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0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郝喜乐，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郝超，男，198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彦龙，河北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丽彬，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 上诉人郝喜乐、郝超因与被上诉人徐丽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郝喜乐、郝超及代理人郝彦龙，被上诉人徐丽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郝喜乐、郝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被上诉人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2018年5月20日河北绿森生态肥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因此根据《公司法》第181条的规定，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因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第5项、公司法第181条第4项等规定应为无效，退一步讲，该债权债务转让并未依法通知债务人，债务人不知情，对债务人也不生效，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有河北绿森生态肥有限公司债权主体错误。二、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的还款123350元错误。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上诉人曾于2017年总计偿还123350元，原审法院认定该笔钱为与徐丽彬之间的经济往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绿森公司的买卖肥料期间，绿森公司均是由徐丽彬代表并用徐丽彬的账户作为公司收款，上诉人的还款虽是打到徐丽彬账户，但是偿还的确是绿森公司的货款，上述还款属于偿还绿森公司的货款，应当予以扣除。三、因被上诉人的化肥质量不合格，上诉人据此有权依法提出抗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化肥质量不合格，上诉人有权拒不履行偿还的义务或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化肥因质量不合格被工商部门依法进行了没收和罚款，因化肥质量不合格，造成上诉人的经销商不予结算货款或退货事宜，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了上诉人的损失，但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限内主张质量问题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徐丽彬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绿森公司不具有上诉人所述的公司法第181条第1、2、3、4项情况，公司只是吊销没有清算。上诉人以绿森公司股东的特殊关系情况，被上诉人接受了绿森公司的债权债务，不影响公司清算，不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公司已经把债权转让情况于2018年12月14日通知了上诉人，有回执为证。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只是现在进行了歪曲，狡辩称是欠绿森债务支付的剩下1.4万元。我有2017年和2018年的发货记录和上诉人与我的聊天记录，我都打印出来了。上诉人支付的123350元与绿森公司无关，事实上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经营的2017年和2018年的往来款，绿森公司在债权转让前从没有授权其他任何人收取上诉人的任何款项。再一个是工商局的罚款的时间，都是很早以前，都是在公司二结算，打条是2016年底的时候，与本案没关。 徐丽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郝喜乐、郝超支付欠原告的货款428500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郝喜乐、郝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货款28350元；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共计959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北绿森生态肥有限公司系原告徐丽彬父母开办的企业，主要进行生态肥加工、销售。被告郝喜乐、郝超自2007年开始销售绿森公司的生态肥。2016年12月28日，二被告书写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绿森货款414500元肆拾壹万肆仟伍佰元整2016年12月28日郝喜乐、郝超”。2018年11月20日绿森公司与徐丽彬、徐晓丽签订《转让和接受债权债务协议》，内容为“河北绿森生态肥有限公司因故已停产停业，经协商，公司债权债务由徐丽彬承接，包括公司占用土地的租金及可能的公司所欠各种税费”。后徐丽彬向二被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函，二被告收到函件，但未能向徐丽彬归还414500元货款。原告徐丽彬本人与二被告也有业务往来，2018年6月12日徐丽彬与郝喜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二被告还欠徐丽彬个人14000元货款。被告主张绿森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应属于无效行为。被告提供银行记录主张已经偿还原告货款123350元，原告主张123350元款项支付给了徐丽彬本人账户而非绿森公司账户，系被告与徐丽彬之间的业务往来，123350元与绿森公司无关。反诉部分反诉原告郝喜乐、郝超提交清苑县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票据用于证明绿森公司提供的化肥产品不合格，工商部门对己方进行了没收货物，罚款的处罚；郝喜乐、郝超提供证人郑某、张某出具的书面证言用于证明二人是己方的代销商，因销售的产品不合格被处罚，郝喜乐、郝超对二人进行了赔付，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应对此承担相关责任。反诉被告徐丽彬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二被告书写的欠条、转让和接受债权债务协议、邮政快递详情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问题：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2.原告诉求应否得到支持问题；3.被告反诉请求是否成立问题。1.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原告诉求被告偿还债务由两部分组成，即被告欠原告本人的14000元部分和被告欠绿森公司的414500元部分。对14000元部分原告主体适格；对414500元部分，为二被告拖欠绿森公司的货款，因绿森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徐丽彬，且徐丽彬已书面函告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故绿森公司向徐丽彬转让债权的行为合法有效，徐丽彬依法可向被告郝喜乐、郝超起诉所欠绿森公司的债务，故徐丽彬的原告主体适格。被告主张绿森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作出的相关行为无效的主张，因绿森公司营业执照并非被注销，故对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诉求应否得到支持问题。二被告提出已于2017年偿还123350元的主张，因该款系转至徐丽彬个人账户，且徐丽彬与二被告亦有生意往来，2018年11月20日绿森公司才将债权部分转让给徐丽彬，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二被告与徐丽彬之间的生意往来，不应在414500元中予以扣除，故对二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诉求的14000元有原告与被告郝喜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尚欠尾款14000元；414500元部分有二被告书写的欠条证实，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二被告偿还4285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1400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4145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3.关于被告反诉请求是否成立问题。被告提起反诉的依据是清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2年出具的罚款收据、2013年罚款决定书复印件及证人郑某、张某书面证言。对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言因证人并未到庭不符合证人必须到庭的法律规定，证言本身不具有效力；对罚款决定书、罚款收据作出系2012年、2013年，庭审中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合理期限内向绿森公司主张过质量问题，且二被告为绿森公司书写的欠条为2016年，二被告在2016年与绿森公司结算时也已认可欠款为414500元；故对郝喜乐、郝超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郝喜乐、郝超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徐丽彬货款428500元及利息（以1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以414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反诉原告郝喜乐、郝超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部分受理费7728元，减半收取计3864元，反诉费用2785元，减半收取为1393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徐丽彬是否具备债权人主体资格？二、上诉人还款123350元是否应从本案货款中扣除？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河北绿森生态肥有限公司系徐丽彬父母开办的企业，该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18年11月20日该公司与徐丽彬、徐晓丽签订《转让和接受债权债务协议》，约定将公司债权债务由徐丽彬承接。就此本院认为，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相关规定对企业法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在注销之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以自己名义开展活动，因此河北绿森生态肥有限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徐丽彬，并且将转让情况告知上诉人，徐丽彬依法取得原属于公司的债权，故其作为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的还款123350元系转入徐丽彬个人账户，发生在河北绿森生态肥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徐丽彬之前，徐丽彬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个人也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上诉人不能证明河北绿森生态肥有限公司在债权转让前曾授权徐丽彬代为收取该公司的货款，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第三个焦点问题。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2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2年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罚款决定书等证据系2012年、2013年，至起诉时主张质量问题已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检验期间，上诉人为河北绿森生态肥有限公司书写的欠条为2016年，对账时认可欠款为414500元，上诉人对账时并未提出质量问题，现主张质量问题并提起反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28元，由上诉人郝喜乐、郝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磊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任永奇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彦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