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刑初216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新宇，男，1980年7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职业，出生地北京市，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日被羁押，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海燕，北京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轻罪刑诉〔2018〕1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宇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玉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新宇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张新宇在帮助被害人卫某办理专升本学位证和幼师证过程中，除收取正常办证费用人民币2万元外，又虚构找人替考、收取资料费等事由，先后多次在本市海淀区西苑医院等地骗取卫某人民币4万余元。被告人张新宇于2018年8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办证人金某于2018年8月16日已将办证费用人民币2万元退还卫某。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新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已构成诈骗罪，数额较大，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张新宇定罪处罚。被告人张新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办理提升学历是卫某主动找其办理，其为此咨询了办理此事的人员，对方答复可以办理，是卫某自认为无法通过考试，主动提出让其帮忙找替考的人员才产生替考费，其没有以资料费等其他名义向卫某收取过费用，钱也都是卫某自己主动给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新宇的确为被害人办理了专升本的请托事项，只是因被害人自己的原因导致其认为没有办理成功，认定张新宇实施诈骗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张新宇在帮助被害人卫某办理专升本学位证和幼师证过程中，除收取正常办证费用人民币2万元外，又虚构找人替考、收取资料费等事由，先后多次在本市海淀区西苑医院等地骗取卫某人民币4万余元。被告人张新宇于2018年8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办证人金某于2018年8月16日已将办证费用人民币2万元退还卫某。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张新宇的供述、讯问录像，证实其曾供认其因喜欢学习中医知识，经常去西苑医院向一些医生求教，卫某在西苑医院门诊楼一个超市上班，时间长了，二人就认识了。卫某有妇科病，其给了一些用药建议，用药后病好了，之后就常常向其咨询用药的问题，二人就越来越熟，聊天过程中卫某说现在工作不好找，都对学历有要求，问其哪里上学考试松一些，其表示可以帮忙问一下。其就开始各处找拿学历的消息，后来在网上找到一个办成人教育的人，该人微信名叫“温某”，电话里听声音是个女的，其向她了解情况后，按要求通知卫某准备材料。“温某”说上一个本科学历需要交2．5万元，其询问能否先交一部分定金，后面陆续再交，“温某”同意了。其就告知卫某先交1万元。当时她没有那么多钱，先交了5千元，其帮着垫付了剩余的钱，通过微信转账给“温某”1万元。大概1个月以后，卫某还给其5千元。交钱之后，其时常和“温某”联系学历的事情，“温某”让其等着。在此期间，卫某说想学幼师资格证，其还是联系了“温某”，“温某”说幼师资格证要交1．5万元。其把能办幼师证的事情和卫某说了，但没说1．5万元这个报价，并说这个证要考试，以卫某的水平肯定考不过，需要找人替考，所以需要花钱，卫某同意花钱。其说幼师证前期定金是2万元，先办着，到了哪步就交哪步的钱，卫某同意了，并在西苑医院附近给其2万元现金。其拿到钱后通过微信转给“温某”1万元，而后就开始编造理由从卫某手里骗钱。其对她说要找一个替考的人，让卫某这几年保持外貌，不要有太大变化，还说考完幼师证要通过十几门考试，每门要花3000元，最少要准备4万元。卫某说她没有那么多钱，可以先给2万元，其就从她手里又拿了2万元，还说差的2万元其先帮忙垫付了。2018年3月，其问“温某”幼师证的情况，“温某”说管得严，让其等等。其就对卫某说学校被人举报了，证的事情还要再等等，这个事情就拖了下来。7月左右，卫某说欠了很多钱还不上，上学办证的事情不办了，问其能不能退钱，其当时说退不了。8月2日，卫某约其到中关村附近一家肯德基见面，其刚进门警察就出现了，将其带回派出所。后经其回忆，其以办理学位证、幼师证为由从卫某处共拿走过6万元，其中2万元给了“温某”，剩下的钱都在平时生活中花掉了。2、被害人卫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其到西苑医院内一超市上班，大概5月左右，同事官某介绍一名为张新宇的男子给其，说他是西苑医院的医生，其身体不是很好，认识张新宇以后，他也自称是医生，可以找他看病，就互留了联系方式。张新宇经常会来其工作的超市，偶尔会聊天，期间，其曾说过现在这个工作太累，想提高学历换个更好的工作。7月，张新宇说经过他这段时间的观察，觉得其蛮可靠的，决定帮其办理正式的幼师资格证和专升本证书，其就相信了。10月，张新宇向其要了1万元的办证押金。其取了现金在西苑地铁站附近给了他。其曾询问能否开个收据，他说办证这个事情本来就是违规行为，不会有收据。自此开始，至2018年4月，张新宇以办证考试需要找枪手替考，交考试费，给老师好处费等为由，先后从其这里又拿走了8万元的现金。开始时，张新宇说2018年的3月份就能办好，到了4月，张新宇又说办证的人被举报了，办好的证件给撕了，需要延期到明年，还让其再交违约金。其质疑后，张新宇又说经过他协调不用其承担违约金了。7月，张新宇说如果其还想办理幼师证，需要再交1．5万元去占幼师资格证的名额，其答复说已经没钱了，张新宇又说已经帮其垫付了1．5万元。过了几天，张新宇说又帮其垫付了5000元，让其还钱给他。其答复说没钱了，并和家里人说了这个事情，家里人说其被骗了，其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其陈述称第一次取钱的时间记错了，经其核实该笔钱款是其父通过农行卡给其转账，其转入余额宝提现到工商银行卡内，而后在ATM机上取现这笔1万元，时间应该是2017年11月12日，这笔钱是专升本的定金。11月26日，其通过蚂蚁借呗借款1万元，通过ATM机取现交给张新宇办理教师资格证。2018年1月20日，其通过APP借款平台借款1．1万元，而后取现1万元交给张新宇，这笔钱他说是考试的费用。