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渝0111行初8号原告：唐华荣，男，1951年10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代理人：谌智勇，重庆国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310960559。委托代理人：李雪梨，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411918133。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江城大道2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382009325477C。法定代表人：柳萍，该局局长。分管负责人：高明扬，该局分管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谔，该局机关事业单位工资退休管理科科长。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钓鱼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申明亭9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3820093264610。负责人：童军，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小倩，该办事处妇联副主席。委托代理人：杨智，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310781787。原告唐华荣诉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合川人社局）退休行政审批一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行辖43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因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钓鱼城街道办事处（简称钓鱼城街道办）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经原告唐华荣申请，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分别向被告合川人社局和第三人钓鱼城街道办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参加诉讼通知书等相关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唐华荣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谌智勇、委托代理人李雪梨，被告合川人社局的分管副局长高明扬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谔，第三人钓鱼城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王小倩、特别授权代理人杨智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后，原告唐华荣拟对被告在庭审中举示的《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审批表》另案提起行政诉讼，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中止本案的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现本院决定恢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2018年7月19日，合川人社局作出《不予审批退休决定书》，主要内容为：钓鱼城街道办，你单位于2018年6月8日向我局提交唐华荣的退休报批表，申请办理唐华荣退休，我局于2018年6月20日受理。根据《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文件第一段中叙述的离退休基本条件:“当前，我们党和国家有一部分干部，由于年龄和身体关系不能继续坚持正常工作。这些干部，在我国新民主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中，为党和人民做了许多工作，对革命事业作出了宝贵贡献。妥善安置这些干部，使他们各得其所，是党对他们的关怀和爱护，是我党干部政策的一个重要方面，也是我国社会主义优越性的具体体现。人总是要老的，这是自然规律。由于年龄和身体的关系而离休、退休、担任顾问或荣誉职务，是正常的，也是光荣的。”这明确了离退休的基本条件是由于年龄和身体关系不能继续坚持正常工作。根据你单位提供的情况说明，唐华荣于1993年至1996年期间借用到原重庆市农机贸易公司合川分公司工作，1996年该公司撤销。该公司撤销后，唐华荣一直未回聘用关系所在单位(即钓鱼城街道办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一直未履行各项工作职责，且未进行正常的日常人事管理，因此本机关认为唐华荣不符合办理退休条件，决定不予审批退休。并交待了复议权和诉权。原告诉称，原告退休前系钓鱼城街道办的固定制干部，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钓鱼城街道办以各种理由未给原告办理退休申请手续，原告依法诉至合川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6)渝0117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钓鱼城街道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其所属的人事部门为原告申请办理退休。钓鱼城街道办不服，提起上诉；后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作出决定不予审批退休是错误的。其主要事实理由如下：一、被告认为原告一直未在钓鱼城街道办工作是无事实依据的；原告有文件、合同和判决书等证据证明原告长期在钓办工作，符合退休条件，应审批退休。二、被告认为原告未进行人事管理是无事实依据；原告有文件、变动审批表、增资审批表、等级表等事实依据，证明原告有人事管理。三、国务院对退休的规定，被告一会儿符合受理，一会儿不予受理退休；被告存在不作为、乱作为等情况。综上所述，原告长期在钓鱼城街道办工作，主要管钓鱼城街道办农机水电工作，并得到钓鱼城街道办党委和水利农机局一致好评。原告早已达到退休年龄，钓鱼城街道办向被告提交了申请退休的资料齐备，被告依法为原告受理办理退休。可是钓鱼城街道办后又给被告提供的既无事实又无依据的情况说明，被告也不调查研究，原告提供了被告和钓鱼城街道办的文件、上级文件、四份四方签订的合同、法院两份判决书。被告不核实的情况下出具的《不予审批退休决定书》是错误的。严重违反国家文件规定、严重损害原告后半生的切身利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1.撤销被告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的《不予审批退休决定书》；2.