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96刑终131号 抗诉机关潜江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余春红，男，196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城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潜江市。因犯盗窃罪于1981年被天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1986年4月被天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6月22日被潜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06年6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6日被逮捕。因一审所判刑期已满，于2019年6月10日被潜江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普照（又名孝平），男，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潜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6日被逮捕，2019年3月29日被潜江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力平，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潜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春红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何普照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鄂9005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余春红、何普照未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派检察员阚继琼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余春红、何普照及其辩护人刘力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潜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1.2018年1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余春红在向阳安居路39栋三单元楼梯口，将裴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望雅牌摩托车盗走。次日，余春红将车骑至潜江市东风路“孝平车行”，以9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何普照。经潜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价值3496元。 2.2018年5月2日，被告人余春红在向阳建新路1号26栋一单元楼梯口，将杜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黄色新日牌电动车盗走。次日，余春红将车骑至“孝平车行”，以5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何普照。经潜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价值1820元。 3.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余春红在向某安居路18栋，将桑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绿源牌电动车盗走。同日，余春红在向阳建新路1号2栋三单元楼梯口，将连某1停放在此处的一辆小飞哥牌电动车盗走。次日6时许，余春红将绿源牌电动车骑到“孝平车行”，将车停放在车行门前后离开。被告人何普照到车行后，将该车推进自己的“孝平车行”内销售。经潜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绿源牌电动车价值1600元，小飞哥牌电动车价值300元。 原判认定： 1.2018年1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余春红在向阳安居路向新小区39栋三单元楼梯口，将裴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建设望雅牌摩托车盗走。经潜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价值3496元。 2.2018年5月2日，被告人余春红在向阳建新路1号26栋一单元楼梯口，将杜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黄色新日牌电动车盗走。经潜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价值1820元。 3.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余春红在向某安居路18栋，将桑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绿源牌电动车盗走。同日，余春红在向阳建新路1号2栋三单元楼梯口，将连某1停放在此处的一辆小飞哥牌电动车盗走。次日7时许，余春红将绿源牌电动车骑到“孝平车行”，将车停放在车行门前后离开，被告人何普照到车行后，将该车雨棚拆除，并推进“孝平车行”内。2018年5月12日，江汉油田公安局民警在“孝平车行”查获该车。经潜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绿源牌电动车价值1600元，小飞哥牌电动车价值3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回被告人余春红盗窃的绿源牌、小飞哥牌电动车，并已分别发还被害人桑某、连某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说明，证人常某、胡某的证言，被害人裴某、杜某、连某1、桑某的陈述，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作案工具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视听资料，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微信转账记录，手机通话记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余春红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春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普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第1、2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指控何普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第3起事实成立，何普照的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行为特征，但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财物价值未达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定罪起点，故不以犯罪论处。