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刑终20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梓奇，男，199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皖石台县人，住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10月2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次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鹰，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振飞，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涛，男，1996年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皖怀宁县人，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10月2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次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汪生太，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梓奇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吴涛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一案，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皖17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二原审被告人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9月1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梓奇及其辩护人刘鹰、汪振飞，上诉人吴涛及其辩护人汪生太均到庭参加诉讼，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胜利、检察官助理曹振出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梓奇、吴涛因网络赌博输钱，二人预谋实施抢劫。2018年9月19日，李梓奇同吴涛入住被害人龙某1位于池州市站前区的龙门宾馆，期间二人发现宾馆由龙某1一人经营，便预谋对其实施抢劫。9月26日，李梓奇诱骗龙某1进入二人房内，二人控制住龙某1后，李梓奇向其索要钱财，龙某1被迫说出手机支付宝密码。在确认密码后，因害怕龙某1报警，李梓奇同吴涛一道采取掐脖、捂口鼻的方式致龙某1死亡。后，李梓奇通过龙某1支付宝账户共计转出5800元至两被告人共用的赌博账户。吴涛在龙某1死后，对尸体实施了奸淫行为。二人后将龙某1尸体、随身衣物及双肩包分别装进随身携带的两个行李箱中，乘坐出租车前往石台县大演乡青联村青三组。二人将尸体抛于一半山腰处的杉木林中，随身物品丢弃。2018年10月1日17时许，被告人李梓奇、吴涛在江苏省常熟市梅里镇新惠宾馆201房间被池州市公安机关抓获。经池州市贵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龙某1系被捂压口鼻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梓奇、吴涛事先预谋，采取暴力手段抢劫被害人龙某1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李梓奇、吴涛在抢劫后因害怕事情败露而杀人灭口，采取掐脖、捂口鼻的方式，导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梓奇、吴涛在抢劫和故意杀人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缺一不可，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吴涛在被害人死亡后，对尸体实施奸淫行为，其行为已构成侮辱尸体罪。