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卡尔冈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同济路169号9-2-43。法定代表人：吴志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苏凤，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金，浙江永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卡尔冈炭素（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工业园区建设路6号A区546室。法定代表人：詹姆斯·安德鲁·可卡葛诺（JamesAndrewCoccagno），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知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凯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卡尔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尔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卡尔冈炭素（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尔冈天津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卡尔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苏凤、被上诉人卡尔冈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凯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尔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对卡尔冈天津公司提交的弗利多尼亚集团出具的《活性炭研究报告》等六份证据均未作认定；2.卡尔冈天津公司提交的数份公证书记载了通过关键词搜索后显示的网页信息，具体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直接对网页内容予以认定有误。3.卡尔冈天津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为了证明“卡尔冈炭素”具有知名度与影响力，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卡尔冈”为卡尔冈天津公司字号，并直接认定“卡尔冈”具有一定影响力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卡尔冈天津公司的“卡尔冈”字号在行业内已具有一定影响力，属法律适用错误。1.有关卡尔冈天津公司美国母公司的经营活动的证据均在美国形成，卡尔冈天津公司既未提交证据原件，也未对该证据进行公证认证。2.卡尔冈天津公司在可以提交其掌握的财务账册、宣传广告合同及发票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却拒不提交，反而提交通过网络搜索形成的内容真实性难以验证的网页信息，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在未查证有关“卡尔冈”的持续使用时间、销售区域、广告宣传等事实的情况下，仅凭部分网页记载的销售数据认定“卡尔冈”具有一定影响，标准过低。卡尔冈天津公司辩称：（一）卡尔冈公司上诉所称的一审法院未作认定的六份证据系卡尔冈天津公司提交用于证明美国母公司在全球的影响力，源自公开领域，一审法院对该六份证据是否认定，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查明。该院基于卡尔冈天津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并综合考虑其成立时间、经营情况及业绩等因素，作出有关“卡尔冈”字号在中国具有一定影响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其提交的网页信息均通过公证检索获得，卡尔冈公司对内容真实性并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故不能否定网页内容的真实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卡尔冈天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卡尔冈公司：1.立即停止使用“卡尔冈”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但不限于：（1）变更企业名称，且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包含“卡尔冈”及类似、相近文字；（2）停止使用“卡尔冈”或类似字样宣传；（3）停止在宣传网页××中使用“卡尔冈”或类似文字；2.赔偿卡尔冈天津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下文未指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50万元；3.