余春红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盗窃的犯罪事实，在法庭上亦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余春红多次盗窃，且具有盗窃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余春红盗窃犯罪所得财物，依法应当返还或折价退赔相应被害人。据此判决：一、被告人余春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何普照无罪；三、被告人余春红退赔被害人裴某建设望雅牌摩托车一辆折款3496元、被害人杜某新日牌电动车一辆折款1820元；被告人余春红返还被害人桑某绿源牌电动车一辆、被害人连某1小飞哥牌电动车一辆（已返还）；四、被告人余春红盗窃所用犯罪工具起子1把、扳手1把、钳子1把、L形扳手2把、I形工具2根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抗诉机关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该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何普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第1起事实，即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余春红将所盗的价值3496元的摩托车以9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何普照的事实，有余春红的供述与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且能相互印证，应予认定。何普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共计5096元，达到定罪标准，原判认定其无罪不当。 支持抗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认为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 被告人何普照辩称，其不认识余春红，没有收购过余春红的赃车。其与余春红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是其在经营“孝平车行”过程中应路人要求给路人换取现金。2018年5月11日早上余春红将绿源牌电动车停放在“孝平车行”门口，不是销赃，而是要求何普照予以维修。 辩护人刘力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普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3起事实均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求二审纠正原判对第3起事实的错误认定，维持原审对何普照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1日至5月10日，被告人余春红盗窃摩托车1辆、电动车3辆，价值共计7216元。余春红将所盗车辆中的摩托车1辆、电动车1辆销售给被告人何普照，价值共计5096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余春红在潜江市向阳安居路39栋三单元楼梯口，将裴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建设望雅牌摩托车盗走，次日以9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何普照。经鉴定，该车价值3496元。 2.2018年5月2日，被告人余春红在潜江市向阳建新路1号26栋一单元楼梯口，将杜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黄色新日牌电动车盗走。经鉴定，该车价值1820元。 3.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余春红在潜江市，将桑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绿源牌电动车盗走。同日，余春红在潜江市向阳建新路1号2栋三单元楼梯口，将连某1停放在此处的一辆小飞哥牌电动车盗走。余春红当日打电话告知何普照其盗窃了两辆电动车，明天卖给何普照。次日7时许，余春红将所盗绿源牌电动车骑到何普照经营的“孝平车行”门前，因何普照当时不在车行，余春红将该车停放在车行门前后离开。何普照到车行后，将该车雨蓬拆除并推进“孝平车行”。经鉴定，绿源牌电动车价值1600元，小飞哥牌电动车价值3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将上述二车追回并返还给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常某的证言，2018年5月11日14时20分许，我老公胡某给我打电话说楼下有个男的好像是偷电动车的，让我注意我们家自己的电动车，我下楼看到一个穿红色雨衣的男子走到一辆摩托车旁，将头盔放进摩托车，然后往东边走了。我将我家的电动车停进储藏室，看到楼道里面一辆电动车的锁眼被撬坏了，我就拍了张照片发给我老公，我老公让我报警，我就打电话报警了。那个男子又出现了，看了这边一眼离开了。警察来了以后正在调查时，这个男子往我们这边看，我就对警察说小偷在那边，警察就将这个小偷抓走了。我看到的那辆被撬坏的电动车上有“小飞哥”三个字，也被警察带走了。 证人胡某的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印证了常某所证相关事实。 2.辨认笔录，证明经胡某辨认，被告人余春红系在其家楼下偷电动车的男子。 3.被害人裴某的陈述、购车收据，2018年一二月份左右的一天，我的摩托车被偷了，当时报了警，因为天气太冷没有配合警察做笔录。我记得前一天下了大雪，当天还有积雪没有化，路上有冰，天气很冷。那天中午我将摩托车停放在江汉油田向阳向新小区39栋三单元楼梯口前，当晚9点左右下楼发现车不见了。车是建设望雅牌，车身黑色，安装的蓝色雨蓬还有挡风被，2017年6月花4200元购买。 4.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8年1月31日21时36分，裴某110报警称其当日17时将一辆建设望雅牌摩托车停放在向新小区39栋楼梯口，20时下楼时发现车子不见了。