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81刑初37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佑华，男，1959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住麻城市。2018年2月23日因故意伤害罪被麻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0日被逮捕。2018年1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辩护人邓岳，湖北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810218901。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麻检诉刑诉〔2018〕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佑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麻城市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雪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佑华及其辩护人邓岳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经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并经麻城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邓佑华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用地手续，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将位村邓家山垸的农用地开挖成鱼塘从事水产养殖。经麻城市国土资源局勘测，其鱼塘占地面积106.71亩，经核查，邓佑华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47.58亩。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邓佑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邓佑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愿意对非法占用的面积复耕，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1、邓佑华本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理，2、邓佑华在2018年8月7日接到顺河派出所办案民警的电话到案，其如实陈述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邓佑华主观上不懂法，客观上非法占用了农用地，但仍然用于农业生产，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邓佑华以3.5万元邓某2义手转包位于麻城市顺河镇枣林岗村邓家山垸老房子一栋及8口鱼塘。2014年3月1日，邓佑华村签订“鱼池承包合同”一份，承包邓家山鱼池30亩，期限30年，总承包费2.4万元从事渔业经营。至2015年4月，被告人邓佑华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用地手续，擅自改变土地用途，通过以自己的承包地与村民置换，占用村教师集体用地等形式，以43万余元挖机工程款雇董某洲将上述旱地、水田等开挖成鱼池，并在麻城市水产局备案，于2015年9月25日在麻城市工商局注册成立麻城市天华池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进行水产养殖。经麻城市国土资源局遥感监测影像核查，邓佑华经营的养殖社总面积106.71亩，占用旱地、水田69.58多亩，经麻城市人民检察院复核，其中非法占用旱地37.85亩，水田36亩，林地1.7亩，扣除田坎1.7亩及在《变更前土地利用现状图》未显示的沟渠水塘面积23.7亩，邓佑华实际非法占用农用地47.58亩。2018年8月7日邓佑华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5月10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邓佑华免予刑事处罚。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l、书证（1）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身份信息查询，证实邓佑华的个人基本身份信息。（2）麻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2月13日邓佑华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麻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3）麻城市公安局顺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7日10时许，顺河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邓佑华到案。（4）邓家山鱼池承包合同书，证实2014年3月1日邓佑华村签订承包合同，承包邓家山8个鱼池，面积30亩，从事鱼业经营，承包期限30年（2014年3月1日-2043年2月29日），承包费总额2.4万元（每年800元）。（5）麻城市天华池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复印件，麻城市天华池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设立大会会议纪要、出资清单、成员名船，证实麻城市天华池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相关信息。