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景刚，男，1981年3月4日出生，苗族，户籍地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才，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576163。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珊，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61467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东山仙鹅路48号怡景苑H幢2单元301室。法定代表人：姚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恒，贵州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636423。上诉人景刚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景刚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白云铝及铝加工基地铝水专用通道交通设施工程项目系事实认定错误。白云铝水交通设施项目实际系景刚以享有项目30%的工程款为条件挂靠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项目。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与景刚之间系合作关系，景刚取得工程款具有合法依据，不存在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权基础，故法院判决景刚返还工程款92万元，系法律适用错误。其次，一审驳回景刚的反诉请求系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判令景刚返还邦臣公司92万元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被上诉人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白云铝及铝加工基地铝水专用通道交工设施工程建设协议》系被上诉人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合法的承包者，所有工程的施工均由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完成，贵州—建公司对此事实也无异议，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才是工程款的权利人。上诉人主张应按三七比例分割工程款，应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三七分成约定，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反诉原告）返不当得利92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反诉原告）收到一审法院应诉通知书后，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原告（反诉被告）退还其工程款411105.65元并承担本案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8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白云铝及铝加工基地铝水专用通道交通设施工程建设协议》，约定原告（反诉被告）承包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白云铝及及铝加工基地铝水专用通道交通设施工程，暂定合同价款金额为640万元，最终金额以完工时实际工程量和建设单位审定的清单单价为准进行核算。原告（反诉被告）在建设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被告（反诉原告）作为原告（反诉被告）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建设协议上签字。工程完工后，因原告（反诉被告）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工程款的结算发生纠纷，原告（反诉被告）诉至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7）黔0113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的审计结算总款为4269997.66元。同时认定被告（反诉原告）在工程施工期间以原告（反诉被告）工作人员的名义领取了工程款260万元。该判决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15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原告（反诉被告）只收到被告（反诉原告）上交的168万元，尚有92万元工程款未收到，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被告（反诉原告）返不当得利92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反诉原告）收到一审法院应诉通知书后，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以其与原告（反诉被告）系挂告合作关系为由，要求判决原告（反诉被告）退还其工程款411105.65元并承担本案反诉费。庭审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对其收到的工程款中尚有92万元未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与原告（反诉被告）之间系合作关系，根据其与原告（反诉被告）的口头约定，其应享有工程价款的30%，原告（反诉被告）享有工程价款的70%。故原告（反诉被告）按约定尚应支付其工程款411105.65元。原告（反诉被告）认为其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确实有合作关系，但双方口头约定的分成方式为工程价款超过640万元的部分归被告（反诉原告）享有，640万元内的工程款全部归原告（反诉被告）所有。因涉案工程最终结算的工程款不足640万元，故该工程价款应全部归原告（反诉被告）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其不当利益。原告（反诉被告）与案外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白云铝及铝加工基地铝水专用通道交通设施工程建设协议》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合法权效。被告（反诉原告）景刚作为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代表人，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无合法在效的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不具有占有其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以原告（反诉被告）的名义收取的工程款的法律根据。故对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返还剩余工程款92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返还其工程款411105.65元的反诉请求，虽然原告（反诉被告）当庭认可双方之间客观上存在合作关系，但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对合作项目经营所得工程价款的分配规则。现被告（反诉原告）也要求分配工程价款，应对双方合作期间的分成约定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案外人文品出具的《情况说明》因说明人未出庭作证，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要件，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反诉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景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2万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景刚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0元、反诉费373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景刚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为了证明白云铝水交通设施项目实际系景刚以享有项目30%的工程款为条件挂靠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项目，景刚享有该项目工程款30%的权利，向本案提交了文品的证人证言。文品证人证言的内容为：文品系景刚的朋友，被上诉人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白云铝及铝加工基地铝水专用通道交通设施工程建设协议》时其在现场，听到景刚与被上诉人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约定由景刚享有案涉项目工程款30%的过程。被上诉人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文品的证人证言，也不认可其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白云铝及铝加工基地铝水专用通道交通设施工程建设协议》时文品在现场的说法。对文品的证人证言本院认定如下：文品系景刚的朋友，与景刚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明显有利于景刚，本院对文品的证人证言不予采纳。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景刚主张白云铝水交通设施项目系景刚以享有项目30%的工程款为条件挂靠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项目，景刚享该项目工程款30%的权利，则应当举证证明其与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上述约定。景刚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文品的证人证言，文品系景刚的朋友，仅凭文品的证人证言本院不能认定景刚的上述主张，景刚依法承当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景刚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因此，判断景刚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是认定其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景刚作为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表人，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白云铝及铝加工基地铝水专用通道交通设施工程建设协议》，诉争工程由被上诉人完成，景刚不具有占有工程款的法律根据。原审判决认定剩余工程款92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支持贵州邦臣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景刚返还的诉讼请求，并驳回景刚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工程款411105.65元的反诉请求合法、有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0233元，由上诉人景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余琼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