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刑初2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64年6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崇仁县。系被害人乐某之丈夫。委托代理人张燕飞，男，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人武基良，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崇仁县。2019年2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崇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仁县看守所。辩护人徐高田，江西黄洲桥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公诉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基良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燕飞，被告人武基良及其辩护人徐高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基良系被害人乐某、陈某1夫妇的女婿，乐某、陈某1曾向武基良借款4万元。因武基良与妻子陈燕夫妻关系恶化，陈某3提出离婚，武基良便多次向乐某、陈某1讨还4万元借款，均被乐某、陈某1以该4万元系武基良与陈某3共同财产为由拒绝，武基良遂对乐某、陈某1二人怀恨在心。2019年1月30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武基良随身携带水果刀至被害人乐某、陈某1家中讨要4万元借款，遭到乐某的拒绝，继尔二人发生争执和拉扯。在拉扯过程中，武基良持刀朝乐某背部连捅三刀，被害人陈某1见状上前抓住武基良头发，武基良又持刀朝陈某1捅杀，因陈某1抓住武基良不放，武基良再朝陈某1胸腹部、背部、手臂连捅数刀，陈某1被迫放手并大喊“杀人了”，武基良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乐某系左肾动脉及左髂总静脉断裂致大失血死亡；被害人陈某1伤情为重伤二级。2019年2月1日，被告人武基良向公安民警投案。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5、陈某2、武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相关书证等、被告人武基良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基良因家庭矛盾，持刀将被害人乐某杀死，将被害人陈某1杀伤至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出，被告人武基良用杀猪刀蓄意将其妻子杀死，将其杀至重伤二级，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十分恶劣，后果极其严重，要求依法判处武基良死刑，立即执行。委托代理人张燕飞提出的代理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基良作案凶器为水果刀错误，应认定为杀猪刀。被告人武基良认罪、悔罪态度不够好，建议法庭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武基良藏匿在山上被公安人员包围后被迫投案，即使认定其自首，也要结合其被迫投案酌情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委托代理人张燕飞还提出，要求被告人武基良赔偿陈某1因被害人乐某死亡的丧葬费34286.5元、死亡赔偿金80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2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及办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5659.57元、交通费5000元，以上小计972158.5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医疗费198930.91元（含后续治疗费3000元）、误工费72000元、护理费4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元、营养费545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35276元、鉴定书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费用小计483676.91元。被告人武基良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他有自首情节，表示认罪、悔罪，请法院对其宽大处理。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同意赔偿，但他没有能力赔偿。其辩护人徐高田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是间接故意杀人。