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2刑终28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子同，男，195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洪江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洪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洪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患肺结核无法收押，当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指定在贵州省铜仁市铜仁阳光康复医院监视居住。2019年1月15日，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2019年3月8日，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监视居住。现在家。辩护人罗宜燕，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子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湘1281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子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相关规定本院通知湖南省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原审被告人杨子同提供辩护，湖南省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宜燕为杨子同进行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6月12日，洪江市湾溪乡古峰山村村民向某和唐某承包排形组简易便桥的修建。在简易便桥施工过程中，被告人杨子同认为桥面太窄，质量不达标，心生不满，于2018年6月28日一次、同年7月5日两次，一共三次持钢钎将修建中的简易便桥故意毁坏，经洪江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造成经济损失为2380元。2018年7月9日，洪江市公安局民警在洪江市杨子同家中将其传唤到案。到案后，被告人杨子同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害人向某、唐某均自愿放弃要求被告人杨子同赔偿。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提取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等物证、常住人口信息、破损勘察及恢复方案预算书、洪江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结论书、到案经过、证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向某、唐某的陈述、被告人杨子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该院认为，被告人杨子同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子同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子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八天。被告人杨子同上诉提出：自己毁桥是事实，但事出有因，村委会将简易桥修建项目承包给了向某、唐某未经过他及相关村民的同意，修建的桥的质量达不到其标准要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罗宜燕辩护提出：1、原判定性不当，上诉人杨子同的毁桥行为应系破坏公物而非寻衅滋事；2、杨子同毁桥系事出有因，原因在于村委会在施工前未明确公示该公益项目且未能征求相关村民的意见，系村委会履职不当而引发，请求二审酌情考虑起因对杨子同从轻量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2日，洪江市湾溪乡古峰山村村委会为方便村民出行将排形组简易便桥的修建项目发包给村民向某承建。在向某、唐某合伙施工过程中，上诉人杨子同认为桥面太窄，质量不达标，心生不满，于2018年6月28日持钢钎将修建中的便桥毁坏；同年7月5日14时许，杨子同第二次持钢钎对便桥进行毁损时，被村民杨某3发现，杨某3将情况报告给村委会主任杨某2及村支书杨某1。杨某2、杨某1、向某、唐某前来劝阻，向某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民警当场对杨子同进行了训诫。因无法排解心中不满，当日19时许，杨子同第三次持钢钎对便桥进行毁损。经洪江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杨子同三次毁损简易便桥，造成经济损失达2380元。2018年7月9日，洪江市公安局民警在洪江市杨子同家中将其传唤到案。到案后，上诉人杨子同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承包人向某及合伙人唐某均自愿放弃要求上诉人杨子同赔偿。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5日洪江市公安局接到向某报警，其承建的简易便桥被杨子同毁坏，7月9日，洪江市公安局民警在洪江市杨子同家中将其传唤到案。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1）公安民警依法对涉案现场进行了勘验，绘制了现场示意图，并拍摄了现场照片；（2）公安民警于2018年7月9日所拍摄的照片中显示涉案桥毁坏的位置、程度与公安民警于2018年7月5日17时所拍摄的照片中涉案桥毁坏的位置、程度不一样等情况。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诉人杨子同对被其毁坏的简易便桥进行指认等情况。4、提取笔录、照片、证据保全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诉人杨子同用来毁坏便桥的作案工具钢钎进行提取、拍照并进行证据保全等情况。