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15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骏，男，汉族，1984年9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华平，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昌勇，男，汉族，1972年4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春凤，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天德，男，汉族，1967年8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勇，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胜，男，汉族，1968年4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勇，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易，男，汉族，1971年10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旭俊，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骏、上诉人胡昌勇、上诉人左天德、上诉人唐胜、上诉人杨易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2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华平、上诉人胡昌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春凤、上诉人左天德、唐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勇、上诉人杨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旭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骏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受害人杨骏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胡昌勇、左天德、唐胜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胡昌勇与杨易、杨骏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杨骏与杨易之间系工友关系。胡昌勇长期雇请杨易为自己经营的玻璃进行安装工作，杨易的具体报酬按照工作量或工天计算，如另需增加工人则由杨易负责代胡昌勇雇请并代为领取报酬。本案中，杨易系代胡昌勇雇请杨骏参与玻璃安装。其次，本案中，杨骏系在查看材料放置位置过程中受伤，杨骏并不存在过失，更不存在故意，即使杨骏存在一定过失，该过失也是一般过失，并不会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胡昌勇针对杨骏的上诉答辩称：1.胡昌勇和杨易形成承揽关系，杨易提供设备、技术和人员，按平方数计算费用，杨骏是受杨易的雇请到现场为杨易提供劳务，在杨易雇请杨骏的过程中，胡昌勇未发表意见，也不需要向杨骏支付报酬，胡昌勇和杨骏之间没有形成劳务关系，胡昌勇不应对杨易雇请人员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杨骏作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预估到跑上安全墙的危险后果，其对自己的受伤存在重大过失，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 左天德、唐胜针对杨骏的上诉答辩称：左天德、唐胜与胡昌勇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胡昌勇负责送货、安装。杨骏受伤与安装没有关系，其因查看材料运输地点翻下围墙受伤，左天德、唐胜经营的茶楼安全墙高度超过了1.4米，是合格的。左天德、唐胜不认识杨骏和杨易，没有安排杨骏、杨易做任何工作，与杨骏没有任何法律关系。 杨易针对杨骏的上诉述称：对杨骏诉称事实无异议。杨易与胡昌勇之间是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关系。案涉项目是建设施工行为，发包人和承包人应取得相关许可手续并提供安全保障措施。 胡昌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胡昌勇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胡昌勇与杨易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对杨骏的受伤不应当承担责任。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杨易所举证据能够证明胡昌勇与杨易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定作人对承揽人在承揽活动中所受伤害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二、杨骏系农村户口，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中，杨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也无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认定胡昌勇存在选任过失，但在本案中，杨骏的受伤是自己造成的，这与杨易是否有资格从事玻璃安装工作无关，更与胡昌勇无关。 杨骏针对胡昌勇的上诉答辩称：1.杨骏与胡昌勇系雇佣关系，杨骏与杨易系工友关系，一起为胡昌勇提供劳务。2.杨骏经常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受伤时也是在城区从事安装工作，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左天德、唐胜针对胡昌勇的上诉答辩称：1.胡昌勇和杨易形成承揽关系，双方长期有合作，胡昌勇上诉所称符合客观事实；对于简单的劳务不需要资质，只需要一定的专业技能，胡昌勇选择杨易是合格的。2.杨骏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收入和居住都在城镇。 杨易针对胡昌勇的上诉答辩称：1.杨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杨易和胡昌勇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2.案涉茶楼有关建筑物拆除、搭建、铝合金和玻璃安装是概括性活动，且在城镇规划区内，属建设施工行为，胡昌勇无建设施工资质，存在直接过错。 左天德、唐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左天德、唐胜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左天德、唐胜仅与胡昌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杨骏之间并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左天德、唐胜在胡昌勇处购买玻璃、夹心板材等用于左天德、唐胜租赁的茶楼，由卖方胡昌勇送货上门并提供拆旧装新工作。