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1782号原告：赵珺，女，198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凤，江苏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答案茶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南双玉村双坑新村一巷2号101。法定代表人：夏光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山营，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善鹏，男，198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薇，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珺与被告广州答案茶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答案茶公司）、第三人王善鹏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凤,被告答案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邹山营以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撤销2018年5月29日赵珺与答案茶公司签订的《一杯便知答案茶合同书》；2.判令答案茶公司和王善鹏连带承担返还赵珺已支付的加盟费15万元整；3.判令答案茶公司和王善鹏连带承担赵珺因加盟经营一杯便知答案茶奶茶店造成的损失253336元；4.判令答案茶公司和王善鹏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一杯便知答案茶”及“一杯可以占卜的茶”在抖音上迅速火起来，随后赵珺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玉伟及王善鹏，得知王善鹏系答案茶公司在南京及周边城市的招商总代理，正在招募“一杯便知答案茶”的加盟商。2018年4月29日王善鹏及王玉伟的奶茶店在南京的夫子庙店面试营业，赵珺通过王善鹏的朋友圈也感受到“一杯便知答案茶”生意火爆。赵珺正想创业，经与王玉伟及王善鹏确认联系，于2018年5月5日与王善鹏在其开的鲜入围煮火锅店签订了一份《一杯便知答案茶合同书》，于2018年5月8日和5月10日通过赵珺的招商银行手机银行分别给王善鹏提供的中信银行账户转了10万元和5万元作为答案茶的加盟费。并注册了南京市鼓楼区十二月轩饮品店个体经营。随即赵珺找店铺并按照被告提供的店面图纸和设计方案进行装修。2018年6月初赵珺拿到合同书及答案茶公司的“一杯便知答案茶”授权证书。2018年7月5日赵珺的奶茶店试营业，2018年7月9日赵珺接到大众点评网平台因经营的品牌侵权授权单位无商标使用权要求下架，不允许赵珺做品牌推广和店面宣传。经与南京其他加盟商联系得知答案茶公司根本没有“答案”茶商标注册证，其所谓的“一杯便知答案茶”商标只是在申请中。“答案”商标已于2010年9月7日被南京答案文化艺术中心申请注册，现已受让给南京科闰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闰特公司）。另据赵珺所知答案茶授权的其他三家加盟商均接到国家相关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停止侵权，禁止使用“答案”商标的通知书或《商标侵权告知函》以及科闰特公司已经将该商标授权给郑州一家公司授权加盟使用，在南京也开了十几家店面。赵珺找答案茶公司协调此事如何处理，答案茶公司只给了一些材料并没能实际解决问题。随即赵珺在大众点评网及美团网上的推广行为均因商标侵权被下架。再找答案茶公司，一会说帮赵珺从科闰特公司购买商标使用权，一会又以没有收到王善鹏的加盟费推卸责任，至今未妥善解决。赵珺租赁门面签了二年的租赁合同，交了三个月房租和二个月租金的押金，至2018年9月5日赵珺交不起房租，也付不起员工工资，被迫提前退租，关门停业，造成赵珺各项经济损失。答案茶公司从注册到现在经营不满一年且在全国没有直营店。现让赵珺加盟首先涉嫌商标侵权，其次在赵珺开店以后没有对赵珺的店面进行有效的商业运行模式的指导及后续新品的开发，再次答案茶公司在与赵珺签订合同时虚构和隐瞒了很多重大情况，是以欺骗的手段使赵珺和其签订涉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及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要求撤销涉案合同，并由答案茶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加盟费，赔偿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庭审中，赵珺明确请求判令撤销涉案合同的依据是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及五十八条之规定，具体是基于答案茶公司和王善鹏的欺诈行为，即答案茶公司和王善鹏无答案茶注册商标使用权却授权赵珺加盟使用其注册商标开店铺，造成赵珺开店后无法正常经营，造成损失。同时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特许人首先要有商标使用权，并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方可许可他人加盟，答案茶公司并不具备该条件就对外招商加盟，构成欺诈，应当予以撤销。