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1730号原告：丁志明，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天舒、何平，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升星升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华阳村锦阳路61号。法定代表人：钱振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肖枫，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振宏，男，197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肖枫，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志明诉被告苏州科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苏州升星升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星升降设备公司）、钱振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宁璐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审理中，原告丁志明申请撤回对被告苏州科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于2019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志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被告钱振宏（同时为升星升降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肖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志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1.被告支付医疗费449749.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合计人民币453649.21元（以上费用为截止至2019年1月18日暂已发生的费用，后续治疗费及其他费用另案主张）；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丁志明明确，其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453649.21元（赔偿责任比例为100%）。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薛松在为被告安装升降设备时，由于设备油管脱落，升降设备损坏，造成原告及案外人薛松两人被压伤。原告在事故中肋骨、肺部、椎体、肝等多处受伤，受伤后先后至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因原告伤情严重，前期已发生大额医疗费用，治疗费用已使原告家庭生活陷入困境。原告与被告就事故所产生的费用无法协商达成一致，故原告就前期已经产生的医疗费用先行起诉，其余损失待治疗终结再主张，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另，两被告共同雇佣的原告，原告在替两被告为其他企业安装升降机时受伤。被告升星升降设备公司辩称，1.其与原告系承揽关系，原告与钱振宏无关。其与昆山伯冠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冠塑料制品公司）存在买卖升降机的合同关系，且由其负责安装，其将安装交由原告承揽，原告负责安装，并在承揽安装的过程中受伤，因此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振宏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原告之前在其他公司工作，后原告自行认为可以安装升降机一类的设备，就出来承接升降机的安装业务，因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振宏与原告是一个乡镇的，就从两年前开始，只要钱振宏的公司有安装升降机业务，就关照原告，按完成安装工作任务进行结算。最早是按每安装一台计算价格（安装的升降机有大有小，大的支付六七千元，小的支付两三千元），后来每安装一台是按照米数计算（米即安装升降机的高度，每一米按照450元计算），另补车费、伙食费，以上均要在客户验收合格后支付原告。至于原告是一个人完成还是另外请人完成，七公司并不清楚的，都是由原告自行安排。其公司在安排安装工作时，既要根据公司的时间安排，也要根据原告的时间，双方之间进行平等的协商，双方之间始终处于平等地位。原告的安装工作过程是具有独立性的，不受其公司控制、支配，且原告不只是专为其公司服务，原告还承揽其他公司的升降机安装业务，此从原告与钱振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清晰的反映出。其公司在与原告联系业务时，原告均称自己有安装资格和资质的，且其公司也是得知原告已经在外面承接过升降机安装后再选择让原告承揽安装业务，此使得其公司在选任原告进行安装业务时，有理由相信原告具有安装的能力、资质、水平。况且，现国家放开了核准许可的范围，还大力提倡大众创业、万众创新，鼓励劳动者自主创业。此外，原告在提供安装工作时，系自带劳动设备，在完成安装业务时，原告都自带了电焊机、电动葫芦、手动葫芦、电锤、电钻、撬棒、大榔头、电缆线、拖线板等全套安装工具，原告提供的工作内容不是单纯的劳动力，而是以其特有的技能提供的劳动成果，因此双方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但通过双方的行为表现方式，显然是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是平等的法律关系，而不像原告所称是雇佣关系，因此承揽人在履行承揽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应当由承揽人自行承担，定作人即其公司仅仅是享有、收获承揽合同的成果，并承担支付酬金的义务。