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06刑初711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昊，男，1989年1月6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苏州柯艾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住苏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1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1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由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霍志杰、齐玉冰（实习），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惠检诉刑诉〔2018〕738号起诉书、锡惠检诉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6日、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于次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7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龙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昊及辩护人霍志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周昊通过购买非法软件获取、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达2400余万条。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5至6月间，被告人周昊向付志强（另案处理）购买了一款针对某金融机构的网页端口的非法软件，后利用该软件非法获取该金融机构用户姓名和手机号码对应的公民个人信息2437294条。 2.2018年7至8月间，被告人周昊向付志强购买了一款针对百度贴吧网页端口的非法软件，后利用该软件获取百度贴吧用户昵称和手机号码对应的公民个人信息869927条。 3.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周昊在网络上通过向他人购买、下载和通过软件获取等方式，非法获取其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1215936条。 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起诉：2018年10月11日，公安机关在苏州市工业园区湖畔花园X幢X室将被告人周昊抓获，当场查扣了电脑、移动硬盘等存储介质，并从上述设备中提取了大量文件数据。经鉴定，从被告人周昊处查扣的移动硬盘中，提取到100多个文件夹，对其中“360网盘-教师数据库”、“全国车主名录”、“智联招聘_MDB”等10个文件抽样，经去重后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843746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昊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周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昊提出的辩解意见如下：1.其下载的数据比较陈旧，且不是十分准确。2.自首。3.初犯、偶犯。4.取保候审期间，有立功情节。5.系家中唯一经济来源，自身身体不好，希望法庭能考虑其没有出售等其他传播行为、没有使用数据、没有获利等情节，对其判处缓刑。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涉案的2700余万条信息，有部分信息组成简单，所指向人员不特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公民信息的结构和组成。2.被告人周昊积极配合调查取证，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信息全部交给公安机关，到案后积极认罪悔罪。3.有立功情节。4.被告人周昊搜集信息后没有使用、流入社会，大多数信息没有被打开过，其数据是用于学习，并不是非法使用，希望法庭结合被告人周昊自身和其家庭情况，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周昊通过购买非法软件获取、黑客网站和论坛下载或者从他人处直接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达2700余万条。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5至6月间，被告人周昊向付志强（已判刑）购买了一款针对某金融机构的网页端口的非法软件，后利用该软件非法获取该金融机构用户姓名和手机号码对应的公民个人信息2437294条。 2.2018年7至8月间，被告人周昊向付志强购买了一款针对百度贴吧网页端口的非法软件，后利用该软件获取百度贴吧用户昵称和手机号码对应的公民个人信息869927条。 3.2018年10月11日，公安机关在苏州市工业园区湖畔花园X幢X室将被告人周昊抓获，当场查扣了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硬盘1只等存储介质，并从上述设备中提取了大量文件数据。公安机关提取发现，其移动硬盘内的【待整理】、【网盘自挖数据】、【未解之谜】、【已整理】、【照片】及社工库文件夹中有大量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经进一步比对发现，其中： (1)【网盘自挖数据】与【已整理】文件夹数据重合。 (2)【未解之谜】大小73GB，包含6个子文件夹，其中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夹有： “104W白领信息姓名+手机+生日+地址+文化水平等等”因压缩文件需密码才能打开，故无法查看内部具体组成及数据情况。 “全国车主名录（23G）”大小为2.35GB，因文件过大、无法打开，但根据压缩包内的说明，该文件与【待整理】中的“全国车主名录（26.9G）”文件内容一致。 (3)【待整理】大小为39.1GB，包含7个子文件夹，其中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夹有： “360网盘-10000多条个人联系方式+SFZ号信息”内有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组成的公民个人信息11416条。 “360网盘-教师数据库123”，内有包括姓名+通讯地址+联系电话等组成的公民个人信息31905条。 “12306_邮箱-密码-姓名-sfz-手机.txt.txt”等多个文件，内有12306账号+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等组成的公民个人信息，大小为4.93G，因数据量过大，无法确认具体数字，抽取其中名为“12306哦”的文件，内有数据378025条，经审查其中129303条与【已整理】中的“12306_13W_邮明名份账手_TXT”数据重复。 “全国车主名录（26.9G）”内有车牌号码+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等组成的公民个人信息，大小为17.9G，因数据量过大，无法确认具体数字，抽取其中名为“安徽合肥车主名录”的文件，大小为1.9M，内有数据15499条。 “智联招聘_MDB”内有包括姓名+出生年月+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学历+收入等组成的公民个人信息，大小为1.07GB，共有个人信息2441954条。 (4)【已整理】大小为35GB，包含53个子文件夹，其中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数据17个文件夹，其中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夹有： “电视购物_2006_5W_名手址购时_XLS”由姓名+电话+地址等内容组成，共计50044条。 “交警信息_951_司名电手_XLS”由地址+姓名+电话等内容组成，共计951条。 “身份证号信息_1W_份名手_XLS”由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等内容组成，共计11416条，与【待整理】中的“360网盘-10000多条个人联系方式+SFZ号信息”重合。 “外企采购信息_2013-2015_XLS&数据库”由姓名+地址+联系电话等内容组成，该文件夹大小为1.60GB，抽取其中1个文件夹“376某某公司_第三批”大小为79KB，内有数据50条。 “12306_13W_邮明名份账手_TXT”由邮箱+密码+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等内容组成，共计129303条。 “大学生数据_36W_名性份族校XLSX”由姓名+性别+身份证号+民族+学历+毕业学校+电话+邮箱组成，共计350626条。 “某某大学_名专时手址XLS”由姓名+身份证号码（不全）+学科+手机号码+地址等内容组成，共计449条。 “某某实验中学13级学生信息_学份名班族性籍手址监_XLS&DOC”内有多个子文件夹，由姓名+身份证号码+民族+班级名称等内容组成，共计1412条。 “某某实验中学14级学生信息_学份名班族性籍手址监_XLS&DOC”内有多个子文件夹，由姓名+身份证号码+民族+班级名称等内容组成，共计1451条。 “某某教育学院14级学生信息1364名性份校专手班XLSX”由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等内容组成，共计1363条。 “某某_2KW_名份性生编手邮_CSV&BAK”内含多个子文件夹，由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地址等内容组成，共计20051429条。 “山东某某学院女生_邮明名性份专_TXT”由姓名+性别+学历+学校+专业等内容组成，共计768条。 “淘宝买家数据_jianwenbin00_账支名址手时产_CSV”内含多个子文件夹，由买家会员名+买家支付宝账号+收货人+收货地址+联系电话等内容组成，共计634474条。 “淘宝买家数据_sky醉易寒_账支名址手时产_CSV”内含多个子文件夹，由买家会员名+买家支付宝账号+收货人+收货地址+联系电话等内容组成，共计32269条。 “淘宝买家数据_uz…ang_账支名址手时产_CSV”由买家会员名+买家支付宝账号+收货人+收货地址+联系电话等内容组成，共计8178条。 “淘宝买家数据_wsn788zd_账支名址手时产_CSV”内含多个子文件夹，由买家会员名+买家支付宝账号+收货人+收货地址+联系电话等内容组成，共计2751条。 “西安某某学院学生信息11-13级_名性份族专班址手籍照_XLS&JPG”内有多个子文件夹，由考生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联系电话等内容组成，共计1463条。 (5)【照片】内有40组公民身份证照片及手持照片。 (6)社工库文件夹大小为85.9GB，包含6个子文件夹，其中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夹有： “各种裤子”内有开房数据库、其他数据库、手机数据库、学生数据库，均包含姓名+地址等信息，该4个数据库的大小为1.6GB，其中抽取“手机数据库-联通用户资料全集-广州联通49W-白云区43165”大小为7205KB，内有数据43165条。 上述数据抽样，且经去重后整理共计24059682条，系被告人周昊于2017年至2018年间，在网络上通过向他人购买、下载和通过软件获取等方式非法取得。 另查明，被告人周昊于2019年3月1日向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以下简称惠山分局）举报称其在百度网站上搜索到1个百度网盘ID为“lia****9149”，百度网盘地址为“https：//pan.baidu.com/s/1eQ113sY”,该地址内有“1230614M裤子.txt”文件，涉及公民个人信息。初查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由网安通过技术手段发现被告人周昊举报的百度网盘ID为“liang149149”，所有者为周某某，在山东省济南市有活动轨迹，后经济南市公安协助，在山东省国税局将其抓获。根据周某某的交代其通过百度搜索查找到“1230614M裤子.txt”文件，后将上述文件保存在百度网盘内，设置为可共享文件和他人分享。经清点，共涉及公民个人信息131653条。目前，周某某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周昊和涉案人员付志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单某、纪某、李某、彭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嫌疑人周某某的供述及取保候审材料，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提供的光盘，视听资料，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昊违法国家有关规定，通过非法软件获取、黑客论坛下载或者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2700余万条，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周昊的第1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第十一条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本案中,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昊的电脑及移动硬盘内提取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在统计信息时，公安机关去除了不能打开的，以及过于简单或者重复的信息，公诉机关指控的信息均是刑法范畴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周昊及其辩护人提出信息过于陈旧，但身份证号码等信息本身是没有新旧之分的，至于不真实的信息，被告人周昊及辩护人均未能指出具体不真实的信息。故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被告人周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可以根据查获的情况去重后认定。综上，对被告人周昊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昊是否构成自首。经查，公安机关掌握被告人周昊有从付志强处购买非法软件用于获取百度数据的重大嫌疑，后对被告人周昊实施抓捕，并对其住处进行搜查。根据执法记录仪显示，民警进入被告人周昊书房后，电脑桌子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有2个移动硬盘，后民警对被告人周昊笔记本及台式电脑进行查看，同时询问被告人周昊相关情况。民警问被告人周昊“还在哪些移动设备上放过（公民信息）”，被告人周昊回答“移动硬盘”，民警问“是哪个、这2个里面的哪个”，周昊回答“我想一想”，后进行了指认。综上，被告人周昊系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法律特征，故对被告人周昊的第2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昊是否构成立功。经查，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周昊在百度搜索时发现有“12306裤子”的表述，其知道“裤子”即是数据库的意思，故其怀疑百度ID“lia****9149”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嫌疑，遂点击进入对方分享的百度网盘，并打开查看，发现是12306的用户信息，后其将该情况反映给公安机关。被告人周昊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具体的百度网盘地址，但百度网盘ID“lia****9149”有部分信息被隐藏，公安机关通过技术手段确定具体的百度网盘ID及所有人身份信息，后实施抓捕。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昊揭发他人犯罪的具体对象不明确，其提供的信息未在实际抓捕中起到作用，是公安机关的技术手段使得案件得以侦破，故被告人周昊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对被告人周昊的第4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昊是否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昊利用非法软件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30余万条、从黑客网站或者论坛下载2400余万条、从他人处直接购买3万余条，其通过多种手段获取的个人信息数据量庞大，远超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被告人周昊将多次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根据种类进行了分类、整理，且被告人周昊和他人的聊天记录中亦谈到其使用数据的情况。综合被告人周昊获取数据的手段、次数、数量，以及对数据的使用等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昊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被告人周昊第5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第4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昊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3年3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硬盘1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缪月娟 审 判 员  顾溶熔 人民陪审员  张 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邹 莹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生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一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出售或者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不重复计算。 向不同单位或者个人分别出售、提供同一公民个人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累计计算。 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