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卜水龙，男，1966年8月2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叔珍，江苏元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培兴，男，1954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建华，男，1978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星，江苏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智亚信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郭巷尹中南路228号。法定代表人：周爱，董事长。上诉人卜水龙因与被上诉人殷培兴、殷建华、苏州智亚信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亚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8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卜水龙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提起本起交通事故所依据的事实是交警衡水大队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是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被撤销，交警衡水大队重新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仅仅只是对于事发的过程进行了简要描述，并未划分事故责任，但是明确爆胎是发生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2018年8月6日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对于左后轮胎是何时损坏的进行鉴定时，明确载明轮胎胎体未见有陈旧性伤痕，涉案车辆左后轮胎损坏系在正常行驶过程中突然爆破的。该鉴定基准日为事故发生后第一次对轮胎进行检测，更具有客观性和可靠性。而2018年9月28日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对于左后轮胎破损原因力进行鉴定时，首先，该鉴定日期离事故发生之日相隔甚远，其次，当时涉案车辆停放在衡水市鑫鑫废旧机动车回收拆散有限公司院内，该车左后轮胎已被拆解，鉴定时亦未通知被上诉人到场，该鉴定结论所依据的客观事实具有不确定性，再次，该鉴定报告中勘验结果显示的陈旧性损伤亦无法排除是本起事故导致的。两次鉴定结论对于涉案车辆是否具有陈旧性损伤作出了不同的鉴定结论。但一审法院并未通知相应的鉴定机构人员到庭说明情况，查明事实真相，而是根据与事故发生相隔较远的第二次轮胎鉴定结论，直接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根据2018年9月30日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交鉴D字第1738号司法鉴定结论，明确无法确定涉案车辆轮胎爆破和轮胎爆破后驾驶员对车辆的操控在本起事故形成的作用中所占比例。《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确爆胎是发生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车辆的爆胎是行驶中自然造成的，上诉人客观上也无法预见。即使爆胎后上诉人采取措施不当，那么根据该份鉴定结论按照事故原因力来分析上诉人承担不超过原因力50%的过错责任。而且上诉人于出发前一天将涉案车辆做了基本的维修和检测，只是检测车辆有问题的部分才进一步进行了维修，没有问题的部分并没有在维修发票上进行体现。事故发生于2018年8月3日，而维修日期为2018年8月2日，从日期上来看，上诉人作为一个驾驶员已经充分尽到了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思维及客观情况上诉人车辆进行检测后，不可能要求检测单位对于没有问题的检测部分开具在维修发票中。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并未提交对轮胎进行检测的证明为由，直接认定上诉人未能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测，需承担70%的过错责任，属实事实认定错误。3、根据一审郑某的证人证言，死者费某为本次出行的组织者，首先，费某本人对于大家的出行安全作为组织者应当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其次，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对费某死亡原因检测鉴定书分析说明中明确死者胸壁或胸腔脏器损伤破裂，该可造成脑功能障碍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按照正常逻辑在车辆行驶过程中系安全带，那么胸腔一定不会受到损伤，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涉案交通事故从案由来看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从损害结果来看，死亡一人，若上诉人按照一审判决结果负事故主要责任，那么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理应当涉嫌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是，2018年11月26日，衡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并载明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上诉人并没有犯罪事实，故不应对上诉人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主观过错较小，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法律适用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个人使用车辆进行营运，那么根据一审相关证人证言及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是由钱某1临时雇佣开车外出，那么钱某1和上诉人为雇佣关系，本起交通事故亦发生在上诉人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钱某1作为雇主，也应当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追加钱某1为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了该事实，但是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承担责任主体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平公正的依法裁决。