1、被告人武基良是被害人乐某、陈某1的女婿，被告人武基良前往受害人家，形式上是索要借款，实质上是希望乐某、陈某1劝其女儿陈某3，促其夫妻改变现状，和好过日子。尽管武基良与受害人一家存在一定的矛盾，但是不具备积极追求、希望杀死受害人的理由和动机。武基良用水果刀刺杀受害人，完全是一种放任的行为。2、事件发生在双方互殴、撕扯过程中，武基良刺杀行为是在动态中进行的，刺杀部位是无选择性的。3、事件发生后，武基良离开现场，且六神无主，其具体表现可以判定武基良在事先并无预谋。二、武基良主动投案，并如实、全面、彻底地交待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三、武基良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认罪、悔罪，且受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武基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被告人武基良与其妻子陈某3夫妻感情不和，陈某3于2017年4月6日从武基良家中外出打工不再回家。2018年2月4日陈某3回到父（陈某1）母（乐某）家后，被告人武基良多次到岳父母家叫陈某3回家，并要求岳父母劝说陈某3回家，陈某3均未答应，遂多次讨要其岳父母于2017年正月向他夫妻二人借的4万元钱，均未果。2019年1月30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武基良随身携带水果刀，骑摩托车来到许坊乡院前村至被害人乐某、陈某1家中再次讨要4万元借款，遭到乐某的拒绝，二人发生争执和拉扯。在拉扯过程中，被告人武基良持刀朝乐某背部连捅三刀，被害人陈某1见状上前抓住武基良头发，武基良又持刀朝陈某1胸腹部、背部、手臂连捅数刀，陈某1被迫放手并大喊“杀人了”，武基良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乐某系左肾动脉及左髂总静脉断裂致大失血死亡；被害人陈某1伤情为重伤二级。2019年2月1日，被告人武基良在其父亲的陪同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武基良是他的女婿，这几年女儿女婿二人闹离婚，几年前他儿子结婚向女儿借了4万元钱，武基良到他家问过好多次钱，他就说，钱是在自己女儿手上借的，女儿女婿俩又在闹离婚，这钱就不想给武基良，要给也给他女儿，要不然就让法院来判这4万元钱的归属。2019年1月30日8点半钟左右，他在厨房里，乐某说外面好像来了人，并走向厨房前面的房子里，他随后跟着走向客厅，看到老婆乐某跟武基良拉扯在一起，武基良把他老婆挤在门框上，他老婆乐某就拉着武基良的衣服，他一看这个情况，就冲上去抓住武基良的头发，武基良就从他老婆身上拔出刀刺向他，他大声喊叫“杀人了”，武基良捅了他几刀后，他就倒在地上，然后武基良就骑摩托车走了。旁边的邻居是在他大声喊叫之后才来的。武基良拿的应该是杀猪刀，有20来公分长、6-7公分宽。2、陈某5（被害人陈某1家的邻居）的证言：2019年1月30日8时30分左右，他在自己房屋旁听到“大割禾”（姓陈）喊了一声杀人哟，就反过头看，看见“大割禾”的女婿做了两下捅“丁香”（姓乐）的动作，然后“大割禾”的女婿就准备骑摩托车走，走了几步“大割禾”就拉住女婿，这时他看见“大割禾”的女婿反转身体用刀捅了“大割禾”一刀，然后就骑摩托车走了。这时其他邻居就过来了，后来陈连华就报了警。刀是用衣服包到刀柄位置的，是一把宽6厘米左右，长30厘米左右，好像是杀猪的尖刀，刀被“大割禾”的女婿带走了。“大割禾”的女婿杀“大割禾”可能是因为“大割禾”的女儿和女婿闹离婚的事。3、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9年1月30日8点50分，他报警说许坊乡有人杀人。当时他在被杀的人家前面两幢房子做事，刚好可以看到被害人的前门。8点30分左右，他看到一个骑男士摩托车的男子带着安全帽将摩托车停在被害者的家门口，下摩托车后，该男子直接走到受害者的家中。过了十多分钟，他看到那个男子出来了，头上还带着安全帽，受害者家中出来一个老人（大约50来岁），外号叫“割禾”，“割禾”和那个男子拉扯，嘴里还大声说“你还拿刀啊”，并大声叫喊“拿刀杀人了”。拉扯了十来秒左右，他看到那个男子用手捅了“割禾”几下，“割禾”就放开了那男子，并用双手抱着自己。那个男子就用左手去拿右手刀把位置的红色塑料，把刀缠绕起来，这时，他才看到那男子的右手有一把刀。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准备骑摩托车走的时候，“割禾”的老婆就从房子里走出来，走到大门口的场子上就倒在地上，身下开始流血。他走过去时“割禾”还能说话，“割禾”就叫旁边的人打电话。后大家就打110、120，还有人打“割禾”家人的电话。过了20分钟左右，许坊派出所的人就到了现场。听说骑摩托车的人是“割禾”的女婿。4、证人陈某3（武基良的妻子）的证言：2017年正月，她母亲乐某向她和武基良借了4万元用于她弟弟结婚。她与武基良于2009年结婚，后生了两个女儿，为生儿子她先后流产两次，导致身体不好，再加上她与武基良经常吵架、打架，她就想离婚。2017年4月6日她离开武基良家外出打工，后武基良打电话叫她回家过日子，她未答应回去。2017年年底武基良找到她父母，要她父母叫她回家，她还是未答应回去，武基良就各种闹，说要杀了她家里的人，并叫她父母还4万元钱，她父母说如果离婚，这钱就等法院判。2018年正月，她在父母家，武基良到她父母家几次，叫她回家过日子，还有就是要她父母还借的4万元钱。