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83刑初32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月祥（曾用名郭小峰），男，198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大专文化，无业，群众，住临泉县，2018年8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同年8月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国市看守所。辩护人何慧，河北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中鹤（曾用名小磊），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初中文化，无业，群众，住临泉县，2018年5月30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同年6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国市看守所。辩护人宋新成，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永，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灵璧县人，初中文化，无业，群众，住灵璧县，2018年5月14日因本案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同年5月1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国市看守所。辩护人刁丽，河北祁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正，男，198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安国市人，中专文化，经商，中共党员，住安国市，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国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宗康，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月祥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陈中鹤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危险驾驶罪，被告人张永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田正构成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安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提起公益诉讼。公诉机关于2019年6月16日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同年7月15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斌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王建民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郭月祥及其辩护人何慧、被告人陈中鹤及其辩护人宋新成、被告人张永及其辩护人刁丽、被告人田正及其辩护人王宗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上半年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郭月祥、陈中鹤、郭银行（在逃）、张永为了谋取非法利益，私自购置生产设备、生产原料、租赁场地用于生产假冒的河南一笑堂药业有限公司的阿胶、龟甲胶、鹿角胶产品，以及假冒的石家庄华鹏药业有限公司的阿胶、龟甲胶、鹿角胶产品。2、2017年3月份，被告人郭月祥向张某1销售了其生产的假冒的河南百年一笑堂药业有限公司的阿胶、龟甲胶、鹿角胶产品各5件，共15件，每件10公斤，每件40盒，每盒250克，交易金额达24000元。3、2017年11月左右到2018年初，被告人郭月祥、陈中鹤向安国市田正的销售过其生产的假冒的河南百年一笑堂药业有限公司的阿胶、龟甲胶、鹿角胶产品，总计30多箱，交易金额达65700元。4、2017年12月间，被告人田正在陈中鹤手中购买30余箱，假冒河南一笑堂药业有限公司的阿胶、鹿角胶、龟甲胶产品后，在明知是假药的情况下进行销售。5、2017年11月、12月间，被告人郭月祥、张永在先后三次销售给亳州市人杨某工作的东某王门店，共销售其生产的假冒石家庄华鹏药业有限公司的三种产品，即阿胶160盒、龟甲胶160盒、鹿角胶240盒，交易金额达19600元。6、2018年4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陈中鹤驾驶皖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安徽省临泉县鲖城镇柳树旺村南北水泥路行驶，因行车与他人发生纠纷，被临泉县公安局执勤民警查获。经对陈中鹤血液检验，陈中鹤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浓度为176.7mg/100ml。并提交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月祥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陈中鹤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危险驾驶罪，被告人张永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田正构成销售假药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人安国市人民检察院诉称，被告人郭月祥自2017年上半年至2018年5月期间，为了谋取非法利益，购买生产设备，纠集被告人陈中鹤、张永等人生产、销售假药犯罪事实：1、郭月祥于2017年3月份，利用一辆白色箱式货车将假冒的河南百年一笑堂有限公司的阿胶、龟板胶、鹿角胶共计15箱（每箱40盒，每盒250克）运送至安徽省亳州市药材市场附近曹操公园附近销售给张某1，销售额24000元；2、陈中鹤于2017年11、12月期间先后多次通过物流公司将假冒河南百年一笑堂药业有限公司的阿胶、龟甲胶、鹿角胶销售给安国市普安大药房田正，销售额为65700元；3、张永于2017年11、12月间先后三次分别通过安徽省至亳州的公交车及到杨某工作的门店送货的方式将假冒石家庄华鹏药业有限公司的阿胶160盒、龟甲胶160盒、鹿角胶240盒、以每盒35元的价格销售给亳州药材市场东某王门店杨某，销售额达19600元。4、田正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采取快递的方式先后多次从陈中鹤处购买假冒河南百年一笑堂药业有限公司的的阿胶、龟甲胶、鹿角胶，案值达65700元。上述行为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要求被告人郭月祥、陈中鹤、张永、田正在全国性报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刊登声明，并支付给消费者各被告人销售假药数额三倍的赔偿金，以及支付检察院刊登公告费用1200元。经审理查明，1、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郭月祥提供生产设备及原料，被告人陈中鹤、郭银行（在逃）生产，用黄明胶生产假冒的河南一笑堂药业有限公司、石家庄华鹏药业有限公司的阿胶、龟甲胶、鹿角胶。2017年3月，张某1、刘某（河南百年一笑堂药业有限公司员工）发现郭月祥提供的河南百年一笑堂药业有限公司的阿胶、龟甲胶、鹿角胶价格极低，怀疑是假药，遂以每盒40元的价格购买郭月祥阿胶200盒、鹿角胶200盒、龟甲胶200盒，共计24000元，郭月祥非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上述药品经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按假药论处。