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248号原告：孟良吉，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孟良吉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的第162688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孟良吉、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王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原告孟良吉针对申请号为201310090179.X、名称为“齿轮式耦合器”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而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本申请为一种齿轮式耦合器，对比文件1为一种自动变速器。然而，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获得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4在权利要求1的基础上作了进一步限定，其附加技术特征分别为：“所述两个直接对等刚性不完全联结的周转轮系都是单行星排周转轮系”“所述两个单行星排周转轮系中，两者的内中心轮与内中心轮、行星齿轮保持架与行星齿轮保持架直接对等刚性联结，由各自未联结的外中心轮分别作为输入与输出端”。然而其附加技术特征已被对比文件1公开，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4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3在权利要求1的基础上作了进一步限定，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两个直接对等刚性不完全联结的周转轮系都是双行星排周转轮系”。然而，使用双行星排周转轮系代替单行星排周转轮系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一种常规技术手段，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上述公知常识以获得权利要求3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该权利要求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权利要求3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5、6在权利要求2的基础上作了进一步限定，其附加技术特征分别为：“所述两个单行星排周转轮系中，两者的外中心轮与外中心轮、行星齿轮保持架与行星齿轮保持架直接对等刚性联结，由各自未联结的内中心轮分别作为输入与输出端”“所述两个单行星排周轮轮系中，两者的外中心轮与外中心轮、内中心轮与内中心轮直接对等刚性联结，由各自未联结的行星齿轮保持架分别作为输入与输出端”。对于其附加技术特征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周转轮系中的两个轮系的内中心轮、行星架以及外中心轮的三者之间联接关系的调换，而对比文件1中也已经公开了三者之中的两种相互联接，另一种作为输入输出端的技术启示下，在三者之间选择两两结合相互联接，另一者作为输入输出端这种代替是所属技术领域中的常规技术手段，这种代替是所属技术领域中的常用手段，其效果实质上相同，在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内容的基础上经过合理的替换得出该权利要求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且没有产生预料不到的效果，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2不具备新颖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5、6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7-9在权利要求3的基础上作了进一步限定，其附加技术特征分别为：“所述两个双行星排周轮轮系中，两者的内中心轮与内中心轮、行星齿轮保持架与行星齿轮保持架直接对等刚性联结，由各自未联结的外中心轮分别作为输入与输出端”“所述两个双行星排周转轮系中，两者的外中心轮与外中心轮、行星齿轮保持架与行星齿轮保持架直接对等刚性联结，由各自未联结的内中心轮分别作为输入与输出端”“所述两个双行星排周转轮系中，两者的外中心轮与外中心轮、内中心轮与内中心轮直接对等刚性联结，由各自未联结的行星齿轮保持架分别作为输入与输出端”。然而，上述附加技术特征主要在于周转轮系中的两个双行星排轮系的内中心轮、行星架以及外中心轮的三者之间联接关系的调换，而对比文件1中也已经公开了三者之中的两种相互联接，另一种作为输入输出端的技术启示下，在三者之间选择两两结合相互联接，另一者作为输入输出端这种代替是所属技术领域中的常规技术手段，并且将单行星轮排替换为双行星轮排也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其效果实质上相同，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经过上述替换得出该权利要求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且没有产生预料不到的效果，因此，在其各自引用的权利要求3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7-9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根据上述的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决定：维持驳回决定。