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1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官春成，男，199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芬芳，女，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系官春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锋,男,1960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珊红，广西元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英,女,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才，广西广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官春成、卢锋因与被上诉人李小英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3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官春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3民撤1号民事判决，维持博白县人民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李小英只是卢锋的“债权人”不是[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的“物权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享有该土地的259.5278平方米（物权）建设用地使用权和撤销（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生效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债权和物权的客观属性，是本末倒置的错误判决：（1）卢锋转让190.4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给被上诉人和转让40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给上诉人官春成，不是重复转让。卢锋对其名下的259.5278平方米建设用地的处置为：转让190.4平方米给被上诉人、转让40平方米给上诉人，另与案外人李芬芳签订处置28平方米的协议书，卢锋名下还有1.1278平方米土地没有行使收益权，不存在重复转让的事实和行为。事实印证：①卢锋于2009年12月29日、2011年5月17日分别与李小英、官春成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书》；②卢锋于2011年5月17日与李芬芳签订28平方米土地的《协议书》；③卢锋出具给李小英的“今收到李小英购买卢锋锦绣东路190㎡土地余款（全部交清），共贰万玖仟元正”的《收条》；④卢锋、李小英、官春成均服判的（2014）博民初字第1386、1387号、（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72、73号民事判决、（2014）博民补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权利相等，双方的“债权人”均是卢锋，不是对方，双方无优先权及排他权。被上诉人通过合同关系取得卢锋190.4平方米建设用地的“债权”，上诉人也系通过合同关系取得卢锋40平方米建设用地的“债权”，双方取得的均是“对人权”不是“对世权”，且双方购买的土地并不重复：①卢锋转让给李小英的是博城地规字2006年第56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卢锋自己所拥有的190.4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②卢锋转让给官春成的是地字第45092320110003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为259.5278平方米建设用地中的40平方米，两方的转让既不交叉，也不重复。（3）一审查案官僚主义。不是审查卢锋转让40平方米给官春成和转让190.4平方米给李小英的建设用地是否有重复转让的事实依据，而是避重就轻，规避法律和事实。（4）一审“债权”和“物权”不分，没有查明当事人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法定的基本条件和义务。在被上诉人没有“债权”变动和增加投资的情况下，就擅自变动其“物权”，凭空增加69.1278平方米建设用地给被上诉人，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和法律规定。综上，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卢锋转让给上诉人的40平方米和被上诉人的190.4平方米是“标的”不同、《建设用地规则许可证》的证号不同、土地用途不同、时间不同、地段不同的建设用地，既不交叉，也不重复，也不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所以一审判决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生效民事判决是规避法律和事实的本末倒置的错误判决，如果不依法撤销有失公允，也严重损害了国家司法的公信力和权威。2、被上诉人李小英在涉案土地使用权相关的系列案件中已经知道一审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的内容，至本案一审受理时已超过六个月的诉讼时效：（1）被上诉人知道卢锋转让40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给上诉人的事实已经2年多。①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26日对卢锋转让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给上诉人和转让190.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给被上诉人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两案，是合并公开开庭审理，被上诉人全程参与上述两案的诉讼活动；②2016年8月25日案外人李萍、李祖岗在再审申请证据目录中，把（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再审申请证据提供，被上诉人对卢锋转让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上诉人官春成的事实提出书面答辩。（2）被上诉人之所以2年多才主张卢锋名下190.4平方米之外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是因为法院误判后才恶意磋商主张不当利益。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卢锋均服从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1386、1387号民事判决、（2014）博民补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和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72、73号民事判决，均没有提出异议，也不申请再审。上述判决、裁定均已发生法律效力，证明被上诉人不是不知道卢锋转让40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给上诉人的事实，而是卢锋根本就没有转让190.4平方米之外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给被上诉人。（3）一审判决规避法律和事实，本末倒置袒护被上诉人，违背主观与客观相统一原则，违反审判限于请求范围的原则，亦不符合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①被上诉人只是主张其“早已于2009年12月29日与原告签订了《转让土地协议书》将上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450923201100033号里的259.5278平方米】土地转让给了原告……”但一审认定的事实，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和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起诉状和庭审中均未主张其不知道被告卢锋转让40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给上诉人的事实，也不主张其未超过六个月诉讼时效和不知道、不参与二审的庭审。但是一审却规避法律和事实认定被上诉人不参与主张，不超过六个月诉讼时效；②一审认定卢锋于2009年12月29日转让2011年1月18日才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则许可证》地字第450923201100033号里的259.527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是本末倒置偏袒被上诉人，卢锋不可能转让不确定的土地使用权。 