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29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唐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琛，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仁图雅，女，1960年7月5日出生，蒙古族，无固定职业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藏某，女,1980年5月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女，1982年10月1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西花园小区11号楼1单元101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某1，女，女，1985年5月26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某2，女,1988年5月3日出生，蒙古族，阿拉善左旗蒙医医院护士，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男,1929年6月7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布音孟克，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逢亮，男,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仁图雅、藏某、金某、海某1、海某2、毛某、石逢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以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毛巴图楚鲁已置身于×××车辆之外的事实，认定死者毛巴图楚鲁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时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同时,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依法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者的解释为由，判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进行理赔是错误的。本公司认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范畴，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依照法律规定或者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的保险约定。根据《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死者毛巴图楚鲁应当属于车上人员不予进行赔偿。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乌仁图雅、藏某、金某、海某1、海某2、毛某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石逢亮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乌仁图雅、藏某、金某、海某1、海某2、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110000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乌仁图雅系毛巴图楚鲁之妻，原告藏某、金某、海某1、海某2、系毛巴图楚鲁之女，原告毛某系毛巴图楚鲁的父亲。2018年6月24日9时许，被告石逢亮驾驶×××号长城牌小型客车沿内蒙古自治区××区+800米处时，由于超速行驶和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驶下路基后发生翻覆，造成乘车人毛巴图础鲁当场死亡，石逢亮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1529211201800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逢亮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毛巴图楚鲁无责任。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石逢亮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17日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乌仁图雅、藏某、金某、海某1、海某2、毛某与石逢亮达成赔偿和解，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诉，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准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起诉。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11万元。被告石逢亮驾驶的×××号小型客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1日0时起至2018年7月31日24时止。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保险公司辩称，在交通强制险内规定赔付的对象不包括车上人员及被保险人，车上人员在保险法条款中规定为交通事故发生瞬间正在上下车人员及车上的人员，本次交通事故车辆发生事故的瞬间，毛巴图楚鲁属于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该损失不应该由保险人承担。石逢亮就肇事车辆与保险公司签订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其中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而判断保险车辆发生意外时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该以该人发生交通事故这一特定时间是否是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同时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交通事故发生前，毛巴图楚鲁系车上人员,但依据交警部门对石逢亮、邱军美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毛巴图楚鲁所乘坐的车辆发生事故，导致车辆翻覆，受害人被甩出车外，后因头部挫裂伤，严重脑挫裂伤死亡。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毛巴图楚鲁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保险公司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免责条款抗辩免责，该规定约定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本车上其他人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鉴于该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双方当事人对此存在争议，故对此格式条款依法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者的解释，据此本案不适用该免责条款。综上，对于毛巴图楚鲁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应当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进行理赔。被告石逢亮未到庭参加诉讼，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乌仁图雅、藏某、金某、海某1、海某2、毛某110000元。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死者毛巴图楚鲁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从车上人员转化为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中第三者的问题。判断交通事故伤亡人员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且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发生转化。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对石逢亮、邱军美所做的询问笔录，死者毛巴图楚鲁原为车上人员，后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因所乘坐的车辆发生翻覆，被甩出车外，导致头部严重脑挫裂伤而死亡。因此，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毛巴图楚鲁已经不是在保险车辆之上，而是被甩出该车辆之外。在这种情况下，死者毛巴图楚鲁不应视为车上人员，应作为交强险所称的受害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公司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免责条款，在交强险范围内不予赔付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 生审判员 斯庆图审判员 孙黎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翊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