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9004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建军，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浦江县人，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浦江县，住仙桃市。因犯合同诈骗罪，2008年4月17日被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2011年11月18日被假释。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3月25日被羁押，同月28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尚才，湖北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宪丰，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浦江县人，大学文化，无职业，住浙江省浦江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6月13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书杰，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房天兵，男，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砀山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6月12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曙光，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4月26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飞，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一，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浦江县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浙江省浦江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6月13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自力，湖北远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二，男，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浦江县人，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浙江省浦江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6月13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被告人童某某，男，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浦江县人，大学文化，无职业，住浙江省浦江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6月13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被告人郑某三，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正阳县人，小学文化，孝感辉胜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正阳县，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6月27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启莲，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男，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孝昌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6月28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红兵，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某，男，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正阳县人，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正阳县，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6月28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锋，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某某，男，199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界首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6月28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中华，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以鄂仙检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建军、周宪丰、房天兵、刘某某、郑某一、郑某二、童某某、郑某三、蔡某、谢某某、段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建军及其辩护人魏尚才、被告人周宪丰及其辩护人张书杰、被告人房天兵及其辩护人范曙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飞、被告人郑某一及其辩护人王自力、被告人郑某二、被告人童某某、被告人郑某三及其辩护人李启莲、被告人蔡某及其辩护人周红兵、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杨锋、被告人段某某及其辩护人毛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被告人蔡建军、周宪丰与金某（另案处理）商量在湖北省筹备生产还原铅的事宜，由蔡建军、金某出资，蔡建军占股75%、金某占股20%，周宪丰介绍设备供应商、提供技术工人占5%干股，三方签订了协议。随后，周宪丰介绍了设备供应商被告人房天兵给蔡建军，蔡建军等人在房天兵的建议下选址在仙桃市胡场蔡滩猪场开废铅加工厂，并与该猪场法人被告人刘某某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蔡建军又从自己的股份中分出5%吸收刘某某为股东（其中刘某某出资人民币20万占股2%，负责外围关系协调送3%干股）。