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834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老虎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6号院2号楼1801室。法定代表人：王黎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烨，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北京道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粉笔蓝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5号楼2单元28层322801至322809室。法定代表人：张小龙，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鑫，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芬，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老虎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粉笔蓝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粉笔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老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烨、金明，粉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鑫、赵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粉笔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制作费用196560元及迟延支付违约金12088.44元（以19656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应付之日2018年3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行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与粉笔公司签署了《儿童英语动画制作委托协议》（以下简称委托协议），约定我公司为粉笔公司进行《bibi少儿英语开班典礼》动画视频制作，共三集，每集一分钟，形式为二维动画。合同制作款为280800元。上述协议签署后，我公司如约履行了各项合同义务，并将创作成果交付粉笔公司。但粉笔公司除支付84240元的预付款之外，其余196560元的制作费一直未支付。故我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粉笔公司辩称，第一，老虎公司未按照我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进行修改，亦未按照涉案协议约定的时间及方式向我公司提交动画视频，其于2018年4月15日交付的动画视频不符合我公司的要求，导致我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老虎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无权要求我公司支付动画制作费用；第二，我公司严格按照协议履行了各项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违约金和滞纳金；第三，退一步讲，老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起止计算时间均存在错误，与协议约定不符。综上，我公司不同意老虎公司的诉讼请求。粉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我公司与老虎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已于2018年4月16日解除；2.判令老虎公司返还我公司预付款8.424万元；3.判令老虎公司支付违约金4.212万元。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与老虎公司签署委托协议，约定老虎公司为我公司制作动画视频《bibi少儿英语开班典礼》用于2018年4月16日的开班广告宣传。根据协议约定，委托作品分三个阶段进行交付，老虎公司在前期阶段需完成交付镜头设计、美术场景设计，中期阶段需完成并交付动画角色绑定、动画表演制作，后期阶段需完成后期合成、剪辑输出，并交付最终成片，每个阶段交付的工作成果需经我公司确认后，老虎公司方能进行下一个阶段的工作。双方一致确认动画视频的认定标准为达到“粉笔公司的要求”。然而，委托协议签署后，我公司支付了预付款，但是时至今日，老虎公司未能提供合格的最终成片，甚至连前期阶段的分镜头设计、场景设计都未完成。此外，对于老虎公司交付的视频动画，我公司对场景、动画logo、课程表文字呈现形式、粉龙的动作等都提出了修改意见，但其于2018年4月15日交付的所谓“终稿”均未进行修改，无法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致使我公司无法按期上线发布动画，无法达到宣传的目的，老虎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故我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提出解除委托协议。