被上诉人殷培兴、殷建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车辆左后轮胎破损原因进行了两次鉴定，第二次鉴定即2018年9月28日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对于左后轮胎破损原因力进行鉴定的鉴定报告应该更详尽科学，得出了轮胎有陈旧性伤痕的结论，所以一审法院根据第二次鉴定结论，认定涉案车辆左后轮胎具有陈旧性伤痕，事先未作检查更换，导致事故的发生，完全是正确的。根据卜水龙在交警大队的笔录，其认可发生爆胎以后，采取措施不当导致翻车，同时在出发前对于左后轮胎并没有进行检测，包括胎压也没有进行测试。卜水龙开着带有陈旧性伤痕轮胎的车辆上路，并且开长途，在路途当中车上人员提醒闻到了橡胶味，其仍然未采取相应的措施，最后操作不当导致车辆撞击护栏翻车，导致车上人员伤亡，卜水龙应该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车辆提供者智亚信公司在把车辆交给卜水龙的时候，对于车辆车胎陈旧性损伤的情况未妥善处理，一审法院酌定智亚信公司分担30%的责任，完全合理合法。2、根据尸检报告，费某是由于颅脑损伤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并非胸腔受伤死亡，上诉人关于费某未系安全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对于卜水龙不追究刑事责任，并不能免除其承担民事责任，二者不能混为一谈。4、本案钱某1是应两个香头的要求，租用卜水龙和智亚信公司的车辆，他们之间是承运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本案是道路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并非雇佣或者组织旅游法律这个关系，故责任人为驾驶员以及车辆所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智亚信公司辩称：上诉人临时使用我公司提供的车辆，该车辆已经通过年检并进行必要的养护，驾驶员也具有驾驶资格，我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30%，是不公正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殷培兴、殷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卜水龙、智亚信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0769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3日21时10分，卜水龙驾驶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大庆方向1574公里+634米处，车辆左后轮胎爆破后车辆侧翻，造成乘车人费某死亡、车辆及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6日，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应交警衡水大队委托，对：1、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左后轮胎何时损坏；2、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2018年8月20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轮胎胎体未见有陈旧性伤痕，根据损坏痕迹分析可知，该车左后轮胎胎冠橡胶层及钢丝带束层部分剥脱，轮胎外侧面圆周方向有明显的挤压、碾压损伤。损坏特征符合该车左后轮胎漏气状态下轮辋压刮轮胎所形成的擦伤和变形损伤等。该车左后轮胎上“一”字形破裂口处，该断口断面钢丝带束层与帘布层脱层，且轮胎胎侧外部圆周方向有明显的低气压摩擦碾压损伤。根据事故现场照片、现场路面痕迹以及交通设施的损坏状况综合分析，该车左后轮胎在事故过程中未受到撞击及外物割伤，且通过对该轮胎痕迹检验该轮胎未见有明显陈旧性伤痕。此可推断：该轮胎破裂口符合轮胎爆破所致。故作出鉴定意见：1、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左后轮胎损坏系在正常行驶过程中突然爆破的。2、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每小时90公里。2018年8月29日，交警衡水大队就此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卜水龙在此道路交通事故中驾驶机动车左后轮胎爆破后采取措施不当，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车辆侧翻，故认定卜水龙负事故全部责任，费某无责任。2018年9月3日，衡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作出拘留通知书，载明该局于2018年9月3日17时将涉嫌交通肇事罪的卜水龙刑事拘留。2018年9月3日，卜水龙申请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进行复核。2018年9月4日，交警衡水大队受理该复核申请。2018年9月25日，交警衡水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卜水龙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主要证据不足，责令交警衡水大队撤销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重新调查、认定。