随后蔡建军从房天兵处购进人民币45万元炼铅设备（其中周宪丰收取佣金人民币4万元），并与金某分别找来被告人郑某二、童某某一起筹备建厂。因缺购买原料资金，蔡建军承诺年息20点找被告人郑某一借款100万，并以每月6000元工资请郑某一负责财务管理。该废铅板加工厂于2017年11月19日正式投产，房天兵向蔡建军等人介绍了六名炼铅技术工人，并指导当天投入十多吨废铅板生产炼铅。至2017年12月14日，该加工厂生产近一个月，共提炼出再生还原铅431.92吨，其中410.9吨还原铅分别卖给了江西省宜丰市亚泰电源有限公司和安徽省太和县中冶金属有限公司，销售金额达人民币667.36万元，另有21.02吨被现场扣押。期间蔡建军多次从孝感辉胜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人被告人郑某三和被告人蔡某、谢某某、段某某等处购进废铅蓄电池共683.73吨，运到仙桃市工业园区周某2闲置的厂房内拆解，拆解后的废铅板原料运到蔡滩猪场提炼再生还原铅。其中从郑某三处购进493.38吨废铅蓄电池，从蔡某处购进127.62吨废铅蓄电池，从谢某某处购进32.11吨废铅蓄电池，从段某某处购进30.62吨废铅蓄电池。2017年12月14日仙桃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对襄河沿线巡查时，在胡场段发现距离河堤五十余米的蔡滩猪场旁树林中一烟囱正冒黑烟，于是对猪场进行检查，发现猪场内隐藏一废铅板加工厂。生产工人在环保局亮明身份后翻墙院逃跑。现场扣押废铅板39.55吨，成某再生铅21.02吨，且该加工厂未报环保部门进行环评，也没有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经湖北汇信昱荣检测有限公司对该废铅板加工厂周围水样和土壤进行检测，加工厂周围水样和土样的含铅量均严重超过国家标准。经仙桃市环境保护局认定，该加工厂的加工原料废铅蓄电池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49其它废物的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44-49；废铅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31含铅废物，废物代码：421-001-31，危险特性：T。在仙桃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查处了蔡建军的废铅板加工厂后，郑某二立即伙同蔡建军将蔡位于仙桃市工业园区周某2闲置厂房拆解点内的22.7吨废铅板转移变卖。2017年12月20日仙桃市环境保护局将案件线索移送至仙桃市公安局。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蔡建军、周宪丰、房天兵、刘某某、郑某一、郑某二、童某某、郑某三、蔡某、谢某某、段某某犯污染环境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测报告、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建军、周宪丰、房天兵、刘某某、郑某一、郑某二、童某某、郑某三、蔡某、谢某某、段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蔡建军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房天兵、童某某、郑某三、蔡某、谢某某、段某某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建军、房天兵、刘某某、郑某一、郑某二、童某某、郑某三、蔡某、谢某某、段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周宪丰辩称，没有给蔡建军提供技术、介绍技术工人。 被告人蔡建军的辩护人魏尚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建军等人严重污染环境，证据不足；2.被告人蔡建军生产经营时间较短，没有获利，没有对周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蔡建军系坦白，且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宪丰的辩护人张书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宪丰是从犯；2.具有坦白、初犯、悔罪等情节，可以减轻、从轻处罚，请求宣告缓刑。 被告人房天兵的辩护人范曙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房天兵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应当酌定从轻、减轻处罚，请求判处缓刑。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王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某某没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不是本案的共犯；2.被告人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3.被告人刘某某全力配合环保部门关闭工厂，运送赃物，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某一的辩护人王自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郑某一受雇为被告人蔡建军管理财务证据不足；2.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4.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某三的辩护人李启莲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郑某三系孝感辉胜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向被告人蔡建军销售废旧电池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由被告人郑某三承担刑事责任；2.指控被告人郑某三向被告人蔡建军销售废旧电瓶493.38吨有误；3.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4.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5.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某的辩护人周红兵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蔡某的行为对环境未造成实质性损害，可以从轻处罚；4.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某某的辩护人杨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涉及废铅酸电池拆解现场并未对周边土壤及水源造成环境污染，不属于“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2.被告人谢某某销售电瓶数量为32.11吨，依法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3.从犯，应当减轻处罚；4.自愿认罪，应当从轻处罚；5.