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波，男，汉族，1991年1月5日生，四川省简阳市人，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现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明，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朝飞，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强，男，汉族，1973年10月21日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凯龙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东皇街道子诚家具文化生活广场10栋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MA6E4YIR25。法定代表人：杨正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宇，习水县习酒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波因与被上诉人杨正强、习水县凯龙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龙酒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波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陈波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正强、凯龙酒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陈波是实际施工人且主体资格适格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对于该事实，凯龙酒店和杨正强在庭审中也明确认可，原审判决认定陈波是适格主体正确。2、原审判决认定陈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照约定的整改时间和内容进行了整改事实错误。根据凯龙酒店在网络发布的宣传信息，该酒店装修时间为2017年，开业时间为2018年，说明该酒店装修工作已经完成并交付投入使用，且经营达一年之久，该事实足以证明涉案装修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9.4条“双方未办理验收手续，凯龙酒店不得入住，如擅自入住的，视为合格”的约定，涉案工程凯龙酒店已投入经营使用，应当认定为合格。原审判决认定未整改、未合格与客观事实不符。2019年2月1日，陈波向凯龙酒店、杨正强收款，从而引发争议，双方在习水县城东派出所民警的主持下达成一致意见，凯龙酒店、杨正强同意先支付尾款3万元，足以说明陈波要求支付尾款的条件已成就，该工程已按照要求在2018年3月15日整改完毕。2018年2月3日，陈波与凯龙酒店、杨正强作出《二楼经验收需要整改的工作内容》载明，陈波应在2018年3月5日前对需要整改的内容整改完毕，否则扣除14000元的违约金，该整改内容作出后，陈波已按照整改清单的内容进行了整改，并于2018年3月15日通知凯龙酒店、杨正强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3、陈波要求凯龙酒店、杨正强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凯龙酒店、杨正强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85%，并约定除质保金外，其余工程款应在2018年12月30日前结清。本案中，涉案酒店已于2018年开始正常营业，且已验收合格，根据约定，凯龙酒店、杨正强应于2018年12月30日支付工程款95%。涉案工程从2018年完工至今已长达一年多，已过了约定的保修期，凯龙酒店、杨正强应当退还5%的质保金；其次，根据《二楼经验收需要整改的工作内容》的约定，陈波若于2018年3月15日前未整改完成，则应当扣除14000元的质保金，并不再整改。本案中，陈波已于2018年3月15日前完成了整改并交付使用，即便未整改完成，最多也只能扣除质保金14000元；最后，双方作出《二楼经验收需要整改的工作内容》后，陈波即向凯龙酒店、杨正强出具了《收条》，载明若陈波逾期未整改，自动放弃总工程款的20%。因此，只要陈波在2018年3月15日进行了整改，就有权收取剩余款项，若未整改，最多不收取20%的工程款，但原审法院直接驳回了陈波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陈波已实际完成涉案装修合同，并交付使用一年多，且及时按照《二楼经验收需要整改的工作内容》的约定进行了整改，结合凯龙酒店在网上的宣传资料，能够认定陈波完成涉案工程装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杨正强、凯龙酒店共同答辩称：一、陈波在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按照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陈波既非公司负责人，也不是项目负责人，仅仅是施工人员，可见陈波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凯龙酒店、杨正强承认差欠陈波欠付工程款，但因陈波迟延交付装修物，交付的装修物存在严重质量瑕疵，且至今未按照承诺内容到现场进行整改修缮。凯龙酒店、杨正强与陈波于2018年2月3日经现场核对，确认存在质量问题需要完善的项目，陈波承诺于2018年3月15日前整改完毕，逾期未整改自愿放弃未支付的工程价款。既然成都联森公司至今未按约定进行整改，就应当按照约定放弃工程尾款的追收。三、凯龙酒店将涉案装修的酒店实际进行经营是事实，因为按凯龙酒店、杨正强的计划应该于2017年12月开张营业，但由于成都联森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交付装修物，导致凯龙酒店不能按期营业，损失严重。虽然装修酒店未经验收即开张营业，但并不等同于装修合格，凯龙酒店、杨正强在营业期间不断要求成都联森公司按合同约定及承诺完成相应义务。同时，对于尚差欠成都联森公司的工程欠款，凯龙酒店、杨正强没有异议，但必须扣除空调维修费17000元，并将现安装的空调更换为中广欧特斯品牌，酒店大堂坠落重新装修费用202504.2元，并开具发票，完善未整改的项目并达到验收标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陈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杨正强、凯龙酒店立即支付陈波装修工程价款327698.00元，并从2018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给付资金占用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杨正强、凯龙酒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5日，发包方习水县正强商务宾馆有限公司（现习水县凯龙酒店商务有限公司甲方）与承包方成都联森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习水县商务宾馆装修工程（10＃楼三层、10＃楼一层两个门面）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乙方装修，双方约定了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质量标准、工程验收、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在合同落款处：甲方盖章，法定代表人杨正强签字，乙方盖章，陈波作为代表人签字。