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1刑终49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华商杂志社聘用人员。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7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9日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审理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8）湘1103刑初7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某不服，于2019年6月16日提起上诉。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9日在本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正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认定：2010年10月25日，长沙百灵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华商杂志社签订广告发行总代理合同，长沙百灵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该公司总经理唐某主持该项目的一切活动。为便于开展工作，2011年11月9日唐某被华商杂志社上级主管单位湖南省归国华侨联合会党组聘任为华商杂志社常务副社长，聘任期两年。2012年8月，被告人唐某在华商杂志社法定代表人龙某影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华商杂志社的名义与原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现已更名为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以借款为名骗取原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50万元，该款项分两次全部打入被告人唐某私人账户用于个人消费和归还银行贷款，华商杂志社对唐某以杂志社为名义借款事项均不知情。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协议书》第2页上甲方盖章处的“华商杂志社”印文与华商杂志社提供的“华商杂志社”印章所盖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事后，被告人唐某除归还13.5万元外，其余36.5万元至今未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某的出生年月日及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唐某的到案过程。3、协议书、委托书、借条、收据，证实被告人唐某与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和付款收款的情况。4、省侨联的聘用通知，证实被告人唐某于2011年11月9日被省侨联党组聘任为华商杂志社常务副社长，聘任期两年。5、百灵鸟公司授权委托书，证实长沙百灵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该公司总经理唐某与华商杂志社签订广告发行总代理合同，并主持该项目的一切活动。6、百灵鸟公司要求终止代理合同的函、华商杂志社同意终止的书面函，证实百灵鸟公司与华商杂志社经协商，双方同意从2013年9月1日起提前终止双方的广告代理合同，华商杂志社同时解除百灵鸟公司所聘人员在华商杂志社所聘（兼）职务。7、唐某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清单，证实以华商杂志社名义向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所借50万元，进入了唐某个人银行账户，被唐某用于个人消费和归还银行贷款。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证实，2016年12月，具体哪一天不记得了。湖南省侨联来了两位工作人员到我们公司，其中有位是律师。他们到我们公司后就跟我们公司反映，我们经投公司前身也就是原来的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与省侨联下属的华商杂志社所签的借款协议为假协议。并称，华商杂志社从没与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签订过借款协议，也从没委托任何个人与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签订过借款协议。华商杂志社也从来没有收到过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的款项。他们到我们公司来的目的就是告知我们公司于2012年8月与华商杂志社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委托书都是个人行为。杂志社并不知情，而且，怀疑当时的借款人唐某有伪造印章嫌疑。我们公司听到省侨联的人跟我们讲了这个情况后，就查了我们公司的财务。发现2012年借出的一笔50万借款，至今本金尚没归还。于是从2017年年初开始，我们公司多次联系唐某本人，要求他归还所借款项。结果一直到今天，唐某还是一分钱都没还。我们又仔细查阅了当时唐某从我们公司借款的有关手续，发现其提供的委托书以及跟我们公司签订协议所使用的公章，与省侨联提供华商杂志社的印章有区别，于是更加怀疑唐某当时借款所提供的委托书，以及跟我们公司所签的协议都是他个人虚构的，采用这种手段从我们公司诈骗了50万元。2、证人蔡某美证实，2013年7月下旬，我经人介绍与唐某认识，唐某自称是《华商》杂志社的副社长、副处级干部（唐某拿出了名片盒杂志社的任命书），交谈中，唐某邀请我投资经营《华商》杂志，许诺安排我进杂志社正式工作（带编制）。2013年8月12日，唐某以华商杂志社副社长、副处级干部的名义与我签订合股协议，签约后2013年8月14日唐某要求我打入10万元到华商杂志社账号：5820XXXX9642作为备用金，后经了解这10万元被唐某用于他个人与杂志社的承包款，没有作为备用金；2013年8月23日唐某又以入股华商杂志社协议合同为名义叫我借款30万元给他，然后我转账30万元到唐某个人账户（6227XXXXXXXXXXX0081）；2013年11月12日唐某还是以合股协议的形式要求我通过交通银行长沙北桥支行打款5万元到省人民政府机关服务中心（账号：4316XXXXXXXXXXX4329），后经了解这5万元被唐某用于个人办公租金。直到2013年12月底我的正式编制还未到位就多次去询问唐某，他总是以拖为主，并谎称还在申请中。直到2014年元月初，我看到编制还未到位就去《华商》杂志社的主办单位省委统战部询问，经了解根本没有这回事，唐某只是一个承包商，他根本无权代表《华商》杂志社与我签订合同，也无权给我正式的编制，我感觉自己被诈骗了。3、证人阳某湘的证实，2012年的时候我就在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财务部门工作，并兼任公司出纳。当年上半年，唐某通过我们市里一些相关部门人员的介绍跟我公司熟悉。当时我们公司的境遇状况不太好，没有太多的收入。唐某提出来他在华商杂志社工作，要以杂志社的名义跟我们借款50万元，每月支付百分之三的利息，也就是每月付利息1.5万元。当我们公司了解到这信息后就安排陈某斌（当时我们公司总经理）、曾某和谭某志三人去了华商杂志社实地考察，等他们考察回来后，我们公司召开了全体职工会议，在会议上介绍了考察的情况。当时的全体职工会议上大家都是想为公司增加收入，就全体同意该笔款项给唐某。全体职工会议形成决议后，作为出纳的我就代表公司给唐某付款。唐某提出来把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的时候，我提出来这样的做法不妥。唐某就跟我们说他们杂志社的对公账户，且是营业性账户，如果转款进账户要交比较高的税。于是我就向公司领导请示，经双方协商同意将款项转入唐某私人账户。于是我便到银行分两笔转给唐某50万元人民币。一笔是10万元，一笔是40万元。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银行有记录。唐某后来也还了三个季度的利息。