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28民初338号原告高建华，男，1932年3月15日生，哈尼族，农民。住元阳县。委托代理人高小王（系原告之子），男，1982年2月22日生，哈尼族，农民。住元阳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高正明，男，1959年5月7日生，哈尼族，农民。住元阳县。被告高学文，男，1963年3月18日生，哈尼族，农民。住元阳县。被告高朝柱，男，1949年12月18日生，哈尼族，农民。住元阳县。被告卢正明，男，1951年7月25日生，哈尼族，农民。住元阳县。原告高建华与被告高正明、高学文、高朝柱、卢正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高小王、被告高正明、高学文、高朝柱、卢正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高建华因故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建华及委托代理人高小王诉称，1988年年底前后，被告高正明、高朝柱父亲（现已去世）与原告家协商合伙种植杉木树，当时双方经协商口头达成协议，约定在原告家自留山上种植杉木树，由高正明父亲提供树苗，由原告夫妇负责树木管理，收益各占一半。1989年8月前后开始栽种。后高正明家提出并经原告家同意，嫁至大瓦遮村的高正明姐姐家又参与进来共同栽树。大概到第六年时，被告高正明家要求原告家偿还贷款60000元，因资金困难原告家就退出合作。当时，双方没有对被告继续栽树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只是原告家同意高正明家继续栽树。2012年所种植的树木被被告砍伐出售完毕，后原告家便收回承包林地，由原告家承包、管理林地，其中还补栽了部分杉木树。2017年农历五月，原告砍伐部分杉木树，用于栽种“三七”，但被告称林木权属归被告所有，不让外运，在联办厂被拦下。现要求：因原告持有林权证，确认原告对争议林地有承包经营权，现争议林地上附着物相关林木（衫木树等）经济收入的70%归原告，30%归被告。被告高正明、高学文、高朝柱、卢正明共同辩称，原、被告在大瓦遮村委会合作栽种杉木树是事实，但原告家所持有的林权证是后来2017年才取得的，争议林地权属当时应为大瓦遮村委会所有。被告第一次砍伐树木出售后，现从所砍伐的树根处重新长出新树苗，等新树长大出售后就将林地归还原告承包经营。但鉴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且被告已进行较大投入的实际，重新长出的新树产生的经济收入的30%可以归原告所有，70%归被告。综合原、被告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对争议林地是否有承包经营权？如何划分争议林地附着林木收益、收成的分配比例？针对以上争议，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说明原告自然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二）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二份：证实争议林地承包经营权归属于原告。被告高正明、高学文、高朝柱、卢正明对原告所提交证据内容的客观真实性均无异议。针对原告的起诉，被告高正明、高学文、高朝柱、卢正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明，用以证明其答辩理由成立。（一）身份证复印件四份，用以说明四被告自然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二）证人大瓦遮村民卢正亮、高学亮书面证言：被告于1996年开始栽种杉木树，至今已有三十余年。原告高建华及委托代理人高小王对被告所提供证据的综合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力无异议；2、对第（二）组证据证实的事实不予认可。本院依职权形成五张现场照片，用以说明争议林地所处位置、林地附着物林木的实际生长状况及争议林木生长在原告持有的林权证承包林地范围内。对现场照片的证明力原、被告均无异议。经过法庭质证，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法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确认：证据具有证明力。经过法庭质证，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法院认为：大瓦遮村民小组村民卢正亮、高学亮的书面证言，因证据形成的形成要件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分别形成、署名），证据没有证明力；余下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具有证明力。经过法庭质证，对本院依职形成的现场照片的证明力原、被告均无异议，确认：现场照片附载内容客观真实。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990年前后（因原、被告陈述内容不相一致，时间上有出入，原则、大概确认双方协商时间），被告高正明、高朝柱父亲（现已去世，高学文与高正明系堂兄弟）与原告家协商共同合作种植杉木树，当时双方经协商口头达成一致协议，约定在原告家自留山（自留山系荒山荒地，树木稀少）上种植杉木树，由高正明父亲提供树苗，由原告夫妇负责树木管理，收益各占一半。高正明父亲去世后，就由被告高正明、高朝柱、高学文继续承包林地种植相关林木。1993年年底前后开始栽种林木（因原、被告陈述内容不相一致，原则、大概确认林木种植时间）。