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99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学章，男，1985年8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文盲，住鲁甸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某，男，1999年4月18日生，彝族，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学章、卢某犯抢劫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一日作出（2019）云06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学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6年5月27日晚21时许，被告人陈学章、卢某和姜玉武、侯家虎、唐鹏（三人均已判刑）等人进入昭阳区太平街道办事处花果路富强社区富强一组116号被害人刘某1家中，持械威胁并抢走刘某1现金200元（涉及金额处均指人民币）及香烟等物。（二）2016年6月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学章、卢某和姜玉武等人进入昭阳区北闸镇邓子村七组被害人唐某1家，以殴打、威胁方式抢走9000余元现金等物。（三）2016年6月14日晚20时40分许，被告人陈学章、卢某和姜玉武、侯家虎、王木勇（已判刑）、唐鹏、杨顺军（已判刑）进入昭阳区太平办事处桃源社区四组被害人黄某家中，殴打、威胁黄某，抢走黄某身上的100余元现金以及l部手机等物。（四）2016年6月14日晚23时许，被告人陈学章、卢某和姜玉武、侯家虎、唐鹏、王木勇、杨顺军在昭阳区路边对其进行殴打，并抢走其l部步步高手机等物。（五）2016年6月16日1时许，被告人陈学章、卢某和姜玉武、侯家虎、唐鹏、王木勇、杨顺军在昭阳区，殴打被害人张某（未成年人）后，抢走其的1个钱包和100余元现金等物。（六）2016年6月1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学章、卢某和姜某、侯某、唐某2、王某勇、杨某在昭阳区上强行将被害人宋某（未成年人）带上车后拉至花果山附近，对其进行殴打后抢走其1部OPPO手机和200余元现金。（七）2016年6月19日晚23时10分许，被告人卢某和侯某、唐某2、杨某在昭阳区旁的利济河河埂边，殴打路过该处的被害人李某2，并抢走其1个挎包、1部步步高手机等财物。（八）2016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卢某和侯某、唐某2、杨某、王某勇在昭阳区紫光酒店门口尾随被害人罗某（未成年人）到中国运政门口后将其强行带至紫光小区的山坡上，对其进行殴打，并抢走其1部OPPO手机等财物。（九）2016年6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卢某和侯某、王某勇、唐某2、杨某在昭阳区威胁被害人马某，并抢走1部小米手机和80余元现金后，后几人将其带至发达广场农业银行取钱时，马某借机逃离现场。原审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物证等证据；原审法院组织控辩双方进行了质证、认证，根据相关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学章、卢某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确认。被告人陈学章、卢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中，陈学章参与抢劫6起，3起属入户抢劫；卢某参与抢劫9起，3起属入户抢劫，法定量刑幅度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应当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实施抢劫犯罪，共同挥霍赃款，但被告人陈学章的行为更为积极主动，与同案人姜某、侯某同系该案主犯，且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卢某系从犯，且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本案中虽有主次之分，但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犯罪，共同挥霍赃款，主从之间的地位、作用不明显，且在较短的时间内多次抢劫犯罪，其中3次属入户抢劫，社会危害大，不宜适用减轻处罚。应当根据各被告人所参与的抢劫次数、地位作用、悔罪表现及犯罪时的年龄等情节科处刑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一）、（四）项，第十七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刑事判决:（一）被告人陈学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二）被告人卢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宣判后，被告人陈学章不服,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其在外省打工时认识姜某，曾在昭阳区与姜某等人在一起玩过一天半，但未参与抢劫。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5月27日晚21时许，上诉人陈学章、原审被告人卢某和姜玉武、侯家虎、唐鹏（三人均已判刑）等人进入昭阳区太平街道办事处花果路富强社区富强一组116号被害人刘某1家中，持械威胁并抢走刘某1现金200元及香烟等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刘某1陈述。案发当晚，其与妻子黄凤英在家中吃饭时，3名男子闯入其家中，持械威胁并抢走现金及手机、香烟等物品。2．同案犯供述。