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终2191号上诉人（原审起诉人）：谢贤龙，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彬，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桂贞，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贤龙因起诉古启源、舒雪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的（2019）粤03民撤7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谢贤龙向原审法院起诉本案，请求判令：撤销（2018）粤03民终1609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6090号判决）。事实和理由：谢贤龙于2010年8月1日向被起诉人古启源承租位于深圳市××号恒顺工业区厂房、宿舍等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租赁期限自2010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且约定租期届满后，谢贤龙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租权。租期届满前，双方在续租的租金标准问题上未能达成合意，多次商谈未果。谢贤龙与古启源因涉案房产发生的租赁纠纷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案号为(2018)深仲裁字第329号，以下简称329号仲裁案]。在仲裁过程中，古启源与舒雪恶意串通，虚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约定虚高的房屋租金，并通过虚假诉讼方式，固定过高的租金标准及经济损失，据此，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7民初5514号民事判决及原审法院作出的16090号判决存在明显的虚假诉讼事实，严重损害谢贤龙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谢贤龙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依照法律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应当提供存在以下情形的证据材料：1.因不可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未参加诉讼；2.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存在全部或者部分错误；3.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是“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对案件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程序条件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实体条件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存在全部或者部分错误”。由此可见，第三人撤销之诉作为一种事后救济途径，不同于普通民事诉讼，故起诉条件被严格限定，应独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首先，提起撤销之诉期间的起算，自第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算。对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应当根据生效裁判是否送达第三人，执行时是否涉及第三人，以及第三人与案件当事人之间的诉讼主体的变更等具体情形判断。根据谢贤龙提交的诉讼材料并结合被起诉人古启源、舒雪提交的书面答辩材料，329号仲裁案是2018年2月2日提交仲裁，仲裁过程中，古启源作为（2018）粤0307民初5514号案（以下简称5514号案）的被告参与诉讼，该案于2018年11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古启源将该案裁判文书作为证据提交到仲裁委，故谢贤龙对5514号案的处理结果应是知情的，其于2019年6月28日才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其次，谢贤龙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生效的16090号判决内容存在全部或者部分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情形。综上，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受理条件。谢贤龙坚持起诉的，依法应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对谢贤龙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予受理。谢贤龙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古启源与舒雪通过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故意制造违约假象，借用民事诉讼程序固定虚高的租金标准、违约损失等虚假事实，后向深圳仲裁委员会提交16090号判决，将该判决认定的租金标准作为裁决上诉人向古启源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依据，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审裁定认定16090号判决不存在损害上诉人民事权益的情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与涉案房产同地段的房屋租金价格均在每月20元/㎡左右，上诉人与古启源签订的于2017年12月30日到期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价格为每月15元/㎡；而古启源与舒雪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价格高达每月36元/㎡，明显偏离市场价格。但深圳仲裁委员会根据16090号判决所认定古启源与舒雪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的内容，为体现对古启源的实际补偿原则，而支持其主张按照每月36元/㎡的标准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涉案房产的面积约16000多平方米，若按照市场价格每月20元/㎡计算，上诉人每年需支付的费用约为3840000元；而按照古启源与舒雪通过虚假合意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月36元/㎡计算，上诉人每年需支付的费用则为6912000元，差额高达3072000元，显然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是在收到（2018）深仲裁字第329号裁决书时才知道民事权益因16090号判决而受到损害，因此，本案的除斥期间应自上诉人收到该裁决书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起算，故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原审裁定认定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深圳仲裁委员会将古启源提交的16090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8）深仲裁字第329号裁决书，裁决上诉人按该判决认定的60万元/月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该租金标准是正常租金的2倍，上诉人才知道自身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此外，若原审裁定认定的应当以上诉人知道16090号判决处理结果作为除斥期间的起算点，但上诉人并非5514号案件的当事人，只有在古启源将16090号判决作为证据向深圳仲裁委员会提交（2019年1月17日），上诉人在收到深圳仲裁委员会送达的证据时方知道该案件的处理结果，因此，即使按照原审裁定的认定方式，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也未超过起诉期限。