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06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郭某1（原审原告），女，195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被申请人李某1（原审被告），男，195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委托代理人任建民，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李某2，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第三人李某3，男，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再审申请人郭某1因与被申请人李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晋0481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晋048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通知李某2、李某3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某1、被申请人李某1，第三人李某3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某2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审判委员会员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郭某1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郭某1是2级残疾，患有糖尿病18年，租房在外，生活非常困难，只因原审不公，7年来，再审申请人郭某1受尽人间之苦，多次前往长治、太原、北京上访，现请求：1、婚姻期间共同修建的9间门市房及1间街门（于2009年10月30日颁发房产证），应有再审申请人郭某1的一半。2、7年来再审申请人郭某1的损失费（包括精神名誉损失在内等）共计50万元，应由原审赔偿。被申请人李某1及第三人李某3辩称，再审申请人郭某1主张房产的宅基地是于1990年间取得的临占地，当年修建了主房7间，配房2间。2005年政府将该地批给了第三人李某3（被申请人李某1之次子），颁发了建房许可证，已成为第三人李某3名下的宅基地。之后，为了避免2个儿子（即本案2个第三人）发生争执，与大儿子李某2协商，将上述房产转让给了第三人李某3，即该房产已属于第三人李某3所有。2009年政府对公路边的房屋按统一规划改扩建，第三人李某3将旧房拆掉重建为9间门市房及1间街门，由第三人李某3经营管理。再审申请人郭某1主张的房产至今无产权证书，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再审请求。第三人李某2未到庭，但提供了情况说明，同意被申请人李某1与第三人李某3的说法，还陈述父子3人已分过家，再审申请人郭某1涉嫌骗婚，如果再审申请人郭某1能分房，第三人也应分得。再审申请人郭某1在2010年10月-11月间，绑架第三人之子李康伟，当时报警，期间再审申请人郭某1通过电话向索被申请人李某1要钱财，事后在公安的协调下，第三人看在再审申请人郭某1年老体弱，并保证不再提离婚要钱一事的情形下，不再追究刑事责任，请求公正处理。原审情况，原审原告郭某1诉请：分割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的9间门市房及1间街门。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14日，原告起诉离婚。2011年9月6日法院作出（2011）潞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准许离婚，但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的10间房分割，导致原告现在居无定所。原审被告李某1辩称意见同同本案再审辩称意见。