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治华，女，198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群，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原审被告：邓绍洪，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原审被告：中山市互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法定代表人：杜培焕。上诉人张治华因与被上诉人陈金群、原审被告邓绍洪、中山市互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联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3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治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张治华和陈金群各负担一半。事实及理由如下：1.张治华不认可一审判决称“张治华对陈金群提交的装修费材料费手写记录并无异议”，从一审开庭张治华就反复强调，张治华对此事毫不知情；2.张治华与陈金群并无直接劳务关系，所有装修合同和工程款都非张治华经手，只是在工作需要时牵线打电话和转付部分工程款，张治华从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4月底一直在梅州做工地，这事陈金群知道，从2018年7月份直至现在，张治华从事保洁工作，这在张治华与陈金群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3.关于陈金群提出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问题，从陈金群与邓绍洪的聊天记录可证明存在部分款项争议，并无所谓的拖欠薪资一说，陈金群主张的金额并无依据，其所提供的金额数据只是单方面的，并非双方认同的数据，张治华不予认可；4.张治华与邓绍洪于2016年2月18日解除夫妻关系，办理了离婚手续，故所有责任张治华不予承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陈金群答辩称：第一，张治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理由纯属狡辩，很多工地张治华都有出现。第二，张治华一直安排工作，有中邦4117房的水电师傅可以证明，张治华在2018年11月还在工地。第三，邓绍洪把钱给了张治华，张治华却没有付清人工费。2018年6月26日张治华转了3000元，但现在张治华也没结完工资，所有工地都有师傅可以作证。第四，张治华说早离婚了，陈金群只知道邓绍洪和张治华一直是夫妻关系，离婚了还在一起，是张治华在欺骗和有意拖欠人工费和材料费。互联公司答辩称，本案与互联公司无关。陈金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邓绍洪、张治华、互联公司付劳务报酬44100元；2.要求邓绍洪、张治华、互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陈金群自述其从2015年6月开始为邓绍洪、张治华、互联公司打工，具体从事室内装修、水电等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一般是邓绍洪、张治华接到装修业务，就会通知陈金群过去做工。做完一套房屋的室内装修后，邓绍洪、张治华就会通过微信转账劳务报酬给陈金群。张治华确认与陈金群存在劳务关系，其曾经亲自通知陈金群干活。证人黄某证实，其从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一直帮邓绍洪、张治华做工。邓绍洪、张治华是夫妻关系。一般是邓绍洪、张治华通知陈金群，陈金群再带着黄某以及其他四名工人一起去工地开工。很多工钱邓绍洪、张治华至今都还没有与陈金群结算，但黄某不清楚具体的未结算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金群提供的其与邓绍洪、张治华的通话录音记录及陈金群、张治华的庭审陈述可以证实，邓绍洪、张治华确有雇请陈金群为其二人提供劳务，双方因此构成劳务合同关系。故邓绍洪、张治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给付陈金群相应的劳务报酬。关于应支付的劳务报酬数额。由于接受劳务的一方在劳务关系中处于强势地位，对劳务报酬的支付信息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和支配权，其对劳务报酬支付的举证能力远大于提供劳务的一方。故劳务报酬的数额以及是否已经足额支付，应由接受劳务者，即负有给付劳务报酬义务的邓绍洪、张治华承担举证责任。现邓绍洪、张治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已及时足额支付劳务报酬给陈金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张治华对陈金群提交的装修费材料费手写记录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按陈金群提交的装修费材料费手写记录的记载认定邓绍洪、张治华拖欠劳务报酬的数额为44100元。邓绍洪缺席，未答辩及举证，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由于陈金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互联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互联公司亦对此予以否认，故对于陈金群要求互联公司支付劳务报酬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邓绍洪、张治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金群支付劳务报酬44100元；二、驳回陈金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2元，减半收取451元（陈金群已预交），由邓绍洪、张治华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张治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治华认可陈金群给张治华干活，但张治华也给陈金群转账，至于陈金群和邓绍洪之间的情况张治华不清楚。证据2.张治华和邓绍洪于2016年2月18日办理的离婚证，证明因为考虑到小孩，对外是以夫妻名义生活。陈金群质证称，张治华提交的转账记录是已经做完的工程，是结清工程款的，陈金群主张的拖欠的工程款，是去年的和之前的旧账；关于离婚证，离婚了还在一起，张治华和邓绍洪有欺骗行为。互联公司质证称，其不清楚陈金群、张治华之间的关系和纠纷，中邦3810房是挂靠在互联公司的，但互联公司只是给房东盖章而已，邓绍洪和张治华应该是夫妻关系，但他们俩有无一起做装修生意互联公司不清楚。陈金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陈金群与张治华的录音通话，证明张治华知道工地上的事情。证据2.2018年-2019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金群和张治华有劳务关系，有工程款没有结清，邓绍洪给了张治华钱，张治华因与邓绍洪闹情绪，所以工程款不给陈金群。张治华质证称，对证据1录音通话真实性认可，张治华没有否认过有叫陈金群干活，但张治华只是偶尔出现在工地；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邓绍洪只是给了张治华发工资的钱，其他邓绍洪没给张治华，张治华也没办法给陈金群。陈金群申请黄某、谢金标、赵敏达、曾春梅、黄培光、黄政超出庭作证，以上证人在庭审中称，张治华对外以夫妻名义出现，张治华曾与劳动者沟通联系工地施工事宜、支付报酬、送施工材料。陈金群和张治华对证人进行了交叉询问，张治华称很多工程自己都不知道，合同都不是张治华签的，结账也不是张治华结的，只是邓绍洪给钱张治华，张治华再发工钱给工人。本院经审查认为，张治华和陈金群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治华是否应当向陈金群支付拖欠的装修工程款以及工程款的金额。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综合分析评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二审调查中，陈金群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认为张治华和邓绍洪是夫妻关系，证人还称张治华曾到工地接工人、送材料，互联公司也认为张治华和邓绍洪是夫妻关系。在陈金群和张治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金群也称张治华为老板娘，张治华也没有拒绝这样的称呼，双方不仅就施工安排、工程价格等问题进行沟通，张治华还曾转账给陈金群。综合考虑以上情况，即使张治华已经于2016年2月与邓绍洪离婚，张治华与邓绍洪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从事建筑装修业务的可能性也较大。因此，对于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债务，张治华与邓绍洪应当共同清偿。张治华主张装修工程业务均是邓绍洪组织开展的，自己对合同签订、账目结算等情况均不知情，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未与邓绍洪共同从事装修业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拖欠劳务报酬的金额，虽然仅有陈金群提供的手写记录作为书面证据，但其中记录的施工地点能够与证人在法庭调查中的陈述对应，对其中记载的项目及金额的计算方法，陈金群也进行了较合理的说明。虽然张治华提交了转账记录证明曾经转款给陈金群，但张治华没有对支付款项与工程的对应关系进行合理说明，并称自己对结账情况不知情，故其提交的转账记录，并不足以证明张治华已经足额支付了陈金群的全部工程款。而邓绍洪也没有到庭对双方的账务往来进行说明，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陈金群提交的手写记录认定邓绍洪、张治华拖欠劳务报酬的金额为44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张治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5元，由张治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