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192民初2397号原告：四川华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三段1号1幢4单元27楼10号。法定代表人：邢万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霞，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强，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华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和被告罗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华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被告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叶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新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罗强向华新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1,332,082.48元；2.判令罗强向华新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3.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罗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0日，华新公司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远大中央公园x期房屋建筑安装工程项目结构劳务分包合同》，指定罗强为华新公司远大中央公园x期房屋建筑安装工程一次性结构工程的项目经理。2018年2月12日，华新公司与罗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该项目由罗强承包，第二条约定：“乙方应确保该项目的民工工资按时发放到民个人，如出现民工工资纠纷事宜，均由乙方承担相关责任”。该工程由罗强组织民工施工。2018年4月该工程结束施工队退场。2018年5月25日，罗强向华新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中载明：“1.本人同意将本人负责的【远大中央公园x期房屋建筑安装工程一次性结构工程】中应付劳务款项已付购买【成都万达城一期商住】商品房；2.由本人负责的【远大中央公园x期房屋建筑安装工程一次性结构工程】工程所有劳务款项，本人均已全部足额发放到农民工手中，无任何拖欠工资事件、无工伤亡事故发生，今后也保证不发生拖欠事件；4.如该商品房代购还款协议书给四川华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带来任何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本人均愿已予以赔偿”。华新公司出具相关手续，协助将价值2,478,699元的房屋登记在了罗强名下。2018年10年18日，班组代表贾天国、张仪到天府新区民工工资协调服务中心投诉，请求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华新公司支付劳务工资。华新公司才知道罗强欠了民工劳务工资。多次协调，中建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华新公司垫付了36万元，但罗强始终不付款，也不同意变卖房屋后房款直接付到华新公司账户，由华新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经华新公司统计，截止到起诉之日，农民工拿到罗强对账单到华新公司登记的还拖欠民工劳务工资1,332,082.48元。为防止罗强转移财产，保证农民工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罗强辩称，1.罗强并非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主体，华新公司按照内部承包协议向罗强支付的提成，罗强已全部支付了农民工工资及零星的建材、管理人员工资、周转材料等，不存在华新公司所述的拖欠工资的情况，故华新公司的诉请缺乏法律事实依据；2.华新公司与罗强签订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且律师费不属于必要的费用，华新公司也未实际支付律师费，故该诉请缺乏法律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0日，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与华新公司（乙方）签订《合同协议书》，载明甲方将“远大中央公园二期项目x期房屋建筑安装工程一次性结构工程”分包给乙方，分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及小型机械与设备，综合单价包干”，“暂定总价（含增值税）金额24,191,680.41元”，“暂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实际以甲方所发开工通知中记载的日期为准；暂定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实际已完工验收报告中记载的完工日期为准”。罗强在华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一栏中签名。2018年2月12日，华新公司（甲方）与罗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就甲方与中建一局所签的远大中央公园二期项目x期房屋建筑安装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合同，乙方作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具有相关资质，是第一责任人”，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内部承包协议：“一、该项目由乙方承包。甲方管理费按人工费总额的1.3%收取，剩余部分为乙方提成，该提成包含项目全体人员工资、税费、保险、工伤（亡）赔偿、周转材料、零星材料、交通费、罚款等为完成项目所需的全部费用。该项目的建安税、所得税及其他相关税费、乙方社会保险、乙方工资从乙方提成部分支付，甲方代扣代缴，甲方向乙方提供外经证”，“二、乙方负责招聘民工，签订劳动合同，向甲方报工资表，甲方收到工程进度拨款后按工资表发放民工工资。乙方应确保该项目的民工工资按时发放到民工个人，如出现民工工资纠纷事宜，均由乙方承担相关责任”，“三、该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工伤、伤亡事故均由乙方负责赔偿，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处理相关事宜，但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四、收乙方负责支付为劳务人员购买社会保险的费用。如因乙方为支付购买社会保险的费用导致的劳动争议或被查处，由乙方承担赔偿和行政处罚”，“五、该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其他相关法律责任、经济责任均由乙方负责。总包方因违反工程管理规定做出的处罚由乙方承担”，“劳务分包合同中施工单位规避给甲方的一切责任与风险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后，罗强作为申请人，华新公司作为申请单位，向中建一局、成都成达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款抵房款申请书》，载明：双方因签订《一次结构工程》（合同编号A306-TJFG-005），经双方协商一致，华新公司申请以合同进度款共计2,478,699元整，用于购买成都万达城x期商住项目商铺贰套，华新公司要求该贰套房产购房人为罗强。随后，罗强代表华新公司（乙方）与中建一局签订《以房抵工程款协议》，约定：鉴于华新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的《【远大中央公园x期房屋建筑安装工程一次结构工程】》，乙方承包甲方发包的【远大中央公园x期】项目的【一次结构工程】，合同总价为【24,191,680.41】元；甲方拟以成都万达城投资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成都成达城x期商住项目商铺共贰套冲抵乙方工程款，商铺建筑面积及单价见附件，商铺总房款【2,478,699】元。故，双方协商：“一、按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应付未付乙方工程款项计【2,478,699】元……。乙方确认并同意将前述款项中【2,478,699】元……用于冲抵该商铺等额购房款。