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5民初607号 原告：云和县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云和县浮云街道梨园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51484893085。 法定代表人：柳旭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礼火，浙江指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云和县浮云街道新华街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5148480063R。 法定代表人：宋建英，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涂勇妙，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团队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勇妙、刘雅萍，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云和县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飞挺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高巧燕、叶国锋共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6月25日、9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柳旭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礼火，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勇妙、刘雅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还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共计1335万元（即尚有两笔未偿还的借款，其中一笔为275万元，另一笔为10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经营需要，分别于2007年4月17日、4月18日、2013年12月10日，向原告借款55万元、50万元和300万元，共计405万元。以上借款，被告于2013年12月19日归还130万元，尚欠原告275万元未归还。 2014年6月3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原告于当天分两笔支付给被告（其中一笔210万元，另一笔790万元），被告当天出具一份收据给原告。2014年8月14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被告出具一份收据给原告。以上两笔借款共计2000万元，抵扣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柳旭东曾向被告借款240万元和原告欠被告的款项700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借款1060万元未归还。 2017年8月3日，被告因经营不善被云和县人民法院裁定破产重整，2017年8月21日，云和县人民法院指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与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组成联合管理人担任管理人。原告向被告管理人提出上述两笔债权申报（其中一笔为借款275万元，另一笔借款申报1000万元，原告现经计算少报60万元）。被告管理人经查后，于2019年4月23日书面通知原告对上述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定，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之间法律关系复杂，双方通过财务走账、土地买卖、承接建筑项目等资金互相往来频繁。在本案破产重整程序中，原告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但未提供借款协议等书面合同。2、事实上被告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显示：其中被告对原告享有应收账款1500万元、对柳旭东享有应收账款240万元；被告对原告负有应付款项1000万元，应收与应付抵消之后被告对原告仍有应收款项。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也向云和县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及柳旭东发送过催收通知。3、对原告诉状中两笔数额巨大的款项，被告认为款项的性质不是民间借贷且有原告确认已经归还。对第一笔款项1000万元，原告向管理人确认双方之间2014年的往来是财务走账，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归还了940万元，这是被告管理人向柳旭东催收之后，原告向管理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当中有明确；对第二笔款项是2014年的1000万元，这笔款项原告向管理人出具证明确认原告出借给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000万元，已由被告原股东江秀琴汇至原告法定代表人柳旭东账户980万元；4、原告明知被告于2017年8月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但是未在规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原告申报债权时间是2019年1月，而该破产重整程序在2018年7月已经终结），原告明知被告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而不在破产申报期限内申报大额债权不符合常理。综上，被告对原告不负有债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以下为第一次开庭提供）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待证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企业公示信息复印件一份，待证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原告开具的支票存根金额为55万元（出票日期2007年4月17日）、原告开具的支票存根金额为50万元（出票日期2007年4月18日），被告出具的收据金额为105万元（出票日期2007年4月20日）；原告开具的支票存根金额为300万元（出票日期2013年12月10日）、被告出具的收据金额为300万元（日期2013年12月10日），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金额为130万元，待证原告出借给被告的资金405万元，扣除还款130万元之后，尚有275万元未归还的债权（第一笔）的事实；4、原告开具的支票存根金额为210万元（出票日期2014年6月3日）、原告开具的支票存根金额为790万元（出票日期2014年6月3日）、被告出具的收费金额为1000万元（日期2014年6月3日）；原告开具的支票存根金额为1000万元（出票日期2014年8月14日）、被告出具的收据金额为1000万元（出票日期2014年8月14日），被告管理人记载的用于审定债权的《表格》，待证原告出借给被告的资金，抵扣相应的款项后，尚有1060万元未归还的债权（第二笔）的事实；5、被告管理人出具的《债权审核意见通知书》，待证原告曾向被告管理人提出上述两笔债权申报，被告管理人经审查后书面通知原告，说明该两笔债权不予认定的相关情况。（以下为第二次开庭提供）6、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9份：（1）2008年3月14日出具给郭伟明的255.26万元；（2）2007年12月29日出具给郭伟明的82.2万元；（3）2007年11月12日出具给郭伟明的50万元；（4）2007年11月27日出具给柳旭东的130万元；（5）2007年11月27日出具给郭伟明115万元；（6）2007年4月23日出具给柳旭东50万元；（7）2007年04月23日出具给柳旭东145万元；（8）2007年04月20日出具给郭伟明187.5万元；（9）2007年04月20日出具给郭伟明262.5万元。以上9份发票总金额是1277.46万元，待证被告与郭伟明、柳旭东等人曾于2007年4月17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之后，郭伟明等共支付款项是1274.46万元。