综上，我公司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老虎公司对反诉辩称，第一，粉笔公司不享有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权利，我公司未收到过粉笔公司的解除通知，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即便粉笔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其在涉案委托协议即将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当事人缔约时的初衷和尽量使合同有效的立法目的，属于权利的滥用，损害了老虎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不应当支持。第二，粉笔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返还其预付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向粉笔公司交付了动画视频初稿，粉笔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向我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可以印证其对我公司的工作是认可的。粉笔公司在我公司2018年4月16日如约交付最终稿后，因其自身原因又提出修改建议，再次约定最终交稿时间改为2018年4月18日，我公司最终交付了动画视频终稿。我公司完全无条件配合粉笔公司完成最终的动画制作，不存在任何迟延交付行为。第三，虽然涉案委托协议约定了前期、中期、后期的方式去履行，但是最终提交的动画成果是完全符合粉笔公司的要求的，不影响我公司按照双方约定主张制作费用的权利。综上，我公司不同意粉笔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9日，粉笔公司（甲方）与老虎公司（乙方）签署涉案委托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素材及资料进行《bibi少儿英语开班典礼》动画视频制作，共三集，每集1分钟，共3分钟，形式为二维动画。“委托作品的交付”部分约定，“1.交付方式（1）前期阶段工作包括分镜头设计，场景设计；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分镜头设计，美术场景设计，并根据甲方修改意见进行修改，经甲方确认后进行中期阶段工作；（2）中期阶段工作包括动画角色绑定，动画表演制作；乙方根据经双方认可后的分镜头脚本进行动画制作；（3）后期阶段工作包含后期合成，剪辑输出；制作内容不包含音效、配音、及音乐；乙方需根据甲方意见进行修改并输出完整影片。注：每个阶段提供2次修改机会；每个阶段工作经甲方认可后按序推进，由于甲方在前一阶段工作认证不到位而产生的修改问题，修改费用按成项目时间单价的2/3价格计算。2.交付时间（1）乙方应于2018年3月20日之前完成委托作品，共3集；（2）甲方如对乙方交付的委托作品有修改意见，应及时告知乙方，乙方应在收到甲方的修改意见后按照甲方意见进行修改，并于收到修改意见之日起5个工作日向委托方提供修改稿；（3）如修改难度较大，则根据修改难易程度，双方协商修改交付时间，乙方在商定时间内完成并交付修改；（4）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交付逾期，制作周期应合理顺延，双方就制作周期问题再另行协商，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委托作品的认可”部分约定，“1.甲方自收到委托作品稿件5个工作日内未提出修改意见，即视为认可该稿件；2.双方对最终稿的认定标准，在不存在重大争议分歧时，以相互诚信协商确定。”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委托创作报酬标准为280800元（含税）。款项是作为乙方按照甲方要求进行《bibi少儿英语开班典礼》动画设计及制作的劳动所得标准。甲方需支付乙方预付款为项目全款的30%即84240元，乙方于收到甲方预付款日期起开始进行前期阶段工作。甲方向乙方支付中期款项目全款的40%即112320元，乙方在收到中期款后，乙方开始进行中期阶段工作，乙方向甲方提供第1、2集动画完成品。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项目全款的30%）84240元，乙方收到尾款后，乙方继续第3集动画制作，乙方向甲方提供第3集动画完成品。“违约责任”部分约定，“1.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向乙方按时支付报酬的，每逾期1日，应按应付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日的，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要求甲方支付滞纳金至解约日，并赔偿乙方因甲方逾期付款导致的损失。2.乙方有下列违约行为，甲方可以不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报酬，且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已发生款项的百分之五十的违约金，此外还应对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其损失包括甲方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1）乙方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并交付创作及制作的内容的；（2）乙方违反保密义务；（3）乙方侵犯除署名权以外的甲方的著作权。（4）其他违反本合同的情形”。委托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委托协议签署后，涉案动画视频进入了制作阶段。根据粉笔公司的员工于诗洋与老虎公司的员工闫烨就动画视频的制作微信沟通记录显示，粉笔公司提出由于项目时间比较紧张，为防止项目方向出现问题，要求老虎公司随着项目阶段性进展情况及时向粉笔公司进行反馈，双方在微信沟通中对动画视频制作过程中涉及的问题进行了即时性沟通，主要时间节点如下：2018年3月7日，粉笔公司针对老虎公司提交的美术场景设计提出了修改意见，修改意见包括恐龙的形象、家具的颜色及造型等。