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初3988号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经济开发区北区新区六路南、滏阳四路以西。法定代表人：姚奎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淑真，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衡大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循环经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郭翠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现辉，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丽敏，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元公司）与被告河北衡大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大公司）侵害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养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淑真，被告衡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现辉、聂丽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养元公司向本院提出了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六个核桃”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自1997年成立以来，一直以“专注于提供优质的健脑核桃饮品，致力于提高人生智慧”为己任。原告于2005年独创“六个核桃”核桃饮料品牌，并申请注册商标。2011-2014年投入大量广告，成为家喻户晓的品牌。2010年10月获得“中国食品产业最具成长性企业金奖”、2010年12月获得“全国农产品加工示范企业”、“YANGYUAN及图”被认定驰名商标、2012年10月8日被授予“消费者信赖的知名品牌”等。2012年11月“六个核桃”饮料被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认定为知名商品，2014年12月原告被河北省人民政府认定为“河北省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2015年6月“六个核桃”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4年度销量被中国饮料工业协会认定为全国同行业排名第一位。2018年8月25日在公证处监督下原告的工作人员在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郑州国际会展中心“第22届中国（郑州）国际糖酒食品交易会”现场被告展台处咨询，现场取得被告公司宣传册一份，该宣传册上显示有“核桃露”、“核桃花生露”、“核桃乳”、“高钙核桃”等核桃露饮品手提袋、包装箱的宣传照片。被告生产销售的商品所使用的手提袋、包装箱的包装装潢设计，在图案、色彩以及整体上与原告产品近似，容易使消费者产生误认。被告于2016年、2017年在河南及浙江实施过侵权行为，原告也进行了维权。被告的主观侵权恶意明显，特提起诉讼。被告衡大公司答辩称:1、原告生产、销售的“六个核桃”饮料包装装潢是乳类饮品行业内的通用包装，不属于特有的包装装潢，不能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2、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包装装潢与原告主张保护的包装装潢不构成近似，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依法不构成不正当竞争；3、原告已经不再使用原有包装，诉求已经不具备基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于1997年9月24日依法注册成立，注册资本49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饮料（蛋白饮料类）、生产罐头、核桃仁等。原告享有的“六个核桃”获得国家商标局批准，取得了第5127315号注册商标，与其注册的第10833322号“养元”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的类别均为第32类。其手提袋及箱子(智汇养生六个核桃核桃乳)获得了外观设计专利。2010年12月，原告获得全国农产品加工业示范企业证书。2012年10月，原告的“养元六个核桃”品牌荣获2012年度“消费者信赖的知名品牌”称号。2012年11月30日，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公告，称原告生产的“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是该省知名商品，在市场上享有较高知名度，为广大消费者所知悉。该商品已于2012年7月起用新的包装装潢，并于2012年10月被该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认定为知名商品。在未发现新的证据之前，其特有的包装装潢受法律保护，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生产、销售与其特有的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的商品。否则，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将依法予以查处。该公告下附有“六个核桃”饮品的罐体及包装箱的照片。2014年12月，原告经河北省人民政府认定为河北省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原告使用在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商品上的“六个核桃”商标于2015年6月5日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4年中国饮料工业协会出具证明：2013年其“六个核桃”品牌系列核桃乳在植物蛋白饮料行业中产销量排名前三位。2015年中国饮料工业协会出具证明：2014年“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产销量在全国同行业中排名居第一位。原告的“养元六个核桃”品牌荣获2012年度“消费者信赖的知名品牌”称号。2011年至2016年，原告对其生产的“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通过中央电视台电视媒体、报刊杂志中陆续投放广告以提高该产品、品牌的知名度。2018年8月2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国栋至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8年8月25日9时30分，该处公证员和某人员付浩楠及王国栋来到郑州市郑东新区郑州国际会展中心。在公证员和某人员付浩楠的监督下，王国栋于十时来到展区F081号的门头显示“河北衡大饮品有限公司”展台前，向该公司工作人员咨询核桃露饮料的相关情况，并现场取得宣传册一份，该宣传册上显示有“养生核桃”、“核桃露”、“核桃花生露”、“核桃乳”等核桃露饮品的手提袋、包装箱、罐体的宣传照片。王国栋对展台及宣传册进行拍照，于十时二分离开。该公证员和某人员付浩楠对王国栋的上述拍照行为进行全程监督。以上有（2018）豫郑黄证内民字第24675号公证书予以确认。公证书上宣传册上显示公司的简介为：被告于1992年投产，生产员工200余人，销售网点遍布全国各省市，是一家集专业研发、生产、销售为一体的先进企业。该公司现有国际最先进的自动化灌装生产线，主要生产果汁饮料系列、茶系列等九十余种产品，满足不同渠道经销商的要求等。