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3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占宇，男，1986年7月24日出生，回族，大学文化，工人，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学飞，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骅市阳光幼儿园，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经济开发区。负责人：任占开，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占开，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住河北省黄骅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占宇因与被上诉人黄骅市阳光幼儿园、任占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4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占宇上诉请求：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42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上诉人没有在被上诉人处支取过60万元，数额有误。二、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支取过被上诉人的款项，也是用于被上诉人黄骅市阳光幼儿园的正常开支。三、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支取过被上诉人的款项，该项债务也应由上诉人与其妻任亚静共同承担。上述事实表明，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黄骅市阳光幼儿园答辩称：针对上诉请求我方认为通过财务的支款凭证、报销凭证证实了上诉人支取了款项，且未用于幼儿园的经营支出，根据约定和法律规定应当返还给阳光幼儿园。关于上诉人要求与任亚静共同承担的问题，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婚姻法的司法解释所限定的夫妻共同承担责任的情形。另外上诉人没有对属于阳光幼儿园的财产进行私自处分的权利，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任占开答辩称：同意以上答辩意见，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任占开、黄骅市阳光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二原告欠款612857.9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原告垫付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骅市阳光幼儿园系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由被告冯占宇开办设立，并于2014年1月5日进行了法人登记。2015年3月10日，原告任占开与被告冯占宇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因被告冯占宇多次支取原告任占开的工程款，合计约1600万元，被告冯占宇将自己名下的黄骅市阳光幼儿园以偿还债务的形式抵顶给原告任占开，被告冯占宇已收取的黄骅市阳光幼儿园2015年学费，除用于本年度黄骅市阳光幼儿园正当支出外，全部交付任占开。黄骅市阳光幼儿园现法定代表人为原告任占开。被告冯占宇于2015年1月8日从原告黄骅市阳光幼儿园处支款140000元，2015年1月29日支款180000元，2015年1月30日支款220000元，2015年2月8日支款60000元。2015年2月11日，原告黄骅市阳光幼儿园出具的费用支取报销单中注明：拿钱（老板）冯占宇：600000元，杨飞、方圆工资19000元，公司菜费3857.9元，共计622857.9元，该支出报销单由被告冯占宇签字确认，原告主张其中杨飞工资为黄骅市阳光幼儿园合理支出，工资数额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三十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黄骅市阳光幼儿园作为非企业法人单位，具有独立法人人格和财产、经费。根据原告所诉，被告冯占宇支取的是黄骅市阳光幼儿园的财产，并非原告任占开本人的财产，与原告任占开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任占开虽然作为黄骅市阳光幼儿园的管理人和变更后的主办人，但仅能作为黄骅市阳光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以黄骅市阳光幼儿园的名义主张权利，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主张黄骅市阳光幼儿园的财产权利。尽管原告任占开与被告冯占宇通过协议书的方式对幼儿园的财产进行了处分，可是该项处分仅是对黄骅市阳光幼儿园财产管理权的处分，并非所有权处分，且该管理权的处分不能侵害黄骅市阳光幼儿园的合法权益。因此，对黄骅市阳光幼儿园的财产原告任占开不是适格的权利主体，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同样，被告也无权处分原告黄骅市阳光幼儿园的财产，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有权处分该财产且其支取的费用用于原告黄骅市阳光幼儿园合理支出，故对其从原告黄骅市阳光幼儿园支取的款项622857.9元，被告应全部予以返还，原告自认以上款项中其中10000元是杨飞工资属于其合理支出，不予向被告主张返还，符合法律规定，应于扣除，故被告应向原告黄骅市阳光幼儿园返还的款项本院确定为612857.9元。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确定为自被告确认支款时间即2015年2月11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冯占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冯占宇返还原告黄骅市阳光幼儿园612857.9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时间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汇至指定账户，开户行：工商银行黄骅支行，户名：黄骅市人民法院，账号：04×××43。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4元，由被告冯占宇承担。（限判决生效之日交纳）。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据1、三张借款单和一张报销单，数额分别为2015年2月8日6万元、2015年1月30日22万元、2015年1月29日18万元、2015年1月28日14万元。这些单据在一审中已经说明，原件存于（2016）冀0983民初2186号案件中。结合冯占宇签字的报销单证实了冯占宇从阳光幼儿园拿走了以上60万元。另外根据冯占宇签字的报销单也证实了冯占宇拿走了与幼儿园无关的费用支出,也就是案外人方圆的工资、菜费。根据费用支出报销单摘要记录来看，记载为“拿钱（老板）冯占宇”，结合双方订立的协议书，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述款项合计为612857.9元。上诉人冯占宇质证意见：费用支出报销单上面“冯占宇”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需要核实。如果报销单真实，现在报销单上所列的明细“拿钱（老板）冯占宇”金额为60万元，是否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四份证据累计的数额，被上诉人应该提交证据。如果在四张证据上有冯占宇的签字，我方才予以认可。该记账的科目违反了会计法的基本要求。如果费用支出报销单签字确实是上诉人所签（60万元的这张），这60万元是否由上诉人拿取过，需要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证据或打款记录。证据2、账本复印件一份，原件存放于（2016）冀0983民初2186号案件中，用以证实案涉款项来源于黄骅市阳光幼儿园的学费。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于所谓的账本并不是按照会计科目编制的账本，只是一些收据的汇总，反映不出学费的真正的收入和支出情况。上诉人提交证据：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在上诉人经营黄骅市阳光幼儿园期间，上诉人和任亚静是合法的夫妻关系并没有离婚，说明黄骅市阳光幼儿园是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因此对因幼儿园产生的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该共同承担。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结婚证真实性认可。在冯占宇实际管理经营黄骅市阳光幼儿园期间，冯占宇私自支取的费用并不属于与其前妻任亚静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的行为结果，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的支出用于夫妻二人的共同支出，不符合法定由二人共同承担责任的情形。另外，上诉人冯占宇对于“费用支出报销单”中的“冯占宇”是否为冯占宇本人所写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津中慧【2019】文书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2015年2月11日的《费用支出报销单》中冯占宇的签名字迹是冯占宇本人所写。”上诉人质证意见:不同意该鉴定结论。请求重新鉴定。并主张鉴定费用1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认可。印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鉴定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其余查明内容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黄骅市阳光幼儿园处是否支取款项，支取的数额是多少；如果支取应否返还，以及返还的数额；案外人任亚静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其不参加本案诉讼对本案审理是否存在影响。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账本、收据、费用支出报销单、借款单、支款单等证据可证实2015年2月11日的《费用支出报销单》中涉及的款项来源于黄骅市阳光幼儿园的学费，冯占宇支取了以上款项。被上诉人任占开与上诉人冯占宇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冯占宇已收取的黄骅市阳光幼儿园2015年学费，除用于本年度黄骅市阳光幼儿园正当支出外，全部交付任占开。根据以上协议约定，上诉人冯占宇支取的以上款项，除10000元被上诉人认可为杨飞的工资支出外，其余均不认可是黄骅市阳光幼儿园的正当支出。对此，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其支取的其他款项用于了该幼儿园，故，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冯占宇支取案涉款项虽然发生在其与任亚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由于任亚静在费用支出报销单上没有签字，被上诉人也没有在本案中主张追加任亚静参加诉讼，任亚静不属于本案必须共同诉讼当事人。上诉人如认为任亚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外，津中慧【2019】文书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本院依照司法鉴定程序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上诉人冯占宇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根据以上规定，本案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冯占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鉴定费用10000元，均由冯占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冷树青审判员 高玲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