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万里，男，汉族，1952年8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瓯，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荣，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冬林，男，汉族，1957年9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剑龙，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炜，男，汉族，1980年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贻林，广东简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小南，男，汉族，1952年8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富瑞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爱国路1036号一、二层。法定代表人：陈玄德。上诉人田万里因与被上诉人傅冬林、赵炜、解小南、深圳市富瑞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瑞达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田万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由傅冬林、赵炜、解小南、富瑞达公司连带赔偿田万里的款项3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款项淸偿之日止)；2、由傅冬林、赵炜、解小南、富瑞达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从而导致本案被上诉人未被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在案中，深圳市宝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恒通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予以支持。但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傅冬林、赵炜、解小南、富瑞达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中的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淸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从田万里提供给法院立案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中显示，宝恒通公司只年检到2006年度，之后傅冬林、赵炜、解小南、富瑞达公司作为宝恒通公司的股东亦未依法履行公司的清算义务，由此导致田万里的债权未能实现。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企业二年未予年检的，工商部门对企业应予以吊销。正常来说，宝恒通公司应在2009年就会吊销，公司也未去办理注销手续。经查询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告知，该公司未吊销的原因是由于被另一案件查封锁定而在工商登记系统内未能进行吊销操作，该案件号为（2006）深盐法民二保字第2号，但工商部门不予出具书面文件给田万里。事实上，宝恒通公司早己没有正常经营，登记的住所没办公了。税务局没有报税了。田万里去车管所查询时，车管所明确告之公司名下己无车辆。傅冬林、赵炜、解小南、富瑞达公司作为宝恒通公司的股东，理应对公司履行淸算义务，但现在各般东不理会并有意躲避，未对公司进行淸算，造成公司主要财产等灭失的，依法应对田万里的债权承担连带淸偿责任。傅冬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田万里的上诉请求。一、本案不存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的情形。（一）公司清算分为自行清算和法定清算，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是自行清算的情况。宝恒通公司依据（2015）深中法破字第113号案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被裁定破产，是法定清算程序，因此，不存在宝恒通公司股东需要“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履行清算义务的前提。（二）宝恒通公司不符合因吊销营业执照须要自行清算的情形。宝恒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是2018年7月10日，被深圳中院裁定破产清算的时间是2014年9月30日。明显可以看出，宝恒通公司被破产清算在前，被吊销营业执照在后。（三）田万里提出，宝恒通公司2004年5月章程中写明营业期限届满，应自行清算。实际上，宝恒通公司的营业期限没有届满。1、该章程中“营业期限为10年”的文字应当系笔误。（1）宝恒通公司设立时间是1999年4月，设立时的章程显示“营业期限为20年”。公司设立以来的八次工商变更事项，除两次营业执照遗失申请补发以外，都是关于股东、股权、公司高管、地址的变更记录，没有一次关于营业期限的变更记录。（2）上述多次工商变更申请过程中，宝恒通公司按《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都提供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等。但是这些材料中，包括该份章程出现的2004年6月申请材料中，都没有关于变更营业期限的申请书，也没有任何关于变更营业期限的股东会决议。（3）除了2004年9月工商变更的章程上显示的“营业期限为10年”之外，其余五次变更申请时提交的章程均显示营业期限为20年。（4）自1999年设立之日起，宝恒通公司包括营业执照、企业年检信息均显示“营业期限与工商登记一致”。特别指出的是，最近的两次企业年检资料即2005年度、2006年度企业年检备案资料显示，年检事务的办理人是田万里，他也确认“营业期限与登记一致”。2、即便不是笔误，2004年章程中关于营业期限的约定也未生效。（1）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启用等六种新式证照及核定登记事项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营期限为经批准的企业章程、合同中确定的经营期限。”可见，企业的经营期限应当以经工商管理部门批准的经营期限为准，而目前工商登记的营业期限为自199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4月9日。（2）该份章程第52条第2款约定，“公司章程的修改程序，应当符合公司法及本章程的规定。”《公司法》第39条至44条、《2004年5月章程》第19条至23条均规定了严格的章程修改程序，必须召开股东会、谁召集、谁主持、通知程序、表决程序和会议记录。该份章程中营业期限的变更，不符合上述法定和约定的修改程序。（3）该份章程的第56条约定，“本章程于公司变更登记后生效。”因此，章程中的相应事项变更的约定，其生效条件是公司变更登记。但是，该份章程中关于营业期限的变更，没有通过工商局变更登记，约定的生效条件没有成立。