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5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跃宏，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住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慧敏，女，197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住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慧，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左权县城北大街南侧职业中学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禹国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军，山西厚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从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提取150万元并无法证明二上诉人究竟将该笔款项用于私人事项还是公司生产经营，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述认为二上诉人未证明是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即推定二上诉人应承担还款义务是错误的。2017年上诉人霍跃宏与新股东巨新伟、禹国青办理股权转让时已将全部合同及账务移交其二人，交由第三方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不存在上诉人霍跃宏刻意隐瞒未予披露的情形。2、本案中,上诉人霍跃宏在股权转让时早已完成了实缴义务,其仅仅需要在其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应再对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明确约定: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现股东承担”就认定2016年的该笔债务应当由上诉人霍跃宏承担系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公司法的明确规定、基本原则及设立初衷。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霍跃宏与巨新伟、禹国青的约定合法有效并要求已经完成全部出资的上诉人霍跃宏对公司债务额外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霍跃宏及其妻子上诉人杜慧敏将二上诉人所持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公司80%和20%的股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禹国青、巨新伟，同时约定同意股权转让前的债杈债务由原股东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现股东承担。本案争议的150万元发生于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担任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期间，属于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转让股权前形成的债务，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公司经营。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派人多次与上诉人霍跃宏沟通，其承认该笔款项系其本人提取使用，但以无钱为由推诿归还。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在公司股东变动和财务移交的整个过程中未告知新股东或公司其他任何人关于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保证金这一事项，在二上诉人移交的公司账目中也未显示该债务的存在。2018年7月25日，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将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左权县人民法院，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次与上诉人霍跃宏交涉，上诉人霍跃宏承诺其自行解决，但未解决。在开庭前，为保证公司的运营不受影响，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庭前达成协议，现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代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向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150万元及诉讼费9893.5元，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取得向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的1509893.05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现股东承担，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之诉系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了合同之债后提起的追偿权诉讼，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有意混淆了合同之债与追偿权二者之间的区别，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之间属于追偿权纠纷，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垫付的工程保证金理应得到追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为其代为偿还的工程保证金1500000元；2、二被告支付原告为其代为支付的诉讼费9893.0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被告霍跃宏、杜慧敏系夫妻关系。原告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9日，被告霍跃宏、杜慧敏原系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被告霍跃宏持有80%的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杜慧敏持有20%的股权。2017年7月24日，被告霍跃宏、杜慧敏作为甲方（出让方）分别与巨新伟（乙方、受让方）各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霍跃宏将其持有的原告80%的股权，计人民币8000000元中的7000000元，被告杜慧敏将其持有的原告20%的股权，计人民币2000000元，均以货币形式转让给巨新伟；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应实际给付甲方股权转让金；股权转让后，乙方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协议签订后30日内双方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同一日，被告霍跃宏（甲方、出让方）与禹国青（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霍跃宏将其持有的原告80%的股权，计人民币8000000元中的1000000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禹国青。该协议其他内容同巨新伟的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当天，二被告召开原告公司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巨新伟、禹国青加入公司股东会；同意原股东杜慧敏将所持公司20%的股权，计人民币2000000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巨新伟，同时辞去监事职务，并退出公司股东会；同意原股东霍跃宏将所持公司80%的股权，计人民币8000000元，将其中的1000000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禹国青，将剩余的7000000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巨新伟，同时辞去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并退出公司股东会；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现股东承担。二被告作为股东在决议上签字。之后，原告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股东由二被告变更为巨新伟（持股90%）、禹国青（持股10%）。另查明，2016年3月29日，二被告经营原告期间，案外人大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太航支行账号为××××××的账户内支付1500000元。原告于2016年3月30日向大川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大川公司工程保证金1500000元，收据上加盖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霍跃宏的个人名章。2018年7月3日，大川公司向原告发出催款函，主要内容为：2016年3月30日，原告董事长霍羽宏与大川公司董事长张宏兵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大川公司先交付工程保证金1500000元，由大川公司对原告的左云紫文阁项目进行土建安装工程的施工，后原告违约将该工程承包给其他公司施工。事后张宏兵与霍羽宏当面和电话中多次沟通退还保证金事宜，霍羽宏多次承诺限期退还保证金，但至今未履行退还保证金承诺，故要求原告收到该催款函15日内或2018年7月20日前退还所欠保证金1500000元。2018年7月25日，大川公司将原告诉至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法院，要求原告返还保证金1500000元及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与大川公司自行和解，并于2018年10月23日签订和解协议，内容为：原告承担还款责任，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5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000元，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500000元，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后涉及该款项问题，由原告自行向霍跃宏追偿；原告应按照约定还款计划履行，如有一期未履行，视为违约，应承担原诉讼请求的全部利息165261元，并承担未履行部分月利2%的违约金；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协议尾页手写补充条款，约定巨新伟个人自愿对上述1500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包括1500000元的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大川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撤回对原告的起诉。随后原告依约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向大川公司返还1500000元及诉讼费9893.5元。原告的转账电子回单中备注款项用途为替原董事长霍跃宏还款。大川公司收到款项后给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内容为收到原告代付霍跃宏工程保证金，金额合计1500000元。2019年3月18日，原告将霍跃宏、杜慧敏起诉至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法院，要求二被告支付原告为其代为偿还的工程保证金1500000元及诉讼费9893.05元。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晋0722民初38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应由霍跃宏与杜慧敏的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对原告的起诉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以及二被告与巨新伟、禹国青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明确约定：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现股东承担。本案争议的保证金1500000元发生于二被告担任原告股东期间，属于二被告转让股权前形成的债务，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故应当由二被告对该款项承担返还义务。现原告已经代被告霍跃宏、杜慧敏向大川公司返还保证金1500000元及诉讼费9893.5元，原告依法取得向二被告追偿的权利，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1509893.05元，理由和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霍跃宏、杜慧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抗辩等诉权，当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霍跃宏、杜慧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509893.05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9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霍跃宏、杜慧敏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内容：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的150万元到账以后，其中100万元是分三笔2016年4月8日由被上诉人霍跃宏打给林程20万元，2016年4月11日分两笔向刘海兵打款30万元及50万元，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转账是100万元，并非提存到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个人账户。提存到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个人账户的是三笔，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4月6日转给上诉人霍跃宏15万元，同时又转给上诉人杜慧敏两笔分别是15万元及20万元，其中转给上诉人杜慧敏的15万元，又转给了刘海兵。证据二：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内容：上诉人杜慧敏的15万元转账给刘海兵是用于公司债务，并非个人用款。证据三：林程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30万元是还给林程的。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提供的三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该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理由：1、无论是打给林程、刘海兵，公司账目中均没有记载欠这两个人的钱；2、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提供的证据更能证明150万元就没有进过公司的账户；3、对第三组证据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为证人未到庭，属于无效证据。对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提供的三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与巨新伟、禹国青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且在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明确约定：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即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现股东（即巨新伟、禹国青）承担。本案争议的返还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保证金1500000元发生于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担任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期间，属于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转让股权前形成的债务，且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应当由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对该款项承担返还义务。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代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向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1500000元以及支出诉讼费9893.5元，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取得向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共同向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由其垫付的保证金及支出的诉讼费用共计1509893.05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二上诉人将案涉的保证金用于被上诉人山西兴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综上所述，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8元，由上诉人霍跃宏、上诉人杜慧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宏亮审判员 李 峻审判员 郭雄心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