原审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06年11月27日登记结婚，2011年6月14日原告提起离婚诉讼，同年9月6日本院作出（2011）潞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原被告离婚；对永久牌电动三轮车一辆、金正牌电磁炉一台、美的牌双缸洗衣机一台、九阳牌豆浆机一台、喜来健牌电床一套、竹门帘二个及自行车一辆进行了确认；共同债务2万元由被告李某1承担。关于原被告争议的2009年所修建房屋，法院认为没有办理产权证，且涉及案外其他人利益，不宜以离婚纠纷共同审理，原被告可就此另行诉讼。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5日作出（2011）长民终字第0117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郭某1主张2009年6月至7月间李某1承诺分给其5间房，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曾承诺分其5间房屋，其所提供的唯一证据是任某所出具的证明，而该证明经法院在原离婚纠纷案中核实，系原告所写、任某抄写，故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于2009年农历5月7日其写过1支欠条，用以证明其盖房时出资2万元的事实,但未能提供该欠条，被告亦不予承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原被告自结婚至建房不足3年，在此期间被告为原告归还欠款、支付医疗费及生活费用（包括购置共同财产），花费数万元，而双方年龄较大又无固定收入来源，因此，以夫妻财产共同出资建房的主张难以成立。不可否认，原告在建房中会付出一些劳动，但属于夫妻间的基本义务，法院认定夫妻共同财产的主要根据在于出资，原告就此无法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向来家事难断，裁判以法律的事实作为依据，当事人可能觉得情感上难以接受，但换位思考或许能够理解对方的付出。如原告所述，被告为其治疗眼疾有恩，既然财产无法绝对厘清，何不相互多些感恩与宽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原告郭某1承担。判后双方未上诉。为了查明事实，本院调阅了再审申请人郭某1、被申请人李某1离婚诉讼卷、离婚后财产诉讼原审卷，结合本次审理材料，总结再审申请人郭某1及被申请人李某1无争议的事实如下：再审申请人郭某1与被申请人李某1于2006年11月27日登记结婚，涉案房产9间门市房及1间街门修建于2009年花费了10万元，座东朝西，从北往南数第1-2间、第3-5间、第6-9间各是整体。涉案房产修建之前，原有7间房形成于双方结婚之前。2011年6月14日再审申请人郭某1诉请离婚。2011年6月16日，再审申请人郭某1用锯条将抽屉锁锯断，取现金1663元离家外出。2011年12月7日，二审法院终审判决再审申请人郭某1与被申请人李某1离婚。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房产权属、投资及当事人收入情况。（二）诉讼时效。（三）如何分配。对争议焦点（一），再审申请人郭某1主张，涉案房产是再审申请人郭某1与被申请人李某1共有，就建房资金，再审申请人郭某1陈述盖房钱是被申请人李某1付的，盖房前再审申请人郭某1与被申请人李某1共同挣了5万元，第三人李某3没有出钱。2006年第三人李某3参加工作，多的时候每月挣1500元，少的时候每月挣1000元，被申请人李某1是木匠，多的时候每天挣720元，最少每天100元，再审申请人郭某1不管钱，再审申请人郭某1住院时被申请人李某1去过4天。提供证据：再审申请人郭某1的书面陈述，证人郝某、郭某2、郭某3、任某书面证明。被申请人郭某1及第三人李某3对证据否认，认为证人郭某2是再审申请人郭某1的弟弟，郭某3是女婿，包工队是郭某2介绍来的，证据与事实不符。被申请人李某1及第三人反驳称，涉案房产是第三人李某3修建的，修建房屋花费了十几万元，再审申请人郭某1与被申请人李某1无共同财产及共同外债。被申请人李某1是木匠，从年轻干到现在，年收入大概1万元，2005年-2009年为再审申请人郭某1看病基本没挣钱，第三人李某3自母亲2005年4月病故后，6月到南舍铁厂、长信铁厂上班，每月工资1300元左右，至再审申请人郭某1、被申请人李某1离婚时整6年共收入93600元，第三人李某32014年典礼。提供证据：1、再审申请人郭某1写给女儿的信，证明再审申请人郭某1本性不好。2、自书问再审申请人郭某1的9个问题，证明对再审申请人郭某1进行照顾，也反映了再审申请人郭某1的本性。