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东义煤电铝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穆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山西前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山西前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东义煤电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义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晋1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东义集团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义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1、任某，被上诉人宏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东义集团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款本息共计62651500元人民币（算至2018年9月8日）；2、判令被告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4187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利息，从2018年9月9日开始，直至全部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5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6月22日被告向原告代持股公司和子公司借款35000000元人民币，至2014年12月2日原告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利息至2014年12月2日本息合计为41870000元人民币。原告与被告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以煤抵顶欠款，2015年4月15日抵顶完毕，如果逾期按月息利率6%支付违约金。至今被告仅以煤抵顶17655100元。剩余欠款被告既不付款，又不给原告拉运原煤，现依法提起诉讼。被告宏盛公司辩称，1、原告不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与案涉借款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借贷合同法律关系的原告主体资格。（1）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借款协议》，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借款35000000元，是被告分别与孝义市瑞祥隆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隆公司）、山西东义煤电铝集团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义集团煤化公司）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2）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瑞祥隆公司、东义集团煤化公司均是独立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准则》第五十七条规定，该二公司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原告无论是该二公司的股东还是实际控制人，都不能突破法人的独立性而直接向被告主张权利。（3）原告在诉状中陈述《补充协议》的效力是消灭了被告与瑞祥隆公司、东义集团煤化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将原来的借贷之债变更为煤炭购销合同之债。该《补充协议》不具有将债权转让的效力，也不具有将出借人变更为原告的效力。2、案涉借贷关系自被告与原告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之日起，已经消灭。被告与原告之间实际上达成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原借贷之债更改为煤炭购销合同之债，原告不能再依据借贷关系主张其权利。3、《补充协议》约定的截止到2014年12月2日根据《借款协议》计算的利息为20660000元不合法，应当予以核减至4540000元。第一笔利息为2670000元，第二笔利息为1330000元，第三笔利息为540000元，截止到2014年12月3日被告应付借款利息合计为4540000元。4、被告已经向原告指定的山西东义煤电铝集团煤化工有限公司供煤37629.56吨，价值合计25397127.4元，双方履行煤炭购销合同期间，原告付款6500000元。因此，至今被告仅剩20642872.6元未抵偿完毕。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全部驳回。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5月15日，被告宏盛公司与瑞祥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瑞祥隆公司借款20000000元给宏盛公司，借款期限为20日，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6月3日，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6%计算利息，如不能按期归还，逾期后按本加息计算利息（按月利率9%计算），直至本息付清为止，自然人张奇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瑞祥隆公司汇款20000000元至宏盛公司账户。2014年5月16日，宏盛公司又与瑞祥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瑞祥隆公司借款10000000元给宏盛公司，借款期限为20日，自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6月4日，双方约定月利率6%，如不能按期归还，逾期后按本加息计算利息（按月利率9%计算），直至本息付清为止，自然人张奇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瑞祥隆公司将10000000元通过网上银行转给宏盛公司。2014年6月22日，宏盛公司与东义集团煤化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东义集团煤化公司将其自由资金银行承兑5000000元借给宏盛公司，双方5天内（截止2014年6月26日）谈好原煤价格，如在约定期限内没有谈好原煤价格，宏盛公司从借款之日向东义集团煤化公司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6%计算，如不能按期归还，逾期后按本加息计算利息（按月利率9%计算），直至本息付清为止。同日，东义集团煤化公司将金额分别为2000000元、2000000元、1000000元的3支承兑共计5000000元支付宏盛公司，宏盛公司出具收据。2014年12月3日，原告东义集团公司与宏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鉴于东义集团公司的代持股公司和子公司瑞祥隆公司、东义集团煤化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15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6月22日与宏盛公司签订总计金额35000000元的借款协议，截至《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宏盛公司未偿还借款，故签订如下补充协议：1、截止到2014年12月2日，根据上述借款协议，宏盛公司欠东义集团公司借款利息为20660000元（附利息清单），本息合计55660000元；2、宏盛公司同意以其生产的原煤或精煤按市场价格作价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即东义集团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以预付款的形式预付原煤或精煤款；3、东义集团公司的子公司东义集团煤化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与宏盛公司签订的精煤购销合同以及之后为清偿此笔债务签订的原煤或精煤购销合同，宏盛公司配合东义集团公司按合同约定期限内履行义务（即代偿借款本息的原煤或精煤购销合同应于2015年4月15日前执行完毕），如未按期执行，以到期日为基准日，以剩余债务为本金、月利率6%收取违约金；4、基于上述3条，双方同意截至到2014年12月3日解除上述借款协议……。2014年12月2日，宏盛公司与东义集团煤化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编号：HS-DY2014-12-4）,约定宏盛公司向东义集团煤化公司供洗精煤50000吨，单价（含税）500元/吨，2015年1月31日前执行完毕。2015年4月8日，宏盛公司与东义集团煤化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编号：（JM）HS-DY20150405],约定宏盛公司向东义集团煤化公司供洗精煤20000吨，单价（含税）465元/吨，合计9300000元，单价按当时市场价格，经双方协商随时调整，2015年12月31日前执行完毕。