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02刑初30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栋铭（曾用名胡天），男，1995年8月10日出生于广西陆川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羁押，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天中，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红梅，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其贤，男，1995年8月26日出生于广西陆川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陆川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羁押，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顺平，广西桂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玉区检公刑诉〔2019〕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其贤、胡栋铭犯强奸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6月17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益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其贤及其辩护人张顺平，被告人胡栋铭及其辩护人陈天中、王红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其贤、胡栋铭在玉林和李某1等人大量饮酒后，李其贤、胡栋铭和李某1乘坐小汽车来到玉林市玉州区众庭酒店1212房。在李某1醉酒不能反抗的情况下，李其贤、胡栋铭先后强行和李某1发生性关系。被告人李其贤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了被告人胡栋铭。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其贤、胡栋铭违背妇女意志，趁妇女醉酒之际，强行轮流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的规定，构成强奸罪。李其贤、胡栋铭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二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其贤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胡栋铭，属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其贤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称：其在宾馆房间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后上卫生间了，没有见到胡栋铭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其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胡栋铭强行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其贤的行为不构成轮奸。 被告人胡栋铭辩称，其在案发时，不得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喝酒时，与二被告人的行为密切，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且有关鉴定证实从被害人阴道提取物，没有鉴定出二被告人的DNA，指控轮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向法庭提交了有关视频予以证明。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3日晚约11时，被告人李其贤、胡栋铭约同学李某1（女，本案被害人）到玉林的大排档吃宵夜，至次日凌晨1时许，李其贤、胡栋铭在和李某1等人喝了约5瓶红酒后，李某1因太晚回家，怕被家长责怪，便向李其贤、胡栋铭提出在其家对面处的金港路众庭酒店开房让她休息，到早上再回家。后李某1乘坐李其贤、胡栋铭的小汽车来到众庭酒店，李其贤以其身份证开了1212房，李其贤、胡栋铭扶李某1上到1212房，趁李某1醉酒不能反抗，李其贤、胡栋铭先后强行和李某1发生性关系。李其贤于2019年2月24日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胡栋铭。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9年2月23日晚上11时许，其接到小学同学胡栋铭、李其贤的微信信息，约其出来吃宵夜，后他们开一辆白色的小汽车来到玉林市玉州区银丰香槟郡小区其家楼下接其。车上还有一男子。他们来到玉林市的大排档吃夜宵，期间他们的一个男性朋友来到。胡栋铭从汽车里拿出5瓶红酒，大家边吃烧烤边喝酒。其陆续喝了约5杯红酒，感觉头晕，走路不稳，有点想吐。次日凌晨约一时许，大家喝散了。胡栋铭和李其贤开车搭其到玉州区金港路众庭酒店1212开房（醒来之后才知道是这个房间）。他们扶其上去。其躺在床上对着垃圾桶呕吐，隐约听到胡栋铭和李其贤商量说要与其发生性关系。