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刚家宏，男，1966年3月3日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军，庄河市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纲，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辽宁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融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新华路二段1号2-6层。法定代表人：刚家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军，庄河市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庄河大世界商业城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兴达街道前进委。法定代表人：邢洪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军，庄河市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刚家宏因与被上诉人李建纲，原审被告大连融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仕公司）、庄河大世界商业城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大世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刚家宏、融仕公司、大世界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军，李建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刚家宏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建纲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刚家宏与被上诉人李建纲根本不认识，也不存在业务往来，上诉人刚家宏与证人吕和平有业务往来，吕和平与被上诉人李建纲有业务往来。2016年至2018年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形成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担保函、补充协议、抵债协议是基于配合吕和平而与被上诉人李建纲的哥哥要求怎么做就配合怎么做的。自始至终被上诉人李建纲根本没有到场参与，所做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抵债协议等手续都是按被上诉人李建刚的哥哥要求做的，上诉人刚家宏签完字盖完章被上诉人哥哥拿走说李建纲签完后再给上诉人一份，但上诉人根本没有持有另一份签字的相关手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建纲之间汇款都是通过吕和平进行交接的，上诉人按吕和平指定的账户和吕和平本人账户进行汇款，并且经吕和平账户偿还了6752.13万元；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吕和平并未对三方涉及的款项进行对账结算，所出具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抵债协议、担保函等手续是为了朋友之间的矛盾虚假形成的。被上诉人李建纲诉讼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故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建纲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并且经过一审的开庭质证确认了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并且吕和平也出庭接受了大连中院的询问并就案涉款项的问题作出了说明。融仕公司、大世界公司述称，虽然刚家宏系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经过股东同意下加盖公章没有异议，但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实际上的借贷关系，所以二原审被告加盖的公章是无效的。李建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刚家宏偿还李建纲借款本金5170万元及至2017年2月28日的欠息，及自2017年3月1日至欠款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按《还款协议》约定的月息2%计算，暂时计算至2018年9月12日，欠利息2868.56万元，此后继续按《还款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2、融仕公司、大世界公司分别对刚家宏未偿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刚家宏、融仕公司、大世界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5年间,李建纲本人及授权案外人于会云和吕和平共向刚家宏出借12笔，合计金额6000万元。2016年10月20日李建纲与刚家宏签订《借款合同》对上述借款进行确认，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刚家宏向李建纲借款6000万元；出借方式：转账；借款期限为款项实际支付至借款人指定账户当日起至实际归还至出借人指定账户时止；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另对还款方式和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首页出借人处签名这李建纲，借款人处签名为刚家宏；尾页出借人处签名为李建纲（李建国代签），借款人处签名为刚家宏。2017年3月23日，李建纲（甲方）、刚家宏（乙方）、融仕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2012年至2014年，乙方向甲方借款60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的利息为月息2%，甲方通过本人及案外人于会云、吕和平向乙方指定的王玲、张辉、高洁、于文有、王毅账户中汇款合计人民币6000万元，乙方对付款时间、付款人、金额等以及收款人、收款账号均为其指定等事实予以确认，三方认可2016年10月20日的《借款合同》是对以上借款事实的确认；并确认截至2017年2月28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5496万元，利息1260万元，本息合计6756万元，乙方承诺于2018年3月15日偿还甲方上述本金及利息，具体约定还款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还款1000万元、2017年9月15日还款1000万元、2017年11月15日还款1000万元、2018年1月15日还款1000万元、2017年3月15日余款全部还清；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为李建纲农业银行账号：62×××19；如乙方逾期还款，愿意按照全部借款金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行为处于持续状态的，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自违约行为发生时至违约行为消除之日，乙方自愿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或仲裁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等全部费用。丙方自愿为乙方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或仲裁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等全部费用，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并约定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原告住所地法院诉讼管辖。三方当事人分别在该协议尾页签名盖印。刚家宏在尾页手写“此还款协议第三条欠款金额由于双方金额在账上有出入，故以双方对账后经双方确认后，以确认后的金额为准”后又划去，并添加“此账已确认”保留，刚家宏在手写部分后再次签名。2017年11月17日，大世界公司出具编号为LJG连保2017第1117号《担保函》，对刚家宏的上述债务进行担保，具体内容为：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刚家宏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李建纲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等全部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该担保函载明借款人于2018年3月15日前无力还清全部本息，经双方协商延至2018年10月30日，借款人保证2018年8月15日前还3500万元，余下欠款于2018年10月30日前还清。2018年2月9日,李建纲（甲方出借方）与刚家宏（乙方借款方）、融仕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确认截至2018年1月31日，乙方尚欠甲方本金5170万元，乙方分期偿还甲方上述债务：协议签订之日偿还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2018年8月15日前偿还本息3500万元；2018年10月30日前偿还全部剩余本息；并约定在履行还款协议及本补充协议时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原则处理。《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均注明“本协议自协议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各持一份”。2018年5月27日,融仕公司与案外人李建国签订《抵债协议》，约定将位于瓦房店松树镇刘家店猪场作价400万元抵偿给李建纲。该协议已履行。李建纲和刚家宏均认可该抵债400万元为偿还利息。李建纲自认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12月5日收到刚家宏及其指示的案外人张梦颖、大连融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辉的汇款九笔，合计326万元（2017年6月2日20万元、6月10日5万元、7月13日8万元、8月9日50万元、9月1日50万元、9月20日50万元、9月27日100万元、11月17日30万元、12月5日13万元）。