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科技园支行，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科苑大道24号楼一层。负责人：李细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达，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强，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荆均，男，汉族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科技园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科技园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周荆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农行科技园支行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为：周荆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科技园支行支付借期内利息11908.3075元及罚息和复利（罚息以18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11908.30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78765%的标准，自2018年7月25日起计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二、由周荆均承担一、二审一切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公告费等）。事实与理由：农行科技园支行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周荆均欠款及还款事实认定不清，对于贷款所产生利息及复利的认定存在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具体如下：一、关于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应以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直接进行计算（即判决书第三页第二段第五行，180000×6.5251%=11745.18元）。但《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了利息是以日利率按日计算，故实际应将年利率转化为日利率后计算。一审法院应当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及第六十条的规定认定事实，尊重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以合同约定的计息方式为准。《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第一条1.4款规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按实际天数计算利息，利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的换算公式按人民银行相关规定执行[换算公式：日利率=年利率÷360，详见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银发〔2005〕129号）第三条第一款]，故具体到本案利息的计算应为：180000×6.5251%/360×365=11908.3075元。在具有明确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一审法院未查明合同依据，径直以惯常的方法计息，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且与《合同法》第八条的基本原则相违背。二、另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银发[2005]129号》规定，银行可选择将计息期全部化为实际天数计算利息。除了合同本身的约定以外，央行发布的部门规范性文件也有相关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银发[2005]129号》第三条第（四）款第三项规定，银行可选择将计息期全部化为实际天数计算利息，即每年为365天（闰年366天），每月为当月公历实际天数，计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三、一审法院直接将周荆均于2018年8月1日的还款597元及2019年2月22日的还款1000元作为利息从暂计日（2018年7月25日）所欠利息之中扣除，明显不符合还款方式的逻辑关系，错误的认定了事实，导致利息及复利的计算基数减少，利息及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以前述计算结果11908.3075元为准。周荆均所还款项仅能抵扣当日所欠利息，而不能直接抵扣该日期之前或之后的利息，否则会出现利息少算一部分或利息重复扣减的情况。一审法院仅查明了周荆均向农行科技园支行偿还了利息共计1597.41元，但并未考虑周荆均所还款项的具体时间。根据农行科技园支行所提交的证据，周荆均分别于2018年8月1日还款597.41元、2019年2月22日还款1000元，均晚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暂计日（2018年7月25日），故农行科技园支行认为应按合同约定的计息方式和标准直接认定暂计日利息，不应扣除之后所还款项。四、一审法院认为应由农行科技园支行承担部分诉讼费用。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农行科技园支行认为农行科技园支行诉求应全部得到支持，且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应由周荆均承担。被上诉人周荆均辩称：2017年7月份我在农行通过APP贷款19万元，还款期限一年，刚好那一年我失业，资金链断了，没有还上。一审时我跟农行科技园支行说先还利息，本金怎么还再协商，但是后来协商不了。农行科技园支行说的利息计算我不清楚。农行科技园支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周荆均向农行科技园支行偿还贷款剩余本金180000元、利息11310.72元及罚息2838.37元、复息179.49元（暂计至2018年10月21日，并按合同约定及人民银行之规定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判决期间的债务利息；2.判令周荆均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查明：1.2015年3月30日，周荆均（借款人）在农行科技园支行（贷款人）处办理了借记卡并开通了网上银行、掌上银行、短信银行和电话银行等业务。2017年7月25日，农行科技园支行通过掌上银行向农行科技园支行申请了个人自助小额消费贷款，并与农行科技园支行在线签订了《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80万元，贷款年利率6.5251%，单笔贷款最长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一次性利随本清还款；借款人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于其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同日，农行科技园支行向周荆均发放了上述借款。2.借款到期后，周荆均逾期还款，仅向农行科技园支行还款1597.41元，农行科技园支行已作归还正常利息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农行科技园支行、周荆均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并未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明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周荆均在贷款到期后，未能及时还本付息已经构成违约。农行科技园支行要求周荆均偿还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是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借款期内应付利息为11745.18元（180000元×6.5251%），扣除周荆均已付利息，周荆均尚欠借期内利息10147.77元（11745.18元-597.41元-1000元）。农行科技园支行要求周荆均分别以借款本金和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1%上浮50%的标准支付罚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贷款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故周荆均应分别以180000元和10147.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78765%的标准，自2018年7月25日起向农行科技园支行支付罚息和复利，直至还清本息之日止。农行科技园支行要求周荆均偿还本息并支付罚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其主张的应付未付利息及复利中超出一审法院核定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荆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科技园支行归还借款180000元；二、被告周荆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科技园支行支付借期内利息10147.77元及罚息和复利（罚息以18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10147.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78765%的标准，自2018年7月25日起计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三、驳回农行科技园支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周荆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93.29元，由农行科技园支行43.29元，周荆均负担205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款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计算方式是否正确。关于周荆均欠付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应以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直接进行计算，但农行科技园支行认为《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是以日利率按日计算，故实际应将年利率转化为日利率后计算。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双方确认年利率为6.5251%。一审法院出于计算便利，以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直接进行计算，并无明显不妥。关于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确认罚息以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应还未还利息减去已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的标准，自贷款逾期之日起计至还清本息之日止。该计算方式相较农行科技园支行分段计算的方式，更充分保护了农行科技园支行的利益，本院认为并无不妥。综上，农行科技园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科技园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方浩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