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124民初2502号 原告：高国祥，男，1969年9月14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群峰，湖南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喻国权，男，197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凡，湖南同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湖南同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沙沃尔德农产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长沙市宁乡市朱良桥农业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黄运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凌，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系该公司法务。 被告：黄运英，女，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长沙市开福区。 第三人：湖南东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湖南省宁乡市历经铺乡金南村六组。 法定代表人：王四清，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琼，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国祥与被告长沙沃尔德农产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德公司”）、黄运英、第三人湖南东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鑫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喻国权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至诉讼中。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国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8970000元（原告在庭审中说明，该款中含有2000000元保证金）；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欠付工程款利息1128878元（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上款项共计10098878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5日，被告沃尔德公司与东鑫公司签订《沃尔德农产品基地综合楼、厂房建设施工补充合同》，约定由东鑫公司承包施工被告沃尔德公司基地综合楼、厂房建设项目工程。东鑫公司将此工程发包给原告实际施工，由原告向东鑫公司缴纳管理费。同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沃尔德公司签订了《沃尔德办公楼精装修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黄运英任董事长的沃尔德公司农产品基地综合楼、厂房建设施工项目，承建内容包括办公楼一栋、厂房两栋及室内外装修工程。2014年1月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12月6日、2016年6月6日两次结算中一致确认该项目的最终结算金额为47000000元，被告承诺按5：3：2比例三年付清工程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无果，2016年2月2日，在司法所的主持下，双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一致确认此项目的造价为47000000元，被告大约已付清工程款37000000元（实际上被告仅支付工程款35470000元），并且约定由被告按期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017年1月17日前全部付清。此协议书生效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1000000元，之后再也没有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了该工程项目的所有义务，该项目已竣工交付使用，现被告迟迟不支付工程款，第三人东鑫公司却怠于向被告行使债权，故向法院起诉。 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喻国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沃尔德公司支付申请人工程款7476800元、逾期付款利息暂计人民币1157190元（以7476800元为基准，自2016年1月1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至5年）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止，最终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2、判令被告沃尔德公司退还申请人项目保证金2000000元，逾期退还利息暂计人民币566647元（以2000000元为基准，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年以上）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止，最终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暂共计11200637元；3、判令被告黄运英对被告沃尔德公司上述给付责任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驳回原告高国祥的诉讼请求；5、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高国祥、被告沃尔德公司、黄运英承担。庭审中，喻国权说明，其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与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数额一致，另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申请人通过第三人东鑫公司与被告沃尔德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沃尔德农产品基地综合楼、厂房建设施工补充合同》，两份合同约定被告沃尔德公司将“沃尔德农产品深加工综合开发项目”发包给第三人东鑫公司，工程地点位于宁乡县，工程内容包括综合楼、豆制品生产车间、肉制品车间、配电间、发电厂、门卫室、水泵房等。前述合同签订后，申请人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安排资金、人员开始进行“沃尔德农产品深加工综合开发项目”施工，还与原告高国祥签订《关于共同投资承包建设沃尔德农产品基地合作协议》，给予现场管理人员股份。为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申请人前期投资了工程款、材料款等费用400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又不断为项目融资。被告沃尔德公司存在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等违约行为，但申请人仍已尽职尽责的按《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沃尔德农产品基地综合楼、厂房建设施工补充合同》完成了全部工程的施工任务，确保项目竣工验收，交被告沃尔德公司生产经营使用。项目竣工后，申请人委派的现场管理人员与被告沃尔德公司办理了工程结算。根据申请人与原告高国祥签订《关于共同投资承包建设沃尔德农产品基地的合作协议》约定：案涉项目的工程款首先扣除成本并归还申请人在外的融资款后，再进行投资本金及利润分配，若出现亏损双方按比例承担。根据该工程结算及项目投入成本情况，被告沃尔德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申请人承包的“沃尔德农产品深加工综合开发项目”亏损严重。所以，被告沃尔德公司现欠付的工程款及保证金应全部归申请人所有，故申请人于2019年4月2日就案涉项目中未付的工程款及未退还的项目保证金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高国祥在知道申请人起诉后，也于2019年4月9日针对同一工程的工程款及保证金也提起了本案诉讼。后高国祥向法院申请作为原告参加到（2019）湘0124民初2291号案件中，但后又撤回申请，在2019年5月27日第一次开庭时，明确表示撤回申请。基于以上情况，为配合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故申请人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 被告沃尔德公司对原告以及喻国权的诉称答辩称：沃尔德公司与东鑫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应当以沃尔德公司与东鑫公司之间的最终审计结算为工程款支付依据。