该公司宣传册上有包括“核桃露”、“核桃花生露”、“核桃乳”及“高钙核桃”产品的包装箱及手提袋。宣传册上标有“莱得旺”、“仁仁福”及“泉粥道”的标识。庭审中，本院对公证处在被告现场取得的河北衡大饮品宣传册中所涉及的编号为007“核桃露”手提袋、编号为008“核桃花生露”的手提袋及包装箱、编号为011“核桃乳”的手提袋及包装箱及编号为012“高钙核桃”的手提袋及包装箱的图片与原告享有的包装箱及手提袋进行比对。从被控侵权产品“核桃露”、“高钙核桃”、“核桃乳”及“核桃花生露”饮品的手提袋来看，颜色均以红、蓝为主色调，以大红色为底色。手提袋前面与侧面中间位置处均有蓝色为底色带有文字的竖轴设计图案，图形中间内嵌有白色文字，在手提袋右下方为一半身女性肖像。标注有“核桃露”、“高钙核桃”及“核桃乳”的产品手提袋的正面左下方为白色乳花图案。标有“核桃花生露”及“高钙核桃”的产品手提袋正面左下方有两个核桃的图案。在“核桃花生露”产品左下方为蓝色飘带图案。“核桃露”及“高钙核桃”手提袋的侧面下部有两个核桃的图案。被控侵权产品为：、、、。从被控侵权产品“核桃花生露”、“核桃乳”及“高钙核桃”饮品的包装箱来看，整体以蓝白为主色调，白色为底色。箱体的正面中间位置有一向左倾斜的易拉罐体，罐体下方有蓝色飘带，在飘带与罐体之间有溅起的核桃乳花，其中“高钙核桃”产品在飘带与罐体中间有一核桃图案。以上产品在包装箱的右下方均有一女性半身肖像。被控侵权产品为：、、。另查明，1、关于原告与被告河北六仁烤饮品有限公司及郑州市金水区天悦便利百货店侵害知名商品包装装潢不正当竞争一案，本院作出了（2017）豫01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涉及的被控侵权产品为“核桃露”产品，产品的包装箱上标有“仁仁福”字样。被告河北六仁烤饮品有限公司提起上诉，在上诉期间，其名称变更为本案被告衡大公司。2、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2017年8月22日，河北六仁烤饮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北衡大饮品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中国工商报公告、注册商标证书、外观设计证书、驰名商标批复、相关荣誉证书、广告投放合同、（2018）豫郑黄证内民字第24675号公证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中，原告系于1997年9月24日依法注册成立公司。该公司旗下的“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于2012年被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河北省知名商品，并获得了“消费者信赖的知名品牌”，取得了良好的商誉。“六个核桃”商标于2012年被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河北省著名商标，2015年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其次，“六个核桃”饮品在全国多个省份予以销售，中国饮料工业协会证明原告于2013-2014年期间的“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在国家饮料销售量位于前三名，从2011年起，原告连续多年在中央电视台的多个频道播出了“六个核桃”饮品的电视广告给予大力宣传。据此，可以看出，原告的“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在市场上已经建立起品牌信誉和竞争优势，系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关于商品的包装、装潢，是指为识别与美化商品而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排列组合。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六个核桃”饮品的手提袋整体以红蓝色为主，红色为底色。底部突出为蓝色的飘带，右下角有一短发女性半身肖像图。袋子的前后及两侧中间部分镶有带有商标文字的蓝色竖轴设计图案。从包装箱的包装装潢来看，其以白色为底色，箱子的正面突出为蓝色飘带围绕的罐体饮料且向左倾斜，其周围飘有飞溅的白色乳花图案。箱体侧面中间镶有带商标文字的竖轴设计图案，且右下方为一短发女性半身肖像图。以上产品的包装、装潢整体色调鲜明，视觉效果突出。综上，原告通过了大量的宣传和使用，上述的包装、装潢设计元素、色彩及组合方式，构成了显著的主体部分，形成了其特有的包装、装潢风格。关于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考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本案中，将被控侵权商品“核桃花生露”、“核桃乳”及“高钙核桃”饮品的包装箱与原告享有“六个核桃”饮品包装箱的包装、装潢进行比对发现，两者的包装箱装潢均为蓝白为主色调，白色为底色，正上方有一个罐体、核桃及乳花、蓝色飘带组合而成的蓝罐乳花飘带图，且罐体向左倾斜，罐体外围有一蓝色飘带延伸至正面上方，飘带与罐体之间有溅起的乳花，罐体上显示带有文字的竖轴设计图案，中间镶有白色文字。区别在于被控侵权箱体正面右下方处多出一半身女性肖像图案、突出的蓝色飘带位置等细节。将被控侵权商品“核桃花生露”、“核桃乳”、“高钙核桃”及“核桃露”饮品的手提袋与原告享有“六个核桃”饮品手提袋的包装、装潢进行比对发现，两者均以蓝、红为主色调，红色为底色，袋子的正面及侧面中心位置均为蓝色为底色带有文字的竖轴设计图案，图形中间内嵌有白色文字。在数轴设计图案旁边均写有文字说明。手提袋的正面右下方均有一女性半身肖像，女性肖像均为短发，着白色衣服并有签名。区别在于被控侵权产品除“核桃花生露”袋子下部为蓝色飘带外，其余的均为白色的核桃乳花图案，部分有核桃图案等细节。从以上可以看出，两者产品的包装、装潢部分虽有细微差别，但两者在整体设计风格、色彩搭配、文字大小、图形排列方式等方面较为近似，其对包装装潢的整体形象并未带来显著的区别，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是原告的商品或与原告有关联，使消费者构成误认并导致混淆。该行为违背了经营者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害其“六个核桃”饮品具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产品的展览不属于市场流通环节，被告没有实施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及销售行为且对其产品宣传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产品的宣传册系公证人员在2018年郑州国际糖酒食品交易会上于被告的展台中现场取得。从公证书中所附照片可以看到，在被告展台所展示的产品中包括有被控侵权产品，且被告的宣传册中公司的简介对其是一家集生产销售等为一体的企业进行了描述，对此被告亦未出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以及被告在侵权期间所获得利润，据此，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及经营状况、侵权时间长短及主观过错等相关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北衡大饮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具有一定影响的“六个核桃”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河北衡大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驳回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被告河北衡大饮品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龚 磊审判员 薛春锋审判员 董小斐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