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民申35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人健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79号人健大厦1918号房。法定代表人：杨立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生，该公司董事长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茹，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至尊如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79号。法定代表人：周福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圆，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丽，女，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再审申请人湖南人健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健公司）与被申请人湖南至尊如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尊如意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丽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11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人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民终8495号民事判决。人健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人健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改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不存在合伙关系。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认定至尊如意公司于2009年4月22日向大华宾馆转账100万元，该认定错误。100万元定金是由人健公司支付的，有人健公司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无任何证据证明是至尊如意公司支付的，且至尊如意公司在一、二审中未主张过。2、关于大华餐饮店专用账户的认定错误。按至尊如意公司主张6012卡和1281卡先后专门用于大华餐饮店经营管理，但是该卡的银行流水显示，与大华餐饮店筹备事宜相关的资金往来仅三十余笔，该卡与大华餐饮店无关的则有近近300余笔。因此，该卡不是大华餐饮店的专用账户。3、认定至尊如意公司有200万元出资款错误。人健公司承包大华餐饮店后，委托至尊如意公司代为办理大华餐饮店的筹备事宜并负责前期经营，之所以未签书面合同是为了回避人健公司与大华宾馆的《承包经营合同》中“不得转包给第三人”的约定；2009年10月10日，人健公司向至尊如意公司5545号账户转款200万元，5545卡的该部分支出正是至尊如意公司为筹备大华餐饮店对外购置桌子、家具、厨房设备所支出款项；2009年10月23日，至尊如意公司从其名下的1918卡转款200万元至其名下的6012卡，只能证明是至尊如意公司内部卡内流转，无法证明是其出资款。因此，至尊如意公司虽参与了大华餐饮店的筹备，但认定至尊如意公司有200万元出资款，并由此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4、认定至尊如意公司出资的收据、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在重大瑕疵，不应作为证据。两张收据未提供原件且其内容存在诸多错误。收据的经办人即开票人和盖章人均由至尊如意公司派驻的财务人员，属于至尊如意公司单方开具，人健公司不知情。收据属于间接证据，没有银行转账作为佐证，存在容易伪造和随意开具特征，应予仔细审查。收据的瑕疵：（1）两张收据分别载明收到周福君投资款190万元、10万元，但银行转账单记载的是往来款；（2）至尊如意主张1281卡、6012卡是大华餐饮店的专用账户，两个账户共收到的款项只有三笔共130万元（50万、40万、40万），而大华餐饮店开具的收据金额却为190万元。虽然至尊如意公司主张另包括了用6012卡支付50万元退还人健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但对支出开具收据，不合常识。（3）190万元的收据开具时间为2009年12月4日，而银行转账发生时间是2009年12月14日转40万元，2019年12月8日转50万元，先开收据后收到款项明显错误。（4）10万元收据不能作为依据。至尊如意公司开庭时主张，是将10万元支付到了至尊如意长乐店，但其提交的“大华宾馆餐饮部200万元说明”，却记载该10万元收据对应的是至尊如意公司将1918卡转入1281卡的10万元。因此，10万元的收据不能作为依据。（5）投资款收据交款人存在错误。两张收据的交款人均为至尊如意长乐店，但银行转账单记载的是至尊如意公司。（6）银行进账单和转账支票认定错误。至尊如意公司提供的200万元“银行进账单”，不仅在其款项来源上载明是往来款，关键是进账单反映的都是至尊如意公司自己内部往来，不能认定是对大华餐饮店的投资款。