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4刑初42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海龙，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李琳，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丹华，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晓彬，男，198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成都市成华区（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余艳艳，河南聚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勇，男，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魏昊智，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支珀，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因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6年12月25日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樊涛，山东固睿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检一部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海龙、陈晓彬、李勇、支珀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志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海龙及其辩护人李琳，被告人陈晓彬及其辩护人余艳艳，被告人李勇及其辩护人魏昊智，被告人支珀及其辩护人樊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8年12月份起，被告人陈海龙为牟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陈晓彬、李勇和支珀，通过在互联网QQ群上发布肾源有偿求购信息及其他中介介绍的方式，招揽并出资供养、管理卖肾“供体”，同时通过其他中介介绍的方式联系患者“受体”，后安排“供体”与“受体”进行体检及配型。陈海龙指使李勇负责安排卖肾人员到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河南省武警医院进行体检，提供食宿并进行“供养”，并将符合条件人员输送给陈晓彬。陈晓彬、支珀负责支付买肾人员食宿费、体检费，并由陈海龙安排摘肾手术。截至案发，四被告人已带领6名卖肾人员进行过体检，并在准备安排5人做肾脏摘除手术时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23日2时许，侦查机关在郑州市中原区桐柏南路25号罗兰时尚酒店501、623房间将陈海龙、陈晓彬和李勇抓获、在郑州市二七区兴隆街8号郑州大酒店将支珀抓获。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陈海龙、陈晓彬、李勇、支珀的供述；证人潘某1、赵某、黄某、周某、朱某、王某、潘某2、徐某、李某的证言；到案经过；被告人李勇QQ、微信聊天记录；销货清单、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缴费卡、就诊卡、缴费记录、东北国际医院检验报告单；被告人陈晓彬与证人潘某1等人QQ、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通话记录；罗兰酒店桐柏路店住宿登记单、郑州大酒店住宿登记单；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前科证明和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辨认被告人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海龙、陈晓彬、李勇、支珀伙同他人，组织出卖人体器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被告人陈晓彬、李勇、支珀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海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对指控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不负责做手术，只负责给“供体”体检，而且只联系了一个“受体”叫赵某。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晓彬、李勇和支珀是因为不同原因走上组织卖肾的道路，公诉机关指控陈海龙纠集陈晓彬、李勇、和支珀组织出售卖肾证据不足；2、现有“供体”的证言，证实供体并非是陈海龙招揽、管理；3、起诉书指控陈海龙安排摘肾手术证据不足；4、被告人陈海龙未参与招募供体，仅参与过体检部分工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5、被告人陈海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罪行，系坦白；6、被告人陈海龙系初犯、偶犯；7、被告人陈海龙也是一个受害者，参与本案事出有因，且本案组织卖肾没有成功，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被告人陈晓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称其只负责一个叫王某的“供体”，其他的“供体”都不是其找来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陈晓彬的行为构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无异议，但认为指控部分事实与实际略有出入，且陈晓彬具有部分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陈晓彬只负责“供体”王某的食宿和体检费用，其他“受体”并不是由陈晓彬负责，与起诉书指控的该部分事实不