（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法目的亦包括遏制虚假诉讼，上诉人已经向人民法院提交古启源与舒雪存在虚假诉讼可能的证据，应认定具有起诉资格，原审裁定认定上诉人不具有起诉资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2016）最高法民终684号案的裁判意见，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案诉讼主体，不仅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第三人，而且还包括有证据证明原案存在虚假诉讼情形、对其利益造成损害的案外人，或者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人。本案中，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古启源与舒雪制造虚假诉讼的动机，舒雪诉请人民法院保护的标的额与其经济实力明显不相符，其二人据以诉讼所依据的事实明显不合理；且舒雪在551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涉及的多份证据、起诉状签字笔迹均不相同，无法确定是舒雪本人签字等，明显存在“虚假诉讼或以他人名义虚假诉讼”的问题。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的立法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民事商事审判领域存在虚假诉讼现象，严重侵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法目的亦包括了遏制虚假诉讼。原审法院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相关司法解释就认定上诉人不具备诉讼资格，也违背该指导意见的立法本意。综上，古启源与舒雪恶意串通，以签订虚假合同、制造虚假交易的方式提起虚假诉讼取得16090号判决的行为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审查并依法追究古启源与舒雪的法律责任。本院二审查明：舒雪依据其作为承租方（乙方）与出租方（甲方）古启源就涉案房产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其已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支付租赁保证金180万元，但古启源因自身原因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将涉案房产交付舒雪使用，已构成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舒雪为此向古启源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并要求古启源依约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360万元，但古启源签收该通知后，仅返还180万元为由，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5514号案，请求判令古启源返还租赁保证金180万元。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5日，原、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承租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禾花社区平新大道165号恒顺工业区3#楼至6#楼及保安室等配套物业，房屋租赁面积为16650平方米，租赁期限5年，自2018年1月16日至2023年1月15日，每月租金60万元；被告于2017年12月31日收回涉案房屋后，由被告按照原告要求对租赁物业进行改造升级，改造期自2018年1月1日至15日，于2018年1月16日前将改造后的房屋交付原告使用；原告应于2017年11月30日前向被告支付三个月租金金额的租赁保证金180万元；被告保证在2018年1月15日前完成租赁物改造，逾期每天支付违约金5万元；如被告逾期15天未将房屋交付原告使用，原告有权单方解除租赁合同，并同时要求被告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36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1月16日向被告转账80万元，于2017年11月28日向被告转账100万元，原告共支付被告租赁保证金180万元。后因前手租户在2017年12月30日租赁期限到期后不予搬离，导致被告将涉案房屋未能进行升级改造交付于原告使用，原告通知解除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告接到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后，于2018年2月9日退还原告租赁保证金180万元。”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作出（2018）粤0307民初5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古启源支付原告舒雪资金占有使用费，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1月17日计至2018年2月8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1月29日计至2018年2月8日；二、驳回原告舒雪的其他诉讼请求。舒雪因不服上述（2018）粤0307民初5514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16090号判决，判决：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51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古启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舒雪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8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舒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古启源没有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于2018年1月16日将涉案房屋交付予上诉人舒雪使用，且逾期期限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15天，上诉人舒雪据此有权单方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古启源按照约定承担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的违约责任。……关于具体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上诉人舒雪在按照合同约定单方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后，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古启源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本院认为，上述约定属于当事人对于违约金数额的具体约定，亦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情形，本院据此对上诉人舒雪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另查明：古启源作为申请人依据其与被申请人谢贤龙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确认古启源与谢贤龙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均于2017年12月30日期满并终止；2.裁决谢贤龙向古启源已支付的保证金380762元不予退还；3.裁决谢贤龙向古启源返还涉案房产；4.裁决谢贤龙支付古启源的经济损失费l831500元；5.裁决谢贤龙向古启源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600000元（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600000元每月从租赁合同期满之日起即2017年12月31日起暂算到2018年1月31日，最终计算至谢贤龙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6.