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6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国生，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靖，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照宏，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培，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焕菊，女，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培，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照兰，女，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上诉人金国生因与被上诉人董照宏、潘焕菊、原审被告董照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国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照宏、潘焕菊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董照宏、潘焕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董照宏、潘焕菊与董照兰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第一，董照宏、潘焕菊与董照兰于2013年7月19日并未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董照兰在一审庭审中自述该合同是在2018年7月底到8月初补签，而在金国生与董照兰的离婚纠纷诉讼2018年8月27日的庭审笔录中陈述的是案涉房屋没有签合同。有无签订合同属于房屋买卖的重大事项，不可能出现记忆偏差，董照兰的陈述明显前后矛盾。且董照宏、潘焕菊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并未提交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而是在开庭时由董照兰提供。因此，金国生有理由认为该合同是2019年1月5日董照宏、潘焕菊向一审法院起诉后，才与董照兰签订的。第二，董照宏、潘焕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未予查明。首先，董照宏、潘焕菊提供的董照兰224500元的存款凭证并不能达到其主张的在2013年7月19日以现金方式支付房款225000元的证明目的。董照宏、潘焕菊所称的2014年2月27日支付的125000元，是案外人潘焕发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董照宏、潘焕菊所称2016年6月5日的60000元付款，并未提供任何凭证，且董照兰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60000元房款是2018年1月份收到，并非2018年6月5日。因此，董照宏、潘焕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了房款，董照宏、潘焕菊与董照兰对房款的支付、收取亦存在矛盾之处。2、金国生与董照兰于2017年10月21日第一次离婚诉讼被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2018年6月22日再次起诉离婚，目前离婚纠纷正在审理过程中。案涉房屋属于金国生与董照兰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系董照兰与董照宏、潘焕菊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方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侵害金国生的合法权益。首先，董照兰在庭审中关于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以及支付房屋价款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混乱，明显属于虚假陈述。其次，董照兰在与金国生离婚诉讼过程中补签《存量房买卖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并将房屋价款约定为41万元，明显低于签订合同时案涉房屋的市场价格，且董照宏与董照兰为兄妹关系，制造已经于2013年7月19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假象，企图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第三，自2013年7月19日至本案一审起诉之日，董照宏、潘焕菊从未主张过权利，董照宏、潘焕菊作为已经实际支付房屋价款的买受人，其长期怠于行驶权利的行为表现有悖常理。3、本案诉讼过程中董照宏、潘焕菊与董照兰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涉嫌伪造证据，构成虚假诉讼，请求法院移送公安立案侦查。案涉合同签订的房屋价款明显低于真实签订合同时的市价，严重损害了金国生的合法权益，如果不构成虚假诉讼，也应当认定为可撤销合同，董照宏、潘焕菊与董照兰之间签订的合同应当予以解除。综上，案涉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董照宏、潘焕菊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董照宏、潘焕菊和董照兰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且已经实际履行，且董照宏已经支付了房屋价款。第一次2013年7月19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了22.5万元，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董照兰的存款凭证以及董照兰和金国生之间的转账记录，并且一审时董照兰也予以认可。至于现金问题，董照宏从事粮食收购，平时家中就有大量的现金。第二次转账是2014年2月27日转账了12.5万元，2018年1月5日付款了6万元，累计付款41万元。金国生与董照兰之间关于买卖房屋在2013年达成了合意并且办理了委托公证，委托董照兰全权处理房屋买卖事宜。目前此房屋处于对外出租，租金由董照宏、潘焕菊收取。2、离婚诉讼发生在房屋买卖之后，案涉房屋买卖与离婚没有关联性。3、由于董照宏与董照兰之间是亲兄妹关系，房屋买卖时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事后才补签了房屋买卖合同，至于具体签订的时间不清楚，大约10月份（当时穿的长袖），一审庭审中的表述，可能存在出入。至于金国生所说的属于可撤消或者伪造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董照兰述称，当时金国生同意本人出售涉案房屋，并且要求本人将一半的房款给他，本人一共给了他21万元，19万元转账，2万元现金，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转账流水。