符；2、陈晓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3、本案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社会危害性小；4、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称其只是和“供体”一起去医院做检查，其他的情况均不知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勇的主要犯罪行为是给卖肾人员送伙食费、住宿费，跟随陈晓彬带卖肾人员去体检，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系初犯；4、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虽然该罪并不以危害后果作为犯罪既遂的依据，但综合考虑案件的过程及结果来看，本案犯罪结果较轻，社会危害性较低。建议对被告人在第一个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被告人支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称其只参与联系了一个“受体”，其余均没有参与。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支珀行为构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的定罪部分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支珀仅参与联系买肾人员潘某，对该起活动存在犯罪故意，未参与本案中其他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的犯罪活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本案组织行为没有实施完毕，因公安机关的介入而被迫中止，系犯罪未遂；3、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12月份起，被告人陈海龙为牟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陈晓彬、李勇和支珀，通过在互联网QQ群上发布肾源有偿求购信息及其他中介介绍的方式，招揽并出资供养、管理卖肾“供体”，同时通过其他中介介绍的方式联系患者“受体”，后安排“供体”与“受体”进行体检及配型。陈海龙指使李勇负责安排卖肾人员到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河南省武警医院进行体检，提供食宿并进行“供养”，并将符合条件人员输送给陈晓彬，由陈海龙安排摘肾手术。截至案发，四被告人已带领6名卖肾人员进行过体检，并在准备安排5人做肾脏摘除手术时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23日2时许，侦查机关在郑州市中原区桐柏南路25号罗兰时尚酒店501、623房间将陈海龙、陈晓彬和李勇抓获、在郑州市二七区兴隆街8号郑州大酒店将支珀抓获。被告人陈晓彬、李勇、支珀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被告人陈海龙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于2017年通过一个叫“小王”的卖掉了一个肾，但钱没给够，就一直找对方要钱。2019年3月，因媳妇生产用钱，就和“小王”联系，他让到郑州给帮几天忙，就把剩余的钱给了，让跑跑腿帮着带人体检。自己是3月17日到的郑州，在大上海旁边的百货商务酒店开了房，后“小王”说在罗兰酒店开好房了，说是用李永的名字开的，其就去酒店前台拿了房卡住进501房间。第二天早上和脖子上插有管子的男性受体见面，给了其1万元，就带着他打出租车到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检查拉。每天受体给钱，其再给李永让他每天给“供体”100元。“供体”就是卖肾的人，“受体”不清楚什么意思；被告人陈晓彬的供述，证实其从2018年开始和李勇通过QQ群里联系需要换肾的患者和想要出卖肾脏的“供体”，将双方约到郑州，由陈海龙负责体检和手术。其与陈海龙商量做一个手术40万元，包含“供体”的费用5万元和手术费用。2019年2月份，患者李乐的家属通过QQ问其是否能够提供肾源，安排做手术的地方，其就联系了陈海龙，并收取李乐43万元，同时通过QQ联系了“供体”王某，并约定好价格为5万元。随后将李乐和王某约到郑州，由陈海龙负责安排体检，在等待体检结果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被告人李勇的供述，证实其与陈晓彬是2012年在淮北老家开饭店时认识的。2018年5、6月份，陈晓彬把其拉进一个出卖人体器官的QQ群，到11月初，陈晓彬跟其电话联系，让其帮忙联系肾源“供体”，做完一个手术给提成两千到五千元，自己当时在合肥，陈晓彬在成都，基本上就是电话联系，因为不是很操心，没有找到能用的“供体”。2019年3月份，陈晓彬说想让其直接到郑州帮忙，说是这边联系的有“供体”和“受体”，自己不用负责别的活，就是每天去给“供体”送生活费和住宿费，让他们安心等待移植手术，因为自己欠有贷款，看这个活简单，就答应了陈晓彬。自己是在3月15日坐火车到的郑州，陈晓彬坐的火车到的晚，到郑州后，陈晓彬让其到郑州市二七广场的二七塔下等着。让会有人接。后来过来一个叫陈海龙的男子，一起到郑州市百货大楼下面好利来蛋糕店旁边一家酒店，一直等到下午陈晓彬到酒店回合。在这家酒店住了三天后换到桐柏路上的罗兰酒店。之后联系好的“供体”陆续抵达郑州，陈海龙直到消息后就在QQ上给其发消息，安排其去接“供体”，都是到二七广场接到人，安排住在二七广场附近。自己每天负责给住下的“供体”送钱，钱是陈海龙给的现金，一天给100元。陈晓彬大部分时间在酒店带着，不太清楚他跟谁联系。然后带着供体去做一些体检，自己也会跟着去，去过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还去过火车站西广场附近的武警总医院，陈海龙跟着去过两次体检，去的都是武警总医院，陈海龙穿一身黑衣服，黑色鸭舌帽，戴着黑色口罩。“供体”前后一共六个，有两个血型不对离开的事实；被告人支珀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10月在网上认识一个叫“王小花”的，说他同学的哥哥有肾病，想做肾移植手术，然后提供了微信号，让其给他（潘某2）联系。联系潘某2后，说好是60万元，手术成功后给钱，刚开始潘某2没钱，身体也不太好，就一直在筹钱和调整身体。到了2019年春节过后，潘某2联系说他钱准备好了，准备做手术。