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6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翼贵，男，汉族，1963年3月1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住址镇雄县，现住镇雄县，捕前系镇雄县非税收入管理局坡头簸笠验票站副站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8年10月21日被镇雄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冬，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凤华，男，汉族，1981年6月10日出生，大专文化，户籍地住址镇雄县，现住镇雄县，捕前系镇雄县非税收入管理局坡头簸笠验票站站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8年10月21日被镇雄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翼贵、王凤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云0627刑初7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翼贵、王凤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审查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镇雄县非税收入管理局坡头簸笠验票站站长王凤华和副站长张翼贵，分班带领站内工作人员郭某、李某2、杨某3、雷某、范某5人，负责对运输煤炭及有关矿产品在该站出境的车辆进行票据查验工作。查看其是否持有《云南省镇雄矿产品准运证》（以下简称准运证），进行过磅、登记等工作，是否符合准运证载明的事项。对持有并符合准运证记载事项车辆，准予放行，否则，按有关规定予以罚款和补办准运证后予以放行。2018年年初，张翼贵先后与长期在坡头簸笠验票站运煤出境的杨某1、李某1、刘某、余某、谢某、吴某、张某、申某、梅某等人各自商议，议定放行运煤方无准运证运煤车辆后，张翼贵按每车次0.06万元的平均标准，收取运煤方的好处费，对方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之后，张翼贵带领值班工作人员在后续工作中，放行了前述运煤方的无证运煤车辆，运煤方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好处费给张翼贵，张翼贵收款后，按每车次0.01万元或0.02万元不等的标准，分给当日值班参与放行的工作人员。同年5月7日晚，王凤华在验票站出口附近，查获张翼贵违规私放的运煤车两辆，准备对杨某1罚款2万元。经张翼贵从中说情并说明已收取对方的好处费后，王凤华同意交罚款1万元后放行车辆。随后，杨某1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给张翼贵，张翼贵又通过微信将该款转给王凤华，王凤华未将该1万元上缴，也未开具罚款收据给杨某1。事后张翼贵与王凤华商量确定私放杨某1、李某1无证运煤车辆出境，从中收受好处费私分，并把标准提高到每车次0.08万元，好处费由张翼贵通过微信收取后，再用微信转给王凤华和参加当日值班放行的工作人员。同年6月一天晚上，李某1被放行的两辆运煤车被县非税收入管理局稽查大队的工作人员李某3等人查获，并对李某1罚款3万元。王凤华和张翼贵要求杨某1、李某1以现金的方式预付违规放行车辆的好处费，杨某1、李某1支付了1万元现金给王凤华，王凤华分了0.6万元给张翼贵。李某1、杨某1陆续无证运煤出境，先预付的1万元好处费兑现完相应的车次后，未再预付好处费。之后违规放行车辆的好处费仍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张翼贵，张翼贵收款后进行分配。2018年7月，王凤华从郑某手中得到郑的银行卡和密码，王凤华将郑某的银行卡账号告知杨某1，要求对方将相应的好处费存到该账户上，出境车辆先告诉王凤华，王凤华再安排张翼贵放行相应的车辆，将转存该卡的好处费分给张翼贵，张翼贵再分给当日参与放行的值班工作人员。张翼贵另与杨某1、李某1、刘某、余某等人单独商定，要求以后向王凤华报告车次时，少报车次，由其直接放行，相应的好处费转到自己微信里。至2018年10月20日凌晨被查获。张翼贵单独收受杨某1等人好处费计11.40万元，其中，收受余某的好处费0.67万元；收受梅某的好处费1.44万元；收受李某1的好处费1.98万元；收受杨某1的好处费3.79万元；收受谢某的好处费0.84万元；收受刘某的好处费1.12万元；收受张某的好处费0.18万元；收受申某的好处费0.3万元；2018年10月，收受吴某的好处费0.12万元，收受杨某2的好处费0.96万元。张翼贵和王凤华共同收受好处费共计15.54万元，王凤华分得10.155万元，张翼贵分得5.385万元。具体情况是，通过微信收受杨某1的好处费共计4.3万元，收取现金1万元；通过微信收受李某1好处费0.75万元；通过郑某的银行账户收受刘某的好处费2.32万元；通过郑某的银行账户收受杨某1的好处费7.17万元。张翼贵单独收受和从王凤华处分得好处费后，将其中的4.14万元分给坡头簸笠验票站当日值班的其他工作人员。综上，张翼贵收受贿赂，涉案金额共计26.94万元；王凤华收受贿赂，涉案金额16.54万元；案发后，二被告人己退还所有涉案赃款。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翼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王凤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涉案赃款人民币26.94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翼贵不服，以本案属于坡头簸笠验票站站长王凤华和镇雄县非税收入管理局稽查大队相关人员渎职造成，同时也有政策影响、管理疏漏、利益驱使、监管不力等原因，其只是服从领导命令和安排，在本案中不起主要作用，不是主犯，其只要退赃就行，不应该承担刑事责任，作为主犯的王凤华判得比其轻，一审量刑不公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宣告其无罪。原审被告人王凤华于2019年3月29日收到一审判决，于同年4月7日写出上诉状后又于同月12日书面要求撤回上诉，并在二审提审时仍要求撤回上诉。张翼贵的指定辩护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张翼贵犯受贿罪的认定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在处刑时未考量以下量刑情节：一是张翼贵作为下级，其行为受到上级领导王凤华的指示与安排，在二人共同受贿15.54万元的事实中，张翼贵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二是张翼贵具有为集体谋利的目的；三是张翼贵到案后积极坦白，节约了司法资源；建议二审法院对张翼贵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户口证明，到案经过，中共镇雄县委组织部、镇雄县非税管理局等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党员身份核查及认定情况，镇雄县人事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及证明、退伍军人安置介绍信、工资转移介绍信、工资明细表，验票站人员明细表，镇雄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镇雄县煤炭出境验票站管理制度》、《镇雄县非税收入管理局关于对我县煤矸石出境的有关规定》及面煤出境情况说明，微信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照片，收据、付款凭证，证人王某、杨某1、郑某、李某1、刘某、谢某、吴某、余某、张某、梅某、申某、杨某2、雷某、李某2、杨某3、郭某、范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以及原审被告人张翼贵、王凤华的供述与辩解在卷证实。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凤华、张翼贵分别作为镇雄县非税收入管理局坡头簸笠验票站的站长、副站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处罚。其中，张翼贵非法收受贿赂26.94万元，数额巨大；王凤华非法收受贿赂16.54万元，数额较大。在王凤华、张翼贵共同受贿15.54万元的犯罪过程中，二人分工合作，各负其责，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故上诉人张翼贵认为其无罪和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张翼贵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王凤华案发后主动到监察机关，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成立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张翼贵到案后主动供述2018年5月7日前私自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同时，王凤华、张翼贵积极退赔赃款，可酌情对二人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王凤华、张翼贵均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张翼贵认为原判量刑不公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凤华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经本院审查，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虽存在漏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共同犯罪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关于受贿“数额巨大”的规定，但在原判中已认定王凤华、张翼贵共同受贿15.54万元系共同犯罪，张翼贵受贿26.94万元系数额巨大，对王凤华、张翼贵均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原判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准许王凤华撤回上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 瑜审判员 何 涛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娄忠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