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萍，女，199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博，合肥市蜀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冰熊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宁夏路生产车间六101、-101、-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3MA2NUDLK8X。法定代表人：刘维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玉萍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冰熊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熊电器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4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玉萍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审中，陈玉萍为证明与冰熊电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安徽水利水电职业技术学院机电工程学院顶岗实习（就业）协议书》（以下简称顶岗协议），该协议由陈玉萍代表冰熊电器公司签署，有陈玉萍的签字及冰熊电器公司的盖章，此系陈玉萍在工作过程中形成的原始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的事实。但一审法院认为该份协议缺乏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属于孤证，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这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孤证并非没有证明力，只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的证据类型，才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陈玉萍提供的顶岗协议并不属于该条规定的证据类型。其次，对于单一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进行审核，而不能直接认定没有证明力。最后，冰熊电器公司未依法与陈玉萍签订劳动合同，未按法定方式发放工资，也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导致陈玉萍很难提交直接证明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的证据。陈玉萍现提交的顶岗协议有冰熊电器公司的盖章和陈玉萍作为公司代表的签字，可以充分证明双方具有劳动关系。人民法院应当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证明力予以认定。另外，对于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应当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冰熊电器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庭审中陈玉萍明确说明系被其老板丁紫辉解除劳动关系，可见陈玉萍受合肥橡果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管理，且工资由丁紫辉发放，而丁紫辉是合肥橡果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陈玉萍与冰熊电器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陈玉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陈玉萍与冰熊电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冰熊电器公司向陈玉萍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7933.20元；3.判决冰熊电器公司向陈玉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870.50元；4.判决冰熊电器公司为陈玉萍补缴2018年5月—2018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6日，合肥冰熊电器有限公司经登记成立。2018年7月27日，安徽水利水电职业技术学院机电工程学院作为甲方，合肥冰熊电器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学生付浩雅作为丙方，三方订立一份顶岗实习（就业）协议书，合肥冰熊电器有限公司在乙方一栏加盖印章，并由陈玉萍作为乙方代表签名。2019年2月16日，合肥市包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包仲裁字[2019]115号仲裁裁决书，认为陈玉萍未能证明其与冰熊电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裁决驳回其仲裁请求。2019年3月12日，陈玉萍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玉萍提供的协议虽然显示其以冰熊电器公司的名义在实施代表行为，但该证据缺乏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属于孤证性质，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陈玉萍提供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冰熊电器公司曾经向其发放工资，冰熊电器公司予以否认，于此情形，陈玉萍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进行证明，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玉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玉萍负担。二审中，陈玉萍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订货专用合同（扫描件），用以证明该合同由陈玉萍代表冰熊电器公司签署，有陈玉萍的签字和冰熊电器公司的盖章；证据二，工服（原件），用以证明工服由冰熊电器公司发放；证据三，钉钉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陈玉萍曾在冰熊电器公司的钉钉工作群内，且与刘维玉有审批关系及聊天记录；以上三组证据共同证明陈玉萍与冰熊电器公司具有劳动关系。冰熊电器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二审新证据，对证据一质证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对证据二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工服可以自己随时定做，也可以向冰熊电器公司其他员工索取，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三质证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聊天软件是刘维玉本人的钉钉软件，且提供的聊天内容也是生意往来，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二审另查明，陈玉萍称其系经丁紫辉招聘入职，日常工作受丁紫辉安排。2018年9月29日陈玉萍被丁紫辉口头解除劳动关系。丁紫辉系合肥橡果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合肥橡果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6日注销。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年5月25日下发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陈玉萍虽曾代表冰熊电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但并不能当然推定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本案还应从双方之间是否具备劳动关系的基础事实来予以考量。陈玉萍自称系经丁紫辉招聘入职，且被丁紫辉口头通知解除劳动关系，表明丁紫辉有权决定陈玉萍的去留，陈玉萍对其实际受丁紫辉的管理应为明知。根据二审查明事实，丁紫辉并非冰熊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员工，而是合肥橡果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外，陈玉萍每月工资系通过高建彬个人账户转账支付，而就高建彬的身份，冰熊电器公司称是合肥橡果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员工，陈玉萍亦无证据证明高建彬是冰熊电器公司的员工，因此，陈玉萍无法证明高建彬的转账系代表冰熊电器公司。综上，陈玉萍虽主张其与冰熊电器公司具有劳动关系，在冰熊电器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其不能有效证明其提供的劳动成果归属于冰熊电器公司，并受冰熊电器公司管理约束及向其发放工资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玉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玉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静审判员 陆建群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鲍晶晶书记员陈晓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