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永乐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春景下路4号。 法定代表人：杨诗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卫刚，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章杰，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春红，女，198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有春，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泸州永乐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春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2民初5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乐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卫刚、周章杰、被上诉人秦春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有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乐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秦春红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永乐文化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实属主观臆断，明显错误。永乐文化公司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当对秦春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永乐文化公司的游乐设备进行了定期的检验，符合国家安全标准，设备本身不存在安全隐患，设施操作人员经培训持证上岗，在该设备入口处设置有“游客须知”载明相关禁止及注意事项和违反须知的责任。（2）秦春红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明确认知。在永乐文化公司尽到告知义务时，秦春红应当对该项目有充分认识，在体验该项目时，应当对自己是否适合有充分认识。（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从事娱乐等经营活动的一方，只有在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受伤时和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永乐文化公司充分举证证明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仍然判决永乐文化公司承担秦春红的全部损失，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计算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秦春红在事故发生时未患有颈椎疾病，在上过山车时未发现身体异常缺乏依据。 秦春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永乐文化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秦春红有违反须知的情况，秦春红有体验项目的权利，2.秦春红一审已经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和房主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秦春红事发前1年都生活在城镇，一审判决计算正确。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因有4名被抚养人，被抚养人生活费用是四个被抚养费的全部赔偿总额，不是年赔偿总额，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3.一审判决认定秦春红在事故发生前未患有颈椎疾病的事实清楚。病历和入院记录有记载秦春红脊柱弯曲发育正常。事故发生后才导致寰椎半脱位，出现缝隙，导致残疾。请求驳回上诉。 秦春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乐文化公司赔偿秦春红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00000元（具体金额待伤残鉴定后再定）；2.诉讼费用由永乐文化公司承担。诉讼中，秦春红变更诉讼请求金额，要求永乐文化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49790.475元。 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26日上午，秦春红与朋友到永乐文化公司经营的泸州市酒城乐园游玩。当日上午10时许，秦春红在永乐文化公司工作人员为其固定好安全设备后，乘坐飞跃云霄（四环过山车）游乐设施。在四环过山车运行过程中，秦春红头、颈部出现疼痛。在游客中心观察后秦春红仍疼痛不止，随后被送往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就诊。当日，该院对秦春红予以脱水消肿、止痛及对症治疗支持、颈椎颈托固定并留院观察，次日转入住院治疗。秦春红经住院治疗50天后于2018年9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寰枢椎半脱位伴脊髓损伤；闭合性颅脑损伤；颅底凹陷征；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甲状腺结节；右侧腕关节背侧浅静脉血栓；双侧上颌窦炎；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给予加强营养、加强护理，营养神经等治疗，院外休息1月；2.出院后佩戴颈部支架保护至少1-2月，出院后每周来院门诊；3.1年内避免颈部剧烈活动，在康复医师指导下逐步加强功能锻炼等。秦春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54863.36元（挂号诊查费14元、检查费531元、急诊1729.83元、住院费52588.53元）由永乐文化公司垫付。出院后，秦春红遵医嘱继续门诊检查治疗，支付检查费585元。此外，永乐文化公司还垫付秦春红护理费6500元及残疾辅助器具费（脊柱矫形器）8500元。 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秦春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后予以准许。经双方选择确定，一审法院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泸科正[2018]临鉴字第163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秦春红寰枢椎半脱位评定为十级伤残。秦春红支付鉴定费1000元。 同时查明，秦春红自2017年8月8日起至本次事故发生前租住于重庆市沙坪坝区，从事餐饮工作。秦春红长子张勤生于2005年2月15日，次女张柔生于2006年1月3日，父亲秦明生于1953年7月6日，母亲彭明芳生于1954年10月12日，二人共育有四个子女。秦春红及其父母子女均为农村居民。 另查明，秦春红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未患有颈椎疾病。秦春红在上四环过山车时未发现身体异常。 再查明，永乐文化公司经营的飞跃云霄（四环过山车）游乐设施，属特种设备，永乐文化公司的操作人员拥有相应作业人员证。该设施于2018年1月22日至27日经检验为合格，下次检验日期为2019年1月27日前。该设施入口处设置有“游客须知”，载明：……2.本设备谢绝……头部或脊椎异常和饮酒及其他身体不适者以及身体无法被安全装置有效保护者乘坐；……4.为确保游客人身安全，运转中禁止将手脚伸出座舱、身体探出、站立、口含食物、互相戏闹等有违安全的行为；5.若因违反须知、或疏忽、故意而产生的人身伤害和经济损失，游客自行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村民委员会证明、住院病历、医疗发票、飞跃云霄游玩须知及验收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书及票据、租赁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等。 