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4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开发区沿江大道249号李欢国私房。负责人：吴远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光，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友华，女，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明,长沙县心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达平，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志吉，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华丽，男，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友华、刘达平、邹志吉、湛华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公司提交了被保险人熊文签署的投保单和投保声明书，充分证明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即使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也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认定“车辆转让未增加危险程度”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查明车辆原所有人熊文转让车辆未通知上诉人。车辆为运营车辆，熊文将运营车辆转让给无运营资格的被上诉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四》规定该转让行为，显然属于危险程度增加的行为。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损失过高，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其伤残，误工等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保险公司的请求。凌友华辩称，一、本案肇事车辆驾驶员周彪有准驾车型为Ａ2的机动车驾驶证，无从业资格证不影响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也没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承包车辆的营运风险，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格式条款中关于营运车辆驾驶人无有关从业资格证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二、从业服务资格证只是相关行政部门对营业性车辆进行管理的规定，而非强制性的规定，且无证据证实没有从业服务资格证机会显著增加承包车辆的营运风险及增大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周彪驾驶的湘Ｈ×××××货车系轻型湘式货车，而且现在国家已取消4.5吨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故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凌友华系有固定收入的范畴，一审法院根据凌友华的工作和居住情况认定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志吉辩称：一、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肇事车辆驾驶员周彪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无从业资格证不影响驾驶资格。二、熊文将车辆转让给保险公司并未增加危险程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刘达平、湛华丽的答辩与邹志吉一致。凌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达平、邹志吉、保险公司、湛华丽赔偿凌友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后期门诊康复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329481.48元；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凌友华上述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责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在上述赔偿金额保险赔偿后仍有不足部分，由刘达平、邹志吉、湛华丽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刘达平、邹志吉、湛华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7年6月26日5时30分，周彪驾驶湘Ｈ×××××的轻型箱式货车沿Ｓ207线长沙县金井镇蒲塘村路段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黄金组路段时，遇刘达平驾驶湘Ｆ×××××的小型客车搭载10名乘客从相对方向行驶至该路段，因周彪驾驶车辆经过弯道处时越过中心黄色实线，刘达平驾驶车辆超员，致使两车相撞，造成周彪、刘达平及10名乘客（童何花、刘军民、杨露丝、凌俊龙、凌友华、凌敏、严辽平、凌党明、单轶峰、张敏英）共计12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事发后，凌友华于2017年6月26日在湖南师范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7月26日出院，住院共计31天（第一次住院）；2017年7月26日转入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2月9日出院，住院共计136天（第二次住院），凌友华共用去医疗费合计77407.95元。刘达平垫付凌友华医疗费15000元，邹志吉与湛华丽共同垫付凌友华医疗费16300元。3、2017年8月7日，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周彪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达平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凌敏、杨露丝、凌党明、张敏英、单轶峰、童何花、凌友华、严辽平、凌俊龙、刘军民均不承担此交通事故的责任。4、案涉车牌号为湘Ｈ×××××（车牌号原为湘Ｈ×××××）的轻型箱式货车由原车主熊文在大地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及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险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性货运，事发在保险期限内。邹志吉、湛华丽共同出资于2016年12月7日向原车主熊文购买了案涉车牌号为湘Ｈ×××××的轻型箱式货车。2017年6月30日，邹志吉办理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合同变更手续，投保人由熊文变更为邹志吉。5、2018年1月22日，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湖南师大司鉴［2018］临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⑴被鉴定人凌友华因本次事故导致损伤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⑵建议受伤后误工180天，壹人护理90天，营养期90天。⑶后续医药费按分析说明第4条处理（分析说明第4条：后期门诊康复费用及整形费按实际支出计算）。（4）若日后伤情发生改变，可申请再次鉴定。6、经庭审查明，周彪系邹志吉、湛华丽雇用的司机，案涉车牌号为湘Ｈ×××××的轻型箱式货车登记车主为邹志吉。