明确诉讼请求3的损失包括租金和押金、租赁保证金共计165526元，装修费用68000元，净水器3699元，平板电视999元，桌椅板凳2132元，大众点评推广费13000元，合计253356元。答案茶公司辩称，王善鹏将合同报给答案茶公司盖章，但是答案茶公司并没有收到合同约定的加盟费，也没有实际履行合同，所以并不存在答案茶公司返还加盟费的理由；关于赵珺店铺开关问题，答案茶公司不清楚，赵珺也没有证实；在合同签订之前，答案茶公司没有向原告作出欺诈的行为，且合同签订合同后，双方也没有实际履行。赵珺诉讼请求3所述的损失实际上是经营的正常支出，不是损失，不应由答案茶公司承担。王善鹏述称，一、王善鹏并非涉案合同主体。涉案合同系答案茶公司与赵珺所签，王善鹏并非合同主体，合同所载内容也不涉及王善鹏的任何权利和义务。授权证书也是答案茶公司将品牌授权给赵珺。合同中所有需履行的义务均由答案茶公司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只能约束签约双方，不能给合同第三方设定合同义务。二、王善鹏的收款并未建立赵珺与王善鹏的合同关系。1.赵珺将加盟费转入王善鹏账户，是王善鹏为答案茶公司代收。因王善鹏与答案茶公司之间有经济往来，答案茶公司指定王善鹏为代收人，后王善鹏也将部分加盟款转给答案茶公司指定的王珍收款账户。代收款项是答案茶公司知情且同意的情况下，以答案茶公司名义收取的加盟费，其实质是代理行为，对答案茶公司发生效力。如有部分费用与答案茶公司有纠纷，也是答案茶公司与王善鹏内部的经济纠纷。2.王善鹏并不知情答案茶公司无“答案”商标注册证，王善鹏也是受害者，如果知道就不会签约并支付100万元的加盟费。3.赵珺所述王善鹏朋友圈截图证明欺诈行为存在错误，王善鹏只是对自己所经营店铺真实情况的一种表达，无任何欺诈性可言。因此，王善鹏并未实施欺诈行为，不应承担返还加盟费或赔偿损失的义务。四、赵珺关店并非是答案茶公司或王善鹏导致的。如赵珺诉状所述，其并非因为答案茶公司的原因导致无法继续营业，而是其自身放弃营业，所导致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综上所述，王善鹏只是中介、代理人，并非合同主体，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和相应的法律责任，也未实施欺诈行为，赵珺主张王善鹏承担义务和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2日，答案茶公司（甲方）与王善鹏（乙方）签订编号为20180322LX的《代理合同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代理甲方奶茶技术及品牌事宜，达成以下条款，以便共同遵守。第二条技术/品牌代理：1.甲方同意乙方作为甲方奶茶技术及品牌的代理商，代理区域为江苏省南京、无锡市。2.乙方在其上述代理区域内可自行或授权第三方使用甲方的奶茶技术/品牌，以及管理模式。但必须提前告知甲方，经过甲方审核，确定乙方是按照甲方的相关政策和合同规定去执行，方可授权。3.乙方对本合同技术/品牌的代理期限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第三条代理费及支付方式：1.本合同技术及品牌的代理费共计人民币100万元。此费用到账后不予退还。2.乙方于合同签订日交纳50%合同定金，余款在20个工作日内支付，全款到账后本合同自动生效，部分到账或者未按照双方约定时间支付款项，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本合同，乙方所交定金不予退还，本合同自动作废。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将操作技术、管理方式及企业形象识别交给乙方在合同期内使用。2.甲方派驻技术管理人员为乙方提供技术培训，培训期间，甲方派驻技术管理人员的费用由乙方承担。3.甲方有权利对乙方损害甲方的奶茶品牌形象、泄露技术等不良行为，作出处理方案。4.甲方有权对乙方未经许可跨代理区域开设分店和其他专营商恶性竞争等不良行为，采取警告、通知、制止其不规范操作。警告无效者，无条件终止本合同。5.甲方所提供的部分设备、工具是需要根据乙方实体店尺寸进行定制，乙方合同款项全部到账后，甲方开始为乙方定制实体店设备，定制时间为20个工作日。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乙方代理区域内，乙方有权使用或授权第三方使用带有甲方奶茶品牌的所有物品和企业形象系统标志产品。2.在乙方代理区域内，乙方有权使用或授权第三方使用甲方的奶茶技术、产品配方的权利。3.乙方享有甲方奶茶的专有原料、辅料采购权，但只能单方使用或销售给其代理区域的其他分销商。原料、辅料的采购费不包含于本合同约定的代理费用中，需乙方另行支付。4.乙方在代理过程中，如有技术问题和经营管理问题，甲方免费接收咨询并解答。5.乙方有权要求门店实习，由甲方派技术和管理人员上门指导，费用由乙方承担。6.乙方在学习期间严格操作、认真实践，虚心接受培训老师的指导，学会为止。7.乙方有义务将其代理区域的专卖店清单及联系方式交由甲方备案。8.乙方代理范围不得超出其代理区域，否则，甲方将视其为侵权行为，按原代理费2倍标准支付赔偿金，情节严重的追究其法律责任。9.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应在其代理区域发展奶茶专营店2间，并向甲方提供门店开业照片。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月以内甲方未收到乙方提交开业照片的或提交开业照片的门店少于2间的，视为乙方放弃甲方奶茶的技术/品牌代理权，甲方有权在该代理区域再发展其他代理商，对乙方已支付的本合同费用甲方有权不予退回。