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23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秀芹，女，1974年3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华赢集团”财富中心第二十五分公司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广益，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经网检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秀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秀芹及其辩护人谢广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秀芹自2014年3月起，在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以“华赢集团”、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投资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先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100余万元。被告人崔秀芹于2017年9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抓获。部分赃证物扣押在案。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崔秀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额秩序，数额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崔秀芹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崔秀芹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是参与国家建设；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业务员之间存在“挂业绩”情况，其取得的部分提成款已转给在其名下“挂业绩”的业务员。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崔秀芹只是华赢凯来公司的普通工作人员，不是高级管理人员，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崔秀芹在本案中也是投资人，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3、崔秀芹在案发后已积极赔偿投资人的部分损失，恳请法庭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秀芹自2014年3月起，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逐级升任“华赢集团”财富中心第二十五分公司团队经理，以“华赢集团”、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以下均统称“华赢集团”）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31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工资、提成名义获利共计55万余元。被告人崔秀芹于2017年9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民警抓获被告人崔秀芹的情况。2、华赢集团财富中心员工花名册，证实崔秀芹于2014年3月13日入职华赢集团，离职前任职于财富中心第二十五分公司，其带领的团队中有十余名业务员。3、华赢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上述公司的类型、经营范围等情况。上述公司均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4、《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中国建设企业联合集团担保函》、《债权转让列表》、《款项到账确认函》、《股权认购协议》、《股权证》、《投资入股协议》、《收据》，证实集资参与人在华赢集团投资的情况，以及崔秀芹和亲属在华赢集团投资的情况。5、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崔秀芹在职期间参与华赢集团吸收资金共计3100余万元，收到华赢集团支付的提成款376536.95元、工资174732.84元。6、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告人崔秀芹的手机进行鉴定，提取相关涉案信息的情况。7、收条，证实案发后，崔秀芹向张爱英还款2万元、向李玉香还款1万元。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崔秀芹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崔秀芹曾给华赢集团其他业务人员转账。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起赃经过、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崔秀芹华为牌手机1部。10、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实崔秀芹与其前夫唐某于2014年6月离婚。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崔秀芹的身份情况。12、证人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邻居介绍到华赢凯来公司第二十五分公司工作。其工作是在附近小区、公园发放华赢凯来公司的理财产品宣传单。崔秀芹是该分公司的业务经理，崔秀芹给其介绍过华赢凯来公司的运营模式，主要是跟地方政府合作做PPP项目，就是投资实体项目，取得返利，还有担保公司做担保。其上级就是崔秀芹，她负责的业务员有销售业绩的，她按一定比例提成。经辨认照片，高某1辨认出崔秀芹。13、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华赢凯来门头沟分公司业务员刘霞介绍购买了华赢凯来的理财产品，约定每月返息，期满返本金，但未按期返还。其还认识刘霞的领导，是分公司姓崔的女经理。经辨认照片，彭某辨认出崔秀芹。1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前妻崔秀芹在华赢凯来公司工作。2015年12月底，崔秀芹让其去华赢凯来公司挂职，其应聘后成为公司员工，但是并没有在这家公司实际工作过。其只是每天到门头沟承泽苑小区的营业部打卡，那个营业部的负责人是崔秀芹。其名下有很多客户，都是崔秀芹找客户挂在其名下的，因为崔秀芹说其有业绩才能拿工资，所以就往其名下挂了很多客户，提成就能归到其名下。其用招商银行卡接收过工资和提成，收到的钱大部分都转给了崔秀芹。另有招商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唐某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该账户收到过华赢集团涉案账户转来的资金，部分资金收到后转给了崔秀芹。