被告人李梓奇、吴涛在抢劫后杀人灭口，犯罪后为了掩盖罪行，用行李箱装运尸体致外地并抛尸山场，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人身危险性极大，二被告人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且系初犯，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梓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吴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梓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吴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对被告人李梓奇、吴涛抢劫所得5800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近亲属。李梓奇上诉提出：1、其没有确认支付宝密码是否正确。2、其只实施了掐颈的行为，但法医鉴定证明被害人死因系口鼻部遭捂压，故龙某1的死亡结果不是其造成的，不构成故意杀人罪。3、吴涛性侵龙某1时其在手机转账，此时不知道龙某1是否已经死亡；其看到吴涛性侵龙某1时龙的脸上有一张湿巾纸；故龙某1的死亡结果系吴涛强奸行为造成的。李梓奇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不能排除被害人死亡原因是吴涛在性侵时将内裤塞入其口中，以及在被害人脸上盖湿巾纸造成的，推测吴涛塞内裤是为了防止龙某1呼救，说明龙某1当时并未死亡，死亡结果是吴涛强奸行为造成的，李梓奇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吴涛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死亡时间在转账前还是转账后不清楚，按照李梓奇供述，转账在被害人死亡之后，应定抢劫罪一罪。2、犯意提起者是李梓奇，李梓奇先动手掐被害人脖子，并示意其动手，故李梓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吴涛属于从犯，认罪态度比李梓奇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死缓。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从二上诉人的主观恶性和作用大小的细微差别来看，李梓奇较吴涛作用稍大，在认罪悔罪、如实供述方面吴涛也更为积极。二上诉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人身危险性极大，犯罪后又将被害人抛尸荒野，逃避惩罚，原判量刑情节评价适当，并无不妥。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梓奇与上诉人吴涛因网络赌博输钱，二人预谋实施抢劫，并购买剪刀、胶带等作案工具，在江苏省常熟市梅李镇、碧溪镇、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等地流窜，伺机作案。2018年9月19日，李梓奇同吴涛入住龙某1经营的位于池州市站前区的龙门宾馆8410房间。期间二人发现宾馆由龙某1一人经营，便预谋对其实施抢劫。9月25日，李梓奇以让其帮忙照看行李为由，邀请龙某1于次日到二人房中。次日14时许，龙某1应约进入二人房内。李梓奇假装与龙某1搭话，同时吴涛出门查看。在确认无人后，吴涛从背后捂住龙某1口鼻，将其摁倒在床。二人控制住龙某1后，李梓奇向其索要钱财，龙某1被迫说出手机支付宝密码。取得密码后，因害怕龙某1报警，李梓奇上前掐龙某1的脖子、按压龙某1胳膊，吴涛捂压龙某1口鼻，导致龙某1死亡。见龙某1死后，李梓奇从龙某1支付宝账户转出共计5799.75元至二上诉人共用的赌博账户。经池州市贵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龙某1系被捂压口鼻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吴涛在龙某1死后，对尸体实施了奸淫行为。二人后将龙某1尸体、随身衣物及双肩包分别装进随身携带的两个行李箱中，于当日15时许包车前往石台县，入住石台县新世纪宾馆。经李梓奇提议，二人于20时许携带装有尸体的行李箱以及一个装有龙某1物品的双肩包，包车前往石台县大演乡青联村青三组。二人将尸体抛于一半山腰处的杉木林中，用龙某1上衣盖住尸体面部，以树枝杂草掩盖尸体，后携带空行李箱和双肩包下山。下山过程中，吴涛将龙某1的两部手机、一部POS机等物品丢弃在山场路边，并包车返回石台县城。当晚21时许二人又将装有龙某1衣物的双肩包、银行卡、眼镜等物品抛弃至石台县城秋浦河中。2018年9月28日下午，二人返回龙门宾馆，查探被害人家属反应，并收拾个人物品离开。后吴涛将个人衣物装进抛尸用的行李箱中，邮寄给其小姨冯某并让她将该行李箱丢弃。2018年10月1日17时许，李梓奇、吴涛在江苏省常熟市梅里镇新惠宾馆201房间被池州市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梓奇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份的时候，我联系吴涛一起搞网络赌博。