民警让其到派出所做笔录，其表示找回可能性不大，且天气太冷不愿接受询问。 5.被害人杜某的陈述，2018年5月2日18时许，我将车停放在江汉油田向阳建新路1号26栋1单元楼梯口。车是新日牌，车身黄色，后备箱有把太阳伞，安装了红色雨蓬，2016年12月左右3200元购买。 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印证了被害人杜某的陈述。 6.被害人连某1的陈述，2018年5月10日晚7点左右，我将一辆深红色“小飞哥”牌电动车停放在油建老区2栋三单元楼道口，8点半出来时发现车被盗了。 7.被害人桑某的陈述，2018年5月10日下午2点半左右，我将电动车停放在八号地小区18栋楼梯口对面的停车位，晚上9点多发现车被盗了。是一辆黑橙色相间的绿源牌电动车，安装了紫色雨蓬。2014年10月28日3200元购买。 8.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明民警抓获被告人余春红后，对其随身物品进行了搜查，搜出并扣押起子、扳手、钳子等物品。在向阳客运小区93栋2单元楼梯口发现并扣押小飞哥牌电动车1辆、在93栋前楼房房檐下发现并扣押黑色摩托车1辆。 9.发还清单、照片，证明被害人连某1、桑某被盗的电动车均已发还。 10.潜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潜价认刑字[2018]5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本案被盗车辆的价值。 11.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余春红对盗窃现场进行了指认。 12.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余春红辨认，何普照系收购其所盗车辆的孝平。 13.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2018年5月11日7时09分，被告人余春红将电动车停放在“孝平车行”门口，8时07分被告人何普照将车棚拆除，并将车推入车行。 14.被告人何普照、余春红的通话清单、何普照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明2018年2月24日、3月9日、3月10日、4月23日，何普照与余春红通话共6次；余春红于2018年5月10日16时09分、16时12分、21时05分呼叫何普照；何普照于2018年5月11日8时41分呼叫余春红。 15.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余春红向被告人何普照转账500元。何普照向余春红的转账记录为：2017年10月29日500元、11月1日700元、11月2日1600元、11月4日300元、11月5日200元；2018年1月12日900元、1月17日900元、2月1日900元、3月7日900元、3月14日800元。 16.潜江市人民法院（2006）潜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余春红的前科情况。 17.被告人余春红、何普照的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余春红的供述，几个月前的一天，当时天气很冷，之前的几天在下雪，门口花坛和路边还有积雪没有化。下午7点左右，我从向某小学往东走，到39栋路口时发现三单元门口停了辆带雨蓬的摩托车，就用撬锁工具打开电源将车偷走了。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我把车骑到“孝平车行”，以900元的价格卖给孝平，他当天上午还是下午微信转账给我的。孝平肯定知道我的车子是偷来的，我卖给他不止一辆车，以前他问我车从哪偷来的，我说是从油田这边偷的，他说问清楚他好处理这些车。 2018年4月底5月初的一天下午7点左右，我到油建小区26栋最东边发现楼梯口对面树下停了一辆带雨蓬的黄色电动车，就用撬锁工具扭开电源骑走了，我骑到“孝平车行”，以500元的价格卖给孝平，他给的现金，车好像是绿源的。 2018年5月10日晚7点左右，我骑自己的摩托车到八号地小区，看到一辆绿色电动车，就用开锁工具把车套开骑到七号地居委会旁的车棚里，然后回到现场骑自己的摩托车。我在油建小区一栋房子的楼道口又偷了一辆电动车，将这辆车骑到向某客运小区停放。然后返回偷车地点，骑自己的摩托车回家。回家后我给孝平打电话，说偷了两辆电动车，明天卖给他，他说好，第二天早上六七点，我骑着八号地小区偷的那辆车到“孝平车行”附近，我给孝平打了两三次电话，他都没接，过了段时间，他回电话说送小孩上学去了，让我把车停在车行门口，我就把车停在门口走了。下午一两点我到向某客运小区，坐在从油建偷来的电动车上用开锁工具掏钥匙口，没打开，我发现一名男子从楼上下来看着我，就离开了。我在小区转了一圈，返回来时就被警察抓住了。 19.被告人何普照的供述，我不知道我手机上通话记录中的这个号码171××××3003（余春红的电话号码）是谁的，（辨认余春红照片）我不认识这个人，（查看手机中与余春红的微信交易记录）这可能是别人路过我店铺门口给我现金，让我帮忙把钱换到微信上。我没有收购过赃车。 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何普照提交《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何普照在经营过程中经常有与余春红类似的微信转账情形。经查，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 对于抗诉机关潜江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支持抗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以及被告人何普照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潜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何普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第1起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 （一）针对该起事实，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有：1.被害人裴某报案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8年1月31日21时36分，裴某拨打110报警称其停放在向新小区39栋楼梯口的摩托车被盗。2.被害人裴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一二月份的一天晚上9时左右，其发现摩托车被盗，随即报警，因为当时天气太冷没有配合民警做笔录。3.被告人余春红的供述，证明其被抓获之前几个月的一天晚7时左右，其从向某小学往东走到39栋路口，盗窃停放在三单元门口的一辆摩托车，次日上午9时左右把该车骑到“孝平车行”，以900元的价格销售给孝平（何普照），孝平当日微信转账给其900元。余春红还供述，孝平明知该车是其盗窃所得，并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指认何普照系收购赃车的人。