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3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北环路南乾宁街东侧。负责人郑建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艳，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女，1960年5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山西省大同县，系被害人朱某4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萍，天津卓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1982年6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山西省大同县，系被害人朱某4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萍，天津卓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山西省大同县，系被害人朱某4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萍，天津卓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女，1984年6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山西省大同县，系被害人朱某4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萍，天津卓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韩泽海，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2018年10月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天津港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港公安局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上伍乡李窑道口南。法定代表人白义春，经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泽海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朱某1、朱某2、朱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津0116刑初200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2日23时54分，被告人韩泽海驾驶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Ｂ×××××重型自卸半挂车沿天津市滨海新区天津港南航路行驶至南航路立交桥接近南航路桥弯道时，越过道路中心黄色双实线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李某1驾驶的晋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Ｂ×××××重型厢式半挂车相撞，在李某1车辆后方行驶的朱某4驾驶的晋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Ｂ×××××重型厢式半挂车又与李某1车辆后部相撞并起火，造成朱某4死亡、李某1身体多处轻微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韩泽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朱某4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韩泽海现场拨打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报告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后，赴天津泰达医院治疗。2018年9月3日，民警得知韩泽海的去处后，到达天津泰达医院将韩泽海传唤到公安机关。韩泽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交通肇事的事实。朱某4和庞某于1990年10月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双方达到结婚的法定年龄，但未办理结婚登记，其亲属及户籍地村民也认为双方是夫妻关系。朱某1、朱某2、朱某3是庞某与前夫生育的子女，1990年10月后，由朱某4和庞某共同抚养至成年。朱某4和庞某是山西省农村居民，发生交通事故前，二人已脱离原籍农业生产，在山西省大同市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朱某4以从事道路运输为主要收入来源，其驾驶的车辆登记在住所地在山西省大同县县城的相关有限责任公司。发生交通事故时，朱某4年满53周岁，庞某年满58周岁。朱某1为办理朱某4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3506元，住宿费1290元，产生误工损失3742元。韩泽海是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发生交通事故前，该车辆挂靠在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营运活动，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商业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某1驾驶的晋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案发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按照有责限额已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平朔矿区支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按照无责限额已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韩泽海的亲属已赔偿2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110报警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机动车驾驶人及车辆登记信息，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李某1人身损害诊断证明书，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电话查询记录，车辆挂靠协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村民委员会证明，社区居委会证明，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赔偿凭证，证人丁某、李某2、苑某、韩某证言，被害人李某1陈述，被告人韩泽海的供述，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血液酒精含量鉴定意见书，事故车辆接触痕迹鉴定意见书，事故车辆性能鉴定意见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泽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韩泽海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韩泽海交通肇事后虽然主动报警，但报警后因赴医院治疗而离开现场，后在医院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条件，鉴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韩泽海赔偿数额较少，也未获得谅解，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但对其不能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韩泽海具有自首情节并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韩泽海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朱某4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韩泽海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不具有运输业经营资格，而以挂靠的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应当与韩泽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庞某与朱某4虽然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在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双方已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属于事实婚姻，庞某以朱某4配偶身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支持。朱某4虽然不是朱某1、朱某2、朱某3生父，但朱某1、朱某2、朱某3随庞某与朱某4共同生活后，受朱某4抚养教育至成年，对双方适用父母子女关系，朱某1、朱某2、朱某3以朱某4子女身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产生的误工损失，属于赔偿范围。其中，丧葬费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33642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朱某4户籍性质是农村居民，但交通事故发生时，朱某4已在山西省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可以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交通事故发生时，朱某4未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为805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或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朱某4死亡时，庞某年满58周岁，已脱离原籍农业生产，虽然年龄未满60周岁，但参照现行女职工退休年龄，可以将庞某列入朱某4生前的被扶养人，根据庞某还有其他扶养义务人的情况，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0年，为151420元，并计入死亡赔偿金。朱某1是山西省居民，往来两地处理朱某4交通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交通费、住宿费和产生误工损失，结合本案相关司法鉴定的时间及公安机关通知的尸体处理期限，酌情认定误工时间为一个月，参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认定误工损失为3742元。根据提供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结合认定的误工时间，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506元，住宿费为1290元。综上，庞某、朱某1、朱某2、朱某3因朱某4交通事故死亡而遭受的合理损失共计999160元。鉴于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相关保险公司已先行按照有责限额或无责限额进行了赔偿，庞某、朱某1、朱某2、朱某3已获取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21000元，对于合理损失中的不足部分即878160元，应当根据商业保险合同及本案事故责任，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按70％的比例予以赔偿，即赔偿614712元，减去韩泽海已先行赔偿的20000元，故该保险公司应赔偿594712元。韩泽海陈述其赔偿的款项是先行给付的丧葬费，提供的收款凭证也未记载赔偿项目，庞某、朱某1、朱某2、朱某3及诉讼代理人提出该赔偿款项是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应当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款中相应扣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按照有责限额已先行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现又提出应当为另一被害人预留保险份额的主张，结合事故另一被害人就人身损害尚未提起诉讼及该保险公司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等情况，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庞某、朱某1、朱某2、朱某3的经济损失能够从相应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金中获得足额赔偿，韩泽海及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泽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朱某1、朱某2、朱某3人民币59471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朱某1、朱某2、朱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刑初200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或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将判决上诉人赔偿庞某等4人的各项损失594712元改判为488718元，减少扶养费赔偿105994元。理由如下：1、该起交通事故造成朱某4死亡、李某1受伤的后果，李某1尚未起诉，应考虑为李某1预留赔偿数额。2、判定赔偿被扶养人庞某生活费错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本案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足以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另一被侵权人没有同时起诉，一审法院不考虑预留份额并无不当。2、庞某的现状完全符合法定被扶养人的条件，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韩泽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主张应预留伤者李某1的赔偿份额的问题，因李某1就其人身损害尚未提起诉讼，无法确定损失比例，且上诉人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上诉人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后尚有余额，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赔偿庞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庞某已符合城镇人口的退休年龄，且事故发生前朱某4和庞某已脱离原籍农业生产，仅以朱某4从事道路运输的收入作为家庭的主要生活来源，综合庞某的个人生活状况及案件事实，可将其列为朱某4的被扶养人，一审判决考虑其他扶养人份额和投保人的过错比例确认上诉人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05994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劲姿审判员  刘建军审判员  田 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雅宁书记员单鑫语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