判决被告按渝人发[2000]148号文件15日内给原告办理好退休；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举示了以下证据：1、退休申请受理决定书；拟证明向被告申请了退休申请。2、不予审批退休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了不予退休的决定。3、合川县人事局关于招聘谭俊生等48名同志为干部的通知（合人发[1991]335号）及工资变动审批表附件；4、乡（镇）聘用干部合同书（1991-1994）（2份）；5、合川县农机水电局关于借调唐华荣同志到合川县机电堤灌服务站工作的函；6、合川县东渡乡委员会（合东委发（1992）字第1号）；以上3-6证据，拟证明原告从1991年开始成为事业单位人员，并且之间发生过的工作变动情况；对证据3的附件，该表直接证明了第三人出具的关于唐华荣何正碧的情况说明载明的1993年以后的工资关系等在钓鱼城街道办和上级部门核查无据，与事实不符。7、乡（镇）聘用干部合同书（1999）；拟证明原告在99年后继续被聘为企业干部。8、合川市合川委办发（2003）15号文件；拟证明原告2003年响应政府号召，领办企业的情况。9、合川市水利农机局和合川市钓办处党委出具的钓鱼城委函[2003]1号关于唐华荣同志补签最后一次续聘合同的函；拟证明原告在2002年聘用合同漏签了并同意办理补签，再次确认了原告为固定制事业干部的身份。10、重庆市人社局关于同意王川登记514名乡镇事业单位聘用制干部确定固定制干部身份的批复（渝人[2004]84号）；11、合川市人社局关于王川登记514名乡镇事业单位聘用制干部确定固定制干部身份的通知（合川人发[2004]210号）；12、重庆市乡镇事业单位聘用制干部按渝府发[2003]17号文件确定固定制干部身份花名册；以上10-12证据，拟证明在2003、2004年原告再次被确认事业单位固定干部的身份。13、合川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拟证明确认原告直到退休时的2011年都是事业单位的固定干部。14、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书；15、重庆一中院（2018）渝01民终551号民事判决书；以上14-15证据，拟证明判决书认定原告的事业干部身份的缘由、过程及相关事实。16、原告银行流水；拟证明原告被错误以企业人员退休后的养老金的收支情况，原告一直没认可，一分钱没动。17、关于请求参照国家公务员工资待遇办理退休的申请（钓鱼城街道）；18、关于请求按照国家固定制干部办理退休的申请（信访办）；19、关于请求按照国家规定办理退休的申请（社保局）；以上17-19证据，拟证明原告2011年退休时开始向有关部门反映自己应当按照事业固定干部退休的事实。被告辩称，一、被告不予审批原告的退休是正确的。根据《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第一段中所叙述的离退休基本条件是由于年龄和身体关系不能继续坚持正常工作，即办理退休的对象是在工作岗位上从事工作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根据原告原工作单位钓鱼城街道办提供的情况说明，原告于1993年至1996年期间借调到原重庆市农机贸易公司合川分公司工作，1996年该公司撤销。该司撤销后，原告一直未回聘用关系所在单位(即钓鱼城街道办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一直未履行各项工作职责，未进行正常的日常人事管理，因此被告认为原告已经不符合办理退休条件。另外，经调查，原告于1996年1月开始以重庆市合川区华发农机有限公司企业职工身份在合川区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并于2011年10月以重庆市合川区华发农机有限公司企业职工身份办理退休并按月领取养老金，这一事实充分说明原告自己也早已认为与钓鱼城街道办不存在事实上的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关系。二、被告不予审批原告的退休的程序合法。2018年6月8日钓鱼城街道办向被告提交了办理原告退休手续的函及相关资料，申报原告的退休。2018年6月20日被告受理，2018年6月26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退休申请受理决定书》，在受理原告的退休申请后，被告向原告原工作单位钓鱼城街道办调查了解原告的相关人事管理及工作等情况。2018年7月19日被告根据调查了解的情沉作出了关于原告的《不予审批退休决定书》，并2018年7月26日分别送达原告及钓鱼城街道办。综上，被告作出的《不予受理退休申请决定书》依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是完全正确的，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事业单位管理的严肃性。被告为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依据：1、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通知（国发[1978]104号）；拟证明退休的法律法规依据。退休的前提条件是在单位工作，由于年龄和身体原因不能工作，退休对象是在单位岗位上工作的工作人员。2、人事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暂行规定》；拟证明作为事业单位人员必须按规定参与所属单位的考核，而原告从96年后就没有参与所在单位的考核。3、钓鱼城街道办关于唐华荣、何正碧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93-96年借调到其他单位工作，直到该公司撤销后，原告未回到街道办事处工作，没有参与考核。4、唐华荣的参保缴费证明、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申报表、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审批表；拟证明原告1996年1月-2011年10月期间以合川区华发农机有限公司单位职工的身份在合川区参加了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经原告于2011年10月8日本人及所在单位申请，被告于2011年10月10日审批了其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退休。5、钓鱼城街道办关于申请办理唐华荣退休手续的函（钓鱼城办函[2018]72号）；6、干部工人退休报批表；7、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书；8、重庆一中院（2018）渝01民终551号民事判决书；以上5-8证据，拟证明第三人向被告申请了原告的退休的资料，均为第三人提供。9、退休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执；10、不予审批退休决定书及送达回执；以上9-10证据，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退休申请审批依法作出了处理。