武基良到她父母家没有发生打架，也没有人打武基良。2018年她到法院要求与武基良离婚，2018年4月24日开庭，武基良要她给几十万元才离婚。5、证人武某1（武基良的父亲）的证言：2019年1月30日早上9时许，他接到儿子武基良的电话说到丈母娘家问钱并杀了丈母娘及不知道有没有杀到丈人的事情。武基良告诉他带刀是为了保护自己，怕小舅子到时候杀自己的时候用来自卫使用。刀是武基良在许坊街上买的，武基良说后来骑车从丈母娘家出来，经过村庄小路将刀扔到路边了。武基良还说，自己已经打了110电话，说表示想投案自首，他叫武基良缓两天，等他先了解一下情况，他以为要他带着公安局的人去找他儿子才算是投案自首。后他村里的队长武基宝打电话告诉他说乐某被武基良杀死了。公安局的人打电话叫他去作材料，他说过两天再去。案发当天晚上，他和武基良在山了睡了一晚。当晚，他儿子又说想去投案自首，他还是说先看下情况。2月1日，他去弟弟武全亮家中准备商量武基良投案自首的事情，刚到武全亮家中不久，公安人员就来了，就给他做思想工作，让他找儿子去自首，他就带公安人员及一些亲戚到山上给儿子做工作，武基良就出来了，他和儿子就被带去接受调查了。武基良和陈某3于2010年的一天结婚，刚结婚二人关系还好，丈人是“割禾”，丈母娘是乐某。2017年正月的一天，武基良丈人、丈母娘向武基良借了4万元，但是一直没有还，武基良去要过几次钱，但对方不承认这笔钱，所以就一直闹矛盾，这次听说武基良是问债的时候被丈人、丈母娘打，才杀对方的。武基良说脑袋被打到了，但是看不到伤口、也没有血迹。6、证人陈某4的证言：她听村里的老人说乐某是被女婿杀死的，陈某1也是被女婿杀伤的。案发当天8时30分左右，她看见乐某的女婿身穿一件浅黄色的衣服外套，衣服背面有黑颜色，一个人骑一辆红色摩托车往谙源方向走。后她听说乐某夫妻俩被女婿打得满身是血，她到乐某家看见乐某倒在家门口，一丝不动，陈某1也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陈某1把自己的手机给小舅子陈龙才打电话。乐某只有这一个女婿，是搞装修的。7、证人黄某的证言：2019年1月30日9时左右，他母亲（武桂连）叫他起床，说武基良的母亲（黄平玉）刚打电话过来说武基良到丈人家去了，要他去看下怎么样。他按母亲的要求，先打武基良电话问了一下情况，武基良说对方抓自己打，自己就动刀了，当时看见血，就吓跑了，不知道人怎样。他当时就劝武基良，既然用了刀，还出了血，就要去公安局自首。武基良说自己已经报了警，接警的人说，对方先动手，武基良属于正当防卫。他挂了电话后，就开车和自己的母亲去舅舅武某1家里。8、证人武某2（武基良的姑姑）的证言：2018年过小年的那天上午，具体时间不记得，她老公李某在家接到武某1的老婆黄平玉的电话，她当时站在旁边听到黄平玉在电话里面说，武基良当天到丈人家里问钱不成，就杀人了，也不知道是杀到了丈人还是丈母娘。因为武基良两夫妻不和，经常闹矛盾、打架，丈人借过武基良4万元钱，武基良就经常去问钱，武基良就和丈人、丈母娘有矛盾，而且武基良的老婆又不在家和武基良过日子，武基良才杀人的。9、证人李某（武基良的姑父）的证言：2019年1月30日9时许，武基良的母亲黄平玉给他打电话说儿子武基良在丈母娘家问钱的时候，把丈母娘、丈人杀到了，要他去武基良的丈人家看下什么情况。他说自己的电动车骑不了这么远，就说不去，那时他并不知道杀的这么严重。后他与武基良打电话，武基良就把自己去丈人家问钱及武基良杀了人的事情告诉他。他就劝武基良去公安局投案，武基良说自己打了110报案，还准备去许坊派出所投案。他知道武基良丈人、丈母娘几年前向武基良借过4万元钱给儿子娶媳妇，但一直没有还钱，这次听说武基良也是去问这4万元钱。10、伤情鉴定情况说明：2019年2月2日，经崇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法医检验，武基良左颈部背侧见一处4.5cm划擦伤，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11、勘验、指认、辨认（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刑事摄影照片：2019年1月30日，侦查人员对许坊乡三川桥村院前组乐某家现场勘验：中心现场为乐某家门前水泥地，房屋的墙壁附近有一黑色皮手套、不同面积的红色斑迹、疑似血迹，附近有一被子覆盖的尸体，尸体呈躺卧状，尸体头部朝西、脚部朝东、脸部朝南。侦查人员对皮手套、红色斑迹进行原物提取和棉签转移提取。案发现场概貌、伤者倒地、出血状况。（2）指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武基良对持刀杀伤乐某、陈某1的位置、逃跑的方向、藏身的草丛、藏匿摩托车、藏身的深山等地进行了指认。12、鉴定意见（1）鉴定委托书、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司）鉴（化）字［2019］18号鉴定报告：崇仁县公安局委托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乐某的心血进行检验，经检验未检出甲胺磷、安定、毒鼠强等成分。（2）鉴定委托书、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司）鉴（DNA）字［2019］64号鉴定书：崇仁县公安局委托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案发现场提取的红色斑迹、乐某的血样、指甲进行DNA鉴定，经鉴定：①送检的9号检材红色斑迹、10号检材红色斑迹鞋印、11号检材红色斑迹鞋印检出人血STR分型，乐某左大拇指指甲、左食指指甲、左环指指甲、右大拇指指甲、右食指指甲、右中指指甲、右环指指甲上附着物检出STR分型，与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6×1018②送检的2号检材、3号检材、4号检材、5号检材、手机套上血迹、7号检材、8号检材检出人血STR分型，与手机套上附着物检出STR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57×1020。