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3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南县城历山路北首（铜井镇单家庄村西）。 法定代表人：武广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存，山东华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沂南县信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沂南县铜井镇单家庄村委。 法定代表人：李延山，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红祥，男，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国，临沂罗庄高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明银，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商城县。 原审被告：田占杰，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上诉人山东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广安公司）、沂南县信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信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红祥、原审被告刘明银、田占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7）鲁1311民初5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安公司、信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一审认定的事实有遗漏。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合同不但包括上诉人承包施工的工程，还包括同一工地上杭州东风建筑公司承包施工的工程。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知道原审被告刘明银、田占杰是以个人身份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仅仅是实际施工人之一，仅仅施工了部分工程，刘明银、田占杰同时还将涉案工程的一部分分包给了其他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广安公司作为总包单位，上诉人信德公司劳务分包单位，对实际施工人不承担连带付款义务。这一点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3399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做过论证。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 邱红祥未答辩。 刘明银、田占杰未陈述意见。 邱红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施工人工费共计3153048元及银行同等利率的损失；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邱红祥主张认可原一审的判决结果即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价款为666073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2日，被告广安公司与临沂华亿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广安公司承包临沂华亿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位于临沂市罗庄区南外环与新206国道交汇处东南角的山东国际科技模具产业园土建水电工程，合同总工期350天，价款57279920元；同年4月26日，被告广安公司与被告信德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将上述《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下的钢筋、木工、砌筑、脚手架等劳务施工分包给被告信德公司；同年4月28日，被告信德公司与刘明银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上述《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下的钢筋、木工、砌筑、脚手架等劳务施工分包给被告刘明银；同年5月12日，被告刘明银、田占杰与原告邱红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原告邱红祥承包山东临沂罗庄区工业园模具城沂南广安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承建建筑面积约73000平方的木工制作及内外架搭设（不包括购买外架的防护网），结算方式图纸面积按120元/平方计算。2014年12月23日，临沂恒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经法院委托，对临沂华亿置业有限公司诉山东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所涉的位于罗庄区山东国际科技磨具产业园C1#、C2#、C5#、D17#、D18#厂房土建、安装、钢结构等实际完成建设施工项目进行工程造价审计，审计结果为3685610.81元。 原告邱红祥在合同签订后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经原告结算，主张被告共计拖欠原告工程款3685610.81元，后经被告广安公司询问被告刘明银，被告刘明银主张原告的实际工程款应为716073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方对该价款予以认可。2014年1月29日，原告邱红祥在临沂市罗庄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取该工程的农民工保证金5万元。被告广安公司另提供原告签字的日期分别为2013年7月25日和2013年8月18日的数额分别为30万元和8万元的支款单复印件，支款事由均为预支广安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C1#、C2#、C5#）。原审中，本院对被告刘明银进行了调查询问，刘明银称其是广安公司在工地的负责人，广安公司给其钱后，其付给邱红祥3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原告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二、本案的工程价款数额；三、原告已实际支取的工程价款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广安公司作为山东国际科技模具产业园工程的承包人，与被告信德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被告信德公司，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013年4月28日被告信德公司与被告刘明银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2013年5月12日被告刘明银、田占杰与原告邱红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将该工程中的钢筋、木工、砌筑、脚手架等劳务施工分包给被告刘明银，被告刘明银、田占杰再次转包给原告邱红祥进行施工，因被告刘明银、田占杰和原告邱红祥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该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原告邱红祥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施工该工程，被告广安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及劳务部分的发包人，没有支付完毕该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被告信德公司和被告刘明银、田占杰作为违法分包人、转包人，均应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刘明银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被告广安公司经询问被告刘明银后，被告刘明银主张原告工程价款为716073元，原告对该价款数额亦予以认可，在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价款数额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在临沂市罗庄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取的5万元农民工保证金，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另外38万元工程价款问题，虽然被告广安公司未能提供支款单原件，但原告认可已支取了该38万元，只是无法区分是哪个工地的工程款，根据本院对被告刘明银的调查，被告刘明银称系广安公司给钱后付给了原告38万元，同时结合被告广安公司承包工程建设范围和支款单上载明的支款事由，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足以证实该38万元系支取的被告广安公司的工程款项，对该支款数额本院亦予以认定。 综上，原告参与施工的工程款为716073元，已经支取了43万元，被告还需支付原告286073元。关于利息，原告与被告刘明银、田占杰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被告信德公司与被告刘明银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被告广安公司与被告信德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均未约定工程价款的利息损失，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沂南县信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刘明银、田占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邱红祥建设工程价款人民币286073元及利息（以286073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邱红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1元，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邱红祥负担7920元，由被告山东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沂南县信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刘明银、田占杰负担7541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广安公司作为山东国际科技模具产业园工程的承包人，与上诉人信德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信德公司，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2013年4月28日信德公司与原审被告刘明银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中的钢筋、木工、砌筑、脚手架等劳务施工分包给刘明银，2013年5月12日原审被告刘明银、田占杰与被上诉人邱红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刘明银、田占杰再次转包给邱红祥进行施工，因刘明银、田占杰和邱红祥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该两份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邱红祥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施工该工程，广安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及劳务部分的发包人，没有支付完毕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信德公司和刘明银、田占杰作为违法分包人、转包人，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认定邱红祥应得工程价款716073元，已支取430000元，尚有286703元未支取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广安公司、信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1元，由上诉人山东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沂南县信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军 审判员 王周华 审判员 邵 波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郝连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