赔偿卡尔冈天津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267400元及各项调查费用支出2290元，合计2696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28日,卡尔冈天津公司由美国卡尔冈公司出资在天津市注册设立,系外商独资企业，注册资本42万美元，经营范围为销售活性炭产品及相关煤炭综合利用产品，销售用于分离、净化、过滤的设备及提供相关服务。美国卡尔冈公司最初名称为CalgonCorporation，该公司初始注册证书于1967年11月27日在特拉华州州务卿处备案，1987年更名为CalgonCarbonCorporation。该公司于2009年6月18日在美国申请注册“”商标，2013年12月10日获得注册，注册号为4448017，国际注册类别为第1类商用活性炭、呼吸器用净气活性炭等，在第1类上的首次商业用途使用时间为2010年4月。2019年，卡尔冈天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ChemvironS.A。2010年4月22日，卡尔冈天津公司的关联企业卡尔冈炭素(苏州)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系JamesAndrewCoccagno，经营范围为处置、利用废活性炭；开发、加工活性炭再生产品，销售公司自产产品并提供售后配套服务；从事活性炭及分离、净化、过滤活性炭的设备的进出口、批发业务等。卡尔冈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吴志远，组织形式为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环保设备、环保材料的研发、制造；新能源技术、环保技术的技术研发；煤炭的批发（无储存）等。2019年2月7日，卡尔冈公司申请的“卡尔冈”及“Kaergang”商标获得注册，注册号分别29948729、29940482，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4）：润滑油；机动车发动机润滑油；燃料；发动机燃料；木炭（燃料）；泥炭（燃料）；焦炭；木炭块；易燃煤球（木炭煤球）；炭球（截止）。卡尔冈天津公司曾委托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记载的具体情况：1.“慧聪水工业网”显示，卡尔冈天津公司在该网站主办的2011年度(第八届)水工业行业十大评选中，获得优质水处理材料供应商“每日之星”。“中国企业评价信息网”显示，2009-2010年中国活性炭生产企业最具竞争力品牌排行榜中卡尔冈天津公司位列第六。“中国市场调查研究中心”网站显示，在“2009-2010年中国活性炭市场行情分析报告”中，提及卡尔冈天津公司的市场占有率为9.67%。“中国膜工业协会”网站显示，有“苏州卡尔冈炭素用独门再生术给活性炭‘第二次生命’”一文，时间为2012年1月5日。在“lknet.ac.cn”网站中，有“2005年中国活性炭出口分析报告”一文，讲到卡尔冈天津公司等两家公司的出口数量最大，分别占全国出口总量的7.53%和7.31%。“山西省人民政府”网站显示“耿彦波会见卡尔冈炭素公司副总裁凯斯”一文，时间为2010年6月21日。“美通社”网站信息显示，有“卡尔冈炭素公司赢得中国饮用水处理项目合同”一文，时间为2007年6月26日。2.在“百度”中输入“卡尔冈炭素”，在搜索结果中点击以下信息：进入百度文库，介绍美国卡尔冈公司是全球最大的粒状活性炭生产商，在北美、欧洲和亚洲均设有生产机构；进入新浪财经，显示“卡尔冈炭素”股票代码；进入“www.calgoncarbon.com”网站，页面上均显示商标；进入百度招聘，显示“卡尔冈炭素(苏州)有限公司”等名称；进入中国水网，显示美国卡尔冈公司的简介；进入“i财富”网站，在美股中显示“卡尔冈炭素”名称。在“百度”中搜索“卡尔冈首次在中国获得服务合同”，进入新浪财经网，显示“卡尔冈炭素公司首次在中国获得服务合同”的新闻，时间为2005年11月2日，美国卡尔冈公司宣布为拜耳聚合物(上海)有限公司提供活性炭吸附设备和再生服务，合同总价值超过100万美元。同一时间，在中国拟在建项目网、中金在线、证券之星网站也有该新闻。进入中国水网，显示新闻“卡尔冈公司赢得台湾饮用水处理项目合同”，时间为2006年6月27日；进入“中国金融信息网”，显示新闻“卡尔冈炭素公司获得韩国首尔饮用水处理厂合同”。在百度中搜索“卡尔冈炭素”，进入“卡尔冈炭素(苏州)有限公司”，有美国卡尔冈公司的介绍。3.在“百度”中输入“卡尔冈炭素公司在中国天津的新厂投入运行”，在搜索结果中进入北方网，显示新闻“卡尔冈炭素公司在中国天津的新厂投入运行”，时间为2006年2月14日；在“证券之星”网站有同样的新闻。在“百度”中输入“中国活性炭行业市场运营商”，在搜索结果中进入“www.mfqyw.com”网站，显示“中国活性炭行业市场运营商面临的挑战及十三五规划建议报告”的纸质版6500元、电子版6800元；进入中商情报网，显示《2010-2015年中国活性炭市场现状及发展前景报告》，在第十章第一节“活性炭行业主要企业基本情况”(共十个企业)中有卡尔冈天津公司。在百度中搜索“2009-2010年中国活性炭生产企业最具竞争力品牌”，在搜索结果中进入“www.ciqia.com”网站，显示卡尔冈天津公司在2009-2010年中国活性炭生产企业最具竞争力品牌排行榜位列第六位。在百度中输入“卡尔冈获优质水处理材料供应商”，在“工业360”网站中有新闻“卡尔冈获优质水处理材料供应商‘每日之星’”，时间为2012年3月2日；在“慧聪水工业网”有新闻“卡尔冈炭素参展广州国际水展新品即将荣耀绽放”，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在百度中输入“卡尔冈水展”，进入“www.extexpo.com”网站，显示“卡尔冈炭素有限公司展台高清图”；进入“www.ieexpo-water.cn”网站，显示美国卡尔冈公司2014年5月20日-22日在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参加中国国际给排水水处理展的信息，以及“‘水十条’呼之欲出，中国环博会水展打响2015行业最强音”的新闻中有涉及“卡尔冈”在污水、污泥展区参展的情况；进入“生意地”网站，有新闻“卡尔冈炭素参展广州国际水展新品即将荣耀绽放”；进入“大河水网”，有新闻“2016(第五届)广州国际水展打造华南最大‘净水博览会’”，其中讲到“卡尔冈等大牌企业先发制人，纷纷抢先入驻，占领优质展位……”。