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隋维国，男，1959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林，男，195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辽阳供电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八一街81号。负责人：杨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姿，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隋维国因与被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辽阳供电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隋维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林、被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辽阳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隋维国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1981年至1999年一直在被上诉人下属的辽阳县农电局黄泥洼供电所电管站工作，并连续不间断工作19年，于1999年上诉人被本案被上诉人放假回家至今，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放假期间，为稳定上诉人，让上诉人无偿用电营业制造水泥板，上诉人曾多次强烈要求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恢复工作无果，于2008年10月上诉人向辽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辽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于2009年1月作出辽县劳决字（2009）1号劳动争议仲裁决定书，内容：“中止此案仲裁，待司法部门判决后，再予恢复仲裁”于2019年2月上诉人又一次向辽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于2019年2月28日辽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以辽县人仲不字（2019）第18号给上诉人下发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内容是：“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15日内可向法院起诉”。而后，本案上诉人向辽阳县人民法院诉讼，案由：确认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辽阳县人民法院以（2019）辽1021民初1091民事判决，以本案上诉人与本案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了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人只得具文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判决称对本案上诉人“不能以乡电管站给其发放工资为依据，来确定其是县供电企业与县供电企业存在隶属关系，应当以正式确定人事劳动关系为依据，故被告对其只是进行行业方面的业务管理，没有形成人事上的隶属关系上述法院判决是没有道理的，与法规有相悖之处。本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下属的电管站上班工作，这一点无论从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均是无异议的，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2号下简称通知第一条（2）项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用人单位依法制定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有报酬的劳动”，《通知》第一项第三款规定劳动者具备：“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即劳动关系成立”。《通知》第二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定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工作证，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依据法律规定本案上诉人在用人单位工作19年，工作业务依据被上诉人颁发给上诉人国家能源部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工作证），明确载明低压线路维修，这就很明显证明上诉人的工作就是农电管理工作，明白一点讲上诉人的工作就是被上诉人（用人单位）“劳动业务的组成部分”。再有，被上诉人于1993年12月将中华人民共和国能源部监制的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工作证），发给了本案上诉人，签发机关明确载明辽阳市农电局（就是现在的辽阳供电公司）指派的工作单位，黄泥洼电管站，显而易见，电管站的工作就是被上诉人（用人单位）指令（派）其业务的组成部分，再者与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工作证），仍然是被上诉人（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门，而且法律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即符合存在劳动关系，至此明确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存在是有法可依的，有章可循的。三、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不但判决不妥，而且判决存在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明显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争议，系实属劳动争议的范畴，在劳动争议没有最终结论前，法院提前介入越权判决，实属不妥，目前，依据法律规定目前尚不是法院受理的案件，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辽阳供电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故意将工作单位说成是辽阳县农电局黄泥洼供电所电管站，混淆事实。上诉人的工作单位是电管站而不是供电所。上诉人是黄泥洼电管站的合同制驻村电工。依据辽阳县人民证据辽县政发【1990】45号文件，辽阳县电管总站是辽阳县政府派出的职能部门。黄泥洼电管站行政上受黄泥洼镇政府领导。上诉人在黄泥洼电管站工作期间，答辩人对乡电管站只是进行电力行业的业务管理，黄泥洼电管站与答辩人之间无隶属关系。1999年辽阳县证据根据国发【1999】2号、国办发【1998】134号及国经贸电力【1999】294号文件要求对电管站进行管理体制改革，决定撤销电管站，辽阳县农电局在各乡（镇）成立供电营业所，对原乡（镇）电管站的电工及站务人员进行考试，经考试合格后录用，录用人员由县局下发聘用通知书，并签订劳动合同。凡经考试未被录用或不符合考试报名条件没有参加者均属于解聘人员，由电管站解聘并发给一次性经济补偿。上诉人没有通过录用考试，未被辽阳县农电局录用，电管站对其解聘并发放一次性经济补偿。上诉人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解聘人员工资发放表》恰能证明其已领取了解除劳动关系的一次性经济补偿。综上，黄泥洼电管站是黄泥洼镇政府下设的服务性管电组织，行使的是政府的管电职责，黄泥洼电管站不是答辩人的下属单位。答辩人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上诉人不受答辩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管理，未给答辩人提供劳动，也不在答辩人单位领取报酬，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条件。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上诉人的电工证并非答辩人发给的工作证。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电工证》上明确记载工作单位是黄泥洼电管站。