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达市医院，住所地安达市正阳十道街。法定代表人：高志成，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文，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安达市医院副院长，现住安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英，黑龙江千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娜，女，199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安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佳，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达市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赵丽娜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1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达市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文、王玉英，被上诉人赵丽娜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达市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安达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1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对本案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所适用的法律应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和《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这是我国立法、司法的惯例，也是审判机关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的法律依据。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仅是对法律的解释，并非实体法，不具有立法权的强制性和排他性，在司法实践中不能独立适用，故本案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的计算应按《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十一项规定，造成患者残疾的赔偿年限最高不超过3年×3年×50％，合计28,905.00元，而非一审判决的150,000.00元。二、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错误。一审判决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主要证据或唯一证据是错误的。该份司法鉴定书不是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没有遵循医学原理和医学技术规范，且具有鉴定资质的两名司法鉴定人员不仅不懂医学专业和医学专业技能，同时对法学上的两个专项《条例》所调整的对象也不了解，从而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出现了两个《条例》中没有具体规定的出院后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特别是对应由医疗机构确定的营养费也作出鉴定意见，而本案病志已明确记载普食。另外，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更大的错误在于认定院方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损害结果的参与度为90％，其结论是不能成立的。对于参与度目前采用五等级法，具体为：医疗损害参与度为100％、75％、50％、25％、0％，这五等级法不存在该司法鉴定中的90％的参与度，所以该司法鉴定中90％的参与度是不能成立的。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违背事实和法律，是非法、无效的。三、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程序。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人没有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出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或者唯一证据。且一审法院对于安达市医院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剥夺了安达市医院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四、一审判决支持的交通费2,000.00元不合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是非正规发票，俗称白票子，不能证实是真实发生的租车费用。被上诉人在庭审时述称是其从大庆油田医院往哈尔滨市转院以及其病愈出院后从哈尔滨市返回安达市的租车费用。其转院是事实，但应当提供正规的发票，并按照大庆到哈尔滨及哈尔滨到安达的公里数计算其租车的合理费用，超出部分不应当支持。一审判决对非正规的发票予以支持，明显错误。五、本案被告主体不明确。在一审判决书中的被告主体是安达市医院，而判决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安达市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从判决中文可以看出安达市医院只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其余均由安达市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与安达市医院无关。被上诉人赵丽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安达市医院赔偿医疗费60,547.88元、伙食补助费1,500.00元、护理费2,406.90元、交通费2,000.00元，共计66,453.90元。其他损失待司法鉴定后另行追加；2、案件受理费由安达市医院负担。诉讼过程中，赵丽娜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安达市医院赔偿各项费用合计601,824.00元，其中伤残赔偿金274,460.00元（27,446.00元X20年X50%）、营养费9,000.00元（100.00元X90天）、护理费13,860元（154.00元X90天）、误工费27,720.00元（180天X154.00元）、医药费12,010.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0元、司法鉴定费10,330.00元、另加原来诉讼请求为66,45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8日15时14分，赵丽娜到安达市医院妇产科待产，经安达市医院医护人员检查可顺产。在分娩过程中，赵丽娜出现呕吐、心慌气短、心率上升、手指发麻症状，安达市医护人员决定做剖宫产手术。经剖宫产手术，胎儿窒息死亡，赵丽娜大出血，安达市医院医护人员对赵丽娜进行抢救，为赵丽娜做了子宫切除术。安达市医院出院诊断为：1、妊娠39周、孕1产1、枕左前、××、胎死宫内、剖宫产术后；2、宫缩乏力、DIC（羊水栓塞？）3、失血性休克。花医药费6,215.44元，用血互助金3,640.00元，共计9,855.44元。因赵丽娜病情不见好转，2018年2月19日，赵丽娜转入大庆油田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产后出血、心肺复苏术后、子宫次全切除术后、低血容量性休克、失血性贫血、乳酸酸中毒、代谢性酸中毒、离子絮乱-高钾血症、低钙血症、××、窦性心动过速、凝血功能异常、HELLP综合征？，花医药费22，241.00元。2018年2月21日，赵丽娜又转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剖宫产术、子宫下段横切口、子宫次全切除术后、慢性××、感染性发热、双侧胸腔积液、××。住院12天，花医药费28,451.44元。赵丽娜由大庆油田总医院转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及出院过程中，租用李明军的车辆，花费租车费2,000.00元。