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佘木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佘木火与被上诉人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苏武滩农场公司）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做出的（2019）皖022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登俊、赵金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佘木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于2013年元月14日支付款40000元没有计算在内，属于漏算；2、2016年6月28日至7月5日繁昌县多日暴雨，上诉人承办的鱼塘受灾严重，向县农委申报救济，救济费20000元可以抵偿承包费；3、上述水灾导致鱼塘外埂垮塌，修复费26240元，该笔款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可以冲抵承包费；4、2016年前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电费，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从事的是传统养殖业，用电量与被上诉人从事的高密度养殖不同，一审认定电量有错误；5、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浅河滩所有权归原县农林局所有，无权对上诉人提起诉讼。苏武滩农场公司辩称，佘木火所称的20000元与40000元均在本案一审判决书第9页分别载明，已计算在已付款334800元内，其中40000元收条是徐斌在2012年元月14日在佘木火处收取现金40000元，当时将年份漏写了，2012年元月16日交会计入账所以收款日期是2012年元月16日。苏武滩农场公司并非救济款发放单位，也没有将救济款占为己有，该项救济款不能抵偿承包费；佘木火既没有证据证明鱼塘垮塌需要维修，也没有证据证明维修费的真实性，况且及时需要维修也应通知苏武滩农场公司来进行鱼塘维修；一审判决参照2015年5月22日至2018年2月22日佘木火的平均用电量较合理；佘木火在一审中提交的以钓鱼款折抵2011年至2014年间承包费和电费的证据，说明答辩人在此期间是向上诉人主张电费而上诉人以招待的钓鱼款折抵，答辩人没有认可；答辩人所使用的苏武滩是国有土地，无需与周边农民集体签订用地协议书，即拥有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主体合法有效。苏武滩农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于被告拒绝交纳所欠81700元承包费（当庭增加承包费10200元），原告决定收回承包标的，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被其侵占的鱼塘170亩和房屋6间（约150平方米）；2、由于被告拒绝缴纳所欠60318元电费，请求法院判令原告可以直接对被告采取断电措施；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电费和承包费142018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原告与被告佘木火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原告将所属原二队塘口170亩，以每亩150元的价格租赁给被告佘木火从事水产养殖业生产、经营、管理，租期自2005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直到2011年1月1日，双方才重新签订《鱼塘承包合同》。在2011年的《鱼塘承包合同》中，双方约定：鱼塘面积为170亩；承包经营期为八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承包金前五年按照每亩每年280元，后三年按照每亩每年300元，承包金在每年的12月31日前由被告全额交纳，由原告出具合法收据；同等价格被告享有优先承包权等。另查明，在2015年5月25日前，被告佘木火承包鱼塘的用电与其他承包户系公用电表，没有单独的电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是被告欠缴鱼塘承包费的数额；二是原告追缴2010年至2015年期间电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被告欠缴电费的数额；三是原告要求收回鱼塘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被告欠缴鱼塘承包费的数额。首先，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应交纳鱼塘承包费的总额：1、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未签订合同，根据前一年的《租赁合同书》约定的150元/亩的价格计算，承包费为25500元（170亩×150元/亩）；2、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根据《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的前五年280元/亩，后三年300元/亩的价格计算，承包费为391000元（170亩×280元/亩/年×5年+170亩×300元/亩/年×3年）。以上承包费合计人民币416500元。其次，被告佘木火已经交纳的承包费金额。1、原告苏武滩良种公司认可被告佘木火已经交纳了承包费金额为325800元，但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提交的佘木火交纳承包费清单以及相应的票据，佘木火实际已经交纳的承包费为人民币334800元，具体为：2011年1月27日9000元，2012年1月16日40000元，2014年1月27日30000元，2014年1月28日18000元，2014年9月2日35000元，2014年10月22日10000元，2015年2月17日25000元，2015年4月10日20000元，2016年2月3日47600元，2017年1月26日15000元，2017年3月9日5000元，2017年5月5日10000元，2017年11月29日3000元，2017年12月18日10000元，2018年2月9日9600元，2019年4月26日47600元。2、被告佘木火认为原告认可的金额中遗漏了两笔款项，共计20000元，其中：（1）2015年2月16日交款35000元，而原告仅认可了其中的25000元，少记账10000元；（2）2015年9月2日交款10000元，原告没有入账。为此，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条原件两张。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收条系由原告苏武滩良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斌签字出具，在出具时，徐斌不仅是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虽然《鱼塘承包合同》中约定交款时应当由原告出具合法收据，但该条款约定的是原告的义务，而不是被告的义务；在被告交纳承包费，原告苏武滩良种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出具合法收据时，由其法定代表人出具收条，载明收款项目的情况下，被告足以相信徐斌系代表公司收取款项，也足以表明被告佘木火已经实际交纳了该款项；至于徐斌将款项收取后，如何处理，是否入账，系原告公司内部管理事项。