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负责人：孙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男，出生于1991年12月5日，住浙江省松阳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兴发，男，汉族，1981年10月2日出生，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湖南国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段巍，男，汉族，1986年11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被告：段恩文，男，汉族，1962年8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巍，与原审被告段恩文系父子关系。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兴发，原审被告段巍、段恩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回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周兴发的损失存在不合法和不合理之处，对该部分损失应依法核减，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付。被上诉人被抚养人费项下53179.9元计算错误应当撤销或改判。被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4人抚养费应当不超过23163*10%=2316.3元。抚养费正确的计算方法应为（23163*16+11534*4）*10%=41674.4元。周兴发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正确，应当维持。2、根据周兴发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第12-17条可以看出周兴发的被抚养人有4位，有两个子女和父亲、母亲，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仅认可一位子女和一位老人，这个上诉理由不成立，并且提供了其父母亲需要抚养及身份信息资料，上诉人只认可其父母一人，四年的抚养期限，也是与提交的证据不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段巍、段恩文辩称：无异议。周兴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段巍、段恩文、财报公司赔偿周兴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88665.9元（包括医疗费720元，营养费315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残疾赔偿金73396元，护理费13500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2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179.9元，鉴定费2000元，拖车费用60元）；2、判决段巍、段恩文、财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如下：2018年5月12日07时16分，段恩文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沿长沙市东二环163医院旁地段由北往南行驶时，遇周兴发骑电动自行车在此地段由北往南行驶，发生段恩文所驾车由辅道变更车道进入主道时与直行的周兴发所骑电动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周兴发受伤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于同年5月16日出具第4301054201800012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段恩文负全部责任，周兴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周兴发于当日被送至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急诊并住院治疗，同年6月19日出院，共计住院38天，该住院费由段巍先行垫付，财保公司先行垫付10000元，段巍先行垫付的住院费用已在财保公司处予以理赔。周兴发出院后到该医院复查，花费医药费共计727元。2019年1月2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周兴发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同年1月11日作出湘文成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兴发损伤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原则上按实际发生的确认，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10000元，伤后误工期为180日，伤后护理期为90日，伤后营养期为90日。周兴发花费鉴定费2000元。段巍、段恩文、财保公司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另查明，段恩文持有有效驾驶证，段巍系湘Ａ×××××小型轿车的车主，段恩文与段巍系父子关系，事故发生时，段巍将上述车辆借给其父亲使用。段巍在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购买了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8年4月28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27日二十四时止。段巍、段恩文与财保公司就非医保用药扣除比例达成一致意见为15%。再查明，周兴发为农业家庭户口。周兴发于2014年4月至今在长沙双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秩序维护部工作，月收入为3762.46元。周兴发病休至2018年10月份后到公司上班，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向周兴发发放工资552.1元，同年11月15日发放工资3991.14元，共计发放4543.24元。周兴发有被扶养人四人，即周兴发父亲周仕荣（1957年8月24日出生），母亲胡小桂（1959年11月25日出生），大女儿周宇欣（2010年4月22日出生），小女儿周雨彤（2016年2月29日出生），周兴发父母均系农村户口，两人共生育子女二人。周兴发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及拖车费的票据。一审法院认为，一、湘文成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认定。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且依据的技术标准和检验方法规范，段巍、段恩文、财保公司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这该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二、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1、此次交通事故中，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恩文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兴发无责任，该认定书周兴发、段巍、段恩文、财保公司各方均无异议，且程序合法、真实，该责任划分可为本案事故过错划分，故一审法院认定段恩文承担100%的责任。2、段恩文在事故发生时持有有效的驾驶证，段巍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湘Ａ×××××小型轿车给段恩文使用，周兴发未提供段巍对其侵权事实有过错的相关证据，故周兴发主张段巍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段巍为湘Ａ×××××小型轿车的车主，其在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故周兴发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先由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段恩文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三、周兴发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2018年度统计数据并结合周兴发的主张，一审法院对周兴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认定720元。周兴发出院后花费的医药费727元有票据及相应的病历本在卷佐证，经周兴发、段巍、段恩文、财保公司确认一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周兴发主张720元，以周兴发主张的数额为限；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2280元。周兴发因此次交通事故共计在医院住院治疗38天，按照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2280元（38天×60元/天）；3、营养费认定27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伤后营养期90天”，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2700元，周兴发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后续治疗费认定1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后续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护理费认定11824.16元。