10.乙方需每三个月将甲方发放的授权书交给甲方查验并盖章，以保证乙方正常经营。乙方未按照要求将授权书交给甲方查验并盖章，将视为乙方无法正常经营。第十条合同终止：1.本合同期内，甲方有权对乙方代理区域的专营店的形象、服务质量等进行监督，对不符合标准的，甲方要求乙方限期进行整改，如乙方仍未达到要求标准，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已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2.乙方未按甲方指定渠道采购原料、辅料的，或未将采购材料用于其代理区域专卖店使用，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已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3.本合同期内终止或期满不再续签，乙方均须提前30天提出书面申请，否则视为违约。4.本合同签订后，若乙方擅自终止本合同，乙方已缴纳的费用甲方不予退还，因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仍需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3月22日，答案茶公司（甲方）与王善鹏（乙方）签订《附加协议》，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为江苏南京、江苏无锡、上海闵行区、青岛地区代理。2.乙方代理区域的合作收费标准，乙方有决定权。乙方代理区域合同客户的合作款40%归属乙方。（不包括原料采购款）3.乙方代理区域的客户供货、发货由乙方统一在甲方采购发货。乙方代理区域客户进货款10%归属乙方。4.甲方多赠送一套设备支持乙方。5.广州市喝个不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隶属于甲方。乙方拥有广州市喝个不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一杯便知答案茶”商标、版权的使用权。该使用权在双方合同生效的情况下，无时间限制。赵珺提交王善鹏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打印件，显示微信备注名：王善鹏，微信号：×××，昵称：轨迹，其中2018年4月29日发布了三次信息，文字内容分别为“夫子庙试营业第一天”“一杯便知答案南京夫子庙店！！”“天色已晚，热度不减，一杯便知答案茶夫子庙店！！”；2018年4月30日发布信息的内容为“第二天，此时此景辛苦了小伙伴们。你们的认可，我们……”。王善鹏对该微信朋友圈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朋友圈信息是王善鹏自己开店的真实情况反映，并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2018年5月29日，答案茶公司（甲方）与赵珺（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使用甲方的奶茶技术及品牌，设立奶茶专营店事宜，达成以下条款，以便共同遵守。第二条品牌授权：1.甲方同意乙方使用甲方的管理模式和技术，由乙方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吾悦广场店开设一家“一杯便知答案茶”奶茶专营店。2.本合同品牌授权的使用期限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第三条授权使用费及支付方式：1.本合同技术及品牌的使用费用共计人民币15万元。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完毕。此款到账后不予退还。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将操作技术、管理方式及企业形象识别交给乙方在合同期内使用。2.甲方派驻技术管理人员为乙方员工提供技术培训，培训期间，甲方派驻技术管理人员的费用由乙方承担。3.甲方向乙方赠送相关设备、企业形象系统用品等。4.甲方对乙方所在经营地区限额批准专营店，确保乙方的经营利益。甲方对乙方经营区域保护的距离，普通商圈为省级市最低为2公里，县市级3公里。繁华商圈区域保护距离以商圈为准，不以距离为标准。5.甲方有权利对乙方专营店的内外形象、产品包装作统一要求。6.甲方有权利对乙方损害甲方的奶茶品牌形象、泄露技术等不良行为，作出处理方案。7.甲方有权利对乙方未经许可跨区域开设分店或和其他专营商恶性竞争等不良行为，采取警告、通知、制止其不规范操作。警告无效者，无条件终止合同。第五条设备配送、验收：1.设备、工具配送：合同生效后，甲方向乙方一次性配置相应数量的设备及工具用品，运费由乙方承担。2.验收：乙方在领取甲方发放的设备货物时，如发现有包装破损或其它异常情况，应当与货运公司当场清点，核实包装内物品的数量与外包装上注明的数量是否一致，如有不符，乙方须请货运公司签字作据，以备查询。若乙方收货后24小时内未向甲方书面提出异议，则视为该批货物甲方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完成。第七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有权使用带有甲方奶茶品牌的所有物品和企业形象系统标志产品。2.乙方享有使用甲方的奶茶技术、产品配方的权利。3.乙方拥有免费享受甲方研制开发奶茶的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的权利。4.乙方享有甲方奶茶的专有原料、辅料采购权，但不可转卖他人。