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提交的该两张收条中未入账的20000元予以认可。3、被告在庭审中提出其曾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徐斌约定将徐斌等人在被告处的钓鱼款23720元冲抵2010年的鱼塘承包金及水电费，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其制作的账本；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这是徐斌的个人行为。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账本系被告佘木火单方面制作，最后只有“结清”二字，说明钓鱼款已经结清，但是否系用承包费及电费折抵，无法看出。并且账本上也没有徐斌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该账本记载内容的真实性；（2）即使账本记录的内容真实，且确属徐斌等人在被告处钓鱼等产生的钓鱼款，但原告作为国有公司，以“钓鱼”等形式进行招待或消费等，均属于违规行为，被告佘木火作为普通公民，对此也应当由通常的认识，如徐斌提出以承包费折抵钓鱼费，更属于公款私用，不属于徐斌的职务行为，其后果不能由原告承担，被告对此不存在合法的信赖利益，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4、对于被告主张的2011年至2014年的钓鱼款4150元的领条和“马厂长”3000元钓鱼款冲抵承包费，理由同前，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可。综上，被告仍欠承包费金额为61700元（416500元-334800元-20000元）。二、关于原告追缴2010年至2015年期间的电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被告欠缴电费的数额。（一）关于原告追缴2010年至2015年期间的电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主张的2010年至2015年期间的电费距离原告起诉已超过三年时间，但从被告的电费交纳情况来看，原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但由于双方对于2010年至2015年期间，在未分电表的情况下的电费如何计算存在较大争议，导致无法准确确定具体的欠缴电费金额，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该期间的电费不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欠缴电费的数额。1、被告应交纳的电费金额。（1）自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25日分表前的电费计算。原告认为应当按照总表的全部电费进行按亩均摊，但佘木火认为电费的其他用户中的天成公司是高密度养殖且栽藕数量多等，用电量大，而被告不是高密度养殖且栽藕数量少，用电量小，按亩均摊明显不公平。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基于历史的养殖方式不同，采用按亩均摊的方式确有失公允，但由于没有分表，无法具体判断各自的实际使用电量；为此，一审法院考虑到现实情况，酌定参照2015年5月25日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的月平均电量来计算；佘木火户2015年5月25日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总共用电量为37802度（274887-237085），月平均用电量为1145度（取整）。而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25日期间，按65个月计算，每度电的价格按照农业生产用电价格，根据原告提供的电费发票载明的单价，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之间，按照每度0.5142元计算，2012年2月1日之后的按照每度0.5408元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可该期间的电费为39487.6元（1145度/月×0.5142元/度×25个月+1145度/月×0.5408元/度×40个月）。（2）2015年5月25日至2019年4月19日，总用电量为55914度（292999度-237085度），双方约定按照农用电费价格收取，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显示，农业生产用电的价格为0.5408元/度，原告主张按照每度0.6元收取（包含变压损耗在内），因原告已经分表，变压损耗是否已经包含在原告的电表之内，难以确定，且具体损耗多少亦无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电费单价仍应按照0.5408元/度计算，该期间的应缴电费金额为30238.29元（55914度×0.5408元/度）。综合以上两项，被告佘木火应交纳的电费金额为69725.89元。2、被告已交纳电费的金额，原告当庭自认收到被告交纳的电费金额为3万元。因此被告佘木火欠缴电费金额为39725.89元。三、关于原告要求收回鱼塘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期到2018年12月31日为止，现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并且在超出承包期后，双方未再续签，此时属于对租赁期没有约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因此原告要求收回鱼塘，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其次，由于《鱼塘承包合同》中约定“同等价格承包方优先承包”，赋予了被告同等价格优先承包的权利，优先承包权与原告收回鱼塘之间并不矛盾，优先承包权只有在原告另行发包时，才能发生相应的约束力，因此原告有权要求收回鱼塘，如在收回鱼塘后另行发包的，也应当要确保被告对该鱼塘的优先承包权。再次，对于被告在庭审中提出“原告收回鱼塘，将导致被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并认为被告以养鱼为业，收回鱼塘侵犯了其生存权利”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鱼塘承包合同》至2018年12月31日到期，这是被告明知的，在原、被告未能续签鱼塘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其作为承包方，应当合理安排渔业养殖等投资，只有在确保能够续签的情况下，才能扩大投资等，因其自身原因，盲目扩大投资而可能造成的损失，与原告无关。最后，一审法院考虑到原告目前的生产经营状况、渔业生长周期以及案件处理时间等，给予被告合理时间对后续事宜进行安排，做好鱼塘等交接工作，一审法院酌定给予的最后期限为2020年12月31日。综上，原告可于2020年12月31日后收回涉案鱼塘。四、其他事项。1、对于被告提出的20000元救济款，因原告并非救济款的发放单位，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将政府给予被告的救济款占为己有，被告主张所谓的20000元救济款折抵承包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可。