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5刑终756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军，曾用名罗军洋，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2017年9月16日归案，次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娜，重庆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仁军，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2005年4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8月10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14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廖成刚，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从刚，曾用名贾刚，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2017年9月22日归案，同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江龙，重庆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雪，女，1991年1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2017年9月16日归案，次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东，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2017年9月14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阿尼西母，曾用名刘光付，男，1972年2月6日出生，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2017年9月18日归案，同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军、罗雪、陈仁军、何东、刘﹒阿尼西母、贾从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渝0108刑初7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军、陈仁军、贾从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底，被告人罗军与被告人陈仁军、何东共谋，欲借鉴其他返利网站模式，成立一家公司从事返利活动，并委托何东的重庆顶道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何成强（另案处理）设计网络平台软件。2016年1月26日，重庆市聚福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福缘公司）正式成立，由罗军的女儿被告人罗雪担任公司法人代表，陈仁军任董事长，罗军任执行总裁，何东负责技术部，共同商议确定了聚福缘公司的具体运营模式、宣传术语等。陈仁军向邹力借款100万元作为聚福缘公司启动资金。期间，被告人贾从刚、刘﹒阿尼西母等人先后加入聚福缘公司成为股东，刘﹒阿尼西母负责对外宣传、招商工作，贾从刚担任聚福缘公司总经理。2016年6月26日，聚福缘网络平台正式上线，经营模式为“五赢模式”，即公司在全国发展代理商，代理商向公司缴纳30万元加盟费，其中3万元用现金缴纳，27万元从以后的业绩提成和积分返利中扣除；代理商发展实体经营的商家、消费者，所有代理商、商家及消费者需在网络平台注册为会员。代理商缴纳3万元加盟费可以在聚福缘网络平台上获得30000积分；消费者在加盟商家处消费后，商家需将消费金额的18%向聚福缘网络平台报单缴纳，消费者获得消费金额等额积分，商家获得报单金额等额积分。聚福缘公司收取所有加盟商家总消费金额的18%后，承诺其中10%按一定的返利值返给积分达到一定数额的会员，4%左右用于给会员的推荐提成，4%左右用于公司运营费用。聚福缘公司每天对会员进行积分返利，直至积分低于300分。聚福缘公司制定激励机制鼓励会员推荐会员、发展下线，代理商可以获得其代理区域内商家报单总额0.1%-0.3%的提成，获得其直接发展的商家报单总额3%的提成；商家可以获得其报单总额0.5%的提成；消费者、商家、代理商推荐商家、代理商均可按一定比例获得提成。为攫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罗军等人以“消费返利”的名义，通过网络宣传、召开招商会等方式，积极推广“五赢模式”，要求会员以缴纳加盟费或报单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推荐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报单金额为提成或返利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加入。在实际运营过程中，聚福缘公司违背其宣传模式，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如人为确定返利值导致公司经营模式不可控；鼓励会员报假单以收取更多费用；公司股东以直接交钱购买积分，发放积分作为工资、福利等方式获取返利；公司以众筹为名停止返利；公司以新旧系统更换为名变相鼓励会员刷单缴费等。2017年8月底，聚福缘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停止返利。经鉴定，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4日期间，聚福缘公司收取26583名会员资金共计31449.58万元，其中收取商家报单缴款30576.58万元，收取代理商缴纳的加盟费873万元。以返利、提成等方式返还会员30305.52万元。其中，收取22397名会员3037.14万元，返还19249.89万元，会员获利16212.76万元，该部分会员已经全额收回投资且有盈余；收取4186名会员28412.44万元，返还11055.62万元，尚欠17356.82万元。2017年9月14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何东、陈仁军，同月16日，被告人罗军、罗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8日，被告人刘﹒阿尼西母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月22日，被告人贾从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归案后，被告人刘﹒阿尼西母通过亲属退出违法所得81.5万元。经计算，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为：罗军（含罗洁的账户）249万余元，罗雪（含何小彦的账户）394万余元，陈仁军(含陈永发的账户)179万余元，何东（含董克碧、涂红梅的账户）60万余元，刘﹒阿尼西母184万余元，贾从刚375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短信记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缴费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郝某、李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田伟、李君、傅冲会等人的供述，被告人罗军、罗雪、陈仁军、何东、刘﹒阿尼西母、贾从刚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军、罗雪、陈仁军、何东、刘﹒阿尼西母、贾从刚等人以提供消费返利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加盟费或者按消费金额缴纳18%的费用报单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推荐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报单金额作为提成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巨额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活动，收取参与人员缴纳资金累计达上亿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六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贾从刚、刘﹒阿尼西母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分别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军、罗雪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刘﹒阿尼西母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二、被告人罗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陈仁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四、被告人何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五、被告人刘﹒阿尼西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六、被告人贾从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五万元；七、追缴被告人刘﹒阿尼西母退出的违法所得81.5万元；八、继续追缴被告人罗军违法所得249万元，罗雪违法所得394万元，陈仁军违法所得179万元，何东违法所得60万元，刘﹒阿尼西母违法所得102.5万元，贾从刚违法所得375万元。原审被告人罗军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罗军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罗军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陈仁军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陈仁军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陈仁军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贾从刚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贾从刚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贾从刚系从犯，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诉人罗军、陈仁军、贾从刚及其各自的指定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军、陈仁军、贾从刚，原审被告人罗雪、何东、刘﹒阿尼西母等人以提供消费返利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加盟费或者按消费金额缴纳18%的费用报单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推荐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报单金额作为提成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巨额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活动，收取参与人员缴纳资金累计达上亿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罗军、陈仁军、贾从刚、罗雪、何东、刘﹒阿尼西母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贾从刚、刘﹒阿尼西母系自首，依法可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罗军、罗雪当庭认罪，依法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刘﹒阿尼西母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罗军的指定辩护人所提罗军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罗军虽主动到公安机关，但在随后侦查机关多次讯问中，罗军一直未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故不构成自首，后罗军在一审庭审时当庭认罪，一审法院已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陈仁军的指定辩护人所提陈仁军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陈仁军系重庆聚福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任公司董事长，其向邹力借款100万元作为公司启动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贾从刚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贾从刚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贾从刚系重庆聚福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管理公司财务及其他事务决策，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罗军、陈仁军、贾从刚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系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做出了适当的判罚，对三名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赟珏审 判 员 尹 华审 判 员 唐龙飘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晓威书 记 员 陈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