因为输钱了，我和吴涛想抢点钱花，在常熟市梅李镇、安庆岳西、芜湖三山都没有找到合适目标。2018年9月18日，我和吴涛来到贵池，入住龙某1开的龙门宾馆。虽然我和吴涛一直有抢龙某1钱财的念头，但是附近一直都有人，我们没有好的作案时机。9月25日我发信息给龙某1，对她说我们9月26日回石台，让她把我们的行李照看一下。9月26日中午14时左右，龙某1进来了。我和龙某1说话的时候吴涛出房间门看了一下，回房间后把门关上，并且给了我一个眼神，我就知道吴涛的意思：外面没有人。然后我继续和龙某1说话，吴涛趁龙某1不备，从她身后捂住龙某1的口鼻，把龙某1扑倒在床上，龙某1剧烈反抗，当时的体位是吴涛在龙某1的下面，左手捂住龙某1的口鼻，右手控制龙某1的右手，吴涛的双腿锁住龙某1的双腿，但是龙某1的左手没有被控制住，而且手里拿着手机，我就冲上去把她的手机夺下来，记得是一部红色的VIVO牌手机，接着我用双手控制住龙某1的左手。她在剧烈地挣扎，我对龙某1说“我们只要钱，不害命，你的支付宝密码是多少？”龙某1把密码告诉我。我操作了一下，发现手机界面上没有安全锁，当时我没有打开支付宝，就把手机放下来了，我跟龙某1交流。说着说着龙某1的情绪开始失控，大声的哭喊。我们就让她小点声，她声音越来越大，并剧烈地挣扎，吴涛又把她的嘴捂上了，我用右手控制住龙某1的左手，吴涛的一只手已经控制不住龙某1的嘴了，龙某1头部左右摆动，张嘴要咬吴涛的手，我就用我的左手掐住龙某1的脖子不让她的头摆动，同时让她小点声，但是她根本就听不进去，吴涛用双手捂住龙某1的口鼻，当时她的挣扎很剧烈，用她空出来的右手狠狠地抠抓吴涛的胸口，我松开了控制龙某1脖子的左手，按住龙某1的右手，然后吴涛一只手锁住龙某1的脖子，一只手捂住龙某1的口鼻，我们就持续这种控制的动作，直到龙某1不再剧烈挣扎了，我就松开了她的手，龙某1没有动静了，吴涛也把手松开了。我把龙某1的手机拿过来，进入龙某1的支付宝，通过扫码支付分三次转了5800元（2000元、2000元、1800元）到了我的游戏账户里面。游戏充值上限不得超过2000元，充到游戏账户是2000，但银行卡扣款是1999.99，龙某1的手机有余额提醒，知道其卡里还剩多少钱。在这期间吴涛脱下龙某1的衣服，强奸了她，我让吴涛找件衣服把龙某1的脸遮一下，吴涛用他自己的内裤把龙某1脸遮住。我们用手捂住口鼻导致龙某1窒息死亡的。中途我们把她放开了，但是怕她会报警，然后就把她杀了。因为我们明确意识到了她会报警。我们商量用吴涛的大行李箱装走尸体，吴涛把尸体蜷着放进了箱子里，然后把龙某1的随身物品和衣服都放到小行李箱里。我俩带着两个行李箱坐车到了石台县城的新世纪宾馆。大约晚上八点多钟，我通过微信联系了一辆黑车，带着大行李箱和我的装龙某1衣服、两部手机等一些随身物品的黑包，然后我们坐车到了四清村。下了车我俩拖着行李箱往山头上走，吴涛把行李箱打开，他一个人扛着尸体往山上走，扛到一个树木茂盛的地方以后，把尸体放在树下，然后找一些树枝、草之类的把尸体掩盖好。我们到了山脚的时候，吴涛把龙某1的手机扔了，衣服和行李箱带回来了。回到县城后，我们把龙某1的衣服和剩下的东西全部扔到河里了。9月28日我们到了贵池龙门宾馆去拿行李，遇到龙某1的姐姐，我们说在之前的房间住的，我和吴涛到房间里把行李装好就离开了。吴涛把他的大行李箱和一个背包寄回他老家。然后我俩坐车去常熟梅李镇，在新惠宾馆210房间住了下来，直到10月1日下午被抓获。2、被告人吴涛的供述与辩解李梓奇在外面借了高利贷，后来找到我，我和李梓奇一起在网络上赌博搞点钱给李梓奇还债，后来没钱还了，我和李梓奇就开玩笑说没有钱就想办法抢一点。2018年8月底，我和李梓奇在苏州梅李、芜湖三山等地寻找抢劫目标，但没有合适的机会。2018年9月19日，我们坐车到了池州，李梓奇认识龙门宾馆的老板娘龙某1，当时没有空房了，她把自己住的8410房间让给我们，李梓奇用微信付了400元钱。到9月25号，我和李梓奇网络赌博输的快没钱了，就商量从别人那里抢一点。李梓奇说他和龙某1熟悉，龙某1没有什么防备心理，我们商量趁龙某1来我们房间的时候，把她摁在床上制住，我们两个身上有剪刀，先把她控制住，在她身上弄钱，当时我们两个也说了，李梓奇和龙某1熟悉，我们两个也豁出去了。9月25日晚上，李梓奇发微信给龙某1问她26号来不来。9月26日下午两点左右龙某1到我们房间里面来了，李梓奇给我使个眼色，意思是让我动手，我把房间门关上，李梓奇和龙某1聊天，我站在龙某1后面，李梓奇对我看了一下，我就把龙某1的嘴一捂，把她摁倒床上了，我用手把龙某1的嘴捂着控制着她的头，用两只腿夹着龙某1的腿，不给她动，我让龙某1不要叫。李梓奇摁着龙某1的手说我们只要钱不要命。龙某1把银行卡密码、手机支付密码说了出来，我们看了一下卡里大概有5000多块钱。李梓奇到旁边转钱了，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夹着龙某1的腿，我估计他转好了，就想把龙某1放开，李梓奇给我使了一个眼色，上来掐龙某1的脖子，我就帮忙捂嘴，龙某1一直在反抗，过了一会儿就不动了，我和李梓奇检查了一下她的心跳和呼吸，发现心跳和呼吸都没有了。