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5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萍，女，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男男，河北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贡福强，男，197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女，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滦县。上诉人周志萍因与被上诉人贡福强、张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男男，被上诉人贡福强、张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志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韩月辉欠款被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查明在韩月辉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多笔往来转账行为，韩月辉微信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有多笔往来转账行为，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借款事实真的存在仅综合计算韩月辉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数额少于被上诉人转账给韩月辉的数额，以此来认定韩月辉欠款于被上诉人无事实依据。理由：1、被上诉人陈述自己贷款借款给韩月辉，这说明被上诉人本身没有经济能力借款给韩月辉，被上诉人自己经济不强的情况下去贷款借给韩月辉，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被上诉人贷款再借款给韩月辉的这一说法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被上诉人说借款给韩月辉十几万元，这个数额相对较大更何况是被上诉人自己贷款而来，为什么被上诉人不要求韩月辉出具借条，这是最令人质疑且最不符合常识的。3、法院以谁转账总数额多就是债权人来认定事实，却无其他借款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定韩月辉的债务行为明显事实理据不足。经查韩月辉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有多笔转账行为就是被上诉人偿还韩月辉借款的行为，比如2017年9月24日韩月辉转账给被上诉人张燕5万元，2018年1月5日被上诉人转账给韩月辉5.8万元，这明显就是利息及本金的偿还，2018年4月22日韩月辉转账给张燕4万元，4月24日张燕转账给韩月辉4万元，但是一审了解事实的眼界、方法过于狭窄，从而导致事实被歪曲。另外一审法院也未按照法律规定审理此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均忽略此法律规定。在认定事实方面没有一条法律规定来依据。二、一审法院的判决已经脱离了本案案由。一审案由和审理过程是按照民间借贷立案和审理，但最终审理认定的事实和判决是按欠款作出的判决，判决前后矛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借款行为存在的前提下做出的判决结果是错误的，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三、一审法院查明的数额错误。韩月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总数应是111356元，而不是110956元。被上诉人自己在诉状中韩月辉转账还款是8笔共计21256元，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为10300元。再加上上诉人误信被上诉人的情况下转账给被上诉人6650元，那韩月辉和上诉人共转账给被上诉人其“所谓的还款应是27906元”。假设“所谓欠款存在”那韩月辉应尚欠110094元。四、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在庭审调查时说韩月辉借款时上诉人未在场，且被上诉人仅转账给韩月辉个人，事后被上诉人也未通知上诉人其借款给韩月辉的事，上诉人也未对其行为表示追认。上诉人2018年7月4日之所以转账给被上诉人因韩月辉仅死亡5天，上诉人也无心考察被上诉人说法的真实性，在信以为真的情况下就将手头仅有的钱转账给上诉人。但是一审法院以此来认定夫妻债务太过武断且也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贡福强答辩称，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一审判决和追加未支付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二、自2018年1月5日以平安保单所贷的款，韩月辉每月的4号之前转给贡福强2400元用于偿还每月的分期本息。自2018年4月16日和17日以民生信用卡的信用额度贷款，韩月辉每月的22号之前直接打入张燕民生信用卡4278元用于偿还每月的分期本息。以上是以表明所贷款是韩月辉使用并按月偿还分期。三、张燕民生信用额贷款是8.7万元，张燕自用3.7万元，借给韩月辉5万元，而不说是8.7万元。四、韩月辉2018年6月30日因车祸死亡，而在7月5号其家人来与被上诉人算贷款的事，并当天转给张燕6650元偿还7月份的分期款，其中2370元用于偿还第一笔本金及利息，剩余4280元用于第二笔本金及利息，这说明韩月辉家人对贷款事实知情。事实是：贡福强和韩月辉父亲韩宝爱，是一个村子的，也有二十来年的关系。韩月辉常来贡福强家里，贡福强与其父亲以前也有过借钱的经历，觉得他们不是这种赖账的人，所以忽略了打欠条的事。自2017年9月16日，韩月辉向贡福强提出借钱2万元，贡福强便以现金形式借给韩月辉2万元（有证人）。第二天也就是2017年9月17日，韩月辉知道贡福强手头还有钱，说再用3万元，贡福强又以转账形式转给韩月辉3万元，2017年9月30日贡福强要签买房协议用钱，向韩月辉索要欠款5万元，韩月辉于2017年9月24日转给张燕5万元，至此与韩月辉账清。2018年1月，韩月辉又以倒卖砂石料和做搅拌站外加剂为名，需要钱向贡福强提出借款，因贡福强买房手头没钱，又提出保单能贷款。