原料、辅材料的采购费不包含于本合同约定的使用费中，需乙方另行支付。5.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如有技术问题和经营管理问题，甲方免费接受咨询并解答。6.乙方有权要求门店实习，由甲方派技术和管理人员上门指导，费用由乙方承担。8.乙方在学习期间严格操作、认真实践，虚心接受培训老师的指导，学会为止。9.乙方有义务在店面迁到别处前，或更换联系方式时向甲方申请备案。10.乙方在开设分店时，必须向甲方补办合同，同时缴纳相关费用。如未经许可私自开设分店，甲方将视其为侵权行为，按原价1:20赔偿金罚款，情节严重的追究其法律责任。第八条违约责任：1.乙方如有违反国家法令或本合同所约定的条款的，甲方有权终止其经营授权，且乙方须自终止合作一年后，才可申请再次与甲方的合作。2.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有如下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可追究乙方的其他法律责任：（1）以任何直接或间接方式，从事诱导、干预或鼓动另一经营成员脱离甲方销售网络；（2）不执行甲方产品定价、破坏销售网络的正常运作的；（3）损害甲方利益及甲方销售网络的行为；（4）自己或与他人合作，以其它名义开设或变相开设同类型经营店的；（5）在本合同约定的经营区域外进行经营（包括在互联网开设网店及其它虚拟店）；（6）不执行甲方的指导、管理、监督。第十条合同终止：4.本合同期内终止或期满不再续签，乙方均须提前30天提出书面申请，否则视为违约。5.本合同签订后，若乙方擅自终止本合同，乙方已缴纳的费用甲方不予退还，因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答案茶公司确认上述《合同书》系其与赵珺签订的合同，王善鹏是答案茶公司在南京等区域的总代理商及加盟商，有权开设一杯便知答案茶奶茶店铺。王善鹏有权发展下级加盟商，从实际操作来看，最终会由答案茶公司在合同上进行盖章确认。涉案《合同书》是由王善鹏填写好报送给答案茶公司审核同意后盖章，同时并出具该奶茶店的授权证书，交给王善鹏转交给赵珺，但王善鹏并无权收取加盟费。答案茶公司称其在签订合同后并没有直接向赵珺催收过合同约定的款项，而是通过王善鹏沟通相关事宜。对于赵珺应如何向其支付合同款项问题，答案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不清楚，需要庭后核实，但至今并未就该问题作出合理解释。赵珺称已向王善鹏支付加盟费15万元，并提交手机银行交易详情截图打印件以及赵珺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予以佐证，显示2018年5月8日，赵珺通过尾号为5738的招商银行卡向王善鹏的中信银行账号62×××08转账汇款100000元，银行摘要栏记载：王善鹏0008赵珺加盟费。2018年5月10日，赵珺通过尾号为9777的招商银行卡向王善鹏的中信银行账号62×××08转账汇款50000元，银行摘要栏记载：王善鹏0008转账。王善鹏确认收到赵珺支付的上述15万元加盟费，但认为是其为答案茶公司代收的加盟费。王善鹏认为，按照约定，王善鹏作为南京的代理商，答案茶公司每授权南京的一个店铺就应该对其进行返利，但是有一些店铺答案茶公司完全没有返利给王善鹏，考虑到其支付了100万元的代理费，答案茶公司同意该笔款项中绝大部分给王善鹏，故王善鹏于2018年5月19日向答案茶公司指定的王珍账户支付了48500元，剩余款项作为返利由王善鹏留存。答案茶公司不确认王善鹏支付的48500元是赵珺的加盟费，该款项是王善鹏作为加盟商向答案茶公司支付的物料费等款项。且王善鹏只是推荐人而不是代理人，没有权利收取答案茶公司应当收取的款项，答案茶公司也没有给王善鹏代收款的特别授权。2018年6月7日，答案茶公司出具授权证书，该授权证书记载，兹授权赵珺为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吾悦广场店开设“一杯便知答案茶”奶茶品牌专营店，授权使用期限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该授权证书上方附有“”标识。2018年6月5日，南京新城创置房地产有限公司（甲方）与赵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南京新城吾悦广场第B1层编号为B1019/B1020的商铺租赁给乙方使用，第一个租约年的月租金为23158.80元，第二个租约年的月租金为24779.92元。南京新城创置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开具《收据》，编号为0000396，内容记载：今收到答案奶茶交来意向保证金46317.60元。赵珺称其向南京新城创置房地产有限公司交纳多笔款项，但其只提交手机银行交易详情的截图打印件，未能提交手机原始载体进行核对，答案茶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赵珺又提交其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予以佐证，显示尾号为5738号的招商银行卡分别于2018年5月9日、6月12日向南京新城创置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46317.60元、69476.40元；于2018年6月12日、7月4日分别向南京新城吾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35732元、4000元。2018年6月19日通过尾号为9777的招商银行卡向南京新城吾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0000元。