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顶点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小天东街5号1层附1号。 法定代表人：董浩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兰，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波，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丽娟，女，198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朗，四川奥伦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建平，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思佳，女，1995年8月30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顶点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点公司）、任波与被上诉人欧丽娟、袁建平、袁思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5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顶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5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顶点公司无需向袁建平、袁思佳承担支付义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袁建平、袁思佳、任波、欧丽娟承担。事实与理由：1.成都楷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楷腾公司）登记的股东并非顶点公司，公司基本信息网上公示可轻易查询，袁建平对楷腾公司股权的归属情况理应知晓。在签订合同时顶点公司也说明了任波、欧丽娟为楷腾公司股东。《〈四川顶呱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资质转让办理协议》（以下简称《资质转让协议》）系顶点公司受楷腾公司原股东任波的委托，代表任波、欧丽娟与袁建平、袁思佳订立，顶点公司并非协议当事人，该协议应直接约束袁建平、袁思佳与原股东任波、欧丽娟。一审法院将顶点公司作为《资质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超越了合同的相对性，属事实认定错误。顶点公司与任波之间的《〈四川顶点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公司股权转让委托协议》（以下简称《委托协议》）签订于《资质转让协议》之后，顶点公司将收取的13.5万元中的9.5万元支付给了任波，从中产生的差价为顶点公司赚取的居间服务费。不能因顶点公司收取了居间服务费即认定应与任波、欧丽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袁建平、袁思佳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资质转让协议》虽然只有袁建平签字，但目标公司的股权受让方实际为袁建平、袁思佳、兰进三人，且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载明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人为楷腾公司，袁建平、袁思佳对此并不承担赔偿义务，因此袁建平、袁思佳无权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袁建平、袁思佳针对顶点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袁建平、袁思佳与顶点公司签订的《资质转让协议》主体不明确，在签订协议时顶点公司明确表示楷腾公司是由其收购后再转让给袁建平、袁思佳；2.顶点公司以保底形式与袁建平签订《资质转让协议》，并且由此获得了4万元的转让价款，因此顶点公司是《资质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虽然扣划的是楷腾公司的财产，但公司财产最终会分配到公司股东，即是股东遭受损失，因此袁建平、袁思佳有权依据《资质转让协议》主张任波、欧丽娟、顶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任波针对顶点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顶点公司作为专业公司，在《资质转让协议》中以保底方式配合将股权以1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袁建平、袁思佳，仅将9.5万元分配给任波，余下4万元由其自己收取。《资质转让协议》因主体不明确，实际上是混合合同，顶点公司和任波属于共同股权转让方，按照《资质转让协议》的第三条约定，股权变更前的债务，应由顶点公司分担。 任波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55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袁建平、袁思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袁思佳、袁建平、顶点公司、欧丽娟承担。事实及理由：1.袁建平、袁思佳在控制经营楷腾公司期间，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公司债务产生、丧失抗辩权利、举证机会和致使损失扩大，该债务及扩大的损失依法应由袁建平、袁思佳自行承担；2.即使法院认定任波应当承担责任，因顶点公司、袁建平、袁思佳均存在重大疏忽、过错，应当分担相应比例。 袁建平、袁思佳答辩称，1.吴文成死亡事件发生在2015年1月17日。2016年2月4日，其子吴棋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楷腾公司，当时袁建平、袁思佳并未取得楷腾公司实际控制权。同时，任波、欧丽娟和顶点公司均未告知存在诉讼；2.即使袁建平、袁思佳知晓该诉讼的存在，积极参加诉讼，也不必然导致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发生变化；3.《资质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变更之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任波、欧丽娟承担，迟延履行判决产生的利息，执行费也应由顶点公司、任波、欧丽娟承担。至于承担的比例，应当由任波、欧丽娟、顶点公司内部解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顶点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欧丽娟针对任波、顶点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未收到任何款项，更未签字转让股权。没有见过袁建平、袁思佳，在整个股权转让中无过错，欧丽娟不应当承担责任。 袁建平、袁思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任波、欧丽娟、顶点公司支付袁建平、袁思佳代为履行债务的费用52003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公告费、执行费；2.判令任波、欧丽娟、顶点公司退还转让费13.5万元并赔偿损失44699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楷腾公司注册成立于2012年2月13日，公司股东为任波、欧丽娟，注册资本200万元。 因楷腾公司经营不善，任波拟将公司股权转让并将此事告知欧丽娟，欧丽娟未表示反对。此后，任波于2016年6月30日与顶点公司签订《委托协议》，载明任波系楷腾公司股东且持有楷腾公司100%的股权；任波委托顶点公司以不低于95000元的价格代为转让楷腾公司股权，且甲方（即转让方）应对楷腾公司股权变更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负责。 