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先荣，女，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荣，女，198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口县，系上诉人邓先荣之妹。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杰，男，199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臣，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鹏来，湖口县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九江市浔阳区九龙街与西一路交汇处安居大厦7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55918029017。负责人：王恒，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涛，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口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湖口县学院路商业街A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97391704897。负责人：徐蜡香，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邓先荣因与上诉人刘俊杰、被上诉人刘臣、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口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9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先荣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刘俊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邓先荣损失424359.74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3、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4、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5、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上诉人邓先荣负担108元，由被上诉人刘俊杰负担110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刘俊杰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在计算被扶养人邓振球、裴菊钗生活费时，以被扶养人的身份及居住地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决在计算邓先荣误工费具体数额时，以日历天数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原判决在计算邓先荣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数额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法院将刘臣列为被告，错误地将对损害发生并无过错的机动车所有人认定为法律关系主体，并违反当事人处分原则超出诉讼请求判决邓先荣返还被告刘臣垫付款168391.70元，系认定法律关系主体、性质错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邓先荣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对刘臣垫付医疗费161281.70元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6、邓先荣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对原告自购医用耗材无医嘱不予认可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俊杰答辩称：一、由于上诉人的父母是农村户口且生活在农村，按照法律规定，其不能享受城镇标准。二、误工费，一审法院是根据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一份月工资证明，由于上诉人他不是国家公务员，只是打工人员，因此按30天计算工资是没错的。三、由于被上诉人刘臣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他所垫付的医疗费用应该返还是没错的。其与待上诉人举证后再一一答辩。刘俊杰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邓先荣498016.73元，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邓先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20587.23元。2、一审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按照应核减的金额比例由人民法院判决。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1日，上诉人驾驶的小型客车在正常的行驶过程中，突然遭遇被上诉人邓先荣及案外人张敏横穿公路，上诉人尽到了最大的能力无法避免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本来被上诉人邓先荣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或同等责任，由于交警大队工作人员的劝说，加之被上诉人称离婚、家庭困难等原因，上诉人出于同情心同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加之当时也未见被上诉人邓先荣的身体有很严重的伤，不料被上诉人邓胜荣不但不感激，反而用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作为依据胡乱投医，故意扩大了因交通事故的不应该发生的相关费用，结合被上诉人邓先荣提交的证据和法庭陈述前后矛，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邓先荣提交的证据不充分的前提下，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违背了客观事实及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邓先荣答辩称：一、侵权责任事实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时间是定残之日；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既然是残疾人赔偿金的组成部分，计算方式应该与残疾人赔偿金计算方法一致；四、不享受职工养老保险的，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公民，视为失去劳动能力，因此邓振球是符合标准的，伤残赔偿金是定残之日计算，定残后劳动能力丧失导致收入下降，收入下降带来抚养能力下降，定残前有误工费补偿，定残后抚养能力减弱就是对未来以后劳动能力的减弱，实际上伤残赔偿金是对未来劳动收入的补偿。针对刘俊杰的城镇标准的反驳意见，邓先荣已经缴纳社保，已经租住在城镇超过一年，她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邓先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赔偿745979.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医疗费225123.79元、残疾赔偿金625052.3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34025.38元、护理费26029.9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60元、住宿费4570元、交通费528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60元、营养费2520元、衣服损失400元、鉴定费12280元，共计974201.64元。扣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的80000元、被告刘臣已赔偿的142100元，被告刘俊杰缴纳的鉴定费3000元、被告刘俊杰应承担的鉴定费及交通费4100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944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2000元，被告刘俊杰与刘臣连带赔偿431579.7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21日19时30分，被告刘俊杰驾驶其父被告刘臣所有的赣Ｇ×××××小型客车，行驶至江西301省道湖口县凰村乡刘家畈路段实施超车时，与正在步行横过车道的原告邓先荣及案外人张敏发生碰撞，造成邓先荣和张敏受伤。事故发生前，原告邓先荣在注册号为36042900170132的个体工商户处从事美容美发工作，月均工资为4500元/月。事故发生后，湖口县交警大队出具公交认字【2016】第00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俊杰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邓先荣、案外人张敏不负责任。原告伤后在湖口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7年1月10日出院，住院142天，住院医疗费159708.5元，从该院出院后原告邓先荣赴南昌大学附属眼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科医院、解放军一〇二医院、上海长征医院、上海长海医院门诊或住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215898.79元。被告刘臣为原告邓先荣垫付了161281.7元的医疗费，支付了7110元的护理费。另查，赣Ｇ×××××小型客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口支公司投保了3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华安财保九江支公司向案外人张敏赔付了26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湖口支公司为原告邓先荣垫付了80000元的费用。再查，原告邓先荣与其前夫于2015年12月7日离婚，两人育有两个婚生子，其中一子刘佳聪（2008年12月23日出生）由原告邓先荣抚养，刘佳聪现就读于湖口县第二小学。原告父亲邓振球（1957年12月7日出生）与原告母亲裴菊钗（1954年10月1日出生）共育有四子女，现生活在农村，裴菊钗从2014年11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邓振球从2018年1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予赔偿。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该事故经湖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刘俊杰负事故全部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如下：1、伤残赔偿金，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一处五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计算31198元/年×20年×（60%+3%+2%）=40557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以第一次伤残鉴定时间为起点即从2018年3月9月起算），其中（1）被扶养人邓振球生活费按照农村居住的标准为9870元×20年×65%/4=32077.5元。