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5刑初228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恩华，男，1971年6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韦伟、潘芯，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女，1990年10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鑫，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曾用名李某乙），男，1990年1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胡志丹，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9］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恩华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李某甲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迪、检察官助理贾洋洋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毛恩华、陈某甲、李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根据被告人毛恩华的安排，由被告人李某甲通过微信、古玩市场等渠道向他人购买象牙料、象牙牌、象牙珠等象牙制品，由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微信等方式向顾客出售象牙制品，并由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快递将部分象牙制品邮寄给顾客，被告人陈某甲获得销售金额3%-4%的提成。其中部分象牙制品由被告人李某甲根据顾客需求进行雕刻，按件获得提成。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微信以人民币750元的价格向唐德全出售象牙牌一块，并通过顺丰快递邮寄至唐德全位于本市雨花台区长虹路399-1号的住处。该象牙牌由被告人李某甲购买，经鉴定，为象牙制品，净重33.83克。经计算，该象牙牌价值人民币1409元。 2、2018年10月7日，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微信以人民币350元的价格向李某乙出售象牙珠一串（108颗），并通过快递邮寄至李某乙所在的云南省文山自治州。该象牙珠由被告人李某甲购买，经鉴定，其中40颗珠子为象牙制品，净重8.16克。经计算，该40颗象牙珠价值人民币340元。 3、2018年10月18日，民警对被告人毛恩华所经营的四川省彭州市彭州竹雕店搜查时，查获尚未销售的野生动物制品180件，净重2763.27克。经鉴定，上述动物制品为象牙制品，价值人民币11.51万余元。其中，由被告人李某甲购买的象牙制品共计90件，净重1825.48克，价值人民币7.6万余元。 4、2007年、2008年左右，被告人毛恩华在四川省成都市罗马假日广场的古玩市场淘货时，经摊主（身份不明）推销看中一长段象牙，后将联系方式留给摊主。之后，毛恩华和摊主约定在四川省彭州市北新路一茶楼见面交易，并以人民币一万余元的价格将该长段象牙买下。经鉴定，该长段象牙为象牙制品，净重2917.5克，价值人民币12.15余万元。 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毛恩华、陈某甲、李某甲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毛恩华、李某甲、陈某甲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象牙制品物证照片，户籍资料、账本、快递单等书证，证人唐德全、李某乙、岳某、陈某乙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搜查、称重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恩华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制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陈某甲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制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李某甲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制品，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恩华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李某甲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毛恩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均提出邮寄行为不能认定本案存在运输行为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本案中，毛恩华、陈某甲通过邮寄的方法交付野生动物制品，其运输行为符合该解释的规定，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毛恩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三部分犯罪事实中象牙制品937.79克不能认定为具有收购和出售行为的意见，经查，首先，在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部分象牙制品系毛恩华收购而来，故对毛恩华该部分象牙不具有收购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其次，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以及已出售的象牙制品颜色等证据足以印证毛恩华将该部分象牙置于店内系用于出售，被告人毛恩华辩解该部分象牙系他人存放于店内的理由不具有合理性，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毛恩华该部分象牙不具有出售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毛恩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毛恩华构成坦白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到案后没有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但如实交代的犯罪情节重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一般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告人毛恩华虽当庭否认被查获的部分象牙制品系用于出售的事实，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其他大部分犯罪事实，应依法认定为坦白，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毛恩华、陈某甲部分犯罪行为已经着手实施，因意志之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恩华、陈某甲、李某甲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毛恩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甲、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毛恩华、陈某甲、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恩华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5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毛恩华、陈某甲、李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象牙制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扩军 人民陪审员  吕建平 人民陪审员  陶 霞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