辽阳市农电局是签发单位而不是用工单位。电工证仅是从事电工工作的一个职业资格证而不是工作证。另，上诉人的电工资格证在1998年以前就因未通过年检而无效。三、上诉人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了辽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决定书，本案已经过了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隋维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我于1981年至1999年连续19年在被告下属的辽阳县黄泥洼供电所工作。1999年12月2日，供电所以对我发放解聘人员工资为由，给我放了长假，而后我从2000年以后始终找供电所要求上班及恢复工作事宜。于2009年向辽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要求被告为我支付放假期间工资或生活费，恢复工作、补交养老金、养老保险。2019年2月28日辽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我请求确认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国网辽宁电力有限公司辽阳供电公司一审辩称：原告所诉不实，原告工作的单位是黄泥洼电管站而不是供电所。原告与黄泥洼供电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是黄泥洼电管站的合同制驻村电工，驻村电工行政上受黄泥洼镇政府领导，业务上受辽阳县电管总站的领导。辽阳县电管总站是辽阳县政府派出的职能部门，与答辩人是两个不同的单位，无任何隶属关系。1999年辽阳县人民政府根据国发【1999】2号、国办发【1998】134号及国经贸电力【1999】294号文件要求对电管站进行管理体制改革，决定撤销电管站。辽阳县农电局在各乡镇成立供电营业所，经考试合格后录用，录用人员由县局下发聘用通知书，并签订劳动合同。凡经考试未被录用或者不符合考试报名条件没有参加者属于解聘人员，由电管站解聘并发给一次性经济补偿。原告没有通过录用考试，未被辽阳县农电局录用，于1999年被电管站解聘。电管站对其解聘并发放一次性经济补偿。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解聘人员工资发放表》能够证明其已领取了解聘劳动关系的一次性经济补偿。原告与答辩人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隋维国于1993年被安排到辽阳县黄泥洼电管站任电工职务。1999年辽阳县电管站撤销，辽阳县电管站原有电工经过考试合格的由国网辽宁电力有限公司辽阳供电公司录用，原告隋维国没有被录用。由辽阳县电管站发给原告隋维国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原告认为自己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于2009年向辽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要求被告为原告支付放假期间工资或生活费，恢复工作、补交养老金、养老保险。2009年9月8日，辽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劳动争议仲裁决定书》作出了“中止此案的仲裁，待司法部门判决后，再予恢复仲裁”的裁决。2019年2月原告申请恢复仲裁，2019年2月28日辽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辽县劳人仲不字2019第1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电力部门为适应农村经济发展的电力需求，大体上分三个阶段进行了农电体制改革。每个阶段对农电工、电管站和电力局的作用、职能及相互关系等都作了明确的政策规定，一是对电管站实行“双重管理”阶段即由县电力局和乡（镇）人民政府分别对乡电管站实行业务归口方面和行政方面双重管理，再由乡电管站对农村电工进行管理。其性质是服务性管电组织，行使乡政府的管电职能，其经费来源于电费外加收的管理费，其虽有名称、人员和办公场所等，经济上实行自收自支和独立结算。对此有能源部于1990年1月19日颁发的《乡电管站管理办法》第五条即“乡电管站是服务性的管电组织，行使乡人民政府的管电职责”；第六条即“乡电管站实行乡人民政府和县电力部门双重领导，由县电力部门实行行业归口管理”；第十九条即“乡电管站维护管理费的收取要按照“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原则，收取标准由县级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经费要单立账目，专款专用，严格管理”条文明确予以规定。1993年后实行“两统管”阶段，即由县电力局统管乡电管站和乡电管站统管农村电工的农电管理体制，在此阶段乡电管站的性质、人员、经费等均未发生改变，只是县电力部门加强了对乡电管站的行业管理，对其实行了代管，把乡电管站的和农村电工管理纳入了自己的工作范围，并通过乡电管站实现对农村电工的管理。1999年完成“两改一同价”改革后，实行合同管理阶段，对乡（镇）电管站予以撤销，将其人员分流，建立县供电公司乡镇供电营业所。供电营业所由县供电公司直接经营管理，是供电公司的派出机构。供电营业所聘用的人员，原则上从供电企业正式职工或优秀的农村电工中通过统一考试择优聘用，并签订聘用合同，统一纳入县供电企业，实行合同管理，对此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于1999年9月20日对河北省电力工业局就有关问题进行了复函：“不能以乡电管站给农村电工发放工资为依据确定农村电工是供电企业职工和与供电企业存在隶属关系，应以正式的人事劳动关系为依据”。根据能源部颁发的《乡电管站管理办法》、辽阳县人民政府《辽阳县农村用电管理办法》规定精神，乡电管站建立阶段，县电力部门对乡电管站只是具有行业管理职能，乡电管站行使的是乡级政府的管电职能。“两统管”阶段电力局对乡电管站的人、财、物统一管理，并通过乡电管站对农村电工管理，是县电力部门对乡电管站及农村电工实行代管一种形式，在代管的情况下乡电管站的人、财、物与电力局人、财、物的管理也是严格区分的，乡电管站的从业人员因来源途径不同而产生的工资、福利等各种待遇也是不同。综上，原告在黄泥洼电管站从事电工期间，被告对乡电管站只是进行电力行业的业务管理，原告本人的农村电工身份并未改变，其工资、奖金等各种待遇一直是从农村用电的加价中产生，不同于被告对本单位的管理，也与被告方的财务无关，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12号《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项即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的规定不符，不能以乡电管站给其发放工资为依据来确定其是县供电企业职工与县供电企业存在隶属关系，应当以正式确定的人事劳动关系为依据，故被告对其只是进行行业方面的业务管理，没有形成人事上的隶属关系，原、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隋维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隋维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隋维国与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辽阳供电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1999年《关于加快乡（镇）电管站改革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乡镇电管站改为供电营业所后，所有人员纳入供电企业统一管理。由供电企业根据实际需要，对供电营业所人员实行聘用制，原则上优先从供电企业正式职工或优秀的农村电工中通过统一培训，统一考试，择优聘用，并签订聘用合同。1999年辽阳县电管站管理体制改革，成立供电营业所。经二审庭审询问，隋维国认可辽阳县电管站1999年曾组织过考试，其没考上，后由其家人在解聘通知上签字并领取了一次性经济补偿。因此隋维国并未于1999年与体制改革后的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辽阳供电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综上所述，隋维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隋维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王 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孙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