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1694号原告：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天辰路1878号1幢。法定代表人：柴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勇刚，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百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豆张庄镇森淼道1号。法定代表人：潘庆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山，天津强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爱亿达（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邢伊达，总经理。原告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全其美公司）与被告天津市百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闻公司）、被告北爱亿达（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爱亿达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粮全其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勇刚、百闻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庆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山、北爱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邢伊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粮全其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百闻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我公司“”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北爱亿达公司停止销售侵犯我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产品；3.判令百闻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48500元，因为与北爱亿达公司构成共同侵犯发行权，故上述损失中的20000元应与北爱亿达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北爱亿达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因为与百闻公司构成共同侵犯发行权，故上述损失中的20000元应与百闻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5.判令百闻公司、北爱亿达公司共同赔偿我公司合理开支21500元，其中律师费2万元、差旅费15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经过我公司的悉心经营，粮全其美手抓饼品牌门店及产品在全国取得相当高的社会知名度。北爱亿达公司在京东商城上经营的北爱亿达食品专营店大量销售侵犯我公司著作权的产品，百闻公司是该产品的生产商，百闻公司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修改权；北爱亿达公司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百闻公司辩称，同意粮全其美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同意第三、第五项诉讼请求。我公司销售的产品包装系委托案外人设计，并不知道其中的图案系粮全其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即便我公司侵犯了其著作权，我公司的主观恶意较小、侵权情节较轻、销售数量少、利润小且未造成严重后果，故粮全其美公司的第三、第五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北爱亿达公司辩称，同意粮全其美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同意第四、第五项诉讼请求。我公司在销售时并不知道该产品包装侵权，其他理由同百闻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27日，粮全其美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上载明该作品于2004年12月30日由韦明创作完成，粮全其美公司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05年9月出版的《连锁与特许》杂志、2005年10月出版的《致富经》杂志和《上海展览中心》会刊、2007年出版的《故事会》394-395期合刊以及2007年《故事会》9月上半月刊均刊登有涉案作品。2018年1月2日，粮全其美公司在京东商城（域名为jd.comn）的“北爱亿达食品专营店”（以下简称涉案店铺）上购买了“手抓饼面饼台湾原味风味早餐煎饼皮手撕饼25片家庭装烘焙原料”，该产品在京东商城网站上展示的外包装上有被控侵权图案。该产品价格为35.8元，累计评价为4700+，该店铺由北爱亿达公司经营。被控侵权产品生产商为百闻公司2018年1月4日，粮全其美公司收到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其外包装显示的图案与涉案作品在文字、字体造型、形状、整体布局、视觉效果等方面均一致。被控侵权产品内包装上的图案的字样为“百闻手抓饼”，与涉案作品相比，前者没有后者左上角的“台湾TAIWAN”部分，“饼”字亦有区别，两者的“手抓饼”三字在字形上存在细微差别。百闻公司称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图案其委托案外人设计，印制在外包装上。粮全其美公司对涉案产品的总销量和销售金额没有举证。百闻公司表示不清楚生产、销售涉案产品的数量，亦无法举证。2018年底使用涉案图片的手抓饼已经停止生产。北爱亿达公司从中间商处购得涉案产品，中间商从百闻公司处购得。北爱亿达公司称购进价格为19.5元/盒，销售量为京东商城上显示的评价数量。因为要承担包装费、运费，每盒利润仅1-2元，利润太少，故2018年1月停止销售。粮全其美公司认可北爱亿达公司已经停止销售涉案产品，但对百闻公司是否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产品不能确定。北爱亿达公司认可涉案店铺的商品图片由其上传。另查明，粮全其美公司主张其为制止被控侵权行为，支付了律师费2万元，但没有提交证据；差旅费1500元，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时间戳材料、发票、杂志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粮全其美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涉案作品与涉案产品外包装图案相一致，涉案作品与涉案产品内包装图案构成实质性近似。在百闻公司、北爱亿达公司未举证其依法取得涉案作品授权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控侵权的手抓饼系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百闻公司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粮全其美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其在内包装上使用的图片对涉案作品进行了修改，侵犯了粮全其美公司的修改权；北爱亿达公司在京东商城上销售侵权产品、上传涉案产品图片的行为侵犯了粮全其美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百闻公司与北爱亿达公司各自销售涉案商品系各自的行为，就侵犯粮全其美公司的发行权而言不构成共同侵权。两公司就上述侵权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粮全其美公司关于北爱亿达公司停止销售侵犯其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的诉讼请求，鉴于粮全其美公司认可涉案店铺已经停止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其也未举证证明北爱亿达公司仍存在线下门店的销售行为，故对该项主张，已无处理的必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粮全其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百闻公司、北爱亿达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数额以及百闻公司、北爱亿达公司的获利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百闻公司、北爱亿达公司主观过错程度、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数量和销售价格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对于合理开支部分，粮全其美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差旅费属于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有相应票据佐证，亦实际聘请律师出庭代理诉讼，故本院对合理开支费用按照关联性、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百闻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涉案产品；二、被告天津市百闻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三、被告北爱亿达（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四、被告天津市百闻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合理开支4000元；五、被告北爱亿达（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合理开支4000元；六、驳回原告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天津市百闻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爱亿达（北京）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裘 晖人民陪审员  王环铭人民陪审员  孙长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品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