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终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侯辛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中，山西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存娟，山西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广源煤炭产业开发公司。   负责人：李旭忠，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峰，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向东，董事长。   上诉人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广源煤炭产业开发公司及第三人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中、尹存娟，被上诉人山西广源煤炭产业开发公司的负责人李旭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峰，第三人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1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本案诉争标的的产权一直登记在我方名下，从没有发生过产权变动和产权变更，属于我方的合法财产。我方和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也没有关于买卖涉案标的的有效协议，更未支付过任何关于买卖涉案标的的款项。双方有过委托销售关系，但从来没有过买卖关系，双方也从未涉及到涉案标的的实际交付占有。   被上诉人山西广源煤炭产业开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在2005年7月12日询问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月强时，王月强已书面确认西羊市38号丽阳商城地下一、二层归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第三人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方是根据2002年6月3日的买卖协议在履行合同，并交付了相应的款项。诉争标的应归我方所有。   山西广源煤炭产业开发公司起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执异182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继续对诉争房产太原市西羊市街38号楼丽阳城地下1、2层停车位及租金执行；一个车位最少价值6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山西广源煤炭产业开发公司与被执行人太原市东民物资有限公司、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根据（2006）并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晋01执283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太原市东民物资有限公司、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4766250和加倍迟延履行利息及执行费50062.5元。如银行存款不足，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位于太原市××街丽阳商城地下一、二层房屋。建筑面积6797.31平方米。面积中包括68个停车场、库房、电动自动车存车房。2018年9月4日，一审法院向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发出（2016）晋01执28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10日内，向一审法院移交位于太原市××街丽阳商城地下一、二层的停车位和相关手续及2006年5月10日以后至今的地下停车位租金。另外，2018年4月28日，一审法院向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发出（2016）晋01执28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因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在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有债权，要求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将应付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5037655元支付一审法院。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并提交了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上述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坐落于太原市××街丘（地）号为1127038、房屋总层数23层所在层数为负2-23层、建筑面积46403.71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下发了（2018）晋01执异182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山西同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坐落于太原市××街地下一、二层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异议成立，应予支持。裁定如下：中止对位于太原市××街丽阳商城地下一、二层的停车位及2006年5月10日以后至今的地下停车位租金的执行。该裁定下达后，山西广源煤炭产业开发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02年6月3日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太原市东民物质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太原市东民物质有限公司购买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正在开发建设的位于西羊市街以南，都市街以东，西庙巷以西、以北的商品楼盘洋都家园（商住）15593.7平方米及地下车位72个。2003年6月30日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太原市东民物质有限公司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2002年6月3日所签协议第一条第三部分太原市东民物质有限公司购买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拥有的物业洋都家园底商建筑面积15593.7平方米及地下室两层停车场。2003年1月28日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核发的00119352号房屋产权所有权证载明西羊市38号负2层至23层房屋所有权人为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2003年10月8日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山西省东民集团有限公司购买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正在开发建设的位于西羊市街以南，都市街以东，西庙巷以西、以北的商品楼洋都家园（丽阳城）底商1-2层。此协议书后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后案外人太原市尖草坪区阳曲农村信用合作社提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裁定发还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不服，最后经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7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于2003年10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协议书项下山西省太原市××楼幢一、二层房屋给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2005年5月12日，时任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月强认可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将地下1、2层卖给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归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所有。2005年6月30日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丽阳城底商1-2层房屋移交给了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多份关于西羊市38号楼的房屋买卖合同，涉及地下负一层、负二层的协议有两份，分别是2002年6月3日与2003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其中2003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复印件，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另一份2002年6月3日签订协议书，双方又于2003年6月30日双方协商解除。但通过此后的2005年5月12日，一审法院原执行庭对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王月强的笔录中，王月强认可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将地下1、2层卖给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归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以及结合2005年5月12日之后，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其他有效协议对涉案标的确定，且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与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在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中，并未涉及本案地下一、二层，故此一审法院对涉案地下一、二层停车位实际出卖给了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的请求予以支持。另涉案产权证颁发给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但仅以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拥有太原市房地局颁发的产权证就认定涉案标的产权人是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实际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山西广源煤炭产业开发公司继续对诉争房产太原市西羊市街38号楼丽阳城地下1、2层停车位及租金的执行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山西广源煤炭产业开发公司其他诉求，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8）执异182号执行裁定书；二、继续对本案诉争的位于太原市××街丽阳城地下1、2层停车位及租金的执行。三、驳回山西广源煤炭产业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2005年7月16日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地下1、2层归其所有。证据2.房屋所有权证书。证据3.《清算协议》证明地下1、2层归其所有。证据4.太原市鸿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6年1月8日正式接管地下1、2层。   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针对证据1，认可证据1的签名系其法定代表人签名、加盖的公章亦是其公司公章，但对所载内容不认可。针对证据2，认可。针对证据3，签字盖章认可，但是认为属于附条件的协议。针对证据4，不认可。   山西广源煤炭产业开发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正好可以证明2005年7月1日前涉案标的是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的。针对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针对证据3，这是一份附条件的协议，该条件没有履行。对证据4不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针对证据1，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虽否认所载内容，但对协议书上法定代表人签名和盖章均不否认，对该证据应予采信。证据2应予采信。证据3的第十条附加了生效条件，故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本院无法采信。证据4没有出具证明单位的负责人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采信。   山西广源煤炭产业开发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出售方为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的三份出售地下一层的协议，证明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对地下1、2层有所有权。证据2.房屋产权证书。证明丽阳城3、4层既不属于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也不属于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虚假陈述。   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全部认可   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质证意见：针对证据1，三份合同属于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代售的八个车位中的三个，出售的是使用权，无法得出车位归其所有的结论。针对证据2，登记的所有权人是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   本院认证如下：针对证据1，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出售涉案标的的行为不能必然推导出该标的归其所有的结论，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地下1、2层停车位及租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案涉标的登记在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在该种情况下，一审法院执行部门要求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10日内，向一审法院移交位于太原市××街丽阳商城地下一、二层的停车位和相关手续及2006年5月10日以后至今的地下停车位租金，应视为一审法院认可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系案涉标的的实际权利人。此种情形下，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审查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是涉案标的的真实的权利人。   根据查明的事实，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多份关于西羊市38号楼的房屋买卖合同，涉及地下负一层、负二层的协议有两份，分别是2002年6月3日与2003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其中2003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复印件，且山西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另一份2002年6月3日签订协议书，双方又于2003年6月30日双方协商解除。故双方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没有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此外，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自己一直合法占有诉争标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标准是四个情形全部符合，故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系涉案标的实际权利人的结论。山西东民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支付过涉案标的的价款，可以另案主张返还。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山西广源煤炭产业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均由山西广源煤炭产业开发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东   审判员 李学明   审判员 宋丽蓉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