卢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3民撤1号民事判决，维持博白县人民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小英享有259.5278平方米建设用地面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将其名下有争议的259.527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中的190.4平方米转让给李小英，将40平方米转让给官春成不是重复转让，没有侵犯被上诉人李小英的利益；（2）一审判决上诉人转让不确定的土地使用权，违反法律规定，所以判决被上诉人于2009年12月29日取得涉案259.5278平方米国有土地“事实物权”是错误和违法的，同时也违反土地是不可再生资源、只有收益递增，没有面积递增的客观规律和自然属性。2、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上诉人卢锋与卢道春、李萍、李祖岗共同竞买取得广西博白县农业机械供应公司位于博白县土地使用权[原证号为博国用（2000）字014646号]2310.9平方米，目前符合规划建设的土地面积为1042.4平方米，因各方在进行土地分割时发生争议，目前正在诉讼中，本案的争议应待该案审结后再进行，所以本案违反法律程序。3、被上诉人李小英在涉案土地使用权相关的系列案件中已经知道一审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的内容，至本案一审受理时已超过法律规定申请再审六个月的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李小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李小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18日，被告卢锋与卢道春、李萍、李祖岗共同出资540000元竟买取得位于博白县原【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使用权，该土地面积2310.9平方米，原属于商业金融业用地。2006年12月4日，博白县建设局根据城镇建设规划，对原【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符合城建规划建设使用的土地向被告卢锋与卢道春发放了商住建设用地面积为380.8平方米的【博城地规字（2006）56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即被告卢锋与卢道春分别取得190.4平方米建设用地。2009年2月29日被告卢锋以自己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李小英签订《转让土地协议书》，协议载明：“一、甲方将其和卢道春、李萍、李祖岗于2003年11月18日所买的博白县一宗地，土地号为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的自己拥有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0.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二、转让价格为66万元。三、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面积为已办理博城地规字（2006）56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190.4平方米，位置座落在014646号宗地的中段。四、转让金的支付方式：签订协议后3天内一次性付款62万元整。余款4万元待乙方办理好变更手续后扣除1万1千元整基础款三天内一次性付清2万9千元整。付清转让金后，甲方不再拥有014646号土地的处分权、所有权、使用权。乙方完全拥有014646号土地的处分权、所有权和使用权。五、甲方必须保证所转让的土地权属清楚，转让前甲方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甲方办理变更登记的税费一概由甲方负责；甲方办理变更登记给乙方的税费一概由乙方负责，甲方必须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好土地使用证。六、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即日生效，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证人一份。甲方：卢锋（签名捺指印）乙方：李小英（签名捺指印）证人：李芬芳（签名捺指印）2009年12月29日。”协议签订后，李小英依约定于2010年1月3日通过银行（农村信用社）转账方式向卢锋支付土地转让价款620000元，又于2012年4月22日支付29000元给卢锋，卢锋在出具的收条上注明转让土地款“全部交清”同时把转让的土地交付给李小英管理使用，李小英随即将该土地出租给庞锡军使用。 由于博白县城整体规划改变，被告卢锋与卢道春、李萍、李祖岗共同出资竟买取得位于博白县原【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商住建设规划用地面积由原来的647.3平方米增加了345.19平方米，达到1042.49平方米。2010年12月9日，博白县政府104次常务会议，确定原【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宗地符合规划建设的1042.49平方米作为商住用地出让给原竟买人卢道春、卢锋、李萍、李祖岗，并同意分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1月18日，博白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发了【地字第45092320110003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给卢锋，明确卢锋的商住建设规划用地259.5278平方米。此后卢锋不愿意协助李小英办理土地转让的过户登记手续，李小英因此无法取得双方协议转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2011年5月17日，被告卢锋与被告官春成签订了《转让土地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被告卢锋同意将座落在014646号土地中段的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官春成，转让金为88000元”，协议订立后官春成依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给卢锋。 2014年6月17日，被告卢锋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原告李小英和官春成各自先后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9日分别作出了(2014)博民初字第1386、1387号民事判决驳回卢锋的诉讼请求；被告卢锋不服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分别作出（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73号、7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1387号案和（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72号上诉案审理中，本案原告李小英不参与不主张，法院亦不审查和考虑在协议订立前合同标的已转让的情况下，认为：卢锋与官春成订立《转让土地协议书》有效，而卢锋关于其与他人一起出资购买土地使用权后，未经分割和办证即与官春成订立《转让土地协议书》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驳回卢锋诉讼请求。 2015年8月21日，官春成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卢锋协助履行从【土地号为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中段的西边分割4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给官春成，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被告卢锋应协助履行将坐落在博白县博白镇锦绣东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450923201100033号里的259.1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中，从西边分割4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给官春成享有。被告卢锋不上诉，一审判决生效，官春成要求一审法院出具生效证明后申请执行。 