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562号原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奔驰西路78号。法定代表人：文一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奋强，男，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奇，男，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郑庵镇刘巧村村委。法定代表人：郭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江苏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6号1幢、2幢。法定代表人：郭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江苏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顿新能源公司）与被告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国能公司）、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桑顿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奋强、姜奇，被告河南国能公司、被告北京国能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顿新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河南国能公司向桑顿新能源公司支付货款57615000元，并按5.22%的利率标准向桑顿新能源公司支付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为4600700.49元）；2.判令北京国能公司对上述河南国能公司的欠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判令河南国能公司与北京国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等费用。诉讼过程中，桑顿新能源公司变更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河南国能公司向桑顿新能源公司支付货款41797400元，并按5.22%的利率标准向桑顿新能源公司支付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为4200302.86元）；2.判令北京国能公司对上述河南国能公司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0日，河南国能公司就采购正极材料的有关事宜，与桑顿新能源公司签订了《供货合作协议》，产品规格、数量以及价格均由河南国能公司以《采购订单》形式通知桑顿新能源公司。河南国能公司能收到桑顿新能源公司的发票后60日内，向桑顿新能源公司支付货款。《供货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河南国能公司以《采购订单》的形式向桑顿新能源公司订货，桑顿新能源公司按照河南国能公司要求按质按量送货，并开具了全额发票，河南国能公司却未按《供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经桑顿新能源公司多次催要，河南国能公司均未予以支付。截止至2019年7月25日河南国能公司尚欠桑顿新能源公司货款本金41797400元,给桑顿新能源公司造成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根据桑顿新能源公司与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九华支行的《长沙银行人民币借款合同》5.22%（4.35%×1.2）年利率计算]为4200302.86元）。北京国能公司作为河南国能公司的唯一全资控股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北京国能公司至今未履行实缴出资义务；而且北京国能公司实际直接经营河南国能公司的公司业务，多次与河南国能公司发生关联交易，却未向河南国能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导致河南国能公司的债权人利益受损。对于北京国能公司滥用股东权利，将河南国能公司的财产充作私用，损害桑顿新能源公司债权利益的行为，北京国能公司应当对河南国能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国能公司辩称，第一，桑顿新能源公司诉讼请求第1项的利息损失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且并没有列明起算时间，河南国能公司不予认可。第二，根据桑顿新能源公司与河南国能公司签署的《供货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第1款规定，桑顿新能源公司延期供货应当按照延期产品货款金额的3%/天向河南国能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根据桑顿新能源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HNGNB20170710BU0102SD-3-01）约定，产品名称为三元正极，当时河南国能公司向桑顿新能源公司下达的订单数量为300000kg，但桑顿新能源公司至今仅向河南国能公司交付了40000kg，按照《供货合作协议》的约定，桑顿新能源公司应当向河南国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的具体数额为1042002000元，河南国能公司在考虑相关情况下，认为桑顿新能源公司应当按照《供货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金金额的10%向河南国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相应的数额为104200200元，这一数字已经远远超过河南国能公司所欠桑顿新能源公司的货款，故河南国能公司认为无需再向桑顿新能源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北京国能公司辩称，虽然河南国能公司作为北京国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是两家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且桑顿新能源公司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北京国能公司与河南国能公司发生关联交易，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因此造成了河南国能公司相关利益受损，更没有证据证明北京国能公司滥用相关股东权利，故北京国能公司认为其无需对相应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河南国能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1日，为北京国能公司一人独资公司。