5、人健公司两份财务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010年9月29日出具的财务审计报告中有“大华店由人健公司和至尊如意合作经营”的表述，由于合作经营指向的内容是宽泛的，合作不能等同于合伙；审计报告附表中虽有“至尊如意投资款200万元，人健集团投资款100万元”内容，但由于人健公司财务审计部没有严格依据银行转账单据和明细作为基础资料，仅依据至尊如意公司单方开具的两张收据认定其200万元投资款是不准确的。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文鉴字第4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1年8月3日的《审计报告》上的印章与人健公司的送检印章不是同一枚。申请人认为，至尊如意公司有伪造印章和修改审计报告附表内容的行为。6、大华餐饮店使用“至尊如意酒楼”字样，不能认定至尊如意公司合伙参与经营。人健公司与至尊如意公司是关联公司，至尊如意公司拥有较为丰富餐饮经营经验，人健公司使用至尊如意品牌属商业推广，人健公司未向至尊如意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与是否存在合伙无直接关联。7、没有人健公司与至尊如意公司“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证据。虽然，至尊如意公司确实参与了大华餐饮店的筹备和前期经营，但在人健公司承包大华餐饮店的八年期间，至尊如意公司未提供任何持续参与大华餐饮店后续经营的证据，也未提供使其分配利润、承担债务的证据。即使在2017年5月，人健公司因经营亏损不再承租大华餐饮店时，至尊如意公司也未提出共同清算或分配利润。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双方均系企业法人，原一、二审依据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来认定合伙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依《合伙企业法》第九条规定，设立合伙企业应当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登记。至尊如意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有关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合伙关系。请求驳回人健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至尊如意公司与人健公司在经营大华店中是否形成合伙关系。是否形成合伙经营关系，判断的标准主要是双方在经营中是否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盈亏。由于本案中，双方对经营大华店未进行过核算和分配，根据至尊如意公司最初的起诉请求，双方争议最终涉及的是经营大华店的盈亏核算问题，因此，本案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只需要评断双方是否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关于共同出资问题。经查，2009年10月开始筹办大华店中，人健公司支付至尊如意公司200万元，但从账目显示至尊如意公司返还了人健公司100万元，至尊如意公司筹办大华店因购买设备、支付租金、经营支出、日常支出等的开支远远超过100万元，因此，可以认定至尊如意公司为大华店筹办、经营投入了资金。2010年9月29日的审计报告附件3中，明确载明筹办、经营大华店中至尊如意公司投资200万元。人健公司提出2011年8月3日的《审计报告》上的印章与人健公司的送检印章不是同一枚，但2010年9月29日审计报告上的印章经鉴定与人健公司的印章是一致的。故对2010年9月29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人健公司提出2010年9月29日审计报告附件3中的有关双方投资的记载因该附件没有盖章而不能作为证据。经查，该份盖有人健公司公章的审计报告落款前明确载明有5份附件，应当认定人健公司认可存在附件3，而人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与至尊如意公司提供的附件3不一致的其他附件板本，故人健公司的该项理由因无相反证据而不能采纳。人健公司提出相关收据及财务计账中的瑕疵，均不足以达到否定至尊如意公司出资这一基本事实的目的。账务上的误差属于双方具体核算中需要解决的问题。关于共同经营问题。大华店标示使用的是“至尊如意酒楼”“至尊如意大华店”等名称；2010年9月29日审计报告载明，大华店由湖南人健公司和至尊如意公司合作经营,董事长有至尊如意公司的周福君;在大华店开办和最初经营中，相关资金进出使用的是至尊如意公司的账号，酒店使用餐具、厨房用品、装修等均由至尊如意公司经办，大华店的管理人员、厨房师傅及其他工作人员均由至尊如意公司派出，大华店财务人员由至尊如意公司派出。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至尊如意公司参与了大华店的经营。人健公司提出，是其委托至尊如意公司经营，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人健公司的该主张难以采信。故，综合至尊如意公司在筹办、经营大华店中的出资及参与经营的情况，原审认定至尊如意公司和人健公司经营大华店属于合伙经营，并无不当。至于在经营大华店一段时间后，至尊如意公司退出了经营的问题，双方在合伙结算时可以作为争议进行解决。综上所述，申请人人健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湖南人健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曾英煌审判员  吴建华审判员  禹爱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宇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