赵珺主张其在2018年7月9日接到大众点评网及美团网因商标不准推广的通知，处于半歇业状态，至2018年9月5日正式关店。并提交微信交易记录打印件，但未能提交手机原始载体当庭展示该微信聊天记录，答案茶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赵珺主张因涉案奶茶店装修损失68000元，并提交了与微信名称为“四四如意”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以及转账给“四四如意”的账单详情截图打印件予以佐证，但赵珺未能提交手机原始载体当庭展示该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详情，亦未提交“四四如意”的微信账户主体信息，答案茶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赵珺主张涉案奶茶店购买的主要材料的损失共计6800元，并提交其与“苏宁自营”的交易记录截图照片及由“南京白下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3699元的发票照片予以佐证，但赵珺在庭审中无法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答案茶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赵珺主张其奶茶店因大众点评网商标侵权下架造成损失13000元，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予以佐证，但并未提交手机原始载体当庭展示该微信聊天记录，亦未提交聊天记录的微信账户主体信息，答案茶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2018年6月13日，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南京市宣武区佳杰奶茶店发出《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内容记载：为调查了解你奶茶店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情况，请你于2018年6月20日10时到……接受询问（调查）。下方的签收人为贾佳。2018年7月16日，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南京市宣武区佳杰奶茶店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内容记载：经查，你于2018年5月10日起，在……经营的奶茶店内的门头、柜台、饮品使用他人注册商标“答案”，……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停止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下方的签收人为贾佳。赵珺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奶茶店在经营过程中并未受到当地行政执法机关就涉案商标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事由的查处。赵珺在庭审中确认一开始是由王善鹏向其提供奶茶技术、配方及设备，如果不涉及商标侵权的情况，是可以让赵珺顺利开业的。但是夏季新品一直没有开发，当时王善鹏承诺明星迪丽热巴会代言一杯便知答案茶，因商标侵权案发后，不了了之。广州市喝个不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喝个不停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核准成立，注册资本90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为证明其拥有“一杯便知答案茶”制作配方作为经营资源，答案茶公司提交“一杯便知答案茶”制作配方，该制作配方包含“奶盖制作”等十大种类，共有64种茶饮制作配方，各种制作配方包含材料及做法等。同时还提交了“一杯便知答案茶”的广告宣传物料，微信、抖音推广的部分文案、视频等资料。为证明其拥有“一杯便知答案茶”店铺装潢设计，答案茶公司提交“一杯便知答案茶”装潢统一设计方案，该设计方案显示店铺招牌使用有“”标识，店内装潢使用有“”标识。为证明美术作品著作权作为经营资源，答案茶公司提交2018年3月2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449820，作品名称为一杯便知答案的茶，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喝个不停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所附图案与涉案授权证书上方的标识显示一致。2018年3月20日，喝个不停公司出具《著作权许可使用证明》，将上述登记的美术作品许可给答案茶公司使用，许可方式为排他性许可，许可期限为自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1月22日至2028年1月22日。并授权答案茶公司有权转许可第三方使用并对侵权行为单独作出维权行动。答案茶公司就其对外授权开设“一杯便知答案茶”奶茶加盟店事宜提交其与案外人各加盟商签订的100份《合同书》，合同甲方均为答案茶公司，乙方为各自然人，合同签订时间均为2018年4月份。