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5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建水，男，197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付华，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桥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城太行道东侧名仕公馆2-1-商08。法定代表人：李洪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杰，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建水因与被上诉人吴桥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8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建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争议金额52506.9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属于重复受理，应该驳回起诉。吴桥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本案诉讼标的曾经向吴桥县人民法院起诉并由吴桥县人民法院做出（2018）冀0928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书，并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冀09民终4865号民事裁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前诉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也不属于基于新发生的事实提起诉讼，与《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也不相同，不属于基于新的事实再次起诉。税款是否缴纳，既不是民诉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新的事实”，也不是新证据。因为确定被告是否应该代替原告缴纳该笔税款的主要证据并不是被告是否缴纳了税款，而是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拍卖公告第六条。被上诉人两次起诉的主要证据都是拍卖公告第六条，并且一审和二审都进行过实体审理，因此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没有买卖关系，也没有其他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取得被上诉人的房产是基于司法拍卖，而不是基于合同买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网络司法拍卖，是指人民法院依法通过互联网拍卖平台，以网络电子竞价方式公开处置财产的行为。处置财产的主体是人民法院，而不是本案被上诉人，上诉人依据《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和《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并缴纳契税以及不动产登记费、就可以完成过户手续，法院并没有对竞买人课以其他义务。上诉人参与竞拍并获得房屋并不需要被上诉人履行任何约定义务，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三、本案被上诉人应该通过当事人执行复议来解决。司法拍卖初始登记的不动产产生的税款，应从拍卖款中支出，不应由竞买人另行承担。理由如下：1、国税函2005869号文件规定：“一、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活动属司法活动，不具有经营性质，不属于应税行为，税务部门不能向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活动征税；二、无论拍卖、变卖财产的行为是纳税人的自主行为，还是人民法院实施的强制执行活动，对拍卖、变卖财产的全部收入，纳税人均应依法申报缴纳税款；三、税收具有优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税务机关征收税款，税收优先于无担保债权，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纳税人欠缴的税款发生在纳税人以其财产设定抵押、质押或者纳税人的财产被留置之前的，税收应当先于抵押权、质权、留置权执行；四、鉴于人民法院实际控制纳税人因强制执行活动而被拍卖、变卖财产的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协助税务机关依法优先从该收入中征收税款。”本案中因司法拍卖产生的税收应以拍卖成交款收入为计算依据，该项税收的产生系来自司法拍卖行为带来的财产增值。且属于司法拍卖行为的发生费用，应从拍卖款中支出，不应由实际并未从中获利的竞买人另行承担。被上诉人起诉时提供的发票表明，上诉人所交购房款中已经包含了增值税，对于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将税款交给被上诉人的债权人，导致被上诉人再次缴纳税款的损失，应该通过执行复议解决。不应通过重复让被告缴税的方式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法律原则和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税费承担的相关主体、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加强和规范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工作的意见》的通知规定，“人民法院在开展网络司法拍卖过程中，要严格执行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健全各项规章制度，加强对网络平台流程环节的监管，强化对法院工作人员、拍卖机构的监管，严防串标等违规行为，确保网络拍卖资产、资金、信息的安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按下列顺序清偿：（一）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二）主债权的利息；（三）主债权。司法拍卖不动产，所产生的税款，属于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在执行中优先交付税款也与《税收征收管理法》的规定相一致。《担保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抵押人所担保的债权不得超出其抵押物的价值。不论要求上诉人再交付税款，还是要求被上诉人交付税款，都于法无据。四、拍卖公告第六条，不论依据《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还是依据《合同法》，都依法无效。并且税法明确规定，改变纳税主体的行为无效。《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任何机关、单位和个人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擅自作出税收开征、停征以及减税、免税、退税、补税和其他同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的决定。”第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负有纳税义务的单位和个人为纳税人。纳税人、扣缴义务人必须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缴纳税款、代扣代缴、代收代缴税款。”第五条规定“各有关部门和单位应当支持、协助税务机关依法执行职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三条规定，“任何部门、单位和个人作出的与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的决定一律无效，税务机关不得执行，并应当向上级税务机关报告。纳税人应当依照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履行纳税义务；其签订的合同、协议等与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的。一律无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即“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依据《网拍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条的规定，应主动向法院申报说明，尽到合理提示义务。