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段某某的辩护人毛中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段某某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2.自首，应从轻、减轻处罚；3.无犯罪前科。 被告人郑某三的辩护人李启莲当庭提供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人郑某三系孝感辉胜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该公司具备经营危险废物资质。 被告人谢某某的辩护人杨锋当庭提供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冻结被告人谢某某的资金不是本案违法所得。 被告人段某某的辩护人毛中华当庭提供案件库检索记录一份，证明其他污染环境案件的量刑情况。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被告人蔡建军、周宪丰与金某（另案处理）商量租地方建厂生产还原铅。协议由被告人蔡建军与金某出资，被告人周宪丰负责介绍设备供应商、提供技术工人。被告人蔡建军占股75%、金某占股20%，被告人周宪丰占干股5%。随后被告人周宪丰将经营设备供应的被告人房天兵介绍给被告人蔡建军。被告人蔡建军将仙桃市胡场镇蔡滩养猪场租赁，并与养猪场法人被告人刘某某签订了租赁合同，支付部分租赁费5万元。被告人蔡建军邀请被告人刘某某入股，由刘出资20万元并负责外围协调，刘同意。被告人蔡建军从自己的股份中拿出5%吸收被告人刘某某为股东。后被告人蔡建军在被告人房天兵处购进45万元的炼铅设备，被告人房天兵负责设备安装，被告人周宪丰从中收取佣金4万元。被告人蔡建军与金某分别邀约被告人郑某二、童某某筹备建厂。因购买原料资金短缺，被告人蔡建军向被告人郑某一借款100万元，承诺年息20点，并以月报酬6千元邀请被告人郑某一负责财务管理。2017年11月19日，被告人蔡建军等人在未报环保部门进行环评，亦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投产加工再生还原铅。被告人房天兵为被告人蔡建军等人介绍了多名炼铅技术工人，并在投产当天现场指导生产。至2017年12月14日，其提炼再生还原铅431.92吨。被告人蔡建军等人将410.9吨还原铅分别卖给江西省宜丰市亚泰电源有限公司和安徽省太和县中冶金属有限公司，获款667.36万元。生产期间，被告人蔡建军在被告人郑某三处购废铅蓄电池493.38吨，在被告人蔡某处购废铅蓄电池127.62吨，在被告人谢某某处购废铅蓄电池32.11吨，在被告人段某某处购废铅蓄电池30.62吨。被告人蔡建军将所购废铅蓄电池在仙桃市工业园区周某2闲置的厂房内拆解，然后提炼再生还原铅，至2017年12月14日被仙桃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查获。环保人员在现场查获成某再生铅21.02吨，废铅板39.55吨。得知生产场所被查处后，被告人蔡建军、郑某二将拆解点内的废铅板22.7吨变卖。仙桃市环境保护局认定，查获的物品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危险废物。湖北汇信昱荣检测有限公司检测，送检土壤超标。仙桃市环境监测站检测，送检水样超标。 经审理另查明：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到仙桃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案件侦查支队投案。 经审理还查明：案发后，警方冻结被告人郑某三银行卡内资金214825元；冻结涂某银行卡内资金380983.23元；冻结被告人谢某某银行卡内资金152088.29元；冻结被告人段某某银行卡内资金147380.4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各一份，证明本案系环保部门移送。 2.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蔡建军租刘某某养猪场加工废铅板，后被环保局工作人员查获。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4日下午，张某1与同事在胡场蔡滩猪场查获一废铅板加工点。猪场老板刘某某反映，废铅板加工点是蔡建军开办。现场查获废旧铅板39.55吨，成某再生铅21.02吨。 4.证人帅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6日，帅某接环保局工作人员电话后与环保局工作人员将查获的废铅板39.55吨，成某再生铅21.02吨转至帅某的绿源再生资源回收公司存放。 5.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郑某1与刘松林开车至蔡滩猪场将废铅板转运至绿源再生资源回收公司封存。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刘某1的工行卡622208183003714237上收到刘某某转款20万元，刘某1的丈夫蔡建军取款10万元，另10万元蔡建军转走。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刘某某与蔡建军签订了猪场租赁合同，刘某某让林某提供中行账号，蔡建军转5万元预付金到林某账户，预付金刘某某当天取走。后林某为蔡建军转运过一些废铅板及成某还原再生铅锭等物，获运费9450元。 8.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4日下午，翟某与同事在胡场蔡滩猪场查获一废铅板加工厂。猪场老板刘某某称废铅板加工厂是蔡建军开办。翟某等人对相关地段取样送检，后将现场查获的废铅板39.55吨、成某再生铅21.02吨送绿源再生资源回收公司扣押封存。 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郭某为刘某某四次向刘某1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0万元。 1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5日下午，蔡建军生产还原铅资金周转不畅，向许某借款，许按蔡建军要求，向郑富国62×××47银行卡上转账37万元，同月9日，向郑某一银行卡转款2万元，后给蔡建军1万元。 11.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周某2将厂房租给他人拆解电瓶。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1日，刘某2驾驶鄂Ｄ×××××号货车在石首市谢姓男子送31.75吨废电瓶到仙桃，谢姓男子用微信转给刘运费2700元。 13.微信转账截图一份，证明刘某22017年11月11日收微信号157××××0386谢微信转款2700元。 1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8日，杜某驾驶鄂Ｈ×××××号货车在鄂州为一河南口音的男子拖一车废电瓶到仙桃工业园，废电瓶43.28吨。后杜某农行卡收到发货人转运费3010元。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2日，杨某与合伙人涂维敏驾驶鄂Ｆ×××××号货车在石首市河南口音的男子送32.29吨废电瓶到仙桃，运费2900元。 16.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5日凌晨，谷某与冯某驾驶豫Ｋ×××××号货车在河南上蔡为一河南男子送废电瓶至仙桃，运费3000元，废旧瓶约30吨。 