2、对于被告提出的26000元挖机挖埂款，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3、对于原告提出因被告拒绝缴纳电费而采取断电措施的主张，因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可在2020年12月31日后收回被告佘木火承包的属原二队的170亩鱼塘，被告佘木火应当配合做好相应的交接工作；二、被告佘木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前的鱼塘承包费人民币61700元；三、被告佘木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4月19日的电费人民币39725.89元；四、驳回原告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8元，由被告佘木火负担1000元，由原告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佘木火提交：1、收条一张，证明2013年1月14日，苏武滩农场公司收到佘木火支付塘租费40000元；2、机械工作时间证明单一张，证明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3月9日外埂修复花费26240元；3、证明一份，证明苏武滩农场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斌出具的渔网赔偿款8000元。苏武滩农场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收条不能确认为2013年所签，收条上签字人不认可，双方承包费收取有约定；2、对第二组证据，修埂和清淤难以区分，且修埂应由苏武滩农场公司来修；3、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二审庭审中佘木火另申请了证人强某出庭作证，证明：强某受佘木火雇佣在2017年上半年做鱼塘清淤工程，工时106个小时，每小时240元，拖板费800元，共花费两万多元。苏武滩农场公司质证为：修埂和清淤难以区分，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苏武滩农场公司提交：1、繁昌县志及政府文件一组，证明苏武滩1500亩土地属于国有，经芜湖地区革委会批准划拨给繁昌县良种示范繁殖农场使用，2009年繁昌县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改制。2、电费收据一组，证明佘木火分别于2015年10月27日交电费10000元、2016年12月5日交电费10000元、2017年8月3日交电费10000元给向苏武滩农场公司。佘木火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苏武滩农场公司目前占有的土地没有土地征用手续；2、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2010年至2014年相关的电费收取情况对以上证据，本院认证认为：1、佘木火提交的40000元收条形式内容合法，由苏武滩农场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斌所签，苏武滩农场公司虽对签字提出异议，但既无相关证据佐证，亦未申请笔迹鉴定，因此本院对该收条予以采信；2、机械工作时间证明单与渔网赔偿款证明均与本案讼争标的无关联性，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3、苏武滩农场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证人强某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二审另查明，在一审认定的佘木火已缴纳承包费之外，佘木火另已支付40000元承包费给苏武滩农场公司。经庭审及阅卷，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承包费问题。首先，对佘木火提交的40000元承包费收条，苏武滩农场公司辩称是已被一审法院认定的2012年1月16日交纳的40000元，但并未举证证明，经本院当庭释明后亦未申请相关笔迹鉴定，另该收条日期与已被一审认定的款项日期均不相符，故本院对该收条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佘木火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次，佘木火既无证据证明繁昌县农委在2016年对其申报救济有无回复，亦无证据证明20000元救济款由谁发放、有无发放、发放至何处何人，仅凭申请救济报告实难抵偿承包费，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本院对佘木火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再次，由于案涉双方在第二次承包合同中未约定鱼塘维修费用如何承担，因此关于在此期间的鱼塘外埂维修费用与本案双方争议标的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佘木火可就鱼塘外埂维修费用、渔网赔偿款等另案主张。二、电费问题。首先，案涉双方因2010年至2015年期间未分电表情况下，对电费计算有争议，一审法院由此认定苏武滩农场公司主张该期间的电费不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妥，佘木火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因佘木火与其他用户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25日共用电表，佘木火在此期间的真实用电量已无法查证，一审法院酌定参照2015年5月25日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的月平均用电量来计算,已充分考虑了案件事实，公平保障了案涉双方各自合法正当利益，佘木火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苏武滩农场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佘木火两次与苏武滩农场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并缴纳部分承包费，该承包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苏武滩农场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有权起诉佘木火交纳承包费。故对佘木火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上诉人佘木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前的鱼塘承包费人民币217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由上诉人佘木火负担576元，由被上诉人繁昌县苏武滩良种示范繁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国华审判员  徐红梅审判员  蔡 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成明书记员吴珺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