原告孟良吉诉称：对比文件1是车用AT在自动变速时，其后部齿轮系统临时组成的一个速比，是单自由度的刚性传动技术，其输入和输出是固定的转速关系，输入转动则输出必须相应转动。本申请是一种取代车用AT前置的液力变矩器的新型柔性联轴节，是一种两自由度的柔性传动，具有与液力变矩器一样的柔性传动特征：（1）机构的输入和输出端可以在无限工作转角上的差转；（2）即便在包括过载保护的工况中，传递的设计扭矩一直原值保持，体现在过载解除后能够自行恢复传动。这与对比文件1的技术效果、解决的技术问题迥异，显然不是“解决同样的技术问题”。因此，请求法院在审查确认本申请的新技术效果的基础上，撤销被诉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1）对比文件1已经明确公开了当变速器处于6档时，第二湿式多片式离合器C2连结，第三行星齿轮变速机构6与第四行星齿轮变速机构7可以完成一个完整的输入和输出循环，即从输入部件2输入，输出部件3输出。在此启示下，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有动机在需要设计齿轮式耦合器时，采用对比文件1中的仅有第三行星齿轮变速机构6与第四行星齿轮变速机构7的联接方式，从而获得本申请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2）根据本申请说明书及说明书附图所述的相应结构，本领域技术人员可对得知其转速关系如以下方程所示：Re=（Za*Ra+Zb*Rb）/（Za+Zb）….（1）Re'=（Za'*Ra+Zb'*Rb）/（Za'+Zb'）….（2）其中，R表示转速，Z表示齿数，a代表外中心轮，b代表内中心轮，e代表保持架，符号“'”代表输出侧行星齿轮传动装置。首先，对于孟良吉所述的第一种稳定工作状态，其所述有“假设以零件6为输入轴、零件9为输出轴，输入后，保持架5将带着其上行星轮4和7转动，根据上述差动周转轮系的内在运动学规律，这将导致内中心轮1z与外中心轮3一起同向转动”，由公式（1）可知，对于已知Re的情况下，内中心轮与外中心轮转向未必相同，同理，输出轴侧的“内中心轮1y与外中心轮12”也未必是同向转动；而对于公式（1）和公式（2）的联立，基于回转体无锁止，假设齿数已知、输入转速已知的情况下，（Ra，Rb，Re'）相应解有无数个。而对于公式（1）和公式（2）的联立，经过对Rb项消项后，可以得到f（Re）=g（Ra，Re'），即输入至输入轴的转速经过齿轮式耦合器后输出为外中心轮（以及转速与之对应的内中心轮）的转动以及输出轴的转动。而输出轴连接至车辆的轮胎，其轮胎的摩擦阻力矩远大于未被锁定的相互联结的外中心轮（以及转速与之对应的内中心轮）自转时的摩擦阻力矩以及随之转动部件的惯性力矩，根据最小能耗原理，动力便一直往空转的外中心轮（以及转速与之对应的内中心轮）传输，此时，传递至输出侧保持架上的动力不足以克服轮胎的摩擦阻力而使车辆运转，因此Re'=0，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所公知的常识，并未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也无法实现申请人所陈述的柔性传动性能。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是申请号为201310090179.X、名称为“齿轮式耦合器”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日为2013年3月19日，优先权日为2012年5月18日，公开日为2013年12月4日，申请人为孟良吉。被诉决定以孟良吉于申请日2013年3月19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9项、说明书第1-4页、说明书附图第1-3页、说明书摘要以及摘要附图为审查文本。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为：“1.齿轮式耦合器，包括：两个不完全联结的周转轮系，其特征在于，所述两个周转轮系是同类型周转轮系，两者的内中心轮-内中心轮、外中心轮-外中心轮、行星齿轮保持架-行星齿轮保持架这三对端口中任选两对直接对等刚性联结，由未联结的一对分别作为输入与输出端。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齿轮式耦合器，其特征在于，所述两个直接对等刚性不完全联结的周转轮系都是单行星排周转轮系。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齿轮式耦合器，其特征在于，所述两个直接对等刚性不完全联结的周转轮系都是双行星排周转轮系。4.如权利要求2所述的齿轮式耦合器，其特征在于，所述两个单行星排周转轮系中，两者的内中心轮与内中心轮、行星齿轮保持架与行星齿轮保持架直接对等刚性联结，由各自未联结的外中心轮分别作为输入与输出端。5.如权利要求2所述的齿轮式耦合器，其特征在于，所述两个单行星排周转轮系中，两者的外中心轮与外中心轮、行星齿轮保持架与行星齿轮保持架直接对等刚性联结，由各自未联结的内中心轮分别作为输入与输出端。6.如权利要求2所述的齿轮式耦合器，其特征在于，所述两个单行星排周轮轮系中，两者的外中心轮与外中心轮、内中心轮与内中心轮直接对等刚性联结，由各自未联结的行星齿轮保持架分别作为输入与输出端。7.如权利要求3所述的齿轮式耦合器，其特征在于，所述两个双行星排周轮轮系中，两者的内中心轮与内中心轮、行星齿轮保持架与行星齿轮保持架直接对等刚性联结，由各自未联结的外中心轮分别作为输入与输出端。8.如权利要求3所述的齿轮式耦合器，其特征在于，所述两个双行星排周转轮系中，两者的外中心轮与外中心轮、行星齿轮保持架与行星齿轮保持架直接对等刚性联结，由各自未联结的内中心轮分别作为输入与输出端。9.如权利要求3所述的齿轮式耦合器，其特征在于，所述两个双行星排周转轮系中，两者的外中心轮与外中心轮、内中心轮与内中心轮直接对等刚性联结，由各自未联结的行星齿轮保持架分别作为输入与输出端。”