2018年9月28日，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应交警衡水大队委托，对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轮胎爆破和轮胎爆破后驾驶员对车辆操控对本次事故形成的作用中所占比例进行鉴定。2018年9月30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由于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事故时左后轮突然爆破，轮胎爆破致使车辆失去稳定性，从而发生侧滑、旋转和侧翻。因此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左后轮爆破在本次事故形成的作用中占一定的比例。根据监控录像视频分析可知，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左后轮胎爆破后，车辆向右前方运动过程中，其驾驶员对车辆采取制动措施后，车辆轨迹发生变化，并发生旋转、滑移和侧翻。因此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左后轮胎爆破后驾驶员对车辆操控也在本次事故形成的作用中占一定的比例。根据上述，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左后轮胎爆破和其轮胎爆破后驾驶员对车辆的操控均在本次事故形成的作用中占一定的比例，但根据现有标准、方法，无法确定两者在本次事故形成的作用中所占的比例大小，故作出鉴定意见：无法确定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轮胎爆破和轮胎爆破后驾驶员对车辆的操控在本次事故形成的作用中所占比例。2018年9月28日，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应交警衡水大队委托，对苏Ｅ×××××中型普通客车事故时左后轮胎破损原因进行鉴定。2018年10月22日，该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勘验结果显示，该车左后轮挡泥板内衬表现为轻微的尘土减层痕迹，挡泥板内衬无破损，符合与脱落的胎冠橡胶接触形成的痕迹特征，由接触痕迹轻微的痕迹特征可知，脱落的胎冠橡胶与挡泥板内衬接触时间极短，车辆在正常行驶过程中，胎冠橡胶未与轮胎分离。该车左后轮胎周围构件均无破损现象，各构件均未与正常转动的轮胎存在干涉现象，表明该轮胎的破损非与车身构件的运动干涉所致。该轮胎的外侧胎圈表面有磨损，痕迹特征显示为与轮辋接触所致：外侧轮辋边缘有与粗糙装硬质客体接触形成的印痕，符合与路面接触形成的痕迹特征。内侧胎圈以及轮辋边缘表面完好，无磨损状痕迹。故排除该轮胎在运转过程中气压偏低导致的轮胎破损，胎圈和轮辋损伤系轮胎破损后运动所致。该轮胎脱落的胎冠花纹块磨损较轻，沟槽较深，故排除轮胎磨损严重导致的轮胎破损。该轮胎脱落胎冠的花纹块斜向断裂茬口处有陈旧性的磨损痕迹，痕迹特征显示为受钝性客体冲击所致，该斜向断裂茬口对应轮胎母体位置的横向帘线层裸露，包裹帘线的橡胶磨损殆尽，且表现为陈旧性扩展状磨损痕迹特征，磨损程度由横向断裂损伤处沿顺时针方向呈递减特征；其他位置的帘线层被橡胶包裹，表面无磨损痕迹，表现为撕裂痕迹，橡胶表面有清晰钢丝印痕；表明轮胎在运行过程中，胎冠橡胶的花纹块存在与钝性客体撞击形成的陈旧性损伤，冲击导致钢丝层与帘线层脱层，轮胎的运转对脱层位置反复挤压导致脱层面积增加，挤压产生热能导致橡胶的韧性降低，粘结强度下降，长时间负荷运转造成轮胎的破损。故认定：苏Ｅ×××××中型普通客车事故时左后轮胎破损原因为：外力的冲击造成轮胎胎冠橡胶的损伤以及钢丝层与帘线层的脱层现象，轮胎持续运转对脱层位置反复挤压导致脱层面积增加，挤压产生热能导致橡胶的韧性降低，粘结强度下降，长时间的负荷运转造成轮胎的破损。2018年10月31日，交警衡水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1份，载明交警衡水大队委托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对费某的死因进行鉴定，2018年8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死者费某系颅脑损伤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8年8月6日，交警衡水大队委托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左后轮是何时损坏的和事故时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2018年8月20日，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1、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左后轮胎损坏系在正常行驶过程中突然被爆破的。2、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事故中的行驶速度约为每小时90公里。交警衡水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撤销后，对此事故重新调查。2018年9月28日，交警衡水大队委托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轮胎爆破和轮胎爆破后驾驶员对车辆操控对本次事故的形成的作用中所占比例”进行鉴定；委托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对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事故时左后轮胎破损原因进行鉴定。检验鉴定结论：1、无法确定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轮胎爆破和轮胎爆破后驾驶员对车辆的操控在本次事故形成的作用中所占比例；2、被鉴定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事故时左后轮胎破损原因为：外力的冲击造成轮胎胎冠橡胶的损伤以及钢丝层与帘线层的脱层现象，轮胎持续运转对脱层位置反复挤压导致脱层面积增加，挤压产生热能导致橡胶的韧性降低，粘结强度下降，长时间的负荷运转造成轮胎破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当事人对该证明有异议的，可以自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复核申请应当载明复核请求及其理由和主要证据，同一事故的复核以一次为限。