因韩月辉没有保单，所以就用贡福强为张燕在平安善惠投的保单贷款6万元，2018年1月5日平安贷款扣除手续费共计贷出58200，到贡福强账户后，于当日贡福强打给韩月辉58000元，此贷款分36期本息偿还，由韩月辉每月本息2372元偿还，双方商定的，只是第一笔贷款。2018年4月韩月辉以钱不够用为由，又用张燕民生信用卡信用额度贷出8.7万元，当时商定自用3.7万元，借给韩月辉5万元，这笔贷款是2018年4月15日到张燕账户，当时和韩月辉商量，因为张燕2018年4月22日要4万元倒账，等22日后再转韩月辉行不行，韩月辉说这两天也急用先给他转过去，到22日再给张燕转过来，就这样，张燕于2018年4月16日和17日分别打给韩月辉2万元，共计4万元，2018年4月22日韩月辉又把4万元打给张燕，张燕倒完账于2018年4月24日手机转账给韩月辉2万元，柜台转账2万元，共计4万元。2018年4月25日又转给韩月辉1万元，到此第二笔贷款5万元全部打给了韩月辉，此贷款分24期偿还，每月偿还4278元，商定由韩月辉直接打入张燕信用卡偿还。后张燕又以交通信用卡划出借于韩月辉3万元，分别是2018年6月3日打给韩月辉2万元，2018年6月4日打给韩月辉1万元，共计3万元。张燕答辩称，同意贡福强答辩意见。贡福强、张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周志萍向贡福强、张燕返还贷款本息及借款共计人民币153819.72元；2、由周志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9月17日起至6月22日止贡福强、张燕通过银行帐户与韩月辉（周志萍丈夫）的帐户（卡号：×××，以下简称韩月辉帐户）发生多笔款项往来具体为：2017年9月17日贡福强向韩月辉帐户转款30000元；2018年1月5日，贡福强向韩月辉帐户转款58000元；同年3月12日张燕向韩月辉转款10000元；4月16日张燕向韩月辉帐户转款20000元；4月17日张燕向韩月辉帐户转款20000元；4月24日张燕向韩月辉帐户分两笔转款每笔20000元，共计40000元；4月25日张燕向韩月辉帐户转款10000元；4月27日张燕向韩月辉帐户转款9940元；5月22日张燕向韩月辉帐户转款6958元；5月26日张燕向韩月辉的帐户转款9940元；6月3日张燕向韩月辉帐户转款20000元；6月4日张燕向韩月辉帐户再次转款10000元；6月11日张燕向韩月辉帐户转款7950元，贡福强、张燕共计向韩月辉帐户转款252788元。2017年9月24日韩月辉向张燕帐户转款50000元；2018年2月3日韩月辉向贡福强帐户转款2400元，2月13日向张燕帐户转款2000元；4月22日韩月辉向张燕帐户转款40000元；4月29日韩月辉向张燕帐户转款2000元；5月11日韩月辉向张燕账户转款2000元；5月21日韩月辉向张燕帐户转款4278元；5月22日韩月辉向张燕帐户转款2000元；6月3日韩月辉向贡福强帐户转款2000元；6月22日韩月辉向张燕账户转款4278元。综上韩月辉共向贡福强、张燕帐户转款110956元。除上述银行帐户款项往来外，韩月辉与贡福强、张燕还有多次手机微信转帐。周志萍提交了微信转款汇总表，显示贡福强、张燕转给韩月辉的款项为51878元，韩月辉为贡福强、张燕微信转款数额为24460元。其中贡福强、张燕主张韩月辉向其归还的微信转款有2018年2月27日韩月辉向贡福强微信转账2000元，同年3月5日向贡福强微信转账400元、4月2日向贡福强微信转账2400元经核对应为2500元、5月3日向贡福强微信转账2400元、6月4日向贡福强微信转账2400元经核对为3000元，共计10300元。另2018年7月4日被告向张燕支付宝转账6650元。另查明，双方之间没有形成书面借据，韩月辉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贡福强、张燕主张其二人为韩月辉生前办理信用卡贷款，韩月辉未按时如数还款造成贡福强、张燕为韩月辉垫付款，起诉要求周志萍给付每月应还款项的请求，因贡福强、张燕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的产生是因其为韩月辉办信用卡产生的贷款，故贡福强、张燕主张所欠款项为信用卡贷款的事实不予支持。根据周志萍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双方提交微信截图显示双方之间款项往来频繁，且贡福强、张燕起诉事实部分中涉及的付款数额及时间均在周志萍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微信转账截图中有详细记录，经核算通过银行转账双方所汇款项折抵后，自2017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韩月辉尚欠贡福强、张燕银行转账款141832元（252788-110956）。该款项虽大于贡福强、张燕诉求的数额，但由于贡福强、张燕的起诉事实及诉讼请求中没有涉及其他款项，故一审法院仅对贡福强、张燕诉求中提到的贡福强于2018年1月5日转给韩月辉的58000元、2018年4月24日张燕转给韩月辉的40000元、4月25日张燕转给韩月辉的10000元、6月3日张燕转给韩月辉的20000元、6月4日张燕转给韩月辉的10000元，合计138000元予以支持。对于贡福强、张燕在诉状中提出另外50000元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虽贡福强、张燕与韩月辉生前有多次微信转款事实，但由于贡福强、张燕认可韩月辉2018年2月27日向贡福强的微信转款2000元、3月5日向贡福强的微信转款400元、4月2日向贡福强的微信转款2500元（贡福强、张燕主张转款2400元但经核对双方微信截图为2500元）、5月3日向贡福强的微信转款2400元、6月4日向贡福强转款3000元（贡福强、张燕主张转款2400元但经核为3000元），合计10300元，且根据周志萍提供的微信转载截图及其汇总表中可以显示贡福强、张燕为韩月辉的微信转账数额多于韩月辉向贡福强、张燕转款数额，故对贡福强、张燕主张的上述微信转款数额予以确认。2018年7月4日周志萍向张燕支付宝转账6650元予以确认。经折算韩月辉实际尚欠贡福强、张燕121050元（138000-10300-6650）。对于贡福强、张燕诉求的利息，由于贡福强、张燕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在借贷关系发生时已约定还款期限和借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规定，故对贡福强、张燕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月辉所借贡福强、张燕款项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由于借款发生在周志萍与韩月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双方提供的微信截图及2018年7月4日周志萍向张燕支付宝转账6650元的事实，足以认定周志萍对韩月辉所欠款项是明知的周志萍在韩月辉去世后仍向贡福强、张燕偿还借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周志萍有偿还该借款的义务。