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4行终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振东新区校场东路558号。法定代表人陆福根，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欣，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全，男,汉族,1974年4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濉溪县。上诉人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陈德全履行市场监管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的（2018）浙0421行初2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0日，陈德全向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递交《投诉举报书》，陈述其于2018年4月13日、5月13日分别购买了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20年原浆公生糟坊三白酒、30年陶复昌原浆酒及太祖御品原浆酒，合计金额7104元。后发现该公司仅有生产液态酒的生产许可证，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涉嫌无证生产上述几款白酒，要求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及时查处处理并给予书面回复。陈德全同时提供了所购白酒的照片及收据。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该投诉举报申请后，于同日向其下属的乌镇市场监督管理分局发送了《消费者投诉（举报）转办通知书》，要求该分局对投诉举报问题进行调查核实。6月5日，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到被投诉举报人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车间设有固态法白酒生产所需的设备，该产线未向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过报告，同时经检查确定，该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品种明细为“白酒（液态）”。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检查情况制作了现场笔录，拍摄了现场照片，由被投诉举报人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根据现场检查情况，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制作了（桐）市监乌当罚﹝2018﹞0605号《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的行为违反了《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该办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责令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在10日内变更食品生产许可证或恢复至许可的状态，并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决定。该当场处罚决定书由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7月23日，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再次来到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的生产设备仍在，且食品生产许可证未变更，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同日，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立案调查。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组织陈德全与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就投诉事项进行调解，因调解不成，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制作了《关于陈德全投诉举报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办理情况的阶段性回复》，通过挂号信向陈德全进行送达，陈德全于7月30日签收。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于7月30日、7月31日对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及固态法白酒生产车间员工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确定在6月5日检查后，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仍在使用固态法白酒生产设备进行生产以及未按照要求变更食品生产许可证的事实。8月10日，经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责人审批，案件办理期限延长30日。8月13日，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制作了《关于延长办理陈德全投诉举报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的回复》，告知陈德全延长案件办理期限的事实，该回复通过挂号信送达陈德全，陈德全于8月15日签收。9月3日，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了桐市监告字﹝2018﹞108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以及依据的事实、法律。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于9月10日签收。案件经过集体讨论，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9月18日作出了桐市监处字﹝2018﹞2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的设备布局和工艺流程、主要生产设备设施、食品类别等事项发生变化，需要变更食品生产许可证载明的许可事项，但未按规定申请变更，违反了《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该办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作出罚款4500元的处罚决定。处罚决定书于9月19日由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签收。9月20日，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制作《关于陈德全投诉举报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办理情况回复》，告知陈德全调查及处理结果，该回复通过挂号信寄送陈德全，但于2018年12月7日被退回。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针对陈德全的投诉，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是否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根据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在接到陈德全的投诉举报书后，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相关案件转交属地调查，进行现场检查，根据检查情况作出了（桐）市监乌当罚﹝2018﹞0605号《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投诉举报人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作出警告的处罚决定，并责令其限期变更食品生产许可证或恢复至许可的状态。后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又对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进行了复查，在发现其未按照要求限期自行改正后，及时立案，对公司管理人员及车间工作人员进行调查，提取证据，直至最后对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作出了桐市监处字﹝2018﹞2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陈德全的投诉举报，在实体上已履行了查处的法定职责。