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华清，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盛，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会市大沙镇肇丰饲料店，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大沙镇仁马管理区仁马街。经营者：李绍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华，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华清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大沙镇肇丰饲料店（以下简称肇丰饲料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华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盛、被上诉人肇丰饲料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华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肇丰饲料店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肇丰饲料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核实本案的肇丰饲料店主体资格，是认定事实不清。黄华清一直以来是与仁马区肇丰饲料店存在买卖关系，而仁马区肇丰饲料店与本案的肇丰饲料店显然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肇丰饲料店在本案中是不适格的，而一审法院却对肇丰饲料店是否适格主体这个关键问题没有经审查便作出判决，必然是错误的。二、黄华清已支付了20380元欠款。1.黄华清向仁马区肇丰饲料店所立的欠条是一式三份的，黑色存根联和蓝色结算联由仁马区肇丰饲料店收执，红色客户联由黄华清收执。黄华清于2016年12月15日向仁马区肇丰饲料店立下40380元的欠条，于2016年12月31日向其清偿2万元后立下20380元的欠条。正常情况下，黄华清向仁马区肇丰饲料店清偿2万元后，仁马区肇丰饲料店应当将之前40380元的欠条的黑色存根联和蓝色结算联交还黄华清或撕毁，但肇丰饲料店仍然于一审期间提交了40380元的欠条的黑色存根联和蓝色结算联。由此可见，黄华清向仁马区肇丰饲料店清偿欠款过程中仁马区肇丰饲料店没有交还或撕毁欠条的习惯，直至黄华清偿还全部剩余欠款时，仁马区肇丰饲料店依然没有交还或撕毁相应的欠条，故现主张偿还欠款20380元没有事实依据。2.黄华清已向仁马区肇丰饲料店清偿了剩余的欠款20380元。但由于距今时间较长，黄华清确实记不清当时的还款情况，一审判决后黄华清找到了一份向仁马区肇丰饲料店清偿1万元的欠条，该欠条证明黄华清确已偿清全部欠款的事实。若法院认为黄华清对余款1万元负有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需对该款进行偿还，但其利息起算时间应是2017年8月15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肇丰饲料店口头答辩称，一、黄华清已确认与肇丰饲料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肇丰饲料店持有本案的欠条，应视为肇丰饲料店享有该欠条的债权，因此肇丰饲料店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黄华清与肇丰饲料店之间一直存在买卖关系，且双方存在以下交易习惯：黄华清每次向肇丰饲料店购买饲料都会佘下该次购买饲料的部分或全部货款，经肇丰饲料店催告后黄华清才支付拖欠的部分货款，正因如此肇丰饲料店保留黑色联作存根保管，蓝色联作会计记账，双方没有约定蓝色结算联作为黄华清支付货款的收据凭证。三、黄华清提交的欠条与本案无关，欠款人并不是本案的黄华清。四、黄华清主张其已还清全部欠款缺乏证据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肇丰饲料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华清立即向肇丰饲料店支付货款20380元及逾期利息9497.08元（暂计至2018年12月20日，从同年12月21日起，按欠条约定的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华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肇丰饲料店与黄华清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华清向肇丰饲料店采购饲料。肇丰饲料店依约向黄华清供货，但黄华清并未履行付款义务。2016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一份《欠条》，确认尚欠肇丰饲料店货款20380元，并定于2017年1月20日前全部还清，逾期清还则按所欠款总额以每月利息2%计付逾期利息。黄华清在欠款人签名处签名确认。直至庭审时，黄华清尚未归还所欠货款，肇丰饲料店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肇丰饲料店与黄华清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受法律保护。黄华清欠肇丰饲料店货款20380元的事实，有肇丰饲料店提交的《欠条》证实且欠条上有黄华清的亲笔签名予以确认。黄华清在庭审中陈述曾于2017年1月以现金方式在自己经营的养殖场将所欠货款归还给肇丰饲料店，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此说法不予认可，因此，肇丰饲料店主张黄华清支付货款2038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肇丰饲料店主张黄华清支付逾期利息9498.08元（逾期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20日，从同年12月21日起，按欠条约定的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从肇丰饲料店提供的《欠条》上有载明：“兹欠到仁马区肇丰饲料上述饲料款，我定于2017年1月20日前全部还清，逾期清还则按所欠款总额以每月利息2%计付逾期利息”的字样，视为双方对逾期利息作出了约定，黄华清在庭审中陈述不清楚欠条上有约定利息，但肇丰饲料店与黄华清双方一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签订的《欠条》样式也一直沿用至今，黄华清作为一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理应清楚《欠条》上的内容，故肇丰饲料店主张黄华清支付逾期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肇丰饲料店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庭审中，黄华清确认与肇丰饲料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不予确认肇丰饲料店的诉讼主体资格，说辞前后矛盾，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华清的主张。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黄华清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肇丰饲料店支付货款2038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038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21日起按欠条约定的利率每月2%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73元，由黄华清负担。二审期间，黄华清向本院提交一份与肇丰饲料店起诉提交的案涉《欠条》样式相同的《欠条》，该《欠条》记载“黄清原欠款：20000元，2017.7.25日收现金：10000元，现欠款：10000元；欠款人签名：黄区仔；签款日期：2017年7月25日”，拟证实黄区仔（为黄华清大伯）代黄华清偿还案涉欠款10000元，尚拖欠款项10000元。肇丰饲料店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亦确认该《欠条》记载“黄清原欠款：20000元，2017.7.25日收现金：10000元，现欠款：10000元”的内容为肇丰饲料店实际经营者李绍清书写。本院认为该《欠条》真实、合法，与案涉欠款相关，应采信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华清拖欠肇丰饲料店货款的数额。对于黄华清上诉认为肇丰饲料店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因黄华清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与肇丰饲料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根据肇丰饲料店的登记住所地为“四会市大沙镇仁马管理区仁马街”，且肇丰饲料店又持有案涉《欠条》原件，肇丰饲料店应为本案债权人，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本案适格原告并无不当，黄华清该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事实可知，黄华清与肇丰饲料店存在货物买卖的事实，且肇丰饲料店持有案涉《欠条》可证实黄华清确有拖欠其货款。而根据黄华清在二审提交的《欠条》，肇丰饲料店的经营者李绍清确认该《欠条》中“黄清原欠款：20000元，2017.7.25日收现金：10000元，现欠款：10000元”的内容，由该内容可知，肇丰饲料店的经营者李绍清确认截止2017年7月25日黄华清尚拖欠款项为10000元，且该欠条又约定于2017年8月15日前全部清还欠款，逾期清还则按所欠款项总额以每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根据双方存在货物买卖、黄华清拖欠肇丰饲料店货款等事实及上述《欠条》记载，且该《欠条》又由黄华清持有等综合因素可判断，肇丰饲料店的经营者李绍清对黄华清拖欠货款已于2017年7月25日进行结算并确认余款为10000元，故黄华清上诉认为拖欠款项数额应为10000元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而对于该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案涉《欠条》约定以每月2%的利率从2017年8月16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因双方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交上述《欠条》或其他证据证实上述结算的事实，导致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该事实，本院查明后依法处理，不属一审判决的错误。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黄华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395号民事判决为：黄华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会市大沙镇肇丰饲料店支付货款1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16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元，由黄华清负担140元，由四会市大沙镇肇丰饲料店负担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黄华清负担160元，由四会市大沙镇肇丰饲料店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强审判员 张秀丽审判员 陈卓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梁展晴书记员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