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3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益彪，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韶山北路139号湖南文化大厦2105室。负责人：武阿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飞，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彭益彪因与被上诉人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6）湘0102民初5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彭益彪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经济责任制考核办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该考核办法不具有合法性。首先，部门会签上虽有彭益彪的签字，但是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彭益彪会签的文件与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举证证明的文件具有同一性。其次，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只提交了部分考核办法，并没有全文提交。最重要的是提交的部分文件并没有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主张的“总则第九点有关解释”的具体内容。最后，即使该办法是真实的，那么是否经过合法的制定程序制作出来没有证据证明。2.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彭益彪在职期间，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已经因为海谊案等其他案件扣了彭益彪及彭益彪部门人员的钱（绩效和年终奖），已经责令他们承担了相应的经济责任。其次，2016年1月彭益彪依法提出与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6年2月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做出了所谓的“关于2015年度金融物流部经理彭益彪经营绩效考核的决定”的文件，该文件做出时，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2017年7月25日，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彭益彪认为：按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彭益彪在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做出考核决定时，以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承担责任时，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前提，关键是，彭益彪在职期间已经承担了相应的经济责任，但一审法院仍判决彭益彪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并驳回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就本案彭益彪是否应当承担监管质物的过错责任事实认定不清。1.彭益彪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应当自行承担管理责任。彭益彪部门负责监管的娄底市海谊燃料有限公司（海谊公司）位于娄底市经开区火车站旁仓库的原煤。该批原煤质物业务，并非系彭益彪部门洽谈承接，由于质物在湖南区域，根据彭益彪部门的工作责任区域，由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划归彭益彪部门负责监管。于是彭益彪安排团队人员赴现场测量，团队人员到达原煤质物仓库的时候，该批原煤已在仓库。18000吨原煤，如果采取直接测量的方式，少则一个月，多则2-3个月才能将18000吨原煤重量测量完成。并且，还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该笔费用，并不在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的支出范围之内，彭益彪所在的部门也没有理由自行垫付。因此，彭益彪团队只能采取皮尺实测加密度估算法来测量（这种测量方法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以及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的北京总部并未提出异议，且当时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也没有给出具体有效的测量方法），然后将测量结果先报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由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负责人（武阿彬）签字确认数量，然后逐层审批，最后由北京总部审核。北京总部确认质物后，才能签订质押合同，银行才能发放款项。这一系列工作流程下来，不是哪一个人，哪一个部门能够单方面确定的。因此，彭益彪认为，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有审批流程，有多人负责审核、复核，但是，出现问题以后只追究彭益彪一个人的责任，认定彭益彪存在重大过失，这显然是既不合理、也不合法的。更让彭益彪感到不合理、不公平的是，海谊质押业务做成后，相关部门都拿了奖金，那为什么出事后，要求承担责任的就只有彭益彪的部门人员，甚至彭益彪在离职后还被告上法庭，要求个人承担赔偿责任？2.质物减损与质物未采取直接测量法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336号民事判决认定：质物的减损可能在交付之前就已经存在。由此，判决民生银行承担40%的责任，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承担60%的责任，这是人民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承担60%的责任的原因是因为彭益彪团队人员未采取直接测量的方式导致的。湖南省高院对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承担60%责任的理由也只是“未尽到核查、监管义务”，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是一个机构，有多个职能部门，有层层审批流程，彭益彪是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的一个员工，海谊公司的质物的核查、监管绝不可能是由彭益彪一个人单独完成的。质押的审查有层层审批，质物的监管有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多人、多部门共同负责监管。即便是存在未采取直接测量的方式出现了质物减损的问题，也应当由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承担管理责任。因此，湖南省高院的判决内容不能作为认定质物减损与没有采取直接测量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必然的因果关系。三、彭益彪学历并未造假，不应当返还学历津贴。彭益彪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明确提出，彭益彪身份证号码在学校上学期间使用的是身份证尾号为2513的身份证，后公安机关称有错误，才将身份证号码改为2556的身份证，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以2556的身份证去查询，华南理工大学当然会称毕业证书是伪造的。因此，彭益彪认为，一审法院就此认定和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辩称：一、关于彭益彪提出的“一审判决关于《经济责任制考核办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彭益彪扭曲事实，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与彭益彪签订了《经营责任书》，彭益彪理应承担全部责任。1.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与彭益彪签订了《经营责任书》，根据《经营责任书》第五条第5款、第6款和《经济责任制考核办法》总则第9点的规定，彭益彪应当承担责任。2.彭益彪在《经营责任书》和《经济责任制考核办法》上面签字认可，其提出的理由是在扭曲事实，不能计算业务提成时就按《经营责任书》执行，而要承担责任时就不认账。3.彭益彪给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有认定过程，在认定之前，并不能对其扣罚。故不存在法院经审判定赔偿损失且执行之前对彭益彪进行了任何处罚，事实上并未对彭益彪处罚，由于其离职，只能采取诉讼主张方式主张权益。