其就开始给他联系肾源。去年夏天的时候，在济南和一个朋友吃饭时认识“小龙”，知道“小龙”是买卖人体器官的，“小龙”也知道自己是做这一行的，当时就留了“小龙”电话，他的电话经常变，但每次变都会通知，想让其介绍业务。潘某2说了以后就跟“小龙”联系，想让他帮忙找肾源。20198年3月15日或者16日，“小龙”跟其联系，让其把潘某2带到郑州，自己就联系了潘某1，租他的车，让他开车一起到郑州，因为时间定不住，没有说具体多少钱。3月17日下午开车从济南到郑州，晚上12点到的，住到了郑州大酒店。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在二七广场见到了“小龙”，“小龙”说他有工作室，可以做手术。3月19日潘某2到郑州，也住在郑州大酒店，说第二天领他到医院进行检查。第二天其带着潘某2到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检查，3月22日中午，“小龙”联系让其给他体检结果，约在二七广场见面，因为喝酒了，就安排潘某1将体检结果送过去，然后“小龙”让等消息，有合适的匹配类型再通知，后就被民警带回公安机关。“小龙”给其说介绍一个“受体”，他收45万元，其余的钱是自己的。小龙大名不知道，每次见面都是穿黑色运动服，戴着黑色运动帽的事实；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支珀是在济南看守所服刑期间认识。2019年3月15日，支珀跟其联系让其跟他开车去郑州收些款，吃住和过路费都由支珀负责，事后再给一些钱。后于2019年3月17日晚上12点二人开车到达郑州，并入住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旅馆，后住在郑州大酒店。2019年3月19日，支珀在郑州大酒店门口接了五个人，都是来自东北的，并于次日带着其中一名男子到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身体，后又让其送二人到郑州市第六人民医院。2019年3月22日中午，与支珀在二七广场附近吃饭，支珀接了一个电话，因为他喝多，就让其将一个纸袋子在二七塔下交给一名男子，该男子戴着黑色口罩，穿着黑色休闲服的情况；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病友找到提供肾源的中介，并于2019年3月20日入住郑州桐柏路的罗兰酒店，当时是一个自称小陈的人接待的，约定好全部费用是65万元，其先支付了1万元的检查费，然后小陈就带着其到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小陈说其身体达标，过两天就给其安排手术，其在宾馆等待通知手术时被公安民警找到的情况；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赵某系夫妻。赵某得了尿毒症，来郑州找黑市做肾移植手术的情况；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人其通过病友联系上微信号为“曾经的你”的人，对方称换肾需要60万元，并于2019年3月18日通知其来郑州，其来到郑州后在郑州大酒店见到了“曾经的你”和另外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后二人带着其到郑州的一分院做检查，“曾经的你”带其到郑州第六人民医院做透析的情况；证人周某、朱某、王某、徐某的证言，均证实通过网络联系的卖肾，商量好价钱后，网上的联系人让他们到郑州，后由一名男子带着去医院做体检的情况；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因缺钱想卖肾就加入了一个QQ群，该群内有人跟其联系说一个肾价格是5.5万元，并让其到郑州，其到郑州后在二七广场与这个人见面，这个人安排其在二七广场对面的大厦里住下，并共给其200元钱，让其等待消息的情况；11、辨认笔录一组，证实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辨认人赵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陈海龙就是买卖人体器官的中介小陈；辨认人潘某2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支珀就是微信名叫“曾经的你”介绍其做肾移植的男子；辨认人潘某2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陈海龙就是和“曾经的你”一块带其去医院做检查的戴口罩的男子；辨认人支珀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陈海龙就是其带潘某2到郑州找的叫“小龙”的男子；辨认人陈晓彬分别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李勇、陈海龙就是与其一起买卖人体器官的人；辨认人陈晓彬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王某就是与其联系准备卖肾的人；辨认人周某、徐某分别从10张和12张照片中辨认出李勇就是其到郑州卖肾时，在火车站接站的男子；辨认人周某、徐某分别从10张和12张照片中辨认出陈晓彬就是安排其在郑州医院体检的男子；辨认人徐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陈海龙就是其在郑州卖肾时，在二七广场附近见到的中介；辨认人李勇分别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陈海龙、陈晓彬就是与其一起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的同案犯；辨认人王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陈晓彬就是同其联系肾源的男子；辨认人王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李勇就是在郑州向其提供食宿费用的人；辨认人李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李勇就是其在郑州卖肾时，在二七广场见到的中介；1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3日凌晨，民警在郑州市中原区桐柏南路25号罗兰时尚酒店501、623房间将陈晓彬、李勇、陈海龙抓获，同日在郑州市二七区兴隆街8号郑州大酒店将支珀抓获归案的情况；13、前科证明和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海龙、陈晓彬、李勇属应负刑事责任年龄阶段且