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损失。永乐文化公司作为经营者，在其服务场所对消费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虽然本案所涉的四环过山车经检验合格，操作人员持有相应作业人员证，永乐文化公司亦在事发地发布有游玩须知，但四环过山车属于特种设备，其高速下滑的性能，对人身安全有较大危险性，永乐文化公司未对该设施对正常人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进行充分提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秦春红在乘坐四环过山车时存在有违安全的行为及禁止游玩该设备的病史，故秦春红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永乐文化公司承担。 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秦春红的诉请及泸州当地实际，一审法院根据秦春红提交的证据认定其居住生活在城镇一年以上，其主要生活来源来自于城镇，确认其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秦春红从事的行业，按照四川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标准37401元/年计算，误工天数根据秦春红的伤情及医嘱确定为81天，共计8300元（取整）。2.对于秦春红请求的院外护理费7200元，因其未能举出证据证明其出院后确需护理，一审法院予支持。3.交通费5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天×30元/天=1500元。5.营养费51天×30元/天=1530元。6.残疾赔偿金30727元/年×20年×10%÷4=61454元。7.关于秦春红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庭审查明，秦春红长子张勤生于2005年2月15日，次女张柔生于2006年1月3日，父亲秦明生于1953年7月6日，母亲彭明芳生于1954年10月12日，四人的被扶养年限分别为4年、5年、15年、16年，秦春红应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97元/年×5年×10%+11397元/年×10年×10%÷4×2+11397元/年×1年×10%÷4=11682元（取整）。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9.秦春红请求的住院辅助器具费766.6元、住宿费150元（2019年1月14日产生）与事实不符，未予支持。10.医疗费585元。11.鉴定费1000元。上述损失合计90601元，应由永乐文化公司赔偿给秦春红。永乐文化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及护理费等费用由其自行承担。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泸州永乐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秦春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90601元；二、驳回秦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元，由秦春红承担87元，泸州永乐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承担487元。 二审中秦春红向法庭说明，其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组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的原件、银行卡转账明细。房屋租赁合同上载明房屋承租人为秦黎红、秦春红，出租人为张平。2.产权人为张平的房屋产权证复印件1份，该复印件上有“此件只限于秦春红与泸州永乐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打官司使用，秦春红本人从2017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8日租我的大学城台北城2期2幢13-7的房屋，情况属实。张平2019年1月18日”的内容，拟印证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证明其在城镇务工的事实。3.忠县善广乡三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秦春红与秦明、彭明芳系父母子女关系，秦明、彭明芳共有包括秦春红、秦黎红在内4名子女，拟证明秦春红的被抚养人的情况。二审庭审中，秦春红还向法庭补充出示了以下证据：1.秦黎红手机支付宝转帐给张平的记录2份，拟证明其向房东张平交纳房租，进一步印证在城镇从事餐饮服务的事实。2.重庆市巫溪县古路镇彭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秦春红与张帮军登记结婚并育有张勤、张柔两名子女。永乐文化公司质证认为，1.对忠县善广乡三星村委会证明不需要发表意见，对重庆市巫溪县古路镇彭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请法庭予以审查。2.对房屋租赁合同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租赁了该房出不能证明从事相关经营。3.秦春红银行卡明细亦不能证明经营餐饮，从事餐饮需行政审批手续。4.对房产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针对张平书写内容的证明目的，只能认为是证人证言。5.对支付宝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支付金额与合同租金不一致，且支付主体系案外人，与房屋租赁无关。本院认为，1.忠县善广乡三星村民委员会、重庆市巫溪县古路镇彭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合法，证明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实际受秦春红抚养的人员情况，予以采纳。2.对秦春红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给一审法院审查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原件，永乐文化公司虽然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反驳，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3.永乐文化公司对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支付宝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能够与房屋租赁合同相互印证证明秦春红在城镇租房经营的事实，与本案处理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 根据二审庭审中秦春红当庭陈述查明以下事实：秦春红选择乘坐四环过山车时已经阅读并清楚理解该项目“游客须知”的内容，认为自己的身体情况符合乘坐条件。除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经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调解合意。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未患有颈椎疾病。原告在上四环过山车时未发生身体异常”的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2.永乐文化公司对秦春红受伤有无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对秦春红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的计算是否有误。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议如下： 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未患有颈椎疾病。原告在上四环过山车时未发生身体异常”是否正确的问题。永乐文化公司上诉认为，秦春红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未患有颈椎疾病且在上四环过山车时未发生身体异常。一审认定该事实无充分的依据。