他们在床边脱其上衣及内裤，其试图反抗并大叫，双手一直推他们，但其喝醉了没有力气。胡栋铭不顾其反抗，把其衣服裙子鞋子全脱了。其中有个人摸其乳房及阴道，其用手打他的肩膀。第一个男子脱光了趴在其身上，把阴茎插入其阴道，当时其感觉很疼，就用力推他并胡乱打他胸部和肩部，对方用双手抓其手臂摁住其，身体压着其，阴茎在其阴道抽插，其感觉很疼，一直在叫，叫着叫着就晕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其醒来，发现另一个男子（穿着上衣），趴在其身上，阴茎在其阴道抽插。其反抗，但是由于醉得太厉害，挣扎了几下又晕过去了。其醒来之后，发现其只穿着一件上衣，李其贤穿着内裤坐在其旁边。其边哭边找手机以图报警，但找不到。其跑出房间外，大声喊救命，李其贤从后面抱着其拖回房间，并大声对其说，不要发神经，不要报警。其躺在床上哭闹。李其贤打电话叫胡栋铭拿其手机回来。在此过程中，其试图用房间座机打电话报警，李其贤一直摁着座机的挂机键，不让其报警。后胡栋铭打电话叫李其贤出去拿手机，其在床上等。一会儿后李其贤拿其手机给其。李其贤一直对其道歉，并说怪胡栋铭和其商量要和其发生性关系，他亦承认和其发生了性关系，是他们对不起其，说要报警就报吧，后他就离开了。之后其拨打110报警但一直打不通。接着其打电话对一外地朋友说该事，后就睡着了。24日早上11时许，其醒来，发现柜子上有一拆开的避孕套盒子，里面的避孕套没有了。后其到酒店一楼前台用固定电话报警。其与李其贤、胡栋铭是一般的同学关系，没有恋爱关系。 2.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人是被告人李其贤和胡栋铭。 3.证人赵某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外地朋友），证明2019年2月24日凌晨2点48分，其在深圳接到李某1的电话，李某1哭着和其聊了几分钟后挂了电话。到了凌晨2点52分，她又打其电话，哭诉被两个男子强行发生性关系，后就挂断了。其打回去，问知她在酒店，她用手机拍了一张枕头的照片给其，其见到枕头上有“众庭酒店中药港店”字样。其想马上搭车去找她，她叫其不要过来了，不想让其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 4.证人廖连珍证言（玉林众庭酒店清洁服务员），证明案发前，其整理房间时放置了一盒避孕套在众庭酒店1212房，避孕套是2只装。2019年2月24日客人退房后，经清查，避孕套已开启使用。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1）案发前夜，被告人李其贤约被害人李某1出吃宵夜；案发后，李其贤承认对李某1实施性侵，表示愿到公安机关去承认罪行；（2）李某1于案发后的凌晨，与朋友发微信陈述被性侵及向公安机关报警；（3）案发后，李某1与赵某微信聊有关被性侵的事实。 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玉林市玉州区众庭酒店1212房。公安民警在现场提取到烟头、避孕套包装袋及外包装盒。卫生间有呕吐物。 7.玉林众庭酒店监控视频，显示：（1）2019年2月24日凌晨1时45分约30秒，被告人李其贤扶李某1进入酒店。后李其贤办理入住手续，接着胡栋铭扶李某1进电梯上楼；（2）李其贤、胡栋铭、李某1于1时48分约45秒许进入1212号房；（3）胡栋铭于凌晨2时14分约20秒离开房间；（4）2时18分约40秒，李某1光着下身跑出酒店，接着穿着短裤的李其贤跑出房间将李某1抱回房间。 8.玉林众庭酒店宾客明细账单，证实2019年2月24日凌晨1时48分，李其贤以其身份证在玉林众庭酒店开房，房号为1212，退房时间为2月24日13时35分。房间消费了一盒避孕套。 9.指认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李其贤、胡栋铭指认案发地点玉州区金港路众庭酒店1212号房。 10.鉴定结论，证明经鉴定，公安民警在众庭酒店1212号房所提取的烟头，DNA与被害人李某1的基因型相同。 11.疾病证明书，证明2019年2月24日，被害人李某1到玉林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其鼻梁及左眼外侧见有瘀斑，诊断系被性侵后。 12.被告人李其贤在侦查阶段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六次有罪供述），证实2019年2月23日23时许，胡栋铭叫其和李某1等一起去吃宵夜，他们去师院西区附近大排档，胡栋铭从车尾箱拿了5瓶红酒给大家喝，喝到约凌晨1点许，他们就散了，李某1已经吐了。其说送她回家，李某1称不敢回家，怕被家人责骂，叫他们开房给她住，后来到中药港附近的众庭酒店，用其身份证开了一间单人房，房号1212。胡栋铭扶李某1上房间，其帮李某1脱鞋子盖被子，李某1躺下后，侧身吐了，其拿垃圾桶接着，后她平躺着。胡栋铭过来一起给她脱衣服，她还穿着保暖丝袜。他们看见她的肚子露出来了，其当时就起了色心，其躺在李某1右边伸手进她的衣服摸她的肚子捏她的乳房。胡栋铭见状，也抚摸李某1的乳房。他们见摸她没啥反应，色心就更大了，就想和她发生性关系。其把她翻过来平躺着，脱掉她的丝袜。其和胡栋铭商量和李某1发生性关系。胡栋铭拿床头柜上的一盒避孕套拿了一个，后将剩另一个避孕套的盒子丢给其。关了灯后，其脱光衣服，胡栋铭打开手机电筒，其戴上避孕套后，趴在李某1身上，把阴茎插进李某1的阴道抽动。胡栋铭也一直抚摸李某1的乳房。李某1是醉酒状态的，她呻吟几下，其就射精了，其把避孕套扔垃圾桶里，接着去卫生间吐了。出来之后，其看见胡栋铭趴在李某1的身上发生性关系，他穿着上衣，光着下身。其听见李某1发出很不情愿的排斥的叫声。胡栋铭射精后穿好衣服就走了。李某1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胡栋铭，还有你，你两个畜生强奸我。后李某1说想吐，其扶她去卫生间，在卫生间门口踩到其吐的东西差点摔倒了。