2018年10月10日赵丽娜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10月23日，赵丽娜递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安达市医院实施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诊疗行为在损害结果中的责任程度即参与度、伤残等级、护理时限及护理人数、营养期、误工期、后续医疗费。本院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月21日，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黑民司临鉴字【2019】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安达市医院对赵丽娜住院待产，造成胎死宫内、剖宫产术后出血，行子宫次全切除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安达市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赵丽娜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损害结果的参与度90%；赵丽娜子宫次全切除术后，生殖功能重度损害，系六级伤残；赵丽娜呼吸心跳停止，剖宫产术，子宫次全切除术后，大量失血，感染性发热，双侧胸腔积液，××，术后误工6个月，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日护理，之后院外平均需1人/日护理60日，需要营养90日；不支持后续治疗费。花费的鉴定费10,330.00元。另查明，赵丽娜住院期间由杨旭光、赵晓娟护理，出院后由赵晓娟护理。杨旭光在黑龙江恒峰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月薪6,000.00元；赵晓娟于2014年4月10日在安达市御龙阁2号楼5单元402室居住至今，无固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安达市医院应否赔偿赵丽娜各项费用合计601,824.00元。赵丽娜到安达市医院分娩，与安达市医院形成医患关系，医患双方系平等的民事主体，医疗方在诊疗活动中处于主动地位的同时，对患者的人身健康亦承担了相应的医疗风险责任。赵丽娜主张安达市医院在其分娩手术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致其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在诉讼中，本院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对安达市医院实施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等进行了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实施诊疗行为过错方主要为医疗行为，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安达市医院辩称本案医疗损害结果的发生并非都是安达市医院的责任，赵丽娜自身存在疾病才是主要原因，故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黑民司临鉴字（201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此起医疗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系医院的责任，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确认损害结果的参与度为90%缺乏认定依据，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安达市医院承担责任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医疗活动具有很高的专业性，对于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及其与患者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原因力的大小等，应以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从其医学专业角度，遵循医学原理和医疗科学技术规范所作出的相关意见书为依据，故本院对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安达市医院应对赵丽娜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其在该起医疗事故中的过错参与度应为90％。故本院对安达市医院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赵丽娜主张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针对赵丽娜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安达市医院对赵丽娜提交的医药费票据无异议，故本院对医疗费确认为60,547.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丽娜住院共计15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100.00元/天，本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00元（15天X100.00元/天）；3.营养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营养期限为90天，每日100.00元，本院确认营养费为9,000.00元（90天X100.00元/天）；4.护理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赵丽娜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日护理,之后院外平均需1人/日护理60日。虽提供护理人员杨旭光月工资6,000.00元，未提供护理人员赵晓娟有固定收入的证据，请求参照黑龙江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标准给付154.00元，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确认护理费为13，860.00元（154.00X15天X2人）+（154.00元X60天）；5.误工费。赵丽娜无固定收入，又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请求参照黑龙江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标准给付154.00元/日，本院予以准许。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赵丽娜损伤误工期限为伤后180日，本院确认误工费为27,720.00元（154.00元X180日）；6.残疾赔偿金。赵丽娜因安达市医院医疗过错行为造成6级伤残，根据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本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274,460.00元（27,446.00元X20年X50%）；7.交通费。因赵丽娜伤情较重,其提供了租车协议及票据,虽票据非正规票据,但该租车事实必然发生，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交通费为2,000.00元；8.鉴定费。赵丽娜因鉴定实际支出司法鉴定费10,330.00元，有正式票据在卷证实，故本院确认鉴定费为10,33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赵丽娜请求安达市医院赔偿其精神抚慰金200,000.00元，因安达市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致使赵丽娜子宫切除，且胎儿窒息死亡的后果。赵丽娜作为妇女，终身无法生育，给其及家人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及极大的精神损害，势必对赵丽娜及家人在今后的生活造成重大影响。为平息该案矛盾、妥善处理纠纷，结合实际情况，本院经综合考虑，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50,000.00元。综上，第1至7项的金额为389，087.88元，由安达市医院根据其过错参与度承担90%，即350,179.09元（389，087.88元×90%）。安达市医院还应承担鉴定费10,3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0元。安达市医院应承担的款项合计510,509.09元。