（6）麻城市顺河镇枣林岗村村委会证明、邓佑华刘某桂出具的证明，证实邓佑华夫妻位村邓家山的房屋产权归属邓佑华夫妻，因历史原因为办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等相关证件，邓佑华夫妻将该房屋提供给天华池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使用。2、现场勘验（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6月25日，麻城市公安局对被告人邓佑华私自开挖鱼塘进行勘查，鱼塘位于麻城市顺河镇枣林岗村邓家山垸，经国土资源局现场测量，鱼塘占地面积106亩，其中耕地面积69亩。（2）顺河镇国土资源所分析情况表、勘查规划图、google图像、邓家山鱼塘范围图，证实不符合规划面积103.4717亩。（3）麻城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顺河镇枣林岗村邓佑华鱼塘占地类型说明、2013-2015年土地利用现状图、2013年-2015年遥感监测影像图，证村邓佑华鱼塘于2013年至2015年的土地利用现状图及遥感监测影像图，邓佑华鱼塘所占土地类型分别是旱地37.85亩、水田36亩、林地1.7亩、设施农用地0.92亩、水库水面（原四处）3.41亩、沟渠坑塘水面26.83亩，总面积约106.71亩，邓佑华实际破坏耕地面积约73.85亩（减去田坎4.27亩，耕地净面积69.58亩）。（4）农村土地利用现状一级分类面积汇总表，证实邓佑华所占土地面积分类。3、证人证言。（1）证董某洲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邓佑华需要村邓家山垸开挖鱼塘董某洲与邓佑华谈好后口头约定8元钱每方的价格开挖土方，董某洲组织挖机等机械施工。开挖土方的方量是请专业人员用GPS测量的，开始测量的开挖方量为43000方，实际施工是邓佑华耍求有些改动，最后整个工程开挖的土方方量有54750方。施工前半岛的西边是一口鱼塘，东边也是一个鱼塘，施工主要是让东西两边的鱼塘练起来，形成一个大鱼塘，工程于2015年4月份就完工了，整个工程费用43.8万元，目前还有10万元未结清。（2）证邓某1祥的证言，证实邓佑华的鱼塘以前是有几个小鱼塘和一些田地和荒滩，后来村里将干塘填平分给村民做耕地，其中田邓某1祥有一亩多，邓佑宽（一亩半左右），邓天军（一亩半左右）以邓某5淼也有一亩多，其他的大概都是三四分地，其他还有十四户人家，现在已经全部被邓佑华挖成了鱼塘，挖的土倒在水库里面，一部分土渣倒在鱼塘四周做墩子，方便鱼塘蓄水。（3）证邓某2义的证言，证实1999邓某2义承包枣林岗村委会承包枣林岗村7口鱼塘，然邓某2义自己投资将7口鱼塘修整好，并在旁边建了一个新鱼塘（《变更前土地利用现状图》4049.15平方米坑塘水面），之邓某2义在这8口鱼塘里养鱼。零几年邓某2义将7口鱼塘还给村委会，但是自己修建的鱼塘仍然在自己名下。2014年邓佑华用3万元购邓某2义的鱼塘及鱼塘边的房子。并于2013年至2014年将半岛挖成一个大鱼塘，损坏了耕地。（4）证邓某3春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邓佑华村邓佳山垸养鱼，在开始养鱼前是7-8块小鱼塘，总面积30亩左右，鱼塘旁边是耕地和荒滩。2014隼邓佑华找邓某3春，两人达成口头协议邓某3春将鱼塘附近的耕地让给邓佑华，邓佑华拿出一块位于邓家山垸垸子口的耕地邓某3春。邓佑华养鱼的鱼塘位组东面，邓佑华养鱼之前，那里有14个鱼池，有8个能养鱼，有6个因无法蓄水不能养鱼。垸里有些人查这6个废弃的鱼池中种植花生、芝麻类的农作塑。根据《变更前土地利用现状图》，水库水面98.88、353.12、190.08、1634.88是浮桥河水库水面，沟渠9650.39是水塘，坑塘水面1547.69、2649.29是鱼池，坑塘水面4049.15是邓某22005年左右所挖鱼塘。（5）证人邓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邓佑华承包的8块鱼塘位于东面，鱼塘的总面积是30亩，他在2014年的时候一共向村委会交了5年的承包金4000元。2015年的时候，邓佑华找到我们村委会要求承包枣林岗小学附近的农场土地，当时邓佑华没有说承包这些农场土地的意图，邓某4没有同意将这些农场土地承包给他，当时那些农场土地是由村里的民办教师承包使用的，事后才听说邓佑华找到了那些民办教师，承包了那些农场土地，他承包了这些农场土地后，就将这部分土地交给了他承包的鱼塘附近的土地承包人用于交换鱼塘附近的土地，最终邓佑华将他承包的鱼塘附近土地开挖成了鱼塘，扩大了鱼塘范围，也破坏了鱼塘附近的耕地和荒滩地。那70余亩的鱼塘里有荒滩地和耕地，具体荒滩地、耕地的面积有国土局的测算，邓佑华将挖起的泥土倒入浮桥河水库，除了扩大鱼塘面积，还是占用一部分了浮桥河水库水域。邓佑华与签订的承包鱼塘含同中的“总养殖面积150亩”是无效的。根据国土资源局《变更前土地利用现状图》，盗墓9650.39是历史形成，坑塘水面4049.15是邓某22005年左右所挖鱼塘，另外两个是邓佑华承包的8个鱼池内的。（6）证人邓某5的证言，证实邓佑华的鱼塘以前是几个小鱼塘，其它地方是一些田地和荒滩，垸里将其中两个干塘填平分给村民做耕地，2013年省土地局整田地和荒滩进行了平整让村民种植迪苤。2015年左右，邓佑华找邓某5说要把地都收过来挖鱼塘，后来邓佑华每家每户找别人谈，然后邓佑华将这些田地全部挖成了鱼塘，挖的土全部倒在水库里，一部分土渣倒在鱼塘四周做墩子方面鱼塘蓄水。（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根据国土资源局测量队进行现场勘测的情况，征地科套合内部数据库得出的结论，麻城市顺河镇枣林岗村三组邓家山邓佑华的养殖鱼塘现分类面积：行政区域总面积：71166.56平方米（106.69亩）；其中耕地：46392.15平方米（69.55亩）；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21928.36平方米（32.88亩），其他土地：2846.05平方米（4.27亩），其他土地是指：除了农用地以及建设用地以外的土地的情况。