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2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丰，198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计，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系陈丰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内蒙古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金信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乌海分公司。负责人：曹俊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慧，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乌海市盛世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爱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内蒙古兴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丰、河南金信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乌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金信乌海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乌海市盛世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3民终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内民申56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计、张鹏，金信乌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慧，盛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丰申请再审称，2014年3月26日，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安全监察部印发的“乌海电业局3.24人身伤害事故快报”已确认陈丰为劳务派遣工。金信乌海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1日，陈丰受伤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金信乌海分公司不可能在未成立时便雇佣陈丰作为员工。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陈丰与盛世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陈丰与金信乌海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金信乌海分公司申请再审称，陈丰受工伤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金信乌海分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陈丰受伤时金信乌海分公司还未成立，陈丰在当时不可能与还不存在的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事故发生地和陈丰所从事的工作与金信乌海分公司无任何关系。乌海电业局的劳务派遣工一直是由盛世公司负责派遣。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盛世公司辩称，法院应当以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这一证据规则对本案作出判决。一、二审及再审均应确认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的证据材料，工伤认定决定书及复议决定书合法有效，应据此作出判决并作为另案行政案件的裁判依据。本案不存在认定陈丰与盛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陈丰及金信乌海分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决。陈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陈丰与盛世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陈丰与金信乌海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8日，陈丰与盛世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工安全协议书”，盛世公司组织陈丰进行了工作培训。后陈丰至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乌海电业局(以下简称乌海电业局)从事内蒙古乌海市××区春季查修工作。2014年3月24日，陈丰在顺达变电站153间隔处的设备进行清扫时被电击伤。2014年3月26日，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全质量监察部印发了“乌海电业局3．24人身受伤事故快报”，注明陈丰为盛世公司劳务派遣工。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就该快报向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乌海分公司）调取证据。电力乌海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说明，“贵院在审理陈丰劳动合同纠纷案中……我局经过认真核实，以上人员表述有误……”一份。证明陈丰系金信乌海分公司组织的人员。因“快报”与“说明”就陈丰身份表述不符，2017年3月8日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关于陈丰的身份信息应以乌海市电业局出具的“说明”为准。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2015年3月2日，陈丰填写工伤认定申请，在该申请的用人单位一栏中，金信乌海分公司加盖了公章，并表示同意申请工伤。2015年3月5日，金信乌海分公司出具了其公司雇佣陈丰为其公司职工的证明一份，加盖公章。2015年3月12日，乌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与金信乌海分公司相关负责人的调查中，金信乌海分公司陈述陈丰自2014年至其公司从事变压器清扫、线路施工等工作，且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3月30日，乌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乌人社工伤认字［2015］13030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丰属于工伤，用人单位为金信乌海分公司，后金信乌海分公司对该工伤认定决定书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6月17日，乌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答复意见为该工伤认定决定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自治区人社局维持工伤认定决定。2015年陈丰起诉乌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内蒙古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金信乌海分公司工伤认定纠纷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7日作出（2015）乌勃行初字第00021号行政裁定书，以待另一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裁定中止审理。2016年1月14日，陈丰起诉盛世公司、乌海电业局，请求确认存在劳动关系，后于2016年3月14日申请撤诉。2016年3月17日，陈丰向乌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乌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以陈丰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了乌劳人仲字（2016）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陈丰的劳动仲裁申请。另查明，金信乌海分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注册成立。2017年7月15日，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302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驳回陈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丰负担。陈丰及金信乌海分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丰与盛世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陈丰与金信乌海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期间，经对乌海电业局相关负责人员询问，陈丰系从金信乌海分公司曹俊伟处派遣到原乌海电业局修试管理一处负责人许多辉处进行涉案事故的春查工作。因乌海电业局规定电力维修工作人员必须由劳务派遣公司派遣，故涉案陈丰电力事故发生后，乌海电业局补了劳务派遣安全协议书，但陈丰与盛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也并非由盛世公司派遣到乌海电业局从事涉案变电站春查工作。乌海电业局提交劳务派遣合同、乌海市海金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修试一处项目部）2014年3月份工资表、乌海市海金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派遣人员名录表各一份，以证明陈丰不属于盛世公司派遣到其单位工作的人员。陈丰及金信乌海分公司经质证后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工资表及派遣人员名录只能证明部分人员的工资发放情况，不能证明全部人员，无法显示案件真实情况。针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认定如下事实：陈丰系从金信乌海分公司曹俊伟处派遣到原乌海电业局修试管理一处负责人许多辉处进行涉案事故的春查工作。以上事实由询问笔录、乌海电业局认可的派遣人员名单及劳务派遣合同予以佐证。二审法院认为，陈丰在涉案事故发生后，金信乌海分公司为其出具了身份证明且在工伤认定申请表的用人单位处盖章，通过工伤认定的行政审批及复核过程，已明确了陈丰与金信乌海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现陈丰否认与金信乌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主张与盛世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与盛世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也不能证明是盛世公司将其派遣至涉案事故现场工作，且乌海电业局作为用人单位，不认可陈丰的派遣工身份，虽有“乌海电业局3．24人身受伤事故快报”，但乌海电业局已对快报内容进行了说明和修正。一审法院以陈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与金信乌海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也不足以证实陈丰与盛世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为由驳回陈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丰、金信乌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7）内03民终8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陈丰、金信乌海分公司各负担10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丰与盛世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陈丰与金信乌海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陈丰与盛世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2014年3月18日，陈丰与盛世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工安全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了盛世公司委托修试管理一处项目部负责劳务派遣工的安全教育、安全培训、安全考核及安全监督工作。盛世公司组织陈丰进行了工作培训。后陈丰至乌海电业局从事内蒙古乌海市××区春季查修工作。陈丰受伤时所从事的工作即为“劳务派遣工安全协议书”约定的工作。2014年3月26日，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全质量监察部印发了“乌海电业局3．24人身受伤事故快报”，注明陈丰为盛世公司劳务派遣工。以上事实能相互印证，陈丰与盛世公司形成劳动关系。2016年11月1日电力乌海分公司出具的说明及2017年3月8日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不足以推翻以上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审采信证据不当，应予纠正。关于陈丰与金信乌海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陈丰主张确认与金信乌海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金信乌海分公司也认为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没有争议，所以无需法院确认。综上，陈丰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3民终844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6）内0302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陈丰与乌海市盛世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陈丰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乌海市盛世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英审判员 赵小林审判员 萨仁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