第三人钓鱼城街道办述称，1、同意被告方的答辩意见；2、原告系从第三人处借调后没有回到第三人处上班，虽然中间有书面材料形式是真实的，内容不是真实的，原告没有回到第三人处上班；3、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前，第三人已经按照判决书向被告递交了退休审批申请的相关资料，原告是对其结果不满意再向法院申请的执行；4、原告需出示证据证明其在第三人处上班的事实，如坐的哪一间办公室、和哪些同事一起上班，做的哪些具体工作，退休和未退休的人员哪些能证实。第三人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举示了以下证据：1、（1992）26号文件；2、（1993）2号文件；3、合川县农机水电局关于借调唐华荣同志到合川县机电堤灌服务站工作的函；4、合川县东渡乡委员会（合东委发（1992）字第1号）；以上1-4证据，拟证明原告已经从第三人处被借调到合川县机电堤灌服务站工作。5、合川人函（2008）66号；6、合川人函（2009）36号；7、合川市镇街富余人员分流情况统计表；8、事业单位工作人员1993年工资制度改革报批表；9、合川市钓鱼城街道办事处工人岗位技术等级职务工资套改花名册等；以上5-9证据，拟证明原告借调出去后均没有在第三人处上班的事实；相应的表册中没有原告的名字，说明原告没有在第三人处上班；证据7中的载明的原告是自谋职业。10、工商登记档案（2份）：重庆市合川区华发农机有限公司、重庆唐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拟证明原告被借调后没有到第三人处上班，而是自己开办了公司，已经自谋职业。11、原告以华发农机有限公司参保以及退休的资料；拟证明原告在自己所在的公司参与了社保，并退休领取了退休金。以上10-11证据主要证实原告借调出去后没有在第三人处工作，至于其是否符合退休条件，由法院评判。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分别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认为：除证据3以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认为被告狭隘的理解了该文件，被借调到其他单位上班也是在工作岗位；对证据2认为不完全适用，有证据证明未考核的原因；对证据3的事实不认可，不真实的，96年后的很多事情未表述；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根据相关政策以及当时单位指派去领办的企业，也是当时的政策和法律缺乏衔接性，造成原告以企业人员错误退休，退休人员审批表不是表明原告96年到华发公司，而是05年由于当时的社保规定要求企业人员必须参保而被动填写的，但并不能灭失原告的事业单位固定干部的身份；对证据5-8的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更能证明原告的诉求；对证据9-10认为依据的事实是错误的，作出的结果是错误的。原告对第三人举示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4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6认为因原告将近退休，合同签订到退休为止的固定制干部都没有参加考核；对证据7真实性和来源有异议，是由第三人单方面制作的，原告没有签字认可，该表也不是由一个人填写的，并且原告也从未向第三人提出自谋职业的申请，如果第三人安排原告自谋职业，对其安排也不认可；对证据8-9也是第三人单方制作，原告不知情，不予认可；对证据10认为是根据政策办的企业，但并不能灭失原告的身份是固定制事业干部；对证据11的质证意见与对被告举示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认为：对证据3中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附件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看到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该表没有签章，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字，也与事实不符；对证据7、9、13认为形式是真实的，内容不真实，和事实不相符，不但没有在单位上班，原工作单位也没有发过工资给原告；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10-12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当时是不符合该条件的；对证据16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反而证明原告本人签字申请退休，原告所在企业也盖了章的，社保也按时足额支付了养老金的；对证据17-19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与本案无关；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对第三人举示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并补充认为：事业单位职位职员等级工资调整表没有加盖公章，需要进一步核实；华发农机公司出具的缴税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7-19的申请，虽然在原来的案卷中，这个是原告单方面提出的申请，是否向有关行政部门送达并收到该申请需要证据证实。第三人对被告举示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原、被告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针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均系（2016）渝0117民初317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举示的证据3和证据10中的不予审批退休决定书系本案争执的焦点，本院在后文予以评析；其余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其提交的法律依据有效，本案应予参考。对第三人举示的证据7-9系第三人制作，不能否认原告具有事业单位固定干部的身份的事实；对证据10也不能达到否认原告具有事业单位固定干部的身份的证明目的；其余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原被告质证意见及庭审记录，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991年12月10日，唐华荣被招聘为乡(镇)农机站干部,成为原合川县东渡乡人民政府聘用制干部（东渡乡于1992年和东津沱街道的甘家坝居委会合并建钓鱼城街道），并签订了《乡镇聘用干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1991年11月1日至1994年10月30日；期间，唐华荣借调到原合川县机电提灌服务站工作，后又借调到原合川县农机水电局企业科工作；1993年1月12日，合川市农机水电局作出了《关于唐华荣同志任职的通知》，决定任唐华荣同志为重庆市农机贸易公司合川分公司经理；后因响应政策，领办合川市华发农机有限公司。1999年3月5日，唐华荣、原合川市人民政府钓鱼城街道办、原合川市水利农机局、原合川市人事局再次签订了《乡镇聘用干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01年12月31日。