3、《山西省2012年代收罚没款收据》、《农村宅基地土地登记书》，证明涉案房产的权利人是第三人李某3。4、2011年9月26日父子3人分家协议。5、证人申某、李某4、李某5证言及书面证明，证明为盖房被申请人李某1向证人借款1.5元，第三人李某3向证人借款16500元。再审申请人郭某1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除了否认排挤第三人李某3一问外，对其余问题均认可，其中第6个问题“被申请人李某1问：修建门面房时你出1分钱没有？再审申请人郭某1答：没有出钱盖房”。否认证据3。否认证据4，原告称不知情。否认证据5，不知情且证人均是第三人李某3的亲戚。本院认为，涉案房产已与原有宅基地及残留建筑形成混合体。通过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涉案房产之前的原7间房，是由被申请人李某1及前妻共同修建的，在被申请人前妻去世之后，重建成为涉案9间门市房及1间街门。再审申请人郭某1陈述涉案房产是将原7间房推倒重建的，被申请人李某1的证人李某6证明“涉案房产，原有7间，根基没动，后墙拆了一部分，拆了7间但未拆到底，前墙拆了，山墙未动。”再审申请人郭某1虽然否认该证人证言，但未能提供证据支持，综上，原7间房基本上已拆除且不能居住使用，产生于原7间房屋的权利，因房屋消灭而消失，只有留存准备重建的宅基地的使用利益，成为被申请人李某1享有的利益与前妻留下的遗产，在此基础上重建而成涉案房产，因是改扩建于原有宅基地及残留建筑之上的，已与原有宅基地及残留建筑形成混合体。在当事人均无反证的情形下，本院酌情确认房屋与宅基地使用利益的份额各占现在建筑混合体的1/2。本院认为，对于再审申请人郭某1主张找包工队、协调包工队、为包工队做饭等情节，按照常理，农村建房均是全家人的大事，无论是再审申请人郭某1的付出，还是其他家庭成员的付出，更多体现的是一种态度、努力程度，一般情形下是无法量化于计算房产份额的，因此，在再审申请人郭某1无其他证据将上述态度、努力程度量化的情形下，本院无法以此计算房产份额。本院认为，本案中只有以婚姻期间夫妻的收入建房，该房产才能是夫妻共有财产，反之夫或妻以婚前个人财产作为投资建房，该房产仍是夫或妻的婚前个人财产，而不可能转化为夫妻婚后的共同财产。因此，离婚时涉案房产内不仅有被申请人李某1的个人婚前财产，而且有被申请人李某1以与郭某1结婚两年半内的收入（既包括劳动所得，也包括被申请人李某1在婚姻期间内继承前妻遗产的份额），作为建房投资的份额，还有第三人李某3建房投资的份额。理由如下：1、被申请人李某1是有建房能力的。参考再审申请人郭某1陈述,“被申请人李某1多的时候每天挣700余元，盖房前被申请人李某1与郭某1共挣了5万元”，被申请人李某1反驳称“每年收入1万元”，可知被申请人李某1是每年有劳动收入的。再依据双方陈述可知，涉案房产修建于2009年7月左右，按照双方陈述及被申请人李某1提供的为再审申请人郭某1看病的证据，可知2009年之前被申请人李某1为再审申请人郭某1看病花费不超过9000元，且其中包括了报销数额，而被申请人李某1陈述的卖房看病等情形发生在建房之后。综上，被申请人李某1反驳盖房时因给再审申请人郭某1看病已无建房能力的说法，难以成立。再者，被申请人李某1反驳称为再审申请人郭某1看病等花费，属于夫妻义务范畴，不能以此抵销离婚后的财产分割。2、第三人李某3是有建房能力的。双方说法一致的是第三人李某32006年参加工作，月平均收入1300元左右，即从第三人李某3参加工作到建房时，第三人李某3全部收入为5.5万元左右，再加之第三人李某3提供的建房时借款证明，显示第三人李某3借了16500元。因此，在再审申请人郭某1无反证的情形下，李某3是有建房能力的。但上述收入或借款，没有去除第三人的日常开销花费，即便这样第三人的上述资金离10万元建房款，仍有差距。综上，结合生活经验，显然建房资金全由第三人李某3收入或借款而来的说法，是不可信的。双方婚姻期间对房屋（不包括宅基地）共同占有比例为1/4。本院一方面参考再审申请人郭某1陈述，“盖房前被申请人李某1与郭某1共挣了5万元”，另一方面参考被申请人李某1反驳称“每年收入1万元”，再一方面参考第三人李某3的收入开销情况，结合全部建房投入10万元的情形，在各方当事人无证据反驳的情况下，认为被申请人李某1及第三人李某3为建房进行了相当的投资，即各占房屋的1/2。再考虑到双方在结婚短短的两年半左右盖房，在再审申请人郭某1无反证的情形下，对被申请人李某1以婚姻期间的收入作为建房投资不能高估，本院依据生活经验，酌情认定前述1/2中的1/2是双方婚后对房屋（不包括宅基地）共同占有部分。4、双方婚姻期间对宅基地使用利益共同享有比例为1/6。