在顶点公司与任波签订上述协议之前，顶点公司已在网上发布楷腾公司的股权转让广告。袁建平见到广告之后，与顶点公司进行联系并拟收购楷腾公司股权。 2016年6月28日，顶点公司与袁建平签订《资质转让协议》。协议中抬头部分的甲方（即转让方）处为空白，仅载明授权代表为罗鹏飞、王冬梅；乙方（即受让方）处同样为空白，仅载明法定代表人为袁思佳。协议载明，顶点公司“受甲方委托，代表甲方签订和履行本协议”，且“甲方拥有目标公司楷腾公司”，而楷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任波，现“甲方全权委托顶点公司将目标公司的资质转让至乙方……变更之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授权代表出面协调，乙方不承担变更之前所产生的债券债务（注：原文如此），如出现债券债务乙方有权终止此合同，并退还乙方所缴纳的全额费用”；甲方以135000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楷腾公司的资质转让给乙方”。在协议落款处，转让方（甲方）处所加盖的系顶点公司公章，授权代表人处为罗鹏飞签名；而受让方（乙方）处的签名系袁建平。 上述协议签订后，袁建平一方按照约定的金额向顶点公司进行了付款，顶点公司也向袁建平一方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多数收据抬头部分为“顶呱呱集团收据”，且均加盖了顶点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也有部分收据加盖的是成都顶呱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而客户姓名一栏则均为袁思佳。顶点公司在收款之后，也通过案外人宋娟将95000元汇入任波的银行账户。 此后，顶点公司利用其持有的楷腾公司的公章，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楷腾公司注册资本有原有的2000000元增至20000000元，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锦源达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股东由任波、欧丽娟变更为袁思佳、兰进、袁建平，法定代表人由任波变更为袁思佳。在全部过程中，袁建平、袁思佳与任波、欧丽娟从未见面。 袁建平、袁思佳在股权变更之后，开始对楷腾公司进行经营。 在股权变更之前，案外人吴棋于2016年2月4日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楷腾公司与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承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合计1690000元。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9月30日以（2016）川0191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楷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共计52003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8550元和公告费300元。案件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以（2018）川0191执1143之二、之三号执行裁定书分别对楷腾公司的存款18097.17元、206139.15元合计224236.32元予以扣划，并将楷腾公司及相关人员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上述事实，有身份信息、楷腾公司的工商档案、顶点公司的营业执照、任波与顶点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委托协议》、顶点公司与袁建平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资质转让协议》、顶点公司向袁建平出具的收款收据、宋娟向任波转账的银行转款凭据、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川0191执1143之二、之三号执行裁定书、扣款凭证、失信决定书、限制消费令、报告财产令、当事人的陈述记录等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袁建平与顶点公司所签订的《资质转让协议》的性质和效力、主体。袁建平与顶点公司所签订的协议，虽然名称上为资质转让办理协议，但根据协议的内容及后续办理股权转让登记的事实，该协议的实质内容是股权转让。该股权转让系受楷腾公司原股东任波之委托，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而合法有效。同时，虽然股权转让缺乏欧丽娟的书面授权，但任波在此前曾经在口头上将此事告知欧丽娟，且欧丽娟也并未表示反对，视为对股权转让的同意。但各方在办理股权转移登记时，袁建平、任波、欧丽娟均未出面，其股权转移登记是否合法，不属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各方可另行通过诉讼予以解决。 另一方面，虽然顶点公司在与袁建平签订转让协议后以与任波签订《委托协议》的方式取得了任波的事后书面授权，但顶点公司与任波、袁建平所签订的《委托协议》《资质转让协议》均存在重大瑕疵。其一，《委托协议》中所载明的是任波持有楷腾公司100%的股权，与工商档案所载明的内容明显不符；其二，任波委托顶点公司的内容是以不低于95000元的价格转让其所持有的楷腾公司的股权。换言之，顶点公司是保底对任波的股权进行转让，对超过保底价格的部分，则由顶点公司获得；其三，在顶点公司与袁建平所签订的《资质转让协议》中，其“甲方”在抬头、主文、落款部分的指向存在诸多不同。而“乙方”则也存在同样的情况；其四，顶点公司虽有任波的授权，却并未与任波、袁建平确定委托费用的收取标准，而是加价将股权转让并从中获得收益；其五，在全部过程中，袁建平、袁思佳从未与任波、欧丽娟见面。综上，顶点公司与袁建平所签订的《资质转让协议》在性质上既不属于单纯的委托合同，也非单纯的居间合同，而是包括委托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在内的一种混合合同，其甲方系为顶点公司、任波、欧丽娟，乙方则为袁建平、袁思佳。 二、关于债务的数额及其负担。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内容，楷腾公司应向吴棋支付赔偿金52003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8550元和公告费300元，合计528880元，现已执行到位224236.32元，尚余304643.68元（不含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虽然该判决系在各方做出股权变更登记之后所作出，但人民法院立案时间系在各方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之前，且案件的基础事实即吴棋之父吴文成工亡事件也发生于股权变更登记之前。按照委托协议、转让协议的约定，该部分损失应由楷腾公司原股东任波、欧丽娟负担。且应向转让协议的受让方即袁建平、袁思佳支付。同时，由于顶点公司系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且在股权转让行为中获取收益，故应与任波、欧丽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至于顶点公司、任波、欧丽娟之间对赔偿责任的分配，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对赔偿的数额，人民法院已经执行到位224236.32元，该部分属于已经发生的数额，由顶点公司、任波、欧丽娟负担。对尚未执行到位的304643.68元，待执行完毕后另行讼争。 