本院认为，秦春红已经举证证明其在乘坐永乐文化公司经营的四环过山车后受伤的事实，现无证据显示秦春红在事故发生前有颈椎疾病或者上四环过山车时身体有异常，如果永乐文化公司认为秦春红在事故发生前或上四环过山车时有颈椎疾病或者身体有异常，应当由永乐文化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对永乐文化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永乐文化公司对秦春红受伤有无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永乐文化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永乐文化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明显错误。永乐文化公司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当对秦春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事实，永乐文化公司经营的四环过山车设备设施的操作人员拥有相应作业人员证,该设施在本案事故发生时经检验为合格，该设施入口处设置有“游客须知”，永乐文化公司工作人员在秦春红上车时为秦春红固定好安全设备，秦春红当庭认可已经阅读并清楚“游客须知”的内容，且认为自身身体适合才购票乘坐。据此，永乐文化公司在秦春红受伤事件中已经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过错。另，因并无证据证明秦春红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患有颈椎疾病或者在上四环过山车时发生身体异常等不适宜乘坐的情形，亦无证据证明秦春红在乘坐过程中有不当行为，因此，秦春红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无过错。现亦无证据证明秦春红的损害系因第三人造成。综上所述，本案系意外事件，双方对于秦春红的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的规定，本案事件系因秦春红参与危险程度较高的游乐项目意外造成，该意外给秦春红的身体健康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接合本案事件的发生、秦春红的损害后果、双方的经济能力等情况，确定由永乐文化公司分担秦春红全部损失的70%的金额，其余30%的损失由秦春红自行承担。一审判决关于永乐文化公司未对该设施对正常人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进行充分提示，判决永乐文化公司承担秦春红损失的全部责任不当，予以纠正。 三、关于一审判决对秦春红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的计算是否有误的问题。永乐文化公司上诉认为，秦春红的损失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总额不应当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按照十级伤残计算10%的金额，秦春红住院50天，营养费计算51天，多计算1天的营养费。在案查明，秦春红虽然系农村户籍，但在城镇租房从事餐饮经营，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永乐文化公司对秦春红举示的证据提出反驳，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秦春红有4名被抚养人，均系农村户籍，被扶养年限分别为4年、5年、15年、16年，秦春红构成十级伤残，前4年共有被抚养人4名，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所得4名被抚养人年生活费总额（11397元/年x10%÷2+11397元/年x10%÷2+11397元/年x10%÷4+11397元/年x10%÷4=1705.55元）未超出2017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11397元，此后，随着年限增长，被抚养人减少，被抚养人年均生活费均不会超出各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因此，对秦春红4名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当全额计算，永乐文化公司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秦春红住院50天，营养费计算51天确系不当，予以纠正。 根据前述争议焦点的评议，本院对秦春红因本案事件产生的无争议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55448元（取整）（其中永乐文化公司垫付54863.36元，秦春红支付585元）、误工费8300元（取整），交通费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500元（永乐文化公司垫付）、残疾辅助器具费（脊柱矫形器）8500元（永乐文化公司垫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000元。对有争议的损失项目评判如下：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0727元/年×20年×10%=61454元；营养费50天×30元/天=1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682元，（其中，张勤生活费：11397元/年×4年×10%÷2=2279.4元；张柔生活费：11397元/年×5年×10%÷2=2279.4元=2849.25元；秦明生活费：11397元/年×15年×10%÷4=4273.88元；彭明芳生活费：11397元/年×16年×10%÷4=4558.8元，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3961.325元，一审判决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11682元有误，但秦春红未提出上诉，对一审计算金额不再变更）。一审判决对秦春红主张的其余费用未予支持，秦春红未上诉不予审查。据此，秦春红因本案产生的损失合计为160434元（取整），由永乐文化公司承担70%即112304元（取整），扣除已经垫付的69863元（取整），还应向秦春红支付42441元。其余损失由秦春红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本案因出现新的证据，导致出现新的事实，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2民初532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秦春红因本案事件产生的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60434元（取整），由上诉人泸州永乐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承担112304元，扣除已经垫付的69863元（取整），其余42441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秦春红； 三、驳回被上诉人秦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4元，由秦春红承担172元，泸州永乐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承担4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元，由秦春红承担344元，泸州永乐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承担8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琦 审判员  赵 娜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王博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照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年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序，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人，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