4.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2月1日何普照向余春红微信转账900元。根据上述证据，虽然裴某和余春红不记得摩托车被盗的准确时间，但结合裴某报案时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可以确定余春红盗窃裴某摩托车的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余春红供述其次日将摩托车销售给何普照，何普照微信转账给其900元，与余春红和何普照的微信转账记录能相互印证。 （二）被告人何普照与余春红的通话记录反映，2018年2月24日至5月11日期间，何普照与余春红通话共10次。二人的微信转账记录反映，2017年10月29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余春红向何普照转账1次，何普照向余春红转账10次。何普照辩称其不认识余春红，与余春红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是其在经营“孝平车行”过程中应路人要求给路人换取现金的辩解意见不符合常理。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余春红盗窃裴某的摩托车后销售给被告人何普照，何普照明知该摩托车系盗窃所得仍予以收购的事实。对何普照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潜江市人民检察院及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的相关抗诉意见与支持抗诉意见予以采纳。 二、关于潜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何普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第2起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 在该起事实中，仅有被告人余春红的供述证明其将所盗新日牌电动车销售给了被告人何普照，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认定何普照收购该车的事实。潜江市人民检察院及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的抗诉意见与支持抗诉意见对此亦予以认可。对辩护人刘力平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关于潜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何普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第3起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 针对该起事实，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人余春红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10日晚7时左右，其在潜江市八号地小区和油建小区各盗窃电动车一辆，并当日电话告知被告人何普照其盗窃了两辆电动车，明天销售给何普照，何普照表示同意。次日早上，因何普照不在“孝平车行”，经与何普照电话沟通，余春红将车停放在车行门口后离开。2.被害人桑某、连某1的陈述在时间、地点、车辆特点上与余春红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余春红所盗车辆系桑某、连某1所有。3.何普照与余春红的通话记录显示，余春红于2018年5月10日16时09分、16时12分、21时05分3次拨打何普照的电话，何普照于次日8时41分拨打余春红的电话。4.“孝平车行”附近摄像头拍摄的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5月11日7时09分，余春红将电动车停放在车行门前后离开，7时16分，何普照到车行开门，8时07分，何普照将电动车雨蓬拆除后推进车行。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及相关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孝平车行”查获桑某被盗的电动车，并已发还给桑某。 上述第2至5项证据从不同方面印证了被告人余春红的供述，可以确认余春红所供述经过的真实性。被告人何普照辩称其不认识余春红，余春红将电动车停放在“孝平车行”门口是交给其维修，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足以采信。对何普照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潜江市人民检察院及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的相关抗诉意见与支持抗诉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余春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何普照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潜江市人民检察院及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的抗诉意见与支持抗诉意见成立。余春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余春红多次盗窃，且有多次盗窃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余春红盗窃所得财物，应退赔给被害人，犯罪工具应予没收。根据余春红、何普照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刑初4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即原审被告人余春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余春红退赔被害人裴某建设望雅牌摩托车一辆折款3496元、被害人杜某新日牌电动车一辆折款1820元，返还被害人桑某绿源牌电动车一辆、被害人连某1小飞哥牌电动车一辆（已返还）；余春红盗窃所用犯罪工具起子1把、扳手1把、钳子1把、L形扳手2把、I形工具2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刑初4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原审被告人何普照无罪； 三、原审被告人何普照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志祥 审判员  张 伟 审判员  印 坤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杨艳荣 书记员颜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