三、对袁建平、袁思佳要求返还已支付的款项13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各方股权转让登记的行为是否合法、是否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需待另行诉讼后方能确定，故该部分诉讼请求应在相关诉讼完成后才能确定，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对袁建平、袁思佳所述的因楷腾公司被列入失信人名单所导致的损失，虽然楷腾公司在股权变更之后产生了新业务，且因其未能履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而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对其业务产生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但该损失均属间接损失，也无证据显示任波转让股权的目的在于侵害后续股东的合法权益，故该部分间接损失均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顶点公司、任波、欧丽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建平、袁思佳支付224236.32元并从2018年6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向袁建平、袁思佳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袁建平、袁思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67元，由袁建平、袁思佳负担11866元，顶点公司、任波、欧丽娟负担3001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对全案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本案的基础证据《委托协议》《资质转让协议》在签订主体、授权范围、交易标的物的表述上存在抬头与落款不一致、表述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表达意思逻辑混乱的问题，本案难以仅从书证显示的表面文字确定基础事实。由此，本院对本案所涉各方法律责任的认定应全面根据书证、当事人的陈述、普通人的通常认知作出。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的争议焦点问题评述如下： 一、袁建平、袁思佳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楷腾公司股权受让人分别为袁建平、袁思佳、兰进。但《资质转让协议》中抬头“乙方”为袁思佳，落款处为袁建平的签名，兰进未签字确认。《资质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变更之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系楷腾公司原股东任波就签约时楷腾公司无债务问题对受让方受让股权的价值保证。上述保证具有合同相对性，该意思表示及于袁建平、袁思佳。对于股权转让发生前楷腾公司的债务，袁建平、袁思佳有权向原股东任波主张权利。兰进虽为楷腾公司的受让股东之一，但其并非《资质转让协议》的签约主体，楷腾公司原股东在《资质转让协议》中的承诺不及于兰进，因此，兰进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兰进的权利若因袁建平、袁思佳的起诉或因任波、欧丽娟、顶点公司的行为而受损，可另行主张。基于上述理由，任波上诉主张袁建平、袁思佳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顶点公司的法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顶点公司并非楷腾公司的登记股东，亦非其他形式的持股人。顶点公司在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过程中的实际身份系促成股权转让交易的居间人。其制作的《资质转让协议》载明的内容前后矛盾，且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存在故意隐瞒交易双方真实信息和真实交易价款的行为。此种行为导致《资质转让协议》存在重大瑕疵，其真实目的为获得超过普通居间人应获取的居间费用。顶点公司履行居间义务的行为虽然严重不当，但纵观整个交易流程，受让人袁建平、袁思佳的行为也存在明显过错。楷腾公司的股权构成是公开信息，受让方在交易前应当对此进行了解，即使顶点公司在《资质转让协议》中未列明股权转让的真实出让方，但根据普通人的认知，袁建平、袁思佳作为股权受让人，理应知晓真实的股权出让方为任波、欧丽娟而非顶点公司。由此，袁建平、袁思佳主张顶点公司承担与任波、欧丽娟同等法律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若因居间人顶点公司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袁建平、袁思佳产生经济损失，袁建平、袁思佳可就居间合同关系，另行向顶点公司主张权利。 三、欧丽娟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欧丽娟作为楷腾公司的原股东，在参与本案诉讼时明确表示对任波转让其股权的行为不予认可。现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欧丽娟同意出让股权，更无证据显示欧丽娟以其自有财产就股权变更前公司的债务对受让人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任波单方面对受让人作出的承诺不应对欧丽娟发生法律效力。袁建平、袁思佳在本案中向欧丽娟提出的诉讼主张无法律依据支持。但欧丽娟就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后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本院对于欧丽娟的法律责任问题，不再进行处理。 四、本案诉争款项应否由任波承担。任波上诉认为（2016）川0191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楷腾公司承担责任是因袁建平、袁思佳管理公司期间，怠于行使诉讼权利而导致。本院认为，楷腾公司对（2016）川0191民初2613号案件原告吴棋的债务系因其员工吴文成工亡的客观事实而产生，并非楷腾公司提出抗辩即可抵销。任波的该项上诉理由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四川顶点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任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础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55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5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四川顶点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任波、欧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建平、袁思佳支付224236.32元并从2018年6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向袁建平、袁思佳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为“任波、欧丽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建平、袁思佳支付224236.32元，并从2018年6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向袁建平、袁思佳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袁建平、袁思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67元，由袁建平、袁思佳负担11866元，任波、欧丽娟负担30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34元，由四川顶点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4867元，任波负担148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冷 雪 审判员 龚 耘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