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74080号原告：何自力，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工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河南省商水县。被告：北京华源博鹏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市朝阳区博大路3号院3号楼209。法定代表人：吴伯海，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振邦（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邢国洋，总经理。被告：正邦为公国际知识产权（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宣令涛。被告：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9号国际大厦A座2003室。负责人：初学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男，该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告：陶小华，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江阴市。原告何自力（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华源博鹏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振邦（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正邦为公国际知识产权（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以下分别简称华源公司、振邦公司、正邦公司、振邦律所）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依原告之申请，追加陶小华（与华源公司、振邦公司、正邦公司、振邦律所合述时简称五被告，分述时简称姓名）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吴伯海、振邦律所之负责人初学平到庭参加诉讼，振邦公司、正邦公司、陶小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专利代理费58760元；2.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58760元；3.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误工损失6000元；4.判令五被告在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网站和北京律师协会网站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5.判令五被告排除妨碍，向原告交付以原告作为专利代理人的包括专利代理服务委托合同、专利受理通知书（专利证书）、缴费凭证及专利申请请求书、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在内的全部电子及纸质专利申请文件和相关文件。事实和理由：五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利用原告的专利代理人资格，假冒原告，为陶小华、案外人李胜雨代理专利申请，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名誉权、肖像权等具体人格权和知情权等一般人格权，严重损害原告的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华源公司辩称，华源公司仅为专利申请的转委托人，且已明确将申请事项委托给振邦公司，华源公司对于振邦公司将如何申请、交办何人申请均不知情，且没有干预的能力，因此在事实上不存在一般人格权的侵权行为，亦没有能力进行侵权行为。原告系因与振邦律所签订有《合作协议》，振邦律所在代理涉诉专利申请时指定原告为其专利代理人而引发的本案争议，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华源公司存在侵犯原告一般人格权的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华源公司对于振邦律所指定涉诉代理人具有决定权或能够实施实质影响。事实上，华源公司委托的只是申请事项，对于振邦律所指定何人代理是其自主用工行为，华源公司无权干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华源公司仅与振邦公司具有合同关系，华源公司并不认识原告，更不存在侵犯原告权利的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振邦律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曾在振邦律所单位挂证，振邦律所按照与原告的协议支付了挂证费，现原告已离开振邦律所四年之久。由于原告跟振邦律所负责人有个人矛盾，原告离开后分别在不同法院多次提起诉讼，原告的行为明显属于恶意诉讼。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不断变更被告，提起无数诉讼，浪费国家司法资源。陶小华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陶小华只是振邦律所的一个客户，出于专利申请的需求，通过振邦律所向国家专利局提交了专利申请。对于陶小华来说，在提交申请前或者申请时，根本不知道原告是其专利申请的代理人，也不知道原告与振邦律所因为“挂证”问题存在纠纷。整个专利申请的流程，振邦律所并没有向陶小华提供过有哪些专利代理人可以供其选择，陶小华也没有指定任何人作为其专利申请的代理人。原告和振邦律所知法犯法，通过“挂证”方式相互合作，各取所需，这种行为是国家法律、法规所禁止的。原告不考虑自己的违法行为而要求陶小华赔偿其损失，没有职业操守和道德底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12月17日，原告（乙方）与振邦律所（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将专利代理资格证挂名到甲方设在北京的专利代理机构处，甲方自乙方将律师证和代理人资格证交付甲方之日起每月支付乙方专利代理资格证税后挂证费2000元，自乙方将律师证和代理人资格证交付甲方之日起，甲方一次足额支付一年挂证费24000元；乙方须于2010年12月18日将专利代理资格证原件交甲方保管，并将律师执业证转到甲方；乙方负责甲方知识产权业务，对甲方或者甲乙双方共同开拓的知识产权业务，甲方交给乙方所撰写的知识产权案件，乙方的撰写费按该案件税后总代理费用的35%提取；对甲方或者甲乙双方共同开拓的知识产权业务，甲方交给乙方签字审阅的知识产权案件，乙方报酬按该案件税前总代理费用的10%提取；双方合作期限为一年，自乙方将律师执业证和专利代理资格证交付甲方之日起起算。2012年2月7日，原告（乙方）与振邦律所（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作协议》内容不变，将《合作协议》履行期限顺延一年，自2011年12月16日起至2012年12月15日止；甲方在2011年12月16日一次足额向乙方预支付专利代理人执业证挂证费24000元。2012年12月7日，原告（乙方）与振邦律所（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之二》，约定：《合作协议》内容不变，将《合作协议》履行期限顺延一年，自2012年12月16日起至2013年12月15日止；甲方保证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以任何理由假借乙方名义办理任何代理业务；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前一次足额支付专利代理证挂证费36000元。经询，原告表示振邦律所的挂证费付至2013年12月15日。