当事人均表示未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申请复核。2018年11月26日，衡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在办理卜水龙涉嫌交通肇事案中，因在侦查过程中，发现犯罪嫌疑人没有犯罪事实，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应当撤销案件，故决定撤销此案。另，殷培兴与费某为夫妻关系，殷建华为二人独子。费某父亲费万昌、母亲陆阿毛均已先于费某去世。智亚信公司为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车主。事故发生后，卜水龙已垫付5万元。以上事实，由殷培兴、殷建华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行驶证、户表、独生子女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人口普查表、殡葬证，卜水龙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拘留通知书、复核申请书、受理通知书、复核结论、撤销案件决定书及庭审笔录附卷作证。殷培兴、殷建华认为香头郑某组织其等十人去五台山烧香，由钱某1提供车辆，其每人需要支付1900元的车费、住宿费、餐费等费用。钱某1向卜水龙租用了车辆4天，每天给卜水龙900元共计3600元，卜水龙驾车去五台山途中发生本案事故。轮胎爆破和轮胎爆破后驾驶员对车辆的操控在本次事故形成的作用中所占比例虽无法确定，但车辆受卜水龙掌控，卜水龙在出发前并未进行检查排除安全隐患，且在行驶过程中乘员曾向卜水龙提出车辆有橡胶焦味，要求卜水龙停车检查，卜水龙未采取行动导致车辆爆胎，并采取了错误的制动措施导致车辆侧翻，以致费某死亡，故卜水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卜水龙为智亚信公司员工，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为智亚信公司所有，该车辆车胎有陈旧性损伤，车辆有安全隐患，而卜水龙、智亚信公司没有消除，且卜水龙、智亚信公司为共同出租车辆营运非法牟利，故智亚信公司应就此承担连带责任。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殷培兴、殷建华提供了：1、魏金英、郑某、钱某2（杨林福代）、郑菊珍、向小华、杨红英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3日，上车时卜水龙未提醒和要求系好安全带。2、网页截图，以证明车辆爆胎不属于不可抗力，卜水龙应承担全部责任。3、殷培兴、殷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钱某1、郑某、钱某2所做的笔录，以证明钱某1以每天900元，总共3600元的费用租用了卜水龙的车辆，车上人员每人交1900元，到五台山后统一收取。4、钱某1的证人证言。钱某1出庭作证称，其开旅游大巴，费某等人之前烧香都是用其车辆，香头为钱某2、陈菊妹。2018年7月，陈菊妹找到其称一共10人去五台山烧香，因其开大车去不划算，故其就帮他们找车。其之前不认识卜水龙，通过王志新找到卜水龙租车。其和卜水龙直接联系，谈好除油钱、过路费外900元一天，卜水龙提供12座的商务车，具体不清楚什么型号，也不清楚卜水龙从哪里找车，其也不知道卜水龙平时做什么。当天十个人乘坐车辆去烧香，因香头要求其带路，故其跟车一起去了。其坐在副驾驶，费某坐在驾驶员后面一个位置。其不记得卜水龙有没有提示乘车人员系安全带，也不知道费某有没有系安全带。车辆开了八小时后因空调坏了去修过一次车，在八小时内停了三次车，停的时间有两个多小时。车子修了不到三个小时后又继续行驶了4个小时停车吃饭，大概50分钟后继续行驶，行驶25分钟不到的时候出了本次事故。当时车辆前方没有车辆，后方车辆很少，车速90公里左右，车辆之前正常，忽然发生右后轮爆胎，在此种情况下车子会向左偏驶，驾驶员应当控制车的方向，向右拉踩刹车。其不知道卜水龙采取了什么措施。车子原行驶在最靠中间护栏的第一车道，事故发生后向右转了两个圈，正常不应当出现此情况。最后车辆撞到最右边的护栏后翻倒在应急车道内，费某磕到右前额，应该是磕到车门边的铁器上，全车人都没有被甩出车辆。其与卜水龙将费某抬出车辆时，费某已经没有呼吸了。钱某1还表示因其与陈菊妹认识多年故跟车前往，其与卜水龙通过电话联系谈好价钱，具体如何给钱没有细谈，但不可能不给，一般是事情做完了再给或者到了五台山给一半，苏州这边人烧香都是这么做的。其现在苏州营财旅游公司做驾驶员，其购买车辆挂靠在营财公司，香客租营财的车辆实际就是向其个人租车，钱也给其个人。其一年去五台山几十趟，在五台山吃住不要钱，所以这次其不出费用，完全是帮香头的忙。路上的路费油费由司机先垫付，最终实报实销。5、郑某的证人证言。郑某出庭作证称，其与费某经常一起去烧香，以前经常找钱某1开车。这次烧香的香头是钱某2和费某。此次烧香一共十人，一人费用1900元，到五台山后付钱，也是找钱某1去找的车，不清楚具体谁开车，钱怎么结。其坐在车辆右边最后一排，费某坐驾驶员后面一排。坐车时其没有听到有人要求系安全带，其没有系安全带，不知道费某有没有系。路上因空调坏了停了两次修车都没有修好。事发前停车吃了饭，记不清之后多久发生的事故。事发前其闻到车后部有很浓的橡胶的味道，其就告诉车里人说有味道，车里人都听到了，但是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之后记不清多久发生了爆胎，其不清楚驾驶员做了什么措施，其也搞不清车子发生什么情况及事发后费某的具体情况。因两个香头不识字故让其来收钱，最终没有到五台山所以烧香的1900元钱还没有给。6、钱某2的证人证言。钱某2出庭作证称其一直和费某出去烧香，不认识钱某1。此次烧香其一人为香头，其不认识字，是跟其一起烧香的沈菊妹去找的车子。此次烧香每人1900元，钱到五台山再给，钱全部给驾驶员。其坐在驾驶员后面一排，费某坐在其边上，都系了安全带。车子是早上三五点钟从苏州出发，期间休息了一次，没有停下来吃饭，车上空调坏了所以停下来修过车。晚上9点左右车子出了事情。出事前车上后面的人闻到有橡胶气味，也在车子里说了，驾驶员听到就是不停车。事故发生后其晕倒，醒来发现费某还在其边上但是一动不动，之后其开始喊救命了。经质证，卜水龙、智亚信公司认为：1、情况说明从形式上看是事先打印好，内容完全一致，由殷培兴、殷建华提供模板后由说明人签字，不能反映签字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证人应出庭作证。2、网页截图本身不属于证据，存在可编纂性，我国也不是判例法国家，该案与本案情况也不同。3、笔录系殷培兴、殷建华代理人制作，且内容存在对证人进行诱导，不具有客观性。证人应出庭作证，且钱某1在交警队的笔录中对其和卜水龙之间的关系作出了详细陈述，应以该笔录为准。