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介休市大宇煤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安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孝义市新光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远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介休市大宇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孝义市新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8）晋1181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新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8）晋1181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新光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光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新光公司主张的是大宇公司支付新光公司垫付的运费，故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侧重调查新光公司是否垫付运费。大宇公司与新光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争议。新光公司就其诉讼请求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达不到高度盖然性要求，原审判决有误。新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大宇公司付清新光公司代付的运费281250元，本案诉讼费由大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1月20日，原告孝义市新光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介休市大宇煤化有限公司持续发生原料煤的采购往来。期间，双方共签订《原料煤采购合同》6份、《补充协议》3份。前述合同均对标的物质量、数量、交货时间、验收、价格、付款方式、运输及费用及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相关的约定。其中，“验收”约定为：“甲方（即被告介休市大宇煤化有限公司）提供原料煤的数量及质量以乙方（即原告孝义市新光化工有限公司）指定公司（河北中煤旭阳焦化有限公司）过磅计量及化验结果为准”；“运输及费用”约定为：“甲方负责采用汽车运输方式供货，送到乙方指定交货地点”。上述合同经原、被告双方加盖各自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孝义市新光化工有限公司给付被告原料煤款1500万元，被告陆续提供了价值14892064.41元的原料煤，剩余预付款107935.59元被告于2018年1月20日以转账方式退至原告账户。另，2017年9月至10月，原告委托案外人吴立鹏组织车队将2017年9月1日《原料煤采购合同》及同年9月18日《补充协议》之原料煤运输至河北中煤旭阳焦化有限公司，产生运费100000元、142150元、39100元，以上共计281250元。此款原告以转账方式给付吴立鹏，吴出具收据各一支，分别载明：“交款单位：孝义市新光化工有限公司收款方式：银行转账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圆整?100000收款事由：支付运费（杨正平转吴立鹏）2018年2月9日吴立鹏”；“交款单位：孝义市新光化工有限公司收款方式：银行转账人民币（大写）：拾肆万贰仟壹佰伍拾元整?142150元收款事由：支付运费（任娇娇转吴立鹏）2018年3月27日吴立鹏”；“交款单位：孝义市新光化工有限公司收款方式：银行转账人民币（大写）：叁万玖仟壹佰元整?39100收款事由：支付运费（魏丽芬转吴立鹏）2018年3月27日吴立鹏”。现原告以运费281250元被告至今未予给付为由，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孝义市新光化工有限公司主张被告介休市大宇煤化有限公司返还其在双方买卖合同往来中代付的运费281250元，对此，被告辩解，原告所诉事实不清，双方并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其亦未委托过原告垫付任何运输费用，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诉辩双方的陈述，原告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关键在于查明本案运输义务的履行主体，进而确定运费的承担主体。结合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之《原料煤采购合同》的内容可知，原、被告双方因买卖原料煤而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分别负有支付原料煤款、交付原料煤的主义务；合同另约定，“甲方（即被告）提供原料煤的数量及质量以乙方（即原告）指定公司（河北中煤旭阳焦化有限公司）过磅计量及化验结果为准”，“甲方（即被告）负责采用汽车运输方式供货，送到乙方指定交货地点”。据此，原料煤的数量及质量应以河北中煤旭阳焦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过磅单为准；送货至指定地点河北中煤旭阳焦化有限公司的义务即运输义务系属被告应负担的从合同义务，且运输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现原告以《原料煤采购合同》证明被告负有运输原料煤的合同义务，以河北中煤旭阳焦化有限公司过磅计量单、统计表证明运煤数量及运费金额，并证明其委托他人运输原料煤的事实，以银行转账凭证、收据证明其已将全部运费给付司机，且以上述证据共同证明被告应给付其已付运费281250元，该院认为以上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达到证据的盖然性标准，基本可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而被告举证之《原料煤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回单等仅能证明被告已依约履行了供煤的主义务，尚无法证明运输之从义务系由该自行履行完毕，故对其辩解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介休市大宇煤化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孝义市新光化工有限公司运费28125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9元，由被告介休市大宇煤化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过程中，新光公司提交大宇公司出厂过磅单78支（用户结算联）、河北中煤旭阳焦化有限公司过磅单78支以及相应明细，拟证明就新光公司与大宇公司之间的原煤购销合同，78车原煤由新光公司实际组织从大宇公司运输至河北中煤旭阳焦化有限公司，并承担相应运输费用，因新光公司与大宇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运输由大宇公司负责，且新光公司已经支付大宇公司的费用中已包含该部分运费，故大宇公司应将该部分运费予以退还。针对新光公司提交的证据，大宇公司质证称该部分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不存在由新光公司垫付运费的事实，新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出该部分运费。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光公司公司给付大宇公司原料煤款1500万元，大宇公司向新光公司陆续提供了价值14892064.41元（包含相应运输费用）的原料煤，剩余预付款107935.59元大宇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以转账方式退至新光公司账户。新光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9月至10月，将部分案涉原煤买卖合同所涉原煤共计78车（原发2573.24吨，实收2563.35吨）运送至河北中煤旭阳焦化有限公司，支出运输费281250元；该费用包含于大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二审法院查明其余事实基本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宇公司与新光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货物运输由大宇公司采用汽车运输方式供货，运送至新光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依据该约定，新光公司所支付大宇公司货款中已经包含了运费。新光公司现主张大宇公司返还运费，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仍为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原煤买卖合同约定由大宇公司负责将原煤运送至指定地点，即河北中煤旭阳焦化有限公司，现双方当事人就其中78车原煤（原发2573.24吨，实收2563.35吨）的运费问题产生争议，新光公司主张该78车原煤由其组织运输，故大宇公司应将相应运费退还，而大宇公司对新光公司所主张的运输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出厂过磅单（用户结算联）及进厂过磅单一般由运输方持有，用于确认货物数量并结算运费。因本案原煤运输由大宇公司负责，故该部分磅单理应由大宇公司持有。新光公司主张其组织并运输案涉原煤购销合同所涉78车原煤，并提供了相应大宇公司出厂过磅单（用户结算联）及河北中煤旭阳焦化有限公司进厂过磅单。因双方当事人之间仅存在本案所涉原煤购销业务，而大宇公司就案涉原煤运输未能提供全部进出厂磅单，亦未就新光公司持有前述磅单作出合理解释，故新光公司承担了78车案涉原煤运输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因案涉原煤运输按照合同约定属于大宇公司义务，而部分原煤由新光公司实际运输。新光公司现主张大宇公司返还该部分原煤运费，实系请求解除案涉买卖合同中的该部分原煤运输部分，因该部分原煤已经运输完毕，大宇公司继续履行已属客观不能，故本院对新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新光公司提供的过磅单及发货明细，结合吴立鹏出具的运费收据，原审法院认定大宇公司应退还新光公司运费金额并无明显不当，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大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9元，由上诉人介休市大宇煤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国审判员 薛 昊审判员 王晓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