2.原告的受伤归根结底还是其在承揽业务时自身未按照安全业务规范操作所致，原告在安装时，未采取安全措施，未在安装的升降机平台下面放置抵挡上方物品冲击的保护架。按照规范要求，需要进入升降机平台下面进行安装或者检修时，必须吊住、支撑升降机的工作平台，以防升降机突然下降造成人员伤亡，且安装操作人员没有带工程安全帽。按照操作规范，需两人以上操作，一人在平台下操作，一人必须在操作平台外面进行观察，以便出现意外后能进行应急处置，但原告等受伤的两人均在平台下面操作，而没有让一人在外面进行观察并进行应急处置。本案中，升降机油管脱落只是一个诱因，因为在升降机出厂后、安装前，安装人员都要对机器本身的状况进行观察后再进行来回试机，以确保正常运行及安全后再进行安装，因此，原告的受伤是原告没有认真检查升降机，没有按照安全操作规范进行操作所致，并不是其公司的侵权行为所致。3.其公司已垫付了原告150000元及原告入院抢救时的医疗费16086.59元，合计166086.59元，以上垫付的款项，如法院判决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则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法院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不提出反诉，另案中向原告主张返还。综上，其不同意赔偿原告的损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钱振宏辩称，其系升星升降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微信聊天，均是代表升星升降设备公司，且，本案中原告受伤时安装的业务发生在升星升降设备公司与伯冠塑料制品公司的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故其不应当成为本案的当事人，请求法院驳回针对其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日，丁志明与案外人薛松在位于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宋家港路385号伯冠塑料制品公司厂区内安装升降机时，升降机平台突然掉落，致丁志明及案外人薛松受伤。丁志明受伤后先后被送往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至本案起诉时，丁志明已花费的医疗费共计465836.4元（双方持有的全部医疗费票据），另，丁志明共计住院78天。丁志明现为主张其已经发生的损失诉至本院。又查明，升星升降设备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升降机、装卸平台、登车桥、货架、升降台通用配件（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审理中，丁志明表示，其确已收到被告方垫付的150000元及医疗费16086.59元，合计166086.59元，愿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常住人口信息、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丁志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其与钱振宏微信聊天记录2张[其中有如下对话：（钱振宏）以后这样算，安装当天回来的400元一天包含吃饭，如果要过夜再加100元，车费按照4元一公里另外算（丁志明）这个价格做不了！薛松也不同意。早上早起晚上晚回我们也没有都算你钱（钱振宏）知道了……（钱振宏）中国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宋家港路385号等会来厂里拿东西明天去昆山]，其拟证明被告方雇佣其及案外人薛松至伯冠塑料制品公司安装升降平台；2.其与钱振宏微信聊天记录1张[其中有如下对话：（钱振宏）把签名的清单发给我拦一下（丁志明）我写一下后发给你]，后丁志明在微信中发送统计清单一份（其中载明：“9.27江阴顾山9809.28江阴顾山华西1300……10.9慈溪1180住宿早中晚饭……10.14慈溪950早中饭慈溪车费1150共20000”），其拟证明双方是按天计算费用，并包含住宿、伙食费用及车旅费；3.其与钱振宏微信聊天记录1张[其中有如下对话：（钱振宏）你们要不要直接去周庄和王碰头你联系他呢！明天一起弄完明天你们带朱伟去吧？王的脚撞了一下没有办法去了（丁志明）好的]，其表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王”指王明方，其拟证明其与升星升降设备公司公司员工王明方、朱伟一起去作业；4.照片一组，其拟证明事故发生原因系液压油管脱落，在照片最后第三、第四页可以看出；5.施军询问笔录一份，其中载明：“我是昆山伯冠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大概在两个月前，我的该厂需要新增升降货梯。我在网上找了安装货梯的公司，对方公司的全称是苏州升星升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后来是于2018年8月16日与对方签订了升降货梯购销合同……一周前对方公司派人到我公司安装的。来安装的工人这两天都是一样的……到了上午10点，我公司车间负责人打我电话安装升降货梯那边压到人了……”，其拟证明其被派至伯冠塑料制品公司安装升降机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升星升降设备公司、钱振宏共同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此微信聊天记录仅是一张，没有体现双方之间完整的聊天过程，且该份聊天记录所表达的按400元/天计算的计酬方法原告并未认可，仍是按原来完成一台或者是每台具体工作量的价格计算酬劳，至于升星升降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振宏通知的地址也是双方承揽关系发生后通知承揽业务的地点，而不能证明雇佣关系成立；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表格是丁志明自行统计的，是丁志明自己的计算方式，不认可丁志明的计算方式，其有自己的计算方式（即其答辩意见中的计酬方法）；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朱伟和王明方确实系升星升降设备公司的员工，丁志明本来是开黑车的，升星升降设备公司要用原告的车辆，周庄那边有安装升降机业务，升星升降设备公司也派员工朱伟和丁志明一块过去（另，针对证据3，升星升降设备公司还单独补充一点：此只是一个单独的个案、一个临时的安排，并不能证明双方的雇佣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看出是油管脱落造成本次事故。