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1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临汾五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开发区河汾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潘耀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荣雷强，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同禾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圣爵菲斯小区A6栋。法定代表人：邹高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佳俊，男，汉族，1989年2月19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长沙市岳麓区谷园路38号加州阳光西组团4栋1101房。上诉人临汾五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购物广场）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同禾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禾娱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8）晋1002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五洲购物广场的委托代理人荣雷强及被上诉人同禾娱乐的委托代理人王佳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12日五洲购物广场(甲方）与同禾娱乐（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临汾五洲国际广场指定区域一楼中厅及三楼中厅租赁给乙方使用，用于打造《快乐大本营》快闪店；租赁期限从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4月24日止，共121天；场地租赁及管理费为0元，水电费由甲方负责，场地卫生清洁费用在营业款中扣除；双方联合运营模式，甲方投入30万元付给乙方用于租赁搭建和设备的前期投入，进行搭建和游戏生产；乙方提供IP和成熟的运售经验和模式。2017年12月23日快闪店正式运管，同禾娱乐实际只占用一楼中厅，2018年1月6日五洲购物广场向同禾娱乐送达经营整改通知，主要内容为经营期间游戏道具不到位，应到8个道具，实到6个道具，其中已损坏2个；道具工艺水平粗糙，出现多点、多次损坏；人员配备不足，与合同约定不符；现场卫生无人定时打扫，设备设施灰尘明显，无人管理；要求同禾娱乐限期整改；该通知由快闪店的傅晓翔签收。1月12日，五洲购物广场向同禾娱乐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函，主要内容为解除合作协议，限5日内将租赁场地恢复原状向其交还，并支付违约金60万元。同禾娱乐1月15日向五洲购物广场回函，主要内容为由该公司总经理本周内来临汾协商此事，要求对接，双方协商未果。1月20日五洲购物广场再次向同禾娱乐发出通知，主要内容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月12日解除，要求同禾娱乐自合同解除之日按照8元/平方米/天标准支付占用之日的费用，因至今未交还场地，将自行收回场地。后五洲购物广场将快闪店的物品封存，并提起诉讼。同禾娱乐主张其已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运营快闪店，因五洲购物广场客流量少，周一至周五的配备人员与周末不同，对快闪店人员的配备满足正常经营的需要；对于五洲购物广场提出游戏设备不足不予认可，称合同并未对游戏设备进行明确约定，不存在游戏道具不到位的情况；提出五洲购物广场用以证明卫生无人打扫的商场记录不是原件，主张有专人打扫卫生；故提出反诉。五洲购物广场认为合同已于2018年1月12日解除，其对同禾娱乐的财产予以封存并未扣押，对同禾娱乐支出的相关费用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系履行合同必要的支出，不同意赔偿。另查明，五洲购物广场对同禾娱乐提供财产清单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清单上的财产配备在快闪店，其在拆除快闪店物品时未进行登记，但集中进行保管；对同禾娱乐提供的游戏道具现场照片无异议，按照照片显示游戏道具有：抢红包机1台、桌上足球1台、滑板冒险1台、抓娃娃机2台、快乐冲冲冲1台、疯狂啤酒杯1台、大小火线冲击各1台、枕头大战1台、时光隧道2个、反斗乐园赛车机1台、瑜伽球推手1台、竞速摩托1台、双人赛车1台。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签订的合作协议均无异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该合作协议是否已经解除。本案中五洲购物广场以同禾娱乐未提供承诺的游戏道具、未按时打扫卫生、未配备足够的营业人员，经通知后未及时纠正为由解除合同，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未对游戏道具进行明确约定，按照同禾娱乐提供的工资核算明细及签到表，其配备有专人打扫卫生，双方合作同禾娱乐提供的是成熟的运营经验和模式，对同禾娱乐主张按照客流量配备工作人员的主张予以采信，故应认定五洲购物广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现同禾娱乐主张解除合同，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五洲购物广场封存的快闪店物品，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游戏设备及搭建物料所有权归同不娱乐所有，故对同禾娱乐要求返还物品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同禾娱乐提供的财产清单并不是固定物品，无法确定在五洲购物广场封存物品时清单上财产留存在快闪店，五洲购物广场对同禾娱乐提供的游戏道具现场照片无异议，故按照照片上记载的物品予以退还。关于同禾娱乐要求五洲购物广场赔偿的损失，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该支出系由其承担的前期费用，五洲购物广场向其支付30万元，已超出同禾娱乐要求赔偿的损失，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湖南同禾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与临汾五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签订的《临汾五洲项目快本嘉年华活动合作协议》。二、反诉被告临汾五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湖南同禾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退还封存的《快乐大本营》快闪店的抢红包机1台、桌上足球1台、滑板冒险1台、抓娃娃机2台、快乐冲冲冲1台、疯狂啤酒杯1台、大小火线冲击各1台、枕头大战1台、时光隧道2个、反斗乐园赛车机1台、瑜伽球推手1台、竞速摩托1台、双人赛车1台。