其中一份笔录在询问中内容针对“陈菊妹”而由郑某、钱某2签名，故笔录本身有内容事先拟定好后由两人签字的嫌疑。4、钱某1的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钱某1并没有和其谈过一天给900元的事情，其他香客也没有和其有任何接触。钱某1称是右后轮爆胎，但实际为左后轮爆胎。钱某1为专业营运司机且为车辆联系者，陈述爆胎前没有发生任何异状，与郑某的陈述不符。5、郑某称此次活动的组织者是钱某2和费某，费某应对出行安全负有保障义务。证人称在车内闻到异味，如果费某和钱某2听到的话，作为组织者应当联系驾驶员和钱某1采取相应措施。该证人对距离不久的停车事宜都不记得，对于闻到异味且反应很大的陈述违背常理。6、钱某2的证人证言存在虚假，钱某2为此次活动的组织香头，为了推卸责任会作出相应的虚假陈述，其所述1900元全部交给司机，与事实不符，也和其他证人证言相悖。智亚信公司还表示殷培兴、殷建华与证人之间对香头是谁的陈述存在矛盾，不认识的司机不仅没有提前付钱还要垫付路费不合常理。卜水龙、智亚信公司认为卜水龙为智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姐夫，卜水龙并非智亚信公司员工，系无偿借用智亚信公司车辆临时使用。智亚信公司所提供的车辆已通过年检并进行了必要的养护，卜水龙具有相应的驾驶资质。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爆胎是发生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驾驶员的操作不当致使车辆颠覆事故的诱因。卜水龙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以上的事故责任。智亚信公司对此次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费某系因未系安全带以致在车辆侧翻中发生撞击而死亡，自身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卜水龙提供了如下证据：1、银行明细。卜水龙认为其中的上述证据可以反映其自行缴纳农保的事实，其并非智亚信公司员工。2、车辆维修清单，显示维修项目为检修ABS灯亮，更换前轮速度传感器。3、运行记录表，卜水龙表示该工作记录表体现不出具体的工作单位，系借用悦虎公司的表格记录，但其并非悦虎公司员工。卜水龙以此证明其并非智亚信公司员工。4、鸿祥服务部及蒋建国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顾仁兴系吴中区横泾镇污泥服务部经营者，于2016年9月1日将该车间承包给蒋建国，由蒋建国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工人工资由其发放。5、吴中区横泾鸿祥污泥治理服务部（以下简称为鸿祥服务部）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卜水龙系该服务部在职员工，2016年7月入职，在苏州悦虎电路板公司（以下简称为悦虎公司）污水处理车间工作，2018年8月3号卜水龙排班休息，8月4日车间同事蒋金明调班一天。6、蒋金明的证人证言。蒋金明出庭作证称，其与卜水龙为鸿祥服务部同事，鸿祥服务部向悦虎公司承包了污水处理工作，其、卜水龙、徐寿林三班倒，在悦虎公司做污水处理，一个月工资4000多元，现金发放。工资由鸿祥服务部的顾老板把钱给班长蒋建国，蒋建国再发给其。其与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自2016年7月和卜水龙一起工作，不清楚卜水龙有没有做另外的工作，有一年八月份领导让其给卜水龙顶了一个班。其不知道卜水龙出了事故，不知道卜水龙是否有亲戚开厂。7、蒋建国的证人证言。蒋建国出庭作证称，其在横泾镇污泥处理服务部工作，服务部的老板让其至悦虎公司做污水处理，其为班长，手下有三个人，分别为卜水龙、蒋金明、徐寿林，工作三班倒，工资由服务部的顾老板发给其，其再发给下面人，每月工资为4500元，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一般现金发放，也有转账。经询问，蒋建国还表示证据4系其所出具，其带班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不矛盾，其为管理者。卜水龙自2016年来这里干活，其只知道卜水龙请假4天，不知道卜水龙出事，不知道卜水龙是否有亲戚开厂。8、重新鉴定申请书及邮寄凭证，卜水龙以此证明其于2018年10月29日寄出该申请书，并表示现重新鉴定申请已受理。经质证，殷培兴、殷建华认为：1、对银行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卜水龙不是智亚信公司员工，卜水龙未提供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的证据。2、对车辆维修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如果卜水龙、智亚信公司为借用关系，卜水龙不会去将借用车辆进行保养维修检测，此恰证明卜水龙、智亚信公司之间有紧密的关系，共同使用车辆非法营运获利，且该证据仅反映维修而并非年检，不能证明该车辆是安全的，卜水龙、智亚信公司也未提供维修发票，可能系为逃避责任制作了该证据。3、对运行记录表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悦虎公司的记录与本案无关。4、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字迹均由蒋建国书写，形式上不合逻辑。也与卜水龙在交警部门所做笔录中记录的工作情况不符。5、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调班一天与去五台山需要三天以上的情况不符。对证据6、7，两名证人称2016年与卜水龙共事，但对卜水龙出事和是否有亲戚开厂均不知情，与常理不符。蒋建国出具的证明中载明为自负盈亏，又称代发工资，不符合事实。证人所述卜水龙请假天数不一致，故对证人证言均有异议。8、对重新鉴定申请书、邮寄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于轮胎已经进行了2次鉴定，本案应根据现有证据及举证期限内所提供的证据判决，重新鉴定不影响本案审理。智亚信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智亚信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年检标志及年检发票、保养卡，以证明涉案车辆进行了年检，事故发生在年检有效期内，且其对车辆进行了必要的日常养护。2、保险单，以证明其为涉案车辆购买了保险，每个座位的保险金额为1万元，保险人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3、袁立新的证人证言。