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周国宝介绍在华赢凯来公司购买了2笔一年期的理财产品，年利率12%-13%，按月返息。其是在门头沟分店签的合同，其去这个分店的时候，看到周国宝和崔秀芹2个人在，崔秀芹是分店的经理和负责人。16、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其经朋友介绍到华赢凯来公司门头沟分店工作，该分店属于二十五分公司。该分店的负责人是经理崔秀芹，下面有七八个业务员。其入职时是业务员，领导是崔秀芹，崔秀芹上面是总监张淑兰，张淑兰上面是副总经理晏晓敏。整个华赢凯来公司的业务就是吸引客户投资，门头沟分店也不例外。其入职后崔秀芹通知其去参加公司组织的培训。门头沟分店每周开一次早会，是崔秀芹给开的，内容主要就是督促业务员的业绩。17、被告人崔秀芹的供述，证实其在华赢凯来公司投资后，于2014年6月正式入职华赢凯来公司。其所在部门最初是五部，后来改称“二十五分公司”，办公地点也从东城区银河SOHO写字楼5层改到门头沟区。其刚进公司是业务员，2016年1月提升为业务经理，其离职前是经理。公司的业务部门由下至上分为：业务员、业务经理、总监、副总、部门总经理等。业务员就是做业绩，业务经理是给业务员传达通知，带领业务员办业务。业务员有保底工资和提成，业务经理有保底工资，还加上业务员业绩总和的5‰提成，其当上业务经理后，自己就没再拉客户了。公司内有培训部，专门负责培训新来的业务员。公司对内对外都宣传说理财产品是政府项目，是和政府签约的，是通过报纸、电视、纸质宣传单，以及地铁和公交车站的广告进行宣传的。公司的理财产品：“月月赢”是每月返息、期满返本，投资期限分为季度、半年、一年，利息收益分别为8%、10%、12%；“年年赢”是期满本息一起返还，投资期限是一年，收益是13%。投资人把钱投在公司，公司投资具体的项目，然后公司再把债权转让给投资人。公司理财产品的合同文本有出借服务协议、担保函、投资明细表等，签订的合同都交给总部财务部门保管。公司业务员的业绩由分公司内勤统计后上报总部财务。其在分公司办公地点附近的公园、小区发过宣传材料，有些客户是看到宣传单自己上门咨询的。业务员给客户介绍相关产品、客户决定购买之后签合同，然后由业务员陪同客户到总部（银河SOHO17层财务室）交钱。合同中的担保公司是白丹青在香港注册的。被告人崔秀芹向法庭提供了报纸对华赢集团的正面报道及华赢集团投资项目的材料，拟证明华赢集团系合法经营。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华赢集团经营的合法性，也不足以否认崔秀芹参与华赢集团非法吸资时的主观故意，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崔秀芹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制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借用合法经营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高额返利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崔秀芹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崔秀芹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是参与国家建设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崔秀芹在本案中也是投资人，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华赢集团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的情况下，崔秀芹积极参与了华赢集团的非法吸资活动，并具有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2、关于崔秀芹对本案犯罪数额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本人投资数额并未指控为犯罪数额，且根据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的相关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均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获得回报后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故本案中被告人亲友的投资金额、案发前已返本金、投资到期复投金额均不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扣减。3、关于崔秀芹所提业务员之间存在“挂业绩”情况，其取得的部分提成款已转给在其名下“挂业绩”人员的意见，经查，团队成员之间出于拿更多提成、提职或保级等不同目的，存在相互“挂业绩”的现象。上述行为属共同犯罪中的协作互利，被告人同意他人在其名下“挂业绩”，体现为被告人吸资金额的增加，有利于被告人提级或不被降级，被告人与在其名下“挂业绩”的业务员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此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崔秀芹应对其参与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且“挂业绩”所得的提成款是否转给“挂业绩”的业务员，仅涉及分赃的问题，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在尚不能认定其他人员对此部分提成款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理应由直接取得该提成款的崔秀芹承担退赔违法所得的责任。4、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华赢集团的实际控制人白丹青到北京成立公司之目的就是为了继续从事非法集资活动、扩大集资范围；白丹青成立公司后也以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其虽将部分资金投入地方项目并为此成立项目公司，但该行为从根本上是为集资提供名目，最终服务于非法集资活动；审理单位犯罪案件的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设立公司或设立公司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均不属于单位犯罪。白丹青组织人员以单位名义实施的非法集资犯罪显属此类情形，应按照自然人共同犯罪论处。5、关于辩护人所提崔秀芹在案发后积极赔偿投资人部分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崔秀芹提交的收条显示，其在案发后向集资参与人还款3万元，本院将在量刑时酌予考虑。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崔秀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秀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崔秀芹退赔违法所得，依法处理。三、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林梅梅人民陪审员  王东东人民陪审员  王玉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佟 飞书 记 员  徐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