答案茶公司还提交上述部分加盟商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及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证明》内容基本相同：本人某某系“一杯便知答案茶”店的经营者。广州答案茶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运营的“一杯便知答案茶”因其新颖有趣的玩法、独特的我奶茶调配技术及配方、统一的店面装潢，深受年轻消费者的喜爱，为我店铺的经营带来了一定的市场竞争优势。我店在签署合同时已知晓“一杯便知答案茶”商标处于申请注册状态。答案茶公司称其已与案外人科闰特公司就“答案”商标达成商标许可合作，以30万元高价取得30家加盟店的商标许可。答案茶公司已支付全部许可费30万元，科闰特公司将无条件配合答案茶公司出具商标授权书，且答案茶公司至今已为10家加盟店取得商标授权书，加盟商的经营不存在商标权利障碍。答案茶公司提交其与科闰特公司员工李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但并未提交手机原始载体进行核对，赵珺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答案茶公司还提交付款人朱幸通过中国银行向收款人李娟支付30万元的转账记录，赵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确认该款项是否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30万元属同一款项。答案茶公司还提交10份由科闰特公司出具的《答案商标授权书》，分别对答案茶公司的10个加盟商进行“答案”商标的许可使用，授权书的日期均为2018年7、8月，有效期限一年。2018年6月16日，广州市翡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答案茶公司（乙方）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注册在第21、44类的第16985851、16985468号注册商标“答案ANSWER”许可给乙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使用，许可使用的期限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6月11日。广州市翡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向答案茶公司出具《商标授权书》，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2018年3月23日、25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分别向喝个不停公司出具三份《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对该公司在第30类、第32类、第43类的“一杯便知答案茶”商标注册申请予以受理。另查，南京市鼓楼区十二月轩饮品店系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7月12日成立，经营者系赵珺，经营范围为饮品现场制售、糕点类食品现场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零售。科闰特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娟，经营范围包括电子智能控制设备销售及安装等。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的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许可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答案茶公司与王善鹏签订的《代理合同书》的约定内容，王善鹏作为答案茶公司奶茶技术及品牌在江苏省南京、无锡的代理商，可在代理区域内自行或授权第三人使用答案茶公司的奶茶技术及品牌，答案茶公司将操作技术、管理方式及企业形象识别授予王善鹏使用，并派驻技术管理人员予以培训，王善鹏向答案茶公司支付技术及品牌代理费用，并有权使用或授权第三方使用“一杯便知答案茶”品牌的所有物品、企业形象系统标志产品，按照合同约定的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符合上述商业特许经营的定义，该《代理合同书》应属特许经营合同。同理，答案茶公司与赵珺签订的涉案《合同书》亦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关于特许经营合同的定义，故本案应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代理合同书》的约定内容及答案茶公司与王善鹏在庭审中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王善鹏有权以答案茶公司的名义在授权区域内对外发展加盟商，赵珺系王善鹏发展的加盟商并经过答案茶公司审核同意后与其签订涉案《合同书》，该《合同书》系由王善鹏填写好报送给答案茶公司，答案茶公司盖章后并同时由答案茶公司出具该奶茶店的授权证书，一并由王善鹏转交给赵珺。同时，答案茶公司亦确认其在与赵珺签订涉案合同过程中，并未与赵珺直接联系，而是通过王善鹏沟通相关事宜。在此情况下，赵珺完全有理由相信王善鹏即为答案茶公司授权与其签订涉案合同的代理人，其将15万元支付给王善鹏的行为，应视为对涉案《合同书》约定的技术及品牌使用费的履行，其法律后果应由答案茶公司承担。