其间，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就调解不成的情况、案件延期办理的情况以书面函件的方式向陈德全进行了告知，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引发陈德全提起本诉的主要原因，在于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陈德全投诉举报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办理情况回复》在投邮后未能成功送达陈德全处。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投诉举报人联系方式不详的除外。”根据该条款要求，投诉举报承办部门负有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处理结果的法定义务。所谓“反馈”，从文义上是指信息、反映等的返回。结合该条款的规定，应当是指承办部门将投诉举报的处理结果返回至投诉举报人，使其对该处理结果予以了解。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事实上虽制作了办理情况的回复且已经交邮，但从送达的实际结果上看，并未送达陈德全处，没有达到使陈德全对该处理结果进行了解的效果，不符合上述条款规定的立法原意。行政机关对相关文书的送达不能简单地以投邮主义来认定，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投邮之后应当及时对邮件结果进行查询，确定该邮件的投递签收情况。从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前期向陈德全送达文书以及联系的情况看，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有除邮寄地址之外的陈德全的其他联系方式，在前述两次回复送达时也同时采取了电话联系方式对陈德全进行了告知。故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寄送《关于陈德全投诉举报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办理情况回复》后没有及时掌握送达结果，也未采取其他联系方式告知陈德全，导致陈德全直至本次诉讼前未能得到办理结果的反馈，程序不当。但由于陈德全在诉讼中已经实际获得了该份《关于陈德全投诉举报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办理情况回复》，再次要求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重新送达已无实际意义，故应当对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该程序不当行为确认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确认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针对陈德全的投诉举报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称，针对陈德全的投诉，因调解不成，上诉人已于2018年7月24日通过邮政挂号信方式书面告知被上诉人终止调解。同年8月1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邮寄送达了《延长办理陈德全投诉举报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的回复》，告知案件经批准延长办理期限30日。上诉人于2018年9月18日，根据《食品药品许可管理办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对被举报人处以罚款4500元的处罚，并于2018年9月26日通过邮政挂号方式向陈德全送达《关于陈德全投诉举报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办理情况回复》，但是挂号信于2018年12月7日被退回，根据挂号信所附的二份再投邮批条及一份改退批条显示，该挂号信经过邮政部门于2018年9月29日、10月1日两次投邮，12月5日被退回，退回原因未标注。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投诉举报信中确认的地址“绍兴市越城区斗门镇阳光城”，联系方式“135××××4884”，上诉人分别三次向被上诉人寄送过书面文件，均已收妥，但是《关于陈德全投诉举报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办理情况回复》不能如期投递，责任只能在于被上诉人或者邮政部门，上诉人已经履行法定职责。《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第六十条规定，行政机关通过邮政企业邮寄送达行政执法文书，邮寄地址为受送达人与行政机关确认的地址的，送达日期为受送达人收到邮件的日期。因受送达人提供的地址不准确，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行政机关等原因，导致行政执法文书被邮政企业退回的，行政执法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根据上述规定，应当认为12月7日为送达日期。原审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并对反馈做了文义解释，但其忽略了该条规定的“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送达义务，判决理由无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德全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上诉人二审时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六）项规定，行政诉讼法上意义上的不履行法定职责是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陈德全的投诉举报之后，对被举报企业进行了调查处理，同时将处理过程中的程序性事项及处理结果告知陈德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六）项规定的不履行法定职责。本案的关键问题是，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处理结果以挂号信方式邮寄给陈德全，但陈德全并未收到，能否因未成功送达即认为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履行法定职责。邮寄送达是法定送达方式之一，而且陈德全在投诉举报信中明确要求书面回复，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以挂号信方式邮寄送达，并无不当。陈德全在向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寄送的投诉举报信中明确其联系地址及联系电话，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4次寄送文书，均是以陈德全提供的联系方式邮寄，且前3次邮寄的文书陈德全均收妥。因此，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最后一次向陈德全邮寄《关于陈德全投诉举报桐乡市古镇酒业有限公司办理情况回复》是合法且符合实际情况的。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于2018年9月26日向陈德全邮寄告知其投诉举报处理结果的书面回复，该信件直至2018年12月7日才被邮政部门退回，该结果并非因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过错造成。陈德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也重新告知其处理结果。原审以处理结果实际并未送达投诉举报人为由认为行政机关未完全履行法定职责，并判决确认桐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履行法定职责行为违法，系错误理解了行政机关的法定职责，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行初25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陈德全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陈德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土根审判员  许艳华审判员  孙 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平书记员  俞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