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新 城 区 人 民 法 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陕0102刑初381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53岁，1965年9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西安市房地产第三分局解放路房管所副所长（2010年5月12日后任西安市房产经营三公司第五经营部副经理），户籍地本市XX号XX小区XX单元XX号。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1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南京、张希拓，（实习），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8）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于2019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南京、张希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位于本市XX路XX号的西安五星糖酒副食商贸中心于1995年9月承租西安市工商业房地管理所解放路房管所（后更名为西安市房产经营三公司第五经营部）所属公有房屋基础上加盖了280平米房屋作为仓库使用，该280平方米属于解放路房管所管理的自管产房屋。在2008年游艺市场一期拆迁前后几年期间，西安五星糖酒副食商贸中心在被拆迁范围内，时任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第三分局解放路管理所副所长（2010年5月12日后任西安市房产经营三公司第五经营部副经理）的被告人李某某伙同时任西安五星糖酒副食商贸中心负责人韩某某（已去世），在明知该280平方米（拆迁中评估面积为202.5平方米）房屋产权为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第三分局解放路管理所自管产情况下，为帮助包括自己亲戚在内的9人获得全部产权，擅自做主将这部分公房变更为包括李某某、韩某某亲戚在内的9名非西安五星糖酒副食商贸中心职工分别承租；之后李某某根据此名单为薛某某等9人开具虚假的西安市工商业用房租赁使用证；2008年10月30日，李某某女儿薛某某与西安市城市改造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住宅）》。2010年3月21日李某某又擅自做主代表西安市房产经营三公司第五经营部放弃了这部分自管产产权；致使原属于西安市房产经营三公司第五经营部的202.5平方米自管公有房产全部归属于李某某、韩某某亲戚等9人的私人名下；2011年12月12日被告人李某某的女儿薛某某给西安市城市改造建设有限公司缴纳房屋尾款932元，据此获得新安仁坊小区价值230750元的85平方米拆迁安置房一套。2015年1月2日，薛某某向西安五星糖酒副食商贸中心更名后的西安五星商贸公司缴纳购房款15万元。为了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的贪污罪，提起公诉，提请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认可，辩称所有手续的经办均征得房管所时任所长汪某某的同意，且行为属正常的购房活动。其辩护人辩称，加盖的房屋不属于国有财产，故不属贪污罪的客体，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   西安五星糖酒副食商贸中心（五星商贸）承租了西安市工商业房地管理所解放路房管所（后更名为西安市房产经纪三公司第五经营部）管理的位于本市XX路XX号的公有房屋，后在该公有房屋的基础上加盖了第三层280平米（拆迁中评估面积为202.5平方米）房屋作为仓库使用。2008年游艺市场一期拆迁五星商贸在被拆迁范围内。时任五星商贸负责人韩某某找到时任解放路管理所副所长李某某咨询拆迁安置政策，其后韩提出愿将加盖的第三层房屋交给解放路房管所作为自管产，以便获取更高的拆迁安置补偿。解放路房管所出具了倒签接收该加盖房屋为自管产的证明，李某某在该证明上签字。其后，李某某在明知该202.5平方米房屋产权已变更为房管所自管产的情况下，为取得一套拆迁安置房屋，与韩某某合谋，虚构其女儿薛某某为分租该部分自管产房屋的五星商贸职工，并为薛某某办理了西安市工商业用房租赁使用证。2008年10月30日，薛某某与西安市城市改造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住宅）》。2010年3月21日西安市房产经营三公司第五经营部放弃了这202.5平方米自管产的产权，致使该部分房产全部归属于包括薛某某在内9人名下。2011年12月12日薛某某向西安市城市改造建设有限公司缴纳房屋尾款932元，据此获得新安仁坊小区价值230750元的85平方米拆迁安置房一套。2015年1月2日，薛某某向更名后的西安五星商贸公司缴纳购房款15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于2017年1月22日对该案立案侦查，次日对李某某取保候审。   2、西安市房产经纪三公司第五经营部营业执照、关于房管所转企的通知、启用新印章的通知证明，西安市工商业房地管理所解放路房管所于2009年11月9日更名为西安市房产经纪三公司第五经营部，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2010年1月20日启用新印章。   