裁决谢贤龙承担古启源为请求返还房屋及追索房屋占有使用费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7.本案仲裁费由谢贤龙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述《厂房租赁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签订后，古启源已依约如期将涉案房产交付给谢贤龙使用并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但谢贤龙拖欠部分租金经催告后仍未支付，而且未依约在租赁期届满前6个月提出续租请求。为此，古启源于2017年9月20日向谢贤龙发出《合同期满通知书》，声明涉案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于2017年12月30日到期，古启源与谢贤龙不再就涉案房产续签租赁合同，并要求谢贤龙于2017年12月30日向古启源返还涉案房产。但谢贤龙于2017年9月21日签收该通知，并未向古启源提出任何关于续租的请求与异议。现古启源已将涉案房产另租给案外人舒雪使用，并已收取案外人支付的房屋租赁保证金1800000元，双方约定如古启源于2018年1月16日前未能将涉案房产交付给案外人使用，则古启源需向案外人舒雪双倍返还房屋租赁保证金共计3600000元。由于谢贤龙经古启源多次催促仍拒不交还涉案房产，导致古启源至今仍无法将涉案房产交付案外人使用，从而需向案外人返还双倍租赁保证金3600000元，给古启源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古启源与谢贤龙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终止，谢贤龙没有合法依据继续使用涉案房产，理应及时将占有的房屋返还给古启源。深圳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8）深仲裁字第329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古启源与谢贤龙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于2017年12月30日期满并终止。二、谢贤龙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谢贤龙自用的本案租赁房屋和已从次承租人收回的本案租赁房屋返还给古启源，谢贤龙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负责将被古启源转租给次承租人租赁房屋及其设备收回并交还给古启源（深圳市××号恒顺工业区厂房、宿舍等房屋，包括3#厂房、4#宿舍、5#厂房、6#厂房及门卫室等）。三、谢贤龙向古启源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其中，2018年1月份房屋占有使用费346083.48元，2018年2月份房屋占有使用费34608元。从2018年3月1日起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600000元计算至谢贤龙实际返还本案租赁房屋之日止）；四、谢贤龙补偿古启源为本案仲裁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五、驳回古启源其他仲裁请求。其中，对于第三项裁决的理由，深圳仲裁委员会认为“本案合同租赁期满后，被申请人占用申请人的房屋，应当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申请人主张按照其与第三方舒雪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每月60万元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被申请人并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与第三方舒雪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每月60万元是虚假的。……发生法律效力的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514号民事判决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16090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案申请人与舒雪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说明该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误，当然也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主张申请人和舒雪存在虚假诉讼。……因此，仲裁庭确认支持申请人主张按照每月60万元的租金标准计算本案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被申请人应当向申请人支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时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主体要件是适格的，即要证明自己是其请求撤销的生效裁判、调解书的适格第三人；程序要件是符合的，即要证明其是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且是在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起诉；实体要件是具备的，即要证明生效裁判、调解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并损害到其民事权益。针对原审法院不予受理谢贤龙的起诉的理由，本上诉案审查的焦点问题为：谢贤龙提起的撤销16090号判决之诉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法定受理条件。从主体要件看，5514号案的诉讼标的是舒雪与古启源基于双方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产生的返还租赁保证金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谢贤龙不是该案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法律关系的主体，故其不是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5514号案的裁决结果是判令古启源应向舒雪支付违约金1800000元，处理的是舒雪与古启源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及相关权益，未涉及到谢贤龙的权益，故其与5514号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不是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从实体要件看，对于16090号判决是否存在错误、5514号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并实际损害到谢贤龙民事权益，谢贤龙起诉时不能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古启源在329号仲裁案中，将16090号判决作为证据提交给深圳仲裁委员会，旨在提供其计算谢贤龙应按照每月600000元的租金标准计算房屋租赁期满后应当向古启源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事实依据，是否采信则由深圳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认定，况且16090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仅具有免证事实的效力，谢贤光应在329号仲裁案中通过举示相反证据来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而不能另行提起撤销之诉来主张。据此，谢贤龙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受理条件。原审法院不予受理谢贤龙的起诉的理由虽不妥，但结果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谢贤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静红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邹 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耿丽丽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