胡昌勇将该拆旧装新工作交由杨易完成，杨易雇请杨骏从事相应劳务。二、杨骏的受伤是其自身原因造成，左天德、唐胜不存在过错亦没有侵权行为，左天德、唐胜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杨骏针对左天德、唐胜的上诉答辩称：1.左天德、唐胜与胡昌勇之间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又存在承揽关系，胡昌勇对该工程包工包料，负责安装和搭建施工，左天德、唐胜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设施工资质的胡昌勇，应承担选任或指示过错的赔偿责任。2.胡昌勇联系杨易帮他干活，给杨易分派了具体工作，由于杨易一个人无法完成拆除和安装，故帮胡昌勇电话邀约杨骏一起来干活，杨易和杨骏不存在雇佣关系。 胡昌勇针对左天德、唐胜的上诉述称：左天德、唐胜的上诉事实和理由进一步确认了胡昌勇与杨骏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胡昌勇只是与杨易形成承揽关系，胡昌勇不应对杨骏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其他意见与前述意见一致。 杨易针对左天德、唐胜的上诉述称：左天德、唐胜未办理建设施工许可，选任或指示没有建设施工资质的胡昌勇承揽施工，应承担选任或指示过错的侵权赔偿责任。 杨易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本案一审中胡昌勇要求追加杨易为被告的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胡昌勇、左天德、唐胜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杨易系代胡昌勇雇请杨骏、蒋波从事劳务，杨易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在2018年6月6日的庭审笔录中，胡昌勇向一审法院陈述：“左天德在我那里买玻璃……但具体安装是我请安装人员杨易在负责……”。“请”应理解接受劳务方向提供劳务方按天或计件支付劳务报酬。杨骏提供劳务的对象是胡昌勇、左天德、唐胜，并不是杨易。（二）2019年1月28日开庭笔录中记载到：左天德、唐胜自认玻璃及配套材料价款中包含安装费用，故左天德、唐胜与胡昌勇之间的买卖合同系买卖合同与承揽合同为一体的合同，左天德、唐胜与胡昌勇之间既是买卖合同关系又是承揽合同关系。（三）在案涉事故发生之前，胡昌勇曾多次雇请杨易从事玻璃安装等工作，若杨易无法单独完成安装，则由杨易代胡昌勇雇请他人一同安装。本案中，杨易、杨骏、蒋波均系胡昌勇雇请的人员，杨骏与杨易之间并不存在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的关系。（四）杨易与胡昌勇之间并未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从一审庭审笔录中的记载可以看出胡昌勇与左天德、唐胜之间既是买卖合同关系又是承揽合同关系，杨易、杨骏、蒋波是提供劳务方，而胡昌勇是接受劳务方。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2018年6月6日杨易作为证人出庭，但该庭审笔录在记录杨易证人证言部分并没有杨易的签字。（二）一审判决认为杨易与杨骏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忽视承揽人胡昌勇将其承揽工作交由不特定第三人杨易、杨骏、蒋波完成的事实，回避这一事实，必然出现承揽人不确定或者共同承揽人的出现，共同承揽人涉及共同意思表示，但杨易与胡昌勇对左天德、唐胜没有共同承揽的意思表示，杨易对胡昌勇也没有承揽意思表示。原判混淆了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劳务关系与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的承揽合同关系，突破劳务合同相对性，将提供劳务者之间推定为劳务关系。 胡昌勇针对杨易的上诉答辩称：1.胡昌勇和杨易之间形成的承揽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杨易承揽后，请什么人都是由杨易自己决定，杨易与杨骏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对杨骏的受伤应当由杨易承担责任。2.胡昌勇对杨易不存在选任过错。 左天德、唐胜针对杨易的上诉答辩称：同意胡昌勇一方的答辩意见。 杨骏针对杨易的上诉述称：认同杨易的上诉事实和理由。 杨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胡昌勇、左天德、唐胜共同赔偿杨骏因身体受到损害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依赖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差旅费、住宿费合计105364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胡昌勇、左天德、唐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左天德、唐胜与胡昌勇之间是建筑材料买卖关系还是装修工程承揽关系。由于案涉茶楼装修需要，左天德、唐胜在胡昌勇处购买了玻璃及配套的材料，双方形成了玻璃及配套材料的买卖关系，有双方签名的“销货清单”予以佐证。2017年11月1日上午8时许，杨骏及杨易等人均在该茶楼的施工现场作业，由于有部分房屋装修材料到达现场，需要从地面搬至二楼屋顶，杨骏为查看运送材料的最佳位置，从距离北面的安全墙十几米处跑向该墙并登上墙顶，因杨骏站立不稳，即跌落至二楼平台受伤。因杨骏受伤是为查看搬运房屋装修材料的位置，且左天德、唐胜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茶楼除玻璃安装外的装修工程由他人完成，胡昌勇亦未反对杨骏的主张，故应当认定左天德、唐胜就案涉茶楼的装修与胡昌勇还存在事实上的装修承揽关系。二、关于杨骏与胡昌勇、杨易之间以及胡昌勇与杨易之间的关系问题。胡昌勇系玻璃经销商，一般根据客户需求，对所出售的玻璃予以安装。此前，杨易根据胡昌勇的指示，多次对城区小区业主等客户的玻璃及铝合金进行了安装。安装结束后，由胡昌勇按约定的计价方式向杨易支付报酬。对于此次玻璃安装事务，虽胡昌勇与杨易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杨易接活后，负责现场的安装事务，由于人手不够，杨易在未告知胡昌勇的情况下即雇请了杨骏等人到工地干活，足以表明杨易与杨骏就包括劳务报酬的给付在内的系列事项已达成一致意见，故应当认定杨易与杨骏之间形成了劳务雇佣关系。杨骏与胡昌勇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杨易提供的玻璃及铝合金安装清单，结合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应当认定胡昌勇与杨易之间就此次案涉茶楼玻璃安装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三、关于杨骏是否经常在城镇务工的问题。杨骏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杨骏自2008年起在三台县城从事铝合金门窗安装，居住在四川省三台县杨易家中，该证明内容与杨易陈述的其在三台县城购买了住房的事实一致，且事发时杨骏亦在工地从事材料安装工作，故对杨骏长期在城镇务工的事实予以认定。