袁立新出庭作证称，其系智亚信公司员工，在该公司工作五六年，2018年9月离职。其在公司送货，平时开苏Ｅ×××××车辆和另外一辆车，苏Ｅ×××××车辆为12座奔驰，大概购买于2016年，平时由其进行保养，最后一次保养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在2018年4月左右换了机油、滤芯、检查刹车、轮胎。2018年8月左右，智亚信公司的法人周爱打电话给其称姐夫要借车，要求其把钥匙给姐夫，后其把钥匙给其周爱的姐夫“卜师傅”。车辆交给“卜师傅”的时候车况是好的，应该不需要去维修。其不清楚“卜师傅”之前有没有用过公司的车，因“卜师傅”岳父岳母在厂里，所以也去过厂里。另，袁立新在法庭出示的多张身份证（已遮盖身份信息）中指出卜水龙的身份信息即为“卜师傅”。4、户表及结婚证、公民身份证号码更正证明，证明其法人周爱与卜水龙为亲属关系；5、说明、公告报纸、过户信息、机动车辆拍卖补充协议、结果通知书、购车发票，证明其通过拍卖于2016年7月5日取得涉案车辆。6、证人程某的证人证言。程某出庭作证称，其为智亚信公司员工，2015年4月入职做文员，目前还在该公司工作。卜水龙不是智亚信公司员工，是老板的亲戚。卜水龙因岳父住在厂里，有时会买东西到公司看望岳父，故其曾经见过卜水龙，一般在中午，记不清次数。卜水龙不在公司上班，也不用公司的车。其没有看到卜水龙到公司开车，也不知道借车的事情。7、刘族红的证人证言。刘族红称其为智亚信公司员工，在车间做电焊。其工作中曾见过卜水龙，卜水龙不是智亚信公司员工，听说是老板的姐夫，当时老板的父母住在公司，卜水龙到公司看望老板的父母，不清楚卜水龙有没有用过公司的车辆。2018年上半年，其见过卜水龙一次。8、情况说明，以证明汇众品牌属于奔驰车型。另，智亚信公司表示费某坐在车辆驾驶座后第二排最右侧可折叠座椅上。经质证，殷培兴、殷建华认为：1、对年检标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机动车常规项目的检验不能免除驾驶人对车辆安全、轮胎安全检查更换的责任；对年检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年检不包括轮胎安全监测，即便通过年检，也不能免除驾驶员对车辆安全检查及维修的义务；对保养卡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卡即使真实也是在2018年2月26日保养，与事发间隔半年，且与卜水龙提供的维修发票有矛盾，正常维修应该去保养的范围维修。2、对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3、袁立新系智亚信公司员工，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袁立新所述的车辆品牌、购买日期都是错误的，证人称车辆交付卜水龙时车况良好，没有提醒卜水龙去检测车辆，而卜水龙提供了维修结算清单，可以推理出该车辆由卜水龙经常使用，卜水龙经常在外从事业务，如果卜水龙不收取费用则不可能倒贴维修费。钱某1是和智亚信公司联系租用车辆。4、对户表及结婚证、公民身份证号码更正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周爱与卜水龙之间有亲属关系，但恰好印证卜水龙在智亚信公司工作的事实。5、对说明、公告报纸、过户信息、机动车辆拍卖补充协议、结果通知书、购车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7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8、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死者的座位应以其证人所陈述的位置为准。卜水龙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并认为因其有20多年驾龄，此次乘车人员有十余人，出于安全考虑在出行前对车辆进行维修查验，其已尽到了车辆的安全保障义务和注意义务。审理中，智亚信公司至交警衡水大队调取了受案登记、勘察笔录、事故现场图、勘验照片、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材料。其中询问笔录显示，卜水龙在2018年8月3日接受交警衡水询问中称其驾驶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于2018年8月3日21时20分在大广高速发生交通事故，车主为智亚信公司，车上人员共12人，其开车，副驾驶为钱某1，其他人都不认识，都是钱某1的朋友，死者坐在第三排右侧，其在智亚信公司工作。2018年7月钱某1通过朋友找到其，让其帮忙驾驶车辆去五台山烧香，其同意后，于2018年8月3日3时许，驾驶其公司的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接人出发去五台山。车辆行驶至徐州时发现空调坏了，后在菏泽下高速修车，修好车后上高速大概16时许。修车时其睡了会儿，修好后继续行驶，在德衡高速的第一个服务区停车吃饭停了大概一个小时，吃完饭继续驾驶行驶至大广高速的滏阳收费站附近，其听见车辆的轮胎响了，随后车辆方向向右偏侧翻后撞上右侧护栏，事发时车速95公里左右，车辆爆胎后其紧握方向牌，精神状态正常，没有犯困。车辆上路前其进行了检查，轮胎是去年七月份换的，换后行驶了1万多公里，轮胎是玛吉斯牌的。2018年8月5日，卜水龙在接受交警衡水询问时称，其在德州到衡水的高速公路上过了主线第一个服务区休息了50分钟左右。车辆爆胎后其松油门，紧握方向盘，没有刹车，车辆向右失控转弯后侧翻。在观看了交警衡水拷贝的现场监控录像后，卜水龙又表示车辆爆胎后，车辆向左偏，其向右打方向，踩了刹车车辆失控侧翻。2018年8月4日，钱某1在接受交警衡水询问中称，发生事故时是卜水龙驾驶车辆，车辆为奔驰型号，12座，车主为一个工厂的，具体其不知道，车上共12人，其坐副驾驶，其后边一个叫“二姐”的死亡。2018年8月3日5时许，其乘坐卜水龙驾驶的车辆出发去五台山，8时30分许在江都服务区分钟，10时许在淮阴服务区停车10分钟到15分钟，14时许在菏泽下高速修车一个小时，驾驶员休息，修车后继续行驶，20时许在德衡高速的衡水方向第一个服务区吃饭，停了40-50分钟，后一直到发生事故地点，中间一直是卜水龙在驾车，其听见左后轮爆胎后，车辆侧翻，其不知道爆胎后驾驶员怎么操作。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费某系颅脑损伤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质证，殷培兴、殷建华对上述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表示根据询问笔录，卜水龙系在智亚信公司处工作，卜水龙也反映爆胎后采取的措施不当导致了此次事故发生。