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02民初941号原告：昆明风情国际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761133。法定代表人：张康群，董事长。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联盟路与万宏路交汇处万宏嘉园沣苑B座9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飞，云南欣宇多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原云南曲靖麒麟区旅游有限公司、云南省曲靖旅行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217235070R。法定代表人：张云，执行董事。地址：曲靖市麒麟南路9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琼、张婷（实习），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孙黎明，男，汉族，1967年9月6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原告昆明风情国际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孙黎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明风情国际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飞，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琼、张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黎明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均从事旅游行业，双方一直存在业务往来。被告经常将其旅游团委托原告接待并带旅游团出行，因被告未按单足额支付原告团款，经原、被告结算，截止2013年5月12日，被告共欠原告团款159138元。双方就还款事宜无法达成协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团款159138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团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1591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时，原告明确诉请第二项的诉讼费包含公告费400元。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孙黎明于2013年5月12日向黄恭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中载明了“欠黄恭团款159138元”，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3年5月12日起计算两年，截止时间为2015年5月12日。但原告直至2019年1月23日才通过诉讼方式主张答辩人及孙黎明支付团款，已过诉讼时效，且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原告丧失胜诉权，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2、原告主张答辩人支付团款无事实依据。原告诉称答辩人经常将自己的旅游团委托原告接待并带旅游团出行，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团队确认件”、“团队结算单”及欠条上均无答辩人的签章，“团队确认件”、“团队结算单”中载明的收件人、传真号、电话号码、确认人均为“曲靖幸福假期孙黎明”，并非答辩人，对下欠团款进行盖章确认的是孙黎明而非答辩人，故原告主张答辩人支付团款无事实依据。3、“欠条”为孙黎明出具，原告主张的团款应由孙黎明承担。原告主要依据“欠条”要求答辩人承担支付团款的义务，该份欠条载明“兹有孙黎明欠黄恭团款159138元，欠款人孙黎明”，且该欠条未加盖答辩人的印章，故从欠条中能够明确欠款人为孙黎明，而非答辩人，孙黎明也非答辩人公司员工，其出具的欠条仅为其个人意思表示，不及于答辩人。4、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无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利息进行过约定，孙黎明书写的“欠条”也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原告主张利息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欠条”由孙黎明书写，团款应由孙黎明支付，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5、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适格的原告应是黄恭，因为从原告提交的“欠条”中载明的内容看，孙黎明是欠黄恭个人的款项而并非欠原告。被告孙黎明未到庭应诉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云南省曲靖旅行社于2004年更名为云南曲靖麒麟区旅游有限公司曲靖旅行社，是云南曲靖麒麟区旅游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云南曲靖麒麟区旅游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更名为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孙黎明自2002年以来就以云南曲靖旅行社观光旅游部名义对外开展旅游业务，并向原告交纳一定费用后，以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旅游业务。2、欠条、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团队结算单、团队确认件、代订机票及用房确认件各1份，用于证明：被告孙黎明借用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原云南省曲靖旅行社）观光旅游部名义将其所接旅游团委托原告带团出行；2013年5月12日，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团款159138元。3、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用于证明原告支付公告费400元。经质证，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1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三性无异议；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民事判决书是其他旅游公司与孙黎明之间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中的欠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被告孙黎明未到庭，此欠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该欠条载明是孙黎明欠黄恭团款，并非欠原告团款，欠款人处虽然载明“曲靖旅行社孙黎明”，但未加盖公司印章，因此该款项与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无关，且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对证据2中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该情况说明是2019年9月12日出具的，是专为本案诉讼需要所出具。