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4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奎，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理，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支全，男，195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陆涛，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建英，女，195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原审第三人：刘杰，女，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刘奎因与被上诉人刘支全、原审第三人张建英、刘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3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理，被上诉人刘支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韩陆涛，原审第三人刘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张建英离婚时涉案宅院的归属问题以及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张建英离婚后扩建部分的归属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12949586元包括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建英、刘杰的份额，系认定事实错误、认为该款项属于上诉人不当得利证据不足；3、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与跟原审第三人张建英诉讼中的主张自相矛盾，在本案一审中部分主张前后不一致，足以说明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款项并非不当得利；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将宅院转让款给付原审第三人刘杰，侵犯了刘杰的合法权益，判决返还被上诉人8304689.5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无须返还刘杰转让款；5、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尊重上诉人合法诉讼权利。刘支全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张建英于1996年4月10日经三河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夫妻双方对财产进行了分割，共同房屋12间，其中三间厢房归被上诉人所有，其余归张建英所有，离婚时宅基地面积约1000平方米。被上诉人与张建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给二子女购买了非农业户口，户口由张营村迁出，挂靠在其他非农业户上。在上诉人离婚时孩子均未成年，没有能力扩建宅院。其户口不在张营村，也没有资格扩建院落，扩建了2000平方米院落，是被上诉人刘支全在离婚后逐步扩建，至2009年左右完成。在宅院转让时，拆迁方都是找上诉人交涉洽谈，如果是上诉人扩建了宅院，拆迁方为何不找上诉人洽谈补偿之事，这也恰恰说明扩建是被上诉人刘支全所为。上诉人主张扩建部分是其所建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支持。另外，被上诉人在与拆迁方洽谈补偿款时为了使宅院的转让利益最大化，被上诉人作出了很大的努力，被上诉人的付出，上诉人及第三人张建英、刘杰是非常清楚的。由于宅院的扩建是在离婚后完成的，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将扩建部分2000平方米的补偿款归自己所有，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考虑到个人利益，而是将取得的转让款在扣除购买的安置房和部分费用后，剩余的拆迁款按照4份平分，同日即2016年11月28日将张建英、刘奎、刘杰的补偿款转入了刘奎的账户。但是刘奎并没有将张建英、刘杰应得的转让款转给她们，而是占为己有。另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少转款985103.5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按照已生效判决案号为（2016）冀1082民初7498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结合被上诉人与张建英离婚时的家庭成员情况，转入刘奎账户的12949586元应为上诉人及张建英、刘杰共有（每人应得转让款4644896.50元）。本案中上诉人扣除自己的4644896.50元，余款8304689.50元应支付给被上诉人。2、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没有违反法定的程序，在进行法庭辩论时，双方均发表了辩论意见和观点，庭后不提交书面代理意见，并不影响最终判决。刘杰辩称，没有答辩意见。张建英未出庭亦未辩称。刘支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2949586元及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支全与第三人张建英于1982年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刘杰，一子刘奎。1996年4月9日，原告刘支全与第三人张建英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同意离婚；二、房子12间及所有生活用品，产权都归二子女所有，男方住厢房，女方、子女住正房，任何一方都不准变卖；三、子女户口随男方，由女方代扶养，男方负责每月付给子女1000元生活费，到子女成年为止；四、子女学费由男方付，医药费双方共同担负”。1996年4月10日，原告刘支全与第三人张建英经本院调解离婚，调解书约定：“一、原告刘支全与被告张建英离婚；二、婚生女刘杰13周岁，婚生子刘奎11周岁，由原告自行扶养；三、共同财产中三间厢房归刘支全所有，其余均归张建英所有；四、各人衣物归个人所有”。2016年11月28日，涉案房产及院落被转让，转让款18579586元通过曹※伟的账户汇给原告刘支全；同日，刘支全将该款项中的12949586元汇入本案被告刘奎账户；刘支全持有剩余563万元。2016年12月14日，张建英将刘支全诉至本院，要求刘支全返还张建英宅院转让款563万元，该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案号为（2016）冀1082民初7498号。2017年3月31日，本院依法判决刘支全将转让款中的四分之一，即4644896.50元（18579586元×0.25）返还给张建英。刘支全不服提起上诉，廊坊是中级人民中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冀10民终2528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l、关于涉案宅院归谁所有的问题。原告主张，根据三河市人民法院于1996年4月10日出具的（1995）三燕民初字第219号民事调解书记载，涉案房屋中的3间厢房属于原告所有，其余9间归第三人张建英所有；被告抗辩，原告刘支全与第三人张建英在1996年4月9日曾签署《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子12间及所有生活用品、产权都归二子女所有，故此涉案宅院仅属于被告及第三人刘杰所有。本院认为《协议书》签署在前，调解书出具在后，应认定刘支全与张建英在离婚诉讼调解过程中，就涉案宅院的分割，双方合意改变了《协议书》的内容，根据证据规则，前后两份书面文书对同一事实做出不同规定，应以后签署的为准，另该调解书是经法院主持调解制作的生效法律文书，证据效力更强。据此，涉案宅院在原告与第三人张建英离婚时，应按（1995）三燕民初字第21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3间厢房属于原告所有，其余9间归第三人张建英所有进行分配。被告以1996年4月9日的《协议书》为由，主张原告刘支全转给被告的涉案宅院转让款12949586元仅属于被告及第三人刘杰，而与第三人张建英无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1995）三燕民初字第219号民事调解书中“共同财产中三间厢房归刘支全所有，其余均归张建英所有”的理解问题。