3、另外，特别提出的是2004年5月章程出台时，田万里任职公司法定代表人，他对于章程中的营业期限是明知的。如果真如田万里所述，营业期限已变更为10年、到期日为2009年4月9日。那么田万里从2009年4月9日就知道了公司出现法定清算事由，那么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4月9日之后的16日起算两年诉讼时效，即到2011年4月25日。田万里关于本案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二、傅冬林不存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情形。（一）傅东林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没有管理账册文件，他没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2006年10月，宝恒通公司、王磊、田万里、傅冬林与金融联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写明，“傅冬林将其名下的宝恒通公司股份转让给金融联公司，傅冬林从2006年10月31日开始不在宝恒通公司工作，宝恒通公司任何债权债务及法律纠纷均与傅冬林无关。”虽然该股权转让协议因未经公司必要程序，被（2007）深盐法民二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但在上述案件的庭审中，各方对《协议书》本身的真实性是不存在质疑的。可以得知，从2006年10月31日开始，傅冬林已经没有在宝恒通公司工作和参与公司经营了。傅冬林的社保清单记录也能证实这点，其社保缴纳单位自2006年9月起已经不是宝恒通公司。因此，傅冬林虽然仍是宝恒通公司股东名册上的股东，但是最晚从2006年10月开始，傅冬林已经没有在宝恒通公司工作和参与公司经营，他没有机会接触、更不可能管理宝恒通公司的账册文件。因此，不能认定傅冬林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二）本案中账册文件的丢失，是在2007年、2008年已经形成的事实，是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高管的田万里造成的，与傅冬林是否怠于清算义务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账册文件的灭失的时间是在2007年至2008年间，是发生在公司进入法定清算程序之前的七年前。公司账册文件灭失的事实，发生在股东清算义务形成之前，与股东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没有因果关系。账册文件的灭失的原因，是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高管的田万里造成的，他出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将原本由其保管、控制的账册文件，擅自交由案外人港路通公司保管、处置，并最终导致账册文件“当垃圾”处理了。并且，提醒法庭注意的是，这家把账册文件“当垃圾”扔掉了的港路通公司，与田万里之间存在密切关系。港路通公司在（2007）深盐法民二初字第142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代田万里支付了30万执行款。该事实在（2012）深盐法民二初字第479号判决书中也有描述。可以合理怀疑，宝恒通公司的账册文件就是田万里故意“当垃圾扔了”的，或者出于挑起诉讼的恶意仍然在田万里的控制之下。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田万里的诉讼请求。赵炜的答辩意见与傅冬林的意见一致。解小南、富瑞达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田万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傅冬林、赵炜、解小南、富瑞达公司连带偿还田万里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2年8月31日起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诉讼费6190元，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18日起计至2018年6月17日止为80325元，之后发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止)；2、傅冬林、赵炜、解小南、富瑞达公司连带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恒通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9日，注册号4403011019266，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傅冬林、赵炜、解小南、富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壁。田万里自2004年9月10日起为宝恒通公司的董事。宝恒通公司的章程规定，公司的经营管理机构设经理一人，经理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富瑞达公司登记状态为吊销。2004年7月24日，宝恒通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商业银行田贝支行（以下简称田贝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宝恒通公司向田贝支行借款300万元，田贝支行履行了借款义务。2004年7月28日，宝恒通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金融联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联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金融联公司作为上述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宝恒通公司提供反担保。同日，金融联公司与田贝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又分别与田万里、傅冬林、赵炜、解小南及案外人赵某壁签订《反担保合同》，约定金融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反担保人对担保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宝恒通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由金融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共偿还田贝支行905766.69元。2006年10月21日，田万里与宝恒通公司、傅冬林及金融联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傅冬林将宝恒通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金融联公司，宝恒通公司的任何债务与傅冬林无关，但股份并未实际过户到金融联公司名下。2006年7月11日，田万里与宝恒通公司、赵炜及金融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赵炜将宝恒通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金融联公司，各方同意免除赵炜对金融联公司的担保责任，协议在股权过户后生效，但股份未实际过户到金融联公司名下。