过了一段时间，张新宇说需要给其找枪手替考，向其要3万元左右的替考费用，其通过向朋友借款及信用卡提现先后凑了3．8万元给他。4月凑了1万元现金给了张新宇，用来支付专升本学历的费用。通过微信转账9800元也是用来支付专升本学历的费用，前后总计给了张新宇87800元。3、证人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西苑医院咖啡厅服务员，卫某曾是其同事，后离职。张新宇是西苑医院的一个医学生，专门给老专家操作电脑开药之类的，其都叫他张大夫，他也经常来咖啡厅聊天，同事们和他都挺熟的。其没有正式向卫某介绍过张新宇的身份，张新宇来咖啡厅时其都会喊他张大夫。张新宇说自己跟某个专家在学习，具体跟谁没有说。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牡丹江佳涵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人，公司主营业务是高中升专科，专科升本科学历教育，公司就是其独自经营，没有请员工。其通过发放实体宣传材料及网上发布广告招生，学员报名后将学员信息上传各个函授站，根据函授站要求组织学生，直至学生拿到毕业证。其通过电话、微信、面谈的方式与客户联系，微信名叫温某，其曾办理过幼师资格证，但没办成，2017年年底有个叫卫某的学员和其联系办理专升本和幼师资格证的事宜，双方通过微信联系，没有见过面，二人的聊天记录其都保存着。其通过一个叫李某1的人帮卫某办理的相关业务，李某1说他能办理幼师资格证，但具体通过何种渠道他没有说，费用是5000元到6000元，这样其就对卫某说其可以办理幼师资格证，收费7500元。卫某给其转账1万元，说多出的钱用于办理专升本的结算。收费后，其联系李某1办理幼师资格证，但后来其联系不上李某1了，就于2018年春节前后明确告知卫某幼师资格证无法办理，卫某问过为什么办不成，其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办证的老师被调查了，其他怎么解释的没什么印象了。当时卫某也没说什么，还要求其继续办自考本科。其给他推荐的是长春工业大学的艺术设计专业，加学位总计需要2万元，卫某同意了，又通过微信给其转账1万元，加上之前的1万元算作办理学历、学位的费用。因为每年自考的报名工作要到9月才开始，所以现在还查不到卫某的报名信息，但其已经将材料上交，只要符合报名条件就能成功，但其没有能力保证卫某肯定拿到本科学历和学位，但承诺如果拿不到，可以全额退款，印象中卫某没有向其申请过退款，其也没有对卫某说过需要参加多少次考试，需要找人替考等等，其收取的就是报名费，不含其它费用。其愿意将收取的2万元退还。5、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向微信名为西苑医院张大夫的账户转账9800元，并另外发了200元红包。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微信名为“天淡云闲”的人和微信名为“温某”的人的微信聊天情况，“天淡云闲”曾咨询过成人本科自考学历及考取幼师证的相关情况。“温某”称收费为本科带学位2万元，幼师资格证1．5万元。后“天淡云闲”先期缴纳了1万元的费用。5月“温某”称证没有下来，要退款，“天淡云闲”在明确知道幼师证无法继续办理的情况下改为办理自考证书，并同意将此前缴纳的1万元加上后缴纳的1万元办理自考本科学历、学位。7、证书协议，证实弘晟教育牡丹江分校（佳涵教育）就专升本培训与卫某签订协议，费用总计2万元。8、收条、发还清单，证实卫某收到了退还的人民币2万元。9、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害人卫某银行账户取款的情况，取款金额、时间与被害人陈述反映的情况基本一致。10、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受理被害人卫某报案的时间，且立案时被诈骗金额为9万元。1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日，被告人张新宇被抓获归案。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张新宇对其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其被抓以后，人的整个状态是懵懵懂懂的，以为“温某”是骗子，所以在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状态下做出了供述，就想着顺着公安人员的问话回答，编造了一些事实，实际上其没有骗被害人；对被害人陈述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说的数额不对，其只收取过6万元，但没有虚构替考费、资料费这些事项，钱是被害人主动给的；对金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金某说的不全面，实际上二人交流中提到过体检、亲自考试等等问题。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人一致。关于被告人张新宇及其辩护人对证据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考虑，其未提出异议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新宇犯有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责令其予以退赔。关于被告人张新宇及其辩护人对相关证据所提异议，及其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新宇在侦查阶段曾稳定供认自己在收取正常的办证费用以外，虚构了替考费、资料费等名义，额外骗取被害人4万余元，该供述可以与被害人的陈述及银行取款记录相印证，且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作出上述有罪供述系在神智清醒且未受任何非法讯问的情况下自行供认，证人金某的证言及其与张新宇的聊天记录亦可证实除正常的2万元报名费用以外，无须收取其他额外费用。被告人无论在侦查阶段，还是在审判阶段均未提出过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张新宇当庭翻供所提辩解显系狡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新宇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新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新宇退赔人民币四万元，发还被害人卫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尹鹏展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人民陪审员  闵增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谢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