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3576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闫玉言，女，汉族，1968年11月27日出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安，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董铁领，男，汉族，1974年8月19日出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星，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玉言因与被上诉人董铁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豫1681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闫玉言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豫1681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项城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1681民再8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闫玉言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豫16民终883号民事裁定，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681民再8号民事判决，发回项城市人民法院重审。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1681民初2049号判决，闫玉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玉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安，被上诉人董铁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玉言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681民初2049号及（2017）豫1681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原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合同是否是董余粮签署一审并未查明，且该合同是一份格式合同，该格式合同借条没有写明具体借款用途，也没有上诉人、共有人及子女，而且该款项是否交付、是否是合法来源、具体用途、是否是董余粮本人签署的该借款合同等疑问均未查明。2、闫玉言与董余粮不是夫妻关系，但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为夫妻关系。二人没有在民政部门婚姻登记。（2016）豫1681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虽认定董可可是1992年出生，但并不能以此认定闫玉言与董余粮在1992年就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3、原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举证责任在董铁领方，本案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明显与该解释相抵触，不应当适用。董铁领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民间借贷习惯，出借人先交付借款，借款人后出具借据。如果董铁领未实际交付借款，董余粮作为经商多年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凭空给董铁领出具借据。（2017）豫1681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董铁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传唤闫玉言接受调查及调解，闫玉言当场与董铁领协商分期归还董铁领借款，并且双方在法院执行工作人员的见证下达成和解协议，在此过程中并不存在胁迫与欺诈，闫玉言已经认可借款实际发生，且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中董铁领提供借据原件一份以证明诉讼请求，已经完成举证责任。2、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闫玉言与董余粮系夫妻关系。3、原审认定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借据明确显示闫玉言丈夫董余粮借款是因“经营需要、资金短缺，”且该借款产生于董余粮与闫玉言婚姻存续期间。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认定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2017）豫1681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是在2017年作出，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尚未施行。董铁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借款6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查明：2014年3月4日被告闫玉言的丈夫董余粮向原告董铁领借款6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份，约定2014年6月4日还款，逾期不还则每天支付4倍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并以本人及共有人所有资产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责任，并由共有人、子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董余粮一直未归还该借款，后于2016年7月6日去世。被告闫玉言在董余粮去世后也一直未归还借款本息。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约定的部分逾期利息，要求按月利率1分计息。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存在以及被告是否应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的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被告闫玉言丈夫董余粮向原告董铁领借款6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与董余粮约定的逾期利息过高，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部分约定利息，要求按月利率1分计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此笔借款发生于董余粮与被告闫玉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现董余粮去世，此笔借款本息应由被告闫玉言承担。判决被告闫玉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董铁领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5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1分计息）。闫玉言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称：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查明的部分未查明，适用法律条文错误，程序违法，是一份违法错误的判决，而且该判决造成申请人被拘留多日，在拘留期间又强迫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给被申请人现金10000元。现在申请人一个弱女子带着两个还未结婚的子女生活，家中的财产已被项城市人民法院其它案件执行完毕，申请人已无力偿还已故董余粮生前的债务。且申请人与董余粮也不是合法的夫妻关系，已故董余粮生前所欠多笔债务都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申请人承担无限的还款责任于情、于法都不合理。故请求项城市人民法院按院长发现审查该民事卷宗，撤销原判决，裁定进入再审程序。一审法院经再审查明与一审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一审再审另查明，2018年6月4日，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闫玉言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董铁领达成和解协议:“被执行人闫玉言于2018年6月4日偿还申请执行人董铁领款10000元；于2019年春节前偿还10000元；于2020年春节前还款20000元；于2021年春节前还款20000元，利息部分申请人执行人董铁领自愿放弃。被执行人如果不按此协议履行，申请执行人仍按原判决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除外。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董余粮和闫玉言的夫妻共同债务，××逝后闫玉言对该借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一般包含用于生活性消费活动、生产经营性活动、履行法定义务所负之债等情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的生产经营性活动通常是为维持家庭生活而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盈亏应由夫妻共享共担。本案中，涉案借款的《借条》载明“因经营需要，资金短缺”,而该借款产生于董余粮与闫玉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闫玉言否认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也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考虑到家庭生活实际开支需要，不能排除涉案借款或收益用于其日常生活的可能性。原审认定涉案债务属于董余粮与闫玉言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豫1681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重审查明：原告董铁领与被告闫玉言系同村村民；被告闫玉言与董余粮共有三个子女，长女董可可，1992年4月6日出生，两个儿子，分别叫董文洁、董文亚，均是1998年7月14日出生，有（2016）豫1681民初2524号判决确认。一审法院重审认为：被告闫玉言与其丈夫董余粮的长女董可可1992年4月6日出生，说明闫玉言与董余粮在1992年4月6日以前已经同居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对待。被告闫玉言与董余粮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实施前已经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属事实婚姻关系。原审认定涉案债务属于董余粮与闫玉言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关于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681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及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董余粮与董铁领之间的借款关系，董铁领提供了借据原件一份予以证明，尽到了举证责任。闫玉言对借款款项是否交付、是否是董余粮本人签署的该借款合同等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故其关于借款关系不真实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无证据证明闫玉言与董余粮进行过结婚登记，但一审法院根据其二人领养及生育子女的时间、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认定闫玉言与董余粮属事实婚姻，并无不当；且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本案借款系闫玉言与董余粮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分配举证责任，本案原审（2017）豫1681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是在2017年作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施行，该司法解释在本案审理中不具有溯及力，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闫玉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闫玉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久芳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崔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