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4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沿河天安爆破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淇滩镇翰林村田湾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7076011777P。法定代表人：杜典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社会，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永林，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久联民爆器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新天花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366464537。法定代表人：安胜杰，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贵阳久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上板村，统一社会信用码:915201002144524676。法定代表人：王家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猛，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久联民爆器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思南生产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双塘街道办事处何家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4741141409E。负责人：魏中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莉，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沿河天安爆破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久联民爆器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贵阳久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久联民爆器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思南生产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沿河天安爆破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115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体资格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的子公司是委托被上诉人请求款项，但是上诉人没有收到委托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和其子公司有委托关系。即使被上诉人与其子公司的委托关系存在，在上诉人拒绝支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受托人没有取得债权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故被上诉人子公司的买卖合同价款应当由其和上诉人结算后另行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出具的其与上诉人签订的《还款计划书》有重大误解情形，该《还款计划书》中的金额包含了被上诉人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被上诉人子公司的合同价款因被上诉人没有代为为其子公司提起诉讼的权利，所以对于该《还款计划书》重认定的金额于实际金额差距太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被上诉人贵州久联民爆器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民用爆破器材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指示分公司以及子公司向上诉人供货。买卖关系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的。本案的贵阳久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是受被上诉人指示向上诉人供货，供货完成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23日经对账后签订《还款计划书》，该计划书确认的金额包括上诉人分公司、子公司与被上诉人供货的全部金额。被上诉人以《还款计划书》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支货款理由充分，主体适格。《还款计划书》是双方对账后签订的，并不存在重大误解。综上，上诉人的诉讼理由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贵阳久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久联民爆器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思南生产分公司答辩称，第三人的答辩意见均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贵州久联民爆器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207,752.64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延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962,325.79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为主张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9,246.52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出卖人）与被告（买受人）分别于2014年10月20日、2015年元月21日签订了编号为YX-0052、YX-0203的《民用爆破器材买卖合同》两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主要约定“改性铵油炸药24kg，6780元/吨、30kg，6480元/吨、乳化32mm，6880元/吨、70mm及以上型号，6680元/吨。一、本合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国家有关民用爆破器材管理法规、规定执行；二、质量标准、质量要求国家标准；三、交（提）货地点、方式供方汽运至需方指定仓库；四、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汽运，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五、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和费用负担无；六、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国家标准，货到一周内提出异议；七、结算方式及期限电汇，壹月结算；八、违约责任双方协商；九、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按下列方式解决（一）提交贵阳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二）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双方均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2016年11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还款计划书》，载明“收款单位贵州久联民爆器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甲方），欠款单位贵州沿河天安爆破有限公司（乙方），因乙方向甲方购买民用爆破物品，并未依约支付相关货款，截止2016年6月3日止，经双方对账后，乙方尚欠甲方货款3,338,665.92元（大写叁佰叁拾叁万捌仟陆佰陆拾伍元玖角贰分整）。现乙方自愿向甲方做出以下还款计划（2016年12月25日前还款338,665.92元；2017年1月25日前还款300,000.00元；2017年4月30日前还款700,000.00元；2017年7月30日前还款500,000.00元；2017年10月30日前还款500,000.00元；2017年12月25日前还款1,000,000.00元，合计3,338,665.92元）并自愿按照约定的计划向甲方清偿货款，直至将所欠货款清偿完毕为止。乙方可提前向甲方清偿部分或全部货款，若乙方未按照计划表对甲方进行货款的清偿，则乙方应按当期应还欠款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拖欠还款累积达到三期，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清偿全部欠款，乙方还应按照未付欠款总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以及承担甲方为向乙方追讨欠款所支出的合理的维权费用。”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原告提供的贵州久联民爆器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出库（送货）单及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2014年2月19日至2016年6月7日期间，原告共向被告提供了5,267,689.92元货物，被告仅支付1,930,913.28元货款，截止2016年12月21日，被告尚欠原告3,336,776.64元货款未付。另查明，第三人贵阳久联公司系原告的子公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民用爆破器材买卖合同》、银行发票、产品出库（送货）单、转账凭证、《还款计划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及一审法院核实，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告久联民爆公司与被告沿河天安公司订立买卖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辩称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货款结算方式为每月一结，被告未及时履行相应的权利，故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经查，原、被告于2016年11月23日签订了一份《还款计划书》且约定最后一笔款项的偿还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诉讼时效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实施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的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原告久联民爆公司按约定向被告沿河天安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但被告未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被告沿河天安公司应向原告久联民爆公司支付所欠货款。被告辩称原告诉请的金额包含了第三人贵阳久联公司的货款，被告与第三人贵阳久联公司是母子公司，原告并未取得第三人贵阳久联公司对被告的债权，认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经查，第三人贵阳久联公司与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其向被告发货，形成事实的买卖关系。原、被告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包含被告应向第三人支付的货款，被告辩称《还款计划书》存在重大误解，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对《还款计划书》的确认视为此债权的转让已通知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该转让行为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207,752.64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被告辩称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被告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以3,207,752.6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为准支持该项诉请；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发票进行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沿河天安爆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贵州久联民爆器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07,752.6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3,207,752.6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贵州沿河天安爆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向原告贵州久联民爆器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9,246.52元；三、驳回原告贵州久联民爆器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14元，由被告贵州沿河天安爆破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有一审法院的证据卷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还款计划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对支付律师费有明确约定，且律师费符合律师收费标准，上诉人贵州沿河天安爆破有限公司应按委托代理合同支付被上诉人贵州久联民爆器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律师费，故对上诉人贵州沿河天安爆破有限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贵州沿河天安爆破有限公司认为被上诉人贵州久联民爆器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无委托关系代替其子公司索要货款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债权的转让只需通知到达债务人，而不需要经过债务人的同意，故对上诉人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81元，由上诉人贵州沿河天安爆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蒋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