1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5日凌晨，冯某与谷某在河南上蔡为一河南口音男子送约30吨废旧瓶到仙桃，运费3000元。 18.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0日左右，付某驾驶豫Ｒ×××××号货车在安庆为一安徽男子送一车废电瓶到仙桃，运费5000元，废电瓶约30多吨。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7日，张某2驾驶鄂Ｍ×××××号牵引车从武汉送一车废电瓶到仙桃，运费1700元，废电瓶净重41.72吨。 20.手机微信截图，证明张某2承接运输废电瓶的情况。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8日，李某1驾驶鄂Ａ×××××号牵引车从汉阳送一车废电瓶到仙桃工业园附近一旧仓库，运费1600元，废电瓶净重40多吨。 2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2日、19日、21日，张某3让其弟张某4驾驶鄂Ｋ×××××号货车帮辉胜公司运废电瓶到仙桃，每次运费2800元。2017年12月5日，张某3驾驶鄂Ａ×××××号货车帮辉胜公司运废电瓶到仙桃，运费2800元，废电瓶重41.87吨。同月9日，张某3与张某4分别驾驶货车帮辉胜公司送二车废电瓶到仙桃，运费共5000元。 2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左右，张某3让张某4帮辉胜公司运四车废电瓶到仙桃，前三车各约40多吨，第四车约30多吨。 24.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张某5驾驶鄂Ｊ×××××号翻斗车帮辉胜公司送三车废电瓶到仙桃，每车货重约21吨，第一、二次运费1300元，第三次运费1200元。 25.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下旬，熊某1驾驶鄂Ｆ×××××号货车在鄂州华容一废品回收站为一河南口音的男子运废电瓶到仙桃，废电瓶重40多吨，运费3000多元。 26.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中旬，朱某1雇人驾驶鄂Ｄ×××××号货车在石首运一车废电瓶到仙桃，废电瓶重31吨，运费1880元。 27.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2日，郝某驾驶鄂Ｄ×××××号货车从武汉汉阳威阳旧货市场拖过一车废电瓶到仙桃工业园附近一空仓库。废电瓶40多吨，运费2000多元。 28.手机截图，证明郝某承接货物情况。 29.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辉胜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郑某三是法人代表，共有六个股东。郑某三、张某6负责销售。用涂某身份证办的银行卡提供给公司在使用。按规定，废旧电瓶只能销售给正规有资质的企业。 30.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左右，微信名为浙江¥收抵押车行的人要买废电瓶，郑某2向其提供了郑某三的联系方式。 31.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张某6与郑某三在辉胜再生资源公司负责销售，辉胜公司卖给浙江蔡老板的废旧瓶是郑某三负责联系的。公司规定废铅蓄电池只能销售给有资质的企业。 3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郑某三安排徐某1向仙桃发过几车废电瓶，由张某3、张某4、张某5分别承运。 3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谢某在鄂州从事废旧回收。2017年11月中旬和同年12月上旬，郑某三在谢某处调废电瓶二车，送往仙桃市。 3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姜某在江西宜丰亚泰能源有限公司下属合金厂负责采购还原铅。2017年9月，一周姓的浙江浦江人称在仙桃有一炼铅厂，生产的还原铅要卖给亚泰公司。姜与周加了微信，周的电话号码是137××××6718。后姓周的将姜某的电话号码给一姓蔡的，并说姓蔡的是大股东，以后姜与姓蔡的一直保持联系，姜开始收购姓蔡的还原铅。2017年11月20日采购二车，付款1042173元；同月22日采购一车，付款519060元；同月24日采购一车，付款520406元；同年12月7日采购一车，付款528020元；同月8日采购一车，付款521100元；同月9日采购二车，付款1047000元；同月10日采购一车，付款517520元；同月12日采购一车，付款535570元；同月16日采购一车，付款392309元。货款转给姓蔡的提供的郑某一的银行卡。 35.证人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经姜某介绍，甘收二车电瓶塑料壳，货款姜某先垫付，后给姜。同年12月10日收姓蔡的一车货，付款62034元，汇郑某一的银行卡上。同月14日收一车货，付款56595元，汇蔡建军银行卡上。另介绍姓蔡的卖一车还原铅给亚泰公司。 3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1日，有一手机号为137××××8905的浙江男子从仙桃运30余吨铅锭到宜丰一精铅厂，运费4100元。 37.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徐某2是赣Ｃ×××××货车司机。2017年12月8日、11日，徐某2在仙桃为一浙江男子运二车铅锭到宜丰，每车30余吨，每车运费4100元。 38.微信支付截图，证明徐某2收微信支付运费的事实。 39.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张某7是鄂Ａ×××××号货车司机。2017年11月、12月，张某7在仙桃运二车铅锭到宜丰，第一车32吨，第二车20余吨，每车对方付运费4100余元。 40.证人何足勇的证言证明，何足勇是赣Ｋ×××××号货车司机。2017年12月13日，何足勇在仙桃为一浙江男子运一车铅锭到宜丰，重30余吨，运费4200元。 41.手机转账截图，证明何足勇收微信转款4200元。 4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何某是赣Ｋ×××××号货车司机。2017年12月9日，何某在仙桃为一浙江男子运30余吨铅锭到宜丰，运费手机转4100元，同时转黄某的运费，由何某转给黄某。 43.手机截图，证明何某两次收手机转账运费各4100元，后何某转给黄某4000元。 4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是赣Ｋ×××××号货车司机。2017年12月9日，黄某在仙桃为一浙江男子运30余吨铅锭到宜丰，运费由何某转给黄某。 4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卢某是赣Ｃ×××××号货车司机。2017年11月，卢某在仙桃为一浙江男子运一车电瓶塑料壳到江西高安，微信转给卢某运费4000元。 46.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朱某2与老公在上蔡县东工业园区经营废品回收，2017年11月，老魏（电话号134××××6666）在朱某2处调30余吨废电瓶到仙桃，货款30余万由郑某三转到朱的银行卡上。 4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程某是皖Ｋ×××××号货车司机。