对证据2中的身份证复印件三性无异议。证据2中的团队结算单、团队确认件、代订机票及用房确认件，无原件进行核实，传真件看不清每份材料的内容以及印章情况，因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团队结算单中所有款项的收款账号为黄恭的个人账号，更加印证本案原告并非适格主体。对证据3的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3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欠条载明的债权人为黄恭，庭审后经本院对黄恭进行询问，其陈述其为原告昆明风情国际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大红袍假期旅游部门的负责人，欠条中的团款是欠昆明风情国际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的，因当时系其负责收款，故孙黎明即向其出具了欠条；并陈述该欠条是依据团队结算单、团队确认件形成的。证据2的情况说明与黄恭本人的陈述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的团队结算单、团队确认件、代订机票及用房确认件能相互印证，证明云南省曲靖旅行社“曲靖幸福假期”（负责人孙黎明）委托昆明风情国际旅游公司“大红袍假期”（负责人黄恭）接待组团出游，并就团款进行结算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的欠条依据团队结算单、团队确认件形成，并附有经办人员孙黎明身份证复印件，该欠条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于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孙黎明未到庭质证，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过庭审与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云南省曲靖旅行社系云南曲靖麒麟区旅游有限公司的曾用名，云南曲靖麒麟区旅游有限公司又于2016年10月31日更名为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2012年以来，被告孙黎明负责的“曲靖幸福假期”以云南省曲靖旅行社观光旅游部名义与原告的“大红袍假期”长期合作开展旅游服务业务。被告孙黎明多次将自己一方承接的旅游团队委托原告的“大红袍假期”接待组团出游，黄恭为原告方具体负责人。原告方完成受托事项后，通过传真方式向被告方孙黎明发送团队确认件、团队结算单等，被告孙黎明对团队确认件、团队结算单等予以确认，并加盖“云南省曲靖旅行社观光旅游部”印章后，回传给原告方。因孙黎明未按双方约定向原告方支付团款，经原告“大红袍假期”负责人黄恭催要，双方结算后，孙黎明于2013年5月12日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兹有孙黎明欠黄恭团款159138元，曲靖旅行社，欠款人孙黎明”，并附有被告孙黎明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孙黎明个人并未获得相关部门许可开展旅游业务，其自2002年以来就以云南省曲靖旅行社观光旅游部名义对外开展旅游服务，并向云南曲靖麒麟区旅游有限公司（即原云南省曲靖旅行社、现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交纳一定费用。孙黎明所管理的云南省曲靖旅行社观光旅游部办公室与云南曲靖麒麟区旅游有限公司在同一楼层，孙黎明的办公电话列在双方所在办公楼一楼云南曲靖麒麟区旅游有限公司自己所打广告牌内的咨询电话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个：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是否应予支持；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1、针对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本院对原告“大红袍假期”部门负责人黄恭进行询问，黄恭明确欠条中的团款是欠原告公司的，故本案原告可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即原告主体适格。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起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孙黎明出具的欠条并未明确具体的付款时间，本案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履行期限不能确定，原告可随时主张其债权，在原告主张权利之前，诉讼时效尚未起算，原告于2019年1月23日才首次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经过。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两被告对资金占用费有过约定，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主张其与被告孙黎明是房屋租赁关系，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交的团队确认件、团队结算单上均加盖了“云南省曲靖旅行社观光旅游部”印章，孙黎明出具的欠条虽未加盖此印章，但欠条中所欠旅游团款是依据上述团队确认件、团队结算单形成，且结合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原云南曲靖麒麟区旅游有限公司、云南省曲靖旅行社）对外所作宣传包含孙黎明办公电话及双方在同一楼层办公等事实可以认定，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对孙黎明以自己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旅游业务是明知并许可的，双方并非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双方间的关系实为借用从业资格开展业务，以规避现行法律法规对于开展旅游业务必须获得行政许可的规定。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与孙黎明明知该种借用、出借从业资格的行为违法仍为之，孙黎明以云南省曲靖旅行社（现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旅游业务的法律后果，应由二者共同承担。所以，对原告要求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与孙黎明共同支付拖欠旅游团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孙黎明支付原告昆明风情国际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旅游团款159138元。二、驳回原告昆明风情国际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3元（原告已预交）、公告费400元，由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孙黎明负担。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方向娥人民陪审员  赵芬芬人民陪审员  孙华林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