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强，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辉，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鸿章，男，195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辉，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世兰，女，195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辉，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士珍，女，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斌，湖北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被告：谭桂华，女，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上诉人余强、余鸿章、许世兰因与被上诉人许士珍、原审被告谭桂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5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强及上诉人余强、余鸿章、许世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辉，被上诉人许士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斌，原审被告谭桂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强、余鸿章、许世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许士珍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7年3月至12月，许士珍与余鸿章、许世兰合伙经营房县谢湾强盛砖厂，对砖厂盈亏各方均应承担风险和责任。2.基于双方合作关系，双方发生矛盾，许士珍多次缠闹，经公安机关和村委会协调，余强将许士珍持有的砖票收回，给许士珍换了本案中的两张砖票，待双方账目算清后，再重新清算账目。本案中的两张砖票，不能作为唯一定案依据。3.原判认定余强、余鸿章、许世兰欠许士珍煤款依据不足。许士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桂华陈述：许士珍的煤款与其无关。许士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房县谢湾强盛砖厂、谭桂华、余强、余鸿章、许世兰共同给付其红砖555000块，若不能交付555000块红砖，则支付其555000块砖折价款155400元（每块0.28元）。一审诉讼过程中，许士珍将555000块砖的折价款变更为149850元（每块0.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4日，谭桂华以其个人名义在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房县谢湾强盛砖厂），由余强负责经营管理该厂，后余强因欠账于2017年2月外出，余强将该厂转交给其父母余鸿章、许世兰生产经营。2017年3月至12月，许士珍向房县谢湾强盛砖厂供应内燃煤炭，每次供应煤炭，均由房县谢湾强盛砖厂的实际经营者许世兰出具收据，内燃煤总价款为1337645元。2017年12月底，余强回到房县。2017年12月29日，经过账目交接，房县谢湾强盛砖厂开支总额为3946816元（含内煤1337645元），收入总额为3952119元，收入减去支出尚余5303元，交账人为邓萍，接收人为余强，证明人为许士珍。余强回到房县后，与其父母余鸿章、许世兰共同生产经营该砖厂。2018年4月23日，许士珍找到余强要求其支付拖欠的煤款，余强给许士珍出具两张提货卡，共计555000块砖用以抵偿所欠煤款，提货单上加盖有房县谢湾强盛砖厂的印章。因余强未交付承诺的555000块砖，引起诉讼。诉讼中，许世兰陈述555000块砖的提货单是余强开的，原因是许士珍在砖厂闹事。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7年5月22日，房县谢湾强盛砖厂已经在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但实际仍在生产经营。2.2017年11月15日，许士珍按照余强的安排，以房县谢湾强盛砖厂的名义与谭桂华签订天天还本债务和解共同协议，该协议上加盖有房县谢湾强盛砖厂的印章。3.2017年12月，房县谢湾强盛砖厂以每块0.27元的价格对外销售砖块。一审法院认为：许士珍与余强、余鸿章、许世兰实际经营的房县谢湾强盛砖厂，自2017年3月以来形成了煤炭供应关系，由许士珍向砖厂供应煤炭，砖厂购买煤炭后支付相应的货款。年底结算，该砖厂尚欠许士珍煤炭款。2018年4月23日，余强给许士珍出具两张提货单共计555000块砖用以抵偿所欠煤款，故许士珍主张余强、余鸿章、许世兰给付555000块砖或支付555000块砖（每块按0.27元计算）折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余强、余鸿章、许世兰辩称许士珍供应的所有煤炭款已经全部结清，其依据是2017年12月29日的交接账目，但2018年4月23日余强又给许士珍出具两张提货单，提出该两张提货单系许士珍在砖厂闹事后，余强才给许士珍出具的，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该说法不符合常理，交接账目在前，开具提货单在后，余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白其给许士珍出具提货单的法律后果，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许士珍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3月28日，房县谢湾强盛砖厂于2017年5月22日已经被工商部门注销登记，从注销之日起，其民事权利能力归于消灭，已丧失民事主体资格，不能再成为民事诉讼的被告。余强、余鸿章、许世兰辩称房县谢湾强盛砖厂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余强、余鸿章、许世兰又辩称2017年余强不是该砖厂的实际经营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余强虽在2017年2月外出，但在2017年11月15日安排许士珍与谭桂华以谢湾强盛砖厂的名义签订还款协议，可见余强实际上仍对该厂具有经营管理权，且2017年12月账目交接后，余强已参与该砖厂的生产经营。2018年4月23日，余强以该砖厂经营者的身份给许士珍出具的两张提货单具有法律效力，故余强、余鸿章、许世兰的第三点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余强、余鸿章、许世兰辩称许士珍在2017年与其合作、共同经营房县谢湾强盛砖厂，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即便2017年许士珍与余强、余鸿章、许世兰合作经营该砖厂，关于双方合伙如何约定，余强、余鸿章、许世兰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且余强接手该砖厂后于2018年4月给许士珍出具的提货单，视为对前期欠款的认可。谭桂华辩称2017年5月22日房县强盛谢湾砖厂已经注销了，注销后砖厂的什么事情都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因该砖厂于2017年5月22日已经注销，且谭桂华亦不是实际经营者，故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故余强、余鸿章、许世兰作为该厂的实际经营者应当对该厂经营期间的欠款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余强、余鸿章、许世兰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给付许士珍555000块砖或支付555000块砖（每块0.27元）的折价款149850元。二、驳回许士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8元，减半收取1704元，由余强、余鸿章、许世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余强、余鸿章、许世兰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当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7）鄂0325刑初212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许士珍与余鸿章、许世兰在2017年2月至12月期间是合作关系。证据二、许士珍对外销售的部分砖票，拟证明许士珍经营期间发出很多砖票，只是砖没有实际发出，余强于2017年12月接受砖厂后，才将该部分砖发出。被上诉人许士珍、原审被告谭桂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许士珍对余强、余鸿章、许世兰提交的证据有异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虽然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认为证据二是余强、余鸿章、许世兰雇请的会计出具的，与其无关，不予认可。谭桂华对余强、余鸿章、许世兰提交的证据有异议，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二的内容不清楚，也与其无关。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余强、余鸿章、许世兰提交的证据一、二均不能形成证据链，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各方争议的问题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4月23日，余强以房县谢湾强盛砖厂名义给许士珍出具两张提货单共计55.5万块砖，用以抵偿之前砖厂尚欠许士珍的煤款，这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余强、余鸿章、许世兰上诉认为其与许士珍合作经营砖厂、且经2017年底对账不欠许士珍煤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因首先，双方交接账目在前，余强出具提货单在后，余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给许士珍出具提货单的行为即表示其认可了之前尚欠煤款的事实；其次，余强、余鸿章、许世兰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部分证据，但由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未能采信，余强、余鸿章、许世兰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对账后是否仍拖欠许士珍煤款，依法应由余强、余鸿章、许世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余强、余鸿章、许世兰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房县谢湾强盛砖厂在一审起诉前已经注销，已丧失民事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将其列为一审被告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余强、余鸿章、许世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第一项中“余强、余鸿章、许世兰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给付许士珍555000块砖或支付555000块砖（每块0.27元）的折价款149850元”内容不明确具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5民初705号民事判决；二、余强、余鸿章、许世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给付许士珍555000块砖，若余强、余鸿章、许世兰到期不能履行前述义务，则支付许士珍555000块砖的折价款149850元；三、驳回许士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余强、余鸿章、许世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08元，减半收取1704元，由余强、余鸿章、许世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08元，由余强、余鸿章、许世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耿纪和审判员 刘占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郑飞书记员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