2018年3月8日，双方通过沟通最终确定了恐龙动画角色形象，就其他场景问题，双方一致表示后续再行沟通。2018年3月12日，双方就“分镜脚本”和“角色绑定”进行了沟通，老虎公司于当日通过邮箱将“分镜脚本”和“角色绑定”相关截屏发送给粉笔公司。老虎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针对“分镜脚本”提出了修改建议。2018年3月15日，粉笔公司提到，“咱们的动画在20号的时候给到的版本可以不是最终版，但是要把剧情表达清楚，尽量做好一点，4月16号会正式上课，那个时候是一定要有一个完美的版本的”。老虎公司表示已经根据粉笔公司的意见修改了脚本，并于当日向粉笔公司于诗洋发送了文件名为“开学典礼修改内容0313回复”的脚本文档。于诗洋表示认可该修改后的脚本。2018年3月20日，老虎公司通过邮件向粉笔公司交付了涉案三集动画视频初稿。次日，粉笔公司对前述初稿提出了书面的修改意见。3月22日，粉笔公司向老虎公司支付了委托协议预付款84240元。为了进一步推动项目进展，2018年3月23日，老虎公司与粉笔公司的相关项目参与人员通过现场会议方式再次就修改需求进行了明确，包括场景设计、角色角度、文字动画、背景切换、课程字体等方面的修改要求。此次现场会议后，粉笔公司的员工张磊加入了项目微信群，由其代替于诗洋具体负责粉笔公司涉案项目制作的后续对接事宜。2018年3月26日，老虎公司闫烨向项目群发送了标题为“英语课件动画制作周期规划（修改阶段）”的时间节点表格，表示其已经重新安排了场景设计师，将按照开会提出的修改方向进行修改，并表示将于3月30日提交场景修改稿，张磊表示同意。当日，张磊将整理好的参考性场景文件发送给闫烨，同时提出了希望增加小龙在镜头中角色角度的修改意见。3月29日，粉笔公司询问场景修改情况，并再次提出增加小龙角色角度的修改意见。老虎公司表示希望粉笔公司提出具体修改想法，并表示同意根据粉笔公司的修改意见进行角色角度的修改。3月30日，老虎公司向粉笔公司进行了现场形式的项目中期汇报，并提交了场景修改稿，粉笔公司提出了新的修改意见。4月2日，老虎公司根据张磊的要求，将动画视频第一集发送给了张磊。由于三集动画视频内容较为接近，粉笔公司就其中存在的部分细节的问题提出了进一步修改意见，老虎公司按照张磊提出的具体要求继续修改。4月8日，闫烨向项目群发送了涉案三集动画视频，张磊当日提出了标题为“[汇总版]开班典礼动画反馈-4.8”以及“动画需要修改部分0408”的两份书面修改意见。老虎公司围绕前述意见针对文字和动画分别进行修改完善。4月9日凌晨，闫烨向项目群发送了涉案三集动画视频的修改后版本，用于粉笔公司进行内测。4月9日，张磊再次就当前的版本提出了“动画需要修改0409”的书面修改意见，并表示“这是整理完现在出现的问题的意见汇总”。修改意见包括“开始的logo出现不要飞机带旗子，方式改为小龙变出魔术棒，魔术棒帽子崩出气球和logo的方式”“开头场景颜色问题统一反应问题比较大，色调太灰，需要整体调整颜色，按照之前发给你们的绘本参考场景，调整颜色搭配”等共9条具体修改意见。4月11日，针对“场景太灰”的问题，张磊将具体场景的修改图示发送给了闫烨，老虎公司逐一按照要求对场景内容进行了颜色调整。4月13日，场景调色完成后，张磊将场景的终稿发送至项目群，张磊表示没有问题，要求抓紧合成视频。4月15日，闫烨将合成的视频通过邮件发送给张磊和于诗洋。该版动画视频的开场动画部分未按照4月9日的意见进行修改，当日，张磊对于该版视频中开场动画未修改的问题与闫烨进行了沟通。4月16日，张磊与老虎公司的动画制作人员刘高举交换了开头动画的具体修改意见，要求其继续修改。闫烨询问张磊是否是“十六号要交片”，张磊回复称“今天产品开卖，应该是今天交，但是开头动画动作这块还得再调整下”。4月17日，针对张磊询问的开场动画修改提交的时间节点问题，闫烨征求张磊意见问道“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提交是否可以”，张磊回复称“抓紧吧”，闫烨回复称“好”。4月18日10:44，闫烨将再次修改完的三集动画视频发送至项目群，要求张磊和于诗洋查收，张磊回复称“正在看”。该版动画视频的开场动画改为了“小龙变出魔术棒，魔术棒帽子蹦出气球和logo的方式”。针对闫烨的询问动画视频“是否可以确认”的问题，张磊称其在开会，要求其耐心等待。4月28日，闫烨再次询问涉案项目验收情况，张磊答复称“已经反馈教研，等待意见”。期间粉笔公司未就最新版的动画视频提出修改意见，亦未提出其他异议。诉讼中，粉笔公司认可老虎公司于4月18日交付的动画视频符合之前沟通的修改意见。涉案三集视频内容系对粉笔公司开设的面向0-2、2-4、4-6岁三个年龄段孩子推出的英语启蒙课程的宣传介绍及课程推广，每个年龄段对应一集，时长均为1分钟，三集动画场景、角色形象基本一致。另查一，粉笔公司开设的“粉笔kids家庭亲子英语入门课”于2018年4月16日10点开始网络售卖，入门课包含0-2、2-4、4-6岁三个年龄段孩子的英语启蒙课程，售价9.9元，包括线上课程五节课和线下礼盒一份。根据粉笔公司的开课时间安排，4月16日到4月19日购买的课程将在5月2日开课；4月20日起购买的课程将在5月23日开课。现无证据证明粉笔公司实际使用了老虎公司制作的涉案动画视频。老虎公司认为涉案动画视频已经交付，粉笔公司未提出修改意见或异议，根据协议约定应当视为认可创作成果，粉笔公司是否使用不影响后续款项的支付。粉笔公司主张其曾于2018年4月16日口头向老虎公司提出解除协议，但未就该事实进行举证。老虎公司否认粉笔公司曾经口头提出解除协议，粉笔公司亦未就其后续针对老虎公司交付的4月16日版动画视频再次提出修改意见而非作出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的行为做出合理解释。另查二，于诗洋于2018年8月17日从粉笔公司离职。针对本案诉讼，于诗洋出具《情况说明》称，“2018年3月，由于少儿英语课程开班典礼的需求，项目组联系多家制作，经测试审核比对最终达成与老虎公司合作，由老虎公司为粉笔公司制作少儿英语体验班开班典礼动画视频。合同签订后，因老虎公司以下做法导致项目无法进行：1.合同期内提供的短片质量无法达到投放标准；2.延期交付动画内容，合同期为3月30日，最终稿交付时间为4月底；3.多次沟通要求更改的内容没有更改；4.内部开会审核内容不通过，少儿妈妈评审团给予片子很差的评价。”并称“双方已经于2018年4月底停止了该项目合作，涉案动画视频未投入市场使用，双方同意粉笔公司支付的首付款老虎公司无需退还，该笔款项为最终合同总价，老虎公司此后不再为粉笔公司制作涉案动画视频，双方合作终结。”