2017年07月10日,桑顿新能源公司（供方）与河南国能公司（需方）签订《供货合作协议》（合同编号：HNGNB20170710BU0102SD），合同约定：第二条、供方提供的材料。2.产品名称：三元正极，型号：SN2L，单位：kg，单价：187元，数量：详见每次《采购订单》，备注：价格含运费和17%增值税。3.结算方式及期限：3.1供方应将其银行账户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名称、公司地址、开户银行、银行账号等）以书面通知需方，如有变更，供方应以书面签字盖章方式立即通知需方。未经双方事先书面同意，供方不得将应收款项转让给任何第三方或让任何第三方托收应收款项。3.2付款方式：供方按照需方要求发货,检验合格入库，本月26日对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的账，双方对账无误后，需方收到供方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60天，需方以电汇、汇票或承兑汇票等方式向供方支付货款。第三条、供货方式。1.由需方以《采购订单》方式向供方下达，供方须按照订单要求提供合格产品；2.供方在收到《采购订单》后应在4个小时内回传确认函，如有任何问题必须在一日（8小时）内书面通知需方，否则视为认可《采购订单》；3.供方负责将产品交付至需方指定的交货地点（具体交货地点参看《采购订单》）。需方接收前产品灭失和损毁的风险由供方承担，接收后产品灭失和损毁的风险由需方承担；4.需方有权根据生产计划的变更以及供方产品的供货质量、采购订单的执行情况等条件对供方的供货品质及数量进行及时调整，供方有义务积极配合。第四条、商品价格约定。1.供方因市场的季节或其它原因对所供材料的市场供应价向上调整时，须于调整前两周用书面方式通知需方，需方收到通知后调查属实会确认回传。在未收到回传件时，供方应按未调整前价格提供材料；2.供、需双方均应不断改进，通过提高质量与效率来降低成本及价格，并让利给最终客户，双方确认努力保持这种降低成本的趋势，每年至少检讨一次价格；3.供、需双方同意在本合同明确的交货条件及付款条件下，共同遵守双方确认的价格。第五条、质量标准和保证。1.产品的质量要求：（1）供方应按需方认可的产品供货，未经需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得对产品本身和生产场地有任何改变；（2）供方需严格按照经需方认可的质量和技术参数要求生产和供应产品，如有任何改变，需方负责知会供方更新材料型号等，供方积极跟进相关的变化；（3）供方应保证所生产或供应的产品均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要求及国家标准、行业标准；（4）如供方有私自改变产品质量、技术参数、生产场地等行为，需方有权单独解除合同，并由供方承担违约责任；（5）经需方或需方指定其他第三方初步验收后，不免除供方对产品的质量责任。2.品质保证：（1）供方应保证所使用的原材料符合需方要求，对未曾使用过的原辅材料的变更，必须提前书面告知需方，并在需方同意后方可变更，材料变更后发生的质量问题由供方承担；（2）供方应建立有效的质量保证体系以满足需方要求，需方有权随时对此进行检查考核；（3）供方供货前应严格按要求自检，其检测项目不得少于需方标准所规定的进货检测项目，并有书面记录；供方所提供的化工原料及国家相关部门要求的关键产品，必须向需方提供国家权威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发生的费用由供方承担。（4）对需方提出的质量问题和要求整改意见，供方必须及时解决和整改，若在30日内未得到解决和整改，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供方承担违约责任。第七条、交货地点及运输、装卸费用承担。1.交货日期/地点：按《采购订单》之时间和要求发货。2.运输、装卸费用：供方负责产品的运输，具体运输方式由供方决定，所需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运输费、装卸费由供方自行承担。第八条、交货及验收。1.供方须按需方要求定量包装，并按订单要求的交货时间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并附上《送货清单》及供方的出货自检报告或证明（必要时需提供第三方检测的材料性能测试报告）供需方备查。《送货清单》须列明需方订购单号及物料信息（制造批号、物料名称、材质、规格、颜色、数量等）；2.需方依据双方约定的品质标准、技术要求和检测方案，并参照原封样件的要求进行抽检和判定是否合格；3.需方检测不合格应及时通知供方，供方如对检测结果有异议，应于收到检测结果后三日内向需方提出书面复检申请，否则视同接受；4.虽已抽检合格入库，但在需方装配和使用过程中发现的不合格品，供方仍应承担质量责任，并及时配合需方采取有效措施予以补救，以满足需方正常生产的需要；5.需方对供方产品所行使的检验，并不能免除供方对产品质量承担的责任。第九条、异议和处理方法。1.需方在验收中，若发现产品在品种、型号、规格、数量、颜色和质量等方面不符合合同规定的，需方有权向供方提出异议和处理意见；2.需方在使用过程中并在产品质保期内，若发现产品在品种、型号、规格、数量、颜色和质量等方面不符合合同规定的，需方有权向供方提出异议和处理意见；3.供方应当在收到需方的异议后的三个工作日内进行书面答复，否则，即视为同意需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第十条、合同变更与解除。1.双方协商一致可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合同变更或解除应采取书面形式。2.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可单方解除合同：（1）因不可抗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未经对方书面同意，将合同部分或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3）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4）一方迟延履行主要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5）一方迟延履行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6）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3.解除合同方在解除合同时，应书面通知对方。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供方未按期交付产品，每逾期一日，应向需方支付延迟交付产品货款金额3%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如供方逾期交货超过5日，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同时要求供方支付延迟交付产品货款金额3%的解除合同违约金和每日3%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需方损失（包括预期利润），需方有权向供方追偿。2.