原因是丁志明没有做好安全措施，设备即升降机是没有质量问题的；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询问笔录是对伯冠塑料制品公司的负责人施军所做，施军对相关的原、被告之间的关系都不清楚。被告升星升降设备公司为反驳原告丁志明之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其与伯冠塑料制品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1份，其拟证明其与伯冠塑料制品公司就升降平台发生了购销关系，与钱振宏无关，钱振宏仅仅是升星升降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振宏与丁志明之间的完整聊天记录一组[其中有如下对话：（丁志明，2018年7月19日）明天你们没有事的话，一个去宁波调一下行程坐高铁去，一个去苏州园区一台小移动机不会下降和穿一下线管……（钱振宏，2018年7月20日16:03）明天6点到厂里……（丁志明，2018年7月20日16:17）好（钱振宏）工具你们自己放车上……（钱振宏,2018年7月26日）南京车已经装好了，明天4点到厂里出发……（钱振宏，2018年7月28日13:33）合格证拿了以前的了，没关系我寄给她，验收单要签字的（钱振宏，2018年7月28日14：:26）你们回来呢还是直接去（丁志明，2018年7月28日17:03）薛松320524197306132116（同时发送薛松居民身份证照片给钱振宏）……（丁志明，2018年7月28日17:41）车次发给我们（钱振宏，2018年7月28日18:35）【铁路客服】订单EB37925792吴春燕您已购……（钱振宏，2018年8月1日10:47）【铁路客服】订单EB45425055吴春燕您已购……（丁志明，2018年8月1日10:52）好的……（钱振宏,2018年9月11日）明天弄完带6000元现金回来（丁志明）好的……（钱振宏2018年9月14日）明天你们先把渭塘三层的接好，后天去江阴江阴明天可以安装的（丁志明）好的]，其拟证明均是由钱振宏代表其公司就承揽的业务与丁志明洽谈价格，及钱振宏通过微信支付酬金，支付酬金均是在丁志明完成工作以后按整数进行支付，并非按照每天进行结付。同时，该组聊天记录还反映了当其公司安排丁志明工作任务时，在丁志明没空的情况下，双方在协商具体承揽业务的时间。经质证，被告钱振宏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可，升星升降设备公司确实失踪在丁志明出去安装的时候支付丁志明安装该天的车费、伙食费、住宿费（如有的话）。原告丁志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通知其及案外人薛松安装的是钱振宏，所以是钱振宏、升星升降设备公司共同共同雇佣的其；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微信聊天内容,2018年7月19日，钱振宏要求要是没有事的话，一个去宁波，还有一个在园区（丁志明与薛松是分开干活），2018年7月20日，钱振宏要求“明天6点到厂里”，2018年7月28日，有吴春燕订购的订票信息，其还将薛松身份证号发送钱振宏，2018年8月1日有订票信息，2018年9月，丁志明要求“明天弄完要带6000元现金”，以上说明其和案外人薛松服从被告方指挥调动，并且代收安装尾款，另被告方为其和案外人薛松出差订购相关火车票，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经质证，升星升降设备公司，钱振宏共同认为，只是因为承揽地在外地，且此情况比较少，所以由升星升降设备公司来承担路费，但并不能改变双方是按照工作量进行结算以及丁志明提供工作的性质是技术性的工作，并不是单纯的劳务，另，对“带6000元现金”，也是顺便帮忙而已，不影响双方关系的性质。钱振宏与丁志明、薛松是认识的，身份证号码也是丁志明发给钱振宏的。审理中，原告丁志明表示，双方之间无书面雇佣协议，平常有时到升星升降设备公司处报到，但不是每天都去，其主要是在外负责安装及维修，在缺安装材料和工具的时候才回到厂里，升星升降设备公司有七八个人，其认识其中的五六个。对于报酬的结算，其是与钱振宏结算的，都是钱振宏通过微信转账的。支付周期一般是10天至20天，有时时间较长，双方1个月结算一次。安装升降机需要电焊技术，其无电工证。对于升星升降设备公司所说的操作规程，公司也未要求过其遵守操作规程。事发时确实未设置保护架，平常更换油管才需要对平台进行支撑。其从2017年10月份到本次事故受伤发生，将近一年的时间，替被告方安装升降机，之后一直在养伤。其在被雇佣期间并未替其他人安装过升降机。另，对微信聊天记录中钱振宏前后转账给其的款项认可收到。被告升星升降设备公司、钱振宏共同表示，升星升降设备公司大概十三个人，都是本地人，所以钱振宏也能认识升星升降设备公司的较多员工，丁志明不是升星升降设备公司员工，不需要打卡。需要丁志明进行安装的时候，丁志明才到厂里来，丁志明平常几乎不来厂里，其不提供工具的，安装材料是升星升降设备公司发货的时候就已发送至客户处。对于升星升降设备公司与丁志明之间承揽的时间是从2017年10至丁志明受伤。对微信聊天记录中钱振宏前后转账给其的款项属实。审理中，钱振宏还表示，其与丁志明及案外人薛松都认识，事前就知道是该二人去昆山安装，在此之前基本上也都是让他们两在安装。至于丁志明有无叫第三人，不清楚，其主要还是和丁志明联系的，主要是由丁志明负责叫人，其和薛松无联系的，但其平常知道是他们两个去安装。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中一个去宁波，一个去园区，确实指的是丁志明与案外人薛松，但具体是由丁志明安排。