2003年10月20日，合川市水利农机局和中国共产党合川区钓鱼城街道办事处委员会向合川市人事局发出《关于唐华荣同志补签最后一次续聘合同的函》，认为在99年1月续聘时因工作人员的变动，而漏签了最后一次续聘合同，唐华荣表现好，符合事业聘用干部的条件，同意补签合同。2004年3月3日，重庆市人事局作出了《关于同意王川等514名乡镇事业单位聘用制干部确定固定制干部身份的批复》（渝人[2004]84号），同意确定王川等514名乡镇聘用制干部（含原告唐华荣）为固定制干部。2004年3月29日，合川市人事局作出了《关于王川等514名乡镇事业单位聘用制干部确定固定制干部身份的通知》（合川人发[2004]210号），同意确定唐华荣等人固定制干部的身份。2005年8月31日，唐华荣、合川市人民政府钓鱼城街道办、合川市钓鱼城街道办农村林业水利服务中心、合川市人事局再次签订了《聘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05年9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达到退休年龄）。2011年10月10日，合川人社局对唐华荣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办理了审批退休。2017年12月12日，合川区人民法院对唐华荣与钓鱼城街道办之间的人事争议，作出了（2016）渝0117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认定唐华荣直至退休仍为钓鱼城街道办的事业编制固定制干部身份，并责令钓鱼城街道办向其所属的人事部门为唐华荣申请办理退休；钓鱼城街道办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渝01民终5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7日，钓鱼城街道办函告合川人社局，申请办理唐华荣的退休手续；合川人社局于同年6月20日决定受理退休申请。钓鱼城街道办曾于2017年12月17日向合川人社局出具《关于唐华荣、何正碧的情况说明》，其上载明“唐华荣自借调到原重庆市农机贸易公司合川分公司工作后，一直未回到合川县东渡乡、合川市（区）钓鱼城街道办上班，也从未参加过单位组织的年度考核，1993年工改以后的工资关系等也在钓鱼城街道办或上级人事部门核查无据”。据此，合川人社局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本案被诉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不核实的情况下出具的《不予审批退休决定书》是错误的，故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庭审后，原告向本院出具承诺，表示愿意放弃以企业职工身份办理的退休及待遇。另查明，唐华荣对钓鱼城街道办出具的《关于唐华荣、何正碧的情况说明》不服，提起了行政诉讼，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渝0117行初5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该《情况说明》内容部分严重不实，直接导致合川人社局据此作出的《不予审批退休决定书》，导致唐华荣未及时享受退休待遇，故判决撤销该《情况说明》。本院认为，《重庆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市、区县（自治县、市）人事部门主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工作”，合川人社局作为合川区行政区域内的人事行政管理机关，具有对退休的事项进行行政审批的职权。本案争执的焦点系被告作出的《不予审批退休决定书》是否合法。根据国务院颁发的《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党政机关、群众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的干部，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都可以退休。（一）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参加革命工作年限满10年的”和《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652号）第三十六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符合国家规定退休条件的，应当退休”的规定，原告于2011年10月23日年满60周岁后符合国家规定的退休条件。如果第三人认为原告应回原单位上班，应及时向原告发出相关通知，或认为无故旷工，应当按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解除聘用合同；虽然在此期间原告曾借调到其他单位上班，借调后第三人也未向原告发放过工资，但在1991至2011年期间，原告从未辞职过，第三人也从未对原告作出过解除聘用合同或开除等处理决定，且仍与原告签订聘用合同达到其法定退休年龄时（2011年10月23日）止。故直至原告退休，其为第三人的事业编制固定制干部身份并未改变。被告依据第三人出具的《关于唐华荣、何正碧的情况说明》认为原告一直未回聘用关系所在单位工作，未履行工作职责，与庭审的事实不符，且该说明已被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不予审批退休决定的理由不能对抗已经生效的（2016）渝0117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原告系第三人聘用制干部和固定制干部的事实。《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庆市财政局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国办发[2009]66号）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参保人员流动就业，同时存在两个及以上基本养老保险关系的，在办理转移接续基本养老保险关系时，由社保机构与本人协商确定保留其中一个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和个人账户”。从以上条文可以看出，并未否认现实中可能出现两个及以上基本养老保险关系，且原告亦承诺放弃以企业人员办理的退休及该身份养老待遇。综上，被告作出《不予审批退休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故原告诉请撤销不予审批退休决定并请求重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的《不予审批退休决定书》；二、责令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钓鱼城街道办事处为原告唐华荣办理退休的申请重新作出审批。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郎 平人民陪审员 黄 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江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