4.在“百度”中输入“卡尔冈开业”，进入“苏州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网站，显示新闻“卡尔冈炭素(苏州)有限公司举行开业典礼”，时间为2011年12月20日；进入“LED市场网”“净水器门户”网站，显示新闻“卡尔冈在中投产全球最先进的活性炭再生工厂”，时间为2011年12月；进入“水业中国”网站，有新闻“卡尔冈炭素公司在中国建成投产全球最先进的活性炭再生工厂”及组图；在百度中输入“卡尔冈投产”，进入“中国建设科技网”，显示新闻“卡尔冈炭素公司在中国建成并投产全球最先进的活性炭再生工厂”；进入“谷腾环保网”，显示“卡尔冈炭素公司在中国建成投产全球最先进的活性炭再生工厂”。在百度中输入“给活性炭第二次生命”，进入“名城新闻网”，显示新闻“给活性炭‘第二次生命’”，时间为2012年2月7日，其中讲到“最近，全球最大的活性炭厂商——卡尔冈炭素公司在吴中区建成了卡尔冈炭素(苏州)再生中心”；进入“生意社”网站，有上述同样的新闻，时间为同年1月6日。5.东方财富网、金融界、新浪财经、同花顺、腾讯财经等网站上的美股行情中有“卡尔冈炭素”的名称。6.2018年11月11日，在“百度”网中输入“卡尔冈”后，出现相关链接，其中，“卡尔冈有限公司（××）”的链接排名靠前。审理过程中，卡尔冈天津公司确认已无法打开该网页链接。另查明，卡尔冈天津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了一定的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又查明，卡尔冈天津公司在（2016）沪0115民初67859号、（2017）沪0107民初1632号案件中也曾提交过本案中涉及的部分公证书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经营者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引人误以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争议焦点就在于：一、卡尔冈天津公司“卡尔冈”这一字号是否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二、卡尔冈公司是否系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三、若卡尔冈公司构成侵权，责任如何承担。该院认为，一、卡尔冈天津公司的字号具有一定影响力。“卡尔冈”字号来源于其原母公司美国卡尔冈公司，在卡尔冈公司成立之前，卡尔冈天津公司已经营多年并具有一定的市场竞争力。并且，卡尔冈天津公司、卡尔冈苏州公司及美国卡尔冈公司均使用相同的字号，美国卡尔冈公司及卡尔冈天津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也有助于提升卡尔冈天津公司“卡尔冈”字号的知名度，现卡尔冈天津公司“卡尔冈”这一名称在行业内已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二、卡尔冈公司系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1.卡尔冈天津公司成立时间早于卡尔冈公司十几年，且一直在宣传、经营中；2.卡尔冈天津公司的主营产品为活性炭，卡尔冈公司的主营产品中则有与活性炭行业具有一定关联的煤炭，且两公司都有环保业务，因此，卡尔冈公司应当知晓卡尔冈天津公司经营情况及其知名度；3.企业名称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及组织形式组成，字号是最具识别意义的部分。因“炭素”是产品的通用名称，因此“卡尔冈”才是具有识别意义的字号。而“卡”“尔”“冈”这三个字的组合或是“卡尔冈”这一词本身在中文中不具有任何含义，卡尔冈公司辩称该名称是他人结合五行和行业所起，解释过于牵强，且其也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采信。该院认为，卡尔冈天津公司在行业内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其对“卡尔冈”这一名称享有在先的权利，卡尔冈公司作为后成立的企业，且主营业务与卡尔冈天津公司也有相同之处，应当进行合理的避让，现卡尔冈公司仍将“卡尔冈”作为企业字号并予以宣传，具有攀附“名牌”的主观恶意，意图使他人误以为其与卡尔冈天津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或将卡尔冈公司的产品误认为卡尔冈天津公司的产品。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卡尔冈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当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卡尔冈天津公司要求其变更企业名称、停止使用“卡尔冈”或类似字样进行宣传依据充足，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赔偿，由于卡尔冈天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卡尔冈公司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卡尔冈公司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故该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具体考虑：1.