大连融仕担保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变更名称为大连融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李建纲是否具备主体资格；2.双方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3.如果借贷关系成立，已偿还借款金额及尚欠借款本息金额是多少。关于李建纲是否具备主体资格的争议焦点，李建纲提供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担保函中的内容均确认刚家宏向李建纲借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能证明刚家宏在还款协议签订后，陆续向李建纲还款；刚家宏提供的证据亦证明其向李建纲支付过相关款项，李建纲作为出借人，有权要求刚家宏偿还借款，故李建纲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争议焦点，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等所查明的事实，借款合同、还款协议、补充协议、担保函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且李建纲已完成出借义务，刚家宏亦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尚欠借款金额及利息的争议焦点，根据李建纲与刚家宏、融仕公司签订的2017年3月23日的《还款协议》所确认的截至2017年2月28日刚家宏尚欠李建纲借款本金5496万元，利息1260万元，本息合计6756万元及2018年2月9日的《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所确认被告刚家宏尚欠本金5170万元的事实，确认本案借款至李建纲起诉之日刚家宏尚欠本金5100万元，对李建纲要求刚家宏偿还本金517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因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按30天/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李建纲自认《还款协议》签订后，收到刚家宏于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12月5日的九笔款项326万元为偿还本金，故按还款日期计算其相应利息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2日产生利息为3,444,160.00元(5496万元×2%÷30天×94天)、至2017年6月10日产生利息为292,053.33元(5476万×2%÷30天×8天)、至2017年7月13日产生利息为1,203,620.00元(5471万元×2%÷30天×33天)、至2017年8月9日产生利息为983,340.00元(5463万元×2%÷30天×27天)、至2017年9月1日产生利息为829,993.33元(5413万元×2%÷30天×23天)、至2017年9月20日产生利息为679,313.33元(5363万元×2%÷30天×19天)、至2017年9月27日产生利息为247,940元(5313万元×2%÷30天×7天)、至2017年11月17日产生利息为1,772,420.00元(5213万元×2%÷30天×51天)、至2017年12月5日产生利息为621,960.00元(5183万元×2%÷30天×18天)，合计10,074,800（1007.48万）元。加上还款协议所确认的利息1260万元，故截至2017年12月5日利息为2267.48万元；扣除以猪场抵债利息400万元，应给付利息1867.48万元。此后利息以本金为517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刚家宏作为借款人应当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因融仕公司、大世界公司在还款协议及担保函中约定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应依照协议及担保函的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刚家宏认为根本不认识李建纲，李建纲、刚家宏间的业务往来都是通过吕和平进行的，应当由李建纲、刚家宏及吕和平三方进行对账，确认具体数额的辩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其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刚家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建纲借款本金5170万元；二、刚家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建纲截至2017年12月5日的借款利息1867.48万元；三、刚家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建纲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以本金51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四、融仕公司、大世界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李建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728.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刚家宏、融仕公司、大世界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刚家宏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刚家宏提交了如下证据：41张汇款凭证。证明2016年10月16日起，上诉人刚家宏以及仕融公司、大世界公司依照吕和平的要求向李建纲以及吕和平指定的人员名下汇款是1284万元，其中和李建纲相关的人员汇款金额为1080万元，此笔款项不包含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汇款凭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实际的借款关系，此笔借款与吕和平之间的业务往来上诉人按吕和平指定人员的账户所汇的款项，但吕和平与上诉人之间至今也没有进行账目清算。李建纲就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3月23日还款协议，各方确认截止2017年2月28日刚家宏尚欠李建纲借款本金54960000元，利息12600000元。在双方确认债务之后刚家宏又偿还李建纲现金合计9笔金额合计326万元，此后各方又于2018年2月9日签订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将326万元冲抵了借款本金，借款本金由5496万元变更为5170万元。对于上诉人刚才所提交的转账凭证基于各方对截止2017年2月28日的账目已经核对完毕，所以在这之前的款项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在2017年2月28日之后的上诉人说这些都不包含在一审的款项内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单里面包含了刚家宏偿还李建纲的326万元的款项，至于不是转给李建纲的款项李建纲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其余吕和平及其他人的债权债务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从未认可也不可能予以追认。对刚家宏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二审中，刚家宏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刚家宏与被上诉人李建纲之间不存在实际的借款关系。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该证据在一审庭审前即存在，而刚家宏在一审中以同样的理由提出“刚家宏根本不认识李建纲，刚家宏与吕和平之间有业务往来，李建纲与吕和平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李建纲、刚家宏至今没有直接业务往来”的抗辩时，无正当理由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该证据亦并非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担保函》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主体资格具备，合同内容及交易程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李建纲与刚家宏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等所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李建纲与刚家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案涉《借款合同》、《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担保函》上均载明李建纲为出借人，刚家宏在上述合同协议上签字时，均未提出异议。第二，2012年至2015年间,李建纲本人及授权案外人于会云和吕和平向刚家宏出借6000万元款项的事实，已分别在《借款合同》、《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担保函》中确认。第三，刚家宏已收到上述6000万元款项的事实不持异议。第四，李建纲提供的证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刚家宏提供的证据，均证明刚家宏在还款协议签订后，向李建纲还款的事实。综上，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李建纲与刚家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对刚家宏关于案涉合同及协议是为朋友之间的矛盾虚假形成的，李建纲与刚家宏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刚家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674.00元，由上诉人刚家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本营审判员  张秀军审判员  蒋 策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李硕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