金融联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宝恒通公司、赵某壁、赵炜、解小南、傅冬林及田万里还款，法院审理后以（2007）深盐法民二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判令宝恒通公司偿还金融联公司代付款项905766.9元及利息、代偿违约金90576元及律师费55390元，田万里、傅冬林、赵炜、解小南及案外人赵某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宝恒通公司追偿。上述判决生效后，金融联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08）深盐法执字第78号结案通知书载明，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朱某玉、魏某自愿各出资35000元用于执行，扣除执行费后余款69050元划拨金融联公司。金融联公司与田万里、赵炜达成和解协议，两人各出资30万元用于执行，金融联公司放弃剩余标的。田万里及赵炜已履行完毕和解协议，60万元执行款划拨金融联公司，上述判决的内容执行完毕。田万里所支付的30万元款项系港路通公司代田万里支付。田万里于2012年8月31日提起诉讼，要求宝恒通公司偿还田万里30万元款项及利息，傅冬林、赵炜、解小南、富瑞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审理后以（2012）深盐法民二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判令宝恒通公司向田万里偿还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田万里提起上诉后撤诉，法院以（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954号民事裁定准许田万里撤回上诉，该裁定已于2014年3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田万里于2014年3月21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受理后以（2014）深盐法执字第210-3号执行裁定认定宝恒通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田万里以宝恒通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5年11月24日，法院裁定受理田万里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为宝恒通公司管理人。经管理人审查、债权人会议核查并经法院裁定确认，田万里对宝恒通公司享有无担保债权347608.75元（包括本金30万元、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至破产申请受理之日期间的利息41418.75元、诉讼费6190元）。管理人通过邮件、公告等方式通知宝恒通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以及董事、监事、总经理等公司管理人员清算事宜、要求配合清算。管理人联系到宝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壁、董事长兼总经理田万里，但未接管到宝恒通公司财产、印章、财务资料和其他文书资料，无法进行审计和全面清算，经管理人调查，初始登记在宝恒通公司名下机动车共计99辆，初始登记时间为1996年至2006年间，其中7辆已经注销、13辆已经转出，其余79辆系有效登记，管理人未实际接管到前述车辆，债权人会议表决同意管理人停止追收前述车辆。管理人未发现宝恒通公司其他财产或者财产线索。无人申请对宝恒通公司重整或者和解。因接管、调查等工作，管理人已经支出破产费用8200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深中法破字第113-2号民事裁定宣告宝恒通公司破产，终结破产程序。田万里在（2012）深盐法民二初字第479号案件庭审时陈述，2007年10月、11月份，因宝恒通公司拖欠房租，房东将宝恒通公司的人赶走，账册被扔掉，当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都不在场。田万里在（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954号案件调查询问时陈述，2008年，房东要求宝恒通公司交纳房租，港路通公司就将沙发等东西搬走，账册本来交由港路通公司保管，后被当做垃圾扫掉了。针对宝恒通公司账册遗失问题，田万里陈述当时其在宝恒通公司任职业务经理，宝恒通公司因无力承担房租需要搬走，而宝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壁及傅冬林、赵炜、解小南、富瑞达公司均不管理公司事务，因港路通公司之前代宝恒通公司清偿30万元债务，田万里担心账册丢失无法清算，于2007年10月将账册交由港路通公司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早在田万里申请破产清算前，宝恒通公司的账册已因田万里的原因遗失，故田万里主张因傅冬林、赵炜、解小南、富瑞达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无法进行清算，无事实依据，田万里要求傅冬林、赵炜、解小南、富瑞达公司对于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田万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72.72元，由田万里承担。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田万里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傅冬林、赵炜、解小南、富瑞达公司作为宝恒通公司的股东，由于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对宝恒通公司进行清算而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因此，田万里以此为由主张傅冬林、赵炜、解小南、富瑞达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实表明，在田万里申请破产清算前，宝恒通公司的账册已因田万里的原因遗失，因此，田万里主张因傅冬林、赵炜、解小南、富瑞达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宝恒通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也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傅冬林、赵炜、解小南、富瑞达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田万里主张宝恒通公司账册遗失的责任应由宝恒通公司承担，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田万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72.72元，由上诉人田万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周相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