供方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数量，供方应按需方要求在合理期限内补足产品数量，同时需方有权要求供方承担违约责任；供方交付的产品在品种、型号、规格、颜色、数量、质量等方面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由供方负责退货、调换、维修或补足，需方有权根据生产实际需要选择上述一种或几种处理方式，供方应遵照执行。因此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供方承担。如造成的交货延迟，供方应按延迟交付的规定承担相应责任。3.供方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需方有权拒收和/或要求更换和/或解除合同，供方仍须对需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货物错发到货地点或接货人的，供方除应负责运至合同规定的到货地点或接货人外，还应承担需方因此多支付的一切费用，如造成交货延迟的，供方应按延迟交付的规定承担相应责任；5.供方提前交货的，需方可以选择是否接受或不接受产品，如需方拒收产品的，供方应自行负责提前交付产品的保管，同时依然负有按时交货的义务；6.发生其他违约情形，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如属双方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第十五条、合同期限。1.本合同一式肆份，供方执壹份、需方执叁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签章后复印件对传有效；2.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并盖章之日生效，有效期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3.鉴于供、需双方合作的长期性和稳定性，在本合同期满前三个月内，如合同一方提出需延长合同的有效期，经另一方确认后可延长合同期限。2017年8月31日，河南国能公司（甲方、需方）与桑顿新能源公司（乙方、供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编号：HNGNB20170710BU0102SD-2）（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了《供货合作协议》，其中约定由乙方为甲方供应型号为SN2L的三元正极，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双方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编号为HNGNB20170710BU0102SD-1）（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现双方根据《供货合作协议》第四条，经充分友好协议，在《供货合作协议》有效期内再次变更补充如下：一、SN2L三元正极的单价再次上调7元，由补充协议1约定的190元/KG变更为197元/KG。二、本次调价后的单价自2017年8月31之日（含）起生效，即自2017年8月31日按《供货合作协议》约定下单的SN2L三元正极，依本次调整后单价结算。三、本协议为《供货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与《供货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1》共同构成完整的《供货合作协议》，且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未尽条款，全部遵照《供货合作协议》执行。四、本协议一式肆份，甲方执叁份，乙方执壹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桑顿新能源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桑顿新能源公司提交2017年8月31日《采购订单》1份，订单显示：需方：河南国能公司，供方：桑顿新能源公司，名称：三元正极，规格：SN2L，数量：150000，单位：kg，单价：197元，到货时间：分批到货，收货地址：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万洪路与和风路叉口向北300米路西河南国能公司二厂仓库，备注：以上报价含17%增值税和运费。合计：29550000元。注：供方收到订单后请于8小时内确认并回传。手写：本订单2017年9月30日前提货有效。桑顿新能源公司在供方确认处加盖合同专用章。2017年11月8日，河南国能公司（甲方、需方）与桑顿新能源公司（乙方、供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编号：HNGNB20170710BU0102SD-3）（以下简称《补充协议3》），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了《供货合作协议》，其中约定由乙方为甲方供应型号为SN2L的三元正极，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双方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1》，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2》，现双方根据《供货合作协议》第四条，经充分友好协议，在《供货合作协议》有效期内第三次变更补充如下：一、SN2L三元正极单价上调22元，由《补充协议2》约定的197元/KG变更为219元/KG。二、本次调价后的单价自2017年11月8日（含）之日起生效，即自2017年11月8日按《供货合作协议》约定下单的SN2L三元正极，依本次调整后单价结算。三、本协议为《供货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与《供货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共同构成完整的《供货合作协议》，且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未尽条款，全部遵照《供货合作协议》执行。四、本协议一式肆份，甲方执叁份，乙方执壹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河南国能公司与桑顿新能源公司均加盖合同专用章。桑顿新能源公司提交2017年11月8日《采购订单》1份，订单显示：需方：河南国能公司，供方：桑顿新能源公司，名称：三元正极，规格型号：SN2L，数量：300000，单位：kg，单价：219元，金额：65700000元，到货时间：最低每天5吨。合计：65700000元。供方收到订单后请于8小时内确认并回传，逾期不回复视为默认同意。下有手写部分：本订单2017年12月31日前提货有效。河南国能公司在批准处加盖公章，桑顿新能源公司在供方确认处加盖合同专用章。桑顿新能源公司提交送货签收单14份和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主张已经按照河南国能公司要求，完成了供货义务，并开具了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与送货签收单是一一对应的。河南国能公司认可收到了14张发票，认可发票金额，但表示因送货签收单没有河南国能公司的盖章，对送货签收单真实性不认可。2018年7月10日，桑顿新能源公司向河南国能公司发出《催款函》，载明：“根据贵司与我司签订的合同、送货单及双方的对账情况，截止2018年7月10日，贵司尚欠我司货款57615000元，其中已到期应支付货款57615000元。”