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国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经营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西、农园路西东海国际中心B-1301A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61512152。法定代表人：佟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婕，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鹏盛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扬美村上段工业区2号陶汇实业办公楼1楼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19936XW。法定代表人：高景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景奇，男，汉族，1975年1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圳市鹏盛源物流有限公司、高景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雷，广东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国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上诉人深圳市鹏盛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景奇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9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支持国投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鹏盛源公司、高景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7月末系统的库存数量和金额在本案中无法计算”,进而据此驳回国投公司关于“库存损耗”方面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国投公司与鹏盛源公司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物流服务合同》，约定鹏盛源公司就每天惠供应链平台商品为国投公司提供商品仓储、物流配送及委托收款服务，国投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作为合同对价，鹏盛源公司应依约负有妥善保管货物的义务，若未依约妥善保管，应承担相应的货损赔偿责任。二、双方共同使用的用于记录仓管商品进销存情况的“良品系统”出现系统故障，并非国投公司故意为之，排除其存在恶意制造库存数据错误以谋取不当利益之企图。三、在良品系统出库数据存在错误的第一时间，国投公司立即与鹏盛源公司沟通，采取“手工单”同步记账方式，并如实反映在“2017年7月份进销存”之中，而且该内容均是“出库”数据（减量），从某种意义上对于国投公司的主张是“不利”的，但国投公司均按照实际情况实事求是进行核减，足以证明国投公司的主观上是善意真诚的；鹏盛源公司仅仅举证证明在7月中旬发生系统错误，却有意隐瞒双方已就解决该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并在实际操作中采取了该种方案。在国投公司已经对系统数据处理提供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以国投公司作为有系统修改权限一方，对相关记录不予采信，系不合理的。四、对于鹏盛源公司、高景奇所称，国投公司拥有良品系统的数据修改权，不排除国投公司篡改数据，以及拥有所谓的“单方定价权”，与事实情况不符。合同自履行以来，虽然鹏盛源公司无数据修改权，但对数据拥有“核对权”。并且国投公司所提交的良品系统导出的5、6、7月份的数据量很大，修改是一个大工程，国投公司无修改数据的动机和动力。鉴于良品系统转惠易定系统的配送订单，该配送订单基本完整，但是不排除历经几次公司办公场所搬迁后导致部分单据存在遗失的可能，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无法核清7月份库存数据”，加重了国投公司的证明责任。鹏盛源物流公司辩称，国投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中国投公司已经确认其仓储系统出现错误，出货的系统数据不发生变化，对于后续手工单的数据在未经过鹏盛源公司确认的前提下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已向国投公司明确提出要求提供全部单据作为司法审计的依据，但国投公司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于该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国投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高景奇辩称，国投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高景奇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高景奇不承担任何责任。鹏盛源公司上诉请求：一、鹏盛源公司无需支付国投公司货款55195.86元；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国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系累计对账，国投公司从未向鹏盛源公司支付过返利款，双方是在货款中进行抵扣。（一）根据双方4月份对账单显示，鹏盛源公司在2017年4月合计未销账的总额为55195.86元，包含6048元及49147.86元两笔费用，另国投公司在对账单最后一项确认国投公司尚欠4月返利51680元。鹏盛源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对账单显示国投公司向鹏盛源公司支付了5月份的部分返利，但国投公司未向鹏盛源公司实际支付款项，双方实际是从鹏盛源公司应当向国投公司刷卡交付的款项中直接抵扣。（二）根据双方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双方对于款项抵扣是存在抵扣和实际操作的，而且国投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从未向鹏盛源公司实际支付除租金、服务费、水电费外的任何费用，双方的款项均是核算后直接抵扣。