综上韩月辉生前所欠贡福强、张燕款项已经周志萍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微信转款予以证实，欠款事实存在，周志萍经贡福强、张燕多次催要至今未付侵害了贡福强、张燕的合法权益，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贡福强、张燕的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志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贡福强、张燕借款人民币121050元。二、驳回原告贡福强、张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8元，由被告周志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贡福强、张燕四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韩国忠证实韩月辉去世后其父亲韩宝爱到韩国忠家中说过尚欠贡福强12万有1.7万元利息，韩月辉与韩国忠吃饭时也曾提过对贡福强、张燕钱尚有欠款。证人王洪利证实2017年9月去洗车场时见到有人从贡福强处拿钱。证人张立超证实韩月辉在打电话与张立超借款时，说过用贡福强的保单贷款。证人王朋军证实2017年与贡福强聚会时，看见有人从贡福强手中拿现金，王洪利也在场。上诉人周志萍发表质证称，对上述证人证言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韩国忠听案外人韩宝爱说有12万元欠款，但具体借款多少，是否偿还均不清楚；证人王洪利、张立超与上诉人、被上诉人有亲属关系，且张立超与上诉人有民事纠纷，对二人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王朋军与被上诉人系同学关系，且其仅叙述中关于现金为何而拿，具体还款借款并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周志萍对贡福强、张燕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8年6月3日韩月辉向贡福强账户转账2400元，结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自2017年9月24日至2018年6月22日韩月辉共计向张燕账户转款111356元。二审再查明，2018年2月3日韩月辉向贡福强账户转款2400元、2018年5月21日韩月辉向张燕账户转款4278元、6月22日韩月辉向张燕账户转款4278元，上述款项共计10956元，上述款项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本息。上述事实有中国农业银行韩月辉账户明细、起诉状予以证实。二审法院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款项本息的认定。自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6月22日韩月辉与贡福强、张燕发生多笔资金往来，其中：贡福强、张燕向韩月辉银行转款共计252788元，韩月辉向贡福强、张燕银行转款111356元，二者相差14143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周志萍提交证据无法证实上述多笔转账及资金差额并非借款产生，故一审法院确认贡福强、张燕称其为韩月辉办理信用卡垫款形成借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贡福强、张燕在起诉状中关于收到韩月辉银行转账三笔共计10956元系其偿还涉案借款本息，属于其对上述事实的自认，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贡福强、张燕出借韩月辉138000元、韩月辉向贡福强微信转款10300元、周志萍向张燕微信转账6650元的事实，扣除贡福强、张燕自认韩月辉银行转账10956元，韩月辉尚欠贡福强、张燕借款110094元（138000元-10300元-6650元-10956元），一审法院未将韩月辉对贡福强、张燕银行转账10956元款项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因双方借款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驳回贡福强、张燕关于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周志萍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因该笔借款发生在韩月辉、周志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周志萍在韩月辉去世后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周志萍向贡福强、张燕履行还款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周志萍辩称其对韩月辉借款不知情无事实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周志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周志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十日内返还贡福强、张燕借款人民币110094元；三、驳回贡福强、张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8元，由周志萍负担1208元，贡福强、张燕负担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1元，由周志萍负担1948元，贡福强、张燕负担7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木子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