7、凌友华的父亲凌竞泉，1939年11月3日出生，农业户口，居住在农村。凌友华另有姐妹五人凌交华、凌吴华、凌秋香、凌成香、凌冬梅，六人负责赡养父亲。8、其余伤者中，童何花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刘军民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凌俊龙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凌敏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严辽平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杨露丝、凌党明、单轶峰、张敏英、刘达平损伤均未构成残疾。伤者童何花、刘军民、杨露丝、凌俊龙、凌敏、严辽平、凌党明、单轶峰、张敏英、刘达平均已向一审法院起诉。9、刘达平为其他伤者垫付情况为：为刘军民垫付24000元、为凌俊龙垫付21000元、为凌敏垫付5500元、为严辽平垫付13000元、为单轶峰垫付2750元、为张敏英垫付2750元。被告邹志吉、湛华丽为其他伤者垫付情况为：为凌俊龙垫付4500元、为严辽平垫付37700元、为刘达平垫付1500元。10、2017年8月17日，大地保险公司向交警部门指定的长沙县财政局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专户交纳了112000元用于垫付所有伤者的医药费，其中2017年8月22日凌友华的儿子童坤领取了10000元、严辽平的女儿严芳领取了10000元，2017年9月20日凌友华领取了5000元，2017年11月16日凌友华领取了5000元。另大地保险公司为严辽平垫付了10000元医药费。11、审理中，凌友华申请撤回对李攀峰、周彪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保险公司对商业三者险能否免责的问题。凌友华认为保险公司对商业三者险不能免责。刘达平、邹志吉、湛华丽均认为保险公司对商业三者险不能免责。保险公司认为，原车主熊文投保时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要证书；……”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中原车主熊文转让湘Ｈ×××××的轻型箱式货车后没有及时通知保险公司，被保险车辆为营运性车辆，事故发生时，轻型箱式货车驾驶人周彪没有许可证，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对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因营业性机动车驾驶员取得从业资格证只是相关行政部门进行管理的规定，而非法律强制性规定，对本案轻型箱式货车驾驶员驾驶车辆造成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肇事车辆驾驶员周彪持有准驾车型为Ａ2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周彪是有驾驶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驾驶车辆资格，也无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车辆转让即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商业三者险合同是由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无相关从业资格证等证书、车辆转让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责任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保险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轻型箱式货车司机周彪驾驶营运车辆但却没有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受让人邹志吉与湛华丽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公司可以拒绝理赔的抗辩，不能成立，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2、湛华丽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凌友华认为湛华丽作为邹志吉的合伙人，二人共同聘请周彪作为案涉车牌号为湘Ｈ×××××的轻型箱式货车驾驶员负责送货，因此湛华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邹志吉认为湛华丽作为其合伙人，应负担50%的赔偿责任。湛华丽认为其与邹志吉并未合伙，系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庭审中，湛华丽自认其与邹志吉共同出资购买案涉轻型箱式货车，并共同经营，利润均分，且证人宋某、毛某、陈某的证言均证实邹志吉与湛华丽系合伙关系，在湛华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邹志吉是雇佣关系而非合伙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邹志吉与湛华丽系合伙关系。周彪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凌友华受伤，故湛华丽与邹志吉作为雇主对凌友华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事故责任的划分问题。凌友华认为依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周彪承担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达平承担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本人无责，周彪的赔偿责任由邹志吉与湛华丽共同承担。刘达平认为周彪的赔偿责任由邹志吉与湛华丽共同承担。邹志吉认为凌友华乘坐超员的湘Ｆ×××××的小型客车，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合伙人湛华丽应当分担责任。保险公司认为凌友华乘坐超员车辆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湛华丽认为本人不是合伙人，不应承担责任，凌友华乘坐超员车辆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周彪系邹志吉与湛华丽共同雇佣的驾驶员，周彪的赔偿责任由邹志吉与湛华丽共同承担，因此邹志吉与湛华丽共同承担主要责任；刘达平承担次要责任；凌友华非车辆行驶的实际控制人，凌友华乘坐超员车辆并不必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凌友华对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且被告邹志吉、保险公司、湛华丽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凌友华存在其他增加其责任的情形，故凌友华不应承担责任。4、凌友华损失的认定。凌友华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刘达平、邹志吉、保险公司、湛华丽均认为凌友华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综合认定如下损失:（1）医疗费，凌友华主张为77407.95元，并有医疗费清单、票据等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凌友华住院共计167天，按每天60元计算为10020元；（3）营养费，因鉴定机构评定营养期为90天，按每天30元计算为2700元；（4）护理费，凌友华主张护理费为11614.