侯某、唐某2分别供述案发当晚伙同姜某、陈学章、卢某等人入户抢劫刘某1家的经过。3．卢某供述。其对该起抢劫事实予以供认，供述内容与侯某、唐某2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能相互印证。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位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刘某1家中。（二）2016年6月4日凌晨4时许，陈学章、卢某和姜玉武等人进入昭阳区北闸镇邓子村七组被害人唐某1家，以殴打、威胁方式抢走9000余元现金等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唐某1、刘某2陈述。案发当日凌晨，数名蒙面人破门进入二人住宅，持械威胁、殴打唐某1，抢走现金1万余元。2.同案犯供述。侯某、唐某2分别供述案发当日凌晨伙同姜某、王某勇、陈学章、卢某等人入户抢劫唐某1家的经过。王某勇曾向公诉机关供认参与该起抢劫。其关于唐某2在该起犯罪中占有大部分抢劫所得现金的供述与唐某2供述相互印证。3．活体损伤检验笔录。唐某1右侧面部见浅表擦伤区，右侧胸部大面积疼痛。（三）2016年6月14日晚20时40分许，陈学章、卢某和姜玉武、侯家虎、王木勇（已判刑）、唐鹏、杨顺军（已判刑）进入昭阳区太平办事处桃源社区四组被害人黄某家中，殴打、威胁黄某，抢走黄某身上的100余元现金及l部手机等钱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黄某陈述。案发当晚数名蒙面人持械敲门入户，对其威胁、殴打后抢走现金及手机。2．同案犯供述。侯某、王某勇、唐某2、杨某分别供述伙同陈学章、卢某、姜某等人实施该起抢劫行为的经过。供述内容能相互印证。3．活体损伤检验笔录。黄某右肩部、右侧胸背部、右肘关节处有外伤。4．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案发现场位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社黄某家。（四）2016年6月14日晚23时许，陈学章、卢某和姜玉武、侯家虎、唐鹏、王木勇、杨顺军在昭通市昭阳区路边对其进行殴打，并抢走其l部手机等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李某1陈述。案发当晚其被多人从清官亭附近劫持上车，被抢走手机，被殴打致头部受伤。2．同案犯供述。侯某、王某勇、唐某2、杨某分别供述伙同陈学章、卢某、姜某实施该起抢劫行为的经过。供述内容能相互印证。3．卢某供述。其对该起抢劫事实予以供认，供述内容与侯某等人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能相互印证。4.诊断报告及残疾证明。被害人李某1为二级智力残疾。（五）2016年6月16日1时许，陈学章、卢某和姜玉武、侯家虎、唐鹏、王木勇、杨顺军在昭通市昭阳区，殴打被害人张某（未成年人）后，抢走其1个钱包和100余元现金等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张某陈述。案发当日凌晨其途经案发路段时，被数名蒙面人持木棒追打并抢走钱物。2．同案犯供述。候家虎、王某勇、唐某2、杨某分别供述伙同陈学章、卢某、姜某实施该起抢劫行为的经过。供述内容能相互印证。3．活体损伤检验笔录。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张某身体多处外伤。（六）2016年6月18日凌晨2时许，陈学章、卢某和姜某、侯某、唐某2、王某勇、杨某在昭阳区上强行将被害人宋某（未成年人）带上车后拉至花果山附近，对其进行殴打后抢走其1部OPPO手机和200余元现金。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宋某陈述。案发当日凌晨，其途经案发路段时，被多名陌生男子劫持上车拉到花果山后面的山上，被殴打并被抢走现金、手机等钱物。2．同案犯供述。候家虎、唐某2、杨某、王某勇分别供述伙同陈学章、卢某、姜某实施该起抢劫行为的经过。供述内容能相互印证。3．鉴定文书。宋某被抢的手机价值1275元。（七）2016年6月19日晚23时10分许，卢某和侯某、唐某2、杨某在昭通市昭阳区旁的利济河河埂边，殴打路过该处的被害人李某2，并抢走其1个挎包、1部步步高手机等财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李某2陈述。案发当晚其途经案发路段时被4名年轻男子殴打后，被抢走1部价值3000余元的手机及数十元现金。2．同案犯供述。杨某、唐某2、候家虎分别供述伙同卢某实施该起抢劫行为的经过。供述的主要内容能相互印证。3．收款收据、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李某2被抢手机价值3587元。（八）2016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卢某和侯某、唐某2、杨某、王某勇在昭通市昭阳区紫光大酒店门口尾随被害人罗某（未成年人）到中国运政门口后将其强行带至紫光小区的山坡上，对其进行殴打，并抢走其1部OPPO手机等财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罗某陈述。案发当日凌晨其途经紫光大酒店门口时被多名男子阻拦、殴打，后被劫持至附近山坡上再次殴打并被抢走手机等财物。2．同案犯供述。候家虎、王某勇、唐某2、杨某分别供述伙同卢某实施该起抢劫行为的经过。供述的主要内容能相互印证。（九）2016年6月24日23时许，卢某和侯某、王某勇、唐某2、杨某在昭通市昭阳区威胁被害人马某，并抢走其1部小米手机和80余元现金后，将其带至发达广场农业银行取钱时，马某借机索回手机并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马某陈述。案发当晚其被5名男子持刀挟持、殴打，被抢走现金、手机，后又被强迫至附近银行取钱。其借机索回手机后逃离现场。2．同案犯供述。侯某、王某勇、唐某2、杨某分别供述伙同卢某实施该起抢劫行为的经过。供述内容能相互印证。