就上述《情况说明》内容，于诗洋签字确认，但拒绝出庭作证。以上事实，有涉案委托协议、转账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公证书、网页打印件、书面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中，虽然涉案委托协议对委托作品的交付方式做出了明确的阶段性安排，但根据双方协议履行情况可以看出，项目进展阶段并非严格按照前期、中期、后期三阶段逐步进行，双方系通过建立项目群、对接人之间的微信和邮件的方式就遇到的涉案项目问题进行即时的、不断的讨论和修改。根据双方的微信沟通记录可以看出，涉案动画视频的实际制作进度是确定分镜脚本、固定角色形象、完成动画角色绑定、美术场景设计、动画视频初稿交付、针对初稿多方面问题进行修改、后期合成剪辑输出、继续修改直至定稿的过程。在上述项目进展过程中，由于粉笔公司需要在4月16日上线使用，双方自3月20日交付涉案动画视频初稿后，几乎每天都通过项目群针对项目进展情况进行了沟通，老虎公司均按照粉笔公司的要求不断反馈项目进展情况，粉笔公司期间未对项目进展阶段顺序提出异议。针对项目阶段性成果，粉笔公司反馈的修改意见既包括前期阶段的场景设计方面、也包括中期阶段的角色表演、角色角度问题。因此，无论是从老虎公司还是粉笔公司的履行行为来看，双方已经就整体上推动项目进展达成一致意见，故粉笔公司主张老虎公司未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的三个阶段履行义务构成违约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粉笔公司是否构成迟延交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项目进展过程的沟通可以看出，老虎公司于4月15日交付的三集动画视频的版本的开头动画未按照粉笔公司4月9日提出的修改意见对动画片头部分完成修改；对于该版动画视频存在的问题，粉笔公司于当日与老虎公司闫烨取得联系进一步沟通解决事宜，粉笔公司张磊于4月16日明确告知老虎公司动画制作人员刘高翔继续修改，并给予了4月18日中午前提交终稿的宽限期。因此老虎公司于4月18日上午重新交付终版动画视频的行为符合双方重新约定的交付时间。诉讼中，粉笔公司亦认可老虎公司于4月18日交付的动画视频的版本符合之前沟通的修改意见，故本院认定老虎公司本案交付行为不构成迟延交付。粉笔公司以老虎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并交付创作及制作内容为由主张退还预付款及违约金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老虎公司涉案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涉案委托协议是否已经解除一节。根据双方缔约及合同履行的沟通可以看出，双方均知悉涉案动画视频的用途系用于4月16日的开班宣传。因此，老虎公司原本应当在该日之前提交完全符合修改意见的最终动画视频版本，故老虎公司应当就其4月15日交付的版本存在瑕疵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但需要指出的是，通过对比4月15日版本与4月18日版本，两者并不存在实质内容的区别，开头部分的logo呈现过程也仅占动画视频整体时长的极小部分，该种瑕疵并不足以导致涉案动画视频无法上线使用，且老虎公司亦按照粉笔公司明确指示继续修改的要求在两天内进行了修改完善。在4月18日上午老虎公司向粉笔公司提交修改后的终稿后，粉笔公司并未提出超期交付导致视频已无法使用或者类似内容不符合修改意见等异议，故老虎公司的瑕疵履约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此外，粉笔公司未就其曾于4月16日口头提出解除协议的主张进行举证，通过粉笔公司后续要求修改行为也可以看出其仍具备履行涉案委托协议的意愿，故对于粉笔公司提出的其已经口头通知解除委托协议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委托协议并未解除。根据涉案委托协议“委托作品的认可”部分的约定，粉笔公司如果自收到委托作品稿件5个工作日内未提出修改意见，即视为认可该稿件。老虎公司于4月18日提交了终版动画视频后，经多次请求确认成果，粉笔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创作成果的认可，粉笔公司应当支付相关创作费用。具体支付金额，考虑到老虎公司的瑕疵履约行为确实给粉笔公司造成了一定不利影响，本院将在合同制作款中予以相应扣减。因老虎公司的存在瑕疵履约行为，故对于老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粉笔蓝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老虎数字传媒有限公司涉案动画视频制作费16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老虎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粉笔蓝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老虎数字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3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粉笔蓝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1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粉笔蓝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人民陪审员 齐 岩人民陪审员 崔 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 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