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刑终19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必雄，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福建省长汀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家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15日被会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0日被会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0日经会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会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辩护人申德萍，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茂锋，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福建省长汀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家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寄押在厦门市第一看守所，同年3月18日被会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会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0日经会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会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辩护人汪利香，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强，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贻坊，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福建省晋江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家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寄押在厦门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1月16日被会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0日被会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0日经会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2日经会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辩护人林传通，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祖元，江西步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必雄、黄茂锋、张贻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赣0733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必雄、黄茂锋、张贻坊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旭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严必雄及其辩护人申德萍，上诉人黄茂锋及其辩护人汪利香、朱强，上诉人张贻坊及其辩护人林传通、董祖元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2019年7月29日，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为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2013年4月，被告人严必雄注册成立了会昌县依妮丝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妮丝公司）。被告人严必雄在会昌县文武坝镇燕子窝工业园区租赁到厂房并购买了几十台机械设备，整体转租给于都县人曾某，由曾某自行组织工人进行生产，税务检查时则谎称是自己在组织生产。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严必雄与被告人张贻坊合伙作案，由被告人严必雄负责依妮丝公司的日常维持，被告人张贻坊负责联系买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卖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两被告人以票面金额6%至6.5%的价钱共买进江西省星子县宏达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0张，价税合计金额15132002.4元，其中税额2198667.17元，均在税务部门办理了认证抵扣。以开票金额10%至10.3%的价格向丰羽（厦门）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市鸿园贸易有限公司、厦门市克乐力进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8张，价税合计金额17281280.3元，其中税额2510955.33元，三公司已在税务部门办理认证抵扣，抵扣税款共计2510955.33元。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严必雄与被告人黄茂锋合伙作案，由被告人严必雄负责依妮丝公司的日常维持，被告人黄茂锋负责联系买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卖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两被告人以票面金额6%至6.5%的价钱共买进山东省莱芜市宁辰纺织品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78张，价税合计金额19626639.7元，其中税额2851734.18元，均在税务部门办理了认证抵扣。以开票金额10%至17%的价格向厦门桓钻贸易有限公司、厦门商联贸易有限公司、厦门傲荣进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4张，价税合计金额23863996.71元，其中税额为3467418.55元。三公司已在税务部门办理认证抵扣，抵扣税款共计3467418.55元。另查明，被告人严必雄于2016年10月15日在其亲属的陪同下主动到厦门市长汀南车站公安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张贻坊于2016年11月11日在厦门机场被厦门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黄茂锋于2017年3月15日在厦门市湖里区海天路被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民警抓获归案。还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严必雄向会昌县公安局退赃200000元，被告人张贻坊退赃1340000元，被告人黄茂锋退赃200000元。再查明，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过程中，被告人严必雄曾向会昌县国税局缴纳税款431383.98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违法犯罪前科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会昌县依妮丝服饰制造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性质鉴定意见书、关于对会昌县依妮丝服饰制造有限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说明、莱芜市国家税务局税收违法案件的协查函、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进项发票汇总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纳税申报信息、会昌县依妮丝服饰制造有限公司的相关档案资料、购销合同、会昌县依妮丝服饰制造有限公司出库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通知书、固定资产进项税额抵扣情况表、李某1证言、陈某辨认笔录、陈某证言、朱锦聪证言、吴某1证言、王某恩证言、刘某证言、高某证言、朱某红证言、柯某桂证言、黄某冰证言、张某镇证言、沈某发证言、许某寿证言、辨认笔录、厂房租赁合同、邱拾有证言、收据、刘某2生证言、曾某证言、辨认笔录、支付宝缴费清单、刘某3生证言及辨认笔录、刘某玉证言及辨认笔录、郑某秀证言、吕某秀证言、曾某洲证言及辨认笔录、李某1邮箱下载的有关会昌县依妮丝服饰制造有限公司文件、丰羽（厦门）集团有限公司购销合同、营业执照、出口货物报关单、购销合同、提货单、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厦门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联、代理报关委托书、委托报关协议、丰羽（厦门）集团有限公司章程、认证结果通知书、纳税人认证发票信息、厦门商联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人认证发票信息