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被告人支珀属应负刑事责任年龄阶段且曾因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6年12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的情况；14、被告人李勇QQ、微信聊天记录、销货清单、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缴费卡、就诊卡、缴费记录、东北国际医院检验报告单、被告人陈晓彬与证人潘某1等人QQ、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通话记录、罗兰酒店桐柏路店住宿登记单、郑州大酒店住宿登记单、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附卷，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致，佐证了案件事实。以上证据，经开庭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海龙、陈晓彬、李勇、支珀伙同他人，组织出卖人体器官，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陈海龙辩解称其不负责做手术，只负责给“供体”体检，而且只联系了一个“受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海龙未纠集陈晓彬、李勇和支珀组织出售卖肾，“供体”也并非是陈海龙招揽、管理，其也不负责安排摘肾手术，陈海龙仅参与过部分体检，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被告人陈晓彬、李勇、支珀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由陈海龙安排陈晓彬、支珀通过网络寻找“供体”及“受体”，并出资供养“供体”，安排李勇负责接待“供体”并进行管理，再由陈海龙安排“受体”和“供体”体检、做手术。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陈海龙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海龙辩护人提出的陈海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海龙归案后至今，尚未能对其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的全部或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故不宜认定为坦白。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晓彬的辩护人提出陈晓彬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陈晓彬纠集李勇参与犯罪，通过QQ群发布信息，联系“供体”和“受体”，并联系做手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支珀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行为没有实施完毕，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犯罪系行为犯。本案中各被告人已完成了寻找“供体”和“受体”、进行体检、配型等组织行为，实行行为已经完成，故应认定为犯罪既遂。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勇辩护人提出李勇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勇在陈晓彬的纠集下参与犯罪，负责接待、管理“供体”，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相对较小，依法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犯罪行为未实施完毕，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的行为严重侵害公民的生命健康权，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社会危害严重。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和性质，对其依法均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各被告人具体量刑过程中，本院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陈晓彬、李勇、支珀当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2、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海龙、陈晓彬、支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李勇从轻处罚；3、被告人支珀曾因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4、被告人陈海龙、陈晓彬、李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海龙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2年3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晓彬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勇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支珀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五、作案工具手机七部（蓝色金立、金色华为、黑色三星、黑色诺基亚、金色三星、粉色OPPO、白色华为各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常 菲人民陪审员  蔡玉林人民陪审员  陈廷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詹文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