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铭洲，男，汉族，1987年7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洋货柜食品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经营者：刘海苑。上诉人梁铭洲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洋货柜食品商行（以下简称“洋货柜食品商行”）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8）粤5381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铭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遗漏事实，适用法律条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接到上诉人的订单后在中国香港的超市购入了涉案的鹅肝酱，并贴上中文标识通过中通快递寄送给上诉人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于2018年7月4日18：13分通过阿里巴巴下单涉案产品，当天晚上20：37分，被上诉人发货，发货地为深圳西乡，中通快递单号64002595XXXX，物流跟踪信息显示从21：04分有物流信息。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出入关信息显示，并无2018年7月4日18：13分-20：37分的出入关记录。另根据《质检总局农业部关于防止法国高致病性禽流感传入我国的公告》（2015年第150号），法国禽类及其相关产品（源于禽类未经加工或者虽经加工但仍有可能传播疾病的产品），禁止邮寄或者旅客携带来自法国的禽类及其相关产品。既然国家有禁令，旅客根本不可能携带涉案产品进境。根据以上信息和国家禁令，涉案产品不可能在上诉人下单后从香港购入并邮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过关凭证、购买发票、证明书等证实涉案鹅肝酱从香港购买入境并经海关查验后销售给上诉人，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过关凭证、购买发票、证明书和产品检验报告均是外文文件；过关凭证无原件，购买发票无盖章，无原件。证明书是外文，无国家相关部门盖章；产品检验报告是外文，也无国家相关部门盖章。上诉人当庭要求被上诉人解释证明书和产品检验报告的内容，被上诉人均表示看不懂。被上诉人不知道证明书、产品检验报告的内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鹅肝酱是经过海关查验后销售给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产品是国家禁止进口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第五条规定，国家禁止动植物疫情流行的国家和地区的有关动植物、动植物产品和其他检疫物进境。《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风险警示通告》（2017年第3号）、《质检总局农业部关于防止法国高致病性禽流感传入我国的公告》（2015年第150号），以及2018年5月28日更新的《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我国禁止进口法国禽类相关产品，且禁止旅客携带进境。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销售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遗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的“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予纠正。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销售鹅肝酱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已经出示了产品实物、照片以及《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风险警示通告》（2017年第3号）、《质检总局农业部关于防止法国高致病性禽流感传入我国的公告》（2015年第150号）、2018年5月28日更新的《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等证据材料证明涉案产品是国家禁止进口销售的食品，而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应该知道涉案产品属于禁售产品，且应该知道进口食品必须获得国家海关部门检验检疫才可以进口销售，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产品并未获得任何国家部门检验检疫证明以及报关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对进出口食品安全实施监督管理。”第九十二条：“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均未提交相关部门的检验检疫合格证明材料。5.一审法院遗漏事实。涉案产品的中文标签是被上诉人私自加贴后再销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承认）。中文标签中的经销商“深圳市雅际食品商行”是一个不存在的公司，一审法院遗漏此事实。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明知行为，且在中文标签上标注一个不存在的经销商属于严重误导消费者，属于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的规定，一审法院遗漏重大事实，对事实审查不清。因此，被上诉人的销售行为属于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注的食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且无法令人认可的证据材料，无视国家质检部门的禁令公告，以理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重大事实、适用法律条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以维护法治精神、司法权威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洋货柜食品商行辩称，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的产品携带病毒，会造成病毒感染，但被上诉人有法国开具的证明可证实被上诉人的产品没有携带病毒，不会造成病毒感染，也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梁铭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洋货柜食品商行退还货款3600元；2.判令洋货柜食品商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赔偿梁铭洲36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洋货柜食品商行承担；4.判令洋货柜食品商行承担梁铭洲因维权产生的交通费、打印费共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洋货柜食品商行于2016年5月11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并获得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签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2018年7月4日，梁铭洲通过阿里巴巴平台以网络购物的方式从洋货柜食品商行处购买了法国ROUGIE鹅肝酱10罐，每罐价格为360元，订单号为17880112007083XXXX。