段巍在周兴发住院期间支付了2天的护理费348元，周兴发未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因该费用段巍已在财保公司处予以理赔，故应认定该费用是由财保公司为周兴发支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伤后护理期90天”，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对周兴发的护理费在扣除段巍支付的两天护理费外计算为11476.16元〔47600元/年÷365天×（90天-2天）×1人〕，周兴发的护理费共计11824.16元。财保公司支付的护理费348元，应予以剔除。周兴发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认定18031.52元。根据周兴发提供的从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6月15日的银行流水，段巍、段恩文、财保公司在庭审中对该份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周兴发月均收入为3762.46元。因周兴发伤后四个月即上班工作，其所在单位为其发放两个月工资共计4543.24元，应予以扣除。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伤后误工时间为180天”计算周兴发的误工费为18031.52元（3762.46元×6个月-4543.24元）；7、残疾赔偿金认定73396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兴发损伤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周兴发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故周兴发的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湖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为73396元（36698元/年×20年×10%）；8、交通费认定700元。考虑到周兴发治疗期间确需花费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700元。周兴发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000元。考虑到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周兴发身体十级伤残，给周兴发的身体和心理都带来了伤害，故一审法院对周兴发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5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53179.9元。事故发生时，周兴发有被扶养人4人，即周兴发的父亲为60周岁，母亲为58周岁（其父母亲共育有2名子女，周兴发的父母为农业家庭户口，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周兴发的大女儿8周岁，小女儿2周岁（周兴发的女儿均与周兴发共同生活，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周兴发的母亲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55周岁，无其他生活来源，且周兴发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可以计算周兴发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南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周兴发于2018年5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其所扶养人的生活费从此时计算，至本次事故发生之日起，周兴发大女儿需抚养10年，小女儿需抚养16年，父亲需扶养20年，母亲需扶养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的4位被扶养人应采用分段方式计算如下：（1）前10年有4人需扶养，年赔偿总额为：〔23163元×2人（周宇欣、周雨彤）÷2人×10%+11534元×2人（周仕荣、胡小桂）÷2人×10%〕=3469.7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赔偿总额应以3469.7元为准；（2）接下来的6年，有3人需要扶养，年赔偿总额为：〔23163元×1人（周雨彤）÷2人×10%+11534元×2人（周仕荣、胡小桂）÷2人×10%〕=2311.55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赔偿总额应以2311.55元为准；（3）最后接下来的4年，有2人需要扶养，年赔偿总额为：〔11534元×2人（周仕荣、胡小桂）÷2人×10%〕=1153.4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赔偿总额应以1153.4元为准。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累计为：3469.7元×10年+2311.55元×6年+1153.4元×4年=53179.9元，其中，周兴发大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581.5元，周兴发小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530.4元，周兴发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534元，周兴发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534元；11、鉴定费认定2000元。鉴定费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2、拖车费用。周兴发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周兴发的损失共计179831.58元。财保公司虽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但周兴发主张的医疗费中已剔除财保公司已垫付的款项，故在周兴发总损失中不再扣除财保公司垫付的费用。根据上述周兴发的损失共计179831.58元，财保公司为周兴发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1万元限额内承担10000元；第5、6、7、8、9、10项，共计162131.58元，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11万元限额内承担11万元。财保公司为周兴发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予剔除，则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赔偿11万元。对于剩余损失69831.58元〔15700元+（162131.58元-110000元）+2000元〕的赔偿问题。因段巍在财保公司处购买了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且段巍与财保公司对非医保用药扣除比例达成一致意见为15%，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周兴发赔付医疗费为612元（720元×85%×100%），段恩文承担医疗费108元（720元×15%×100%）。周兴发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除医疗费的损失为14980元，该部分损失由财保公司承担。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周兴发赔付伤残费用为52131.58元（162131.58元-110000元）。依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和《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项目并没有鉴定费、诉讼费，且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据实践中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故本案鉴定费2000元及诉讼费，由段恩文承担，财保公司不承担该鉴定费和诉讼费。综上，财保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周兴发各项损失共计177723.58元（110000元+612元+14980元+52131.58元），段恩文向周兴发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108元（108元+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周兴发各项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77723.58元；二、段恩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兴发赔偿各项损失及支付鉴定费共计2108元；三、驳回周兴发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兴发的被扶养人生活计算是否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周兴发有被扶养人4人，即周兴发的父亲为60周岁，母亲为58周岁（其父母亲共育有2名子女，周兴发的父母为农业家庭户口，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周兴发的大女儿8周岁，小女儿2周岁（周兴发的女儿均与周兴发共同生活，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将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南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分别按照其大女儿需抚养10年，小女儿需抚养16年，父亲需扶养20年，母亲需扶养20年分段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其赔偿总额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符合法律规定，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