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为子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新街2号附2-1-1至12号，3-1-1至12号（自编号A4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078813626R。法定代表人：瞿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珠市口西大街120号1号楼12层1210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664631008G。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存正，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自强，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长为子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为子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图佳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瞿华到庭参加了庭审，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为子衿公司请求：一、撤销（2019）渝0192民初4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其并未将案涉图片作商业性使用，仅用于学习编程用途。二、被上诉人滥用其权利，利用国家司法资源进行恶意诉讼，以此获取巨额利润，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仅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而非“必须”将符合国家有关部分规定的律师费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故人民法院应结合全案，对被上诉人恶意诉讼的相关费用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优图佳视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优图佳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长为子衿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涉案图片；二、长为子衿公司在《重庆日报》向优图佳视公司赔礼道歉；三、长为子衿公司赔偿优图佳视公司侵权赔偿金7000元；四、长为子衿公司承担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五、诉讼费由长为子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6日,北京市版权局颁发作登字：01-2010-G-00008500——01-2010-G-00020704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BVS-P0047268等共12205件作品（详见附表）；作品类型：摄影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优图佳视公司。附表中包括编号为BVS-P0061371的图片，显示登记证号为01-2010-G-00014536。该幅图片的内容为一女人在湖边，闭着眼睛，对着手里拿着的一杯牛奶，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毛巾。2017年8月8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分别出具（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5273号、第5274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17年7月19日，申请人优图佳视公司的代理人周军向该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人员魏某1、卜某相关网页信息进行保全。公证员魏某2该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了操作，操作内容包括：在浏览器中输入http://oicwx.com/detail/652206，显示的页面标题为“彻底改善与饮食有关的九大恶习。”，该文中有一配图（图片内容为一女人在湖边，闭着眼睛，对着手里拿着的一杯牛奶，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毛巾）。在浏览器中输入http://www.miitbeian.gov.cn,点击进入“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在“公共查询”查询到网站首页网址××的网站名称以及主办单位名称均为长为子衿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渝ICP备1400142号-2。上述两份公证书公证的内容除了涉及本案被告外，还有其他几十家公司的网站内容及地址/域名信息查询信息。庭审中，长为子衿公司确认oicwx.com网站系登记在其名下，也确认公证书上的涉案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一致。优图佳视公司认可长为子衿公司网站上现在已经没有涉案图片。另，优图佳视公司在起诉本案时，以长为子衿公司作为被告，另行起诉27件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案件。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优图佳视公司举示了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优图佳视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优图佳视公司就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系法律赋予优图佳视公司的诉讼权利，优图佳视公司之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能因其在全国范围内维权的数量较多就认定其为恶意诉讼。故，长为子衿公司关于优图佳视公司恶意诉讼的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长为子衿公司未经优图佳视公司的许可，擅自在网站上公开使用优图佳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长为子衿公司关于涉案网站虽然登记在其名下，但该网站并非被告使用，以及其仅提供的搜索链接服务，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的抗辩，因没有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优图佳视公司要求长为子衿公司停止侵权、删除图片的请求，因优图佳视公司庭审中确认长为子衿公司的涉案网站上已经没有涉案图片，故一审法院对此不再予以判决。关于优图佳视公司要求长为子衿公司在《重庆日报》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优图佳视公司在诉状中明确长为子衿公司侵犯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该项权利系财产权，并非人身权，且优图佳视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长为子衿公司的行为造成其社会评价或商誉受损等后果，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优图佳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长为子衿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优图佳视公司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2.长为子衿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认错态度；3.优图佳视公司为维权实际支出了律师费，但优图佳视公司起诉长为子衿公司本次共有28个案件。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500元（含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长为子衿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优图佳视公司经济损失1500元；二、驳回优图佳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擅自在网站上公开使用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的事实已为案涉公证书所证实，上诉人辩称其对涉案图片的使用系基于学习而非商用目的，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前述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被上诉人在全国范围内维权诉讼数量较多，只能说明其被侵权情况严重，而不能据此反推其系恶意诉讼；最后，关于判赔金额问题，鉴于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上诉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及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认错态度，以及上诉人为维权实际支出了律师费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1500元（含合理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长为子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志强审判员  谭 颖审判员  张 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谭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