2016年4月8日，宏盛公司与东义集团煤化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编号：HSDY-JDJM20160408）,约定宏盛公司向东义集团煤化公司供主焦煤精煤10000吨，单价（含税）300元/吨，合计3000000元，价格随行就市，如有浮动，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016年10月20日，宏盛公司与东义集团煤化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编号：4-HSDY-JDJMJM20161021）,约定宏盛公司向东义集团煤化公司供主焦煤精煤20000吨，单价（含税）870元/吨，合计17400000元，价格随行就市，如有浮动，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上述四份《煤炭购销合同》签订后，宏盛公司累计向东义集团煤化公司供煤37629.56吨，合计25397127.4元。编号4-HSDY-JDJMJM20161021的《煤炭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以承兑汇票方式向被告付款65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东义集团公司与被告宏盛公司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将原告代持股公司、子公司瑞祥隆公司、东义集团煤化公司对被告享有的35000000元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的债权转让至原告名下，该债权转让关系成立，原告基于此成为新的债权人，有权要求被告向其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但是被告对原债权人的抗辩也可以向让与人即原告主张，受转让的利息计算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补充协议》中约定转移的债权金额包括借款本金35000000元，借款期间内按照月利率6%利率计算的利息共计1250000元，以及借款逾期之后将借款本金与前述利息相加之后按照月利率9%计算的利息194129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要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当事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截至《补充协议》签订当日，被告未向原告归还过本金和利息，三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间月利率6%、逾期利率9%超过法律保护上限，且《补充协议》确定的利息为借款本金与借款期间的利息相加之后再计算的利息。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不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即截至2014年12月3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2014年5月15日200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20000000元×24%×203天÷365天=2669589.04元；2014年5月16日100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10000000元×24%×202天÷365天=1328219.18元；2014年6月22日50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5000000元×24%×165天÷365天=542465.75元，共计4540273.97元。也就是说，原告基于《补充协议》取得原债务人瑞祥隆公司、东义集团煤化公司对宏盛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应认定为借款本金35000000元、利息4540273.97元，共计39540273.97元，对超过法定利率保护上限的部分利息不予认定。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以上述借款本息作为预付款的形式向被告预付原煤或精美款，原告子公司宏盛公司东义集团煤化公司与宏盛公司签订的四份《煤炭购销合同》系为清偿前述债务，原借款协议解除。另，原告在编号4-HSDY-JDJMJM20161021的《煤炭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向被告付款6500000元。被告庭审举证证明其已经向原告供煤37629.56吨，合计25397127.4元，原告予以认可，故尚欠债务为39540273.97元+6500000元-25397127.4元=20643146.57元。另，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当配合原告子公司东义集团煤化公司在《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供货义务，否则将以到期日为基准、以剩余债务为本金、按照月利率6%收取违约金。实际履行情况看，4份《煤炭购销合同》项下的煤未完成全部供货，双方当事人对未完成全部供货的原因各执一词，原告称其拉煤时被告拒绝供货，被告则称原告因价格原因拒绝提货，但双方当事人就其所述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无法判断合同未全部履行的过错在何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东义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山西东义煤电铝集团有限公司20643146.57元；（二）驳回原告山西东义煤电铝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东义集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截止2018年9月8日的欠款本金及因违约应支付的违约金共计39878935.22元；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从2018年9月9日开始，以39878935.2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为止；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在履行《煤炭购销合同》过程中严重违约，未及时以双方约定的以煤抵款形式付清欠款，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12月3日以《补充协议》的形式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5566万元人民币，2015年4月15日以煤抵款的形式全部拉运完毕，否则被上诉人按月利率6％承担违约金。为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签订了四份供煤合同。被上诉人除履行完毕第四份《煤炭购销合同》以外，其他三份《煤炭购销合同》均未履行完毕。致使被上诉人以煤抵款形式付清上诉人欠款的《补充协议》至今未完全落实。根据原审判决内容，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剔除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的利息，到2014年12月3日《补充协议》达成时本息合计也达到39540273.97元，连同上诉人后期支付的购煤款650万元人民币，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提供价值46040273.97元的原煤。但被上诉人累计向上诉人仅提供价值25397127.4元的原煤。剩余20643146.57元的原煤至今不予提供。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补充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有权从2015年4月15日开始，根据被上诉人逾期供煤的情况并遵照法律规定的利息计算不超过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在财务人员的帮助下计算出被上诉人截止到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应承担的违约金为19235788.64元。被上诉人拒不按照双方约定及时供煤，且多次允诺上诉人拉煤后，上诉人派车拉煤时空车返回，被上诉人采取多种不诚信手段至今也未履行完毕供煤义务，给上诉人造成极大损失，让曾经帮助过被上诉人渡过难关的上诉人彻底寒心。（二）原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4月15日以后的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让违约者因为违约获得巨大利益，违反公平公正原则。被上诉人为逃避违约责任，为自己的违约行为寻找种种借口，是违约者惯用伎俩和手段，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违约为由，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2015年4月15日以后的违约金付款义务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当中己查明，原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议定的以煤抵款最后期限为2015年4月15日，至上诉人提起诉讼后，甚至在法院开完庭双方进行协商时仍以资金困难为由要求推迟拉煤或付款，这在一审审理中原审法院是十分清楚的，这难道还不能说明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吗？