合同签订后，陈波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2月3日，杨正强与陈波就装修工程作出《二楼经验收需完善整改的工作内容》，明确每间房间需要整改的十项详细内容，同时在第十二项明确房间电视、电水壶、电吹风、床上用品、电话机、窗帘等由杨正强购买，应在178万元中减扣10万元，装修总价款为168万元，加上一楼增量工程款178490元。到2018年3月15日，陈波整改完成后，立即支付到总工程款的85%，如陈波在2018年3月15日前未整改完成，上述1—10项应扣留14000.00元作为违约金处理。在落款处陈波和杨正强签字，在场人赵义平、胡卫东、黄远郊签字。2018年2月4日，陈波出具收条一张给杨正强、凯龙酒店，其内容为：“今收到习水凯龙酒店装修工程款1486000.00元（壹佰肆拾捌万陆千元整），为总款的80%，余下总款的20%（359030.00元）在2018年3月15日整改后付总款的5%（92251.00元），逾期未整改视为自动放弃总款的20%”。陈波在施工过程中，杨正强、凯龙酒店共支付给陈波工程款148679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陈波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陈波与杨正强、凯龙酒店双方在2018年2月3日对陈波装修的工程量明确整改的内容及付款条件后，陈波对需要整改的内容是否进行了整改。针对争议焦点一，凯龙酒店与承包方成都联森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落款处的承包方是陈波代表该公司签字，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履行合同的义务主体也是陈波，且杨正强、凯龙酒店对此无异议。且在2018年2月3日双方对陈波施工后需要继续完善和整改的内容进行了明确，明确由陈波进行整改，整改后，工程款也是支付给陈波。故陈波作为实际施工人诉讼主体适格。针对争议焦点二，双方在2018年2月3日明确陈波需整改的详细内容以及陈波整改后杨正强、凯龙酒店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后，陈波是否进行整改，在庭审中，陈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整改时间及内容进行了整改。且陈波在诉状中称“2018年2月3日，该工程经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1858490.00元，减去已付款130万元后，杨正强、凯龙酒店应付陈波工程款558490.00元，并约定陈波若未在2018年3月15日整改完成，扣留14000.00元作为违约金，双方结算后，杨正强、凯龙酒店已按照约定支付陈波工程款216792.00元，扣留14000.00元违约金，杨正强、凯龙酒店尚欠陈波工程款327698.00元”，结合陈波在2018年2月4日出具给杨正强、凯龙酒店的收条内容，陈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陈波诉请杨正强、凯龙酒店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5.00元，由陈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波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1、美团用户住宿评价。证明陈波已按2018年2月3日双方签订的内容进行了整改，凯龙酒店在2018年5月26日已有网上订房记录，证明已整改完毕并交付使用；2、证人吴某、杨某、盛某的证言。证明陈波于2018年3月15日前已经履行了整改义务。被上诉人杨正强、凯龙酒店质证意见如下：1、对1号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信息来源不详，且用户评价中并未指明是案涉酒店，即便该信息与案涉酒店有关，也不等同于陈波完成的装饰装修已合格，该证据不能达到陈波的证明目的；2、对证人吴某、杨某、盛某的证言有异议，三位证人的整改时间不明确，所陈述的整改项目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诉人陈波提交的1、2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对1号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2号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在二审中另查明：2017年8月27日，凯龙酒店与案外人成都联森装饰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陈波以成都联森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字，该合同未加盖成都联森装饰有限公司印章。凯龙酒店、杨正强与陈波于2018年2月3日签订《二楼经验收需完善整改的工作内容》后，陈波于2018年3月15日前委派了吴某、杨某、盛某等工人进行了整改。本案二审庭审中，杨正强亦认可陈波于2018年3月15日派工人去整改，并称“整改内容主要是空调及其他小配件，但是床头等问题至今未整改”。二审中，凯龙酒店、杨正强与陈波共同确认陈波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858490元，凯龙酒店、杨正强已向陈波支付的工程款为1516792元。2019年8月7日，案外人成都联森装饰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8月25日，我公司与以杨正强为法定代表人的习水县正强商务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后因习水县正强商务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习水县凯龙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我公司就未实际与习水县凯龙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履行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实际是由陈波与杨正强、习水县凯龙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履行。施工材料、施工人员全部是陈波自行负责。故本公司与以杨正强为法定代表人的习水县正强商务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归陈波享有，本公司不在享有《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陈波是否是案涉《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二、凯龙酒店、杨正强是否应向陈波支付工程尾款。