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1821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勇，男，199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舆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长星、黄雅金，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14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勇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德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勇及受晋江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郭长星、黄雅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4日，被害人况某在晋江市，被他人通过电话冒充领导，以送礼需要红包为由，诈骗走人民币（币种下同）20000元，后该笔诈骗款项经过多次转账，被转入被告人冯勇事先准备好的空白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卡号为62×××79）。同日，被告人冯勇按照事先约定，根据他人的指示，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使用上述银行卡帮助他人转移包含上述诈骗款项在内共计138500元的卡内款项（卡内余额100元），并收取1000元作为报酬。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冯勇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并从其处扣押到“ＯｎｅＰｌｕｓ”牌5Ｔ型手机1部、上述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案发后，被告人冯勇退赔被害人况某20000元。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冯勇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冯勇对取款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实施诈骗，也不知道所取款项的来源、性质。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冯勇系在他人诈骗犯罪既遂后进行取款，且被告人冯勇并未与诈骗分子进行事先通谋，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而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冯勇取款的138500元均系犯罪所得，只有其中被害人况某被骗取的20000元明确系犯罪所得，故被告人冯勇涉嫌犯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涉案金额应为20000元；3.被告人冯勇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退赔、认罪悔罪。综上，建议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冯勇判处6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4日，况某在晋江市，被他人通过电话冒充领导，以送礼需要红包为由，诈骗走人民币（币种下同）20000元，后该笔诈骗款项经过多次转账，被转入被告人冯勇事先准备好的空白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卡号为62×××79）。同日，被告人冯勇按照事先约定，根据他人的指示，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使用上述银行卡帮助他人转移包含上述诈骗款项在内共计138500元的卡内款项（卡内余额100元），并收取1000元作为报酬。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冯勇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并从其处扣押到“ＯｎｅＰｌｕｓ”牌5Ｔ型手机1部、上述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案发后，被告人冯勇退赔况某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况某的陈述及接受证据清单、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手机通话记录、收条，证实其于2018年12月24日被他人通过电话冒充领导以送礼需要红包为由诈骗走20000元，后被告人冯勇将该款项退赔给其。 2.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说明、照片，证实其听其同学说一个叫“阿铨”的人可以帮人办理贷款，后其因为缺钱用就联系“阿铨”要办理贷款，“阿铨”让其办理银行卡并绑定手机号码，设定好银行卡密码后邮寄给“梁锦超”，后其办理工商银行（卡号为62×××01）、建设银行（卡号为62×××26）、中国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各1张并通过顺丰快递邮寄到佛山市南海区给“梁锦超”，“阿铨”说大概要一个月贷款才能办下来，但直至本案案发其都未收到银行卡以及贷款。其并辨认“阿铨”即胡某。 3.提取笔录、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转账记录、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冯勇于2018年12月24日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给微信昵称为“Willson”的人，并于同日收到微信昵称为“小伟”的人通过微信转账给其的钱款1350元；被告人冯勇通过手机与“小伟”联系的情况。 4.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被告人冯勇于2018年12月24日将涉案款项取出。 5.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冯勇卡号为62×××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系于2018年12月23日开户，涉案款项于2018年12月24日被转入上述卡中，后被告人冯勇将上述款项取出、转移。 6.调取证据清单、POS终端商户信息及相关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况某被骗款项经转的POS商户信息。 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查扣被告人冯勇作案工具手机1部及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 8.抓获、破案经过报告及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9.户籍证明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冯勇无前科劣迹。 10.被告人冯勇的供述与辩解，其在2018年12月27日的讯问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3日其朋友“小伟”联系其让其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借记卡，其办完卡后，“小伟”跟其讲让其第二天帮他取款。第二天早上6点，“小伟”让其到广州市地铁口等一个人，并把那个人的微信发给其，该人的微信昵称为“Ｗｉｌｌｓｏｎ”，其跟“Ｗｉｌｌｓｏｎ”见面后，他跟其说等下有人会将钱转到其银行卡上，让其帮忙取出来，并说取完钱之后给其1000元好处费。当天上午8、9点，第一笔钱到账，“Ｗｉｌｌｓｏｎ”让其通过微信转给他，其就分两笔各转10000元给他，之后其银行卡又有钱进账，后“Ｗｉｌｌｓｏｎ”就带着其去三家农业银行的ＡＴＭ机取款，第一家银行取了4笔共18500元，第二家取了1笔10000元，第三家取了一笔90000元。其取款的时候，“Ｗｉｌｌｓｏｎ”都跟在其身边，其取出来的钱都交给他，他装在背包内。取完款后，其就跟“Ｗｉｌｌｓｏｎ”分开了，当天下午，“小伟”通过微信转了1350元给其，其中350元是他之前欠其的，1000元是帮忙取款的好处费。其辩称其没有参与诈骗的过程，仅是帮人取款，“小伟”叫其帮忙取款的时候没有说钱款的来源，其也没问，但等到其和“Ｗｉｌｌｓｏｎ”去取款的时候，其就觉得怪怪的，心里就在想这些钱应该不是正规途径得来的钱，估计是违法的，不然怎么会叫其帮忙取钱，还给其好处费。其在后几次讯问笔录辩称钱的具体来源其不清楚，他们也没有告诉其，其是在取了2笔之后，心里怀疑这些钱是不正当的。其在庭审中称其不知道钱是否正当的，其认为是正当的取钱，其没有怀疑过钱款的来源。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冯勇并非构成诈骗罪而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及被告人冯勇所提“其不知道钱是否正当的，其认为是正当的取钱，其没有怀疑过钱款的来源”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体现，被告人冯勇系由“小伟”提前一天安排办卡并让其第二天帮忙取款，并约定取完款后给其1000元好处费，后第二天由“小伟”安排其与他人见面并为该人取款，其为陌生人取款且取款有较高的好处费，其在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讯问时也供述“其觉得怪怪的，心里就在想这些钱应该不是正规途径得来的钱，估计是违法的，不然怎么会叫其帮忙取钱，还给其好处费”，后虽翻供，但并未对翻供提出合理解释，故其翻供不足以采信，根据上述分析结合被告人冯勇的认知能力、行为次数和手段、与所帮取款之人的关系、获利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分析，可以认定被告人冯勇明知所取的款项系违法犯罪所得，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冯勇系明知“小伟”或者其他相关人员系诈骗犯罪分子与之事前通谋。此外，本案被告人冯勇取的所有钱款均系经过多次转账后转入其涉案银行卡，后再由其持该卡取现，其并非第一时间控制赃款，其取款均系在相关上游犯罪行为实施终了之后。综上，被告人冯勇系明知帮他人所取款项系犯罪所得而予以取款，故其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冯勇的涉案数额应认定为200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体现，被告人冯勇取款的况某转入其涉案银行卡的20000元经查证属实确系诈骗款，被告人冯勇取款的其余118500元的款项，根据涉案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见该钱款的来源、转入方式、途径与况某被骗款项的流转方式基本一致，结合该些款项均由被告人冯勇“有偿”取出，可认定该款项至少为违法犯罪所得，故被告人冯勇的涉案金额应为138500元，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冯勇已自愿退赔况某经济损失20000元，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冯勇系坦白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冯勇在庭审中无正当理由翻供，不予采纳；其所提被告人冯勇退赔经济损失、系初犯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冯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暂扣于晋江市公安局的被告人冯勇的作案工具“OnePlus”牌手机1部及银行卡1张，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冯勇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雅思 人民陪审员  许宝婷 人民陪审员  林春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廖文斌 书记员张建荣 附件：本案所适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