答案茶公司辩称其未收到《合同书》约定的上述款项，但其既未在签订《合同书》时明确告知赵珺王善鹏无权收取涉案合同款项，也未约定其收取合同约定款项的方式，在签订《合同书》后亦未向赵珺要求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同时，答案茶公司已在《合同书》签署日期之后的2018年6月7日向赵珺出具了该奶茶店的授权证书。以上事实表明，赵珺向王善鹏支付15万元的行为即为履行支付《合同书》约定的技术及品牌使用费15万元的行为。至于王善鹏是否已将收取赵珺的款项全部转交给答案茶公司，属于答案茶公司与王善鹏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赵珺已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事实。根据赵珺主张撤销合同的理由和依据，本院分别认定如下：第一，关于赵珺主张的答案茶公司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的“两店一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认定为无效，其中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对于特许人应当具有两个直营店以及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经营时间应当超过1年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而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不能以此理由直接否定合同的效力。同时，答案茶公司是否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该事实并不会对赵珺签订及履行涉案合同产生实质性影响，不会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涉案合同，故赵珺不得以此作为欺诈理由主张撤销其与答案茶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赵珺主张的答案茶公司及王善鹏无答案茶注册商标使用权的问题。虽然“一杯便知答案茶”并非注册商标，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经营资源并不局限于注册商标，亦包含具有一定竞争优势的未注册商标。答案茶公司举证证明其授权方喝个不停公司拥有“一杯便知答案茶”品牌奶茶的加工技术、产品经营模式、宣传材料等，同时亦提交了答案茶公司与案外人各加盟商签订的100份《合同书》，上述证据证明“一杯便知答案茶”品牌虽未注册，但并不影响其可以作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经营资源许可给被特许人使用。同时，在答案茶公司与赵珺签订的《合同书》中，并未约定“一杯便知答案茶”系注册商标，答案茶公司向赵珺出具的授权证书中，亦未记载“一杯便知答案茶”系注册商标，而赵珺在与答案茶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书》过程中，其可以通过向答案茶公司查询或自行登录国家商标局网站对“一杯便知答案茶”是否为注册商标情况进行查询后才决定是否与答案茶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书》，是否签订涉案合同的主动权在赵珺手中，不能将因其自身疏忽作出的决策风险强加到答案茶公司身上。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答案茶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导致赵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涉案《合同书》，故本院对赵珺以答案茶公司无答案茶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由主张撤销涉案《合同书》的请求不予支持。与此同时，“一杯便知答案茶”未注册商标作为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重要经营资源，答案茶公司应当保障被特许人能够正常使用该未注册商标。本案赵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一杯便知答案茶”商标的使用问题导致其无法继续正常经营，且答案茶公司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只要加盟商向其提出要求出具科闰特公司的“答案”注册商标授权书，答案茶公司就可以为加盟商提供该授权书。因此，涉案《合同书》的履行并不存在障碍，且合同期限并未届满，双方可以继续依约履行。由于涉案合同依法不予撤销，故赵珺主张答案茶公司和王善鹏连带返还其已支付的加盟费15万元及连带承担赵珺的经济损失等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50元，由原告赵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志荣人民陪审员  张帮明人民陪审员  陈润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肖晓雪书记员李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