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9民初112号 原告（反诉被告）：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2221305537E。 法定代表人：何永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孝安，男，196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陕西省安康市兴安地产集团兴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00745025982A。 法定代表人：刘自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仁磊，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陕西省安康市兴安地产集团兴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倩，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自田，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汉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倩，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德慧，女，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汉阴县，系刘自田之妻，陕西省安康市兴安地产集团兴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倩，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波，男，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汉阴县，系刘自田之子，陕西省安康市兴安地产集团兴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倩，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鸡二建司）与被告陕西省安康市兴安地产集团兴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汉公司）、刘自田、石德慧、刘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鸡二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孝安、刘涛，被告兴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仁磊、余小倩，被告刘自田、石德慧、刘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宝鸡二建司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兴汉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本金16307410.98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拖欠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兴汉公司向原告支付停工损失费4890000元；3.判令被告刘自田、石德慧、刘波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具有国家一级建筑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通过安康市城乡建设规划局招标办公开招标中标取得被告位于安康市XX沟XX市场工程的建设施工项目，双方于2012年11月27日正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XX沟XX市场XX层商住楼的施工，工程建筑面积36000平方米，合同价款按照综合单价15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结算，同时约定了建设工程施工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条款。2013年2月5日，招标办及被告在招标通知书中将工程期确定为840天。合同签订后，由于被告前期场地拆迁问题拖延，导致工程实际于2014年1月14日才整体移交开工，施工期间，由于被告自身多种原因造成原告无法正常施工，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4890000元。原告在被告资金严重不足不能按进度付款的情况下，自筹资金坚持施工，于2014年11月将工程主体全面封顶。于2015年4月16日进行了主体及分项验收，并与2015年12月15日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给被告，至此，原告已全面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工程交付后，被告已将住宅及商业对外销售并实际投入使用近两年，原告决算资料早已送达给被告公司，但被告一直拒绝与原告结算工程欠款。经原告决算，工程款共计62036544.98元，被告实际支付原告45729134元，下欠工程款16307410.98元。工程完工后由于被告迟迟不予决算，导致原告又增加机构及管理人员费用开支1440000元。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由于被告在合同履行中违约造成原告经济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故意拖欠工程款，依法应该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被告刘自田、石德慧、刘波属于被告公司股东，转移资产逃避债务，应依法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告兴汉公司辩称：一、兴汉公司发包工程尚不具备竣工验收的条件，该项目未通过竣工验收，不具备工程项目竣工结算条件，兴汉公司按进度付款，不存在拖欠情况。二、由于工程尚未竣工，并不具备结算条件，且双方并未进行竣工结算，原告要求依照62036544.98元支付工程款无合法依据。三、从程序来说，工程尚不具备结算前提条件，从实体上说原告的所谓竣工结算价款计价无依据，该价款与实际严重不符，其作为原告应该提供相关证据，否则双方应该按照合同进行结算。四、兴汉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合计47002974元，并非原告主张的45720000元，且由于双方尚未结算，根据合同约定价款目前兴汉公司支付比例接近总款项90%，依照约定，即使工程竣工验收或交付使用后付款比例为总工程款的90%，可见兴汉公司付款符合约定，并无拖欠。五、根据合同约定，该项目质保金为工程总价款3%，期限为竣工验收后两年，故该部分款项应该在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给原告。六、原告主张停工损失费4890000元，无依据及证据，不应支持。七、本案存在合同效力问题，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要求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如合同无效，则双方应该按照法律规定参照合同约定价款进行结算，其自行对所谓超出的工程量提供合法依据，否则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刘自田、石德慧、刘波辩称：三人确系兴汉公司股东，并依照《公司法》相关规定，足额履行了出资及受让股权的手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人无任何转移公司资产的行为，并无《公司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中承担连带责任条件。 反诉原告兴汉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宝鸡二建司继续完善未完成的施工并对工程质量缺陷限期整改、具备竣工条件后完成竣工验收，并提交完整竣工验收资料；2.判令宝鸡二建司支付逾期未完工违约金2632500元；3.