2015年9月15日，李小英作为原告，以卢道春、卢锋、李芬芳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博白县城锦绣东路【原证号为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中符合规划建设其中的69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博民初字第1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卢锋应协助履行将坐落在博白县博白镇锦秀东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450923201100033号里的259.527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中，分割190.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给原告李小英享有；二、被告卢道春应协助履行将坐落在博白县博白镇锦秀东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450923201100032号里的255.278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中，分割190.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给原告李小英享有；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小英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卢锋与卢道春、李萍、李祖岗自2003年11月18日起，经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拍卖取得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2006年12月博白县建设局就该【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项下土地分别以第559号、第56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出266.50平方米给李萍、李祖岗，规划出了380.80平方米给卢道春、卢锋作商住建设用地使用。之后，卢锋、卢道春就取得的380.80平方米的商住用地使用权对半分转让给李小英，既不违反法律、法规，也无超越四人分割份额，且卢锋、卢道春分别与李小英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足额收取了李小英支付的价款共116万元，价款超出四人买地的54万元一倍多，转让价款合理，卢锋与李小英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又根据该《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卢锋转让其在原【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对在【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范围内的土地以后不再拥有处分权和使用权，该【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使用权项下的土地以后不管国家规划使用如何变动（包括增加建设规划用地或减少建设规划用地）均以卢锋无关，一切由权利人李小英继受，亦即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物权。2011年1月18日博白县住建局根据县政府104次常务会议纪要，对原【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对在【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范围内的建设用地重新做出规划，使原来规划的商住建设用地面积由原来的647.3平方米增加到1042.49平方米。此时，该增加的商住建设用地与卢锋、卢道春没有关系。尽管博白县住建局重新发放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仍然向原竟买人卢锋等人发放，确认卢锋的商住建设用地面积259.5278平方米，但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卢锋在原【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范围内已经没有处分权、使用权的情况下做出的，也是在原竟买人取得【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使用权后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做出的，该变动的规划商住建设用地使用权实际上已经在卢锋与李小英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权利已经转移李小英所享有。卢锋等对李小英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并收取了李小英支付的转让价款后反悔，拒不履行合同约定协助李小英办理转让商住建设用地和政府重新规划的商住建设用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到李小英名下没有道理，也与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相违背。遂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桂09民终6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博白县人民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174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174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项；三、卢道春应将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国有土地使证项下土地按博白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地字第45092320110003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使用的商住用地255.2748平方米办理登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到卢道春名下，卢道春再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协助李小英变更过户登记至李小英名下，变更过户登记所需税费由双方当事人按照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土地股权转议书》的约定负担；四、卢锋应将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国有土地使证项下土地按博白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地字第45092320110003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使用的商住用地259.5278平方米办理登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到卢锋名下，卢锋再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协助李小英变更过户登记至李小英名下，变更过户登记所需税费由双方当事人按照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土地股权转议书》的约定负担；五、卢道春赔偿违约损失给李小英。计算办法：以45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4月1日起至协助李小英办理完毕转让土地过户登记手续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六、李芬芳对上述判决的第三、第四项承担无条件协助义务”。 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桂09民终678号民事判决书后，李萍、李祖岗、李芬芳、卢锋、卢道春不服，先后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卢道春、卢峰、李萍、李袓岗四人于2003年11月18日共同出资竟买取得位于博白县的土地使用权[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博白县建设局于2006年12月4日根据城镇建设规划向卢道春、卢峰发放了商住建设用地面积为380.8㎡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博城地规字(2006)560号]，卢道春、卢峰分别取得190.4㎡建设用地。同时，博白县建设局亦向李萍、李祖岗发放商住建设用地面积为266.5㎡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博城地规字(2006)559号]。