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7年2月22日发出驳回决定，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2、4相对于对比文件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权利要求3、5-9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为由驳回了本申请。孟良吉不服上述决定，于2017年5月13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认为：（1）对比文件1与本申请有差异，本申请具备新颖性。同时，对比文件不具备本申请的过载保护、隔离振动这些柔性传动特性。（2）在复审请求书中关于本申请技术方案技术效果的推算，在没有任何机构元件被制动的情况下，本申请的技术方案具有两种稳定工作状态，且当输出轴相当于“着地”的状态时，“着地”的部分必须被推动起来倒转，没有任何外来的制动力矩，“着地”的那个不转的情况不可能稳定出现。（3）通过假设参数进行理论计算，说明本申请实现过载保护、隔离震动的柔性传动特性的原理。经审查，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6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被诉决定。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本申请公布文本及对比文件1（公开日为2011年6月30日、公开号为JP2011-127746A的日本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复印件）。经查，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自动变速器，并公开了如下技术特征：第三行星齿轮变速机构6的行星架Cc与第四行星齿轮变速机构7的行星架Cd连结（即行星齿轮保持架-行星齿轮保持架直接对等刚性连结），另外，第三行星齿轮变速机构6的太阳轮Sc与第四行星齿轮变速机构7的太阳轮Sd连结（即内中心轮-内中心轮直接对等刚性连结），当变速器处于6档时，第二湿式多片式离合器C2连结，输入部件2连结第三行星齿轮变速机构6的环形齿轮Rc（即未联结的一个外中心轮作为输入端），输出部件3连结第四行星齿轮变速机构7的环形齿轮Rd（即未联结的另一个外中心轮作为输出端）；另外，可以由附图1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两个行星齿轮变速机构6和7为不完全联结的周转轮系，且都是单行星排周转轮系。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在判断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是否显而易见时，应当分析要求保护的发明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有哪些区别，然后根据该区别技术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要求保护的发明是权利要求书记载的技术方案。本案中，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本申请要求保护一种齿轮式耦合器，对比文件1为一种自动变速器。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有动机在需要设计齿轮式耦合器时，采用对比文件1中的上述能实现耦合器功能的结构，从而获得本申请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虽然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主题与涉案专利不同，但是其公开了除主题名称外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所有技术特征，其也能实现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相应的技术效果。原告提及的本申请是一种两自由度的柔性传动，能实现输入和输出的差转，即过载保护，即使在过载保护的工况下传递的扭矩也能一直保持原值且过载解除后自行恢复传动的技术效果。根据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该区别技术特征并不能达到上述技术效果；同时原告也声称上述技术效果是由说明书中的技术特征“左右两部分除齿轮大小略有不同外，是对称的”带来的。但是上述技术特征并未记载在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中，因此，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并不能实现上述特定的技术效果，亦不能作为本申请权利要求是否具备创造性的考量因素。综上，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结论正确。在此基础上，被告认定本申请其他各项权利要求相对于对比文件1结合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而言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的结论无误。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孟良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孟良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孟良吉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东人民陪审员  周华人民陪审员  丁敏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逯遥技术调查官苏余鹏书记员于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