除上述证明犯罪事实的各组证据外，还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综合证据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各被害人被抢劫后电话或者直接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释放证明。陈学章、卢某的基本情况。卢某犯罪时未满18周岁；陈学章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6日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2月13日刑满释放。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2018年12月12日，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晋城派出所将陈学章抓获；2019年2月28日，常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将卢某抓获。4.（2017）云06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姜某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侯某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唐某2（未成年）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王某勇（未成年）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杨某（未成年）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000元；作案工具依法没收。5．辨认笔录及照片。归案后卢某辨认出同案犯王某勇、唐某2。2016年07月12日，候家虎在混合辨认中辨认出同案犯陈学章；2016年07月12日，唐某2在混合辨认中辨认出同案犯陈学章；2016年07月26日，杨某在混合辨认中辨认出同案犯陈学章。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2016年08月30日，候家虎、唐某2辨认多处抢劫现场，其中包括陈学章参与的6起抢劫现场。2016年08月30日，王某勇辨认多处抢劫现场，其中包括陈学章参与的4起抢劫现场。2016年08月30日，杨某辨认多处抢劫现场，其中包括陈学章参与的4起抢劫现场。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2016年6月29日，侦查人员对姜某所有的云Ｃ×××××微型车进行搜查、勘验，在车内发现并提取了头套、木棒等作案工具。8.物证照片及辨认笔录。经姜某、侯某、唐某2、杨某、王某勇辨认后，均确认木棒、头套及照片上的微型车系抢劫过程中使用的工具。9．被告人、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陈学章的供述与辩解。其在外省打工时认识姜某，回昭通后，与姜某在一起玩过一天半，其有个外号叫“学中”。卢某供述。其与王某勇基本上都在一起。在驾校抢劫一名教练的事其没有参与，其他作案过程中其均与王某勇在一起。在一审过程中，卢某否认参与第三起犯罪事实，对其他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候家虎供述。所谓“苦钱”就是出去抢路人的钱财。抢劫使用的木棒就是在公路边捡的，头罩、木棒都放在姜某的车上。平时同伙一般都在网吧上网，除了吃饭、出来抢人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是在网吧玩，平时都在一起。杨某供述。抢劫过程中使用的那根电警棍基本上都是小姜在用。头套、口罩等工具平时都是放在面包车里面的。王某勇供述。共同抢劫都是姜某和陈学章带头的，抢来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他们两个拿着。唐某2供述。每次抢劫之前不一定商量，都是临时起意。抢劫过程中谁搜到的财物谁就装着，各同伙平时吃饭、住宿、玩都在一起，均无固定的收入，平时的开销都是一起抢来的。抢劫过程中使用的电警棍是王某勇的，车是姜某的。作案以姜某为首。姜某供述。姜某在侦查阶段没有供述具体犯罪事实，但在公诉机关提讯时及一审庭审中对指控其参与抢劫的6起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学章、卢某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学章、卢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中，陈学章参与抢劫6起，其中3起为入户抢劫；卢某参与抢劫9起，其中3起为入户抢劫，应当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陈学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卢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犯罪时未满18周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综合考虑其具体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学章否认参与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姜某、侯某、唐某2、杨某、王某勇均证实陈学章参与原判所认定的抢劫犯罪；经过混合辨认，姜某、侯某、唐某2、杨某对陈学章予以确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陈学章参与犯罪的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涛审判员彭淑芳审判员姚永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子     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