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5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春玲，女，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贵，辽宁安行（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慧鹏，辽宁安行（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姣，女，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清泉，男，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清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郭玉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腾龙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郭玉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振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郭玉华。上诉人秦春玲因与被上诉人李亚姣、陆清泉、沈阳市清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泉公司”)、沈阳市腾龙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沈阳振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7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春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由李亚姣、陆清泉、清泉公司、腾龙公司、振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借款并未用于秦春玲、陆清泉二人共同生活、生产经营。秦春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亚姣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秦春玲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陆清泉、清泉公司、腾龙公司、振发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亚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给付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4日，陆清泉为李亚姣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陆清泉从李亚姣手中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00元)，借款期限2年三个月，月息2分(即每月8000元利息)。借款人：陆清泉担保单位：清泉公司、腾龙公司、振发公司”。借条出具前一日即2015年4月13日，李亚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陆清泉转款392,000元。该笔借款发生在陆清泉与秦春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陆清泉系上述三个担保公司的股东之一。另查明：陆清泉与秦春玲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10月27日登记离婚。在离婚协议中载明的主要内容有：一、子女抚养：陆清泉每年给付秦春玲子女抚养费20万元；二、财产分割：沈阳市清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陆清泉占公司股份的80%)、沈阳市东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陆清泉占公司股份的80%)、沈阳振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秦春玲占公司股份的67%)、沈阳市清泉运输有限公司(陆清泉占公司股份的50%，秦春玲占公司股份的50%)、沈阳银丰运输有限公司(陆清泉占公司股份的50%，秦春玲占公司股份的50%)，以上所有公司的股份离婚后归陆清泉所有；三、债务处理：1.陆清泉欠史长红150万元、欠胡艳敏160万元，共计310万元，离婚后归陆清泉负责偿还；2.上述5家公司所有债权和债务，离婚后归陆清泉所有和偿还；3.位于沈阳市于洪区贷款房屋(建筑面积195.8平方米)归秦春玲所有，该房屋贷款归陆清泉负责偿还；4.抵押房产一处，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怒江街140号2门门市房(建筑面积163.26平方米)，离婚后该房屋贷款归陆清泉负责偿还，待贷款还清解除抵押后归秦春玲所有等。另经核实，秦春玲于2016年12月6日前系振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郭玉华。同时郭玉华亦是清泉公司和腾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据李亚姣讲，郭玉华系陆清泉的母亲。庭审中，李亚姣自认陆清泉已偿还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债务利息。另外，本案在送达过程中，因陆清泉去向不明，李亚姣所诉的三家公司亦无法找到具体经营地址，故本案采取了公告送达的方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陆清泉、清泉公司、腾龙公司及振发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李亚姣与秦春玲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其二人的陈述，结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对案件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李亚姣与陆清泉及清泉公司、腾龙公司、振发公司之间的借款担保法律关系明确，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双方之间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侵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李亚姣在向陆清泉支付借款时实际出借的借款数额为39.2万元，预先扣除了8000元的利息。现李亚姣按40万元的借款本金要求予以偿还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借款本金应为39.2万元。关于利息的时间起算点，根据李亚姣自认的陆清泉已偿还利息的时间点，一审法院确认应从2017年9月15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关于清泉公司、腾龙公司及振发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何种担保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对于担保人的担保方式没有明确约定，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清泉公司、腾龙公司、振发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秦春玲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该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李亚姣作为债权人，为证明秦春玲应承担还款责任，提供了借条及三个担保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并说明秦春玲曾在与陆清泉离婚前担任振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案涉借款就发生在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故李亚姣有理由相信案涉借款系用于该二人共同生产经营所需。秦春玲对其提出的反驳意见只是提供了离婚协议一份，以离婚协议中没有列明案涉借款为由，主张该笔借款属于陆清泉的个人借款，用于个人花销，秦春玲对此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款发生在陆清泉与秦春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案涉借款发生在陆清泉、秦春玲均是前述5家公司的股东期间；第三、案涉借款发生在秦春玲担任振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第四、从离婚协议中可以看到，陆清泉与秦春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陆清泉也曾以个人名义向他人有过大额借款的事实。综合上述事实来看，案涉借条上借款人处虽只有陆清泉一人签字，但该笔借款用于其家庭共同生产经营的可能性更大，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秦春玲所提供的离婚协议无法充分证明其对案涉借款不知情及未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所需的事实，故对其主张的案涉借款系陆清泉个人借款的事实不予确认。另外，从陆清泉与秦春玲的离婚协议中又可以看到，该二人在离婚时将所有的债务均约定归陆清泉负责偿还，所有的财产均归秦春玲所有，双方对财产的分割及债务承担明显不利于举债一方，也侵害了相关债权人的利益。综上，为更好的保护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秦春玲在本案中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李亚姣所主张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陆清泉与秦春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共同偿还李亚姣借款39.2万元及利息(以39.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二、沈阳市清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沈阳市腾龙汽车有限公司及沈阳振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8100元，由陆清泉、秦春玲、沈阳市清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沈阳市腾龙汽车有限公司、沈阳振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秦春玲与陆清泉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李亚姣主张本案借款用于陆清泉、秦春玲所有的出租车公司运营，结合案涉借款发生于陆清泉、秦春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彼时秦春玲是借款保证方振发出租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其收入来源于上述公司的经营收入，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用于秦春玲、陆清泉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关证据，判决秦春玲与陆清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秦春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秦春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悦审判员  郭净审判员  范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