庭审中，原告提交其专利代理人职业证书、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网站截屏打印件，拟证明振邦律所未按照要求在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网站上传其头像，但却上传了其个人信息，故侵犯了其肖像权、个人信息权等一般人格权。振邦律所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即使证据为真，其也是按照相关网站的要求上传的信息。原告提交振邦律所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解聘证明，以及其要求振邦律所出具有效的解聘证明、办理专利代理人执业证注销转所手续以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而向振邦律所发出的电子邮件，拟证明振邦律所阻碍原告转所，目的是假冒原告代理专利业务。振邦律所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交振邦公司（甲方）与振邦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其中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专利代理案件中担任委托代理人，代理甲方委托的所有专利事项。原告另提交正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打印件。原告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明振邦公司、振邦律所、正邦公司关联交易，假冒原告代理专利申请，侵犯了原告的一般人格权。振邦律所认可《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交专利申请文件等，拟证明振邦公司、振邦律所、陶小华、李胜雨假冒其名义进行专利申请。其中陶小华作为发明人的《实用新型专利请求书》记载的专利申请日分别为2011年9月29日、2011年10月18日，专利代理机构为振邦律所，代理人为原告；李胜雨作为发明人的《发明专利请求书》记载的专利申请日为2012年6月6日，专利代理机构为振邦律所，代理人为原告。原告提交中国及多国专利审查信息查询网页打印件，欲证明上述陶小华、李胜雨申请的专利在原告离开振邦律所后（即2013年12月15日以后）仍以原告作为代理人与国家知识产权局进行联系、沟通以及处理专利申请的相关事宜，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名誉权、信用权、经营性资信权、个人信息权、知情权、人身自由等一般人格权。振邦律所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相关专利提出申请的时间均在振邦律所与原告的《合作协议》有效期之内，只是在原告转所后，未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变更代理人，故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于相应专利的后续缴费等事宜仍向之前预留的地址和代理人（即原告）发函。华源公司提交李胜雨（甲方，金起龙代签）与其公司（乙方）签订的《商务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发明专利申请、撰写事项，乙方应甲方要求接受委托，指定公司的代理服务商办理甲方委托事务。华源公司提交其公司（甲方）与振邦公司（乙方）签订的《代理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申请一项口香糖专利（即李胜雨拟申请的专利），甲方提供专利申请的相关材料并保证该材料的合法性，乙方具体负责的内容包括撰写申请材料、提交申请文件、答复审查意见、代取证书等，但不保证授权。华源公司根据上述证据欲证明，其公司仅为专利申请的转委托人，其已将申请事项委托给振邦公司，其对于振邦公司如何申请、交办何人申请均不知情，且无干预能力，故不存在侵犯原告一般人格权的行为。本院认为，《专利代理条例》规定：专利代理机构和专利代理师执业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恪守职业道德、执业纪律，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专利代理管理办法》规定：专利代理机构和专利代理师执业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本办法，恪守职业道德、执业纪律，诚实守信，规范执业，提升专利代理质量，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和专利代理行业正常秩序。2017年6月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办公室发布《关于集中治理专利代理资格证书挂靠行为的通知》，其中规定，专利代理资格证书挂靠是指将本人持有的专利代理资格证书违规挂靠到非工作单位名下，以获取报酬或牟取其他利益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与振邦律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两份虽非上述文件中规定的专利代理资格证书挂靠行为，但按照双方的约定，原告亦非直接撰写全部以其作为代理人的专利申请文件，双方的约定虽未被现行规定明确禁止，但亦未严格遵守现行规定的本意，属于“钻法律空子”的“擦边球”行为。原告作为“双证”律师，与振邦律所对现行法律规定均应熟知并严格遵守。原告与振邦律所签订上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收取了“挂证费”，应当能够预见其姓名及专利代理人职业资格将被用于振邦律所接受委托的专利申请文件中，现其以振邦律所在双方《合作协议》及第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的有效期内未经其同意而将其列为相关专利申请文件的专利代理人而主张五被告侵权，本院难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依据五被告侵权而主张的各项赔偿、赔礼道歉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五被告向其交付相关专利代理服务委托合同、专利受理通知书（专利证书）、缴费凭证及专利申请请求书、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在内的全部电子及纸质专利申请文件和相关文件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五被告在原告与振邦律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仍以原告的名义进行专利代理一节，振邦律所未在原告离职后及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变更代理人姓名，应当进行更正，但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均系相关部门按照相关专利申请时预留的代理人及联系方式通知相应专利权人办理续费等事务的文件，并非专利代理机构主动提交的专利申请文件，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振邦律所的不作为给其造成了实际的损害后果，故本院不能支持其就此向五被告提出的相关主张。关于原告称振邦律所在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网站上未上传其照片但上传了其他执业信息，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个人信息权一节，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振邦律所存在侵犯原告相关权利的主观过错和客观行为以及原告遭受了损害后果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相应的主张不予支持。振邦公司、正邦公司、陶小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靓审 判 员  甄玉斌审 判 员  罗 淼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于 洋书 记 员  程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