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2行初336号原告钟维丽，女，197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被告四川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百卉路4号。法定代表人孙建军，厅长。委托代理人郑果，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强，四川省自然资源厅干部。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王玥，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干部。原告钟维丽不服被告四川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四川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资源部）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钟维丽，被告四川资源厅之委托代理人郑果、张强，被告资源部之委托代理人王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2月29日，被告四川资源厅作出川自然资公开告知〔2018〕70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现将国土资函〔2013〕630号《关于成都市2013年度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涉案批复）复印件提供给你，请查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版）第二十六条“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的规定，涉案批复报征时上交资料较多，请你前往四川省自然资源资料馆（成都市武侯区万丰路189号）自行查阅可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告钟维丽不服被诉答复，向被告资源部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3月15日，被告资源部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70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我部认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版）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和第二十六条“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的规定，对于申请人申请公开的涉案批复及其报征时上交的所有材料的政府信息，被申请人将相关批复提供给申请人，告知申请人报批时上交资料较多，并告知申请人查阅的具体方式，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答复义务。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版）第二十四条“......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的规定，被申请人2018年12月12日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12月29日作出被诉答复，已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信息公开答复。综上，被申请人作出的被诉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的规定，申请人提出“责令被申请人依申请公开业经国务院批准征地的政府信息”的复议请求，申请人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并未提出要求公开“业经国务院批准征地的政府信息”，申请人的该项复议请求没有事实基础，不属于复议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我部决定：维持被诉答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我部决定：驳回申请人“责令被申请人依申请公开业经国务院批准征地的政府信息”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钟维丽诉称，被告四川资源厅2018年12月29日作出的被诉答复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四川资源厅提供的涉案批复复印件未加盖档案印章，确无业经国务院批准字样，无法证实业经国务院批准的事实。被告资源部2019年1月14日签收原告以邮寄方式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2019年3月19日以邮寄方式送达被诉复议决定，审查期64日，超过了法定60日的行政复议期限。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被告资源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原告钟维丽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邮单，证明原告向被告四川资源厅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被诉答复及其附件涉案批复，证明涉案批复没有档案章，不能作为行政行为的依据；3.川府土〔2016〕556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成都市中心城区2013年第19批城市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证明涉案批复的违法性。对原告钟维丽提交并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被告四川资源厅质证称，1无异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法律规定公开文件必须加盖骑缝章和档案章，被告四川资源厅已经履行相关职责；3与本案无关，不宜作为本案证据。对原告钟维丽提交并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被告资源部质证意见同被告四川资源厅。被告四川资源厅辩称，被诉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钟维丽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四川资源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依据：1.原告向被告四川资源厅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及时间，原告2018年12月10日提出，被告四川资源厅2018年12月12日收到；2.被诉答复及邮寄凭证、涉案批复，证明2018年12月29日，被告四川资源厅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予以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此外，被告四川资源厅向本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版）作为其职权依据及法律依据。对被告四川资源厅提交并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原告钟维丽质证称，1无异议；2质疑公开的涉案批复信息真实性和合法性，被告四川资源厅要提供原件。对被告四川资源厅提交并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被告资源部无异议。被告资源部辩称，被告资源部复议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钟维丽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资源部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申请书》的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1-2证明被告资源部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的时间；3.自然资复议〔2019〕70号（答）《行政复议通知书》；4.自然资复议〔2019〕70号（答）《行政复议通知书》的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3-4证明被告资源部按期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5.《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被告四川资源厅按期作出行政复议答复；6.被诉复议决定的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明被告资源部向原告邮寄了被诉复议决定，原告已签收；7.《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8.邮寄凭证（EMS单号：9662053667527）；9.被诉答复；10.邮寄凭证（EMS单号：1061554123329）；7-10证明被诉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此外，被告资源部向本院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等作为其职权依据及法律依据。对被告资源部提交并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原告钟维丽质证称，1-4无异议；5要求出示原件及邮寄凭证，《行政复议答复书》第2页和第3页是不连贯的，被告四川资源厅应该在10日内答复，被告资源部没有提供证据支持；6邮单及查询单证明被告资源部行政复议审查64日超过了法定期限；7、8证明目的不认可；9答复时，涉案批复应当提供原件；10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被告资源部提交并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被告四川资源厅无异议，对证据5解释称《行政复议答复书》是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被告四川资源厅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断页，应该是被告资源部装订时有遗漏。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被告四川资源厅提交的证据2中及被告资源部提交证据9被诉答复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作证据使用。原告钟维丽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钟维丽、被告四川资源厅及被告资源部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提供证据的要求，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0日，原告钟维丽向被告四川资源厅提交信息公开申请，请求被告四川资源厅依申请公开涉案批复及其报征时上交的所有材料。被告资源厅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被诉答复。原告钟维丽不服，于2019年1月11日向被告资源部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1月14日，被告资源部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月17日向被告四川资源厅作出《行政复议通知书》，要求被告四川资源厅10日内对原告钟维丽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答复。被告四川资源厅2019年1月18日收到《行政复议通知书》，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同涉案证据一并向被告资源部予以提交。被告资源部2019年3月1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2019年3月19日向原告钟维丽邮寄送达，原告钟维丽2019年3月21日予以签收。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版）第四条规定，被告四川资源厅具有对原告钟维丽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告资源部作为被告四川资源厅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原告钟维丽针对被告四川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受理、审查并处理的法定职责。归纳本案审理焦点为：一、被诉答复是否合法；二、被告资源部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被诉答复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版）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本院认为，原告钟维丽申请公开的信息包括两部分，分别是涉案批复和其报征时上交的所有材料。被告四川资源厅在收到原告钟维丽信息公开申请后，经审查认为属于公开范围，故向原告钟维丽提供了涉案批复复印件。对于报征时上交的所有材料，因为材料较多，进而告知原告钟维丽查阅方式和查阅地点的方式公开，已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所作的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二，被告资源部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行政程序是行政主体实施行政行为时所应遵循的方式、步骤、时限和顺序，程序正当性是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重要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被告资源部于2019年1月14日收到原告钟维丽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3月19日向原告钟维丽邮寄送达被诉复议决定，行政复议审理期限为64日且不存在延长审理期限之情形，已超过法定审理期限，因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应认定为程序轻微违法。被告资源部认为应当以被诉复议决定落款日期为作出日期，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履行程序性事项，包括受理、审查、作出行政行为以及送达在内等环节均应在法定期限内履行完毕，被告资源部虽在被诉复议决定中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直至2019年3月19日才予以邮寄送达且缺乏正当合法事由，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被告资源部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四川资源厅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后十日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其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亦存在缺页不完整的情况，行政复议程序存在违法之处，因对原告实体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应认定为程序轻微违法。综上，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其合法性本院不持异议。被诉复议决定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亦不能以此对被诉复议决定予以否定性评价，故对原告钟维丽请求判令被告资源部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之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作出的自然资复议〔2019〕70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二、驳回原告钟维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管学雅审 判 员  李建秋人民陪审员  周露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颜九洲书 记 员  刘彤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