判令宝鸡二建司赔偿兴汉公司损失273030.05元；4.本案诉讼费由宝鸡二建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兴汉公司是拥有合法资质的房地产开发公司，2012年11月27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兴汉公司开发的“XX沟XX市场28层双主楼”项目发包给宝鸡二建司。建筑面积约36000平方米，按照固定综合单价计算每平方1500元，工期为开工后600天完成，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对施工范围做了明确约定。宝鸡二建司施工中多次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监理单位多次下发《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要求宝鸡二建司整改，至约定竣工日期，项目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一直拖延至2015年11月15日，在监理单位组织下进行了项目初验，监理单位发现很多问题提出要求整改，但宝鸡二建司均未整改。宝鸡二建司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但事实是由于工程质量存在严重缺陷并超期完工，至今仍有部分工程未完工，大量质量问题未整改，根本不具备法定及约定竣工验收前提条件。由于逾期未完工，质量多处不合格，导致兴汉公司未能给业主如期交房，给兴汉公司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企业声誉受到损害，因逾期交房给业主赔偿的物业费及违约金，该费用应该由宝鸡二建司承担，由于房屋质量问题导致兴汉公司的维修费也因该由宝鸡二建司承担。 反诉被告宝鸡二建司辩称：宝鸡二建司所承建的本案涉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且该工程已完工交付给兴汉公司销售完毕并入住，兴汉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宝鸡二建司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施工逾期违约的情况;兴汉公司要求宝鸡二建司赔偿其损失270303.5元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对于兴汉公司不认可的工程量，宝鸡二建司的施工是严格按图纸和变更及甲方现场管理人员的指示施工，是在监理单位认真检查严格把关、建设单位跟踪检查验收下完成的，有些关键环节验收是在安康市质量安全监督站监督下进行的。兴汉公司在宝鸡二建司提起诉讼后才单方提出应当扣减或者不予认可的工程量，既与客观事实不符，又没有证据证实，宝鸡二建司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7日，宝鸡二建司与兴汉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由宝鸡二建司承建兴汉公司开发的“XX沟XX市场（含商住）工程项目”，该工程框剪结构28层（含地下二层），建筑面积约36000㎡。承包范围：含设计图中所有土建、装饰、电气设备安装、给排水、消防设备（以上部分包括所有小设备、加压水泵、控制系统）材料费用及安装费用。建筑面积36000㎡，最终决算以实际竣工面积为准。不包括的工程范围：柴油发电机、箱式变压器、高压盘柜、电梯及安装、一二层商业用房内墙涂料及地面砖、±0以上内外墙保温、卫生间墙面、洗衣机阳台墙面防水、遗漏门面卷帘门、玻璃幕墙。通风工程甲方只提供风机，其余部分全部由乙方承担。合同工期600天，以开工报告日期为开工日期。合同价款：综合单价包工包料包风险（人、材、机风险范围10%以内）一次性包干，单方造价1500元/㎡。合同《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约定，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单价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价格10%以内的涨幅，不作调整。正常幅度以外（10%）及政策性规定的调整因素，双方协商调整。风险范围以外综合单价调整方法：因发包人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增减，按甲方现场代表及监理签证认质认量，双方按实结算。正常幅度以外（10%）及政策性规定的调整因素，双方协商调整。30.工程进度款结算与支持双方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时间和比例是：本工程1#楼十层（住宅八层）以内不支付工程款，十层封顶后10日内支付已完工程平米总价60%的工程款；十层以上按每四层拨付完成工程平米总价的60%的工程款；装饰装修工程、安装工程按月进度支付每月完成工程量的60%工程款（经监理和甲方审核）给予审批并支付工程款。待工程竣工，经监理、甲方共同验收后或交付使用10天内，发包方支付工程款至总造价（含变更调整和中间签证增减等费用）的90%；余下10%（不计利息）经工程结算审核后，扣除工程保修金（为工程总造价3%），余款三个月内付清。2#楼付款方式同1#楼。九、竣工验收与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0天内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三套。结算审查期限：竣工验收后20天内提供结算资料和结算书，由发包人在收到之日起60天内审核完成。十、违约、索赔和争议39.1双方确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作为履行依据，发包人不构成违约，也不承担违约责任。39.2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每提前一天奖励工程总价的万分之零点五，每拖延一天按工程总价的万分之零点五处罚。 合同签订后，宝鸡二建司经招投标程序，于2013年2日中标兴汉公司开发的“XX沟XX市场工程”。2013年9月18日，兴汉公司向宝鸡二建司发出《开工通知》，限宝鸡二建司于2013年9月18日开始施工。宝鸡二建司于2013年10月12日向兴汉公司发出《工作报告》，称项目部于2013年9月22日进入工程项目施工，但是施工环境非常差，居民户、生产队住户对项目部有堵门、堵车封门等情况，对施工打扰非常大，项目部不能按照生产计划正常施工，请兴汉公司配合项目部共同落实。2014年1月13日，兴汉公司又向宝鸡二建司发出《开工通知》，限宝鸡二建司于2014年1月13日开始施工。2014年1月至11月间，宝鸡二建司四次向兴汉公司发出《工作报告》，请求兴汉公司做好相关单位联系工作，配合项目部正常施工，并对于合同约定的人、材、机等市场材料进行合理调整，后两次的《工作报告》要求拨付工程款。 施工中，因甲方设计变更等原因，实际施工中发生施工变更。监理公司多次向宝鸡二建司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对施工中存在的问题，要求宝鸡二建司及时整改。2015年1月8日，兴汉公司授权尹仁磊作为“XX沟XX市场”工程项目负责人，对该工程项目的建设工作实施组织管理。2015年4月16日经设计、施工、劳务分包、勘察、监理单位签字对1#楼主体结构工程、2#楼及裙楼主体结构工程、混凝土结构工程进行了验收，同日，上述各验收单位及兴汉公司项目负责人尹仁磊在分部工程通过验收各方会签表上签章，经各职能部门验收评定为合格。2015年底，住宅部分交付业主。兴汉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住宅已经全部出售，少许住户未入住，商业用房也实际使用。业主投诉房屋质量问题，兴汉公司维修花费44310元。因迟延交房，兴汉公司赔付业主违约金228720.05元。 诉讼中，宝鸡二建司申请对已完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扣除未完工项目，已完工工程价款为58844946.89元，鉴定花费480000元。宝鸡二建司认可收到兴汉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46052974元，对于王某某借款700000元和代付门窗款250000元不予认可。 另查明，兴汉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30日，注册资本5000000元。公司现股东三人刘自田、石德慧、刘波，刘自田任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60%，石德慧持股比例20%，刘波持股比例20%。