③送检的1号检材皮手套内附着物检出一男性STR分型。④送检的乐某左中指指甲、左小指指甲、右小指指甲上附着物检出混合STR分型，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中，均包含1号检材皮手套内附着物与乐某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3）鉴定委托书、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司）鉴（DNA）字[2019]116号鉴定书：崇仁县公安局委托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手套内附着物与武基良、陈某1的血样进行DNA比对，经鉴定：①"19.1.30崇仁武基良故意杀人案”送检的1号检材皮手套内附着物检出STR分型，与武基良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8×1018。②“19.1.30崇仁武基良故意杀人案”送检的2号检材、3号检材、4号检材、5号检材、手机套上血迹、7号检材、8号检材检出人血STR分型，手机套上附着物检出STR分型与陈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57×1020。③"19.1.30崇仁武基良故意杀人案”送检的乐某左中指指甲、左小指指甲、右小指指甲上附着物检出混合STR分型，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中，均包含武基良血样与乐某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4）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陈某1病历资料、鉴定机构、人员资质书、伤情照片：经崇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陈某1左侧降结肠贯通创伤，部分容物溢出，并行手术治疗，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2.b)项“胃、肠、胆囊或者胆道全层破裂，须手术治疗。”之规定，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5）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人员资质书：死者乐某外伤性肝、肾破裂、脑水肿、心间质淤血、心肌细胞变性、肺淤血、脾窦空虚、胰腺淤血。（6）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机构、人员资质书：死者乐某右背部有一长约5×1.6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创一）；腰背部正中有一19.8×4.6横形哆开创口，两侧创角均深达腹腔，腰椎棘突骨折，上侧创缘距左侧创角4.8处见一皮瓣（创二）；创二右侧有一6.2×3纵形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达腹腔（创三）。致伤工具：死者全身共三处创口，均具有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的特点，均符合单刃锐器特征，结合伤口特征，长度，后腰背部创口深达腹腔，腰椎骨折，分析具有一定长度和质量，便于挥动的锐器可以形成。检验意见：死者乐某系左肾动脉及左髂总静脉断裂致大失血死亡。（7）尸检照片：尸检情况以及被害人乐某右背和腰背部有三处创口。13、被告人武基良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小年那天（2019年1月30日），他到丈母娘家，与岳父岳母发生肢体冲突后，他拿刀把丈母娘和老丈人刺伤了，后他听说丈母娘死了，2月1日晚上，他投案自首。2016年的初三，丈母娘说小儿子娶老婆向他借3万元钱，他思索了10秒左右后表示同意。回家后，他对老婆提出，年前他赚的7万元钱给老婆保管，还说多借1万元共4万元给丈母娘，这4万元他丈母娘一家人都知道。他夫妻二人订婚后的半个月关系非常和睦，后面关系一直不是很好。2019年1月30日，即过小年的这天，他觉得丈人一家应该回许坊院前家里过年来了，那天天晴，他8点左右骑摩托去许坊乡院前，临出门前，他怕过年回来的人多，去丈人家挨打，就拿了一把水果刀，并用塑料袋把整个刀包起来，然后顺手放在左胸前外衣的内口袋里面。到他丈人家后，他在去厨房的巷子内碰到丈母娘乐某，就问丈母娘怎样还之前借的那4万元钱，丈母娘就反问他什么钱，并走到客厅，他也跟着进了客厅，大声问丈母娘到底还不还钱，他丈人从厨房出来，用手打他，他就用手挡，边挡边往房子外面退，他丈母娘乐某也一起动手往他身上打，退到大门外靠右边的屋檐下，他被打晕了头，腰也挺不起来。他被惹急了，就低着头从左胸前的口袋内拔出水果刀，右手拿着刀把，刀尖向上，用力往外面乱捅了几下，往左边也捅了几下。