另加上在土地转让书签订之前，郭伟明等人已经支付给被告的200万元押金，证明总共支付给被告的土地转让总款项为1474.46万元；7、被告出具给柳旭东、郭伟明、蓝长寿的承诺书一份，待证2015年2月17日被告承诺对土地转让协议签订之后，还有款项没有结清给柳旭东等三人；8、2015年07月21日由被告出具给三人的欠条一份，用于待证被告方在2015年07月21日还欠三人本金400万元，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方式等内容，此后由郭伟明向被告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以下为第一次开庭提供）1、（2017）浙1125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2017）浙1125破2号《决定书》，待证被告经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丽万专审字[2018]0061号《审计报告》，待证对于原告的两笔应收应付的情况（附件7附表第12项应收款1500万元；第18项对柳旭东应收款240万元）；3、原告法定代表人柳旭东向管理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待证2014年6月3日转让的1000万财务走账，被告已经归还了980万；4、原告向管理人出具的《证明》，待证2014年8月14日的1000元借款已由江秀琴返还给柳旭东；5、郭伟明申报材料及询问笔录，待证原告提出的第一笔债权（275万元）不是民间借贷，而是基于土地买卖关系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土地转让款；（以下为第二次开庭提供）6、被告与原告双方往来明细账，其中被告汇入原告公司、柳旭东、安泰公司的款项共七笔（合计金额5090万元），而原告汇入被告的款项六笔（合计金额2405万元），证明被告汇出的钱多于原告汇入的钱，两者相差2685万元，也反映了被告不存在欠原告款项的事实；7、被告与原告双方的土地转让款往来明细账，从被告自己提供的清单被告认可收到过原告的土地转让款1382.46万元，土地款的交付实际已结算，双方是清楚的、没有争议。 对以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在庭审过程中与原件进行核对，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证据3法律关系和待证事实有异议；证据4属于财务走账，并且已经归还。《表格》确实是被告管理人制作的，但这只是一份工作记录，并不是出具的文件材料，不能证明原告想待证的事实；证据5、债权审核意见书确实是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原告属于补充申报；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能待证足额支付了协议中的款项，仍有差额；证据7、8欠条和承诺书，在该破产重整案件中郭伟明向管理人提供过，是关于后续的结算，这部分债权已经由郭伟明申报并受偿，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异议；证据2审计报告是根据公司记载而写的，不认可1500万元，没有相应的凭证，只认可700万。对柳旭东的240万是正确的；证据3是柳旭东本人写的，240万与700万的借款，柳旭东解释是走账、财务已经结清了，因此被告还欠1060万，不能因为写了“走账”就认为该笔账款不存在；证据4江秀琴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江秀琴确实打款给柳旭东980万元，若这笔款项作为被告的付款，那么被告还欠原告20万元；证据5郭伟明申报材料，与本案无关，被告还应付给他608万，其中本金是400万，利息是208万；证据6是被告临时提供，一时难以核对，当庭无法确定这些款项；证据7关于土地转让款项，与原告付出去的款项是一致的。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所要待证的事实，本院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下文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被告双方同为云和县建筑行业企业，因经营需要双方通过财务走账、土地买卖、承接建筑项目等资金互相往来频繁。其中，2007年4月17日、4月18日、2013年12月10日，原告分别以暂借款名义向被告汇款55万元、50万元和300万元。2014年6月3日，原告以暂借款名义分两笔（其中一笔210万元，另一笔790万元）汇给被告1000万元，同年8月14日，原告又以暂借款名义向被告汇款1000万元。以上原告共汇给被告款项共计2405万元。而被告从2012年9月29日至2014年8月13日之间（含被告原股东姜秀琴代偿款）分七笔汇给原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柳旭东以及安泰公司款项共计5090万元。 2017年8月3日，被告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云和县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同年8月21日，本院指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与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组成联合管理人担任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2017年9月本院委托丽水万邦天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情况进行审计，丽万专审字[2018]0061号《审计报告》认定：其中被告对原告有两笔应收款（附件7附表第12项应收款1500万元，而财务记账金额为700万元）；第18项对柳旭东应收款240万元）和一笔应付款（附件15第82项应付款1000万元）。对此，被告管理人依据审计报告向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柳旭东发出催收940万元的催款通知，柳旭东回复因走账于2014年6月3日汇给被告1000万元，两项进出对抵后被告实际尚欠原告60万元。对于《审计报告》中认定的被告对原告1000万元的应付款问题，被告方原股东姜秀琴于2018年1月22日向管理人出具证明称其曾转入980万元至原告法定代表人柳旭东个人账户。 另认定，2007年4月17日，被告与郭伟明、蓝长善、柳旭东等三人因土地转让业务发生过系列资金往来。此后，被告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由郭伟明统一就被告尚欠部分债务向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管理人最终确认债权600.5万元），原、被告双方对于该土地转让行为的收支情况已无争议。 又认定，2018年7月26日，被告破产重整案经本院依法裁定批准了重整计划，终止了重整程序。此后，原告于2019年1月向被告管理人提出两笔债权申报（其中一笔为借款275万元，一笔借款1000万元）。被告管理人经审核后认为证据材料不充足，故做出不予认定，并于2019年4月23日书面通知了原告。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对被告是否享有1335万元的普通债权。本案原、被告双方同为建筑行业企业，且双方法定代表人系朋友关系，平时因经营需要双方资金互相往来异常频繁。被告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从会计事务所对被告公司审计报告认定情况看，被告对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柳旭东有两笔应收款和一笔应付款。对此，管理人曾向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发出催款通知，柳旭东回复认可因走账相互对抵后被告实际尚欠原告60万元。另对于审计报告中原告的其它应付款1000万元，被告原股东姜秀琴证明其曾转入原告法定代表人柳旭东个人账户980万元。综合上述事实，并结合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以及管理人制作和提供的相关资料，以及从原告未在债权申报期间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的情况综合判断，对审计报告中被告对原告的应收款与应付款相互对抵后，本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80万元债务较符合客观事实，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债权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的普通债权额为80万元。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云和县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破产重整享有800000元的普通债权； 二、驳回原告云和县住宅建设有限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1900元，由原告云和县住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0100元，由被告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飞挺 人民陪审员  高巧燕 人民陪审员  叶国锋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晓庆 书记员洪丽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四十五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应当确定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期限。债权申报期限自人民法院发布受理破产申请公告之日起计算，最短不得少于三十日，最长不得超过三个月。 第五十六条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但是，此前已进行的分配，不再对其补充分配。为审查和确认补充申报债权的费用，由补充申报人承担。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不得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 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