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法定代表人：耿君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梅，邹城圣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鹏飞（赵传鹏），男，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鱼台县。原审第三人：鱼台县兴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鱼台县老砦镇许楼村南首。法定代表人：李新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陈庆民，鱼台老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鹏飞，原审第三人鱼台县兴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7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垫富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赵鹏飞给付垫富宝公司平台服务费6,500元，至2018年11月13日的违约金5,974.39元，违约金以欠款24,176.07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3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诉讼费由赵鹏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为赵鹏飞垫付消费款其法律关系属民间借贷，这本身就不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范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商业银行经营的业务范围，不需要进行工商登记，更不属于金融业务，不需要获得批准取得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发的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所列举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也不违反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消费款认定为违法经营发放贷款，是一项商业银行金融业务，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在最高人民法院中国应用法学研究所编著的人民法院案例选中，《垫富宝公司诉曾代福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案件分析认为垫富宝功能上具有积极作用，借贷主体合法，借贷行为没有扰乱金融秩序。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垫富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应依法偿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消费款项及因被上诉人未按约定还款造成的违约金、迟延履行违约金。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签订的《垫富宝领用合约》、《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无效的理由错误，应是有效合约和协议，应支持上诉人主张。赵鹏飞未进行答辩。兴达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垫富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垫付款本金24,176.07元（到期本金加未到期本金），并支付违约金5,974.39元（此处违约金仅计算至2018年11月13日，并要求被告按约定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用（包括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及原告为追偿欠款支付的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垫富宝领用合约（诉讼纸质版）》，原告与被告及兴达公司签订了《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原告陈述：“垫富宝公司在借款之前根据会员的资质和申请借款的总额让兴达公司提前垫付保证金给垫富宝公司，保证金的垫付金额是借款总额的十二分之一乘以N（有的交一期保证金，有的交两期，有的交三期等），垫富宝公司对每位借款的会员根据资质的不同收取不同的平台服务费，大约在百分之七左右，在借款时垫富宝公司先把平台服务费从借款总金额中扣除，把剩下的款转到兴达公司的账户，兴达公司收到钱后把兴达公司替借款人垫付的保证金扣除，剩下的款再给借款人。赵鹏飞向原告借款共十万元，兴达公司替赵鹏飞向原告交了两期保证金（2×10万元×1/12），即8,337元，原告向赵鹏飞收取6.5%×10万元=6,500元的平台服务费，原告向兴达公司转账93,500元，兴达公司收到钱后又将其垫付的保证金16,674元扣下，剩下的钱76,826元给了被告。赵鹏飞目前已偿还75,823.93元（含原告扣下的两期保证金16,674元），下余本金24,176.07元未偿还，下余本金含有平台服务费6,500元。”被告和第三人对原告的上述陈述均无异议。被告对平台服务费和违约金均不认可。原告认可其不是给被告垫付车款而是将款项出借给被告。被告认可其车辆不是从兴达公司处购买，是挂靠在兴达公司名下，兴达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并非追偿权纠纷，而是民间借贷纠纷。《垫富宝领用合约》、《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虽约定了原告对被告享有的额度在兴达公司处消费，兴达公司申请提现后，即是原告替被告垫付了消费款。但原告认可其是将款项借给被告，被告和第三人都认可被告的车辆不是从第三人处购买，是从别处购买挂靠在第三人名下，就不存在原告为被告垫付车款的事实，故《垫富宝领用合约》、《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建立在虚假事实的基础上，掩盖了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借贷业务的事实。原告以相同理由诉至一审法院的案件已有十件以上，且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布的原告以类似情形起诉的案件大量存在，原告的经营范围中不包含从事放贷业务，原告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经常性从事放贷性业务，超出了其经营范围，该种行为扰乱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等法律的规定，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的规定，本案的《垫富宝领用合约（诉讼纸质版）》、《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当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因《垫富宝领用合约》、《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无效，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及预先扣除的平台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实际收到借款76,826元，实际已偿还原告59,149.93元（75,823.93元-16,674元），被告应将下余17,676.07元（76,826元-59,149.93元=17,676.07元，原告诉讼请求的本金为24,176.07元，扣除6,500元的平台服务费即是17,676.07元）返还给原告。因原告未提交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的证据，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鹏飞（赵传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款项17,676.07元；二、驳回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元，由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6元，由被告赵鹏飞负担121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垫富宝公司与被上诉人赵鹏飞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及效力应如何认定；2、上诉人主张的平台服务费、违约金、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1，虽然上诉人与赵鹏飞签署了《垫富宝领用合约（诉讼纸质版）》，上诉人与赵鹏飞及原审第三人兴达公司签署了《卡车分期垫付款服务及担保协议》，约定上诉人为赵鹏飞从兴达公司处购买车辆垫付购车款。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赵鹏飞的涉案车辆并非从兴达公司处购买，而是从别处购买后挂靠在兴达公司，赵鹏飞从上诉人处融通资金的行为实为借贷，为银行贷款业务。而上诉人作为公司法人并不具备发放贷款的资质，各当事人签署上述合同进行借贷的行为实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扰乱了金融市场秩序，应为无效。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为垫付关系，应为有效，该主张与上述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基于焦点1的论述，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仅需向上诉人返还因合同取得的借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给付平台服务费、违约金，该主张与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垫富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亓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