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柏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孙传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涛，男，汉族，1963年3月10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杰，广东拓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晖，广东拓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柏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邹涛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邹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在涉案定金合同中未对鹿角巷注册商标作出任何约定，双方未约定没有鹿角巷注册商标就不签订正式合同。首先，在定金合同或者双方协商过程中双方未约定没有鹿角巷注册商标就不签订正式合同。其次，柏特公司在签订定金合同前就已告知邹涛，目前“鹿角巷”在中国均未有任何注册商标，最初注册的商标均被驳回，邹涛使用鹿角巷品牌不存在侵权风险。最后，柏特公司是否有鹿角巷注册商标并未影响邹涛的经营，邹涛单纯由于不想开设店铺而要求退款，邹涛没有解除合同依据。（二）柏特公司拥有“鹿角巷”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柏特公司对“鹿角巷”作品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利。柏特公司是否拥有注册商标，不影响邹涛签订正式合同。（三）签订定金合同后，柏特公司持续向邹涛提供指导服务，付出劳动和成本，应当扣除柏特公司提供服务的费用。根据柏特公司提交的证据3柏特公司向邹涛提供运营手册、提供协助选址服务等，证明柏特公司已经提供多项服务。一审判决柏特公司退还全款，造成了柏特公司投入相应服务的损失。综上所述，涉案定金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当继续履行。柏特公司拥有鹿角巷品牌合法权利，邹涛无权以没有注册商标不予签订正式合同。因此，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柏特公司无需退还任何费用。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柏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邹涛辩称，不同意柏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柏特公司没有鹿角巷的商标，不是鹿角巷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双方是准备签署加盟协议，如没有鹿角巷的商标，即使签订加盟协议书，以后协议书的履行会存在很多问题，无法履行。邹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邹涛与柏特公司间的定金合同；2.柏特公司双倍返还邹涛已支付的定金，计4万元；3.柏特公司返还邹涛已支付的项目合作费3万元；4.柏特公司支付邹涛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5.柏特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7月27日，邹涛（乙方）与柏特公司（甲方）签订《柏特定金合同（代理）》约定：“为确保甲乙双方就鹿角巷餐饮项目在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第一条、甲方自收到乙方定金款项后为乙方保留在上述区域内的单店合作协议优先签约权至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之日。第二条、乙方应于2018年7月31日之前主动与甲方取得联系并完成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对此，甲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第三条、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支付定金人民币20000元，并且在合同签订后该定金冲抵部分合同款项，剩余合同款人民币230000元乙方应以签订合同时向甲方支付”。邹涛与柏特公司分别在《柏特定金合同（代理）》上签字盖章。2018年7月27日，邹涛向柏特公司支付定金2万元，2018年8月8日，邹涛向柏特公司支付项目合作费3万元。之后，邹涛、柏特公司未能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另查明：邹涛提交的商标注册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已有诸多申请人申请注册该商标，“鹿角巷”至今未获得商标注册。柏特公司提交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鹿角巷，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著作权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柏特公司提交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THEALLEY，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著作权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5月18日，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将上述美术作品授权柏特公司使用及转授权，授权期限为2018年5月18日至2028年5月17日。以上事实，有《柏特定金合同（代理）》、收据、商标注册信息查询结果、《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邹涛、柏特公司签订的《柏特定金合同（代理）》中约定对“鹿角巷”餐饮项目进行合作。邹涛希望获得“鹿角巷”注册商标的授权而与柏特公司签订《柏特定金合同（代理）》，后邹涛知悉柏特公司并无“鹿角巷”商标的注册权。柏特公司未向邹涛披露其并非“鹿角巷”商标的注册权人，邹涛知悉情况后拒绝与柏特公司签订正式的合作协议书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柏特公司提交其具有“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授权。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与商标权是不同的概念，柏特公司并不因此获取“鹿角巷”的注册商标权。双方无法继续签订合作协议，邹涛要求解除《柏特定金合同（代理）》并退回定金2万元及合同款3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邹涛在签订《柏特定金合同（代理）》未能对“鹿角巷”商标的注册情况进行了解，未能尽合理的注意义务。双方未能签订正式合作协议书邹涛、柏特公司双方均有过错。故对邹涛要求柏特公司双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邹涛要求柏特公司负担其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判决：一、解除邹涛与柏特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柏特定金合同（代理）》；二、柏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邹涛合同款定金2万元及合同款3万元；三、驳回邹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00元，由邹涛负担375元，由柏特公司负担525元。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二审中，邹涛否认柏特公司向其提供了运营手册，而柏特公司亦没有提交其交付运营手册的证据。柏特公司确认其除获得“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授权之外，目前没有其他措施可以保障邹涛正常使用“鹿角巷”品牌。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柏特定金合同（代理）》能否解除？2.柏特公司是否应向邹涛返还定金款及合同款？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本案中，柏特公司没有证据证实签订合同时向邹涛披露其并非“鹿角巷”商标的注册权人，其只是取得“鹿角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授权许可。柏特公司仅是“鹿角巷”美术作品使用人，除获得“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授权之外，没有其他措施可以保障邹涛正常使用“鹿角巷”品牌。邹涛基于其不能正常经营“鹿角巷”品牌的合理担心，拒绝与柏特公司签订正式合同，合乎情理。现双方无法继续签订合作协议书，邹涛要求解除合同，柏特公司应退回定金2万元及合同款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法有据。从柏特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工作人员只是通过微信指导邹涛选址，其主张向邹涛提供运营手册也没有证据证实，不足以证实其有实际损失及损失的数额，其要求扣除提供服务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柏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广州柏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炜丹尤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