卡尔冈天津公司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卡尔冈公司于2018年3月成立，注册资本10000万元；3.卡尔冈公司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4.卡尔冈天津公司关于本案的部分取证、维权过程与他案具有关联性，也予以分摊考量等因素，据此酌情确定损失赔偿为20万元（包括卡尔冈天津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综上，卡尔冈天津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5月15日判决：一、卡尔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卡尔冈天津公司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卡尔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包含“卡尔冈”文字；三、卡尔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卡尔冈天津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包括卡尔冈天津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四、驳回卡尔冈天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97元，由卡尔冈天津公司负担4247元，卡尔冈公司负担725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卡尔冈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卡尔冈天津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及事实认定是否存有不当；2.卡尔冈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争议焦点一卡尔冈天津公司的企业名称中虽包含“炭素”一词，但该词仅用于描述行业属性和公司的主营业务，并非用于区分不同经营主体，而“卡尔冈”则系企业名称中最具识别性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卡尔冈”系卡尔冈天津公司的企业字号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书虽未详细载明证据的举证、质证及认证过程，但已详细列明了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是否对卡尔冈天津公司提交的《活性炭研究报告》等六份证据作出认定，并不影响该院基于卡尔冈天津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对“卡尔冈”字号的知名度作出综合判定。虽然卡尔冈天津公司提交的关于“卡尔冈”知名度的证据主要源自通过百度关键词搜索获取的公开信息，未提交卡尔冈公司所主张的财务账册、宣传广告及发票等直接证据，但公证书中的网页信息大多源自正规网站，可信度较高，且能相互印证，卡尔冈公司也未能提交反证以否定网络搜索内容的真实性，故卡尔冈天津公司提交的公证书项下的网页信息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首先，卡尔冈天津公司自2002年2月28日设立后多年来持续使用“卡尔冈”字号开展各类生产经营活动，销售区域覆盖较广，有较高的市场占有率和销售额，已获得了一定的行业荣誉，并具有多次获司法保护记录。该字号在卡尔冈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注册成立之时在行业内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其次，卡尔冈天津公司所使用的“卡尔冈”字号在中文语境下并无固有含义，系源自其前美国母公司“calgon”字号的音译，卡尔冈公司二审中亦认可两者存在对应关系。而卡尔冈公司对其字号来源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其注册时间远晚于卡尔冈天津公司。卡尔冈公司作为同业经营者，应当知道卡尔冈天津公司已在先使用具有一定影响的“卡尔冈”字号，在此情况下，其仍在企业名称中使用相同字号，明显具有攀附卡尔冈天津公司商誉的故意，且易使相关公众误认其与卡尔冈天津公司存在特定关联，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卡尔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卡尔冈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建中审判员 何 琼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刘雨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