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3民初5267号原告：恩施州万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许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军，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蓉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楚天星座A单元4层1室。法定代表人：周荣珍，经理。被告：汤六军，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航，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恩施州万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蓉公司）与被告武汉蓉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泰公司）、汤六军、天津腾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万蓉公司撤回对腾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万蓉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恩、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军，被告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荣珍，被告汤六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蓉泰公司、汤六军向万蓉公司返还购车款732000元并赔偿损失252975.86元；2.本案诉讼费由蓉泰公司、汤六军负担。2018年4月，万蓉公司在接受客户购车委托后，与有此业务往来的蓉泰公司的联系人汤六军购车事宜，汤六军遂购进一台路虎揽胜越野车（车架号SALWA2VF4GA654402），万蓉公司遂将收取的购车款转付给汤六军。万蓉公司取得车辆后，将车辆交付客户即案外人严雨、陈鸿。在万蓉公司协助客户上牌过程中，湖北省恩施州车辆管理所发现该车辆信息有问题，告知客户该车辆在进口证明核查时未能通过，无法正常办理登记。后通过天津海关于2018年7月13日出具的《货物进口证明书》鉴定，证明该车辆进口证明书内容与签发的电子数据内容不一致，故此无法办理登记业务。因车辆无法登机上牌，严雨、陈鸿于2018年8月向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万蓉公司赔偿2550000元，后经该院主持调解，于2019年3月1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由万蓉公司向严雨、陈鸿返还购车款并支付其他费用、违约金合计951830元。万蓉公司在办理临时牌照时，还向汤六军支付1800元，并垫付车辆购置税3275.86元，非中规汽车三大件保险保费4663元。因车辆无法使用，万蓉公司还为严雨、陈鸿租用车辆使用，共支付租金17830元。因往来武汉、天津，还产生差旅费10240元。综上，因蓉泰公司、汤六军向万蓉公司交付的车辆不符，导致万蓉公司损失，万蓉公司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蓉泰公司辩称，其从未与万蓉公司之间有过业务往来，汤六军不是蓉泰公司职员，双方无劳动关系，汤六军系蓉泰公司周荣珍熟人，因汤六军称做汽车销售生意需要，之前曾向汤六军提供过一套加盖有公司印章的材料，上面载明有公司账户和法定代表人账户，汤六军向万蓉公司出具的合同上的公章并非蓉泰公司加盖，是虚假的。综上，蓉泰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万蓉公司对其所提诉讼请求。汤六军辩称，万蓉公司起诉对象错误，与其发生汽车销售合同关系的主体为腾龙公司，汤六军只是提供居间服务。诉争车辆的货源是万蓉公司自行在网站上寻找的，并且也与腾龙公司的经办员案外人赵成明进行过沟通，因其想获得更优惠的价格，便委托汤六军与腾龙公司的赵成明进行沟通，以促成交易，汤六军因此获得居间服务费12000元。车辆无法登记后，汤六军也接受了万蓉公司的委托，到天津对赵成明等可能涉嫌的犯罪行为进行报案，也可以看出万蓉公司认可其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腾龙公司。且万蓉公司未对车辆如何处理提出有效诉请，该车辆完整性无法得到保障，价值一直在损耗，万蓉公司对于车辆损失的扩大，应当自行承担责任。综上，汤六军请求本院驳回万蓉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万蓉公司经营项目为汽车销售，其与汤六军曾有业务往来关系，在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汤六军曾向万蓉公司出示过从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荣珍处获取的加盖有公司公章的公司收款账户，其中一个账户为汤六军个人账户。2018年4月10日，万蓉公司与陈鸿签订《车辆代购合同》，约定陈鸿向万蓉公司购买一台路虎揽胜车辆，价格为860000元。因汤六军处有车辆购买渠道，万蓉公司员工案外人何其锞与汤六军进行联系，得知其手头有一辆路虎揽胜越野车（车架号SALWA2VF4GA654402）。2018年4月11日，何其锞通过微信向汤六军支付10000元定金。次日，汤六军就与当时车辆的管理人赵成明取得联系，以蓉泰公司名义要求买车，并向赵成明支付10000元定金，其要求赵成明开具一份纸质购车合同，赵成明便以腾龙公司名义出具了一份购车合同，该合同的卖方为腾龙公司，买方为蓉泰公司，并加盖有腾龙公司印章。2018年4月19日，汤六军来到天津提车，经其指示，何其锞向汤六军支付购车余款722000元，汤六军与赵成明见面后，向赵成明付款710000元，赵成明随即将709000元转给了车辆实际控制人案外人李勇，另1000元给了介绍人，并由李勇向汤六军交付车辆及相应进出口手续。后汤六军将该车辆交付万蓉公司，万蓉公司将该车辆及相应手续交付陈鸿、严雨，并由汤六军代办非中规三大件保险和临时牌照，并支付汤六军6463元代办费用，万蓉公司还垫付了车辆购置税3275.86元。在陈鸿、严雨为该车辆办理上牌登记手续时，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发现该车辆进口证明书未能通过核查，并告知陈鸿、严雨，经海关部门鉴定，该车辆进口证明书内容与海关签发的电子数据内容不一致，故该车辆无法登记上牌。