梁铭洲为此支付货款3600元。洋货柜食品商行接到梁铭洲的订单后在中国香港的超市购入了涉案鹅肝酱，随后将鹅肝酱原包装并贴上中文标识通过中通快递寄送给梁铭洲。梁铭洲于2018年7月6日经检查确认与洋货柜食品商行介绍的商品一致后，遂签收该10盒（罐）鹅肝酱，后梁铭洲认为食用该鹅肝酱导致腹泻，洋货柜食品商行销售的鹅肝酱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未获批入境，亦未获得任何检验检疫资料等问题，随后要求洋货柜食品商行对其进行赔偿，双方对此协商不成，梁铭洲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洋货柜食品商行退还货款并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以上事实，有梁铭洲提供的身份证、身份证明文件、关于防止法国高致病性禽流感传入我国的公告（2015年第150号）、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8年5月28日更新）、产品照片、阿里巴巴平台交易详细、交易快照，洋货柜食品商行提供的过关凭证、发票、证明书、产品检验报告以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梁铭洲通过阿里巴巴网络交易平台向洋货柜食品商行以支付宝付款方式购买涉案鹅肝酱，洋货柜食品商行接受订单后实际发货，梁铭洲亦签收货物，故对双方之间成立网络购物合同关系以及双方均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鹅肝酱是否属于国家禁止进口销售的产品或者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二、洋货柜食品商行应否就涉案鹅肝酱的销售向梁铭洲承担食品安全法的相应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梁铭洲提出涉案鹅肝酱是禁止进口产品和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根据洋货柜食品商行提供的过关凭证、购买发票、证明书等证实了涉案鹅肝酱是从香港超市购买入境并经海关查验然后销售给梁铭洲的，故对洋货柜食品商行认为涉案鹅肝酱不属于禁止销售和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的抗辩意见，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梁铭洲诉称食用洋货柜食品商行提供的鹅肝酱后出现腹泻等问题，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梁铭洲也没有证据证明洋货柜食品商行销售涉案鹅肝酱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其主张应由洋货柜食品商行向其承担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销售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铭洲要求洋货柜食品商行退还货款并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梁铭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元，由梁铭洲负担。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梁铭洲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中国海关答复，拟证明涉案商品不能通过贸易、邮寄或者旅客邮寄携带入境，涉案商品来源不明；二、北京互联网法院（2018）京0491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与本案一样的涉案商品（法国鹅肝酱）同样因为禁售，且虚假标注同样的经销商被诉，在北京互联网法院获得了支持；三、北京互联网法院（2018）京0491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本案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在网络上进行购买的同样商品的同样案件，在北京地区获得支持，原因是涉案商品为禁止进口的商品，且经销商信息不属实，该案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四、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网络代购为被代购者通过网络向代购者下单，由代购者在海外购买商品后依法寄回或带回给被代购者，代购者从中收取报酬的行为。代购关系的形成应符合以下特征：一是被代购者与代购者之间形成的交易为代购者委托被代购者在海外购买商品，而非直接购买商品，也即排除现货交易；二是交易的对价应体现为代理费，而非货款，也即代购者获得利润应是形式为代理费的报酬，而非货款除去成本后的差价。因此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代购服务合同关系。同时即使为职业打假人也属于消费者，何况上诉人并非职业打假人；五、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定义“食品安全标准”的适用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规定，可见我国食品安全法采纳的食品安全标准非狭义的“食品安全”标准，即并非只要是“无毒、无害、有营养”食品就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包含卫生标准、营养标准、标签标准等多方面的强制性标准，只有符合全部强制性标准的食品才属于符合食品安全规定的食品；没有造成人身损害，也可以主张惩罚性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明确规定了只要食品经营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就可以主张十倍价款赔偿，无论这一行为是否给消费者造成了实际损害；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消费者的适用范围，本案上诉人就是消费者，并非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该判决认定即使是职业打假人也属于消费者。职业打假就是消费者先驱，受法律保护。况且上诉人在购买涉案商品时是一个普通消费者，本案一审判决是让制假售假者快的判决，背离了最基本的人民意志，违背了党中央对食品领域要求“四个最严”的指示；法律支持打假，鼓励打假，鼓励消费者提起诉讼。法律的生命力在于实施，法律条文是通过每件案件逐步得以落实的，没有案件就没有法律的落实。每一起消费者针对经营者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提起诉讼，均会促使经营者更加重视食品安全，促使消费者更加关注食品安全，从而使法律规定得到进一步的落实；六、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511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代购的定义及食品安全标准的定义。被上诉人洋货柜食品商行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法国总督开具的《食品证明》；二、供应商营业执照；三、供应商进货单；四、发票，均拟证明涉案食品具有食品安全证明。