2017年12月5日在仙桃为一浙江男子运一车电瓶塑料壳到安徽界首，微信转运费4100元。 48.微信截图，证明程某收微信转账运费4100元。 49.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侯某是安徽太和县中冶金属有限公司业务员。2017年11月22日，侯某在仙桃一蔡姓人处购还原铅31.97吨，货款527505元转给蔡姓人提供的周某3银行卡上。 50.证人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5日、15日，计某在仙桃一蔡姓浙江人处购电瓶塑料壳二车，第一车货款78768元转蔡建军银行卡上，第二车货款81053元转蔡提供的郑某一银行卡上。 51.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徐某3是段某某的朋友，段在安徽安庆市大观区经营废品回收。2017年下半年，段卖一车废电瓶到仙桃，因涉案被关押。徐某3将卡号为62×××79的农行卡借给段某某在使用。 5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是皖Ｄ×××××号货车司机。2017年11月，陈某在仙桃运30余吨铅锭到江西宜丰工业园，微信转运费3000余元。 5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邵某是鲁Ｑ×××××号货车司机。2017年12月，邵某在仙桃运8吨多电瓶塑料壳至江西安庆，微信转运费2800元。 5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是鲁Ｑ×××××、鲁Ｑ×××××号货车车主。2017年11月、12月，李某2聘请司机徐某4、周某1在仙桃往江西高某过二车铅锭，一车电瓶塑料壳、铅锭，每车30余吨，电瓶塑料壳只有几吨，铅锭运费每车4000余元，电瓶塑料壳运费3000余元，微信转。 5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周某1是鲁Ｑ×××××号货车司机，车主是李某2。2017年11月，周某1在仙桃往江西高某过一车电瓶塑料壳，重约6吨，运费3000余元老板微信收。 5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是豫Ｐ×××××号货车司机。2017年12月，王某与车主在仙桃往安徽界首运过一车电瓶塑料壳，重约12吨多，运费老板收。 57.证人荆某的证言证明，荆某是皖Ｓ×××××号货车司机。2017年11月下旬，荆某在仙桃往安徽太和县运过一车铅锭，重约30余吨，运费3900元，微信转。 5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周某2在仙桃工业园经营天益添加剂厂。2017年10月，蔡建军租用周某2的部分厂房拆解废电瓶，周某2用自己及兄弟周某3的银行卡给蔡建军指定的账号上转过款。 59.辨认笔录16份，证明本案证人辨认被告人及被告人相互辨认的事实。 60.现场勘验笔录，证明警方对涉案现场进行勘查的事实。 61.现场示意图、方位示意图，证明涉案现场方位情况。 62.涉案照片若干，证明涉案现场、涉案物品的概况。 63.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8］计鉴字第J0066、J0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机构对蔡建军、周宪丰、房天兵所持有的手机进行检验，对相关信息提取并固定，并附光盘三份。 64.湖北汇信昱荣检测有限公司（2018）［检］字第010065号、第020078号检测报告，证明检测机构对送检土壤检测情况。 65.被告人蔡建军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若干、手机截图若干。 66.车辆及磅单照片若干，证明被告人蔡建军等人收、发货物情况。 6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刘某1、蔡建军、郑某三、郑某一、郑某2、房天兵、涂某、周某3、徐某3、段某某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情况。 68.仙桃市环境保护局危险废物认定报告认定意见书认定，涉案加工原料是废铅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31含铅废物，废物代码：421-001-31，危险特性：T。 69.仙桃市环境保护局证明二份，证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的规定，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只有一般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单位和个人禁止从事收购废旧铅蓄电池。蔡建军废铅加工点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资格，加工点未履行环境影响评价及相关环保审批手续。 70.被告人蔡建军、周宪丰与金某签订的生产还原铅协议。 71.湖北辉胜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一份，证明郑某三系该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业务，并与股东胡超杰负责公司销售业务。如将货物在合作对象之外（小厂）销售，损失自负。 72.厂房租赁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人刘某某将其属下的仙桃胡场蔡滩猪场租赁给被告人蔡建军使用，租金一年20万元，合同签订即付5万元。 73.湖北省环境保护厅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废铅酸蓄电池收集经营许可证管理工作的通知》，仙桃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废铅酸蓄电池环境保护管理工作的通知》各一份。 74.扣押清单，证明警方扣押涉案废铅板39.55吨、铅锭21.02吨。 75.被告人蔡建军、周宪丰、房天兵、刘某某、郑某一、郑某二、童某某、郑某三、蔡某、谢某某、段某某对基本事实均予供认。 76.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08）浦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蔡建军因犯合同诈骗罪，2008年4月17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77.罪犯档案资料一份，证明被告人蔡建军于2011年11月18日被假释。 78.抓获经过若干，证明被告人蔡建军于2018年3月25日被抓获；被告人周宪丰于2018年6月13日被抓获；被告人房天兵于2018年6月12日被抓获；被告人刘某某于2018年4月26日投案；被告人郑某一于2018年6月13日被抓获；被告人郑某二于2018年6月13日被抓获；被告人童某某于2018年6月13日被抓获；被告人郑某三于2018年6月27日被抓获；被告人蔡某于2018年6月28日被抓获；被告人谢某某于2018年6月28日被抓获；被告人段某某于2018年6月28日被抓获。 7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业务凭证，证明被告人郑某三银行卡内资金214825元、涂某银行卡内资金380983.23元、被告人谢某某银行卡内资金152088.29元、被告人段某某银行卡内资金147380.46元已被警方冻结。 80.