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1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宪平，男，195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希平，男，195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系上诉人姜希平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林，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楠，男，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上诉人姜宪平、姜希平因与被上诉人李建林、陈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宪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姜宪平只承担合伙债务9083.3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建林、陈楠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实际上并没有承担474961元的债务。陈楠在2008年10月16日从姜宪平处领取了公款7万元用于缴纳租金，但被上诉人却没有用于交租，因此实际上李建林、陈楠只负担了404961元债务。按照合伙份额，姜宪平应分摊的金额为404961÷11×2=73629.27元。2、姜宪平已实际承担了35000元债务。2011年9月30日，陈楠从姜宪平处拿了8000元用于支付江西天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弘公司）租金。2016年10月22日陈楠从姜宪平处拿了10000元用于承担与天弘公司之间诉讼的费用，2018年12月27日又交给了李建林17000元。因此为了解决与天弘公司之间租金纠纷，姜宪平已经承担了35000元，应予以核减，姜宪平还应承担的金额为38629.27元。3、姜宪平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债务还没有清算，二审应一并算清并相互抵销。姜宪平另外在胡锦国、李克检起诉泰之龙大酒店的财产转让款一案中，承担了执行款56900元，另外在合伙期间姜宪平还为合伙事务垫付了8101元开支。根据合伙份额，李建林、陈楠应分担29545.9元，故姜宪平还需要承担38629.27-29545.9=9083.37元。上诉人姜希平对姜宪平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建林辩称，姜宪平交给其12000元和5000元，总共给了其17000元。一审还有事实认定不清，其还支付了1万元的诉讼费。其总共垫付了30万元。被上诉人陈楠辩称，酒店因为合伙经营不善关闭了，之后就把酒店租出去了，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是姜宪平签订的，姜宪平总共收了413000元的租金，姜宪平都是拿租金去支付他的诉状中的各种款项。其支取了7万元公款。一审判决还是合理的，姜宪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姜希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建林、陈楠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提供担任泰之龙大酒店和舞厅财务总监时全部的收支账目进行核算；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姜希平在第二份合作协议中没有签字，该协议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根据该协议确定姜希平的股东资格和所占份额。一审法院根据第一份合作协议认定姜希平没有退出合伙，同理该协议中的黄勇、万爱云、谢光芫（已死亡）也没有退出合伙，因此黄勇等三人也应当追加为被告。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程序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姜宪平对姜希平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建林辩称，其认可算账请求，但不是现在算，可以另行起诉。前面已经结算了，没有算清楚。现在所有的账目都在姜宪平那里，当时姜宪平叫了一个合作伙伴一个会计来算账，其都没有参与。本案姜希平已经认定是股东。被上诉人陈楠辩称，姜希平已认可自己是股东。合伙事业在2008年就已经倒闭了，因后期经营不善财务不规范。如果对财务账目有异议，可以另行起诉。现在诉请的是租金，收租金有两张收条是姜希平收的，说明姜希平参与了经营。李建林、陈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付天弘公司租金等费用178476元（其中姜宪平支付80738元，姜希平支付977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5日，李建林、黄勇、曾庆云、姜宪平、舒美蓉（陈楠妻子）、万爱云、姜希平、谢光芫签订《吉安市泰之龙有限公司合资协议》1份，约定上述八人共同合资经营吉安市泰之龙有限公司，经营餐饮、歌舞、表演、休闲、茶艺等业务，注册资本为80万元，地址为泰和县城工农兵大道62号天弘大厦B栋，法定代表人为舒美蓉；合资总投资额为80万元，每人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2.5%，每人利润分配比例为12.5%；财务实行单独核算，按各自投资额的比例获取利润分红和风险亏损的分摊。财务账目应做到公正亮化，日清月结，每月底对利润与风险进行核算，进行利润分红和风险分摊。2006年8月27日，原告李建林以舒美蓉（乙方）名义与天弘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天弘公司将泰和县城工农兵大道62号天弘大厦B栋一楼至三楼（北面小楼梯为公用）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从2006年10月15日起至2011年10月15日止，期限五年。第一年租金200000元，第二年至第五年租金均为210000元。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自2006年9月1日起租赁甲方一楼，舞厅（二楼、三楼）自甲方通知装修之日起45日后计租。2006年11月19日，李建林、陈楠、姜宪平、姜希平、黄勇、曾庆云、万爱云、谢光芫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决议，载明：泰之龙酒店从11月26日起停业招商，全面对内部财产亏损进行清盘核算处理，以后所产生的租金等费用由股东共同承担；如有内部股东接管，退股方自愿按股金捌万元余值结算，不计利息，由接管方与退让方股东双方协议签字认定在2007年12月底归还给退让方股东。上述八人在股东决议书上签字。后黄勇、万爱云、谢光芫提出退出经营。2007年2月24日，李建林、姜宪平、姜希平、陈楠、曾庆云、王涛六人协商订立《合资协议》1份，约定上述六人共同经营吉安市泰之龙大酒店（含酒店、舞厅），经营地点在泰和县工农兵大道1号天弘大厦；李建林、姜宪平、姜希平、陈楠、曾庆云五人出资金额10万元，占2股，王涛出资金额4万元，占1股，六人按占股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和债务清偿。李建林、姜宪平、陈楠、曾庆云、王涛在该份合资协议上签字，被告姜希平未签字。2009年、2011年10月12日，天弘公司分别以两原告未付租金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先后作出（2009）吉民一初字第219号、（2011）吉民一初字第1313号民事判决，分别确定两原告支付天弘公司2006年9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234660元、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3月19日期间的房屋租金256083元。两原告对上述民事判决均提出上诉，两原告为此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4820元、5141元。