被告主张该约定的意思是仅3间厢房归原告刘支全所有，其余房产及院落，包括后扩建部分均归第三人张建英所有；原告认为被告对该约定做了扩大解释，毫无依据，该约定仅对房产进行了分割，其余部分没有明确约定，属于约定不明。本院认为，从法律角度讲，双方对争议财产没有明确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双方应进一步协商或依法解决；从常理角度讲，农村宅基地上房屋分割时，虽未明确约定，但从便于生产、生活及出行考虑，亦应包括相应院落。据此，本院对被告对该约定的解释不予采信。3、关于涉案宅院转让款的总数额及实际到手数额问题。通过庭审中原告陈述及提交的《承诺》证据，结合本地拆迁补偿的实际，实际情况是如果拆迁家庭成员要求住房安置，则需按每平方米7000元向开发商交纳房款，此款在补偿给拆迁户的总款项中预先扣除。本案中，双方一直强调宅院转让款18579586元，而未提及拆迁方已从总补偿款中已预先扣除了安置住房需交纳的款项情况，实际涉案宅院的转让款应是18579586元与住房安置款等的总和，涉案转让款18579586元是扣除相关款项后实际发放到手的补偿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第三人张建英于1996年4月10日经本院调解离婚，本院作出的（1995）三燕民初字第219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调解书明确约定涉案宅院属于共同财产，其中三间厢房归原告所有，其余归第三人张建英所有。在张建英诉刘支全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中，本院作出的（2016）冀1082民初7498字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虽其余部分约定不明：结合婚生子女均由原告（张建英）抚养且双方离婚时子女均未成年的事实，即便按照份额分配原告及子女亦应分得四分之三房产，原告本人亦应分得四分之一房产。现涉案宅院已转让，被告（刘支全）并已收取转让款，转让款中的四分之一即4644896.50元（18579586元×0.25）应归原告所有”。因刘支全不服提起上诉，廊坊是中级人民中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冀10民终2528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本院（2016）冀1082民初7498号民事判决书，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根据上述两份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结合原告与第三人张建英离婚的家庭成员情况，涉案宅院转让款宜认定为原告刘支全、第三人张建英及被告刘奎、第三人刘杰共有。综上，原告主张转给被告的转让款12949586元，包括被告及第三人张建英、刘杰三人的份额，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未将第三人张建英及刘杰应得的宅院转让款份额给付二人，导致张建英起诉刘支全要求返还其应得转让款，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及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被告应将宅院转让款12949586元中属于第三人张建英及刘杰的部分返还给原告，再由原告支付给二第三人。因本院（2016）冀1082民初74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建英应得涉案宅院转让款的四分之一，即4644896.50元（18579586元×0.25）。以此为据，涉案两人应各占宅院转让款的四分之一，即4644896.50元。故此，扣除被告应得份额4644896.5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8304689.50元（12949586元-4644896.50元）。原告收到此款后，再行支付给第三人张建英及刘杰。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维护。民事活动中，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根本上系宅院转让款如何分配因其的家事纠纷，宅院在原有基础上的扩建、添附，王伟都是在日常生活过程中逐渐形成，家庭成员都可能位置出资、处理，且一般都没有书面约定出资情况，发生纠纷后，多是口舌之争，而无证据佐证。故此，希望原、被告及二第三人能够互谅互让，协商沟通解决此事，避免诉累及因诉讼而付出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给原告刘支全宅院转让款8304689.50元；二、驳回原告刘支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498元，由原告刘支全负担35689元，由被告刘奎负担6380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是原有宅院新增、扩建面积对应转让款归属问题。（2016）冀1082民初74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虽其余部分约定不明：结合婚生子女均由原告（张建英）抚养且双方离婚时子女均未成年的事实，即便按照份额分配原告及子女亦应分得四分之三房产，原告本人亦应分得四分之一房产。现涉案宅院已转让，被告（刘支全）并已收取转让款，转让款中的四分之一即4644896.50元（18579586元×0.25）应归原告所有”。刘支全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6月6日作出的（2017）冀10民终2528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中认为张建英及其子女应占有转让后的全部款项的四分之三，剩余四分之一理应归刘支全所有，而全部转让款对应的是全部宅院面积，并未人为分割为原有面积及新增、扩建面积，且刘奎就其主张的新增、扩建面积系本人所为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刘支全、张建英、刘奎、刘杰均享有全部转让款的四分之一份额更符合情理。如刘奎对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完全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但根据现有证据证实，终审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通过法定程序改变上述判决结果，应当认为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刘奎持有的款项中是否为不当得利问题，根据生效判决认定，刘奎应当享有全部转让款的四分之一份额，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及认可的事实，涉案宅院转让后，刘支全理应分别将相应转让款份额转给张建英、刘奎、刘杰，刘奎收取的转让款12949586元中理应包含张建英、刘杰的相应份额，刘奎应及时转付，因刘奎未及时给付，张建英为实现其权益起诉刘支全；为此，基于刘奎不及时给付的行为，刘支全起诉刘奎，刘奎理应将其不应当占有的份额退还，待刘支全受相应份额后，另行给付张建英、刘杰即可；至于刘奎认为仍有部分款项存在争议，有待分配，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主张；刘奎主张其已将相应款项给付刘杰，因刘杰在诉讼中并未放弃其权利，一审判决刘奎返还亦无不当；关于程序问题，刘奎主张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描述其代理意见，造成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卷宗内容证实，一审判决在书写过程中已充分考虑其代理意见，是否引用应根据案件事实综合考量，即使未充分引用，如对实体结果并无较大影响，亦应正常理解，并不属于重大程序瑕疵。综上所述，刘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32元，由刘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欣审判员 史纪红审判员 李成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莉书记员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