李梓奇又拿手机操作去了，我在床上歇了一会，我把龙某1的衣服脱光了，把她内裤塞到她嘴里，和她发生性关系，因为没有活人的感觉，搞的不舒服，没有射精。我胸口的伤是第一次治服她的时候，被她给挠的。我们想了想不杀她放了她，她会报警，还是把她掐死了。李梓奇说先把尸体弄到石台再说，刚好我有一个行李箱，我和李梓奇把尸体往箱子里塞，塞了几次塞不进去，我用自己的电插排线把龙某1的双脚给捆了起来，然后重新往箱子里装，还是不好弄，我们又把尸体抬出来，把电插排线给解掉了，然后我们把尸体装进去了。我们把尸体和衣物装好以后，离开龙门宾馆。我拿着大行李箱，李梓奇拿着小行李箱，在宾馆楼下我们上了一辆轿车，车子一直开到了石台县城的新世纪宾馆，进了房间以后我俩就商量着怎么处理这个尸体，李梓奇说把尸体运到一个叫四清的地方，那地方山多人少。李梓奇打电话叫了一辆车过来，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们把装着尸体的行李箱带上，然后我从小行李箱里把龙某1的随身物品和衣服装到双肩包里。我们坐车到了四清，我俩把大行李箱拉到山脚下，我一个人把尸体扛上了山，把尸体放在一棵树底下，拿了一些树枝盖起来，面部用她自己的上衣盖起来。我们下山的时候把龙某1的两部手机、一部pos机和一个小小的电子产品一起扔到沟里了。李梓奇又打电话喊来了送我们过来的那辆车，我俩带着空的行李箱和龙某1的双肩包回到了新世纪宾馆，我俩等到晚上12点左右出了宾馆，将龙某1包里的银行卡、眼镜拿出来扔到秋浦河里，衣服就装在双肩包里扔到秋浦河里了。衣服扔之前怕被环卫工人捡走，就用剪刀剪了。9月28日下午我和李梓奇两个人坐客车回到了贵池，返回龙门宾馆，因为我有很多的行李还在宾馆里，记得当时龙某1的妹妹还是姐姐还在宾馆里，我用大行李箱将我不用的行李装好，把我常用的东西放在小行李箱，我们离开宾馆后，我将我大行李箱通过快递寄回了怀宁老家。（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龙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27日发现无法联系妹妹龙某1，让王某1去寻找，并于当晚报警。9月28日下午在龙门宾馆遇到二上诉人（经辨认系李梓奇、吴涛），并让两人进入8410房间收拾行李离开。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母亲龙某1于2018年9月26日失踪，且其支付宝账户于2018年9月26日14时24分通过扫支付宝收钱码的方式扫给支付宝昵称“李博”1999.9元，14时27分，通过扫支付宝收钱码的方式扫给支付宝昵称“叶杰锋”1999.86元，14时33分，通过扫支付宝收钱码的方式扫给支付宝昵称“小风”1799.99元。3、证人王某2前的证言，证明前妻龙某1于9月26日下午失去联系，经查看监控发现龙某12018年9月26日下午13时37分骑了个电瓶车去了新世纪广场龙门商务宾馆，后来就一直没有出来。4、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9月26日下午三点半，他从池州火车站对面广场江南假日酒店宾馆门口接到两个人（经辨认，其中一人系李梓奇），两人携带一个灰色大行李箱、一个小行李箱，其将两人送至石台县城石台中学对面宾馆门口。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6日下午5点钟左右，李梓奇、吴涛入住新世纪宾馆309房间，并携带有两个拉杆箱，9月28日下午2点退房。6、证人查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6日晚7点多钟，他驾车在新世纪宾馆门口接到两人，两人携带一个大行李箱及一个手提包，送至四清村村部。后又在四清离他们下车不远的位置将他们接回到石台县城新世纪宾馆。7、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28日晚上6点多，两名男子（经辨认系李梓奇、吴涛）到中通快递贵池区站前区网店邮寄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双肩包。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收到快递公司信息后，接收了由吴涛通过中通快递寄过来的两个包裹，吴涛要求她将包裹里的衣服清洗，将破皮箱扔掉，但由于较忙一直未拆。（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在抓获二上诉人后进行了身体检查并提取血样、指甲，在吴涛胸部中间有浅表损伤痕，表皮结痂，长度约6厘米。2、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对李梓奇、吴涛位于江苏省常熟市梅李镇新惠宾馆210房间进行搜查的情况并拍照。在行李箱中发现一次性口罩、两顶鸭舌帽、四个“子弹头”牌电插排、胶带等物品，对上述物品依法进行了扣押，并制作扣押清单。