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凌友华主张10000元，因凌友华未提供该交通费相关票据，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6）误工费，鉴定机构评定误工期180天，凌友华主张其误工损失为30080元，一审法院认为凌友华并未提供其从事具体工作的相关证据，应按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年收入38944元的标准计算，故认定其误工费为19205.26元（38944元／年÷365×180天）；（7）残疾赔偿金，凌友华居住和生活在城镇，故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56160.8元（33948元／年×20年×23%）；（8）被抚养人生活费，凌友华的父亲凌竞泉的扶养人数为6人，凌竞泉为农业家庭户口，居住生活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凌友华定残日（定九级伤残、十级伤残）为2018年1月22日，故被扶养人凌竞泉的生活费为2210.68元（11534元×5年÷6×23%）；（9）精神损害抚慰金，凌友华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酌情认定11000元；（10）鉴定费2000元，有发票予以证实，予以认定。综上，上述损失共计292819.19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已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周彪承担此次交通事故65%的主要责任，刘达平承担35%的次要责任，凌友华无责。因周彪系邹志吉、湛华丽聘请的雇员，故周彪的赔偿责任由邹志吉、湛华丽共同承担。二、因本次交通事故中，被侵权人凌友华等11名伤者均已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且各受害人的损失之和超过对应保险的赔偿限额，故一审法院根据11名被侵权人各自损失在总损失中所占的比例分配对应的保险赔偿限额。综合本事故中其他被侵权人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凌友华的医疗费77407.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2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90127.9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险项下限额先行向凌友华赔偿2493元；凌友华的残疾赔偿金156160.8元、护理费11614.5元、交通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10.68元、误工费19205.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合计200691.2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伤残险项下限额先行向凌友华赔偿23811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向凌友华赔偿26304元（2493元＋23811元）。对于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266515.19元（292819.19元-26304元），由刘达平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93280.32元（266515.19元×35%），抵扣刘达平已垫付的15000元费用后，刘达平还应赔偿78280.32元；由邹志吉、湛华丽共同承担65%的赔偿责任即173234.87元（266515.19元×65%）。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因湘Ｈ×××××的轻型箱式货车在保险公司处购买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凌友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的损失171934.87元［173234.87元-鉴定费1300元（2000元×65%）］，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限额内先行向凌友华赔偿110470元。邹志吉与湛华丽共同承担62764.87元（171934.87元-110470元＋鉴定费1300元），抵扣邹志吉、湛华丽已垫付的16300元费用后，邹志吉、湛华丽还应共同赔偿46464.87元。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36774元（26304元＋110470元），抵扣保险公司已垫付的20000元费用后，保险公司还应赔偿116774元。庭审中，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能与邹志吉、湛华丽达成一致意见，故在此案中不再进行处理，双方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凌友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16774元；二、限刘达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凌友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8280.32元；三、限邹志吉与被告湛华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凌友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6464.87元；四、驳回凌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24元，减半收取862元，由刘达平负担301.7元，由邹志吉、湛华丽共同负担560.3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一、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据以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合同条款，属于保险法意义上的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时，采用格式条款的，保险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就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格式条款作为由保险公司单方预先拟定的合同内容，理应在文字、语义上进行明确而清晰的表述，即保险公司针对格式条款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的解释），须以该条款所表述的内容清楚、含义明确为前提条件。本案中，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虽未参加诉讼，但对于普通的、一般的车主而言，机动车驾驶证即为其拥有的合法许可证书，而涉案免责条款中的内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此种含糊、兜底、概括性的表述，显然内容并不清楚、含义亦不明确，依照通常理解，也无法直接确定其含义。由于对上述条款显然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故而，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无法得出上述条款所指必备证书系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由此，保险公司所称原车主将运营车辆转让给无运营资格的人，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上诉理由，亦自然无法成立。二、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凌友华年龄尚不足五十岁，其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表明其长期居住和生活在城镇，无证据表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其生存来源必源于城镇，因而生活、消费水平与城镇居民无异，因事故致残导致劳动能力的降低，也意味着劳动机会的丧失和预期收入的减损，依照侵权责任的损害填补原则，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张奕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