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1民初1199号原告：左卫东，男，汉族，1969年1月8日出生，现住重庆市江北区。被告：江西药帮国药堂连锁药房有限公司九江县柴桑分店（以下简称药帮国药堂柴桑分店），经营场所：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庐山西路4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1MA35FYCK1W。经营者：程红，系该店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卫，男，汉族，1965年5月2日出生，住九江市浔阳区，系柴桑分店员工。原告左卫东与被告药帮国药堂柴桑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卫东及被告药帮国药堂柴桑分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左卫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退还原告购货款400元；2.依照《食品安全法》十倍赔偿4000元，合计4400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30日，原告左卫东委托朋友王远斌在被告江西药帮国药堂连锁药房有限公司九江县柴桑分店购买了产品草本伟哥4盒，单价100元，实际付款400元。后发现该产品虚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无生产者联系方式，在国家食药监总局数据库查询不到该产品合法资质，在国家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也查询不到厂家合法资质。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3.6,4.1.1.1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属明知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基本要求，为获暴利而故意销售。请求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文件精神等相关法律法规作出公正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药帮国药堂柴桑分店辩称：1.原告诉请不事实，所购买的药品许可证编号并非虚构。原告购买产品的批文编号及执行标准都是按照香港当地标准，在国家食药监系统无法查询到具体信息，不代表生产许可编号虚构，有生产商及地址。2.原告非普通消费者，而是知假买假人，其为获得十倍赔偿“恶意钓鱼”，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自2016年起，在全国范围内陆续提起诉讼上百起，诉请均为要求药店支付所购买商品的十倍价款惩罚性赔偿，原告对于同类产品的诉讼已胜诉并获赔，现原告再次以同类产品、同样原因、同样诉请提起十倍赔偿，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浪费司法资源，原告如目的打假，可以通过市场监管部门净化市场，但原告目的是利用对于食品药品的特殊规定，谋取十倍赔偿。3.本案无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消费者是否受到损害，是否为赔偿必要条件存在争议，但适用该条款的必要条件“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无异议。本案中，原告未使用涉案产品，未受到损害的情况下，对是否构成“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问题的判断，应当采用实质判断标准而非形式判断标准，即应当是“经营者出售的食品在实质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才能作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判断。而原告仅仅是以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上未查询到涉案产品的批文编号为由，无其他实质性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在实质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本案并无惩罚性赔偿的前提要件，原告主张的十倍赔偿不应得到支持。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是特殊背景下的特殊政策考量，该司法解释产生于地沟油、三聚氰胺等一系列重大食品、药品安全事件频繁曝出，群众对食药安全反映强烈的背景下。司法实践中，知假买假有商业化趋势，越来越多职业打假人动机并非净化市场，而是利用惩罚性赔偿牟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工商信息查询截图，证明原被告双方主体资格适格；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原告提交的购买全过程视频录像光盘（当场手机播放视频）、微信和支付宝付款截图、产品外包装及说明书复印件、购买的产品（实物）、购物时被告手写票据（加盖药店公章）、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原告购买该产品的事实，且该产品是从货架外的隐蔽处拿出，该产品不能对外销售；被告对该证据质证意见，认为视频中购买产品的不是原告本人，和原告无关，并且被告的店名叫药帮国药堂连锁药房有限公司九江县柴桑分店，但是收据上显示的是九江县柴桑药店，所以和被告无关，关于原告提交的购买产品实物，无法证明原告提交的实物是在被告药店购买的，收据上没有反映出具体药品名称，而且收据上的章子与被告的店名不符，对证人证言上所说的是购买草本伟哥，与收据上的保健品不对称；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因视频光盘无法当庭播放，本院要求原告另行提交通用播放格式光盘（已提交），虽然收款收据盖章显示为九江县柴桑药店二部，但由原告提供的视频显示内容及其他证据材料，能够证实涉案草本伟哥4盒系从被告处购买，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数据库查询结果截图、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截图，证明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规定，属于三无产品。被告对该证据质证意见，质疑该产品并非在被告药店购买，并认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数据库查询结果截图只是作为产品的备案，不能证明没有录入系统的就属于三无产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且经本院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数据库及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进行查询，亦未能查明涉案产品相关数据，故本院对该两份截图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30日，原告左卫东委托案外人王远斌在被告药帮国药堂柴桑分店购买了草本伟哥4盒，单价100元/盒，并通过微信向被告支付货款400元。该商品外包装标明了产品名称及生产商等信息，产品说明书列明了产品功效、配方、适用人群、服用方法、注意事项、贮存方法、规格、生产日期、有效日期、地址等，批准文号为港卫食准字（2009）第019号，生产商香港康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查询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未能查询到案涉该产品批准文号，在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亦未能查询到该生产商的企业信息。原告购买草本伟哥后并未服用。另查明，原告左卫东自2017年起因购买本案类似产品先后在贵州、云南、湖北等多地法院起诉，在购买本案产品时间段，原告在本院辖区范围内其他药店购买类似产品并起诉至本院要求十倍赔偿，在本市其他法院亦提起多起类似赔偿诉讼。本院认为，保健食品指声称具有特定保健功能或者以补充维生素、矿物质为目的的食品，即适宜于特定人群食用，具有调节机体功能，不以治疗疾病为目的，并且对人体不产生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本案涉案草本伟哥为保健品，属特殊食品，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进行处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1规定：“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4.1.6.2规定：“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的生产者或经销者的联系方式应标示以下至少一项内容：电话、传真、网络联系方式等，或与地址一并标示的邮政地址”；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未标示生产者或经销者电话、传真、网络联系等方式或与地址一并标示的邮政地址，该产品的批准文号为港卫食准字(2009)第019号，经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无产品记录，综上，该产品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应标示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及联系方式的规定。被告药帮国药堂柴桑分店作为经销者，在采购时应当查验供货者的合格证明文件、联系方式等内容，被告将该食品标签标示存有瑕疵的产品销售给原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购货款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十倍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虽然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未标示生产者联系方式，且无法查询到案涉产品的批准文号及生产商，但该情形并非违反食品安全生产标准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八)生产许可证编号；。”。案涉产品外包装上未标示生产者联系方式及案涉产品的批准文号及生产商无法查询等的情形，应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涉案产品属“三无”产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案涉食品标签瑕疵无法证明对食品安全的影响和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另，原告左卫东自2017年以来反复、多次购买大量类似保健产品，原告表示其购买案涉性功能保健用品主要自用、赠送及收藏，有此生活习惯，但原告的购买行为不符合普通消费者的通常消费习惯，且原告在购买保健产品后，多次依据十倍惩罚性赔偿的法律规定以相似理由提起诉讼，部分案件胜诉并获得赔偿后，牟利意图明显，至目前原告仍在不断购买类似产品并向法院起诉主张十倍赔偿，在购买本案产品时间段，原告在本院辖区范围内其他药店购买类似产品并起诉至本院要求十倍赔偿，在本市其他法院亦提起多起类似赔偿诉讼，以图再次获利，故不应将原告认定为普通消费者，其购买涉案产品系知假买假的行为，原告应系职业打假人；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原告以消费者维权的合法形式持续反复知假买假，利用惩罚性赔偿的法律规定为自身牟利，该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立法目的。且原告未服用案涉保健品，未对原告造成损害。综上，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十倍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药帮国药堂连锁药房有限公司九江县柴桑分店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左卫东购货款400元；二、驳回原告左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左卫东负担45元，被告江西药帮国药堂连锁药房有限公司九江县柴桑分店负担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新成审 判 员  曾庆胜人民陪审员  戴 强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校宇书记员冯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