但是三个季度以后唐某就没再还利息，后来我们公司多次去找唐某催收利息和本金，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能收到。4、证人陈某斌证实，2012年之前，经过当时的一些领导介绍，认识了一名叫唐某的永州人，当时介绍我跟唐某认识的人称唐某是永州人，在长沙工作，是位比较优秀的人士。供职在省侨联下的华商杂志社。2012年上半年，唐某提出来华商杂志社为了拓展业务，需要筹集资金，想向我们公司借笔钱，并愿意承担利息。因为当时的经济建设投资公司不像现在，业务少，自收自支，经费都没有保障，考虑到可以为单位创造效益，于是就针对唐某的提议进行考察。具体是什么时间去的我记不清了，但是我记得我跟单位的谭某志、曾某三人特意跑了趟长沙，到了华商杂志社去了解。我们到杂志社以后，唐某接待了我们。我们去的就是原省政府里面。在杂志社也看到了他们的办公室，唐某自称就是杂志社负责人，加上我们在发行的杂志上（看到）主编唐某的名字，我们当时就比较相信唐某。考察回来后，在公司召开了所有职员参加的公司大会，在大会上把借款给唐某的事和我们考察的情况拿出来讨论。讨论的结果是大家都同意借给唐某人民币50万元，华商杂志社每月按3分的利息支付给我们公司1.5万元。就这样2012年8月20日开始，分两笔一笔10万，一笔40万将钱借给了唐某。当时唐某是代表华商杂志社跟我们公司借款，我们跟华商杂志社签订了借款协议，唐某还提供了华商杂志社委托书。借款协议是在永州签订的，我记得是唐某拿了华商杂志社的印章在永州盖章的，委托书也是他自己提供出来的。5、证人肖某证实，自1997年参加工作就在华商杂志社工作，一直到2017年10月杂志社开始清算和解散，在杂志社工作期间担任办公室主任和出纳。华商杂志社有固定的办公场地，从来没有到湖南省政府机关服务中心租用办公场地，也没有在其他地方租用场地。至于唐某的华商杂志社副社长身份，是因为唐某与我们杂志社签订的承包合同，为了方便唐某出去办理业务，华商杂志社才给了他一个副社长的身份。唐某根本没有权利去帮人办理进入我们杂志社的正式录用手续，我们杂志社的人事管理都是省侨联管的。唐某也没有权利代表杂志社对外签订任何协议。6、证人龙某影证实，自1993年就在华商杂志社工作，一直到2017年退休，在杂志社工作期间担任法人代表。2010年，华商杂志社与唐某代表的长沙百灵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了广告代理合同，为了方便他开展业务和工作，所以将唐某聘用为华商杂志社的副社长，聘用期为二年，时间为2011年11月9日至2013年11月9日，聘用期到期后未与我们杂志社续聘。根据广告代理合同，唐某每年需向杂志社支付广告发行代理费20万元。华商杂志社有固定的办公场地，在迎宾路185号，从未在外租用过其他办公场地。唐某在杂志社任职期间，作为临聘人员，无权代表杂志社对外签订投资入股协议，无权办理他人在华商杂志社的正式录用手续，唐某没有跟我说过代表华商杂志社对外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我们杂志社不需要也没有权力对外签订任何投资入股协议，华商杂志社是省侨联下属单位，签订任何协议都要省侨联批准。三、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阳某湘通过照片辨认出唐某为与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签订50万元借款协议的人。四、鉴定意见，证实在2012年8月16日《协议书》第2页上甲方盖章处的“华商杂志社”印文与华商杂志社提供的“华商杂志社”印章所盖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五、被告人唐某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唐某2018年6月17日供述称：2012年我在华商杂志社任副社长，当时杂志社缺钱发行刊物，通过人介绍我认识了当时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的负责人陈某斌。我跟他认识之后我就向他提出想要以华商杂志社名义向他们公司借一笔款，并承诺月息为三分息。我提出借款要求后，原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的陈某斌、曾某玉、曾某跟他们公司财务去了我们公司考察两次，考察地点在省政府机关二院综合办公楼我们的办公地点，也去了华商杂志社总部看了一下，没跟华商杂志社社长龙某影见面。原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工作人员经过考察同意借款给我，我们双方于2012年8月16日在原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办公地点签署协议书，原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借款50万元给我。当时来签协议书的总共有我、邓某娟、司机唐某华。当时借款没有进华商杂志社的单位账户，是打进我的个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钱是分两次打入账户的，2012年8月28日转了40万元，2012年11月15日转了10万。我借了钱以后，我按照原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签的借款协议书的内容履行了分红，先后支付了三个季度的利息，之后因各种原因没继续向原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支付利息以及偿还本金。协议上面有我将我位于零陵区百万庄的房子和我的车子抵押给原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但是没有办理抵押手续。华商杂志社没有委托我向原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借款；2、被告人唐某2018年6月21日供述称：我从原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借的五十万元，基本用于了杂志社的日常开支和归还个人借款；3、被告人唐某2018年6月30日供述称：我总共用从原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借来的钱偿还了长沙市雨花区潇湘小额贷款公司8万元人民币左右。六、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唐某的审讯程序合法。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7日至2021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唐某退赔被害人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365,000元。上诉人唐某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决上诉人无罪。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提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与他人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36.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决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作为华商杂志社的聘任制副社长，无权代表华商杂志社对外签订合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在未取得华商杂志社法定代表人的同意或者追认的情况下，冒用华商杂志社的名义向原永州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借款50万元。该50万元借款按上诉人唐某的要求直接打入其个人账户，除归还13.5万元外，其余36.5万元被其用于消费和归还个人贷款。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伍希永审判员  吴玲君审判员  彭卫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陈彦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