户籍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建军、周宪丰、房天兵、刘某某、郑某一、郑某二、童某某、郑某三、蔡某、谢某某、段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蔡建军、周宪丰合谋建厂生产还原铅，被告人蔡建军出资占股、参与经营，并邀约被告人刘某某投资，邀约被告人郑某一参与财务管理，邀约被告人郑某二、童某某参与经营；被告人周宪丰介绍设备供应商，并提供技术工人；被告人房天兵为被告人蔡建军、周宪丰等人提供生产设备并安装，介绍技术工人，指导生产，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本案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某为被告人蔡建军等人提供生产厂所，并受被告人蔡建军之邀投资占股；被告人郑某一受被告人蔡建军之邀参与财务管理；被告人郑某二、童某某受被告人蔡建军之邀参与经营，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本案的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三、蔡某、谢某某、段某某明知被告人蔡建军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是本案的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建军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建军、周宪丰、房天兵、郑某一、郑某二、童某某、郑某三、蔡某、谢某某、段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宪丰辩称其没有给蔡建军提供技术、介绍技术工人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蔡建军的辩护人辩护称指控被告人蔡建军等人严重污染环境证据不足一节，经查，被告人蔡建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的标准，故对被告人蔡建军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蔡建军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蔡建军生产经营时间较短，没有获利，没有对周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可酌情从轻处罚一节，经查，被告人蔡建军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蔡建军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蔡建军系坦白，且悔罪，依法应当酌情从轻处罚一节，经查，被告人蔡建军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宪丰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周宪丰系从犯，具有减轻、从轻处罚情节一节，经查，被告人周宪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对被告人周宪丰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宪丰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周宪丰具有坦白、初犯、悔罪的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宣告缓刑一节，经查，被告人周宪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宪丰具有坦白、初犯、悔罪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但被告人周宪丰系本案主犯，对其不适用非监禁刑，故对被告人周宪丰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纳，对请求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房天兵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房天兵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一节，经查，被告人房天兵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对被告人房天兵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房天兵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房天兵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应当酌定从轻、减轻处罚一节，经查，被告人房天兵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系酌定情节，不能减轻处罚，故对被告人房天兵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刘某某没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不是本案共犯一节，经查，被告人刘某某为被告人蔡建军提供生产厂所，并受邀投资占股，是本案的共犯，故对被告人刘某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刘某某的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一节，经查，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部分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某一的辩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一受雇为被告人蔡建军管理财务证据不足一节，经查，被告人蔡建军供述其委托被告人郑某一为其管理财务，且被告人蔡建军收、付货款亦通过被告人郑某一银行卡完成，故对被告人郑某一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某一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郑某一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一节，经查，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某三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郑某三系孝感辉胜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向被告人蔡建军销售废旧电池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由被告人郑某三承担刑事责任一节，经查，证人涂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郑某三向被告人蔡建军销售废电瓶系其个人行为，与职务无关，且被告人郑某三亦作供认，故对被告人郑某三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