2018年8月，陈鸿、严雨将万蓉公司起诉至恩施市人民法院，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如下：万蓉公司向陈鸿、严雨返还车购车款及各项损失951830元（其中购车款755000元、购置附加税70000元、保险费20000元、贷款手续费40000元、利息每月1530元，已支付11个月共计16830元，违约金50000元）；陈鸿、严雨于2019年6月1日前将诉争车辆返还万蓉公司；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24100元由万蓉公司负担。目前车辆已由陈鸿、严雨返还万蓉公司。万蓉公司认为汤六军系蓉泰公司的职员，其出售车辆系职务行为，后果应由蓉泰公司负担，汤六军实际收取购车款，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万蓉公司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万蓉公司主张买卖合同双方系万蓉公司与蓉泰公司，蓉泰公司主张其不是合同主体，汤六军主张买卖合同双方系万蓉公司与腾龙公司，汤六军只是提供居间服务。本案所涉车辆买卖合同的对象，当事人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万蓉公司主张其车辆向蓉泰公司购买，系基于汤六军曾以蓉泰公司名义与万蓉公司进行过合作，但本案中万蓉公司的员工何其锞均是与汤六军联系，其购车款也是向汤六军支付，汤六军从未出示过蓉泰公司涉及诉争车辆的相关合同，汤六军与蓉泰公司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故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卖方并非蓉泰公司，其不应承担合同责任，蓉泰公司抗辩理由成立。通过汤六军与何其锞的微信聊天记录，汤六军在公安机关的报案陈述以及赵成明、李勇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可以得知，汤六军从李勇处购得该车辆时，并未出具万蓉公司的委托手续，李勇、赵成明等人在出售车辆时所认定的购车对象是汤六军，而非万蓉公司，付款方式也是由万蓉公司向汤六军付款，再由汤六军向李勇、赵成明付款，汤六军从中赚取差价，而非由双方向汤六军支付居间费用。因此不能认定汤六军系为万蓉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向他人购买车辆，故诉争车辆买卖合同的双方应为万蓉公司与汤六军。汤六军主张自己只是提供居间服务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纳。汤六军可在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后，向其前手卖家主张相应权利。本院认定万蓉公司与汤六军之间口头成立车辆买卖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万蓉公司依约向汤六军支付购车款，履行了付款义务，汤六军向万蓉公司交付的车辆不符合规定导致不能登记上牌，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汤六军应当向万蓉公司退还全部购车款732000元、代办临牌费用及非中规汽车三大件保险保费6463元。万蓉公司在汤六军退还购车款的同时，亦应将诉争路虎揽胜越野车（车架号SALWA2VF4GA654402）返还汤六军。对于万蓉公司主张的损失，本院认为，万蓉公司与陈鸿、严雨所达成的调解给付款项中，购置附加税70000元、保险费20000元系购买车辆缴税及办理车辆保险所产生的必要支出，该费用合计9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违约金50000元基于万蓉公司与陈鸿、严雨之间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所产生，系万蓉公司的实际损失，本院亦予以认定。贷款手续费40000元、11个月利息16830元系万蓉公司自愿对陈鸿、严雨的赔偿，非必要支出，亦不属于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故对该金额，本院不予认定。万蓉公司主张其为陈鸿、严雨租用车辆进行使用，产生租金17830元，没有提供证据，其主张为处理本案纠纷，数次前往武汉及天津产生差旅费10240元，上述两笔支出，与汤六军的违约行为均不具备直接关联性，也非违约后应当支出的必要费用，对该费用本院亦不予以认定。万蓉公司还主张其垫付车辆购置税，通过其提交的税票及双方沟通记录可以印证其垫付了购置税3275.86元，该款汤六军也应予以承担。综上，汤六军除返还购车款外，还应赔偿万蓉公司损失149738.86元（代办费6463元、垫付车辆购置税3275.86元、车辆购置税70000元、保险费20000元、违约金50000元）。本院对上述认定金额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汤六军主张该车辆在万蓉公司支配期间可能发生损坏，如非折旧的损坏实际发生，汤六军可另案主张权利予以抵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汤六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恩施州万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732000元；二、被告汤六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恩施州万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49738.86元；三、驳回原告恩施州万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6830元，由原告恩施州万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24元，被告汤六军负担6106元（此款原告恩施州万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付本院，被告汤六军应随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原告恩施州万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毅然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王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