本院考虑到涉案宅基地在再审申请人郭某1与被申请人李某1结婚之前就存在，将该宅基地使用利益分出一半为被申请人李某1婚前个人财产即1/2，另外的1/2由被申请人李某1与2个第三人平均各继承1/6，且分割遗产发生于被申请人李某1分家时2011年9月26日，处于双方婚姻期间，故再审申请人郭某1仅就婚姻期间，被申请人李某1继承的1/6宅基地享有利益。5、被申请人李某1与第三人李某3的分家行为构成侵权。分家不仅侵害了再审申请人郭某1对于房产的利益，而且被申请人李某1不能因为在分家中与第三人李某3发生的赠与关系，就抵销了对再审申请人郭某1分割财产的义务。6、被申请人李某1及第三人现有证据，难以证明涉案房产修建时及离婚时归第三人李某3所有。被申请人李某1反驳称宅基地已确权于第三人李某3名下，理由是《建房用地许可证》及《农村宅基地登记书》能够证明，本院查阅卷宗及证据，认为《建房用地许可证》记载有限期限为2005年2月4日至2006年2月4日；《农村宅基地登记书》记载“建房时间2005年”，这些与被申请人李某1自述的涉案房产原有的7间房建设于1990年，不相符合，也与涉案房产建设于2009年7月左右不相符，不但如此，上述证据不仅未显示四至范围，而且《农村宅基地登记书》显示签署时间为2012年11月12日，超过了建设涉案房产的时间，无法证明建房时及再审申请人郭某1离婚时涉案房产包括宅基地登记在第三人李某3名下。综上，在被申请人李某1及第三人李某3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指向离婚时的涉案房产的可信度较低。综上，为了表述方便，将涉案房产包括宅基地财产价值设定为1，则房屋占1/2、宅基地使用利益占1/2，双方婚姻期间就房屋共同占有的份额为1/8＝1/2*1/2*1/2，连同双方婚姻期间就宅基地使用利益共同享有的份额1/12＝1/2*1/2*1/3，即再审申请人郭某1与被申请人李某1，在婚姻期间对于涉案房产共同占有份额为5/24。对争议焦点（二）诉讼时效，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因本案涉及的是物权，而非债权请求权，依法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对争议焦点（三），再审申请人郭某1庭审时请求分得涉案房产的南边4间，被申请人李某1及第三人反驳称不应分割。本院考虑到，再审申请人郭某1用锯条锯锁单方取走双方的相关财产，并自认在离婚后单方带走被申请人李某1的孙子来主张诉求，这些手段是应当否定的。综上，考虑双方陈述的房产出资造价、房屋结构、各方享有房产的份额结构、房产属于农村居民自建房的性质、再审申请人郭某1主张诉求的不当手段因素，依法确认再审申请人郭某1在涉案房产中所占财产份额为5/48，为了充分发挥物的有效利用，不宜对房产进行实体分割较妥，本院酌情确定被申请人李某1补偿再审申请人郭某11万元，本院同时考虑到，第三人李某3与被申请人李某1一道处分了再审申请人郭某1的份额，已损害了再审申请人郭某1的利益，应与被申请人李某1承担连带责任。通过分家协议可知，第三人李某2已放弃继承涉案房产，故不再承担民事责任。诉讼费，因离婚诉讼已交待了就离婚后财产另行起诉的事宜，且涉案标的未超过20万元，所以原审离婚后财产纠纷案的诉讼费应按非财产案件交纳，再审亦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二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四百零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潞城市人民法院（2017）晋0481民初952号民事判决。被申请人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补偿再审申请人郭某11万元，第三人李某3负连带责任。再审申请人郭某1对涉案9间门市房及1间街门，不再享有权利。第三人李某2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驳回再审申请人郭某1的其他诉请。原审受理费100元（原审原告郭某1预交1125元），再审受理费100元（再审申请人郭某1未预交），共200元，由申请再审人郭某1承担，即再审申请人郭某1以原审预交的1125元，减去上述诉讼费用200元，应退还再审申请人郭某19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宝人民陪审员 靳志龙人民陪审员 秦 笑 二Ｏ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