卜水龙表示其在询问中并未陈述系智亚信公司员工，其在事发后做完笔录没有仔细阅读，同时根据卜水龙陈述在交警队其他乘车人也做过相应笔录，并且还有不会写字的人，交警队要求卜水龙代为书写由不会写字的人按手印作为笔录使用，在此次调取材料中却缺少了几个相关人员的笔录，说明上述材料不完整和不科学，也说明了办案人员的随意性。录像能够证明车辆爆胎到侧翻是瞬间完成和发生的，作为驾驶员避免车辆撞到中间护栏采取相应的避损措施是人的本能反应，已经尽到了合理义务。车辆爆胎的第一反应是只打方向，后来车子晃动后采取点刹措施。智亚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卷宗存在相应疑点，同意卜水龙的意见。另，殷培兴、殷建华认为智亚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爱在调解过程中同意赔偿其5万元，卜水龙也表示都听老板周爱的。之后由卜水龙的女婿转给其5万元，周爱要求其出具收条并明确付款人为车主，其将收条交给了周爱。就此，卜水龙、智亚信公司均不予确认。卜水龙称5万元系其女婿通过其手机付给殷培兴、殷建华，其没有说过其为智亚信公司员工。智亚信公司称其未给过殷培兴、殷建华任何赔偿款。卜水龙表示收条系由其保管，后又称找不到收条，并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以证明给付殷培兴、殷建华的5万元系由卜水龙支付。经质证，殷培兴、殷建华及智亚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殷培兴、殷建华认为其并不知道此微信为卜水龙，其当时认为系卜水龙儿子的，后来知道是卜水龙女婿的。经查看，对方添加微信时已表明其为卜水龙。另，卜水龙表示其平时也烧香，此次驾驶车辆系与众香客平摊费用，待路费、油费、食宿费发生后进行平摊，但就此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费某乘坐卜水龙所驾驶的苏Ｅ×××××汇众牌中型普通客车过程中，因车辆爆胎发生交通事故，以致费某在事故中死亡，苏Ｅ×××××车辆一方应就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苏Ｅ×××××车辆驾驶人卜水龙及车主智亚信公司认为费某未系安全带，对此也有过错，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该项事实，不能以此减轻或免除其赔偿责任。交警衡水大队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被撤销，该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后，当事人均未在限定期限内申请复核，一审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予以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系结合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30日、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而出具。卜水龙认为其就此又申请了重新鉴定，但其所提供的重新鉴定申请书及邮寄凭证并不足以证明交警衡水大队已准许重新鉴定，现也无证据证明上述鉴定意见存在错误，故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费某等人与卜水龙原不相识，为去五台山烧香通过钱某1联系车辆，现联系人钱某1及同车人员郑某、钱某2均表示使用车辆需给付卜水龙费用，卜水龙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卜水龙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钱某1的证人证言，其系直接与卜水龙联系并确定乘车费用，并不知道卜水龙从哪里找车。可见，系卜水龙个人使用车辆进行营运，殷培兴、殷建华主张智亚信公司共同从事营运，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又因不论卜水龙是否为智亚信公司员工，卜水龙的营运行为已经超出了其职务范畴，卜水龙是否为智亚信公司员工，不影响本案责任的认定。殷培兴、殷建华主张卜水龙、智亚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系因涉案车辆轮胎爆破和轮胎爆破后驾驶员对车辆操控的共同作用所致。轮胎爆破的原因在于外力冲击造成轮胎胎冠橡胶的损伤以及钢丝层与帘线层的脱层现象，轮胎持续运转对脱层位置反复挤压导致脱层面积增加，挤压产生热能导致橡胶的韧性降低，粘结强度下降，长时间的负荷运转造成轮胎的破损。因车辆爆胎系驾驶人可以预见的行车危险之一，卜水龙虽提供车辆维修清单以证明其在出发前对车辆进行过维修，但并未对轮胎进行检测，可见卜水龙作为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未能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以致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对此存在过错。车辆所有人智亚信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在车胎存在陈旧性损伤的情况下也未予妥善处理即将车辆交付卜水龙使用，对此亦存在过错。另，卜水龙驾驶车辆行驶时间较长，长时间的负荷运转也系轮胎破损的原因之一。涉案车辆左后轮爆破后，卜水龙的操控不当以致车辆发生旋转、滑移和侧翻，也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综合卜水龙、智亚信公司各自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卜水龙应就此次事故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智亚信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殷培兴、殷建华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殷培兴、殷建华主张按照每年43622元计算17年为741574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2、丧葬费，一审法院核定为36342元。3、交通费、住宿费，殷培兴、殷建华主张为20000元并表示系费某家属十余人从苏州到衡水处理交通事故产生，并就此提供了火车票、飞机票。