶原纤维增生。部分区神经组织坏死，脑实质血管扩张充血、灶状出血、血管周及实质内见大量中性粒细胞、巨噬细胞、淋巴细胞等炎细胞浸润，并脑软化灶形成。脑组织中度水肿，神经元、血管及胶质细胞周围间隙增宽。心肌纤维部分断裂，部分核大、不规则，右心室心肌间质脂肪组织浸润，局灶达室壁2/3处，心肌间质血管扩张淤血，间质水肿。部分肺泡扩张，肺泡间隔断裂，部分区肺膜下气体积聚。肺膜散在淋巴细胞浸润。肺间质小静脉扩张淤血。肝小叶结构基本完整，中央静脉及肝血窦高度扩张。门管区扩大伴纤维结缔组织增生，血管扩张伴少至中等量淋巴细胞浸润。脾被膜纤维性增厚。脾窦扩张淤血。肾组织轻度自溶。肾小球毛细血管及间质血管扩张淤血。胰腺间质血管扩张，散在淋巴细胞浸润。（4）法医病理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伴局部纤维增生、脑软化伴出血、脑水肿、局灶性肺气肿、肝非特异性慢性炎症、心肌间质脂肪浸润（右心室壁灶状达2/3处）、多器官淤血（脑、心、肾、脾等）。（5）分析说明：病历资料显示被鉴定人颅脑损伤严重，入院时伤情已处于濒危状态。手术所见表明被鉴定人存在颅脑广泛性损伤、且颅内出血较多，并伴有明显的脑疝形成，属短期内损伤形成。综合以上损伤，结合左额顶部、右枕部头皮血肿和左额顶骨骨折，可判定其外伤着力点为右枕部和左额顶部，其左额顶骨骨折、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血肿、硬脑膜下积液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右枕部和左额顶部所致。被鉴定人入院后CT检查左顶部有占位性病变（考虑脑膜瘤）。因脑组织广泛液化坏死，颅脑解剖和病理检验未见脑膜瘤病灶；脑膜瘤属于良性肿瘤，一般生长慢、病程长，仅被鉴定人目前CT所示疑似占位性病变不足以导致死亡。被鉴定人住院治疗13日后死亡，根据颅脑CT、开颅术中所见及本次颅脑解剖所见，其脑组织广泛坏死、液化，符合广泛性脑损伤继发脑水肿和液性坏死的病理特征。脑组织病理检验见蛛网膜下腔出血伴局部纤维增生、脑软化伴出血和脑水肿，可进一步佐证死者存在脑出血、脑水肿和脑组织液化坏死。经病理检验，死者存在局灶性肺气肿、肝非特异性慢性炎症、心肌间质脂肪浸润和多器官淤血，以上病理表现对局部脏器有一定损害，可伴有较轻微的临床症状和体征，但不足以诱发或导致短期内死亡。死者存在脑、心、肾、脾等多器官淤血，此表现与脑组织坏死继发多器官衰竭、缺氧有关。经法医毒物检验，可排除因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毒物致死。（6）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某22018年8月30日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造成广泛性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血肿、硬脑膜下积液、脑疝），因脑损伤严重、治疗无效，继发脑组织广泛性水肿、液化坏死，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7）补充说明：被鉴定人张某2颅脑损伤严重，并继发脑组织广泛性水肿、液化坏死，严重的颅脑损伤造成了绝对的死因，其外伤前饮酒（酒精）未参与最终死亡结果。   7.病历、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刘某右额部及右颧部遗留有皮肤色素改变，面积达2.5cm2，构成轻微伤；赵某阴囊皮肤挫伤构成轻微伤。   8.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1、袁某是张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累积亲权指数为2.3918×106；送检的张某2肝脏组织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   9.视频资料，证实了2018年8月30日1时38分至45分许，被告人颜维伟行至楼下，刘某与被害人张某2先后追过来推搡、阻拦，三人厮打，颜维伟被二人压倒在地。后颜维伟欲打车离开，张某2继续上前拉扯、推搡，颜维伟击打张某2头部一下致其倒地的全过程。   10.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及手机截图，证实2018年8月29日20时29分颜维伟139XXXXXXXX号手机与被害人张某218189575802号手机的通话情况。   11.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9日晚，赵某和刘某到其家与张某2饮酒，后张某2打电话叫来颜维伟共饮。期间，颜维伟与赵某发生口角，其将二人劝开后与赵某待在旁边的房间，张某2、颜维伟、刘某继续喝酒，颜维伟骂赵某，赵某从房间出来让颜维伟把嘴闭上，颜维伟就朝赵某裆部踢了一脚，二人厮打，劝开后将赵某拉到走廊里。颜维伟出来追打赵某，被阻止后往楼下跑，刘某追出去，张某2怕出事也追出去。后其听到楼下很吵，让赵某待在家中，自己下楼查看，发现刘某脸上都是血，颜维伟被张某2压在地上，张某2将颜维伟双手压住骂“自家兄弟你也打”。其赶紧回家取药，返回见张某2和颜维伟向西走，二人在人行道上说话，后看到颜维伟朝张某2挥了一下胳膊，张某2后仰着从人行道倒在马路上，头部撞击地面的声音很大。其与刘某跑过去，看到颜维伟用双手去拉张某2，没有拉动，张某2的头又撞在了地上。到跟前后看到张某2口吐白沫，其与颜维伟、刘某三人将他送到兰化医院抢救。另证明，张某2与颜维伟、刘某、赵某均为朋友，出事时前，他们共喝了三箱啤酒，四人均神志清醒。