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及时提供原煤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如果被上诉人认为自己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否则被上诉人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错误地将被上诉人的举证义务让上诉人来承担，并以此为由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违约后果是错误的。宏盛公司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后，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法律关系中借贷关系已经解除，涉案款项变更为煤炭预付款。被上诉人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后，积极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与被上诉人协商，不断的满足上诉人的要求，通过连续签订四份煤炭购销合同，来履行补充协议的义务。煤炭购销合同未能全部履行，是由于上诉人不按照合同约定去被上诉人处拉煤，以及不愿意按照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的煤炭价格履行，而导致不能完成以煤抵顶预付款的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在履行补充协议以及煤炭购销合同的过程当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双方提供证据除与一审一致外，上诉人东义集团公司还提供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是东义集团公司制作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明细表；第二组是证人张某2、马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该二人均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第三组是被上诉人与其他企业的购销合同，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单价高于市场同期价格100元左右。宏盛公司质证意见：1、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汇总表是计算方式，不是证据。上诉人主张违约金计算月利率2%，没有相关的合同依据或者法律依据。2、情况说明是被上诉人公司自己工作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后，还是按照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来履行以煤抵顶补充协议约定的欠款。在情况说明当中，明确当时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格高于市场90元。双方对合同价格产生分歧，上诉人不愿意按照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格抵顶预付款。在履行煤炭购销合同中，只要是上诉人派车去提煤，被上诉人一直给供煤的，没有出现空车的情况。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履行补充协议以及煤炭购销合同过程当中存在违约行为。3、关于被上诉人与其他企业的购销合同，上诉人没有提供原件不予质证。宏盛公司的证人冯某出庭作证，证明该公司除了机械事故、设备损坏、节假日不能拉煤，其他时间能够正常拉煤。东义集团公司质证意见：根据宏盛公司及冯某证言，在合同履行期间内有拉运量不够和一车也未拉运的情形，宏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东义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宏盛公司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将东义集团公司代持股公司、子公司瑞祥隆公司及东义集团煤化公司对宏盛公司享有的35000000元借款本金、利息的债权转让至东义集团公司的事实双方无异议。《补充协议》约定：1、截止到2014年12月2日，根据借款协议，宏盛公司欠东义集团公司借款利息为20660000元，本息合计55660000元；2、宏盛公司同意以其生产的原煤或精煤按市场价格作价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即东义集团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以预付款的形式预付原煤或精煤款；3、东义集团公司的子公司东义集团煤化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与宏盛公司签订的精煤购销合同以及之后为清偿此笔债务签订的原煤或精煤购销合同，宏盛公司配合东义集团公司按合同约定期限内履行义务（即代偿借款本息的原煤或精煤购销合同应于2015年4月15日前执行完毕），如未按期执行，以到期日为基准日，以剩余债务为本金、月利率6%收取违约金；4、基于上述3条，双方同意截至到2014年12月3日解除借款协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补充协议》过程中，共签订了四份煤炭购销合同用来清偿协议确定的债务，除第四份履行完毕，前三份未履行完毕。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35000000元借款本金宏盛公司应予偿还，但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应按照年利率24%确定利息，故将双方约定的20660000元利息调整为4540273.97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时均表示认可。此外，东义集团公司在履行第四份合同期间付给宏盛公司6500000元。宏盛公司向东义集团公司总计供煤37629.56吨，计25397127.4元，折抵后，宏盛公司尚欠东义集团公司20643146.57元。对原审法院确定的该债务数额双方予以认可。争议焦点是，对未履行的20643146.57元债务，宏盛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约定，东义集团公司以借款本息作为预付款的形式预付给宏盛公司，宏盛公司以其生产的原煤或精煤按市场价格偿还东义集团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即以煤抵债，原借款协议解除。本案《煤炭购销合同》是为了履行《补充协议》中确定的债权债务签订的，东义集团公司已预付了煤款，宏盛公司自然负有按合同约定供煤的义务。根据查明事实，宏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东义集团公司足量供煤，东义集团公司主张宏盛公司违约，宏盛公司抗辩提出违约责任在东义集团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宏盛公司负有履行合同的义务，对所提抗辩理由负有举证责任。而宏盛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是由于东义集团公司违约，造成煤炭购销合同未能全部履行，故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如未按期执行，以到期日为基准日，以剩余债务为本金、月利率6%收取违约金。该违约金的约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东义集团公司在上诉请求中主动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东义集团公司主张违约金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从2015年4月15日开始计算，但根据《煤炭购销合同》自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陆续签订的事实，可认定双方对《补充协议》约定的以煤抵债执行时间进行了变更，东义集团公司仍主张从2015年4月15日开始计算违约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按照2018年10月6日，东义集团公司起诉时间计算违约金较为合理。综上，上诉人东义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山西东义煤电铝集团有限公司以20643146.5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6日起至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14.73元，由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0000元，由山西东义煤电铝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7214.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泽审判员 任君虹审判员 韩德荣 二○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宇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