侦查机关从冯某处依法对吴涛快递寄送的两个包裹进行扣押并制作清单拍照。3、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李梓奇、吴涛辨认抢劫杀人及抛尸、丢弃龙某1衣物的地点。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日，侦查机关根据吴涛的指认，在池州市石台县大演乡青联村（原四清村）青三组江忠富家老房南侧杉树林中找到一女尸，尸体上覆盖有杉树枝，面部盖有衣服，尸体上身、下身赤裸。根据吴涛的指认，在抛尸处山坡下发现两部手机（其中一部系红色VIVO牌）、POS机配件。根据吴涛的指认，在池州市石台县供水公司西北侧秋浦河中打捞出黑色双肩包，包内有女式外套、长裤、凉鞋、胸罩碎片等物。根据吴涛指认，对池州市贵池区世纪广场四楼龙门商务宾馆8410房间进行勘察，提取烟蒂、矿泉水瓶、床单等物品。侦查机关对吴涛寄给冯某的行李箱和双肩包进行勘验检查，提取行李箱拉链处擦拭物、内衬深色斑迹、内沿擦拭物等物品、痕迹。（四）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贵公司鉴（尸）字[2018]0004号）、照片，证实死者龙某1口腔内见一条浅色女式内裤，呈团状，内裤为污浊血性液体浸透，喉头淤血明显，未见明显出血。龙某1口唇部内侧软组织挫伤明显，外侧皮肤未见明显擦、挫伤，该损伤符合质地较柔软的致伤物捂压所致，该损伤部位临近口、鼻部，上述部位系人体呼吸道入口，遭受捂压可导致呼吸功能受阻。结论：死者龙某1因口鼻部遭受捂压，导致机械系窒息死亡。2、理化检验报告（池公司鉴化字[2018]53号），证实排除死者龙某1被下毒致死的可能。3、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池公司鉴物字[2018]486号），证实：（1）龙门宾馆8410房内多瓶饮料瓶口擦拭物DNA与李梓奇、吴涛基因型相同。（2）送检1号行李箱拉链擦拭物、1号行李箱内衬上可疑斑迹擦拭物、龙某1左、右手指甲缝拭子DNA与死者龙某1基因型相同。（3）送检1号行李箱内沿擦拭物、2号双肩包拉链擦拭物、电插排擦拭物上的DNA与龙某1、吴涛基因型相同。（4）抛尸现场提取的杉木断端擦拭物、龙某1的口鼻部拭子、龙某1的颈部拭子、龙某1的双乳拭子、红色VIVO手机擦拭物、银灰色手机擦拭物、蓝色POS机擦拭物、白色POS机擦拭物、黑色双肩包内物品均未检出人基因型。（5）龙门宾馆8410房间内提取的3-1号床单上可疑斑迹擦拭物、龙门宾馆8410房间内提取的3-2号被罩上可疑斑迹擦拭物、龙门宾馆8410房间内提取3-3号被罩上可疑斑迹擦拭物、龙门宾馆8410房间内提取的3-4号枕套上可疑斑迹擦拭物、龙某1的口腔试子、龙某1的口腔中的内裤上可疑斑迹、龙某1的外阴拭子、龙某1的阴道拭子、龙某1的阴道穹隆拭子、龙某1的肛门拭子均未检见人精斑。（6）王前业、龙某1是王某1生物学父母。（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天网监控视频，证实龙某1于2018年9月26日13时37分进入世纪广场4栋楼梯道口上了4楼之后，再也未见下楼。当日15时许，李梓奇、吴涛从世纪广场4栋楼梯各拉一个行李箱下来，吴涛拉行李箱过程非常吃力。2、龙某1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龙某1支付宝账户于2018年9月26日14时24分通过扫支付宝收钱码的方式扫给支付宝昵称“李博”1999.9元，14时27分，通过扫支付宝收钱码的方式扫给支付宝昵称“叶杰锋”1999.86元，14时33分，通过扫支付宝收钱码的方式扫给支付宝昵称“小风”1799.99元。3、李梓奇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从2018年7月21日，李梓奇因住宿龙门宾馆加龙某1微信好友，9月19日入住龙门宾馆，向龙某1转账400元；9月25日发微信称有行李箱需要放在宾馆，邀请龙某1到其房间，龙某1应允。李梓奇杀害龙某1后仍给其发送微信以掩盖罪行。（六）其他书证1、犯罪嫌疑人户籍信息，证实二上诉人身份信息，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2、抓获经过，证实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民警于2018年10月1日下午17时许，在江苏省常熟市梅李镇梅东路8号新惠宾馆210房间将李梓奇、吴涛抓获。3、韵达快递底单、吴涛与鲁旺来聊天记录，证实吴涛的行李箱由鲁旺来帮助从合肥长丰快递至池州龙门宾馆。4、苏杭时代超市购物凭证，证实上诉人曾购买过棒球帽、剪刀、胶带及行李箱等物品。5、前科信息查询，证实二上诉人无前科。6、火化证明书、收条，证实龙某1尸体已火化，二上诉人家属支付丧葬费及赔偿人民币4万元。7、情况说明二份，证实因环境影响被害人具体死亡时间无法精确推断。