之后，卢道春、卢峰就其取得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李小英，并分别于2009年2月25曰、12月29日与李小英签订协议，该两份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约。签订协议后，卢道春、卢峰已足额收取李小英支付的转让款并将案涉土地交付给李小英管理使用。而后，由于博白县城区整体规划改变，卢道春等四人共同出资竞买的土地商住建设规划用地面积增至1042.49㎡。博白县政府同意为卢道春等四人分户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博白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1年1月18日向卢道春等四人发放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明确卢道春的商住建设规划用地为255.2784㎡，卢峰的商住建设规划用地259.5278㎡。但因卢道春、卢峰早已将案涉土地转让，该二人不再拥有案涉土地的处分权和使用权，已变更的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义务已转至由李小英享有。因此，卢道春、卢峰主张案涉协议无效且原审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判归李小英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于2017年2月14日做出（2016）桂民申24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萍、李祖岗、李芬芳对该案的再审申请，又于2017年3月17日做出（2017）桂民申4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卢锋、卢道春的再审申请。 2017年3月1日，原告以被告卢锋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其后，又重复转让给被告官春成的民事行为无效，而一审法院的（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卢锋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给被告官春成，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书。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小英称诉一审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错误，将被告卢锋已经转让给了原告的坐落在博白县博白镇锦绣东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450923201100033号里的259.1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中从西边分割4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给被告官春成享有，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判决撤销。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和诉讼请求成立，提供了《土地转让协议书》、付清土地转让价款的凭据、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9民终67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原告的举证确实充分，证明了被告卢锋于2009年12月29日与原告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将其与卢道春、李萍、李袓岗共同竟买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国有土地使证项下属卢锋的土地使用权份额转让给原告，原告依约付清了土地价款，卢锋也早已将土地交付给原告管理，而被告卢锋后于2011年5月17日再与被告官春成签订协议转让的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是在卢锋已转让给原告李小英的原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国有土地使证项下属卢锋所购买的土地使用权份额内，该4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处分权因为先前的转让已归原告李小英享有，被告卢锋再转让给被告官春成属于重复转让，一审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将原告李小英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给被告官春成确有错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李小英对（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主张权利，且提供证据证明该诉讼标的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先转让给原告，原告并依约定付清价款和取得了卢锋交付的土地使用权，因此原告有独立请求权，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被告官春成关于原告李小英不具备主体资格没有理由；被告卢锋转让给被告官春成40㎡土地不是重复转让，没有侵犯原告的利益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和支持。 原告李小英没有被列为（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案当事人,该案审理中亦未通知其参加诉讼，不参加该案诉讼原因不在其自身，应属于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未参加诉讼情形，法律规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间是本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生效判决书侵害之日起，该生效判决没有送达或告知过判决内容给原告李小英使其知道，即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是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到判决侵害超过6个月才起诉，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六个月起诉期间。被告关于原告超过起诉期限起诉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李小英的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书；二、原（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案收取受理费1000元全额退还给官春成。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小英负担。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官春成提交了下列证据：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71、72号、73号案件的开庭传票、庭审笔录、送达回证复印件，72号、73号案分别是卢锋诉官春成、李小英确认《转让土地协议书》无效纠纷案件，欲证明，因两案开庭是合并进行，终审判决均确认两份协议均有效，被上诉人李小英已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已超过法定六个月的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李小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不能据此证明李小英知道卢锋与官春成案件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法院判决确认李小英与卢锋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书》合法有效后，李小英又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包括卢锋[地字第45092320110003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259.5278平方米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属其所有，请求的范围不限于[博城地规字(2006)560号]中的属于卢锋的规划建设用地190.4平方米。因卢锋转让给官春成的40平方米包含在259.5278平方米中，而案件正在审理中，即尚不能确认卢锋转让给李小英的土地使用权面积是259.5278平方米还是190.4平方米。