被上诉人怠于履行法定的提示义务，并且主张免除被上诉人的法定纳税义务、加重上诉人的纳税义务，依法无效。五、对拍卖公告第六条理解存在分歧，应该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作出对被告有利的解释。即使法院认为应该再重复缴纳税款，拍卖公告税款承担方式在理解上也存在分歧。拍卖公告第六条原文为“标的物转让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或其他约定方式承担）”。上诉人理解为既可能由买受人承担，也可能按照其他约定方式承担，但由谁与谁约定，何时约定，这取决于拍卖成交确定税费总额后，根据成交价款高低公平商定税款的承担。基于公平原则和一人竞拍有效的规则，且起拍价可以为市场价的百分之七十。如果成交价显著低于市场价，可以酌情由买受人承担部分税款；如果成交价达不到显著低于市场价的程度，则应由出卖方承担。拍卖公告第六条如此理解，才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本案双方当事人分歧在于“（或其他约定方式）”这一关键词包是否可有可无，删除括号内容后是否不影响该条的含义。被上诉人认为是指“如有另行约定则按另行约定，如无另行约定，则按照本条前述约定。”上诉人认为，根据《房地产估价规范》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文书标准，税款承担应该根据具体情况来协商确定。按照国家标准GB/T50291-2015《房地产估价规范》5.4房地产拍卖、变卖估价相关规定，评估价是市场价值或市场价；根据《网拍规定》第十条，拍卖起拍价参照评估价或市价确定。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税款承担基于公平原则和实际拍卖情况另行约定。如果括号内的内容不存在或者没有实际意义，拍卖公告加入该部分内容就是恶意误导。最高人民法院审委会通过并要求各级法院遵照执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文书样式：制作规范与法律依据》（律师与当事人卷）4.9.3.1列举了圆括号的用法共有5种情形：a）标示注释内容或补充说明；b）标示订正或补加；c）标示序次语；d）标示引语的出处；e）标示汉语护音注音。上诉人在第一次起诉庭审中认为公告第六条括号标示注释内容或补充说明，被上诉人认为是订正或补加。这说明双方一致认为：不论何种用法，括号内的内容不是可有可无的。如果认为删除后不影响意思表达，则构成了对上诉人的误导。淘宝网房产司法拍卖平台上，拍卖公告中对“拍卖房产涉及税费的承担方式”的表述也并非只有“买受人承担”或“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由各方各自承担”两种情况，还有更为模糊的“由买受人承担（或由双方各自承担）”。值得注意的是。本案拍卖公告第六条明显与上述三种情况不同，属于第四种情况，即“由买受人承担（或其他约定方式承担）”。作为格式条款并且作为税费承担的根据，对第六条含义的理解不一致时应该采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格式条款分歧的处理规则，作出对竞买人有利的解释，即税费通过约定方式承担，如果协商不成的，根据《网拍规定》第三十条由双方分担。综上所述。拍卖公告第六条依法无效；即使法院认定有效也应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即“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规定，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由双方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的，应该按照《网拍规定》第三十条判令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严格依照法律规定，本案税费应该由原告通过执行复议来解决。吴桥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1．本案一审法院受理此案不属于重复受理，原因是本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不同，本诉的诉讼标的是追偿权，前诉的诉讼标的是商品房销售合同。案由不同。所依据的事实不相同。本诉的事实是原告已经缴纳税款的事实。前诉的事实是被告竞拍房屋的事实。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无买卖合同关系，但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利益，使被上诉人不得不为上诉人垫付税款。因此，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了追偿权的法律关系。3．本案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的范围，不属于执行复议，上诉人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4．拍卖公告第六条根据通常的语义解释即可得出上诉人负担所拍的房屋的所涉及的一切税费，没有其他理解。最高院通过判例的形式也已经确定对于税款的缴纳税法所做的规定纳税义务人是形式上的纳税义务人，当事人可以另行约定实际缴纳税款的人。税法并不禁止纳税主体以外的人实际缴纳税款，所以拍卖公告第六条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5．拍卖公告第六条的理解不应该有歧义，一个具备正常语言理解能力的行为人都能作出正确的理解，即所涉房屋的一切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上诉人所说的理由不符合正常的语言逻辑，是对正常语言顺序的曲解，是错误的。吴桥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垫付款项共计57101.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通过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10时至2017年12月12日10时在阿里巴巴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进行的司法拍卖活动，以528720元的价格拍得被告吴桥坤泰龙城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吴桥坤泰龙城小区1－3－302号房产。《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关于拍卖吴桥县坤泰龙城1号楼22套房产的公告》第六条“标的物转让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或其他约定方式）。”按公告规定，涉拍房屋转让过程中的一切税款由竞买人承担。被告竞拍成功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程未按公告规定支付相关税款。吴桥县地方税务局依据税款申报流程向原告下达了税务催缴通知，原告以商品房销售合同为由，以《拍卖公告》为依据，以税务局催缴税种、税率为计算依据将被告诉至本院，后经一审、二审审理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终4865号民事裁定书以吴桥坤泰公司没有实际缴纳税款为由，裁定驳回吴桥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原被告双方对以上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吴桥坤泰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以被告竞拍价格作为计税依据向吴桥县税务局缴纳吴桥坤泰龙城小区1－4－501号房产的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城市建设税、教育增加税、地方教育增加税共计50606.07元，并于9月14日向税务部门申报。对此事实，原告于11月19日在本院进行的庭前证据交换过程中，提交六份书面证据：１、国家税务总局吴桥税务局10月24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2、包含被告蔡建水在内的增值税完税证明（冀国证04157235）；3、包含被告蔡建水在内的印花税、教育费附加等六项税种的完税证明（冀地证03641663）；4、土地增值税完税证明（冀地证03641661）；5、名称为蔡建水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30017135000485638）；6、被告吴桥坤泰房地产公司2018年9月份税款申报明细表。被告对上述六份证据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竞拍房款是含税款，其他税款应由原告承担。