二、关于彭益彪提出的“一审判决就本案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监管质物的过错责任事实认定不清”理由不成立，彭益彪作为经营负责人，从项目开发、质物认定到后期管理全由彭益彪负责，理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1.彭益彪负责的是一个独立经营的部门，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以《经营责任书》的形式与其明确界定了双方的责任义务，彭益彪是经营负责人，理应承担全部责任。2.该项目被法院判定承担经济损失的原因是质押物短少。该质押物是由彭益彪负责，不管是最初认定数量时缺少还是后期经营过程缺少，都由彭益彪负责部门直接负责，何来其他部门承担责任。3.该项目向银行出具的“质物清单”所盖印章是“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金融物流部”的印章，彭益彪是该部门的负责人，负有直接责任。4.该项目从项目开发、质物认定到后期管理全由彭益彪负责，理应由其承担责任。三、关于彭益彪学历造假、不应当返还学历津贴的说法，请其重新提交证据证明其学历为真。2016年5月31日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向华南理工大学发函求证，证明彭益彪毕业证书系造假。彭益彪称身份证号有误，请其通过公安机关出证，且由华南理工大学认定，重新出具文凭真实性证据。事实上，彭益彪负责的金融物流部在2013年共产生5起诉讼案件，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费为28万元，截止目前彭益彪负责的项目仍有891.19万元的监管费未收回。给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造成重大风险及损失。综上，彭益彪的诉讼理由不合理不合法，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彭益彪返还学历津贴9600元、赔偿经济损失31.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9月16日，彭益彪入职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担任业务总监兼金融物流部经理一职。2015年1月17日，彭益彪与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订立《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同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彭益彪的职务仍为业务总监兼金融物流部经理。合同还约定，因彭益彪的过错给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造成损失的，应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同年8月17日，彭益彪停薪留职，期间自同年8月18日至同年12月31日。2016年1月5日，彭益彪向中铁物流公司、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其在职期间，会签了《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的经济责任制考核办法》。该办法总则第九条规定：给公司造成1000元以内经济损失的，由责任者全部承担；超过1000元的，责任者还需承担超过部分的30%；超过20000元的，由公司经济责任制考核委员会集体研究决定。2013年4月2日，案外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长沙分行）、娄底市海谊燃料有限公司（娄底海谊燃料公司）与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订立《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一份，约定娄底海谊燃料公司将其所有的原煤质押给民生银行长沙分行，并交于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监管。同日，娄底海谊燃料公司与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共同向民生银行长沙分行出具《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确认娄底海谊燃料公司已将重量为18000吨、规格为≥5000大卡、单价为600元／吨的原煤质押给民生银行长沙分行，并已交付给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监管。质物存放于湖南省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埠桥街道黑石边社区娄底火车东站旁的仓库，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委派彭益彪负责具体监管。彭益彪接管质物时，未采用直接测量的方法确定质物的重量。后民生银行长沙分行将质物的价格调整为500元／吨。同年9月30日，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确认质物库存增加至19269.83吨。2014年1月3日，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发现质物出现短缺，遂发函告知民生银行长沙分行。后因娄底海谊燃料公司拖欠民生银行长沙分行借款本息，故民生银行长沙分行将质物以不含税价200元／吨的价格出售。出售时，质物重量为10400吨。民生银行长沙分行与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均认可，在监管期间，质物未发生过出入库的情况。因就哪方应为因质物减少而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产生分歧，民生银行长沙分行遂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和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流公司）承担责任。后历经一审、二审程序审判，2017年7月25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民终336号民事判决，认定质物的减损可能在交付之前就已存在，民生银行长沙分行未尽到审核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40%的责任。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未能尽到应尽的核查、监管义务，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60%的责任。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系中铁物流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由中铁物流公司承担责任，遂判令中铁物流公司向民生银行长沙分行赔偿损失1064379.60元；一审受理费43484元，由民生银行长沙分行承担30439元，由中铁物流公司承担13045元；二审受理费43484元，由民生银行长沙分行承担30874元，由中铁物流公司承担12610元。终审判决作出后，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代中铁物流公司向民生银行长沙分行支付赔偿款1064379.60元。2016年9月23日，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彭益彪返还学历津贴9600元、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同年9月27日，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不服，在法定时间内向一审起诉。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主张，彭益彪所管理的金融物流部在2013年共产生5起诉讼案件，该公司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其在前述因质物引起的诉讼中也支付了8万元的律师代理费，故应由彭益彪赔偿10%的损失2.8万元。但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5起诉讼案件系因彭益彪的过错引起的，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彭益彪约定了律师代理费的负担问题。其还主张，金融物流部截止2015年12月尚有180万元的应收账款未收回，但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因彭益彪的原因未收回。一审法院另认定：彭益彪入职时，称其为学历为大学本科，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故在2011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每月向其支付了学历津贴200元。