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10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康富北路55号。法定代表人：黄建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擎，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富金，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湖南同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旌晶，湖南同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世华，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建，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家吉盈泰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龙岭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郑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爱，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正宇，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松平，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爱，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正宇，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益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富金、湖南家吉盈泰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吉盈泰公司）、李世华、夏松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5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益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益阳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夏富金无直接客观证据证明系湘Ｈ×××××牌车辆撞倒脚手架致其受伤，夏富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退一步讲，即使系湘Ｈ×××××牌车辆撞倒脚手架致夏富金受伤，但事故发生在封闭且无车辆通行的空间，依法应当不属于交通事故，且无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事故系交通事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湘Ｈ×××××牌车辆并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且车辆改变用途，上诉人依法不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四、夏富金未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其自身对损失亦有过错。五、涉案有两名受伤人员，交强险医药费限额10000元，两名伤者总医药费21252.77元，庭审中各方同意扣除15%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仅扣除483元，明显错误；六、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均过高。夏富金辩称，一、夏富金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事故的发生，对事实的真实性尽到了举证的义务和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并不是认定事故是否发生的唯一凭证。二、1.本案属于交通事故，首先事故认定书只是责任的书证，其是否作出，并非事故是否发生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权威认定，交警不出具认定书是违反法律规定的。2.事故发生在地下停车场，经一审庭审调查得知，该地方是允许车辆通行的场所，本案系因机动车过错导致的事故，属于交通事故。3.人保益阳分公司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车辆驾驶人开车进入地点，且人保益阳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改变了车辆的使用用途，也没有改装的情形，人保益阳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改变用途的情况下，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人保益阳分公司主张李世华并非驾驶人是故意曲解，夏松平的意思并非李世华不是其允许的驾驶员，而是李世华挪车的行为并非履行职务的行为，非受公司的指派，且在二次开庭审理中夏松平表示李世华是聘请的员工，有驾驶证，属于合法使用车辆，人保益阳分公司未提供证据仅凭曲解的证据，受害人没有任何过错。5、本案赔偿费用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明显偏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6、商业保险的条例规定是格式合同，属于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人保益阳分公司仅尽到了提示义务，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书面、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或代理人解释了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商业保险条款24/25条属于格式条款，未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而无效。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但一审法院认定被人保益阳分公司的损失标准有错误，应依法予以调整。李世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保益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家吉公司、夏松平辩称，同意夏富金的答辩意见，补充一点李世华系受夏松平在施工现场管理人员的要求去移车，移车之前也是受害人的要求，经过现场管理人员同意，夏松平把钥匙交给李世华，李世华去挪车的过程中导致两位伤者受伤，其系职务行为，本人不应承担责任。夏富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家吉盈泰公司、夏松平赔偿夏富金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合计43353.2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家吉盈泰公司、夏松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松平为长沙市湘盾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18日，家吉盈泰公司和案外人湘盾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家吉盈泰公司将部分厂房租赁给案外人湘盾公司用于防火卷帘生产、销售，合同第八条约定，在承租期间案外人湘盾公司由家吉盈泰公司施行封闭式管理，由家吉盈泰公司一个窗口对外，案外人湘盾公司对外称为家吉盈泰公司防火卷帘生产车间。案外人湘盾公司所有生产管理人员在承租期内必须遵守家吉盈泰公司的厂纪厂规，其它管理事宜（包含但不限于入职、劳动合同、劳动纪律、保险、工伤等），均由案外人湘盾公司自行处理，家吉盈泰公司不负担任何法律责任。李世华由夏松平聘用，工资由夏松平发放，夏松平为其发放的工作服上印制的名称为“家吉盈泰门业防火卷帘”。租赁期间，夏松平聘用的人员与家吉盈泰公司的直接聘用人员实行分开管理。2017年11月6日，家吉盈泰公司与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绿地湖湘中心项目部（甲方）（以下简称“消防公司项目部”）签订《防火卷帘门制作与安装合同》，约定由家吉盈泰公司承包该项目的挡烟垂壁制作与安装工程，具体负责产品的制作、运输、安装，以及消防验收、售后服务等，合同中的乙方署名为家吉盈泰公司，夏松平代表家吉盈泰公司签字，并加盖家吉盈泰公司公司公章。此后，案外人消防公司项目部在合同最后一页注明：“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止已付款17.88万元，收款人姓名：夏松平”，上载有夏松平个人账号情况，并加盖消防公司项目部公章予以确认。夏富金系案外人周光干雇请从事项目部从事防排烟系统安装工作，其工资由周光干负责发放。夏松平与夏富金相继负责各自项目的施工。2017年11月9日，因夏松平用于工地巡视的牌照为湘Ｈ×××××面包车影响夏富金的施工,夏富金要求移车，李世华当时正在工地做杂工，遂从他人手中拿取该面包车的钥匙移车。在移车过程中，李世华将夏富金施工的脚手架撞到，造成夏富金及其工友黄民春受伤。该事发地点为地下室负一层的停车场。黄民春及夏富金当即被送往长沙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夏富金直至2018年11月25日出院，共住院16天，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等。夏富金出院后因复查及治疗需要陆续有花费，加上前次住院费用合计为8033.27元，该费用均为夏富金自己垫付。事故发生后，夏松平向保险公司报案，本次事故没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夏富金受伤后，夏松平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向周光干转账8000元，李世华支付周光干10000元现金，消防工程公司将夏松平的工程款20000元予以扣留并通过其职工胡友书账户支付给周光干。