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牟海波，男，1986年7月出生，汉族，长治市人，工人，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浩迈，山西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姚时斌，男，1962年9月出生，汉族，长治市人，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素萍，女，1971年12月出生，汉族，系姚时斌妻子，住长治市。上诉人牟海波因与被上诉人姚时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2019）晋0424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浩迈，被上诉人姚时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素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海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屯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424民初4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牟海波向姚时斌的借款本金是28500元,并非一审认定的30000元。2014年6月20日、8月23日、11月30日三次借款时,牟海波写下一万元的借条,但是姚时斌每次都预先在本金中扣除500元利息,每次均向牟海波交付9500元。上诉人一审过程中提供了代理人与马江军的证言以及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应当依法认定双方的借款本金为28500元,并非一审认定的30000元。其次,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牟海波确实以现金方式向姚时斌支付了8500元。通过转账的相关证明以及姚时斌的当庭陈述对于牟海波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现金向姚时斌支付利息的情况可以达到民事证据“充分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不予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牟海波每月向姚时斌支付的超过年息36%的部分,应当在当月抵充本金,计算下月利息时本金也相应减少。一审判决抵扣方法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牟海波每月归还的钱数应当按照以上规定进行抵充,也就是说牟海波每月归还的超过法定利息的部分应当抵充本金,牟海波与姚时斌的借款本金在每月还款后也相应减少。另外,利息是指债务人因使用货币而支付给贷款人的报酬。本案中,牟海波每月已经向姚时斌支付了超过法律规定的货币,姚时斌也已经接受,那么债务人(牟海波)每次还款超过当期应当支付的利息时,使用姚时斌的货币本金与超过部分均应当相应抵充。直至2016年12月13日,牟海波在按照本金相应归还利息的情况下,本金全部抵充完毕。截止目前,本金抵充完毕后,牟海波已经向姚时斌多支付了31283.5元,姚时斌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返还牟海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上诉人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之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姚时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牟海波多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已经查清楚，并予以扣减，上诉人牟海波归还9150元是理所应当的。牟海波所说不是事实。姚时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3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牟海波在一审时的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姚时斌归还其多支付的31283.5元（除去应当支付姚时斌的本金和利息）。2、诉讼费用由姚时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向原告（反诉被告）姚时斌借款人民币10000元；同年8月23日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再次向原告（反诉被告）姚时斌借款10000元；同年11月30日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再次向原告（反诉被告）姚时斌借款10000元。该三次借款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均给原告（反诉被告）姚时斌写下借条。2015年3月20日起，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开始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姚时斌的妻子郭素萍支付相关利息，至2016年3月20日，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共计支付利息18400元。2016年3月31日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向郭素萍支付5800元，其中归还本金5000元，利息800元。2016年4月19日至2019年1月24日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多次向郭素萍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了40900元。至本案庭审前，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向郭素萍共计支付65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姚时斌主张其向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借款共计6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不予认可。原告（反诉被告）姚时斌仅仅提供了一份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的出具人并未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且证明内容也系“听说”，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反诉被告）姚时斌主张的借款本金系6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反诉称其在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已经支付郭素萍利息8500元，原告（反诉被告）姚时斌在庭审中不予认可，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定。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主张2016年3月21日支付的5800元中有5000元系归还本金，原告（反诉被告）姚时斌在庭审中不予认可，但从双方银行转账记录可以显示，在2016年3月21日之后，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每月所支付的利息明显的减少了250元。故一审法院对2016年3月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归还了本金5000的事实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共计归还了原告（反诉被告）姚时斌本金5000元，利息60100元，月利率为5%，折合年利率为6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反诉主张要求归还其多支付的本金和利息，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原告（反诉被告）姚时斌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分三次向原告（反诉被告）姚时斌借款，共计30000元。其中2014年6月20日借款10000元，2016年3月21日归还本金5000元。期间为21个月，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应为6300元。剩余5000元从2016年4月计息至本案起诉之时的2019年4月，期间为37个月，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应为5550元。其中2014年8月借款10000元，从2014年9月计息至本案起诉之时的2019年4月，期间为56个月，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应为16800元。其中2014年11月借款10000元，从2014年12月计息至本案起诉之时的2019年4月，期间为52个月，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应为156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共计利息应为44250元。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已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姚时斌65100元。减去归还本金的5000元，为60100元。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为15850元，原告（反诉被告）姚时斌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尚欠原告（反诉被告）姚时斌的本金25000元，予以抵扣后还应当返还9150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继续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姚时斌借款本金9150元，并支付从2019年5月起至此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姚时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反诉请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反诉费29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牟海波承担291元，原告（反诉被告）姚时斌承担275元。本院二审期间，牟海波提交与姚时斌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牟海波两个月未付利息，姚时斌已经起诉牟海波，2019年1月份之前，牟海波是按时按月息5分向姚时斌支付利息。姚时斌质证意见：是按3分给的利息。牟海波提交与姚时斌妻子的聊天记录为单方提供的复印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二审查明，上诉人牟海波分别于2014年6月20日、2014年8月13日、2014年11月30日向被上诉人姚时斌写下三支借条，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0元。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围绕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牟海波主张其分别于2014年6月20日、2014年8月13日、2014年11月30日向被上诉人姚时斌借款的本金总共为285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牟海波写的三支借条认定上诉人牟海波向被上诉人姚时斌借款的本金总共为30000元，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牟海波主张于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姚时斌支付了8500元利息，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姚时斌在庭审中予以否认，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牟海波的此项主张不予认定是正确的。本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牟海波分别于2014年6月20日、2014年8月13日、2014年11月30日的三次借款各10000元。上诉人牟海波于2016年3月还本金5000元，其余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至起诉之时的2019年4月,原审认定利息共计为44250元正确。原审法院根据现有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牟海波已给付姚时斌65100元，其中归还本金5000元后为60100元，原审按照规定计算，上诉人牟海波多支付的利息为15850元（60100元-44250元），应当冲抵本金。因此，上诉人牟海波未支付的本金为9150元（25000元-15850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牟海波返还被上诉人姚时斌9150元，并支付从2019年5月起至此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符合规定，对此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牟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牟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艳飞审 判 员 常旭光审 判 员 范进斌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姜 燕书 记 员 解改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