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孝,男,1962年9月6日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代理人：张志新，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培桃，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水河,男,1973年5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陈孝与被上诉人余水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10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孝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撤销双方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书》；2、一、二审诉讼费由余水河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借款还款协议书》基于重大误解而签订，涉案借款发生在余水河、余绍清与重庆市东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科公司）之间，与其无关；余水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借款还款协议书》是余水河趁着其酒醉后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款还款协议书》上金额也存在错误。余水河辩称，陈孝一直采取上诉等手段，拖延判决生效时间，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双方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书》；2.诉讼费用由余水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孝系东科公司的员工，陈孝与余水河系同学关系。余水河从2011年起陆续转账资金到东科公司财务人员刘芳账户，东科公司人员代运强陆续转账资金给余水河。2018年5月11日上午，余水河到陈孝在东科公司的办公室催收借款，其后陈孝在“东科酒店”招待余水河用餐，其间，陈孝在余水河打印好的《借款还款协议书》借款人栏签名、捺印。《借款还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出借人）：余水河。乙方（借款人）：陈孝。因甲乙双方为重大MBA同学，关系良好，甲方于2011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以现金或本人和父亲余绍清的账户转账的方式借款给乙方共计260万元。该款打入乙方经营的公司—东科公司账户，公司财务出具了借款收据。乙方承诺向甲方每月按1.5%的利率支付资金使用利息，并按每满一季度支付一次。甲方在2017年1月就要求乙方归还本金，……乙方至今零星分三次共计支付了12万利息。乙方陈孝承诺该借款本息于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甲方余水河。还款金额包括本金260万元和尚欠的五个季度的利息46.5万元，共计306.5万元。若逾期未归还，乙方须以306.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拾给予甲方逾期资金占用补偿费，直至还清之日止。并承担由此带给甲方因追偿该笔借款所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误工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2018年8月6日，余水河向一审法院提起（2018）渝0118民初7455号民事诉讼，要求陈孝承担还款责任。该案审理中，陈孝认为余水河举示的该《借款还款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另行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证人邓光文出庭陈述：邓光文在“红星科旺”公司工作期间，因陈孝是该公司管理人员而认识了陈孝。2018年5月中旬的一天，邓光文在“东科酒店”吃饭，看见陈孝与余水河在该酒店另一个房间吃饭，陈孝在不停地敬酒，中途邓光文去洗手间时碰到陈孝，陈孝已经喝醉了，邓光文看见陈孝手里拿着一张纸，邓光文问是什么，陈孝递给邓光文看，邓光文看了一眼，看到该纸的抬头是借款还款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陈孝与余水河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书》是否构成重大误解？重大误解是对法律行为所形成的法律关系要素发生的错误，即对法律关系的主体、内容、客体发生的错误；而动机不属于法律行为的内容，如果是意思表示的动机发生错误，不构成重大误解。陈孝认为，其与余水河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书》时，处于醉酒状态，同时匆忙中没有阅读协议，误认为是代表东科公司签字，所以在《借款还款协议书》签字，构成重大误解。余水河认为，其与陈孝关系良好，了解陈孝经营多家公司，基于此信任关系借款给陈孝，出借款转入陈孝指定人员账户，但其与东科公司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催收未果后才要求陈孝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书》，故《借款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误解。余水河因催收借款于2018年5月11日上午到陈孝的办公室，与陈孝交涉后，至双方共同到酒店用餐期间，双方完成《借款还款协议书》签订。陈孝虽然举证在用餐期间饮酒，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醉酒足以影响到其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合同；《借款还款协议书》上表述的主体、内容、客体清晰、明确，借款人、还款义务人是陈孝；该《借款还款协议书》仅一页，陈孝认为在协议尾部的借款人栏签名、捺印的过程中，因匆忙没有阅读该协议的观点，不符合情理；陈孝不是东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孝也未在合同上加盖东科公司印章，故陈孝认为其签订合同是代表东科公司的行为，理由和证据均不充分，不予采信。陈孝认为《借款还款协议书》所涉及到的债务应属东科公司债务，其不应当承担该债务，属于签订合同的动机发生变化，不属于对合同表述的主体、内容、客体的误解，不构成重大误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800元，由陈孝负担。二审查明，2019年7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渝0118民初7455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孝于判决后3日内返还余水河借款26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6月30日前的利息为46.5万元；从2018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该判决已生效。陈孝称，在7455号案件审理中，陈孝对借款金额是提出异议的，只是一审判决后，陈孝以经济困难为由未提出上诉。余水河称，陈孝的请求与事实不符，借款是两个自然人之间发生的借款，并且是基于双方是多年的同学，基于信任发生的。如我方是借款给东科公司，我方与东科公司就应存在借款协议，并且要求借款人出具抵押物担保，且要有担保人。经过一审查明，借款人是陈孝，且借款金额明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孝与余水河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陈孝主张借款发生在余水河、余绍清与东科公司之间，余水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与其无关，其不担责。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陈孝与余水河之间互为《借款还款协议书》即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余水河支付相应的款项，陈孝应按约还款，款项用途并不影响对于涉案借款合同相对方的判断，也不影响实体处理，对陈孝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陈孝主张余水河趁着陈孝酒醉后而产生重大误解时，签订涉案协议，该协议应被撤销。本院认为，陈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充分注意其签署的《借款还款协议书》内容，同时，对于高达260万元的付款责任，应当清楚明了。现陈孝与余水河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同时，该判决确认借款人为陈孝，即使陈孝将借款资金给东科公司使用，并不能否认在上述《借款还款协议书》中借款人为陈孝的事实。陈孝既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存在对合同表述的主体、内容、客体的误解等行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陈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若微审判员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