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07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正阳，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州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羁押，于2019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全龙，北京市法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正阳犯强奸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立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正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1月31日5时许，被告人方正阳在本市海淀区某KTV312包房内，趁被害人刘某（女，19岁）醉酒不知反抗之机，违背刘某意愿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告人方正阳于2019年1月3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强奸罪追究被告人方正阳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正阳及其辩护人对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被告人辩称是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没有强奸行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正阳与被害人刘某（女，19岁）在案发前均系本市海淀区某KTV员工。2019年1月31日晨5时许，被告人方正阳在该KTV走廊中遇到醉酒后的被害人刘某。后被告人方正阳将被害人刘某抱入该KTV312包房内，趁被害人刘某酒难以反抗之机，违背刘某意愿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害人刘某离开某KTV后即将此事告知其家人，后与家人一起返回某KTV调取监控录像确定被告人方正阳身份。被告人方正阳遂在某KTV与被害人一方协商赔偿和解事宜。被告人方正阳在得知被害人报案后在某KTV等待民警处理，于2019年1月3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在本案侦查阶段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方正阳于2019年1月31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其述2019年1月31日0时后其在某花园酒店值班，其单位在地下桑拿处有聚会。其在三点后到聚会地点与同事一起喝酒，凌晨五点其出来后碰见同事萌萌（其只知道该人叫萌萌）。该女子让其帮忙将该女子送入化妆间，其就扶着该女子上了三层的卫生间。在三层的化妆间该女子说自己在312房间喝多了东西都落在312房间了，该女子让其帮忙将自己送回312房间。一开始其扶着该女子后来该女子走不动了让其抱着，其就以公主抱的方式将该女子抱到了312房间。其将该女子放到沙发上，又去三层会员1房间把该女子的手机和包拿到了312房间。该女子让其帮忙打车，其就问了密码用该女子的手机叫了车。其刚叫完车没多久该女子就把订单取消了。当时其坐在桌子角上，该女子拉着其手将其拉了过去。该女子抱着其并亲了一下其嘴部。该女子抱着其并把其裤子前面的拉链给拉开了。该女子还将其皮带解开了，其阴茎露出来。该女子用手拉着其阴茎蹭该女子的下体，该女子的裤子脱到了屁股下。该女子拉着其阴茎蹭了一下阴道，其就转了一个身。该女子又抓住其阴茎一直用手撸其阴茎，大约三、四分钟后其就射精了。精液射到了该女子的裙子和内裤上。完事后该女子就要打车回家，其就扶着该女子到楼下的出租车中。后其也回家休息。早上七点左右其公司主管给其打电话叫其回公司，其回到公司后在三楼碰到了公司经理，经理问其知道什么事吗，其称不知道。这时其看到昨晚送下楼打车的女子（萌萌），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之后其表哥和该女子的叔叔、妹妹谈和解的事，该女子的叔叔向其要20万元，其当时就蒙了。最后该女子的叔叔说赔偿10万元，还写了一个协议书内容是“方正阳今天在312房间在萌萌无意识下强奸了她，特此赔偿10万，此事不再追究。”其看后没有签字。其经理和该女子的叔叔让其买避孕药还让其去凑钱。其去找钱时让同事帮其买了避孕药。当时其借了8万元，但她们不同意，一直说没10万元不同意。最后其表哥和其就说不行就报警吧。其和表哥来到派出所门口时，其嫂子发微信说那边已经报警了，叫其回去就行。其就回去等着，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其称没有强奸该女子，其阴茎没有插入该女子的阴道。该女子也没有反抗。2、被害人刘某于2019年1月31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其述，2019年1月31日凌晨，其在某会所上班。其在312房间陪客人喝酒，后来喝多了失去意识。在其醒来后发现房间里已经没人，整个三楼也都没人了。其下到二楼去找人，碰到一个保洁大妈，大妈说边上的房间有人，然后那个房间就有一名男服务员出来了。其跟这名服务员说自己的包和手机找不到了，让服务员帮忙找一下。随后其就不知道这名服务员把其扶到哪个房间里了，其当时迷迷糊糊的路都走不了。到房间后其就睡过去了，睡的过程中其稍微有一点意识，其感觉身体有一些疼痛，感觉好像有东西插到了其阴道里。其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这名服务员正和其面对面，这名服务员正在给其提内裤。当时其胸特别疼，其还看见其胸部有红色印记。然后这名服务员就说帮其叫车回家，其就把手机的密码告诉了这名服务员并且告知要回马连道。叫完车后其就离开了KTV。在回家的路上其就给其妹妹打电话称其可能被人强奸了。其妹妹让其回某。当其妹妹等人到来后，其与妹妹等人一起与单位的人谈怎么解决这事，但如何协商其没有参与。后来那名服务员的亲戚还买了避孕药，但其没吃。对方一直说给钱让其不追究这事，但其没有答应，后来就报警了。该服务员其见过几面但不知叫什么名字。其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感觉这名服务员在要射精时将他的生殖器从其阴道里拔出来射在外面了。其印象中喊过好疼的话，还推了那个人。后来其睁眼后看到这名服务员在给其提内裤，并且感觉身上很疼。其没在第一时间报警的原因是当时其挺害怕，没敢报警，但其给妹妹打了电话，然后妹妹带着叔叔一起来到单位，后来对方家属也一直和其叔叔商量这事怎么解决，其的同事也劝其别报警，再加上其当时酒还没醒，所以就没在第一时间报警。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早上6时，其姐姐刘某哭着给其打电话说她被某KTV的一个服务员给强奸了。她喝多了不知道什么了，她很害怕不知怎么办好，她还说想报案。其听说后就说让姐姐刘某到某KTV等其。之后其联系其叔叔一起去某。见到其姐姐后一起先找监控录像。KTV老板想找我们私了此事，但我们没同意坚持报警了。其赶到某时看到其姐姐刘某表情很委屈，哭着跟其说被KTV的服务员给强奸了。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早上6时许，其接到刘某2的电话称刘某2的姐姐刘某被人给强奸了。其就和刘某2一起去了某KTV找到刘某。