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0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九妹，女，197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严冰，福建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碧晴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金湖路97号11号楼2梯302室。 法定代表人：纪少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南、官小华，分别为福建德和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九妹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碧晴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晴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1民初3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九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九妹于2011年8月进入位于厦门市集美区的碧晴公司从事客房领班一职，月平均工资3946元。碧晴公司本应依法依约每月按时足额支付陈九妹劳动报酬，但碧晴公司无故克扣、拖欠陈九妹2018年4月、5月部分劳动报酬2237元，并胁迫陈九妹在“员工离职协议书”上签字。陈九妹多次向碧晴公司讨要劳动报酬，碧晴公司均未理会。 二、陈九妹因碧晴公司克扣、拖欠劳动报酬，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依法解除了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并不以事后劳动者是否追索或用人单位事后补发拖欠的劳动报酬为要件。碧晴公司事后补发拖欠的劳动报酬，既未与陈九妹达成和解息诉，也不能免除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律责任。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拖欠劳动报酬之后特别是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在诉讼前后或者执行前后补发，可以免除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律责任。 三、即使依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厦中法【2017】96号）第12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但在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前已经足额发放的，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但本案碧晴公司是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才补发的，不能适用本条规定，也不能免除因劳动者解除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律责任。 碧晴公司辩称，碧晴酒店不存在拖欠陈九妹工资的主观故意，双方之争议实则为因碧晴酒店整体搬迁而引发的工作地点变动争议。碧晴酒店每月均按时向陈九妹发放工资，同时向其提供工资条供其核对工资项目及数额，陈九妹主张的拖欠2018年4月及5月的部分报酬实际是碧晴公司根据经营情况自主决定是否发放及发放数额不固定的奖金补贴，陈九妹起初对该奖金补贴发放的数额并无异议，直至与碧晴酒店因酒店整体搬迁致工作地点变动问题发生争议后，遂向碧晴酒店提出拒绝变更工作地点，彼时才对工资发放数额提出异议。碧晴酒店在收悉陈九妹的异议后，立即核查并于两个工作日即向其补发奖金补贴，此时陈九妹尚未提起劳动仲裁，劳动合同仍在履行，双方争议本应就此化解，但陈九妹为达到令碧晴酒店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目的，事后仍以“碧晴酒店擅自变更工作地点及拖欠工资为由”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及经济补偿。首先，关于工作地点变动的争议，碧晴公司系因租期届满而成建制于厦门市行政区域内搬迁，搬迁前已事先告知陈九妹搬迁事宜并作出妥善安排，因此，变动工作地点具有正当合理的事由，且未违反双方劳动合同关于劳动地点的约定，不影响劳动合同履行。其次，关于2018年4月、5月工资发放数额的争议问题，如前所述，碧晴公司并无拖欠的主观故意，讼争双方仅仅是对奖金补贴发放的数额存有争议，并且该争议已于劳动仲裁前处理完毕，陈九妹再以此为由主张经济补偿于法无据。此外，关于2018年6月份的工资，一审判决碧晴公司向陈九妹支付工资差额系工资数额计算问题，同属工资发放数额争议，亦不属于碧晴公司故意拖欠工资，不符合法定经济补偿的支付条件，应予驳回。 陈九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碧晴公司支付陈九妹经济补偿金27622元；2.碧晴公司支付陈九妹2018年6月工资806元；3.诉讼费由碧晴公司承担,以上共计28428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陈九妹于2011年8月进入碧晴公司处工作，工作地点在厦门市集美区，工作时间为8:30—17:00，上下班都有指纹打卡，平均每周做六天，每月休四天。2016年7月29日，陈九妹与碧晴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岗位为服务员，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工作地点集美区杏林西路9号，每月10日支付上一个月工资，实行计时工资制，试用期月工资为1500元，试用期满后的月工资为1500元。2018年4月4日，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碧晴公司将集美区杏林西路9号房屋腾空，之后碧晴公司将经营地点（住所地）搬迁至厦门市湖里区书香佳缘11号楼2梯302室。陈九妹最后一天工作为2018年6月12日。2018年6月14日，陈九妹通过ＥＭＳ邮件向碧晴公司寄送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写明：“厦门碧晴酒店有限公司：本人陈九妹不同意你司厦门碧晴酒店有限公司变更工作地点至厦门市湖里区。且你司厦门碧晴酒店有限公司无故克扣、拖欠本人2018年4月、5月的部分工资￥2237元，现依法通知你解除劳动合同。特此通知，顺颂商祺。通知人：陈九妹，日期：2018.6.14。”该通知书于2018年6月15日送达碧晴公司。碧晴公司收到上述通知书后于2018年6月19日向陈九妹支付了奖金补贴2237元。 2018年6月22日，陈九妹以碧晴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如下：1.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7622元；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6月工资1973元。申请人于2018年7月17日当庭提出变更第二条仲裁请求，变更后的仲裁请求二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6月份工资806元（已支付1366元）。2018年8月17日，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集劳仲裁[2018]0587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申请人应当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6月份工资差额454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陈九妹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庭审中，碧晴公司提供一份与陈九妹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写明：工作岗位为服务员，工作地点厦门市，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实行计时工资制，试用期月工资为1500元，试用期满后的月工资为1500元。陈九妹对该《劳动合同》质证意见如下：“对劳动合同陈九妹的签字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的内容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首先，陈九妹持有的劳动合同期限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合同还在期限内，而且约定的工作地点为，碧晴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系其在2018年6月计划搬迁时让所有员工包括陈九妹只在落款处签字的空白合同，工资标准工作地点等权利义务内容均为碧晴公司单方填写，并未与劳动者协商一致，且签署后并未给劳动者一份，因此此份合同剥夺了劳动者的权利，免除了用人单位的协商义务，应为无效合同，应以陈九妹持有的劳动合同为准。即使空白合同的工作地点改成厦门，但陈九妹的实际工作地点还是在，现在公司搬迁至湖里区，其实质就是劳动合同内容发生重大变更。” 再查明，2018年7月10日，碧晴公司向陈九妹发放2018年6月份的工资1366元。