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征，男，1984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勇勇，山东鲁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聚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翠都国际商务中心C座2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5926095643。法定代表人：李建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秀领，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原审第三人：毕研礼，男，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巨野县田庄镇栾官屯村，现住济宁市。原审第三人：曲阜市恒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息陬镇一张曲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065924829J。法定代表人：魏启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燕，曲阜宇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袁征因与被上诉人济宁市聚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聚丰公司）、原审第三人胡秀领、毕研礼、曲阜市恒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阜恒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前由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81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济宁市聚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鲁08民终456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重审后，作出(2019)鲁0881民初97号民事判决，袁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征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881民初9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胡秀领、毕研礼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定上诉人未支付涉案房屋相应的房屋价款，系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胡秀领、毕研礼作为当事人均认可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这也是胡秀领将涉案房产以房抵债给上诉人的基础，因双方发生的借贷次数较多，且多数也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因系胡秀领拖欠农民工工资，向上诉人袁征借现金偿还农民工)。因双方已经达成以房抵债约定，对于当时签订的借款借据也已经由胡秀领收回销毁，现一审法院要求提交明显不能实现。2、第三人曲阜恒顺公司于2007年向曲阜市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明材料一宗，能够证明原审第三人恒顺公司将46套房屋(含本案涉案7套)以折抵工程款的形式交付胡秀领，胡秀领已经将上述房产进行了处置(折抵给上诉人涉案房屋7套)，该证据中已经标注了处置时间和交付对象，即将本案涉案7套房屋于2015年3月26日处置给上诉人袁征，该证据也能够与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印证，同时被上诉人也是依据该证据申请法院查封了本案涉案7套房产，由此更能说明本案的事实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确有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故上诉人提出上诉，恳请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公正审理，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济宁聚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胡秀领在原审中已经提交证明，以此来说明没有收到上诉人的借款。其他同原审答辩意见。胡秀领未作陈述。毕研礼未作陈述。曲阜恒顺公司述称，同上诉人袁征的意见一致。袁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立即停止对曲阜滨河花苑小区25－3－302、25－3－402、25－3－502、25－3－602、25－3－702、25－3－802、29－1－1102号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以上房屋的查封措施；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曲阜滨河花苑小区项目由第三人曲阜恒顺公司开发建设。该项目中的5、6、12、20、21、22、29、30、31号楼（建筑面积约60000平方米）及地下车库（约8000平方米）由济宁鸿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该公司后将其中的20、29号楼交付给第三人胡秀领施工，胡秀领于2014年3月29日将20、29号楼的劳务发包给被告济宁聚丰公司。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受理了济宁聚丰公司诉胡秀领、毕研礼、济宁鸿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曲阜恒顺公司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鲁0881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一、由胡秀领、毕研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济宁聚丰公司欠款3821119.20元；二、曲阜恒顺公司和济宁鸿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应拨付给胡秀领、毕研礼的剩余工程款中承担责任；三、驳回济宁聚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济宁聚丰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鲁0881执678号执行裁定：查封曲阜恒顺公司的坐落于曲阜滨河花苑的25-3-602号、16-1-902号、16-1-301号、16-1-702号、16-1-802号、25-3-401号、29-2-902号、25-3-702号、25-3-802号、29-1-1102号、25-3-502号、25-3-402号、25-3-302号、16-2-401号房产共14套。原告袁征作为案外人于2018年3月28日对执行位于曲阜滨河花苑小区25-3-302、25-3-402、25-3-502、25-3-602、25-3-702、25-3-802、29-1-1102号7套房产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的（2018）鲁088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袁征的异议请求。后袁征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曲阜恒顺公司作为开发商开发建设曲阜滨河花苑小区，其中的25-3-302、25-3-402、25-3-502、25-3-602、25-3-702、25-3-802、29-1-1102号7套房产，在房产登记部门登记在曲阜恒顺公司名下。因曲阜恒顺公司拖欠胡秀领、毕研礼工程款，曲阜恒顺公司将上述7套房产折价抵给胡秀领、毕研礼。后以胡秀领、毕研礼拖欠袁征借款为由，胡秀领、毕研礼与袁征协商、由袁征于2015年3月26日在曲阜恒顺公司售楼处办理了上述7套房产的认筹协议，同日，曲阜恒顺公司向袁征出具收款收据7份，并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袁征，但未到房产部门办理网签备案登记手续。诉讼中，袁征及胡秀领、毕研礼未能依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40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的；（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曲阜恒顺公司作为曲阜滨河花苑小区房地产开发商，将其开发建设的该小区25-3-302、25-3-402、25-3-502、25-3-602、25-3-702、25-3-802、29-1-1102号7套房产，以折抵工程款的形式抵给施工人胡秀领；胡秀领虽然将上述房产以折抵借款的形式转让给袁征，但袁征未能依法证实胡秀领拖欠其400万元的借款，即袁征在取得案涉房屋的同时不能依法证实已实际支付了相应的房屋价款，胡秀领作为济宁聚丰公司的被执行人，其向袁征转让房屋的行为，存在规避执行的嫌疑。综上所述，袁征作为执行案外人提出的异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袁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袁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袁征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请求对涉案房屋停止执行、解除查封措施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取得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的；（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袁征作为执行异议案外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就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袁征应当对其就涉案房屋同时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所规定的四个可以排除强制执行的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关于袁征是否以借款折抵了本案房屋的价款。曲阜恒顺公司作为曲阜滨河花苑小区房地产开发商，将其开发建设的该小区25-3-302、25-3-402、25-3-502、25-3-602、25-3-702、25-3-802、29-1-1102号7套房产，以折抵工程款的形式抵给施工人胡秀领。胡秀领虽然将上述房产以折抵借款的形式转让给袁征，但袁征主张与胡秀领、毕研礼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仅有袁征、胡秀领、毕研礼的陈述，三人并未提供证实存在借贷关系的借款借据、支付借款凭证等证据。袁征系执行异议人，胡秀领、毕研礼均系被执行人，三人均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二审时胡秀领否认大部分的借款事实，在无其他证据证实借款事实发生的情况下，仅凭袁征、胡秀领、毕研礼的陈述和恒顺房产公司向袁征出具的收款收据及恒顺房产公司与袁征签订的认筹协议书不足以证明袁征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支付了购房款。关于袁征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袁征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始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合法占有了涉案房屋，亦不能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综上，袁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通过以借款折抵购房款的方式支付了涉案房屋的价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未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完成举证证明责任，无法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对于其停止执行涉案房屋、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措施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袁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