对于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李梓奇上诉提出其未确认支付宝密码是否正确，经查，关于此节事实仅有吴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且吴涛在二审庭审中辩解只知道李梓奇在操作手机，不知是否确认密码，故不能认定李梓奇有确认密码的行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李梓奇提出法医鉴定死亡原因是捂压口鼻，其未实施该行为，死亡原因与其无关的意见，本院分析认为，李梓奇虽未捂压被害人口鼻，但其按压被害人胳膊、掐扼被害人颈部等控制被害人的行为，均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重要条件，该行为与吴涛捂压被害人口鼻部的行为共同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缺一不可，作用相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梓奇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龙某1的死亡原因系吴涛在被害人口腔内塞内裤以及脸上覆盖湿纸巾，故死亡结果并非李梓奇行为导致，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本院认为该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李梓奇供述两人掐、捂被害人直至被害人没有动静；2、吴涛供述在奸淫尸体前二人均进行查看，确认被害人失去呼吸和心跳；3、法医鉴定已载明死者口中有内裤，鉴定结论依然明确，系捂压口鼻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而非口腔内塞内裤导致；4、李梓奇在侦查阶段供述吴涛拿内裤遮被害人的脸，但在审判阶段翻供称吴涛拿的是湿纸巾，与之前的供述矛盾，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显系推脱责任。故李梓奇及其辩护人关于龙某1的死亡结果是吴涛强奸行为导致，李梓奇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吴涛辩护人提出应定抢劫罪一罪的意见，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抢劫后为了防止被害人报警，遂起意杀害被害人，故应按照抢劫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吴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吴涛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二上诉人从犯意提起、实施抢劫、杀人等环节上，均系积极、主动，二人共同对被害人采取暴力手段劫取财物，后合力将被害人杀死，作用相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梓奇、吴涛事先预谋，采取暴力手段抢劫被害人龙某1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李梓奇、吴涛在抢劫后因害怕事情败露而杀人灭口，采取掐颈、捂口鼻的方式，导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李梓奇、吴涛在抢劫和故意杀人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缺一不可，不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吴涛在被害人死亡后，对尸体实施奸淫行为，其行为又构成侮辱尸体罪。上诉人李梓奇、吴涛在抢劫后杀人灭口，犯罪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人身危险性极大，犯罪后又将被害人抛尸荒野，二上诉人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且系初犯，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错误、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之规定，本裁定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判长  陈吉双审判员  张进春审判员  张 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娜娜书记员石润附本案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六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