刘某见到其和刘某2后就哭了，说她被KTV里的服务员给强奸了。其和刘某2先找到了监控录像，在录像里发现一个服务员抱着刘某进了包房，30分钟后刘某又被这个服务员给扶着出了包房。之后其和刘某就报警了。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KTV的经理，被害人刘某是其单位的职员，2019年1月31日凌晨1时刘某和客人喝了很多酒，之后其看到刘某酒后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当日5时许其单位的服务员方正阳给其打电话称刘某喝多了将手机丢了，其让方正阳帮忙找找。当日6、7时，刘某的家人来单位称方正阳强奸了刘某。其问方正阳怎么回事方正阳说自己错了。方正阳还说刘某到房间里抱住他不让他走，还用手把他的生殖器拽出来。之后刘某的亲戚就调取了监控录像，后来还报了案。其在早上6、7点钟见到刘某时发现刘某还是喝多了没醒酒的状态，但意识清醒。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会所的经理，被害人刘某是其单位的女服务生，被告人方正阳是其单位的男服务生，双方之间没什么关系。2019年1月31日早上6时30分刘某的妹妹给其打电话称刘某在会所里被一个男生给强奸了，要找其来解决问题。其调取会所里的监控录像发现当天刘某确实喝多了被服务员方正阳抱进了312包房，过了一段时间方正阳又从包房里出来，不一会又回到包房，待了一会方正阳又把刘某搀扶出来了。其将方正阳叫来问怎么回事，有没有刘某说的这种事？方正阳称没有。其要报警解决，刘某的叔叔称报警方正阳会受处理，双方可以私下聊聊。刘某的叔叔想让方正阳给钱私了，一开始要20万，后来又谈到了10万。方正阳当时说没钱，就报警处理吧，说着就出去了，说是要上派出所。刘某的叔叔见状也打电话报警了。后来警察就来了。7、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早上7时许其男朋友裴某称方正阳有点事让其一起到某KTY帮忙。后来方正阳说刘某告他强奸对方要20万元赔偿款，后双方协商到10万元赔偿款，但方正阳说只能给8万，剩下2万打欠条，对方不同意。方正阳就去派出所报警。之后KTV说刘某已经报警了让方正阳回去，方正阳回去后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8、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早上7时许某KTV的经理马某给其打电话称方正阳有点事让其去处理，其就和女友霍某去了某KTV。方正阳对其说一个叫刘某的女子勾引他现在该女子还准备告他强奸。之后其和刘某一方协商。刘某要20万元赔偿款，但方正阳称20万太多不可能给。后双方协商到10万元赔偿款，但方正阳说只能给8万，剩下2万打欠条，对方不同意。其见状就带着方正阳去派出所报警，刘某的亲戚拦着不让其和方正阳走，但其和方正阳还是离开了KTV准备去报案。之后KTV的人跟其和方正阳说刘某已经报警了民警已到了KTV让方正阳回去，其和方正阳就回到KTV。后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9、受案登记表，证实警方在2019年1月31日受案登记的情况。10、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31日13时许民警在某KTV将被告人方正阳抓获的情况。11、被害人学生证、入学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刘某身份情况。12、霍某与裴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二人帮方正阳凑钱想解决事情的情况。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证物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及证物提取的情况。14、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点、环境。15、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从被害人刘某的阴道处、护垫、裙子、上衣等物品中检出STR分型与方正阳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2.39乘以10的19次方；从被告人方正阳阴茎上、方正阳裤子上、刘某内裤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方正阳、刘某的DNA分型。16、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方正阳搀扶、托抱被害人刘某在走廊里走动及被害人刘某2酒的状态。17、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方正阳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方正阳对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提出异议；辩护人对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提出异议。被告人方正阳及其辩护人对上述其他证据无异议。经法庭质证，本院认为控方出示并宣读的上述证据除被告人的供述与事实不符外，其他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控方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控方的质证意见予以支持。证据认定的理由在判决主文中一并表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正阳趁被害人醉酒难以反抗之机，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正阳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有关被害人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辩解及辩护人有关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监控录像可以证明案发时被害人已行走困难，处于严重醉酒状态，在被被告人抱入房间时已意识不清、昏昏欲睡，在此情况下被害人主动和一个并不熟悉的人发生性关系有违常理。且被害人在意识恢复后第一时间就向亲友告知被强奸一事，可以说明被害人内心拒绝、反感的心态。在被告人阴茎处和被害人阴道处均发现双方的DNA,可以证明被告人强奸既遂的事实。全案除被告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是被害人主动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实施强奸行为的事实，故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系初犯，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本院酌予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方正阳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2年7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冲人民陪审员 魏 莉人民陪审员 马存士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