2018年5月10日，碧晴公司支付陈九妹工资2694.78元；2018年6月11日，碧晴公司支付陈九妹工资2694.78元。 关于本案劳动争议，一审法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经济补偿金，陈九妹、碧晴公司的意见前已述及，不再赘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参照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贯彻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投资人或成建制于本市行政区域内搬迁的，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劳动者的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劳动者以上述变更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由用人单位或投资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不予支持。用人单位成建制地搬迁出厦门市，劳动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可以支持。但迁入地符合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的除外。”本案中，碧晴公司因故从厦门市集美区杏林搬迁至厦门市湖里区，系成建制于本市行政区域内搬迁，并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陈九妹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不应支持。其次，陈九妹的工资发放方式为每月10日支付上一个月工资，碧晴公司已经分别于2018年5月10日、2018年6月11日支付陈九妹工资2694.78元、2694.78元,陈九妹于2018年6月14日向碧晴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才对工资发放金额提出异议，碧晴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收到该通知书之后已经于2018年6月19日向陈九妹支付了2237元，陈九妹收到上述2237元后于2018年6月22日才申请劳动仲裁，故陈九妹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不应支持。再次，陈九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张碧晴公司克扣其2018年6月份工资并据此要求碧晴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陈九妹于2018年6月14日向碧晴公司寄送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不同意变更工作地点及碧晴公司克扣拖欠其2018年4月、5月的工资，并无碧晴公司克扣其2018年6月份工资的理由。陈九妹的工资发放方式为每月10日支付上一个月工资，陈九妹于2018年6月22日申请劳动仲裁，碧晴公司已经于2018年7月10日向陈九妹发放2018年6月份的工资1366元，故陈九妹以此为由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不应支持。 （二）关于2018年6月份的工资差额，陈九妹主张806元，碧晴公司主张应当按照仲裁裁决结果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九妹、碧晴公司双方对于陈九妹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有争议，故一审法院酌情按陈九妹提供的银行工资发放明细来计算其月平均工资，据此计算，陈九妹的月平均工资为3565.36元，陈九妹2018年6月份上班12天，故陈九妹2018年6月份的工资应为3565.36元/月÷21.75天×12天=1967.10元，扣除碧晴公司已经于2018年7月10日向陈九妹发放的工资1366元，碧晴公司还应支付陈九妹2018年6月份工资差额601.1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厦门碧晴酒店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陈九妹支付2018年6月份工资差额601.10元；二、驳回陈九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陈九妹、碧晴酒店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陈九妹称对一审认定的2018年6月份工资差额601.10元无异议。 经查，碧晴酒店一审提供陈九妹的工资表，陈九妹尽管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实发数额与陈九妹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数额一致，且陈九妹在碧晴酒店一审提供的录音中亦承认有发工资条，故因陈九妹未提供工资条等证据反驳，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工资表，陈九妹的工资构成为：月工资【基本工资+固定超时工资（加班费）】、工龄补贴、其他补贴、奖金；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构成中均有其他补贴和奖金，但2018年4月、5月没有其他补贴，奖金仅为100元，出勤为0，完成率为100%。另外，根据碧晴酒店一审提供录音材料，碧晴酒店部门负责人确认，对于陈九妹2018年4月、5月的奖金和其他补贴部分没有发放，并表示会让“小叶”（店长）实事求是地造表，再让财务处理。另外，根据工资表统计，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陈九妹的应发工资合计为47484元（3950+3950+3950+3810+3750+3850+3960+4020+4140+4067+2900+2900+2237），扣除加班费总额9150元（700×3+750×3+800×6）为38334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陈九妹2018年4月、5月的部分工资2237元，碧晴酒店至2018年6月19日才支付，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尽管碧晴酒店辩称该部分报酬是碧晴公司根据经营情况自主决定是否发放及发放数额不固定的奖金补贴，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陈九妹自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构成中均有发放其他补贴和奖金，而对于2018年4月、5月的奖金仅100元及其他补贴不予发放的具体原因和依据，碧晴酒店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而且碧晴酒店后来亦实际发放了该部分报酬，故碧晴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陈九妹以碧晴酒店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碧晴酒店应向陈九妹支付经济补偿金。碧晴酒店虽然支付了欠付的劳动报酬，但此时陈九妹已依法通知解除了劳动合同，故不能免除碧晴酒店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律责任。陈九妹的工作年限从2011年8月到2018年6月15日，应按照7年计算补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扣除加班费后陈九妹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194.5元（38334÷12），故碧晴酒店应支付陈九妹经济补偿金22361.5元（3194.5×7）。陈九妹对一审认定的2018年6月份工资差额601.10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九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1民初39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厦门碧晴酒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陈九妹支付2018年6月份工资差额601.10元”； 二、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1民初39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陈九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厦门碧晴酒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九妹支付经济补偿金22361.5元； 四、驳回陈九妹的其他上诉请求以及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碧晴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碧晴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审 判 员 陈丽端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庄维旸 书记员 郑媛 妮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 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