后她去开门，光着下身喊着救命跑出去了，其跑出去抱着她拖她回房间。她说要找她的手机报警，接着拿起床头柜的座机想打电话，其怕她报警，就一直摁着挂机键不给她打，其知道事情严重了。其打电话给胡栋铭叫他打电话问宵夜摊是否有手机，得到肯定回答后，其叫胡栋铭马上拿李某1的手机回来宾馆，想稳定李某1的情绪。十几分钟后，胡栋铭拿手机回来，但他在房间门口把手机交其就走了。其把手机交李某1，她就叫其走，说不想见到其了之类的话。其穿好衣服后走了。其走的时候，因害怕她报警，就把扔在垃圾桶里有精液的避孕套和纸巾捡起来扔卫生间的马桶冲走了。另供述其与李某1仅是同学关系。 13.被告人胡栋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三次有罪供述），与被告人李其贤的有罪供述相符。 14.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2月24日19时许，被害人李某1约被告人李其贤来到银丰香槟郡小区门口，公安机关将李其贤抓获。后李其贤协助公安机关在大润发商场地下停车场处，抓获被告人胡栋铭。 针对被告人李其贤、胡栋铭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全案后，认为均不成立，理由是：（1）指控李其贤强行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性关系后，胡栋铭接着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的事实，证据有李其贤、胡栋铭在侦查阶段的多次有罪供述，且供述稳定，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李其贤、胡栋铭及其辩护人虽对上述供述提出非法证据排除，但并没有提供具体线索及事实依据，本院已根据有关证据和事实，对该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予以驳回。二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可作为定案的依据；（2）关于共同犯罪的犯意问题，二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均供认案发时，二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犯意。被害人陈述亦证实听到了二被告人合谋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事实；（3）关于是否违背被害人的意愿问题，被害人与二被告人为同校同学关系，不存在恋爱关系，被害人仅因顾虑饮醉后回家被责怪，而提出由被告人帮开房休息，而后再自行回家，且二被告人系趁被害人醉酒后无力反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以上事实证明二被告人系违背被害人的意愿而发生性关系。胡栋铭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有关案发前在大排档吃宵夜的视频，不能证明视频的来源，且其内容并不能必然证明被害人与二被告人自愿发生性关系的意愿；（4）本案的有关鉴定，从被害人阴道的提取物，没有鉴定出二被告人的DNA，但二被告人均供认系戴避孕套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及勘验笔录，均证实现场遗留有启用后的避孕套外包装袋。上述证据证实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均使用了避孕套。该鉴定结论并不与该事实相悖。综上所述，被告人李其贤、胡栋铭及各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栋铭、李其贤违背妇女意志，趁妇女醉酒之机，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刑律，构成了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栋铭、李其贤的罪名成立。胡栋铭、李其贤的行为属二人轮奸，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及以上刑罚的幅度量刑处罚。胡栋铭、李其贤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胡栋铭、李其贤均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应按照二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其贤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胡栋铭，属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妇女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胡栋铭、李其贤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栋铭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9年8月23日止）。 二、被告人李其贤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9年2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榆 人民陪审员 蒋 鑫 人民陪审员 李翠云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洁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