3、关于李某某职务聘任的通知证明，2003年3月18日李某某被任命为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第三分局解放路管理所副所长。2010年5月12日后任西安市房产经营三公司第五经营部副经理。   4、李某某、薛某某的户籍证明，李某某系薛某某的父亲。   5、西安市房产经营三公司与西安市新城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签订的拆除国有直管非住宅公房还产协议、拆迁花名册证明，2008年游艺市场一期拆迁前后几年期间，西安五星糖酒副食商贸中心在被拆迁范围内。   6、西安五星糖酒副食商贸中心提交的申请证明，1995年10月26日西安五星糖酒副食商贸中心向解放路房管所提交将加盖的280平米房屋交予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第三分局解放路管理所进行管理，并申请减免房屋租金的申请。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第三分局解放路管理所于2001年10月9日同意接收该加盖房屋为房管所自管产,李某某在接收文件上签字确认。   7、西安市五星商贸中心向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第三分局解放路管理所提交的2006年4月12日的更名申请证明，西安市五星商贸中心将加盖后经实际评估测量为202.5平方米的房屋分配给单位职工使用，职工共计9户，分别为杨某某、董某、薛某某、龚某某、李某某、雷某某（雷某）、寇某、刘某、姬某某。   8、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五经营部向游艺市场一起拆迁指挥部提交的放弃产权证明，2010年3月21日，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五经营部放弃对XX路XX号202.5平方米非住宅营业用房的产权，并请拆迁指挥部给杨某某等9户办理拆迁安置相关手续。   9、游艺市场棚户区改造项目被拆迁房屋确认单、西安天正房地产评估价格咨询有限公司城市房屋拆迁补偿价格评估报告证明，经该项目拆迁安置指挥部与杨某某、董某、薛某某、龚某某、李某某、雷某某、寇某、刘某、姬某某等9户进行协商，同意对本市新城区XX路XX号202.5平方米的房屋进行评估，2008年9月4日西安天正房地产评估价格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房产评估认定，补偿价值为人民币1639372元。   10、杨某某、董某、薛某某、龚某某、李某某、雷某某、寇某、刘某、姬某9人的西安市工商业用房租赁使用证证明，解放路房管所确认自2006年6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上述9人以西安五星糖酒副食商贸中心职工的名义承租XX路XX号房屋。   11、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五经营部出具的印章管理及使用说明证明，该公司自2009年后开始使用第五经营部的印章，用印前均需经过领导同意，并留取复印件备案。   12、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五经营部房管内勤李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用印审批由他填写审批单，经李某某、汪某某逐个签字后到办公室主任处用印，用印后留底办公室、房管各一份。如果没有领导在审批单上的签字而有用印的，可能会是李某某、汪某某提前电话沟通过才会加盖印章。   13、第五经营部的用印审批单证明，关于XX路XX号产权问题的协商的文件上的用印曾提交过用印申请，游艺市场自管产一、二期协议的文件用印经李某某签字同意。   14、西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第三章第二十八条规定，拆迁有租赁关系的国有直管公房，被拆迁人要求货币补偿的，租赁关系终止，货币补偿金额的50%支付给被拆迁人，50%支付给房屋承租人。第三十条规定拆除未经城市规划行政管理部门批准擅自建设和超出批准范围擅自建设的违法建筑，或者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以及未规定期限但使用年限超过两年以上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不予安置。   15、房屋拆除通知单、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住宅）、收条、薛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薛某某出生于1998年XX月XX日，2008年10月30日，其与西安市城市改造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并将该房屋移交拆迁，2011年12月12日薛某某向西安市城市改造建设有限公司缴纳房屋尾款932元，据此获得X小区价值230750元的85平方米拆迁安置房一套。   16、新城区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房屋分配证明书证明，薛某某因拆迁安置获得X小XX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84.61平方米。   17、证人汪某某（原西安市房产经营三公司第五经营部经理）的证言证明，五星公司加盖的这202.5平方米房屋在他来三公司时就已经存在了，是否经过审批他并不清楚，估计是没有审批。