四、关于左天德、唐胜的主体资格问题。案涉茶楼名称为“顶上茶叙餐厅”，经营者为马金蓉，于2018年1月取得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因杨骏主张左天德、唐胜系案涉茶楼股东，左天德、唐胜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该院认定其系本案适格主体。五、关于杨骏的伤残等级的认定及误工期、营养期的计算时间。诉讼中，胡昌勇申请对杨骏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由于重新鉴定结论与原鉴定结果相一致，故应当认定杨骏双眼视功能障碍属二级伤残，胸4椎体压缩性骨折属十级伤残；杨骏双眼视功能障碍构成部分护理依赖；杨骏的误工期、营养期均为伤残评定前一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胡昌勇、左天德和唐胜、杨易对杨骏的损害后果是否承担责任及杨骏自身是否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杨易雇佣杨骏到工地从事安装工作，并在现场负责安排施工，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其主观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杨骏的损害后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对杨骏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左天德、唐胜将案涉茶楼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装修资质的胡昌勇，胡昌勇明知自己无装修资质而承揽工程，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且该行为与杨骏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胡昌勇、左天德和唐胜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骏作为成年人，疏于注意自身行为的安全，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各自过错程度，该院酌定分别由杨易承担杨骏损失的30%、胡昌勇承担20%、唐胜、左天德共同承担20%的责任，杨骏自己承担30%的责任。 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结合本地经济状况，杨骏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115500元；残疾赔偿金521364元（28335元/年×20年×92%）；被抚养人生活费121896.3元（长子杨建尧：10192元/年×8年×92%÷2人=37506.56元，次女杨李斯琪：10192元/年×18年×92%÷2人=84389.76元）；护理费11920元（80元/天×149天）；护理依赖费362180元（36218元/年×20年×50%）；误工费22350元（150元/天×149天）；营养费2980元（40元/天×149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8000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1191190.3元。上述费用由杨易赔偿357357.09元（1191190.3元×30%）；由胡昌勇赔偿238238.06元（1191190.3元×20%），扣减其已支付的60000元及垫付的鉴定费5000元，尚应支付173238.06元；由左天德、唐胜共同赔偿238238.06元（1191190.3元×20%），扣减已支付的70000元，尚应支付168238.06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杨易向原告杨骏赔偿人身损害经济损失357357.09元；二、由被告胡昌勇向原告杨骏赔偿人身损害经济损失173238.06元；三、由被告左天德、唐胜共同向杨骏赔偿人身损害经济损失168238.06元；四、以上给付内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283元，由胡昌勇负担2857元，唐胜、左天德共同负担2857元，杨易负担4285元，杨俊负担4284元。” 二审查明：左天德、唐胜经营的茶楼（位于**）重新装修过程中，二人将茶楼窗户（窗框及玻璃）的部分更换及阳光棚的拆旧换新交由胡昌勇完成，胡昌勇从自己经营的店铺中提供相关材料并负责安装、搭建事宜。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各方法律关系及责任问题；二、杨骏的残疾赔偿金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一、关于各方法律关系及责任问题。左天德、唐胜在装修茶楼的过程中，需要就损坏的窗户进行更换，同时需对三楼平台搭建的彩钢棚拆旧换新，左天德、唐胜将该事务交由胡昌勇包工包料完成，左天德、唐胜与胡昌勇成立的不仅仅是买卖合同关系，而应认定为承揽关系。左天德、唐胜在三楼平台搭建彩钢棚未取得许可，且胡昌勇不具有施工资质，故左天德、唐胜、胡昌勇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胡昌勇承揽施工事务后，将窗户安装等事务交由杨易完成，胡昌勇按平方数向杨易支付费用，杨易携带工具自行或组织其他人员完成工作；杨易组织杨骏、蒋波共同从事安装事务，杨骏、蒋波就其报酬与杨易约定，由杨易支付，杨易所请人员不需告知胡昌勇，胡昌勇亦不向杨易所请人员支付报酬，故应当认定胡昌勇与杨易之间就安装事务形成承揽关系，而杨易与杨骏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劳务关系）。杨易称其是受胡昌勇雇请，且由其代胡昌勇雇请杨骏等人共同为胡昌勇提供劳务，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各方法律关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各方法律关系和各自的过错程度所划分的责任恰当，应予维持。 三、关于杨骏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杨骏虽为农村户籍，但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长期居住于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其发生本次事故时即在城镇工作，故一审法院对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杨骏、胡昌勇、左天德、唐胜、杨易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61元，由杨骏负担6661元，胡昌勇负担3765元，左天德、唐胜负担4874元，杨易负担66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 静 审 判 员  廖小军 审 判 员  张宗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小艺 书 记 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