国投公司辩称，一、鹏盛源公司是专业的仓储物流公司，对仓储物流经营管理能力要远比国投公司丰富和专业，因此鹏盛源公司必须在其专业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双方约定了定期对帐，以及对方的职责事项及合理的损耗标准。因此，系统库存和实际库存差异属于鹏盛源公司职责范围之内的，属于其应当予以合理解释的范围。因此，在差异没有得到合理解释的前提下，其应当为此承担保管人职责。国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鹏盛源公司、高景奇就货物损耗向国投公司赔偿512370.81元（计算方式为：实际盘亏金额-账面库存金额×0.3%，其中实际盘亏金额517012.51元，账面库存金额为1547234.09元）；2、鹏盛源公司、高景奇连带支付国投公司代收货款186464.93元；3、诉讼费用由鹏盛源公司、高景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国投公司（甲方）和鹏盛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物流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就每天惠供应链平台商品及委托乙方实施存库租赁、商品仓储、物流配送及委托收款服务达成协议，甲方指定乙方为其在广东省进行快消品项目商品的仓储服务及物流配送服务，为甲方办理如下事项：1、甲方租用乙方位于深圳市宝安区X库房；2、甲方授权乙方在指定区域内进行快消品项目商品仓储管理及物流配送；3、甲方授权乙方代收货款（客户选择线下支付时使用甲方提供的移动POS机或收款二维码）；4、甲方如需乙方人员培训甲方位于指定区域外的仓储、配送人员，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协议。5、乙方派遣专员负责以下事项，包括：负责与供应商每日货物交接、单据交接、产品现场验收、核查、系统同步操作及货物分拣、装车；负责与配送司机每日现场货物的交接、单据交接、系统派单、调度及配送APP接货确认操作；负责当期退货、兑奖与配送司机及供应商的每日货物单据交接工作；负责当期退货商品的验收、核查工作；负责当日交接数据的汇总，单据的整理并将整理后的单据转交甲方指派的对接人员。甲方与乙方的结算周期为T+1，即通过每天惠平台销售的款项由乙方代收款项后在甲方客户确认签收后一天内付款给甲方指定客户，乙方服务费由甲方按月支付。对账方式：每日甲方财务或其指定客户与乙方财务进行系统对账。付款：乙方在配送甲方商品时的应收款项须使用甲方指定结算移动POS机或收款二维码收款，如甲方客户支付现金的乙方应当在与甲方对账后一日内支付给甲方于本合同的指定账户。乙方仓储人员在收取甲方采购货物时应当将到仓货物与采购订单（系统单据）一一核对并当场签字确认接收，甲方负责提供系统一套，并向乙方开放系统后台操作权限。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管理系统，甲方保障系统正常运作、系统信息默认为真实有效，由于信息错误（包括但不限于商品价格、商品规格、客户信息）而引起的损失、配送延误，乙方不承担责任，并有权向甲方要求支付延误费用。乙方配送中心每月最后一日为盘点日，由甲方派员到场盘点，盘点数据由甲乙双方签名确认，库存商品损耗率确定在0.3%以内。本合同履行期间，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或者客观条件需要提前终止本合同的，须提前30日书面通知对方，30日期满后则本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于合同签订当日起至2017年7月28日有交易往来。2017年5月19日，双方对账并签订《4月份未销账汇总》，该表显示，4月份未销账汇总合计225025.03元，其中，“单在周科手上”6048元、“未销账（仓库）”49147.86元，4月未给返利（欠仓库）51680元。2017年5月31日，国投公司、鹏盛源公司就5月库存进行盘点并制作了表格，表格包含了库位编码、库位、产品代码、商品条码、产品名称、最小单位、系统库存、装箱规格、销售规格、零售包装、销售价格、最小包装价格、实盘数、盘点差异。国投公司提交了6月份供应商汇总表及商品入库单、退货单数份，显示6月份的商品入库及出库情况，鹏盛源公司、高景奇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国投公司提交了7月份供应商汇总表及部分商品入库单、退货单数份，显示7月份的商品入库及出库情况，鹏盛源公司、高景奇对供应商汇总表不予认可，理由是因良品系统故障，双方在2017年7月19日后的所有订单出货使用的是惠易定系统。2017年8月2日，双方对7月实际库存的商品进行盘点并形成表格，表格包含了条形码、商品名称、箱规格、销售规格、确认盘点数量。深圳每天惠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向鹏盛源公司发出知会函，内容为“因良品系统出现问题，商品库存不会根据订单做相应的增减，造成库存数据错乱，产生了很多错误订单，为了避免产生更多的错误订单，惠易定里的商品资料会做相应修改，修改之后的订单不会推送到良品系统，订单需从惠易定端口打印出来安排配送”。国投公司提交对账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的对账单，记载：5月截止到22日，系统未销单336764.26元，其中：直营店22779.06元、慈善店25561.58元、4月未收回返利（已交）61530元、5月未收回返利（已交）60644元、5月未收回返利（在周姐那里）59850元、周姐欠85384.3元、未销单的返利未知、未刷卡21015.32元。国投公司提交的《7月未销账记录清单》，记载了客户名称、发货单编号、每天惠订单号、应收款发生日、应收金额、销账状态、计划付款日、逾期金额、逾期天数等数据，显示2017年7月1日至21日未销账总额为110253.75元。国投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国投公司向鹏盛源公司发出“2017年4月份鹏盛源未刷卡数据：55195.86（其中一张单据在周科手上6048）、2017年5月1日至22日鹏盛源未刷卡数据：21015.32元、2017年5月至23日至25日未销账数据187322.83元”，鹏盛源公司回复称“那你把账对好，把咱该付的钱准备好，一边付一边刷，要不咱这账对不完”。鹏盛源公司提交（2018）深罗证字第19187号公证书，证明双方曾于2017年6月6日对账并签署对账单，内容为：5月、系统未销单、210381.98元；其中：直营店、20759.32元，慈善店、32601.89元，5月未收回返利（已交）60644元，5月未收回返利（6月5日交）81195元，5月未收回返利（在周姐那里）25575元，未销单的返利未知，未刷卡10393.23元。