以上费用均用于支付给夏富金及另一受伤人员黄民春，夏富金实得19000元。此后，夏富金委托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湖南师大司鉴［2018］临鉴字第3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夏富金不构成伤残，误工期150天，一人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后续医药费5000元。夏富金因索赔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诉。另查明：本案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夏松平的父亲夏树良，投保了人保益阳分公司的机动车强制责任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商业保险险种包含第三者责任保险（额度为3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上述保险使用性质中均载明为家庭自用车辆。李世华具备驾驶车辆资格，该车辆实际由夏松平用作工地巡视。当事各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核减非医保用药，按照总医疗费用的15%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损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世华在施工过程中，应夏富金之请移车，并在移车过程中造成夏富金受伤，应承担侵权责任。夏富金系在脚手架上施工，对于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本案中，李世华所施工项目签订的《防火卷帘门制作与安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方为家吉盈泰公司，且合同签名处加盖家吉盈泰公司的印章。在家吉盈泰公司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中，亦约定以家吉盈泰公司的名义对外统一，故该项目的发包方消防公司项目部有理由相信夏松平之行为系代表被告，夏松平在《防火卷帘门制作与安装合同》中签字的行为是代理行为。但是，李世华实际由第三人夏松平雇请从事施工工作，工资由夏松平发放，平时由夏松平进行管理，其雇主应当为夏松平，而并非家吉盈泰公司。李世华在施工中，由于用于巡查的车辆挡住夏富金，其应夏富金之请进行移车的行为仍系从事夏松平雇佣工作的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故第三人李世华之赔偿责任应由第三人夏松平承担。对于本案夏富金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根据提交的有效发票，该项费用为8033.27元，该项费用未超出交强险范围，不存在扣除非医保费用的必要。2.后续治疗费。依据各方当事人认可的鉴定意见，该费用为5000元。3.误工费。依据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50天。由于夏富金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且从夏富金提交的结算记录来看，夏富金2017年的年收入为30140元，平均每天的工资收入不足220元，夏富金要求按照220元每天计算误工收入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夏富金的工作性质，对于其工资标准，参照2017年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进行计算，该费用为14690元（150天×35745元/年÷365天）。4.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0天，一人护理。对于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进行计算，该费用为5876元（60天×35745元/年÷365天）。5.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天，结合夏富金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夏富金住院16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为960元（60元/天×16天）。7.交通费。夏富金出院后有检查及再次治疗之事实和需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项费用为500元。8.鉴定费。依据有效发票，该项费用为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37559.27元（其中鉴定费为2000元）。另，因本案涉案车辆已在人保益阳分公司处投保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保险，夏富金要求人保益阳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道路是指在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辆同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地方，本案发生事故的场所位于地下停车场，且因李世华自身驾驶车辆存在过错引起，应属于交通事故范畴。本案的投保车辆并未实际改变车辆的用途，也未使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夏松平已经及时报告受损情况，人保益阳分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扣除鉴定费2000元，合计为35559.27元。夏富金损失中鉴定费不在保险范畴内，该费用2000元应由夏松平承担。又因夏松平、李世华已支付夏富金19000元，超出其应承担部分的17000元（19000元-2000元）应当从夏富金应得的赔偿款中扣除，故人保益阳分公司应当支付夏富金的赔偿款为18559.27元（35559.27元-17000元）。在同样因本案事实所涉及的另一伤者黄民春案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人保益阳分公司将李世华垫付的10000元予以退回，故本案中垫付的17000元费均为夏松平所垫付，应由人保益阳分公司退还给第三人夏松平。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富金各项赔偿款合计18559.27元；二、驳回夏富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夏松平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夏富金受伤经过的事实认定问题；二、人保益阳分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一、夏富金受伤经过的事实认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民事诉讼对待证事实的认定采高度盖然性原则，而非排除一切合理怀疑。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认定交通事故及划分责任的唯一依据，本案中，湖南省消防工程公司绿地湖湘中心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针对黄民春、夏富金及肖国顺的律师调查笔录、事发现场照片、夏富金的住院病历资料、周光干的出庭证言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综合证实夏富金确系被李世华驾驶的湘Ｈ×××××面包车撞倒脚手架后致伤。人保益阳分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反驳，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无法成立。二、人保益阳分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亦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办理。而本案事故发生地位于地下停车场，参照交通事故的处理原则予以审理并无不妥。李世华并不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取涉案车辆的钥匙并驾驶涉案车辆，应推定为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员，并且，先不论人保益阳分公司所称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免赔的保险条款是否生效，涉案车辆事故发生时系自然人所用还是公司法人或其他主体所用，事故发生时停放于何处，均无法反映其使用用途或使用性质的变化，并无证据表明涉案车辆从事营运或其他超出原有使用性质的用途，此外，相对于机动车，夏富金作为行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综上，人保益阳分公司要求减免责任的主张，无法成立。此外，人保益阳分公司虽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的认定均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具体的事实和理由，而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的认定合乎法律规定，无畸重情节，本院不再赘述，予以概括维持。既然人保益阳分公司已就非医保用药的扣除与侵权人达成一致即15%，两案伤者总医药费为21252.77元（13219.5元+8033.27元），本案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分配的限额应为378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4253.27元，应由夏松平承担638元（4253.27元×15%），由于人保益阳分公司需退还夏松平垫付的17000元费用，再扣除638元，人保益阳分公司实际向夏松平退还16362元（17000元-638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人保益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