、产品购销合同、代理出口协议书、厦门傲荣进出口有限公司购销合同、营业执照、认证结果通知书、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会昌县依妮丝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供电账户历年、会昌县依妮丝服饰制造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开户信息、收支流水、对手信息，会昌县依妮丝服饰制造有限公司在赣州银行的全部资金流水及对手信息，会昌县依妮丝服饰制造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长汀县支行的资金流水及对手信息，会昌县依妮丝服饰制造有限公司在福建省农商银行的全部资金流水及对手信息，会昌县依妮丝服饰制造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全部资金流水及对手信息，会昌县依妮丝服饰制造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全部资金流水及对手信息，沈某2在会昌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张某1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黄茂锋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王某1吴某3、吴某护、杨某、李某2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及账户历史数据查询，以及被告人严必雄、黄茂锋、张贻坊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严必雄、黄茂锋、张贻坊在无实际生产经营行为的情况下，为自己虚开进项发票，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致使国家巨额税款被骗取，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严必雄、张贻坊、黄茂锋在实施犯罪活动时分工配合，被告人严必雄设立公司，维持公司的“日常运作”，被告人张贻坊、黄茂锋负责不同时期的进项、销项发票运作和开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三被告人辩护人关于其作用较小，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严必雄应对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期间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金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贻坊应对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金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茂锋应对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金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严必雄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茂锋、张贻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严必雄、黄茂锋、张贻坊均向办案机关退缴了一定的赃款，原审法院根据其退缴赃款的数量，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辩称应予扣减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数额问题。根据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关于本案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数额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在不具有真实交易情况下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由于虚开行为人不存在向国家交税的义务，本案中无实际生产经营的行为人既为他人虚开销项发票，又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进项发票，应当按其中虚开数额较大的一项计算虚开的数额。关于给国家造成损失的数额问题。本案中三被告人既为他人虚开销项发票，又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进项发票的，认定其给国家造成损失的数额，应当以销项受票人已经实际向税务机关抵扣的数额计算，并扣除行为人已向国家缴纳的税款和退赔的款项。被告人张贻坊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严必雄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应按刑法第205条第二款的规定定罪处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严必雄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应依法追究其个人责任。被告人张贻坊、黄茂锋与严必雄共同犯罪，应依法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追究刑事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严必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茂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贻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对被告人严必雄上缴的退赃款160000元，被告人张贻坊上缴的退赃款1340000元，被告人黄茂锋上缴的退赃款2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对被告人严必雄、黄茂锋、张贻坊未退缴之税款继续追缴。上诉人严必雄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其曾向会昌县国税局缴纳税款九十余万元；2.其作为法人代表，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不应并处罚金；3.其还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申德萍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严必雄向国家税务局缴纳税款887610.54元，加上地方税务局的税款实际共缴纳96万余元；2.原审判决未查明抵扣的税款数额和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的数额，认定的严必雄的退赃数额也与实际数额不符；3.依妮丝公司向厦门市克乐力进口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代开行为，并不是以偷骗税目的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该部分发票的款项应予扣除；4.严必雄犯罪主观恶性明显较另两被告人轻，犯罪地位也相对更低，还具有自首、当庭自愿认罪、退赃退赔等情形，原审法院量刑过重；5.本案应为单位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黄茂锋上诉提出：1.其受严必雄的邀集参与本案，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其在侦查阶段已全部退赃，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汪利香、朱强辩称：1.本案应区分主从犯，黄茂锋的作用是次要的，应认定为从犯；2.黄茂锋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并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贻坊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与严必雄合伙作案向厦门市克乐力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事实不符，克乐力公司与石狮市富贵世家服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因富贵世家公司不是一般纳税人，故由依妮丝公司代开增值税发用发票；2.原审判决认定其在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以介绍的方式与严必雄合伙作案向丰羽（厦门）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市鸿园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3.其在本案中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向克乐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实为代开，主观恶性不大，没有偷税、骗税的故意，应不予追究，主动退赃134万元，挽救了国家的重大损失，认罪态度较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林传通辩称：1.张贻坊与严必雄共同向克乐力公司开具的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基于克乐力公司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实为代开，不应认定为虚开，所涉税款127477.8元应从虚开税额中剔除；2.