2010年5月18日，天弘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6月，一审法院扣划李建林银行存款15000元。2011年5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吉执字第302-5号执行裁定：变卖被执行人陈楠以其妻子舒美蓉名义登记的吉州区太平桥头城南市场2-3号靠南面门面（面积31.32平方米）给林冬梅，变卖价人民币120000元，扣除办理该门面过户费用人民币38849.74元，申请执行人天弘公司实得被执行人陈楠变卖吉州区太平桥头城南市场2-3号靠南面门面款人民币81150.26元。2013年3月25日，原告陈楠交纳执行款10000元。2014年1月15日，原告李建林交纳执行款100000元。2016年8月24日，原告李建林交纳执行款100000元。2017年8月14日，原告李建林交纳执行款25000元，原告陈楠交纳执行款15000元。2017年9月26日，原告陈楠交纳执行款50000元。2017年9月30日，原告李建林交纳执行款30000元。综上，两原告支付执行款共计474961元。诉讼中，原告认可被告姜宪平已承担债务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李建林、陈楠（以舒美蓉的名义）、姜宪平、姜希平、黄勇、万爱云、曾庆云、谢光芫八人按照2006年8月5日签订的《吉安市泰之龙有限公司合资协议》约定，各自出资，合伙经营酒店，并约定各方按投资额的比例获取利润分红和风险亏损的分摊，原、被告等八人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后因合伙人黄勇、万爱云、谢光芫提出退伙、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王涛、投资总额减少等原因，李建林、陈楠、姜宪平、姜希平、曾庆云、王涛六人对原有的《吉安市泰之龙有限公司合资协议》进行了变更并于2017年2月24日重新签订1份《合资协议》，约定六人共同经营泰之龙大酒店，并按占股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和债务清偿，原、被告等六人仍形成个人合伙关系，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分担合伙期间发生的债务。被告姜希平辩称其未在第二份合资协议上签字且未参与后期合伙事务不应分摊该笔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其虽未在第二份《合资协议》上签字，但其未提供退伙的依据，也未得到其他合伙人的认可，被告姜希平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现原告李建林、陈楠已经对外共同承担了合伙期间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原告向被告姜宪平、姜希平追偿合伙债务清偿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姜宪平辩称合伙人应清算合伙财产后再来处理原告垫付的费用，因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不予处理。因原、被告等6人未进行合伙清算，被告姜宪平主张的费用应另案处理。综上，被告姜宪平应支付合伙债务清偿款69357元（474961元×占股比例2/11-17000元），被告姜希平应支付合伙债务清偿款86357元（474961元×占股比例2/1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姜宪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建林、陈楠合伙债务清偿款69357元；二、被告姜希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建林、陈楠合伙债务清偿款86537元。案件受理费3970元，减半收取计1985元，由被告姜宪平负担750元，被告姜希平负担936元，原告负担29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姜宪平提交了其与曾庆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支付了9.8万元。经质证，姜希平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李建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陈楠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李建林提交了收条一份、结案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其垫付的金额还要增加1万元。经质证，姜宪平和陈楠对该两份证据没有异议；姜希平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依法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陈楠提交了如下证据：1、租赁协议，拟证明租金是由姜宪平收的；2、签订租赁协议之后总共收了413000元租金的收据复印件，拟证明这些钱是合伙体的收入，支付了合伙人之前的一个案子的相关款项；3、被执行款收据以及其垫付款项的收据，拟证明其挪用的7万元的走向。经质证，姜宪平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中部分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姜希平认为这些证据与其无关，但其中其签了名的，其认可；李建林对这些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依法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06年8月5日的《吉安市泰之龙有限公司合资协议》，该协议约定的泰之龙有限公司设立在天弘大厦，经营范围包括餐饮、歌舞、表演等，合伙人有李建林、姜宪平、舒美蓉（陈楠妻子）、姜希平等8人；根据2006年11月19日的《决议》，泰之龙大酒店系前述8人合伙设立；根据2007年2月24日的《合资协议》，泰之龙大酒店设立在天弘大厦，由李建林、姜宪平、姜希平、陈楠、曾庆云、王涛6人合伙经营（姜希平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名）；本案诉讼中，当事人认可，无论是针对《吉安市泰之龙有限公司合资协议》，还是针对《合资协议》，合伙人之间均未进行合伙清算，《吉安市泰之龙有限公司合资协议》的合伙人之间也未达成退股协议。因此，可以认定泰之龙大酒店既是《吉安市泰之龙有限公司合资协议》约定的合伙事业，也是《合资协议》约定的合伙事业，对泰之龙大酒店的合伙经营，前后合伙人之间至今没有清算，至今也没有合伙人正式退出合伙。本案李建林、陈楠提出诉请，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合伙体因经营泰之龙大酒店，于2006年8月27日租赁了天弘大厦，合伙人要对租金共同负责。而本案经营泰之龙大酒店的合伙事业并未清算，其他合伙人也未参加本案诉讼，无法确定该合伙事业总体盈亏状况、负债数额及各合伙人最终要承担的清偿责任；案涉租金系因《吉安市泰之龙有限公司合资协议》《合资协议》共同约定的合伙事业产生，系合伙的部分债务，从诉讼经济和避免给当事人造成诉累的角度出发，不宜单独就案涉租金起诉部分合伙人；一审法院无视《吉安市泰之龙有限公司合资协议》的存在，仅凭《合资协议》约定的出资额比例确定姜宪平、姜希平的清偿责任，并不妥当。因此，李建林、陈楠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李建林、陈楠依法可就本案合伙协议纠纷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姜希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8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建林、陈楠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70元减半收取1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4元，均由被上诉人李建林、陈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