一审法院认为，国投公司与鹏盛源公司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依法确认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国投公司主张的损耗赔偿。按照合同约定和双方确认，损耗赔偿的计算方式为（合作结束时系统库存金额-实际盘点金额）-系统库存金额×0.3%，为计算商品损耗，必须核算7月末系统的库存数量和金额。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及庭审陈述，该院认为，7月末系统的库存数量和金额在本案中无法计算，原因如下：其一，国投公司提交的5月末实际盘存金额表，鹏盛源公司、高景奇予以确认，该表记载了各库存产品在5月末的系统库存数量和实际盘点数量、盘点差异及销售价格，可以作为计算后续库存的基础。6月份进销存清单，记载了系统库存数量和金额，国投公司称来源系良品系统导出且其所提交的6月份入库单、出库单等基础凭证是完整的，虽鹏盛源公司、高景奇对该清单数据表不予认可，但对6月份供应商汇总表、采购入库数据和退货数据等已予确认，则在5月份系统库存确定的基础上，通过每张入库、出库基础凭证进行核加核减，是可以计算出6月份库存数据的。6月份基础凭证较多，对应的产品种类更是繁多，若国投公司、鹏盛源公司、高景奇自行对账或该院核算确有困难，可通过第三人审计予以解决。但是，7月中旬良品系统发生故障，虽仍可用于商品入库，但是商品出库时出现数据混乱，在该情况下，国投公司只有提交7月份的全部基础凭证，才有核算的可能性。国投公司陈述称因相关工作人员已经离职，基础凭证数量众多，故仅能提交部分，不排除部分单据遗失的可能，那么，即便已审计出6月份库存数据，在7月份基础单据不完整的情况下，仍无法核清7月份库存数据。其二，确定盘亏金额的基础是确定7月份实际盘点金额。虽双方对7月份库存进行过盘点，但盘点表仅记载了数量，未记载金额。对此，国投公司认为，金额可通过盘点表中的条形码，对照系统一一匹配，鹏盛源公司、高景奇认为具体定价其不参与，也不能排除价格波动等因素，该抗辩意见应当予以考虑。其三，国投公司提交的7月进销存表格，数据来源系用惠易定系统打印出库单，并手工在良品系统核减库存从而形成出库数据，同时手工核算出“线下销售”数据和“系统上没有的采购退货”数据，在国投公司未能提交全部基础凭证的情况下，国投公司作为对系统数据具有修改权限的一方，其单方面出具的库存数据表格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计算损耗金额的各项数据缺失，国投公司的该项诉请无法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国投公司主张的代收货款。国投公司提交的《5月份对账单》没有鹏盛源公司签字确认，《7月未销账记录清单》亦系国投公司自行制作，鹏盛源公司、高景奇均不予确认，国投公司依据该两份证据所主张的代收货款131269.07元，该院不予认定。《4月份未销账汇总》表中“单在周科手上”6048元和“未销账（仓库）”49147.86元，合计55195.86元，鹏盛源公司确认该款项系其应向国投公司支付的款项，但认为双方的对账方式为累计对账，对于系统未销单金额以返利方式抵扣，国投公司尚欠鹏盛源公司4、5月的返利10393.23元，鹏盛源公司并未拖欠国投公司任何货款；而国投公司不认可双方存在互欠金额抵扣的情况。鹏盛源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所称的抵扣惯例，如其认为国投公司尚欠相关返利款，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鹏盛源公司应向国投公司返还代收的货款55195.86元。关于高景奇是否担责。国投公司主张鹏盛源公司、高景奇存在财务混同、高景奇未足额出资、恶意掏空鹏盛源公司财产的情形，但未就此举证，该院对国投公司对高景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国投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鹏盛源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投公司支付货款55195.86元；二、驳回国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鹏盛源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88元、保全费4014元，合计14802元（已由国投公司预交），由国投公司负担13633元，鹏盛源公司负担1169元。本院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投公司与鹏盛源公司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国投公司要求鹏盛源公司赔偿货物耗损的请求是否成立；二、鹏盛源公司、高景奇是否应当向国投公司支付代收货款以及金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国投公司上诉主张货物耗损计算方法为（账面库存金额-双方确认的实际库存金额）-账面库存金额×合理损害标准0.3%，账面库存金额以合同解除当天系统显示的账面库存数据为准。国投公司又称因为系统出现问题，所以双方约定通过手工对账的形式进行统计，但是手工对账也会出现数据不完整的情况。本院认为，即使按照国投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因数据不完整国投公司无法提交双方确认的账面库存金额，国投公司主张的货物耗损无法准确计算。一审法院以数据缺失为由驳回国投公司的该项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认可鹏盛源公司应当向国投公司返还代收货款55195.86元，鹏盛源公司主张在返还款中还应当扣除返利，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如何返利，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国投公司以高景奇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为由，要求高景奇承担连带责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国投公司和鹏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6.4元，由深圳国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9元，由深圳市鹏盛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