汪某某任所长期间没有听李某某汇报过放弃五星商贸202.5平方米自管产50%产权的事情，用印的事情并不是他授权的。   18、证人周某某（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三公司第五经营部书记）的证言证明，在五星商贸加盖的这202.5平方米的房屋是承租人自筹资金加盖属于房管所和承租人联建，虽然未经批准加盖，但因是在公产上建的，所以属于房管所自管产，产权属于房管所。对于自管产的拆迁安置，有两种政策，第一是货币安置，房管所和承租人各半；第二是房屋安置，又分为两种情况，一是产权继续属于公产，承租人继续承租，二是产权各半，之后相互没有关系了，这种安置政策虽然没有正式依据，但这几年一直这么执行的，是一种变通方式双方均能接受。产权各半安置的情况下，公产产权一般不会放弃。   19、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他于2004年开始经西安市房地三局同意任命为解放路房管所副所长，负责全管区（新城、灞桥、未央）的公房管理、公房租金和收缴工作。公房的范围是1952年至1958年期间，社会主义改造没收军阀及资本家的房产交由国家管理，国家委托房地部门负责。益民食品店（上级单位为五星商贸）与解放路房管所是公房承租单位和产权人的关系，按程序应每年续签一次租赁合同，但益民和解放路房管所并无承租合同。韩某某任经理之前，益民每年都在给他们缴纳房租，但自韩某某任经理之后就不再给他们缴纳租金了，因韩称要解除原先承租户的租赁关系，需要钱打官司。1994年或1995年期间，承租益民食品店的租户在原先二层楼的基础上，加盖了280平方米的玻璃钢瓦顶、砖墙的简易房。加盖的行为并未事先征得解放路房管所的同意，盖好之后因房屋漏雨的问题曾找解放路房管所要求公房维修，但他们拒绝了，加盖的房屋都是五星商贸使用经营，他们也没有接收。韩某某说想将这些房子交给解放路房管所，他开始没有同意接收并给主管的徐书记进行了汇报，徐书记让他尽快收回租金。2006年韩某某来找他，问他有什么办法能在拆迁中能获得补偿，他就让韩某某完善移交手续，伪造了一份1995年10月26日五星商贸向解放路房管所移交房屋的申请。此外，他还要求库管员徐战鹰写了一份同意接收房屋并减免租金的情况说明，并将时间倒签到2005年8月3日。韩某某这么做，就是为了就是将国有资产变更到个人名下。他就要了一套房子，并将女儿薛某某的资料给了韩某某。2006年4月12日，韩某某提交了一份五星商贸中心出具的对280平方米简易房屋（拆迁中评估面积为202.5平方米）的更名申请，将五星商贸承租的202.5平方米的公房过户为9户职工（含薛某某）共同承租。这份9人名单里，剩余8个人他都不认识，但这9个人都没有实际承租这202.5平方米的房屋。2008年拆迁前，他就按照更名申请上的名单办理了承租证，并将时间倒签到了2006年，为了就是将房屋过户到这名单上的9个人头上。2008年游艺市场一期开发，XX路XX号的711平方米的公房在解放路房管所与新城区棚户改造办公室签订的大公产协议里，但加盖的280米简易房屋并不在这个协议内，属于解放路房管所的自管产，产权人是解放路房管所。后来韩某某又告诉他已经和拆迁办的说好了，房地局必须放弃50%的产权，五星商贸才能拿到这202.5平方米房屋，五星商贸拿到了全产权后，这9个人就可以拿到这些产权。他和汪某某说了之后就出具了放弃产权的证明。放弃产权后，韩某某拿着证明和9份承租证到拆迁办，拆迁办和每户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签合同的时候他带着女儿薛某某去签了协议，2011年协议审核通过，他姐李某乙去取了协议。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共谋，采用欺骗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价值人民币229818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庭审中，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经查，五星商贸加盖的第三层202.5平方米房屋，虽未经批准加盖，但因其基础为公有房屋，事实上应属自管产，系公共财物；李某某在明知该202.5平方米房屋产权已变更为房管所自管产的情况下，为取得一套拆迁安置房屋，与韩某某合谋，虚构其女儿薛某某为分租该部分自管产房屋的五星商贸职工，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薛某某办理了虚假的西安市工商用房租赁使用证，进而骗取国家拆迁安置房屋一套，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唯李某某经五星商贸催缴后，能主动缴纳购房款15万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依法责令被告人李某某继续退缴未退赔之赃物折价款人民币七万九千八百一十八元，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李某某向西安五星商贸公司支付的购房款人民币十五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蔡唯佳                              人民陪审员焦阳                              人民陪审员张刚                                       二0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张卫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