薛松是跟着丁志明从事安装的，其是代表升星升降设备公司将任务告知丁志明，让丁志明去安排。本院认为，本案之争议焦点在于丁志明与升星升降设备公司之间具体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主的指挥或安排，为其提供劳务，雇主支付相应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在雇佣关系中，雇员应处于雇主的监督之下亲自完成工作，在一定程度上雇员受雇主的支配，在完成工作的过程雇员须听从雇主的安排、指挥。雇佣关系中侧重于雇员提供劳务的过程，雇主所支付报酬体现的是劳动力的价格。承揽合同是承揽方按照定作方提出的要求完成一定工作，定作方接受承揽方完成的工作成果并给付约定报酬的协议。在承揽关系中，定作人和承揽人之间不存在支配和服从的关系，侧重的是工作成果，承揽人提供的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具体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对雇佣和承揽进行区别：（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乙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4）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5）当事人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如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的，可以认定为雇佣。反之，则应当认定为承揽。本案中，根据升星升降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振宏与丁志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丁志明去何处安装升降机由钱振宏指定、何时从厂里出发由钱振宏发出指令、至外地安装的火车票等由钱振宏安排人员购买，钱振宏还要求丁志明代为收取货款，并安排其公司员工朱伟与丁志明一天至客户处安装作业，由此反映出双方之间具有一定程度上的支配、服从关系，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属性。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钱振宏有“等会来厂里拿东西明天去昆山”、“工具你们自己放车上”等指示，由此可知升星升降设备公司为丁志明提供了一定的劳动工具，且，按照双方之陈述，丁志明为升星升降设备公司安装升降机前后持续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其提供的劳务具有继续性，升星升降设备公司主张在上述期间丁志明还替他人安装升降机，但对此，丁志明不认可，而升星升降设备公司又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另，从报酬结算方式来看，虽双方对报酬的结算方式各执一词，但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前后支付的款项来看，报酬并非一次性结算，而是不定期进行结算，再者，根据升星升降设备公司的营业执照可知，安装升降机属于升星升降设备公司业务范围，故综上，丁志明与升星升降设备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因钱振宏系升星升降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本案中需安装的升降机为升星升降设备公司所对外出售，相应购销合同为升星升降设备公司对外签订，故在钱振宏为作明确意思表示的前提下，本院技能确认升星升降设备公司于钱振宏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不不能认定系钱振宏与升星升降设备公司共同雇佣的丁志明。在雇佣关系中，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雇员有重大过错的，可以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丁志明并无电工资质，在安装案涉升降机的过程中未对升降平台进行吊住或支撑，亦未设置保护架或向升星升降设备公司要求提供保护架，故丁志明对此本次受伤具有重大过错，本院酌情减轻升星升降设备公司3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丁志明已产生的医疗费为465836.4元，其住院天数为78天，其按50元每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定，故本案中丁志明因本次受伤已经产生的损失为469736.4元（465836.4元+3900元），基于上述认定，升星升降设备公司应赔偿丁志明上述已产生的损失的70%即328815.48元。因本案中升星升降设备公司已经垫付丁志明166086.59元，故升星升降设备公司尚应赔偿丁志明162728.89元。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升星升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丁志明人民币162728.89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479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丁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4元，由原告丁志明负担855.5元，被告苏州升星升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78.5元（被告负担之款，原告已自愿垫付，不再退还，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宁 璐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