后他听到丈人说他还会拿刀来杀人，就吓到了，就发动摩托车出了院前村往左边方向走了。他左手拿刀，右手扶着摩托车，具体刀在什么地方掉的不记得了。当时他好紧张，在路上打电话给他爸爸说自己出了事，拿刀弄到了人，被对方打蒙了。挂电话后，他打了一个报警电话，说自己用刀伤到了人，犯了法要自首，接电话的人对他说自己出来是投案自首，被抓到了就不是自首，他听这么说就吓到了。后他表兄黄某也打他电话问他拿刀伤人的情况，他说自己不知道，就是用刀乱划的。他爸爸回了他电话，说他把丈母娘杀死了，他才知道自己杀死了人，就躲起来了。当天晚上12点，他去了宜黄方向的李麻庄村姑姑武某2家。姑姑说他杀了人，姑父不让他留下来，当时他爸爸也在姑姑家，他们父子见了面，他说要去投案，看下怎么弄。后他躲在麻庄山上，他爸对他说在山上别乱走，到时候带公安局的人来。水果刀是在2018年国庆节后的一天，他在宜黄地摊上花10元钱买的，用来切水果的。刀把的两边是用两片木头制成椭圆形的木刀把，不能折叠，刀把约有5、6厘米，刀长10厘米左右，宽约3厘米。带刀去是因为前一年，他一个人到丈母娘家去问还钱时，丈母娘叫了很多亲戚在旁边，还有一个社会上的人在旁边对他说要打他。这次去问钱，他就想带着一把刀给自己壮胆，防身之用，担心对方有很多人会打他。他在丈母娘家中也受了伤，颈后部被抓了，留下小结痂痕迹，另外脑袋有点皮外伤。他丈人、丈母娘打他的时候没有使用工具，就是用手和拳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1、常住人口信息、许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武基良出生于1986年2月26日，案发时已成年，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归案情况说明：2019年2月1日22时多，武基良在武某1的陪同下在宜黄县麻庄附近的山上主动向崇仁县公安局民警投案。3、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崇仁县公安局扣押武基良VIVO手机一部、男士摩托车一辆，并将上述物品及四张讯问光盘随案移送。4、视听资料（1）武基良案发后报警录音：武基良在2019年1月30日拨打110报警电话，告知接警人员，他向岳父母讨回借款时杀了岳父母并想自首的这一事实。（2）侦查人员讯问武基良的同步录音录像、武基良指认现场录像：武基良在接受侦查机关讯问和指认现场时，未受到侦查人员逼供、诱供，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二、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乐某，女，1968年4月8日出生，于2019年1月30日被杀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害人家属应获得赔偿丧葬费35386元，误工费42158元/年÷365天×7人×7天=5659.57元。被害人陈某1被杀致重伤二级，于2019年1月30日至4月29日在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南昌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治疗89天，医疗费为122852.76元，同年4月30日至5月10日治疗11天，医疗费用为6654.8元，同年5月11日至5月31日在江西省人民医院治疗20天，医疗费为19553.25元，2019年5月31日至6月29日在江西省人民医院治疗29天，医疗费为44090.59元；门诊费209.51+17+133+17+133+17+133+2120=2779.51元，总计195930.91元。被害人陈某1住院治疗149天，误工费17209.7元（42158元/年÷365天×149天），护理费20000.29元（48994元/年÷365天×14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元（30元/天×100天+50元/天×49天），营养费5450元（30元/天×100天+50元/天×49天）。被害人陈某1住院及治疗的交通费，被害人亲属为乐某办理丧事产生的交通费虽无证据，但实际有发生，可酌情考虑赔偿2000元。以上赔偿款总计287086.47元。另查明，2019年2月3日被告人武基良的亲属已经给付陈某1医疗费2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医疗费清单、发票。2、被告人武基良亲属提供支付陈某1医药费2万元的收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还提交：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发票。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赔偿数额972158.57元（乐某具体赔偿项目）和483676.91元（陈某1的赔偿项目）的意见。