针对争议焦点一，虽然案涉《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陈波以案外人成都联森装饰有限公司名义与凯龙酒店签订，但该《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加盖成都联森装饰有限公司印章，且根据成都联森装饰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成都联森装饰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该《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案涉装修工程系陈波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完成，成都联森装饰有限公司亦认可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陈波享有，故陈波系《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因陈波作为自然人不具备装修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陈波与凯龙酒店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虽然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陈波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内容，且凯龙酒店已于2018年5月投入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陈波有权要求凯龙酒店向其支付装修工程款。因杨正强系凯龙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其向陈波付款、与陈波结算等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凯龙酒店承担，陈波要求杨正强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陈波与凯龙酒店于2018年2月3日签订的《二楼经验收需完善整改的工作内容》所载明的内容，陈波应得的总装修工程款为1858490元。若陈波在2018年3月15日前整改完毕，凯龙酒店立即支付到总工程款的85%，如陈波在2018年3月15日前未整改完成，1-10项整改内容应扣留14000元作为违约金处理。本案中，根据证人吴某、杨某、盛某的证言及杨正强在庭审中的陈述，陈波按约定的期限于2018年3月15日前派人到凯龙酒店进行了整改，但因陈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整改内容已通过凯龙酒店验收合格，按照双方2018年2月3日签订的《二楼经验收需完善整改的工作内容》之约定，本院扣减陈波工程款14000元，即凯龙酒店应向陈波支付装修工程款（1858490元－14000元）＝1844490元，因凯龙酒店、杨正强已向陈波支付了装修工程款1516792元，故尚欠工程款为327698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十条第10.1款第（3）项“竣工验收合格、办理完成结算后，除5%为质保金外，其余部分在2018年12月30日前结清”及第10.2款“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内出现工程质量问题，甲方通知乙方负责维修，乙方24小时内不回复或不按约定的时间现场维修处理，甲方可直接支持其他人进行维修处理，产生的费用从乙方保修金中双倍扣除”之约定，因双方在2018年2月3日签订的《二楼经验收需完善整改的工作内容》中已对陈波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且凯龙酒店已于2018年5月起营业，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质保期一年，现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已经届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对于陈波要求凯龙酒店支付装修工程款32769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凯龙酒店提出陈波于2018年2月4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逾期未整改自动放弃总款的20%”，故凯龙酒店不应向陈波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抗辩意见，虽然陈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3月15前的整改内容已经凯龙酒店验收合格，但结合证人证言和凯龙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杨正强的陈述，陈波已在2018年3月15日前对《二楼经验收需完善整改的工作内容》中约定的整改内容进行了整改，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陈波要求凯龙酒店按月利率2%向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该合同中第十一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亦无效，应视为双方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参照《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十条关于付款节点的约定，本院认为凯龙酒店应向陈波支付的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2018年3月16日—2018年12月30日，以[(1844490元×85%)－1516792元]＝51024.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为标准计算；2、2018年12月31日—2019年5月31日，（凯龙酒店营业满一年时），以[(1844490元×95%)－1516792元]＝235473.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为标准计算；3、2019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2769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为标准计算。至于凯龙酒店、杨正强提出要求扣除空调维修费17000元，由陈波赔偿重新装修费用202504.2元的意见，因凯龙酒店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亦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如果凯龙酒店认为陈波在履行《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给其造成损失，可以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二、由习水县凯龙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波支付装修工程款327698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以51024.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为标准，从2018年3月16日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2、以235473.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为标准，从2018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3、以32769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为标准，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10元，由被上诉人习水县凯龙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