综上所述，安达市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对赵丽娜的各项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达市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丽娜各项损失合计510,509.09元；二、驳回原告赵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8.00元，由原告赵丽娜负担861.00元、被告安达市医院负担8,95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安达市医院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杨某证实：被上诉人赵丽娜住院后生命体征、胎心监护都做过，血、尿常规和心电图是在孕期检查的时候一周之前做的，都已进行了检查且均是正常的。在住院分娩过程中整个产程顺利，医生处置正确，赵丽娜是因为羊水栓塞，杨某等医生在经过家属同意的情况下才将其子宫切除的，是赵丽娜自身体质原因造成的结果。上诉人安达市医院质证称，证人杨某系当班的主任医生，通过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在整个诊疗过程中医生认真负责、对患者重视、对患者采取的诊疗措施正确，而非司法鉴定意见中所述的对患者不重视，观察产程不细致误诊。证人证言同时能够证实造成患者赵丽娜死产、子宫次全切除的主要原因是赵丽娜自身突发危象造成，上诉人安达市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赵丽娜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都有异议。证人杨某系上诉人安达市医院员工，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客观反映事实经过。且该证人证言并不属于法定新证据，故不应予以采信。本院对杨某证言认证认为：证人杨某系上诉人安达市医院员工、被上诉人赵丽娜的主治医生，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鉴定人周某出庭接受了质询。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审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得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陈述了作出鉴定意见的医学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虽主张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损害结果参与度为90％的认定缺乏依据，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对其不利后果。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共同委托鉴定人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一方当事人不认可的，应当提出明确的异议内容和理由。经审查，有证据足以证明异议成立的，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异议不成立的，应予采信。本案中，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虽对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异议成立，据此，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原审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应承担对被上诉人损害后果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虽然侵权责任法赋予了被侵权人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但对于赔偿标准没有具体规定。在此种情形下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作为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主张应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但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04年5月1日起施行，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是2002年9月1日起施行，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原审亦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作为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法律依据。但对于具体的赔偿数额，本院认为应考虑损害后果、过错程度、侵害方式，还应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予以考虑，故本院认为酌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较为适宜。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规定，鉴定意见应当经当事人质证。当事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审查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作证的，应当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本案中，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原审人民法院组织当事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原审时安达市医院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异议理由的成立，且安达市医院亦未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故即使原审时鉴定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原审判决将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也无不当。另外，上诉人虽称原审剥夺了其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但因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交通费2000元是否得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虽在原审时提交的交通费收据并非正规发票，但结合赵丽娜提交的租车协议及赵丽娜在转院治疗和治疗结束回安达时的身体状况，根据日常经验法则，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交通费2000元为实际发生的费用，并无不当。另外，关于安达市医院主张被告主体不明确问题。因原审法院以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1民初2784号民事裁定书对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1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项中第一项中“安达市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补正为“安达市医院”，故上诉人称被告主体不明确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达市医院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他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1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1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安达市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丽娜各项损失合计460,509.09元；三、驳回上诉人安达市医院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18.00元，由安达市医院负担7,512.00元，由赵丽娜负担2,30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57.00元，由安达市医院负担8,080.00元，由赵丽娜负担87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孟审判员 付振铎审判员 葛久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