请求法庭同意沃尔德公司的审计结算申请，并审核确认沃尔德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请法庭审查东鑫公司与高国祥、喻国权之间的法律关系，沃尔德公司愿意在余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黄运英对原告以及喻国权的诉称答辩称：答辩人黄运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庭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东鑫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被告沃尔德公司之间建立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属实，高国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属实；2、答辩人不认可喻国权为实际施工人；3、“沃尔德农产品深加工综合开发项目”工程总价款为4700万元，沃尔德公司已向答辩人支付2010万元，答辩人已向高国祥支付2130万元；4、原告应获未获工程款应由沃尔德公司支付，并由沃尔德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高国祥、第三人喻国权诉答辩人及沃尔德公司、黄运英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请依法核定原告实际应获未获的工程款，并判发包人沃尔德公司支付。 原告高国祥对于第三人喻国权的诉称答辩称：1、原告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第三人喻国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因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以及第三人在答辩状都认可高国祥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而本案第三人喻国权与高国祥是一种合伙关系，其提出的独立请求权没有法律基础。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被告沃尔德公司提供的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部分收款收据，第三人东鑫公司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3建设工程补充合同、证据7（2016）湘0124民初3100号民事调解书，证据8收条、证据9进账单、证据10进账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建设施工合同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据2结算书及付款承诺、调解协议，证据3管理费缴纳凭证，虽被告沃尔德公司及黄运英提出异议，但第三人东鑫公司及喻国权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收据，能够证实原告高国祥领款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能够证实原告高国祥在涉案工程中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记账凭证、领条，不能达到原告高国祥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 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喻国权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能够证实原告与喻国权就涉案工程系合伙关系，双方对相应事项曾进行约定的事实，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短信记录，无法达到喻国权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银行凭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关于共同投资承包建设沃尔德农产品基地的合作协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沃尔德公司提供的财务付款账目及付款明细、付款凭证，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议，但具体数额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为准。 第三人东鑫公司提交的证据4结算书，原告高国祥及有独第三人喻国权无异议，因该结算书系被告黄运英所出具，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沃尔德项目工程款收款明细及付款凭证、证据6沃尔德项目支付高国祥工程款明细及领款凭证，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数额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为准。 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被告沃尔德公司将其农产品深加工综合开发项目发包给第三人东鑫公司施工，双方曾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月15日，就所涉项目被告沃尔德公司（甲方）与东鑫公司（乙方）签订《沃尔德农产品基地综合楼、厂房建设施工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由东鑫公司承包被告沃尔德公司基地综合楼、豆制品车间、肉制品车间、配电房、门卫室、水泵房的工程。其中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主要内容为：“一、本合同签订后三天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200万元的项目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保证金到账后，本合同生效，待工程项目主体竣工后，甲方退还给乙方；二、本工程价款实行5：3：2的付款方式（凭建安税务发票付款），即竣工验收后（为第一年）付总包干价的50%，第二年付30%，第三年付20%。”该份补充合同第三人东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原告高国祥签字。2013年12月9日，被告沃尔德公司与东鑫公司签订《关于“沃尔德”工程项目建筑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双方对工程进度细化以及各方责任再次进行明确约定，该补充协议上原告高国祥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第三人东鑫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2014年1月工程竣工并交付给被告沃尔德公司使用。2015年12月6日，原告高国祥代表东鑫公司与被告沃尔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运英结算，就所涉工程造价双方签订结算书，确认结算金额为4700万元。该份内容结算书，在2016年6月6日，被告沃尔德公司盖章。在2016年2月2日，就所涉工程的余欠工程款，原告高国祥与被告黄运英在人民调解委员会曾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一、当事人黄运英2016年2月4日前付40万元给当事人高国祥，2016年3月6日前付60万元给当事人高国祥，2016年6月5日前付500万元给当事人高国祥，2016年9月15日前付200万元给当事人高国祥，工程余款于2017年元月17日前全部付清，付款方式由沃尔德公司支付东鑫公司；二、以上协议内容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自愿遵守，签字生效，否则一切法律后果自负。签订该协议后，在2016年9月14日，被告沃尔德公司支付原告高国祥100万元。 另查明，原告高国祥与第三人东鑫公司系挂靠关系，因原告无相应资质，挂靠东鑫公司，缴纳相应的管理费，涉案工程主要是由原告高国祥负责组织施工。同时，原告高国祥与喻国权在涉案工程中系合伙关系，就涉案工程中约定的保证金2000000元，由喻国权支付。2013年1月16日，原告与喻国权签订《关于共同投资承包建设沃尔德农产品基地的合作协议》。双方在第六条合伙管理约定为：合伙事务执行总负责人：喻国权，具体负责甲方的函接工作、财务工作。在施工过程中的班组确定、材料采购定价等现场一切事务由高国祥全权负责管理。如遇到重大事项，需双方共同商量解决。喻国权的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喻国权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为该项目从与沃尔德公司、东鑫公司的项目、合同洽谈、项目融资和项目的收付款都是喻国权来主导。至于没有在协议中出现的问题，因为项目洽谈本身就是挂靠东鑫公司，并且和东鑫公司老板私人关系好，所以一直没有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至于喻国权与原告在项目中安排问题，属于内部分工。对于上述陈述，第三人东鑫公司和被告均表示喻国权参与了涉案合同项目的洽谈和沟通。在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过程中，沃尔德公司直接将款项付给东鑫公司后，由原告高国祥出具领据后，部分款项汇至了第三人喻国权的账号中，部分款项由高国祥直接领取。