（8）证人邓某6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邓佑华将村里几个鱼池承包了，承包后为了扩大鱼塘，他与村里农户协商后将地占用了，然后用大型机器将几个鱼池挖开，挖起的泥土倒入浮桥河水库。（9）证人邓某7的证言，证实2013年，邓某7将位于邓家山老垸子的前面，靠近浮桥河水库的一口鱼塘让给邓佑华，从2014年开始，这口鱼塘一直是由邓佑华承包。（1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的时候，邓佑华承包了他们村里的几块鱼塘，当时他将几块鱼塘合成一块大鱼塘的时候，在修建鱼塘的过程中，非法占用了浮桥河水库的水域面积3亩左右。（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邓佑华将其承包的水库塘占去，之后将此塘给谢图书使用，大概2013年左右，邓佑华坐牢回来，从村里承包了几个鱼池，自作主张的把几个鱼池连在一起变成一个水库，扩充水库的时候，占了很多村民的耕地面积，强行将邓某3的鱼塘强行纳入他的水库中，将谢图书使用的“水库塘”要回来，赔偿给邓某3使用的情况。（12）证人邓某8的证言，证实1、90年代，邓佑华强行占用村小组公共池塘两口，一口位于冯家榜旁朝阳观下冲，此塘之前由谢意民承包，强占之后承包给谢国政（小名图书>使用，让谢国政免费帮他家打理田地，另一口位于邓家山小组以东，强占期间先后承包给垸里的邓某9、邓某7使用，让邓某9、邓某7每年分一部分鱼给自己；2、2014年左右，邓佑华以承包村里鱼池（约7个鱼池，面积不超过10亩）为由，不通过村委会同意私自将鱼池周边群众土地扣垸小组空余地强挖扩大成水库，水库现在面积有50亩左右，在扩库的过程中毁坏了很多土地，将垸里的财神庙拆了扩大水库面积，之后让垸里各户集资重建财神庙；3、2015年左右，位于朝阳集体用地，当时由村委会分给村民办教师耕种，邓佑华不通过村委会将这块土地强行占有，带着垸的村民每人分部分土地进行耕种，意思是之前他扩充水库毁了他们的耕地，现直接把这些国有土地分给他们耕种。（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1、位于冯家榜旁朝阳观下冲的那口塘之前由谢某（小名意民）承包，之后谢图书（小名国政）承包使用，至于中间邓佑华是否霸占不清楚，位于邓家山小组以东的池塘属于村里的，邓佑华没有通过村委会，自作主张霸占过去，先后承包给垸里的邓某9、邓某7使用，后来邓佑华坐牢回来，将池塘收回来，从村里承包七口池塘，合并成一个水库；2、2014生左右，邓佑华跟村里签订一个协议，承包约7仝鱼池，面塑不超过30亩，合并之后也不能超过30亩，之后水库面积应该有四五十亩，扩充水库过程中，损毁了垸里的农用田地，听说邓佑华私下跟农户协商，以地换地，3、2015年左右，邓佑华私下找民办老师协商，将村委会分给老师位于朝阳观村集体用地，将十几亩地集体用地分给他之前他扩充水库毁了他们的耕地的村民。（14）证人邓某3的证言，证实在邓佑华开挖的鱼塘中有一片邓家山老垸子的宅基地，1963年垸子整体搬迁后，老房子就拆除了，处于闲置状态，是荒地，无人耕种。（15）证人邓某5的证言，证实邓家山老垸子在鱼塘的西边，1963年整体搬迁后，老院子的房子就拆除了，处于闲置状态，也没有人耕种。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邓佑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邓佑华将邓某2手中的鱼塘和房子一起转包后，就请挖机将邓某2这口鱼塘和旁边的三口小鱼塘挖通连在一起形成一口大鱼塘。2014年3月1日，邓佑华与委会签订协议以每年800元的价格承包了8个鱼池（30亩）30年，然后请董某将半岛中间的山岗挖开，把老鱼塘和2013年开挖的30亩鱼塘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大的鱼塘，有90多亩。2015年9月25日邓佑华成立“麻城市天华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合作社成员5名，但实际上只有邓佑华出资。邓家山老垸子有一片山岗延伸到浮桥河水库，形成一个半岛，在半岛的西边有一口大概十几亩的大鱼塘，即《变更前土地利用现状图》沟渠9650.39、水库水面98.88、353.12、1634.88及190.08是浮桥河水库水域。图右下方4049.15坑塘水面是邓某2之前承包的鱼塘，境塘水面1547.69、2649.29是村里承包给自己的八个鱼塘之内。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实施了犯罪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邓佑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造成种植条件严重破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邓佑华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予以采纳。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系故意伤害前所犯漏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邓佑华占地开挖鱼塘，目的是为水产养殖，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犯罪情节轻微，综合考虑本案情节，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鄂1181刑初21号判决书对被告人邓佑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的判决。二、被告人邓佑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已执行的缓刑考验期限计算在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谢图友审判员  鲍继宁审判员  王江明二〇一九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唐文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