经查，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于2019年7月16日委托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未经本院同意，鉴定费及没有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依法不予支持；因被害人乐某死亡办理丧事产生的交通费和因被害人陈某1住院及治疗产生的交通费因无证据，但实际有发生，可酌情考虑赔偿数额2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误工费、护理费过高，对其中有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其他赔偿数额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应予支持的赔偿数额总计287086.47元，扣除被告人武基良的亲属代为支付的医药费20000元，尚需赔偿267086.47元。关于被告人武基良及其辩护人提出武基良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武基良杀人逃跑后，主动电话报案要求投案自首，后在其父亲的陪同下主动投案。虽被害人陈某1陈述武基良持的凶器应该是杀猪刀、证人陈某5证言武基良所持凶器好像是杀猪刀，而涉案凶器未找到，被告人武基良一直供述是携带水果刀，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起诉书指控武基良所持凶器为水果刀并无不当，可认定被告人武基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武基良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武基良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武基良因与妻子感情不和，多次劝说妻子和好无望，并多次催讨岳父母还款无果，遂携带水果刀再次向被害人催讨借款，在被害人徒手与其拉扯过程中，掏出事先藏在身上的水果刀，朝被害人主要部位捅刺数刀，致被害人死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被告人武基良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武基良的辩护人提出武基良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且受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武基良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认罪、悔罪属实。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故意杀人，矛盾双方对案件的引发和激化都有一定的责任，积怨较深，但不能认定受害人有明显的过错，故对被告人武基良的辩护人提出受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武基良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武基良因家庭矛盾，持刀将被害人乐某杀死，将被害人陈某1杀伤至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基良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武基良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武基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武基良的犯罪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武基良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基良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经查属实，对被告人武基良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武基良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间接故意杀人。经查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武基良的辩护人还提出，武基良还有酌情从轻处罚之情节。经查属实。故对被告人武基良的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武基良因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被告人武基良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因受伤的各项损失费用及因被害人乐某死亡的各项损失费用总计人民币287086.47元，扣除被告人武基良亲属代为支付的医药费20000元及积极代为赔偿的130000元（已交至法院账户），尚需赔偿137086.4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赔偿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基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武基良继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人民币137086.47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