其身穿黑色的上衣和裤子，张某2上身赤裸下身穿深色短裤，颜维伟着白色T恤和长裤，刘某穿黑色外套牛仔裤，赵某穿黑白格衬衣牛仔裤。8月30日凌晨1时许使用张某2姐姐133XXXXXXXX号手机报警。经其混合辨认，确认殴打张某2的男子是颜维伟，与张某2喝酒的男子刘某、赵某及张某2本人。   （2）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9日20时许，其与赵某至张某2家喝酒，张某2又叫来颜维伟。期间，颜维伟与赵某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将二人劝开后赵某就下楼离开，张某2跟下去劝，10分钟后赵某与张某2返回继续喝酒。颜维伟和赵某因口角再次发生肢体冲突，颜维伟踢了赵某裆部一脚，二人厮打，其与张某2将二人劝开。颜维伟走到楼道与赵某对视后，又厮打起来，其与张某2将二人拉开。赵某说“走，有本事我们下楼去打”，颜维伟说“走，那就下楼”。颜维伟说完后就直接下楼，赵某被劝回房间，张某2紧跟下楼，其下楼后冲到颜维伟跟前踢了他一脚并厮打，张某2也走过来，三人发生厮打，期间均倒地。后其走到寺儿沟桥头西侧栏杆处，朱某下楼后用卫生纸帮其擦脸上的血，其看到张某2在撕扯颜维伟，听到“咚”的一声，朱某呼喊张某2，其抬头看到张某2躺在地上，就与朱某、颜维伟将张某2送到石化医院。经其混合辨认，确认殴打张某2的男子是颜维伟，并确认张某2、朱某、赵某。   （3）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与张某2、刘某、颜维伟共同饮酒期间，聊天时因意见不统一与颜维伟发生争吵，互相辱骂。颜维伟过来把其捣了一拳，其起身回家，张某2将其劝回来，后其与张某2妻子朱某在卧室聊天，张某2、刘某、颜维伟三人继续喝酒，听见颜又骂其，到客厅与颜理论时推搡他一下，颜把其踏翻在地后摔门走了，张某2、刘某跟了出去。几分钟后朱某下楼查看，十几分钟后回来称“颜维伟把刘某的头打破了，拿个药”。其趴到窗口听见他们在寺儿沟桥头附近争吵，四五分钟后听到他们在张某2家靠近马路的正下方吵架，看到颜维伟和张某2互相站的比较近还在谈话，突然二人开始推搡，颜维伟用右手朝张某2头部抡了一胳膊，张某2就直接摔倒了，其在五楼都听到了张某2摔倒时与地面撞击的声音。其听见朱某喊了一声张某2，看见颜维伟把张某2拉的坐起来后把手松开了，张某2再次躺到地上，后刘某背起张某2朝兰州石化总医院的方向走，朱某、颜维伟跟着。不久其也到医院。另证明，刘某穿深蓝色短袖黑色裤子，张某2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黑色短裤，颜维伟上身穿白色短袖下身穿黑色长裤。经其混合辨认，确认颜维伟、张某2、朱某和刘某。   12.被告人颜维伟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9日20时许，张某2打电话约其到家中饮酒，其于21时30分许到达，与张某2、朱某、刘某、赵某共饮。期间，其与赵某发生矛盾，赵某打其左脸一巴掌，其踹赵某一脚，二人站起来打架时被劝开。其下楼准备回家，刘某与张某2跟着下楼。在楼下，刘、张二人骂其打了赵某，张打其一耳光，二人还将其压倒在地，三人在马路上撕扯了一会。后其和张某2撕扯时，张某2突然倒在马路边昏迷不醒，就与刘某、朱某将张某2送到了医院，直到8月30日中午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经其混合辨认，确认与其一起喝酒并发生厮打的张某2。   13.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案发时颜维伟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户口本复印件、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医药费票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张某2的亲属关系及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   15.收条、案款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张某2住院期间，颜维伟亲属赔偿医药费10000元。兰州中院审理期间，颜维伟亲属交纳赔偿款共计40000元。   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经本院查明属实，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颜维伟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颜维伟与刘某、赵某、朱某在被害人张某2家喝酒期间，颜维伟与赵某因琐事发生矛盾，颜维伟遂离开张某2家，张某2与刘某随即追出，并在楼下与颜维伟争执厮打，颜维伟挥拳打在张某2头部致其倒地昏迷，上诉人颜维伟明知击打被害人身体重要部位会造成严重伤害，且不计后果的实施了这一伤害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颜维伟作案后，能够参与抢救并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在对上诉人颜维伟量刑时已根据上述情节作了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颜维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庆华   审判员 顾新龙   审判员 李陶然     二0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