二、甲乙双方以房抵款原则上执行账面抵销，不实际发生现金往来。……四、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工程款和房款相冲抵的支付并不代表甲方对乙方的工程质量及乙方在工程合同项上履约情况等予以确认，甲、乙双方在工程合同项上的权利义务仍应且应以工程合同约定为准，不受本协议影响。五、本协议签署后，本协议项下工程款和房款相冲抵视为完成，且视为甲方已向乙方足额支付抵房工程款，乙方已向甲方足额支付买卖合同项下对应金额的购房款”。2018年3月2日，贰套商铺签约备案至罗强名下，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显示，该二套房屋均由罗强单独所有。2018年5月25日，罗强向华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1、本人同意将本人负责的【远大中央公园x期房屋建筑安装工程一次性结构工程】中应付劳务款抵付购买【成都万达城x期商住】商品房；2、由本人负责的【远大中央公园x期房屋建筑安装工程一次性结构工程】工程所有劳务款项，本人均已全部足额发放到农民工手中，无任何拖欠工资事件、无伤亡事故发生，今后也保证不发生工资拖欠事件；3、由本人自行指定【成都万达城一期商住】品房贰套（详见后附房款申请书）购买人为罗强。故商品房购销抵款合同中指定购买人罗强与中建一局、成都万达城投资有限公司房屋纠纷，由罗强本人解决处理，与四川华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无关”。2018年10月18日，案外人贾天国、张仪等向天府新区民工工资协调服务中心投诉，称中建一局、华新公司在“远大·中央公园”项目中拖欠农民工工资。经协调了解，该项目下属各班组被拖欠工资合计约300万元。华新公司出具委托书，由中建一局于2018年11月15日前先行向下属班组代付50万元，该比例分配至各班组。2019年1月15日前代付150万元用于解决该项目下属各班组民工工资拖欠问题，华新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前自行筹集资金并向下属班组付清剩余所有被拖欠工资。2018年10月，罗强与远大中央公园各班组进行结算，结算的总金额为13,191,282.48元。其中，罗强、华新公司和中建一局共支付了农民工工资11,859,200元，现有1,332,082.48元未支付。截至本案辩论终结时，该部分款项并未向农民工支付。2018年11月6日，罗强和案外人温礼芳向华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该项目所有民工工资及时、足额发放到位。华新公司应中建一局要求，所出具的所有委托付款函及资金发放明细，罗强均以核算、承认并承担所有后果。本人代表华新公司承诺在2019年1月15日之前筹集的100万元劳务款，本人承诺自行筹集，不需华新劳务公司承担支付劳务款项责任……”。2019年1月23日，华新公司向中建一局出具《关于撤销罗强在授权委托的函》，载明：“贵司与我司合作的《远大中央期项目》，我公司曾出具罗强现场代表授权书，自2019年1月23日起，与罗强有关所有授权均停止，项目后续事宜全部与四川华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对接，有关文件均需四川华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与法人亲笔签字为准”。2019年4月29日，华新公司与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由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娟、邱霞作为华新公司在本案一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费为10万元，支付方式为：由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先行垫付，事后根据实际发生金额向甲方报销。该合同还载明：本合同签订后支付律师费2万元，和解或强制执行回款后支付剩余律师费8万元，结案后统一出律师费发票。另查明，2017年1月3日，罗强与华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载明：罗强根据华新公司工作需要，担任项目管理工作，工作地点为工程所在地，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罗强每月的工资为2000元。随后，自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华新公司为罗强缴纳了社会保险。上述事实的有《劳动合同》、《合同协议书》、《内部承包协议》、《成都市社会保险人员实缴明细》、《承诺书（二份）》、《以房抵款协议》、《合同款抵房款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天府新区建设领域欠工资处理意见表》、《关于撤销罗强在授权委托的函》、《远大中央公园付款明细及对账单》、《委托代理合同》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新公司从中建一局处承包了远大中央公园二期项目x期房屋建筑安装工程中的一次结构工程，华新公司与罗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罗强向华新公司上缴管理费，并对外负责招聘民工、发放工资、购买保险、承担施工过程中的各项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罗强的工资也系从其提成中支付。虽罗强与华新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华新公司也为罗强缴纳了社保，但《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罗强各华新公司缴纳管理费、罗强自行组织施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华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建立了实质上工程款收付的关系，形成了事实上的内部承包关系，且从案涉工程的来源、华新公司与中建一局签署《合同协议书》的具体情况来看，并结合罗强当庭关于其与华新公司系挂靠关系的陈述，可以认定故华新公司与罗强之间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华新公司与罗强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当由罗强向华新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1,332,082.48元；二、是否应当由罗强支付华新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现对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是否应当由罗强向华新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1,332,082.48元本院认为，首先，罗强与华新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罗强应当自行支付因其挂靠华新公司完成案涉工程而产生的农民工工资；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华新公司并未替罗强垫付其诉请的1,302,082.48元农民工工资。综上所述，华新公司所提，由罗强向其支付罗强应当支付农民工工资1,302,082.4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是否应当由罗强支付华新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本院认为，华新公司与罗强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中并未对律师费由谁承担作出约定，且华新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20,000元，故华新公司所提由罗强支付华新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意见》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华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案件受理费8844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四川华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双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熊 蓓附相关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意见》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