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30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龙，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广西元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广西元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恢，男，197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冬仪，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陈国伟，男，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苇丛，广东君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昌，广东君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黄光明，男，1960年10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扶，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韦柳航，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远骏，广西金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郭建斌，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原审第三人：陈碧珍，女，196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原审第三人：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州湾大道53-10-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50700200006363。 法定代表人：郭建斌，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陈小龙因与被上诉人彭恢，原审被告陈国伟、黄光明、韦柳航，原审第三人郭建斌、陈碧珍、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3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陈小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上诉人彭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原审被告陈国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昌、原审被告黄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小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彭恢负担。事实和理由：郭建斌对陈小龙负有债务，郭建斌是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的土地拍卖款项涉及到郭建斌的股权权益，而郭建斌的股权权益作为其合法财产事关其债权人陈小龙的合法权益。因此，无论陈小龙对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债权，陈小龙都有权参与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土地拍卖款项的分配，只不过是直接受偿还是代为受偿的问题。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上述情况，属事实认定不清。故一审判决错误，请求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彭恢辩称，1.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2.即使陈小龙对郭建斌的股份享有受偿权，也应是在对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进行清算后剩余的郭建斌的股权价值受偿，而不能直接就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的资产进行受偿。 原审被告陈国伟述称，陈小龙对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已不享有合法债权。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公司以其资产对外承担责任，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的土地拍卖款已不足以清偿其债务，郭建斌的股东权益应在公司清偿完毕债务后还有剩余资产的情况下才可作为股东分配的依据。陈小龙要求直接参与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土地拍卖款的分配，缺乏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黄光明述称，1.其对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的债权是建设工程款，属法定优先受偿权，相应的分配办法是合法有效的。2.陈小龙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郭建斌欠陈小龙债务，但陈小龙跳过郭建斌直接向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主张债权要求参与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被告韦柳航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第三人郭建斌、陈碧珍、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彭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5）鱼执字第768号《关于陈小龙人申请执行郭建斌、陈碧珍、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案的分配方案》（以下简称768号分配方案）；2.判令对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5）鱼执字第768号案件可分配财产按全体申请参与分配债权人的债权比例进行分配；3.本案诉讼费由陈小龙、韦柳航、陈国伟、黄光明负担。一审过程中，彭恢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对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5）鱼执字第768号案件可分配财产在剔除陈小龙债权的基础上按有权分配的债权人的债权比例进行分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小龙与郭建斌、陈碧珍、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鱼民一初字第169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郭建斌、陈碧珍归还陈小龙借款人民币945000元，此款以分期付款方式，于2015年6月10日前支付49000元，2015年6月26日前支付149000元，2015年7月26日前支付142000元，2015年8月26日前支付135000元，2015年9月26日前支付128000元，2015年10月26日前支付121000元，2015年11月26日前支付114000元，余款于2015年12月26日前支付107000元。若郭建斌、陈碧珍有任意一期款项未按上述约定的期限支付，陈小龙有权立即就郭建斌、陈碧珍剩余尚欠的款项全额向法院申请执行；二、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对郭建斌、陈碧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调解书生效后，郭建斌、陈碧珍、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未能按照该调解书履行义务，陈小龙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鱼执字第768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坐落于广西钦州市钦北区马皇工业集中区地号为111300019（土地使用权证号：钦国用（2012）第C0553号，土地使用权面积：28096.45平方米）的土地一宗，并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鱼执字第76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该宗土地以清偿上述债务。在执行过程中，彭恢依据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4民初字第451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参与分配（执行案号为：（2016）桂0204执657号），韦柳航依据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一）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参与分配（执行案号为：（2015）南执字第1227号），陈国伟依据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5）钦北民初字第2103、2104号民事调解书以及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672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参与分配（执行案号分别为：（2016）桂0703执127号、（2016）桂0703执128号、（2016）粤1972执3325号），黄光明依据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3民初655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参与分配（执行案号为：（2016）桂0703执644号）。 该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768号分配方案，载明：该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拍卖了被执行人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在钦州市钦北区马皇工业集中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钦国用（2012）第CXXX3号的工业用地一宗，拍卖价款为8000000元。清偿顺序如下：（一）评估费人民币80000元；（二）案件清偿顺序：1、黄光明债权2014600元，执行费22546元。2、陈小龙债权745000元，执行费11850元。3、韦柳航债权1436932元，执行费16769元。4、陈国伟债权2823432元，执行费30634元。5、陈国伟债权818237元。 彭恢对该768号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韦柳航、陈国伟、陈小龙、黄光明对彭恢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郭建斌、陈碧珍、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对彭恢的异议未提出反对意见，彭恢遂诉至该院。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彭恢及案外人尹广新因不服该院就陈小龙与郭建斌、陈碧珍、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5）鱼民一初字第1697号民事调解书，向该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桂0203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彭恢、尹广新的诉讼请求，彭恢、尹广新不服，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桂02民终26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3民撤1号判决；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5）鱼民一初字第1697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即“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对郭建斌、陈碧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彭恢、尹广新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小龙的债权是否应列入768号分配方案中进行分配，768号分配方案是否应予撤销？该院是否应重新作出分配方案？ 陈小龙向该院申请执行的依据为该院（2015）鱼民初一字第1697号民事调解书，但已生效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民终265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该院（2015）鱼民初一字第1697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即撤销了“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对郭建斌、陈碧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陈小龙对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已不再享有合法债权，而该院作出的768号分配方案中将陈小龙的债权列入该分配方案中，由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的土地拍卖款进行清偿，已无法律依据，故彭恢要求撤销768号分配方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陈小龙对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已无合法的债权，在该院（2015）鱼执字第768号案件中不应再执行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的财产，该案中亦不存在其他待分配财产，故彭恢要求在剔除陈小龙债权的基础上按有权分配的债权人的债权比例进行重新分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的（2015）鱼执字第768号《关于陈小龙人申请执行郭建斌、陈碧珍、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案的分配方案》；二、驳回彭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彭恢已预交），由彭恢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亦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陈小龙能否参与对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土地拍卖款的分配，一审法院撤销768号分配方案是否正确。 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陈小龙与郭建斌、陈碧珍、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鱼民一初字第169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郭建斌、陈碧珍归还陈小龙借款人民币945000元……二、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对郭建斌、陈碧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调解书生效后，郭建斌、陈碧珍、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未能按照该调解书履行义务，陈小龙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并拍卖了被执行人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工业用地一宗，拍卖价款为8000000元。2017年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768号分配方案，其中确定：清偿陈小龙的债权745000元。2018年9月14日，本院作出（2018）桂02民终265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一审法院（2015）鱼民初一字第1697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即撤销了“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对郭建斌、陈碧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陈小龙对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已不再享有合法债权，陈小龙无权再参与对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土地拍卖款的分配。陈小龙主张其对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的股东郭建斌享有债权，故其当然有权参与对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土地拍卖款的分配。对此，郭建斌虽是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但股东与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股东与公司的财产不能混同，股东的债权人直接对公司的财产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陈小龙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因陈小龙对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已无合法的债权，在一审法院（2015）鱼执字第768号案件中不应再执行钦州满天香茶业有限公司的财产，由于该案中亦不存在其他待分配财产，因此一审法院撤销768号分配方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小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陈小龙已预交），由陈小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敏 审 判 员  谢建华 审 判 员  陶世聪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魏晓钢 书 记 员  张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