依妮丝公司开具给丰羽（厦门）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市鸿园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亦存在基于真实货物交易的代开情形，不应认定为虚开，应将该部分税额从虚开税额中予以扣减；3.张贻坊积极退赔134万元，严必雄退赔20万元，严必雄还缴纳税款887610.54元，均应在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的数额中予以剔除；4.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额、税额以及给国家税款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均涉及被告人的定罪量刑，但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未经专业的会计鉴定机构进行审计鉴定；5.张贻坊在本案中系中间介绍人，仅起辅助、次要作用，且其并未从中获利，故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6.张贻坊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赔，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张贻坊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董祖元辩称：1.上诉人张贻坊有代开和介绍两种行为，其中向克乐力公司开具的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代开行为，其余的属于介绍行为，应当区分处理；2.张贻坊在本案中起次要及辅助作用，系从犯，主动退赔补缴税款134万元，挽救了国家税收的重大损失，同时还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具有坦白情节，应当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确有错误，依妮丝公司向会昌县国税局实际缴纳的数额为887610.54元，在认定给国家造成损失的数额上应依法予以扣除。2.严必雄、张贻坊向克乐力公司开具的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所涉税款127477.8元不应予以剔除。本案中严必雄、张贻坊系购入其它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再以更高价钱对外卖出，从中赚取差价，且张贻坊将从他处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自己控制公司的出口退税抵扣，可见张贻坊偷骗税目的明显，其行为严重破坏税收管理秩序，克乐力公司与富贵世家公司是否实际存在货物交易，不影响对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认定。3.严必雄关于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不应并处罚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严必雄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应依法追究其个人刑事责任。4.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黄茂锋、张贻坊的定罪量刑准确，上诉人黄茂锋、张贻坊关于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应当认定上诉人严必雄向会昌县国税局缴纳税款的数额为887610.54元，但上诉人严必雄、黄茂锋、张贻坊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严必雄的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供了由国家税务总局会昌县税务局出具的依妮丝公司的纳税情况表一份，证实依妮丝公司共向国家税务总局会昌县税务局缴纳税款887610.54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严必雄的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贻坊的辩护人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三组证据：1.2014年3月5日克乐力公司与石狮市富贵世家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富贵世家公司2014年5月3日的送货单、克乐力公司业务员吴某3、张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农行厦门龙山支行银行流水等各一份，证实克乐力公司与富贵世家公司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的事实；2.2014年4月5日克乐力公司与国外代理商签订的《买卖合同》、2014年5月5日克乐力公司出库单及代理报关委托书、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专用发票各一份，货运相关凭证四张，证实克乐力公司又将该批货物出口进行了销售的事实；3.克乐力公司的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变更登记附表、营业执照、证明书各一份、法定代表人余某、股东方某2姆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余某、方某2姆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克乐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出资人是上诉人张贻坊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因富贵世家公司现已办理注销登记，无法核实上述购销合同、送货单及业务员吴某3、张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的真实性，且吴某3、张某2并未出庭作证，无法查清二人的身份情况，故对于张贻坊的辩护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三组证据，证人余某、方某1亦未出庭作证，无法达到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案发后，上诉人严必雄向会昌县公安局退赃160000元，上诉人张贻坊退赃1340000元，上诉人黄茂锋退赃200000元。另查明，2013年7月至2015年5月间，上诉人严必雄共向国家税务总局会昌县税务局缴纳税款887610.54元。上述事实有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张贻镇银行交易明细、国家税务总局会昌县税务局出具的依妮丝公司的纳税情况表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贻坊的辩护人在二审中申请对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计票额、总计税额、张贻坊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以及给国家税款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进行司法审计鉴定的问题。经查，会昌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作为主管税务稽查工作的职能部门，负有对税收违法案件的查处职能，协助会昌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本案进行调查，所调取的证据材料符合证据要求，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结合在案的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缴纳申报表、进项发票汇总表、销项发票汇总表以及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王某2、吴某1、李某1、陈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及抵扣税款的数额，且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数额均无异议。至于给国家税款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问题，可根据销项受票人已经实际向税务机关抵扣的数额计算，并扣除行为人已向国家缴纳的税款和退赔的款项进行计算，故辩护人在二审中申请对本案进行司法审计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贻坊的辩护人在二审中申请调取丰羽（厦门）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市鸿园贸易有限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5月期间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购销合同、支付凭证等证据的问题。经查，厦门市鸿园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2在询问笔录中陈述鸿园公司与依妮丝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货物均是由依妮丝公司通过汽车运输的方式运输到鸿园公司指定的码头卸货，但经查实依妮丝公司并未进行实际的生产经营，王某2亦未陈述依妮丝公司开具的105张增值税发票是代开行为。