5、证人向某提供的修桥现场照片，证明简易便桥正在修建过程中，上诉人杨子同来修桥现场进行毁坏的相关情况。6、《关于公路塌方、桥头加宽、硬化的协议》，证明古峰山村民委员会与向某签订协议，由向某承包湾溪乡古峰山村委会排形组简易便桥硬化工程，承包价1500元的情况。7、放弃民事赔偿请求报告,证明承包人向某及合伙人唐某考虑到上诉人杨子同系五保户，家庭贫困，不追究杨子同民事赔偿责任的相关情况。8、洪江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洪江市人行便桥的破损勘察及恢复方案、预算书,证明洪江市交通运输局对被杨子同毁坏的人行便桥破损勘察后制定的恢复方案及恢复预算为2381.27元等情况。9、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上诉人杨子同的身份信息情况。10、洪江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上诉人杨子同毁损的简易便桥的设计、施工、用料等被损坏价值及恢复费用经评估后价格为2380元的情况。11、证人向某、唐某的证言，分别证明二人合伙承包洪江市人行便桥的修建工程，承包价为1500元，因为一起承包的有5处小工程，所以单独便桥修建的承包价1500元是亏本的。便桥规格是用6根长约4米，粗直径为18厘米的水泥电杆平铺架设，电杆上倒水泥砂浆，桥面宽1.2米，使用水泥900斤，河沙3方，8个工时。2018年6月28日，便桥动工，杨子同跑来看，说桥修的太窄了，把刚铺好的的6根电杆撬开，模板拆掉，当时未与杨子同计较。2018年7月5日，便桥刚竣工还未硬化，杨子同又跑来破坏，唐某与向某到现场看后，向某报警求助。2018年7月6日早上，唐某发现便桥再次遭损毁。唐某证实7月5日杨子同破坏的是桥南侧，有两条大裂缝，7月6日唐某到现场看，发现桥北侧也被破坏了，现场无目击者，杨子同亲口承认是其本人撬烂等情况。1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5日13点，杨某3看到刚修好的排形组的简易便桥被恶意撬毁了，打电话给村委会主任、村支部书记报告此事。刚打完电话杨子同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工具，杨某3问是谁把桥弄烂了，杨子同说是自己撬坏的，杨某3说这个便桥是给村民过路的，花了工钱和材料，又没占杨子同地方，怎么能随意毁坏。杨子同说因为这个桥质量太差。后来村干部和修桥的向某等人都赶到现场，杨子同当着大家的面承认是自己毁坏的便桥等情况。13、证人杨某2（湾溪乡古峰山村村委会主任）、杨某1（湾溪乡古峰山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涉案的简易便桥是村里修建的公益桥为了方便村民过路，承包给了村民向某。杨子同三次破坏便桥。第一次2018年6月28日，向某打电话给杨某2说修建的便桥被人破坏了，向某到现场时杨子同已经离开了，但施工人员都拍了照。第二次是2018年7月5日，简易便桥基本完工水泥也硬化了，当日13点接到杨某3的电话说桥又被撬坏了，杨某2和杨某1、向某等一群人赶到现场看到杨子同在现场，杨子同说“桥是我破坏的，修建的桥没达到我要求的标准，我就是要破坏；并且修桥不达到我要求，你们修几次，我破坏几次”，杨某2等人选择了报警，警察来到后去杨子同家寻找杨子同未果。第三次2018年7月6日10时许，杨某1接到群众反映桥再次被破坏，得知情况后杨某2和杨某1再次赶往现场，此时桥已变成危桥了，并拍摄现场照片等情况。14、证人易某、杨某4、杨某5、杨某6、杨某7（湾溪乡排形组村民）的证言,分别证明村里组织修建简易便桥是方便广大村民的出行，比原来的桥要安全和方便。杨子同个人认为修建的简易桥不符合其要求是可以向村里反映或者组织广大村民加点钱来扩宽的，但不应该自行毁坏便桥等情况。15、上诉人杨子同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他认为唐某等人承包的排形组的简易便桥不牢固、质量差，所以在2018年6月28日上午、7月5日中午、7月5日晚7时三次毁坏简易便桥。第一次是2018年6月28日10时，他得知唐某开始修建简易便桥，便跟唐某发生了口角，跑回家里拿着钢钎砸简易便桥，把铺设桥的电杆撬开，双方发生争执后，村委会来进行调解后，他便回家了；第二次是2018年7月5日14时许，他又拿着钢钎把桥的前面和桥尾各砸了一下，把下面的电杆撬开20厘米宽。公安民警将他叫到现场告知不许砸桥，可是他仍然想不通，在2018年7月5日晚上7时许，他又使用钢钎将简易便桥砸了两处，把桥上的水泥都砸开，同时把桥下面的电杆也用钢钎撬开，当时天黑没人看到其砸桥等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子同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杨子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子同上诉提出“自己毁桥是事实，但事出有因，村委会将简易桥修建项目承包给了向某、唐某未经过他及相关村民的同意，修建的桥达不到其标准要求且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罗宜燕提出“1、原判定性不当，上诉人杨子同的毁桥行为应系破坏公物而非寻衅滋事；2、杨子同毁桥系事出有因，原因在于村委会在施工前未明确公示该公益项目且未能征求相关村民的意见，系村委会履职不当而引发，故请求二审酌情考虑起因对杨子同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村委会组织安排修建涉案简易桥，系出于公益性目的，方便相关村民的生产生活所需承包给村民向某施工，属公共财物，上诉人杨子同对村委会发包该项目的相关程序及质量标准有异议，应当通过正当途径表达诉求，而不应不听劝阻，多次任意毁损村里投资在建的公共设施，因其毁损而造成的损失（含已破坏的损失和修复再建的费用）经鉴定已达2000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判已充分考虑到杨子同的犯罪起因、情节，损害后果及社会影响等实际情况，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杨子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全案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宏刚审 判 员  龚俊利审 判 员  郑步鸿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孙小平代理书记员  杨雅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