兴汉公司提供2007年至2011年间的验资报告，证明股东足额出资等公司财务情况。 再查明，宝鸡二建司起诉时还起诉了陕西省安康市兴安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庭审中，宝鸡二建司申请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撤回起诉。本案诉讼中，经本院裁定，对兴汉公司的银行账户等财产予以保全。 上述事实，有原告宝鸡二建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分部工程通过验收各方会签表、开工通知、工作报告、甲方设计变更单；被告兴汉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收款收据、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物业费补偿；以及陕西融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陕融造（2019）047号《鉴定意见书》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宝鸡二建司与兴汉公司签订的关于“XX沟XX市场”建设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 2015年4月16日，经设计、勘察、建设、监理等各部门对分部工程进行了验收，评定为合格，有各相关单位签章的“会签表”为证，但该证据仅能够证明对分部工程进行了验收，宝鸡二建司认为已经竣工验收的理由没有证据证明。但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底实际交付使用，兴汉公司也认可房屋住宅部分已经出售，商用部分也实际使用。由此可见，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已实际交付使用，兴汉公司作为发包方不积极组织竣工验收，双方至诉讼时未结算，宝鸡二建司向兴汉公司主张工程款，有事实依据。经鉴定，涉案工程扣除未完工的项目工程总价款为58844946.89元。兴汉公司对于鉴定意见书中人工费调差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超过10%部分双方协商调整，但并未协商，故视为合同约定不明，不应调差。鉴定机构对于超过10%的部分，是按照当地建设部门的文件予以调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故对于兴汉公司不予认可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人工费调差的意见，不予采纳。双方认可兴汉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是46052974元，对于双方争议的250000元塑钢门窗款，因合同未约定塑钢门窗属于宝鸡二建司承包范围内的款项，故对于该250000元塑门窗款不予认定；王某某两笔借款共700000元，其中500000元为预付陕西鼎立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故该500000元应当作为工程款予以扣减；200000元在兴汉公司向王某某的转账凭证中注明为“借款”，王某某出具的借条中也未注明该款项为借支工程款，或者借款从结算款中扣减，故对于200000元不予认定。按照上述双方认可已支付的工程款和认定的500000元预付工程款，合计已付46552974元，兴汉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12291972.89元，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交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 鉴定中发现宝鸡二建司确实有未完工项目，工程已交付使用，宝鸡二建司也早已退场，鉴定时已经将未完工项目工程款扣减，故兴汉公司反诉要求宝鸡二建司继续完善未完成的施工，本院不予支持。兴汉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未完工项目应当按照现在的市场价予以扣减工程款，对于施工图纸及变更不符部分不认认可的理由，因合同约定固定单价不变，变更部分按照合同单价计算，故对于未施工部分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扣减；与施工图纸及变更不符部分，双方已对工程量签字确认，且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底实际交付使用，视为兴汉公司对变更部分的认可，故对于兴汉公司要求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扣减未完工项目工程款及与施工图纸及变更不符部分的该理由不予采纳。宝鸡二建司作为承包人，应当配合兴汉公司验收，并提交竣工验收资料，故对于兴汉公司反诉要求宝鸡二建司配合竣工验收并提供竣工资料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宝鸡二建司要求兴汉公司支付停工损失，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工程质量存在的问题，兴汉公司实际修复房屋质量问题的维修费44310元应予支持。该工程实际交付的时间与合同约定的时间相比，确实存在逾期交付工程的情况，但从开工时宝鸡二建司向兴汉公司发出的多份《开工报告》可见，工程施工中，存在当地住户阻工等不利于施工的情况发生，也存在兴汉公司协调其他单位协同配合的问题，兴汉公司对逾期交房也有责任。因此，对于兴汉公司要求宝鸡二建司承担逾期交房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刘自田、石德慧、刘波作为兴汉公司的股东，已提供公司的验资报告，证明公司资产的独立性，没有证据证明兴汉公司与其股东资产有混同的情形发生，故对宝鸡二建司要求三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陕西省安康市兴安地产集团兴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2291972.8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反诉被告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陕西省安康市兴安地产集团兴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维修费44310元； 三、反诉被告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配合反诉原告陕西省安康市兴安地产集团兴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竣工验收，并按合同约定提供施工资料； 四、驳回原告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陕西省安康市兴安地产集团兴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7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2787元，由原告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1115元，被告陕西省安康市兴安地产集团兴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16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22元，由反诉原告陕西省安康市兴安地产集团兴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22元，由反诉被告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 鉴定费480000元，由原告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2000元，被告陕西省安康市兴安地产集团兴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海明玉 审判员  李 丹 审判员  王 佩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江 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