殷培兴、殷建华还表示其与亲属先后6次去衡水处理事故认定事宜，为此花费了住宿费。考虑到此次事故发生于河北衡水，路途较远，结合殷培兴、殷建华所提供的票据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住宿费为5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发过程及费某在此次事故中死亡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为50000元。5、误工费，殷培兴、殷建华称此系因两殷培兴、殷建华处理丧葬事宜产生，其应交警要求多次去衡水且处理丧事时间较长，故主张按照上年度的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二人误工费计一个月为14558元。就此，殷培兴、殷建华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殷培兴为无业的情况及处理事故的合理期限，酌情认定误工费为6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殷培兴、殷建华主张殷培兴与费某系夫妻关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7136元。另，殷培兴、殷建华表示殷培兴与费某均无业。一审法院认为，殷培兴与费某二人均无业且有成年子女，二人之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扶养关系，故对殷培兴、殷建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殷培兴、殷建华的各项损失合计838916元，卜水龙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587241.20元，扣除其已给付的50000元还应支付殷培兴、殷建华537241.20元；智亚信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251674.8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卜水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殷培兴、殷建华人民币537241.20元。二、智亚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殷培兴、殷建华人民币251674.80元。三、驳回殷培兴、殷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为578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0785元，由殷培兴、殷建华负担人民币1191元，由卜水龙负担人民币6716元，由智亚信公司负担人民币287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经核查，交警衡水大队采信涉案2018年9月28日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左后轮胎破损原因作出的鉴定结论，并以此为重要依据，重新作出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上诉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提出复核，现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且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死者费某为本次出行的组织者，应当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经核查，该上诉理由的依据仅为证人郑某的证人证言，该证言与一审其他证人钱某1、钱某2的相关陈述不一致，且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不涉及出行安全保障的相关法律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碍难支持。本案死者费某系颅脑损伤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中未确认死者费某发生交通事故时未系安全带，同行人员钱某1、郑某在一审出庭中亦陈述“不知道费某有没有系安全带”，故上诉人主张死者费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系安全带，证据不足，本院碍难支持。另，雇佣关系强调雇员、雇主之间的隶属关系，如果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的关系，并且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所提供的劳动是另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的，可以认定双方系雇佣关系。涉案肇事车辆并不归属于钱某1，并且在整起交通事故发展过程中，钱某1与卜水龙之间也不存在明显的支配、从属关系，不符合雇佣关系的基本特征，故上诉人主张卜水龙系钱某1的雇员，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相关鉴定报告，本次交通事故系因涉案车辆轮胎爆破和轮胎爆破后驾驶员对车辆操控的共同作用所致。卜水龙未能对涉案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驾驶存在陈旧性轮胎胎冠橡胶损伤的机动车上路；驾驶时间较长，陈旧性损伤的轮胎长时间的负荷运转，最终出现轮胎破损的结果；轮胎破损后，卜水龙的操控不当，车辆发生旋转、滑移和侧翻。智亚信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在车胎存在陈旧性损伤的情况下也未予妥善处理即将车辆交付卜水龙使用，对此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令卜水龙承担70%的赔偿责任，智亚信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卜水龙的上诉理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5元，由上诉人卜水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莹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