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情，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芷健，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领，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昌明，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原审被告：黄正佐，男，1964年3月16日出生。上诉人廖情因与被上诉人黄昌明及原审被告黄正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2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廖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芷健、罗领，被上诉人黄昌明及原审被告黄正佐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廖情向黄昌明偿还借款本金164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黄昌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廖情向黄昌明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黄昌明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3%计算利息，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法律规定，利息约定不明的，法院不应当支持出借人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虽然廖情与黄昌明所签订合同的质押合同中有偿还借款本息的约定，但是未明确利息是多少，属于约定不明，法院不应当支持黄昌明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二、廖情与黄昌明未约定借款利息，因此廖情向黄昌明支付的36000元系偿还本金，廖情仅需向黄昌明偿还借款本金164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廖情的全部上诉请求。黄昌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口头约定了月利率3分，是完全正确的，且有证据证明，廖情否认这一事实，是为了逃避责任。一、廖情认为偿还黄昌明的四笔借款属于偿还本金，欲否定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对此，黄昌明在一审结束之后，黄昌明又去银行调取了流水，除了廖情提到的36000元之外，廖情还分别于2013、2015年各偿还了1.8万元，合计3.6万元。廖情通过银行转账偿还了利息7.2万元。廖情转账偿还的金额均为月利率3%，月利息6000元的整数倍。二、2014年1月6日，廖情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此款于2015年4月16日前连本带息还清”。2016年8月17日廖情与黄昌明签订的《质押合同》中亦多处记载了利息。三、在廖情与黄昌明的短信聊天中，廖情自己也说到“我真的不想拖，月利三分的利息是背不起的”。四、原审被告黄正佐也认可案涉借款口头约定了月利率三分的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廖情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黄昌明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黄昌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廖情立即向黄昌明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2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3月1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共50个月，本息合计40万元整；2019年5月1日后的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2.黄正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廖情、黄正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1日，廖情以生意周转为由向黄昌明借款200000元，并于当日出具借条一张，未约定还款期限，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由黄正佐证提供担保，未约定担保方式。借条签订后，黄昌明通过银行转账向廖情提供的银行账户转入200000元。借款后，廖情向黄昌明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份。此后未偿还过任何借款本金，也未支付借款利息。另查明，1.2015年9月23日，黄昌明与廖情签订质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廖情自愿将两块手表（1.劳力士金表，型号为18238；2.劳力士镶钻金表，型号为18238）出质给黄昌明，用于担保双方在2013年2月1日的借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质押合同的期限为2015年9月23日-2015年12月30日止。在此期间廖情未如期偿还借款，黄昌明有权进行拍卖。2.2016年8月17日，黄昌明与廖情再次签订质押合同，合同约定：廖情继续将其所有的两块手表（1.劳力士金表，型号为18238；2.劳力士镶钻金表，型号为18238）质押给黄昌明。另，2016年8月14日中午11：30分从廖情（原宜章县酒厂）1150斤（30公斤装塑料桶20桶）用成品金洋康牌装瓶的参杞酒，于2016年8月15日上午11时运到黄昌明家封存，用于质押2013年2月1日的借款200000元，质押期间为2016年8月17日至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廖情所欠黄昌明借款2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廖情应向黄昌明返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关于利息，虽廖情主张与黄昌明之间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借款后支付的利息应抵借款本金。但黄正佐在庭审中提出借款时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且黄昌明提供短信记录证明黄昌明多次向廖情催讨每月的利息6000元，廖情并未提出反驳。另，从黄昌明提交的银行还款明细可知，廖情的还款有一定的规律，每次还款为6000元或12000元，与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相吻合，廖情与黄昌明签订的质押合同中也有偿还借款本息的约定。综上，本院认为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是真实存在，廖情主张的未约定借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廖情与黄昌明之前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予以支持，但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故借款利息为200000元（按月利率2%，借款本金为200000元，计算时间为2015年3月1日-2019年4月30日，共计50个月，后续利息按年利率24%另行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本案廖情于2016年8月17日与黄昌明签订质押合同，并明确约定质押物与质押范围，该质押合同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七十一条第二、三项之规定，如廖情到期不能清偿黄昌明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00000元，黄昌明有权以涉案质押的型号为18238的劳力士金表、型号为18238的劳力士镶钻金表以及1150斤（30公斤装塑料桶20桶）用成品金洋康牌装瓶的参杞酒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期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即廖情）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即廖情）清偿。黄正佐作为借款担保人，未约定担保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担保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廖情提供了质押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黄正佐作为担保人，应在质押物（型号为18238的劳力士金表、型号为18238的劳力士镶钻金表以及1150斤（30公斤装塑料桶20桶）用成品金洋康牌装瓶的参杞酒）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清偿黄昌明的债务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廖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黄昌明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2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3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后续利息按年利率24%另行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共计400000元；二、如被告廖情到期不能清偿上述第一项款项，对其不能清偿部分，原告黄昌明有权以涉案质押的型号为18238的劳力士金表、型号为18238的劳力士镶钻金表以及1150斤（30公斤装塑料桶20桶）用成品金洋康牌装瓶的参杞酒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黄正佐对第二项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清偿原告黄昌明债务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黄昌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已减半），由被告廖情、黄正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昌明提供了一份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廖情支付利息到2015年12月份，廖情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利息72000元。廖情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和三性均有异议，黄昌明提交的是复印件，该份流水没有显示与廖情有关的情况，关于写着廖情的那一栏，是黄昌明自己写上去的。本院经认证认为，该银行流水为黄昌明银行卡号为“6222……9955”的账户2013年至2018年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5年2月2日黄昌明的账户收到“6228……4062”转账汇款18000元，结合黄昌明一审提供的证据，尾号4062的银行账户系廖情的银行账户。本院认可该笔汇款系廖情转账给黄昌明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廖情是否应支付黄昌明借款利息。本案中廖情、黄昌明均认可廖情向黄昌明借款20万元，双方对借贷关系成立无争议。廖情、黄昌明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黄昌明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照3%月利率支付利息，廖情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无需支付利息，已支付的款项系偿还本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昌明提交了向廖情催款的多条短信记录，向廖情要求支付6000元利息，廖情并未在回复的短信中未提出反驳，并回复利息已转账给黄昌明等，表明廖情认可借款存在利息且廖情实际支付了黄昌明部分利息。黄昌明与廖情签订的质押合同中约定：质押期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如廖情不能按约定清偿本息，廖情可行使质权。质押合同是出质人和质权人双方基于主债务合同就质物担保事项达成的书面担保合同，质押合同有廖情及黄昌明书写的签名，说明双方均认可借款是存在利息的。同时，黄昌明提供的银行流水廖情的还款数额为6000元、12000元、18000元等，均为6000元或其整数倍，呈现一定的规律性，故一审法院认可双方已经按照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对于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并无不妥。廖情主张20万元借款不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廖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上诉人廖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志刚审 判 员 杨爱华审 判 员 李惠铭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翁方丽书 记 员 曹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