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建湘，女，196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巧云，女，195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帅，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芳，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湘潭市湘艺金饰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街道解放南路178号。法定代表人：张海坤，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湘潭市湘翼珠宝金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解放南路110号1栋附5号。法定代表人：张海坤，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海坤，男，195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伍建湘因与被上诉人朱巧云、原审被告湘潭市湘艺金饰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艺公司）、湘潭市湘翼珠宝金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翼公司）、张海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建湘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302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伍建湘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巧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伍建湘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借款是公司借款，不是伍建湘个人借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承担的是有限责任，一审法院对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证据不足。2014年新公司成立后承接了旧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新公司一直在支付朱巧云的借款及利息。公司暂时关门歇业，正在设法重装新开，不存在停办清算。被上诉人朱巧云辩称，朱巧云与伍建湘系亲戚关系，伍建湘向多名亲戚提出借款给湘翼公司，并承诺无论公司经营状况如何，只要朱巧云提出偿还要求，其个人愿意承担。湘翼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而不是与湘艺公司合并，清算是必经程序。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有限责任建立在其依法经营的前提下，湘翼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未进行清算，湘艺公司于2019年4月停业，亦未进行清算，两个公司的股东均为伍建湘与张海坤，湘翼公司对外所借款项、湘艺公司的经营收入等由张海坤收取，未存入公司账户，公司的经营支出由伍建湘负责，所需费用由伍建湘以出具借条的形式从张海坤手中取得，实际上公司股东未将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独立开来，实则是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的情形。伍建湘作为公司股东，未依法对公司进行清算，未将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朱巧云有权向伍建湘主张权利，请求驳回伍建湘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湘翼公司、湘艺公司、张海坤未作陈述。朱巧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伍建湘、湘艺公司、湘翼公司、张海坤偿还朱巧云借款本金10万元，并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2、由伍建湘、湘艺公司、湘翼公司、张海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湘翼公司经其股东伍建湘引荐，向朱巧云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年利率12%。湘翼公司按照年利率12%支付朱巧云利息至2016年年底。自2017年1月起，其借款利息调整至年利率8%。被告共支付朱巧云利息至2018年12月底。2018年8月6日，湘艺公司、湘翼公司向朱巧云出具《收据》（实为借据），其内容如下：“今收到朱巧云借款壹拾万元整（￥10万元），年息8%，经手人张海坤，2018年8月6日”。该《收据》上加盖有湘艺公司、湘翼公司公章。湘艺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于2019年4月关门停业，为此朱巧云诉至法院。另查明，湘翼公司于2004年6月成立，注册资本为80万元，由张海坤、伍建湘两股东组成，各占股50%。2014年9月，张海坤、伍建湘成立湘艺公司，其注册资本仍为80万元，仍由张海坤、伍建湘两股东组成，各占股50%。湘艺公司成立后，原湘翼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转至湘艺公司。湘翼公司亦于2016年6月24日被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湘艺公司经营至2019年4月停业，公司亦未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湘翼公司向朱巧云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湘翼公司被吊销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湘艺公司承继，朱巧云要求湘艺公司偿还借款的理由成立，其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未超过法定的最高年利率24%，朱巧云要求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请求予以支持。湘艺公司由张海坤、伍建湘两股东开办成立，湘艺公司于2019年4月停业后，公司未进行清算，同时，从被告所提交的《借条》上看，公司经营期间，存在公司与股东之间人格混同（主要体现财务混同）。故对朱巧云要求张海坤、伍建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伍建湘提出的“系公司借款，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因公司经营存在人格混同，其辩解不予采信。判决：一、湘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巧云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时间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清偿之日止）；二、张海坤、伍建湘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朱巧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共2170元，由湘艺公司、张海坤、伍建湘共同负担。二审中，伍建湘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工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湘翼公司已吊销，之后成立湘艺公司。证据二，银行的资信证明及验资报告，拟证明湘翼公司出资到位的事实。证据三，股东决议，拟证明湘翼公司的债务由湘艺公司承担。证据四，朱巧云在湘艺公司开具并加盖公章的借据及领利息的凭证，拟证明朱巧云在公司每年已领到借款对应日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朱巧云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公司内部决议，不能确定是否真实。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领取利息至2018年12月底，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领据不能证实湘翼公司的债务由湘艺公司承接。二审中，朱巧云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通话录音摘要，拟证明朱巧云出借款项系经伍建湘引荐，伍建湘承诺个人自愿承担所借款项。伍建湘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录音是真实的，但借款用于公司，朱巧云也一直在公司领取利息，之前承诺个人赔偿，并不代表在法律上承认这笔欠款。二审中，原审被告湘翼公司、湘艺公司、张海坤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亦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伍建湘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朱巧云提交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双方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伍建湘提交的证据四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海坤和伍建湘提供的借条表明伍建湘多次向张海坤出具借条，支取现金从事公司经营活动，同时在诉讼中，张海坤和伍建湘未提交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足够证据。本院认为，湘翼公司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其在2016年被吊销后，仍具有主体资格，湘翼公司、湘艺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共同向朱巧云出具《收据》，该行为应视为湘艺公司自愿加入该笔债务，朱巧云接受《收据》的行为应视为其认可由湘艺公司参与偿还该笔借款，故案涉借款应由湘翼公司与湘艺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湘翼公司被吊销后，公司债权债务由湘艺公司承继，判决仅由湘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但朱巧云未对此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公司经营期间，伍建湘多次通过向张海坤出具借条支取现金的方式从事公司业务，同时未提交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证据，一审认定公司财务与股东个人财务混同，并无不妥，伍建湘、张海坤作为股东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伍建湘提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伍建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处理不当，但因朱巧云对此认可，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伍建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钟贻云书记员唐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