某三的辩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三向被告人蔡建军销售废旧电瓶493.38吨有误一节，经查，被告人郑某三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某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三系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一节，经查，被告人郑某三系刑事拘留未归案人员，系高速交警接通知后将其抓获，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被告人郑某三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某三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郑某三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郑某三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蔡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蔡某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一节，经查，被告人蔡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蔡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蔡某系坦白，且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一节，经查，被告人蔡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蔡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蔡某的行为对环境未造成实质性损害，可以从轻处罚一节，经查，此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谢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本案涉及废铅酸电池拆解现场并未对周边土壤及水源造成环境污染，不属于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一节，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故对被告人谢某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谢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谢某某销售电瓶数量为32.11吨，依法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一节，经查，本案属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非法处置的危险废物已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故对被告人谢某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谢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谢某某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且系坦白，自愿认罪，应当从轻处罚；并且是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一节，经查，被告人谢某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段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段某某系从犯，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节，经查，被告人段某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段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段某某系自首，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节，经查，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治安管理大队证明，该大队民警发现被告人段某某系仙桃警方侦查案件的犯罪嫌疑人而将其抓获，此情节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被告人段某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段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段某某无犯罪前科，其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一节，经查，被告人段某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建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周宪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房天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刘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8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郑某一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郑某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童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7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郑某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九、被告人蔡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被告人谢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一、被告人段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二、对冻结的郑某三银行卡资金214825元、涂俊银行卡资金380983.23元、谢某某银行卡资金152088.29元、段某某银行卡资金147380.46元予以追缴。 十三、对扣押的废铅板39.55吨、成品再生铅21.02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国华 人民陪审员  谢守江 人民陪审员  舒雅屏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