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4刑终32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8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马赠乐，男，1992年9月9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2019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赠乐犯抢劫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粤0402刑初5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赠乐服判未提起上诉，本案刑事判决部分已经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询问上诉人刘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8月，被害人刘某以王某、冯某、唐某1的名义（承租人）与复昌公司（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2018年3月28日，复昌公司以王某、冯某、唐某1严重违约为由，委托济南鸿图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图公司）收回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即涉案车辆），并与鸿图公司签订《租赁物回收合作协议》；鸿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找到韩某，将上述收车一事交与韩某等人办理。根据复昌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的位置信息，被告人马赠乐与韩再权等人于2018年4月5日凌晨1时许来到珠海市高新区唐家湾镇新北路附近的一处工地，被告人马赠乐等人围住被害人刘某、王某在该工地看管涉案车辆的一辆面包车，将被害人刘某、王某由车前排座位拉至车后排进行控制，并将被害人刘某、王某的手机搜走，取出手机内的电话卡后，将手机放在面包车内；其余人将涉案车辆（四辆重型自卸货车，价值共计人民币1,249,316元）开走，被害人刘某见状冲出面包车欲阻止，被告人马赠乐等人对其进行殴打并将其控制在面包车内。后被告人马赠乐等人接到同伙的电话，离开了案发现场。之后，被告人马赠乐等人将涉案车辆开至复昌公司指定的地点，交给复昌公司的相关人员。2018年10月15日，复昌公司将收回的涉案车辆卖给梁山天源货运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马赠乐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马赠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4.证人唐某1的证言；5.证人宋某的证言；6.证人胡某的证言；7.证人左某的证言；8.证人杨某的证言；9.抓获经过；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刘某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车辆挂靠合同》；11.接受证据清单、王某提交的登机牌照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2.唐某1提交的买车方案；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宋某提交的《收车委托书》、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车辆买卖合同》、推荐暨承诺函、挂靠公司承诺书、《融资租赁合同》《合同重要条款告知函》、连带责任保证书、租赁物交付单、租金支付表、复昌租赁放款申请表、租金扣划授权委托书、银行卡及身份证复印件、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授权书、股东会决议、营业执照、发票、注册登记摘要信息；14.调取证据清单、《租赁物回收合作协议》《收车委托书》、营业执照、网上银行支付凭证、《融资租赁合同》《合同重要条款告知函》《租金支付表》《租赁物交付单》《挂靠公司承诺书》《连带责任保证书》《股东会决议》《租金扣划授权委托书》、保险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二手车买卖合同》、车辆交接单、员工档案表、离职证明；15.现场照片；16.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17.不予受理函；18.户籍证明；19.情况说明。被害人刘某提交了与案件事实相关的下列证据材料：1.受案回执；2.车辆行驶证、《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车辆挂靠合同》《车辆购买及挂名协议书》、借据、收据；3.民事起诉状、传票；4.病历，报告单、医疗收费票据等。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交付单》《租金支付表》《挂靠公司承诺书》、融资租赁挂靠车辆明细表；2.告知函；3.情况说明；4.鸿图公司出具的证明。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赠乐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马赠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认定：1.医药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交的医药费收费票据共计人民币1737.48元，并有疾病证明书、相关病历等证据相印证，该费用是刘某被殴打后在珠海高新区人民医院就诊的支出，属于因被告人犯罪行为而遭受的损失，被告人马赠乐应予赔偿；2.车辆运输费损失和车辆损失，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3.手机损失和现金损失，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某有该损失，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马赠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马赠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737.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其他诉讼请求。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刘某上诉称：1.原审被告人马赠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暴力抢劫他人财物，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2.原审被告人马赠乐应当赔偿其车辆损失人民币1,249,316元、车辆运输费损失人民币1,140,000元、医疗费人民币5000元（部分票据遗失）、手机被扔到地上造成损坏的损失人民币2000元和现金损失人民币5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某所提应以抢劫罪对原审被告人马赠乐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于原审被告人马赠乐的行为定性，原判决已予充分阐述。原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马赠乐受鸿图公司（杨某）雇佣，收回涉案车辆，并将车开至复昌公司指定的地点，交给复昌公司，其主观上是受雇收回车辆，以收取报酬，并没有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故意，因此，原审被告人马赠乐出于收回涉案车辆的主观故意而实施的本案行为，不能认定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原审法院还认为，原审被告人马赠乐等人在收车过程中，首先控制住被害人刘某和王某，非法剥夺了二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在被害人刘某冲出面包车后，又对其进行搂抱、脚踢，进一步剥夺其人身自由，直至涉案车辆被开走并远离现场后，原审被告人马赠乐等人才解除了对二被害人的控制并离开现场。因此，原审被告人马赠乐非法剥夺二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有殴打情形，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本院认为，原判决的上述分析理据充分，结论准确，不再赘述。对上诉人刘某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某围绕赔偿项目、数额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车辆损失和车辆运输费损失。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刘某与复昌公司存在车辆融资租赁纠纷，上诉人刘某认为其因此遭受车辆损失和车辆运输费损失，可向复昌公司提出主张。上诉人刘某所提该两项诉讼请求，不属原审被告人马赠乐的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2.医疗费。上诉人刘某提交的医药费收费票据共计人民币1737.48元，并有疾病证明书、相关病历等相印证，原判决认为，该费用是上诉人刘某因本案被殴打后的就诊支出，确认其医药费为人民币1737.48元，并无不当。现上诉人刘某提出医疗费为人民币5000元，但未提出因本案受伤治疗的其他相关发票，因此，对上诉人刘某所提超出人民币1737.4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手机损坏损失和现金损失。上诉人刘某所提该两项损失，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认定证据不足，对上诉人刘某所提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丹审判员 汤薇乔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山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