三、驳回反诉原告湖南同禾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反诉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反诉被告临汾五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五洲购物广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临汾五洲项目快本嘉年华活动合作协议》诉前已依法解除。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临汾五洲项目快本嘉年华活动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了合同解除条件，上诉人于2018年1月1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向被上诉人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临汾五洲项目快本嘉年华活动合作协议》在2018年1月15日被上诉人确认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函》时已经解除，根据该条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如对合同解除持有异议，须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而不是向法院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二、上诉人自始至终一直主张被上诉人搬离其游戏道具和设备，无需法院判决退还。2018年1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函通知解除合同时，即要求被上诉人将场地内的游戏道具搬离，2018年1月20日上诉人又再次致函被上诉人要求恢复场地。在被上诉人经多次通知长期不履行恢复场地的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才于2018年1月28日为避免损失扩大将游戏道具搬离场地，故被上诉人所有的游戏道具上诉人一直主张被上诉人撤离，不存在“封存”情形，无需判决退还。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临汾五洲项目快本嘉年华活动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月15日依法解除，被上诉人所有的游戏道具不存在“封存”情形，无需判决退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同禾娱乐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合同应该按照一审判决进行解除，而不是由上诉人向我方发出的解除函件来解除合同。二、被上诉人认为不是我方没有搬走道具而是上诉人拒绝配合我方进行道具搬离，道具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价值，我方现不再索要，可以由上诉人自己处理。经审理，二审另查明，双方签订的《临汾五洲项目快本嘉年华活动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收回场地，并要求乙方按照甲方投入的二倍承担违约责任。……（4）有其他违约行为经甲方通告5天内未纠正的”。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要求上诉人返还游戏道具设备。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于2018年1月6日向被上诉人送达了经营整改通知，2018年1月12日又以被上诉人对违约行为未整改或回复向被上诉人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函》，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1日回函确认收到，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双方所签合同已于被上诉人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函》时解除，被上诉人有异议，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对解除合同的效力进行确认。故上诉人主张双方合同已于2018年1月15日解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上诉人提出反诉请求解除合同，对原判驳回其其他诉讼请求未上诉，二审庭审中又明确表示放弃要求上诉人返还游戏设备，故对被上诉人一审反诉中的该项诉求无需再处理。原判对本诉案件受理费10217元的负担未作判处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8）晋1002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反诉原告湖南同禾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8）晋1002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解除湖南同禾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与临汾五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签订的《临汾五洲项目快本嘉年华活动合作协议》。二、反诉被告临汾五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湖南同禾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退还封存的《快乐大本营》快闪店的抢红包机1台、桌上足球1台、滑板冒险1台、抓娃娃机2台、快乐冲冲冲1台、疯狂啤酒杯1台、大小火线冲击各1台、枕头大战1台、时光隧道2个、反斗乐园赛车机1台、瑜伽球推手1台、竞速摩托1台、双人赛车1台”。三、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临汾五洲项目快本嘉年华活动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月15日解除。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217元由上诉人临汾五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上诉人湖南同禾娱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宇霞审判员  张 琼审判员  申 龙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韩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