（2）被扶养人裴菊钗生活费按照在农村居住的标准为9870元×17年×65%/4=27265.88元。（3）被扶养人刘佳聪生活费为19244元×9×65%=112577.4元，故对原告要求的109950.5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支持按照月薪4500元/月的标准计算180天，4500元/月/30天*180天=27000元。4、护理费，原告要求按照52783元/年/365天*90天*2=26029.9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及住宿费，结合原告住院期间已经雇请两名护工的事实，以及后续往返外地看诊需要的交通和住宿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4000元，住宿费为400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有医嘱及相应发票证明，一审法院支持860元。7、医疗费，本院认定医疗费用为215898.79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对原告要求的九江市内住院174天*20元/天+九江市外住院52天*40元/天，共计5560元，三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营养费，对原告要求28元/天*90天=25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衣物损失400元，在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鉴定费12280元，原告第一次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及“三期”，被告刘俊杰申请重新鉴定后未改变鉴定意见，并认为原告听力功能障碍未构成伤残，但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由原告负担1000元，被告刘俊杰负担11280元。12、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32500元，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等级，酌定20000元。以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892416.73元。事故车辆赣Ｇ×××××小型客车在被告华安财保九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华安财保已经支付了本次事故另一伤者张敏各项损失26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已经达到交强险中的医疗费赔偿限额上限。死亡伤残赔偿金，扣除已经赔付给张敏的16000元，华安财保还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邓先荣94000元，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邓先荣400元。事故车辆赣Ｇ×××××小型客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保湖口支公司投保了300000元商业三者险，扣除其已经垫付了的80000元，还应赔付原告220000元,其中扣减了10%的非医保用药后，医疗费赔付数额为215898.79元*（1-10%）=194308.91元。根据保险条款及合同相对性，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用。因被告刘俊杰拥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借用车主即被告刘臣的车自用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刘臣已经尽到注意义务，并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刘臣不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刘臣垫付的医疗费161281.7元、护理费7110元，原告应当予以返还。原告损失扣除被告华安财保九江支公司和被告太平洋财保湖口支公司应当承担的份额外，被告刘俊杰还应当承担赔偿款892416.73元-94000元-400元-220000元-80000元=498016.73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通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944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94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4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口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220000元。三、被告刘俊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损失498016.73元。四、原告邓先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刘臣垫付款168391.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11200元，由原告负担1232元，由被告刘俊杰负担996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邓先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医院证明一张，证明刘臣垫付168391.7元中有22800元是邓先荣家属交的；2、加盖湖口县公章的ICU住院患者家属须知一张和湖口县人民医院住院疾病证明书一张，证明耗材2225元是不需要医嘱的，应该认定进去。上诉人刘俊杰质证称：医院财务科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同时也没有说清楚所谓的家属是谁，更主要的是在出具该证明以前，该医院也出具了证明，另外按照医院的惯例和现行的做法，是票据在谁手上就视为谁交款，证明上提到预交票收据不是发票，是要用收据拿到结算柜台上结算才能够开具发票，退一步说，即使预交费票据是邓先荣家属所交，不能排除在结算的过程中刘臣已将收据的款项给付了邓先荣或者他的家属，否则就不存在有正式发票的出现。加盖湖口县公章的ICU住院患者家属须知一张和湖口县人民医院住院疾病证明书一张上面也只是简单说明了以下需要购买什么东西，也没有确定购买多少，规定的金额是多大，而邓先荣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票据中是普通的收据，没有正式发票，且金额较大，因此一审法院的不认定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审法院也不应该认定。上诉人刘俊杰向本院提交房屋转租人、房东、双钟镇莲湾社区联合签字盖章的证明一份，证明：邓先荣在房屋内租住时间为三个月，因此赔偿标准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质证称：上面的人我不认识，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合法性都否认，我在一审交了证明邓先荣在男朋友家住了一年多。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两张转账凭证，上诉人邓先荣、刘俊杰对此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刘俊杰经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为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其应对上诉人邓先荣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故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及人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邓先荣上诉称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邓先荣的被扶养人即其父母的户口为农村户口，且其经常居住地为农村，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生活费，并为不当。邓先荣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标准除以日历天数不正确。经查，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邓先荣的误工费标准为4500元/月，因采用的是月收入，故一审法院对于每月的误工费标准采用月收入除以日历天数30天，并无不当。邓先荣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于其精神抚慰金认定有误。经查，一法院结合邓先荣伤残程度及审判实践酌定其精神抚慰金3万元，符合当地审判实际，并无不当。邓先荣上诉称一审法院违反当事人处分原则超出诉讼请求判决邓先荣返还被告刘臣垫付款168391.70元，系认定法律关系主体、性质错误。经查，本案的医疗费系被上诉人刘臣垫付，本案中，系刘俊杰借用被上诉人刘臣的车辆使用，且其拥有合法驾照，在邓先荣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刘臣有过错时，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臣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同时，因邓先荣的医疗费168391.7元系由被上诉人刘臣垫付，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判决由上诉人邓先荣返还被上诉人刘臣垫付的医疗费，并无不当。邓先荣上诉称其有新证据证实医疗费168391.7元中有22000元由其自己垫付。经查，邓先荣虽提交了医院的证明，但是该份证明金仅能证实收据系其家属交给医院，并不能直接证实医疗费用系由其自己交付，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邓先荣上诉称其有新证据证实其花费的没有医嘱的2225元应计入医疗费。经查，邓先荣提交的上述花费并无医嘱证实为必要花费，其也未提交正式发票，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定并无不当，邓先荣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俊杰上诉称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邓先荣的各项赔偿标准错误，经查，邓先荣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邓先荣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先荣和上诉人刘俊杰的上诉理由经查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故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392.44元，由上诉人邓先荣负担4931元，上诉人刘俊杰负担5461.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常青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尹 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善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