丰羽（厦门）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吴某1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丰羽公司实际是一个进出口平台，收取的是出口代理费，其亦未陈述系因卖方公司开具不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找依妮丝公司代开。且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依妮丝公司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向丰羽（厦门）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市鸿园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0张，所涉税额为2383477.53元，均已进行了认证抵扣。故张贻坊的辩护人在二审时申请调查取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严必雄的辩护人提出严必雄还向会昌县地税局缴纳税款近十万元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严必雄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不应判处罚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严必雄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成立依妮丝公司，公司成立后并无实质性生产经营活动，为自己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实施犯罪的行为，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上诉人严必雄及其辩护人的该点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贻坊及其辩护人提出依妮丝公司向克乐力公司开具的8张增值税发票具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系代开行为，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贻坊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厦门市克乐力进口有限公司与富贵世家公司的购销合同、送货单等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克乐力公司与富贵世家公司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且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以“挂靠”有关公司名义实施经营活动并让有关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性质征求意见的复函》并不适用于本案中依妮丝公司向克乐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张贻坊与严必雄主观上有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依妮丝公司的名义向克乐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所涉税额127477.8元，抵扣税款127477.8元，实际造成了国家增值税款损失，破坏税收管理秩序。上诉人张贻坊及其辩护人提出该点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严必雄、黄茂锋、张贻坊在无实际生产经营行为的情况下，为自己虚开进项发票，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致使国家巨额税款被骗取，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严必雄、张贻坊、黄茂锋在实施犯罪活动时分工配合，上诉人严必雄设立公司，维持公司的“日常运作”，上诉人张贻坊、黄茂锋负责不同时期的进项、销项发票运作和开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黄茂锋及其辩护人、张贻坊及其辩护人提出黄茂锋、张贻坊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严必雄应对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期间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金额5978373.88元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张贻坊应对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金额2510955.33元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黄茂锋应对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金额3467418.55元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案发后上诉人严必雄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茂锋、张贻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严必雄、黄茂锋、张贻坊均向办案机关退缴了一定的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严必雄及其辩护人、黄茂锋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贻坊的辩护人提出张贻坊已退缴大部分税款，原审判决未计算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数额，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的问题。根据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虚开税款数额”系确定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罪量刑依据，而“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数额”仅为酌定量刑情节。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销项受票人已向税务机关办理认证抵扣的税款为5978373.88元，结合上诉人严必雄曾向国家缴纳税款887610.54元，三上诉人在本案侦查阶段共退赃1700000元，因此，本案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数额共计3390763.34元。根据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二审中查明的缴纳税款的数额和三上诉人退缴赃款的数额，可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对三上诉人的罚金刑部分再予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3刑初145号刑事判决第四、五项及第一、二、三项中对上诉人严必雄、黄茂锋、张贻坊的定罪及主刑部分，即“对被告人严必雄上缴的退赃款160000元，被告人张贻坊上缴的退赃款1340000元，被告人黄茂锋上缴的退赃款2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严必雄、黄茂锋、张贻坊未退缴之税款继续追缴；被告人严必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黄茂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张贻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撤销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3刑初14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上诉人严必雄、黄茂锋、张贻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附加刑部分，即“对被告人严必雄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对被告人黄茂锋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对被告人张贻坊并处罚金八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必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31年2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茂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9年9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贻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8年9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刘廷轩审 判 员  林欣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曹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