国家税务总局吴桥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于2018年11月23日向原告吴桥坤泰房地产公司追缴税款，原告9月份申报缴纳税款以不含税的竞拍价格作为计税依据属报税有误，11月23日，原告为吴桥坤泰龙城小区1－3－302号房产补缴税款1900.87元。原告吴桥坤泰房地产公司于12月3日向吴桥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申报涉案房产吴桥坤泰龙城小区1－3－302房产税款总额为52506.95元。对上述事实原告在庭审中提交六份书面证据：1、国家税务总局吴桥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关于吴桥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申报缴纳税款情况说明》；2、名称为蔡建水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30017135000500004）。3、包含被告蔡建水在内的补缴增值税完税证明（冀国证04216221）；4、包含被告蔡建水在内的补缴印花税、城市维护建设税等四项税种的完税证明（冀地证003766045）；5、包含被告蔡建水在内的补缴土地增值税完税证明（冀地证03766046）6、原告8月30日和11月23日两次缴税明细及共计缴纳税款金额汇总表。被告对上述六份书面证据质证称税务局《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意见，拍卖房产是市场价，是含税价，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只是原告报税的内部关系，对上述完税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纳税人应当是原告，应当由原告方缴纳。原告为证实拍卖房产的相关税、费应由竞买人承担，提交两份类案生效判决：1、（2014）戚民初字第289号江功常州戚墅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2014）常商终字第388号江苏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被告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两份判决的拍卖公告与本案拍卖公告的内容不完全相同。被告提交四份判决书的部分主文内容，证实拍卖款应当先行扣除税款，提交网上下载的三份拍卖公告，证实拍卖过程中关于涉拍房产的税、费承担情况，拍卖公告约定各不相同。原告质证称，四份判决主文内容不完整，不是完整的判决，无法判定援引与本案是否相同，不具参考价值，三份公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基于司法拍卖行为而引起的税费负担纠纷，司法拍卖是一种司法行为，认可《拍卖公告》的效力并承诺遵守和履行公告规定的权利义务是竞买人参与司法拍卖的前提。《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关于拍卖吴桥县坤泰龙城1号楼22套房产的公告》第六条规定并没有改变纳税义务主体，改变的只是税费的实际承担者，该规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公告第六条明确载明：“标的物转让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或其他约定）”。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拍卖有其他约定，故被告应按拍卖公告的规定支付房屋转让过程中的一切税款。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财产有关税收问题的复函》【国税函（2005）869】第二条“无论拍卖、变卖财产的行为是纳税人的自主行为，还是人民法院实施的强制执行活动，对拍卖、变卖财产的全部收入，纳税人均应依法申报缴纳税款”的规定，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条例》、《印花税暂行条例》等相关税费强制性规定，不动产转让不论是正常销售还是司法拍卖，必须缴纳的税种包含：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印花税。税法对于纳税义务人的明确规定是为了规范申报渠道，但对于税款实际由谁支付并没有做出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结合本案，原告吴桥坤泰龙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房屋转让过程中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印花税的缴税申报主体，即税法规定的纳税主体。《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关于拍卖吴桥县坤泰龙城1号楼22套房产的公告》第六条规定的是税款实际承担人系买受人即被告。被告的抗辩混淆了“法定纳税主体”和“实际税款支付人”。原告作为纳税主体应依法申报纳税，被告履行《拍卖公告》的规定义务应支付竞拍房屋的一切税、费。原告为涉案房屋吴桥坤泰龙城小区1－3－302房屋缴纳税款共计52506.95元，有其提供的税务局证明和情况说明、完税凭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税款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蔡建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桥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代缴的税款52506.9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228元，减半收取计614元，原告承担49元。被告承担5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院（2018）冀09民终4865号民事裁定书作出后，被上诉人向税务机关补缴了案涉52506.95元税款，即发生了新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从而再次受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虽然我国税收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对于各种税收的征收均明确规定了纳税主体（或义务人），但是并未禁止纳税义务人缴纳税款后通过合法的方式约定或确定由合同相对方或第三人缴纳税款，也就是说，我国税法对于税种、税率、税额的规定是强制性的，而对于纳税义务人向税务机关缴纳后通过合法的方式确定由谁实际承担税款并没有作出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具体本案而言，本案系基于司法拍卖行为而引起的税费负担纠纷，司法拍卖是一种司法行为，认可《拍卖公告》的效力并承诺遵守和履行公告规定的权利义务，是竞买人即上诉人参与司法拍卖的前提。《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关于拍卖吴桥县坤泰龙城1号楼22套房产的公告》第六条载明：“标的物转让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或其他约定）”，该规定并没有改变纳税义务主体，改变的只是税费的实际承担者，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就案涉税款承担问题双方有其他约定，该条虽为格式条款，但上述条款内容约定明确，对该条款内容的理解不应产生歧义，即所涉房屋的一切税费均由竞买人承担，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按拍卖公告的规定支付房屋转让过程中的一切税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追偿权纠纷，税务机关核定并征收税款的行为是否合法、是否重复征收，与本案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对该征税行为的数额等所持的异议，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蔡建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元，由上诉人蔡建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蓉审判员  郭景岭审判员  张 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姚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