因此，生效判决确认卢锋分别与李小英、官春成签订的两份《转让土地协议书》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时，可证明李小英知道官春成与卢锋签订了一份《转让土地协议书》，该协议和李小英与卢锋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书》有关联，但不能证明李小英已知道其合法权益受损害，不能证明官春成提出的待证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官春成与上诉人卢锋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书》，上诉人卢锋与被上诉人李小英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书》，是否存在重复转让的问题。官春成、卢锋均提出卢锋转让给官春成的40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和卢锋转让给李小英的190.4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是“标的”不同、《建设用地规则许可证》的证号不同、土地用途不同、时间不同、地段不同的建设用地，既不交叉，也不重复。经审查，卢锋转让给官春成、李小英的涉案建设用地，来源于卢锋与卢道春、李萍、李祖岗共同竟买取得的位于博白县原【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使用权。2006年12月14日，政府部门向卢锋、卢道春发放了商住建设用地面积为380.8平方米的【博城地规字（2006）56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卢锋与卢道春分别取得190.4平方米建设用地。后由于城镇规划改变，卢锋的建设用地变更为259.5278平方米，为此，政府部门又于2011年1月18日颁发给卢锋【地字第45092320110003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一个规划许可证是因为建设用地面积变更而对前一个许可证的重新核发。用途不同，是因为规划的改变。因此，虽然卢锋分别与李小英、官春成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书》的时间不同，涉及的《建设用地规则许可证》的证号不同、用途不同，但土地均源于【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在同一地方，是一个整体，不存在两个地块，只是面积的扩展。之所以出现本案的纠纷，是因为城镇规划改变，卢锋的建设用地从190.4平方米变更为259.5278平方米，新增加了69.1278平方米。卢锋与李小英签订转让协议时，卢锋的建设用地尚未增加，协议约定的转让面积为190.4平方米。对于新增加的建设用地归属问题，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桂09民终678号民事判决已明确属于李小英，即卢锋涉案的259.5278平方米的建设用地已全部转让给李小英。李萍、李祖岗、李芬芳、卢锋、卢道春对本院（2016）桂09民终678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驳回李萍、李祖岗、李芬芳、卢锋、卢道春的再审申请。因此，卢锋涉案的259.5278平方米的建设用地已全部转让给李小英，为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而卢锋转让给官春成的建设用地，只是上述259.5278平方米中的一部分，故一审判决认定官春成与卢锋签订的转让建设用地协议属于重复转让有事实依据，是正确的。 关于上诉人官春成提出官春成和被上诉人李小英双方权利相等，双方的“债权人”均是卢锋，不是对方，双方无优先权及排他权。李小英通过合同关系取得卢锋190.4平方米建设用地的“债权”，官春成也系通过合同关系取得卢锋40平方米建设用地的“债权”，双方取得的均是“对人权”不是“对世权”的问题。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桂09民终6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卢锋应将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国有土地使证项下土地按博白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地字第45092320110003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使用的商住用地259.5278平方米办理登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到卢锋名下，卢锋再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协助李小英变更过户登记至李小英名下……”，李芬芳承担无条件协助义务。据此，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既确认卢锋与李小英2009年2月29日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书》，转让的土地使用权为259.5278平方米，亦判决卢锋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协助李小英变更过户登记至李小英名下，物权的变更具有法律强制性。 关于被上诉人李小英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院（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72号、73号民事判决，判决卢锋分别与官春成、李小英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书》均为有效合同，但当时尚未确定两份合同是否存在重复转让，如存在重复转让应履行那一份合同等问题，李小英的民事权益是否受到侵害处于不确定状态。本院（2016）桂09民终67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确认卢锋转让给李小英的土地作用权面积为259.5278平方米，但李小英没有被列为（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案当事人,该案审理中亦未通知其参加诉讼，不参加该案诉讼原因不在其自身，应属于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未参加诉讼情形，不能认定李小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生效判决侵害。在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不服本院（2016）桂09民终678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过程中，李萍、李祖岗将（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再审申请证据提供，李小英虽知道其民事权益被侵害，但再审案件尚在审理中，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才裁定驳回卢锋、卢道春的再审申请。而李小英已于2017年3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判决认定李小英的起诉未超过六个月起诉时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 关于原证号博国用（2000）字014646号]2310.9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正在进行的土地使用权分割诉讼是否影响本案诉讼问题。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桂09民终678号民事判决确认属于卢锋份额的259.5278平方米的建设用地已全部转让给李小英，卢锋与官春成签订的合同，属于重复转让，李小英据此认为博白县人民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撤销该判决。因此，卢锋将其份额对外转让产生的诉讼，与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正在进行的内部土地使用权分割之诉，没有必然的联系，本案不必以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土地使用权分割之诉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没有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上诉人官春成、卢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100元（上诉人官春成、卢锋分别预交了100元），由上诉人官春成、卢锋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泉清 审 判 员 谭 政 审 判 员 郑燕冰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冬梅 书 记 员 梁 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