案经本院审理查明，洋货柜食品商行于2016年3月15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并获得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签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2018年7月4日，梁铭洲通过阿里巴巴平台以网络购物的方式从洋货柜食品商行处购买了法国进口ROUGIE鹅肝酱10罐（210克/罐），每罐价格为360元，订单号为17880112007083XXXX。梁铭洲为此支付货款3600元。洋货柜食品商行接到梁铭洲的订单后，在鹅肝酱原包装贴上中文标识后通过中通快递寄送给梁铭洲。梁铭洲于2018年7月6日经检查确认与洋货柜食品商行介绍的商品一致后，遂签收该10盒（罐）鹅肝酱。洋货柜食品商行认为出售给梁铭洲的10盒（罐）鹅肝酱是在中国香港的超市购入。梁铭洲认为食用该鹅肝酱导致腹泻，洋货柜食品商行销售的鹅肝酱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未获批入境，亦未获得任何检验检疫资料等问题，随后要求洋货柜食品商行对其进行赔偿，双方对此协商不成，梁铭洲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洋货柜食品商行退还货款并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另查明，梁铭洲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发布的《关于防止法国高致病性禽流感传入我国的公告》（2015年第150号）载明：禁止直接或间接从法国输入禽类及其相关产品（源于禽类未经加工或者虽经加工但仍有可能传播疫病的产品），停止签发法国进口禽类及其相关产品的《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禁止旅客携带来自法国的禽类及其相关产品，一经发现，一律作退回或销毁处理。一审诉讼中，洋货柜食品商行提供了过关凭证、发票（英文版本），拟证实其从香港购进本案涉案食品。二审诉讼中，梁铭洲明确表示，撤回要求洋货柜食品商行承担因维权产生的交通费、打印费共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梁铭洲明确表示，撤回要求洋货柜食品商行承担因维权产生的交通费、打印费共500元的诉讼请求，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本院予以准许。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涉案食品是否由洋货柜食品商行从香港购进；2.洋货柜食品商行是否应退还货款给上诉人；3.洋货柜食品商行是否应赔偿上诉人十倍价款36000元。关于本案涉案食品是否由洋货柜食品商行从香港购进的问题。梁铭洲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洋货柜食品商行从香港购进本案涉案食品，认定事实错误，要求纠正。洋货柜食品商行提供了过关凭证、发票，拟证实其从香港购进本案涉案食品。根据洋货柜食品商行提供的发票可证实，洋货柜食品商行从香港购进了本案涉案食品，故梁铭洲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洋货柜食品商行是否应退还货款给梁铭洲的问题。梁铭洲提交的证据能证实梁铭洲从洋货柜食品商行购买了商品，双方建立了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二款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因洋货柜食品商行出售的食品为进口食品，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应提供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证明。因洋货柜食品商行未能提供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证明，且梁铭洲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发布的《关于防止法国高致病性禽流感传入我国的公告（2015年第150号）》证实，洋货柜食品商行出售的商品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产品，故洋货柜食品商行提供的产品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现梁铭洲要求洋货柜食品商行退还货款，实质是要求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洋货柜食品商行提供的食品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致使梁铭洲不能实现安全食用涉案食品的目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梁铭洲可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梁铭洲要求洋货柜食品商行退还货款36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梁铭洲亦应将已购买的货物退还给洋货柜食品商行（如梁铭洲不能退还货物，则按购买单价抵扣相应货款）。一审判决驳回梁铭洲该诉讼请求错误，应予纠正。关于洋货柜食品商行是否应赔偿梁铭洲十倍价款36000元的问题。梁铭洲认为，洋货柜食品商行销售的商品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商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洋货柜食品商行按十倍价款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因洋货柜食品商行出售给梁铭洲的涉案鹅肝酱是从香港超市购买入境并经海关查验后再出售给梁铭洲，洋货柜食品商行有理由相信该食品为合格食品，现梁铭洲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洋货柜食品商行明知其出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出售，故梁铭洲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洋货柜食品商行赔偿十倍价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驳回梁洲铭该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对不当部分予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四十八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8）粤5381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二、限深圳市宝安区洋货柜食品商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3600元给梁铭洲，梁铭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10盒法国ROUGIE鹅肝酱（210克/罐）给深圳市宝安区洋货柜食品商行（如不能返还，则按购买单价抵扣相应货款）；三、驳回梁铭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0元，由梁铭洲负担711元，由深圳市宝安区洋货柜食品商行负担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元，由梁铭洲负担711元，由深圳市宝安区洋货柜食品商行负担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建勇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徐俊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