2016年5月31日，经查询，发现彭益彪提供的毕业证书系伪造，故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要求其返还学历津贴9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彭益彪在负责监管质物时，未采用直接测量的方法来确定质物的重量，致使质物重量出现巨额误差，其明显具有过错。中铁物流公司因此被判令向民生银行长沙分行赔偿损失1064379.60元。终审判决作出后，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作为中铁物流公司的分公司，已向民生银行长沙分行支付了上述款项。其作为《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订立方和彭益彪的用人单位，自然有权主张权利。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和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的经济责任制考核办法的规定，彭益彪理应承担责任，故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要求其赔偿10%的损失--106437.96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另外，因彭益彪提供的毕业证书系伪造，故其理应向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返还2011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学历津贴9600元。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主张，彭益彪还应就28万元的律师代理费承担10%的损失，但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5起诉讼案件系因彭益彪的过错引起的，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彭益彪约定了律师代理费的负担问题，加之律师代理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还主张，金融物流部截止2015年12月尚有180万元的应收账款未收回，但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因彭益彪的原因未收回，故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彭益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赔偿损失106437.96元；二、彭益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返还学历津贴9600元；三、驳回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质物清单，拟证明该质物清单是由公司金融物流部盖章，彭益彪作为部门负责人应承担损失的全部责任。证据二、经营责任书，拟证明根据该责任书第五条第五款规定彭益彪应承担10%的损失。证据三、关于王玉等十一人任职的通知、关于王玉等七人任免通知、关于彭益彪等同志的任免通知。拟证明彭益彪负责公司金融物流部。证据四、《各部门职责及岗位说明书》发文稿、《各部门职责及岗位说明书》，拟证明彭益彪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证据五、《长沙分公司项目立项申请表》、《长沙分公司合同评审表》，拟证明项目一直由彭益彪负责。彭益彪质证称：关于证据一，没有彭益彪的签字，金融物流部是公司的内设部门，其盖章只是程序性行为，不能确定这个章与损失有直接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关于证据一至证据五，三性均有异议。其中，关于证据二，第五条第五款并不是要彭益彪赔偿损失。关于证据三，彭益彪并未否认是部门主管。关于证据四、证据五，内容简介没有提到需要金融物流部对质物进行测量、核定，该项目实际上是多个人签字，这些足以证明该项目是由多人审批，如果要承担责任大家需共同承担。另外，公司工作不完整，评审过程没有人签字，发文稿纸中的具体内容中没有一项要对现场质物成分进行测量，并对测量结果负责。针对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一，仅提交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及证据五，彭益彪虽对三性均不予认可，但因有彭益彪的签字，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证据三，彭益彪对关于其负责公司金融物流部的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五，经提交复印件，彭益彪对其三性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期间，彭益彪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1.2013年1月25日，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总经理与彭益彪签订《经营责任书》，其中第五条第五款约定：“因管理原因造成货物损失及呆坏账的，按损失金额的10%扣发部门负责人年收入。”2.民生银行长沙分行（甲方）、娄底海谊燃料公司（乙方）与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丙方）订立《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第2.6条约定，职务的转移占有是指甲乙双方根据《动产质押合同》的约定，向丙方出具《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丙方按照通知书列明的内容核查乙方交付的货物及现有的库存。……2.7条约定，转移占有完成后，乙方和丙方应向甲方签发《质物清单》。质物以《质物清单》列明的为准，如《动产质押合同》或《质物清单》中对质物的约定不明，或者约定的质物与实际移交的质物不一致的，以乙方实际交付占有的质物为准。3.根据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金融物流部经理的岗位说明说书，彭益彪的岗位职责第9项为：对项目风险安全、项目资金安全及运作质量负责。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彭益彪是否应赔偿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损失106437.96元。二、彭益彪是否应返还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学历津贴9600元。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根据民生银行长沙分行、娄底海谊燃料公司与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三方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系案涉质押项目监管人，具有查验及监管职责。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民终336号民事判决亦以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未尽到应尽的核查、监管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判令其承担60%即1064379.6元的责任。彭益彪作为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金融物流部负责人及案涉质押项目负责人，不管质物减损出现在交付之前还是交付之后，彭益彪及其负责部门均应对其进行核查及监管。现因该质物重量出现巨额误差导致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受损，彭益彪明显存在过错，应按照其签订的《经营责任书》的约定赔偿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10%的损失，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彭益彪赔偿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损失106437.96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经审查，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华南理工大学教务处出具的《关于彭益彪学历验证的回复》，能够证明彭益彪出具的毕业证书系伪造，彭益彪虽主张系因其身份证号码修改的原因导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其返还中铁物流长沙分公司学历津贴96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彭益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彭益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熊晓震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澍民附案件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