2、2017年11月至2018年初，被告人郭月祥、陈中鹤向安国市的被告人田正以每盒50元的价格销售其生产的假冒的河南百年一笑堂药业有限公司的阿胶、龟甲胶、鹿角胶，共计1200余盒，被告人田正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付款，转给陈中鹤65700元，郭月祥认可每箱给其800元，非法所得约26000元，陈中鹤非法所得约39700元。被告人田正在明知是假药的情况下进行销售。3、2017年11月、12月间，被告人郭月祥指使被告人张永寻找销售假药市场，张永分三次以每盒20元的价格购买郭月祥生产的假冒石家庄华鹏药业有限公司的阿胶160盒，龟甲胶160盒，鹿角胶240盒，将上述假药以每盒35元的价格卖给亳州市的杨某。其中，郭月祥非法所得11200元，张永非法所得8330元。4、2018年4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陈中鹤酒后驾驶皖Ｋ×××××号小型普通轿车沿安徽省临泉县鲖城镇柳树旺村南北水泥路行驶，因与人发生纠纷被临泉县公安局执勤民警查获，经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中鹤静脉血中检出酒精成分，浓度为176.7mg/100ml。另查明，各被告人所销售的假药，流向社会消费者的具体数额无证据在案佐证。上述事实，被告人郭月祥、陈中鹤、张永、田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1、刘某、田某、杨某、王某的证言，山东一笑堂阿胶集团百年制药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发现市场假冒我司阿胶、龟甲胶、鹿角胶产品的立案调查请示》、及工商注册登记资料，龟鹿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安国市公安局扣押鹿角胶等产品的辨认证明》及工商登记注册资料，安国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郭月祥生产销售的假阿胶、鹿角胶、龟甲胶15箱及其中各种假药外貌的照片，河南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田正指认涉案假药存放现场、丢弃涉案假药现场，无极县公安接受证据清单，张永与杨某手机发送短信照片，张永尾号1262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无极县公安局拍摄的假冒石家庄华鹏药业的龟甲胶、鹿角胶、阿胶样品照片，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陈中鹤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视听资料，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笔录，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公告费票据、所刊登的报纸及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信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月祥购买生产设备、生产原料伙同陈中鹤等人生产假冒河南百年一笑堂药业有限公司、石家庄华鹏药业有限公司的阿胶、龟甲胶、鹿角胶等药品，经鉴定上述药品按假药论处，被告人郭月祥、陈中鹤生产、销售假药金额达11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陈中鹤违反道路交通法规，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张永明知是假药仍购进，并向杨某销售上述假药，金额达19530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田正明知是假药，仍购进金额为65700元的假药进行销售的行为已经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对郭月祥、陈中鹤、田正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对张永指控罪名不准确。被告人郭月祥称张永和陈中鹤负责租用场地进行生产和销售，但生产假药场地所有人潘某经辨认称郭月祥是承租人，张永否认其参与生产，指控张永参与生产的证据只有被告人陈中鹤供述在生产过程中张永操作过生产的机器，认定张永构成生产假药罪证据不足，应以销售假药罪对张永定罪处罚。辩护人辩称向张某1销售假药的犯罪系未遂，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月祥虽销售未遂，但生产假药罪既遂，仍应以生产、销售假药罪既遂定罪量刑，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月祥、陈中鹤在犯罪过程中仅为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对陈中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田正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对辩护人辩称的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中鹤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郭月祥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月祥非法所得61200元、陈中鹤非法所得39700元、张永非法所得833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陈中鹤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扣押在案的假冒河南百年一笑堂药业有限公司、石家庄华鹏药业有限公司的阿胶、龟甲胶、鹿角胶属于违法物品，应依法予以没收，因未随案移送，故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有证据证明四被告人向消费者销售了假药，其行为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附带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在报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支付公告费120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要求的支付给消费者销售假药数额三倍的赔偿金无明确具体的数额，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月祥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中鹤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田正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永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九千二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五、扣押在案的假冒河南百年一笑堂药业有限公司、石家庄华鹏药业有限公司的阿胶、龟甲胶、鹿角胶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郭月祥非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一千二百元、陈中鹤非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九千七百元、张永非法所得人民币八千三百三十元依法予以追缴。六、被告人郭月祥、陈中鹤、张永、田正在全国性报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刊登声明，支付安国市人民检察院刊登公告费用人民币一千二百元。七、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力人民陪审员 孟 先人民陪审员 李增强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郭家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