河南国能公司认可此催款函真实性和欠款事实。庭审中，桑顿新能源公司自认，2018年11月27日河南国能公司将其库存的98.86吨涉案货物按照160000元每吨的价格退还给桑顿新能源公司，共计退货金额为15817600元，等额冲抵其欠款后，河南国能公司实际欠付货款金额为41797400元，就是本案起诉的货款本金。2018年6月15日桑顿新能源公司与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九华支行签订《长沙银行人民币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0%。2018年8月6日长沙银行贷款发放回单显示，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九华支行向桑顿新能源公司借款10000000元，执行利率为5.22%。桑顿新能源公司提交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显示桑顿新能源公司为进行本案财产保全共支付保险费69549.6元。同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开具了69549.6元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庭审中，桑顿新能源公司主张按照双方签订的《供货合作协议》3.2条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河南国能公司应于收到桑顿新能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60天，向桑顿新能源公司支付货款。现河南国能公司没有按照上述约定向桑顿新能源公司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14张增值税发票分别对应的金额和应支付日期，以5.22%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河南国能公司应支付的桑顿新能源公司利息损失为4200302.86元。河南国能公司认可桑顿新能源公司的计算方式，并未在本院要求的期限内对桑顿新能源公司主张的截止到2019年7月25日的利息损失数额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桑顿新能源公司与河南国能公司签订的《供货合作协议》、《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庭审中，河南国能公司主张桑顿新能源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供货义务，因此要求桑顿新能源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并主张此违约金远大于桑顿新能源公司主张的货款，故河南国能公司不需向桑顿新能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庭审中，经本院释明，河南国能公司明确表示不就桑顿新能源公司的违约金提出反诉，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在河南国能公司明确表示不提出反诉的情况下，本院对河南国能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河南国能公司可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依据桑顿新能源公司与河南国能公司签署的《供货合作协议》、《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桑顿新能源公司已经完成了供货义务，河南国能公司就应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关于拖欠货款的金额，桑顿新能源公司主张依据2018年7月10日双方《催款函》确认的金额以及2018年11月27日河南国能公司退货折抵的金额，最终主张河南国能公司拖欠货款41797400元，河南国能公司认可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桑顿新能源公司提交了与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九华支行《长沙银行人民币借款合同》，主张要求河南国能公司按照5.22%利率支付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河南国能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日期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桑顿新能源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桑顿新能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河南国能公司认可桑顿新能源公司计算方式，并在本院要求的期限内没有对桑顿新能源公司主张的截止到2019年7月25日的利息金额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桑顿新能源公司主张利息明确为，截止到2019年7月25日利息金额为4200302.86元，之后的利息以拖欠货款41797400元为基数，按照5.22%利率，从2019年7月26日开始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北京国能公司是河南国能公司的一人股东，北京国能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河南国能公司财产独立于北京国能公司的财产，那么北京国能公司就应对河南国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桑顿新能源公司要求北京国能公司对河南国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桑顿新能源公司要求河南国能公司支付保险费69549.6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同中并没有对此进行约定，故，本院对桑顿新能源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拖欠货款417974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截止到2019年7月25日为4200302.86元。从2019年7月26日开始，以41797400元为基数，按照年5.22%利率，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本判决第一项债务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136元，由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1725元，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审 判 员  胡 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