后高正明家提出并经原告家同意，嫁至大瓦遮村的高正明姐姐（丈夫被告卢正明）家又参与进来共同一起栽树。种树后的第六年左右，被告高正明家要求原告家来共同偿还贷款60000元，因资金困难原因原告家就退出不再参与种树（原告家退出时仍没有形成书面的协议，所以由被告一方继续承包林地植树、种树的承包期限、时间无法确认，且现原告瘫痪多年语言表达有障碍、被告父亲已去世）。现对原告如何将林地转包给被告一方继续种植林木的相关事宜已无法查清，但可以确认：原告家允许、同意被告高正明一方继续承包种植林木（直至2017年双方无争议）。2009年3月4日，原告高建华取得林权证。2012年林木长大成林可以出售时，被告就办理了相关手续并砍伐全部林木进行市场交易获取经济利益。后原告就收回了所承包的林地，由原告家承包、管理林地并补种了部分杉木树。2017年农历五月，因栽种“三七”需要，原告砍伐了部分林木，但因被告阻挠不让外运（被告称林木产权归被告所有）。故形成本案。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提出：现争议林地附着物相关林木（衫木树等）进行市场交易后的经济收入的70%归原告，30%的经济收入归被告；被告则提出：30%的经济收入归原告，70%的经济收入归被告，林地由原告承包经营。本院认为，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赋予农民长期而有保障的土地使用权，维护农村土地承包者的合法权益，促进农业、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村社会稳定。土地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并由人民政府向农民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经营权证就是农民取得承包集体土地的权利证书，在经营权证颁发机关对经营权证附载内容进行变更、或撤销经营权证效力之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具有法律效力，对土地承包者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原告向法院提交了林权证书，已证实原告对争议林地享有林地承包经营权。故，确认原告对本案争议林地有承包经营权。关于共同种植林木合法性的认定。（1）基于诚实信用、相互信任，原、被告间确实经口头协商一致共同种植林木，发展农村经济，增加经济收入。对此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2）在共同种植林木过程中，确因生产、种植需要对外产生相应债务，后因没有能力清偿债务，故原告家庭退出双方之间的合作。对此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确认：原、被告间曾共同种植林木的事实成立。关于被告承包林地种植林木合法性的认定。因清偿债务事宜原告家庭退出双方的合作后，被告一方继续在现争议地上种植林木，直至所种植林木长大成林并经砍伐出售完毕之时双方无争议，且原告将所承包的林地转包给被告一方承包经营的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确认：被告承包种植林木的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被告承包林地种植林木承包期限的法律认定及林木预期收入分配比例的确定。争议发生地系少数民族聚居区，为经济欠发达、国家扶贫开发地区，群众文化程度相对低下，百姓具有的法律素养普遍不高，且出于相互的信任、日常生活习惯与经验的约束，原、被告间从合作种植林木到由被告单方继续种植林木只有口头信用协议的存在，没有形成有据可查的书面协议，导致对承包种植林木的起止期限无法予以确认。但依日常生活经验，从充分保障国家赋予林地承包经营主体的经营权角度考虑，又要适当照顾实际承包经营者的现实利益，并综合权衡实际承包人的资金投入、目前现存林木可能产生的预期收入与原、被告对预期收入分配比例的意见，来具体确定承包期限及收入分配比例。确定：被告承包林地种植林木的承包期限至被告所种植的林木成长成林并经被告全部砍伐出售完毕时止（被告于2012年砍伐林木行为结束后止）。需要说明的是：2012年被告砍伐林木后，在被砍伐林木的根部现已生长出幼苗并在逐渐成长之中，已成规模，林木成林后将产生一定的经济效益。现虽已认定被告的承包期限已届满，但应适当考虑被告一方的资金投入、对林地的实际管理等综合因素。确认：被告对争议林地现尚存、成长的林木可能产生的预期收入有40%的收益权，原告享有60%的收益权（原、被告双方对共同享有林木收益权无争议，仅对收益分配比例的确定有分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一）、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本案争议的林地由原告高建华承包经营（高建华持有的林权证四至界线范围内的林地），现存于争议林地（高建华持有的林权证四至界线范围内的林地）附着物衫木树等林木成长成林后产生的预期收入原告高建华享有60%的收益权，被告高正明、高学文、高朝柱、卢正明享有40%的收益权（可由原、被告协商确定管理范围、或由原、被告协商具体确定出售林木的方式）。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高建华负担40元（已交纳），被告高正明、高学文、高朝柱、卢正明负担60元（于接到判决书10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卫人民陪审员 刘 影人民陪审员 姚绍英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白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