本来本人让其与本人一起去办理过户手续，但金国生说没有时间，就给本人出具了一份公证委托书。后来没有过户的原因是因为当时过户费较高，董照宏表示房屋最终是给儿子，等到儿子成年直接过户到他儿子名下。后来因为董照宏的儿子没有上学也没有工作，董照宏就不放心将房屋过户给他儿子，加上本人在处理离婚的事情且房款也支付了，就没有想到金国生反悔。因为在2018年的离婚诉讼中金国生将涉案房屋作为离婚财产，本人就与董照宏补签了一份合同。一审中的合同不是本人作为证据提交的。董照宏、潘焕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继续履行董照宏、潘焕菊与金国生、董照兰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判决金国生、董照兰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二、金国生、董照兰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7日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出具（2013）浙甬天证民字第6586号委托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董照兰和金国生是夫妻关系，金国生委托董照兰办理位于合肥市阿奎利亚·米兰堡9幢113室商品房产（房地产权证号：房地权合庐字第××号号，建筑面积为：46.16平方米）的出售事宜。2013年7月19日，董照宏、潘焕菊与董照兰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董照兰将合肥市庐阳区阿奎利亚·米兰堡9幢113室转让给董照宏、潘焕菊，房屋价款为41万元。合同对付款方式、时间以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违约责任等均未作出约定。另查明，董照宏和董照兰系兄妹关系。董照兰和金国生离婚诉讼于2018年6月22日在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董照宏、潘焕菊和董照兰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金国生辩称，董照宏、潘焕菊与董照兰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依据2013年12月27日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出具的（2013）浙甬天证民字第6586号委托公证书，该公证书明确金国生和董照兰是夫妻关系，金国生委托董照兰全权办理位于合肥市阿奎利亚米兰堡9幢113室商品房产的出售事宜，并办理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产权过户及房屋交接手续等相关事项。该公证书可以证实董照兰和金国生就涉案的房屋作出出售的意思表示。虽董照宏、潘焕菊和董照兰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日期是2013年7月19日，庭审中，董照宏、潘焕菊和董照兰均认可该份《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后补签的，结合上述公证书的内容，同时由于董照宏和董照兰是兄妹关系，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可以证实董照兰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董照宏、潘焕菊，故董照宏、潘焕菊和董照兰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符合客观事实，也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董照宏、潘焕菊诉请继续履行《存量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董照宏、潘焕菊要求董照兰配合董照宏、潘焕菊办理过户的诉讼请求，从董照宏、潘焕菊和董照兰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看，只对房屋坐落及房屋总价款作出了约定，但对交付房款时间、交付房屋、办理产权、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均未作出约定。该合同并未约定办理产权过户的具体时间，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目的系为发生产权转移的法律效果，是买卖合同中双方主要的权利义务之一，需双方协商一致确认，并非交易双方可不经对方同意而随时主张的内容。综上所述，双方并未对办理产权过户时间的主要条款作出明确约定，即双方需要将来对该条款进行协商。故董照宏、潘焕菊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判决：一、董照宏、潘焕菊与董照兰继续履行2013年7月19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二、驳回董照宏、潘焕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0元，减半收取3725元，由董照兰负担。二审期间，金国生提供在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离婚诉讼案件中的证据交换笔录，证明2018年8月27日之前董照兰与董照宏、潘焕菊之间尚未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董照宏、潘焕菊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来源和真实性有异议，假设该证据为真实的，至少说明金国生与董照兰之间离婚时已经涉及这套房屋的分割，董照兰在笔录中已经陈述卖房和房款支付的情况，结合夫妻双方间签订的公证委托，双方对于房屋的出售已经达成了合意，因此该证据证明了房屋在离婚之前已经出卖的事实，涉案合同签订时间应该是在2018年8月27日之后。董照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8年8月27日之前没有签订合同，在9月6日之后才返回合肥签订的，具体时间不清楚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3）浙甬天证民字第6586号委托公证书，明确金国生委托董照兰全权办理案涉房产的出售事宜，包括签订合同、产权过户及房屋交接手续等相关事项。因此，董照兰有权对外出售案涉房屋。董照兰与董照宏、潘焕菊之间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虽系补签，但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根据董照宏、潘焕菊的请求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金国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金国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胡梦云书记员曹丽梅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