在本案诉讼中，原告与喻国权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协议书，双方对涉案工程中相应合伙事务进行了约定。但该协议书双方并未实际履行。 2019年7月18日，被告与原告高国祥、第三人喻国权进行对账，双方形成沃尔德农产品深加工综合项目（一期）对账单，该对账单上载明：1、依据现有凭证，各方对上述长沙沃尔德农产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项均无异议；2、工程款总额各方一致确认为人民币4700万元，欠付工程款总额为人民币818.68万元，未退还保证金为人民币200万元；……4、沃尔德公司认可高国祥与喻国权均为“沃尔德农产品基地综合楼、厂房项目”的实施施工人。被告黄运英和第三人喻国权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原告高国祥对该对账单上的数字无异议，但对该对账单上沃尔德公司认可第三人喻国权为实际施工人有异议，故未在该对账单上签字。根据（2016）湘0124民初3100号民事调解书，第三人东鑫公司代为原告高国祥、第三人喻国权支付了1560000元，现东鑫公司要求被告沃尔德公司支付，沃尔德公司要求在涉案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原告高国祥以及第三人喻国权均无异议，同意扣除。在庭审中，双方确认扣除1560000元后，尚欠工程款数额为8626800元（包含保证金2000000元）。第三人东鑫公司庭审中表示，对于原告的主张，不会再次向沃尔德公司主张，但是基于施工合同中，应当开具的票据所涉及的税金需要原告承担。而被告沃尔德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以及喻国权支付工程款项，则需原告以及喻国权开具税务发票。 第三人东鑫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涉案项目其公司代为开具的建安发票总计为19000000元。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喻国权向本院撤回其提起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即驳回原告高国祥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的。根据此规定原告高国祥代表第三人东鑫公司所签订的《沃尔德农产品基地综合楼、厂房建设施工补充合同》系无效合同。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沃尔德农产品基地综合楼、厂房建设施工补充合同》约定由东鑫公司承建沃尔德的建设工程项目，并对施工范围及价款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项目进行了施工，工程并已交付使用，原告与沃尔德公司进行了结算，且工程款的支付均是由原告出具领据后，被告沃尔德公司和被告黄运英进行支付，被告沃尔德公司以及第三人东鑫公司对于原告高国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均无异议。故对于未付的工程款项，原告高国祥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沃尔德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数额以及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沃尔德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8186800元，双方在庭审中同意扣减由第三人东鑫公司代付的1560000元，故被告沃尔德公司还应支付6626800元。对工程款的支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为凭建安税务发票付款，虽原告高国祥与被告黄运英在2016年2月2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书上对付款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但该调解协议中明确为由沃尔德公司支付东鑫公司，原合同中付款方式即凭建安税务发票付款应继续有效。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被告沃尔德公司已付的工程款项，原告并未完全开具相应的税务发票，作为被告沃尔德公司有理由进行抗辩，故对于原告主张逾期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沃尔德公司应返还的保证金是否应支付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以及喻国权在与被告的对账中，明确有2000000元的保证金未予退还。虽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金不计算利息，但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金待工程项目主体竣工后，被告沃尔德公司予以退还。涉案项目在2014年1月竣工交付使用，被告沃尔德公司未将保证金退还，占用原告资金，给原告造成资金损失，故本院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本案被告黄运英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黄运英虽在2016年2月2日与原告高国祥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但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系被告黄运英代表被告沃尔德公司做出，被告黄运英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故本案中，被告黄运英对被告沃尔德公司所应承担的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四、第三人喻国权是否能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从喻国权与高国祥的合作协议中来分析，喻国权是涉案项目的总体执行负责人。虽原告在庭审中辩称喻国权已退出该工程的合伙，但基于其与喻国权在本案诉讼中所签订的协议书，能够充分说明对于涉案工程双方仍系合伙关系。喻国权虽未在第三人东鑫公司与被告沃尔德公司的合同中签字，但第三人东鑫公司以及被告沃尔德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其参与了涉案工程项目的洽谈，沟通、且在工程款的领取过程中，有部分工程款均汇至了喻国权的账号中，故本案中，第三人喻国权对于涉案工程款能够与本案原告高国祥一同主张权利，但其不能否认高国祥在本案中所享有的权利，喻国权在诉讼中自愿撤回要求驳回原告高国祥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基于第三人东鑫公司对于本案涉案工程款由被告沃尔德公司进行支付并无异议。为减少诉累，节约诉讼资源，综上所述，对于本案被告沃尔德公司应付的工程款，由本案原告高国祥和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喻国权享有。但因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凭建安税票付款，故对于未付的工程款项，原告以及喻国权均有义务出具相应的税务发票。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沙沃尔德农产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高国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喻国权工程款项6626800元； 二、被告长沙沃尔德农产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高国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喻国权保证金2000000元； 三、被告长沙沃尔德农产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高国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喻国权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高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喻国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3591元，由被告长沙沃尔德农产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5000元，原告高国祥和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喻国权共同负担17394元，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喻国权负担411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芝秀 人民陪审员  张元英 人民陪审员  彭惠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宁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