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5民终1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乌珠穆沁旗支公司，营业场所：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乌镇宝格达乌拉西路。 负责人：马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内蒙古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乌珠穆沁旗支公司、马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5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乌珠穆沁旗支公司的负责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乌珠穆沁旗支公司、马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8年4月1日上诉人马某与被上诉人杨某共同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被上诉人于四月一日起负责为上诉人筹备引进营销团队，上诉人按项目进度支付被上诉人项目费用，可是被上诉人却没能做到负责筹建期间早会课程安排及落实培训讲授，且按照《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也未达到60%的有效人力，因此上诉人只能支付被上诉人50000元，现在被上诉人非要把自己不该拿的未达到60%的有效人力的50000元也要主张，并擅自在起诉时命名为培训费、以及《合作协议》未约定的奖金、餐饮费、交通费进行非法的主张。从双方签订并履行的《合作协议》中我们根本没有培训费、奖金、餐饮和交通费。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当，一审法院在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非法认定由被上诉人进行组织培训有24人被公司聘用，而实际被公司聘用的人员为16人，成为有效人力的为16人，原审法院非法的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培训费进行了认定，因为在双方的合作协议中并没有这样的名目，且违法的把本案定性为劳动争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并履行的《合作协议》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临时短期的合作行为，根本就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围，一审法院却错误的援引劳动争议案件的司法解释，认为举证责任倒置，这样的判决失去了公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纠正。 杨某辩称：双方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我按照合同约定培训了24名员工，并均成为了上诉人的有效人力，该事实在一审中已经举证予以证明，上诉人现在拒不履行合同约定，不向给付我的剩余合同款项。 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培训费50000.00元及奖金5000.00元，并自2018年5月22日至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支付培训期间的餐饮费700.00元及交通费420.00元；2．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日，原告杨某作为甲方、被告马某代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乌珠穆沁旗支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内容：“甲方于四月一日起负责为乙方筹备引进营销团队。乙方按项目进度支付甲方项目费用。一、项目定金：壹万元。人员全数引进后，从项目总款中冲减。如人员不到位，定金退还。二、新增人员达到20人，出勤率达到80％，以上号为准，乙方付甲方首笔项目壹万伍仟元，有效人力达到60％，乙方付甲方余款壹万元整，合计贰万伍仟元整。三、新增人力达到30人，出勤率达到80％，以上号为准，乙方付甲方项目款贰万伍仟元整。有效人力达到60％，乙方付甲方余款贰万伍仟元整，合计伍万元整。四、新增人力达到40人，出勤率达到80％，以上号为准，乙方付甲方项目款伍万元整。有效人力达到60％，乙方付甲方余款伍万元整，合计拾万元整。备注：所有项目款项，只拿最高数，就高不就低。项目筹备时间及育成共计两个月，从四月一日至五月底。项目组负责筹建期间早会培训课程的安排及落实和讲授。所有项目款项，除押金提前打款，其余以项目达成来进行款项结算，打款时间上下不得超过二十天。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字有效。甲方：杨某乙方：马某二○一八年四月一日”。 双方签订上述《合作协议》后，由原告进行组织培训，参加本次营销团队培训的人员达到40人，有24人被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乌珠穆沁旗支公司聘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乌珠穆沁旗支公司已支付50000.00元（包括定金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1．马某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杨某要求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东乌珠穆沁旗支公司给付培训费50000.00元、奖金5000.00元、培训期间的餐饮费700.00元、交通费42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原告向法庭提交《合作协议》、“转账凭证”、“微信截图”、交通费及餐饮费票据、“中国人寿保险锡盟分公司个人渠道2018年度“黄金年”队伍建设方案”予以证实。被告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份协议恰恰能够证明原告为被告保险公司负责筹备引进营销团队的事实，原告应负责筹建期间早会课程安排及落实培训讲授，但是原告没有做到这一点。且有效人力并没有达到60％，因此公司不同意支付原告剩余50000.0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对“转账凭证”、“微信截图”中已付的数额认可；对交通费及餐饮费票据不予认可；对“中国人寿保险锡盟分公司个人渠道2018年度“黄金年”队伍建设方案”原告提交的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而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围绕争议焦点，被告向法庭提交《合作协议》予以证实。原告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合作协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合作协议明确记载所有项目款项，只拿最高数，就高不就低。其次，营销团队筹备时间和育成时间共计两个月，原告已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了合作义务，有效人力中转正人数已达24人。原告杨某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乌珠穆沁旗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无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原告诉称其已按照《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新增人力达到40人，出勤率达到80％，以上号为准，乙方付甲方项目款伍万元整。有效人力达到60％，乙方付甲方余款伍万元整，合计拾万元整。”的约定完成义务。现要求被告按照上述约定履行义务，支付剩余尚欠的50000.00元。对此，鉴于原告组织培训的营销人员中最终有多少人被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乌珠穆沁旗支公司聘用，原告不负举证责任，该录用合同等相关证据理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但在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无法提供营销人员录用名单，则应推定原告主张的事实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乌珠穆沁旗支公司未按双方约定履行义务，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告要求被告马某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马某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培训营销人员的行为，属于其作为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乌珠穆沁旗支公司负责人日常管理活动相关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马某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成立。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奖金5000.00元、培训期间的餐饮费700.00元及交通费420.00元。对此，鉴于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未进行约定，故此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乌珠穆沁旗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杨某培训费50000.00元，并自2018年6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00元（原告杨某已预交），由原告杨某承担50.00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乌珠穆沁旗支公司承担538.00元。如果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出示员工签约记录，证明中国人寿保险的员工系统载明被上诉人培训的42人中仅有11人签约并成为有效人力。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为上诉人单方出具，证据的证明效力及完整性不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针对本案的案由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把本案定性为劳动争议纠纷错误，但一审判决在案由上确立为合同纠纷，符合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定性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5万元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双方的合同分为两部分即培训人数数量及有效人力数量均达到合同约定才能给付剩余款项。对于培训人员数量，在庭审中双方均没有异议，均认可达到了合同约定的40人，对于转化有效人力的数额及标准，双方发生了异议。上诉人认为认定标准应当按照其出示的中国人寿的员工签约系统中载明的实际人数作为标准或者实际挣取佣金1000元为标准，被上诉人认为双方的约定为实际签单1万元即成为有效人力，对于该项争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新增人力达到40人，出勤率达到80%，以上号为准，乙方付甲方项目款伍万元整。有效人力达到60%，乙方付甲方余款5万元整，合计十万元整”，双方在合同中对如何认定有效人力并没有进行明确的约定。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微信记录显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马某之间的微信往来中，被上诉人一直向马某要求给付合同款项，而上诉人在微信中仅表示款项未到位并未就是否达到有效人力向被上诉人提出质疑。另被上诉人出示的培训人员微信群中的记录显示，成功转正人员为24人，且上诉人马某也在该微信群中，并且要求部分人员到其处领取合同。对于上诉人出示的中国人寿内部签约系统名单，系上诉人单方出具的证据，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完整性均不予认可。故结合上述证据，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乌珠穆沁旗支公司及被上诉人杨某所签订的协议中，对于合同重要条款约定不明，现对于如何解释该条款双方各执一词。而根据被上诉人杨某出示的相关微信记录可以证明24名培训人员转正的情形，且上诉人马某也在该微信群中，并要求部分培训人员到其处领取合同。而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为其单方制作，其证明效力小于被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对于一审适用法律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合同纠纷中使用劳动争议案件司法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乌珠穆沁旗支公司、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乌珠穆沁旗支公司、马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涛 审判员 锡林塔娜 审判员 王 志 刚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郭 淑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