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22刑初5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金虾，女，汉族，1974年3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户籍地及住址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优，女，汉族，1998年9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住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英，女，汉族，1970年2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住始兴县。被告人何庆娥，女，汉族，1961年7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小学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始兴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雄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曾彦杰，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始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始检公诉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庆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金虾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始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权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庆娥及其辩护人曾彦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金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优、张菊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庆娥家房屋和被害人陈金虾家农田相邻，中间隔着一条水沟，双方之间因田埂矛盾多次发生纠纷，后陈金虾在其农田田埂上放置一块大石头，何庆娥将该大石头搬走并放置一块水泥板。2018年11月8日13时许，陈金虾因何庆娥将其放在田埂上的大石头搬走，便用手推车将何庆娥放置的水泥板准备搬走，当陈金虾走到始兴县顿岗镇高留村呈田组公路时，刚好被何庆娥碰见，何庆娥看见陈金虾将其放置的水泥板搬走便很生气，用力把手推车一翻，后双方相互拉扯发生打架，直至张某1等人到场后双方才停止打架。经鉴定，陈金虾右侧第5-9前肋、左侧4、5前肋骨折的损伤属轻伤一级，双侧顶区头皮血肿属轻微伤，右下尖牙缺失属轻微伤，左手尾指中节指骨骨折属轻微伤，左手中指第一指节背侧擦伤、左膝前部擦伤、右膝前部擦伤均未构成轻微伤。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了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指认等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庆娥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金虾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7560.54元、误工费10400元、护理费10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残疾赔偿金58400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营养费及精神损失费365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01560.54元。并向本院提供了始兴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粤北人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始兴县人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出院病人费用清单、顿岗镇卫生院医疗收费票据、始兴县公安局的鉴定意见、残疾人证、车票、陈金虾2018年工资记录等相关证据。被告人何庆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搬被害人的石头，是被害人先打其，之后双方才相互拉扯发生打架。民事赔偿方面，其表示不愿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何庆娥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一、起诉书中查明的事实错误：1.只有陈金虾个人陈述在其农田田埂上放置了一块大石头，何庆娥将该大石头搬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2.陈金虾并非是准备搬走水泥板，是已经搬走。3.何庆娥是摁住陈金虾手推车的尾部，并非是翻手推车，因为双方陈述手推车的手柄翘了起来，只有摁住手推车后部才可能。4.起诉书认定“后双方相互拉扯发生打架”的事实与生活经验不符，陈金虾说手柄翘起来何庆娥就马上来打她，明显说谎，因为何庆娥手摁住手推车后部，无法腾出手来。二、何庆娥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双方在谁先动手的问题上各执一词，没有证据证明是何庆娥先打陈金虾。本案陈金虾未经允许拿走石板，何庆娥追上去制止，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三、被害人私自拿走石板的行为属于盗窃行为，其对何庆娥的殴打行为属于转化型抢劫。四、即便何庆娥构成犯罪，也属于自首，是何庆娥叫张某2让张某1报警。何庆娥没有离开现场，配合警方调查。本案属于邻里纠纷，属于从轻处罚的情形。五、民事方面，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行为，没有赔偿责任，除医疗费外，其他费用不应支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庆娥家房屋和被害人陈金虾家农田相邻，中间隔着一条水沟，双方之间因田埂矛盾多次发生纠纷。后陈金虾在其农田田埂上放置一块大石头，何庆娥则在陈金虾田埂上放置一块水泥板搭在田埂与何庆娥禾场之间的水沟上。2018年11月8日13时许，陈金虾因看见其放在田埂上的大石头被搬走了，便用手推车将何庆娥放置的水泥板搬走，当陈金虾走到始兴县顿岗镇高留村呈田组公路时，刚好被何庆娥碰见，何庆娥看见陈金虾将其放置的水泥板搬走便很生气，上前搬水泥板的过程中水泥板把手推车压得手柄翘起来，后双方相互拉扯发生打架，直至张某1等人到场后双方才停止打架。经鉴定，陈金虾右侧第5-9前肋、左侧4、5前肋骨折的损伤属轻伤一级，双侧顶区头皮血肿属轻微伤，右下尖牙缺失属轻微伤，左手尾指中节指骨骨折属轻微伤，左手中指第一指节背侧擦伤、左膝前部擦伤、右膝前部擦伤均未构成轻微伤。另查明，陈金虾系听力壹级残疾。案发当天，陈金虾先在顿岗镇卫生院处理伤情，后入住始兴县人民医院治疗68天，于2019年1月15日出院，住院期间陪护1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何庆娥的年龄、户籍地等基本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陈金虾系听力壹级残疾。3.到案经过，证实何庆娥系传唤到案。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何庆娥无犯罪前科。二、鉴定意见1.始公（司）鉴（损）字[2018]291号鉴定书，证实陈金虾右侧第5-9前肋、左侧4、5前肋骨折的损伤属轻伤一级，双侧顶区头皮血肿属轻微伤，右下尖牙缺失属轻微伤，左手尾指中节指骨骨折属轻微伤，左手中指第一指节背侧的擦伤、左膝前部的擦伤、右膝前部的擦伤均未构成轻微伤。2.始公（司）鉴（损）字[2018]292号鉴定书，证实何庆娥身体未见损伤。三、勘验、检查、指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特征情况。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何庆娥对案发地点的具体位置进行指认。四、视听资料指认现场视频，证实陈金虾对案发地点的具体位置进行指认及对案发当天的情形进行演示。五、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8日中午1点多，陈金虾的家公到我家说陈金虾和何庆娥在张某4家门口打架，叫我去劝。到现场，看到陈金虾已经倒在地上，何庆娥坐在陈金虾身上，双手抓着陈金虾的头发并按着陈金虾的头，陈金虾的双手抓着何庆娥的手，想把何庆娥的手扯开。我让她们不要打了，何庆娥就松开手，放了陈金虾的头发，从陈金虾身上起来。本来何庆娥要走的，我说要报警，让她不要走。陈金虾的家公、家婆也在场。何庆娥没有明显的外伤，陈金虾好像左眼就全是血，整个嘴也是血。她们因为争一块田基起了争执，陈金虾的田跟何庆娥的房子临着，何庆娥做房子的时候用了一点田基，陈金虾认为何庆娥占了，就一直有矛盾。陈金虾怕何庆娥又去挖田基上的土就搬了一些石头压在田基上，何庆娥把这些石头搬走了。后来何庆娥为了出入方便，在田基上放了一块水泥板，横跨在沟上，陈金虾就更认为何庆娥占了她的土地，两人还因为这个事吵了几次。事发当天，陈金虾就把那块水泥板搬到手推车上准备运走，何庆娥看到追过来就发生了后面的打架。2.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8年11月的一天下午1点半，我吃完午饭准备回学校，经过张某4家旁边看到庆娥和哑麻在公路上打架。当时哑麻是脸朝上躺在公路上，庆娥坐在哑麻身上，并且用两只手抓住哑麻的头发，庆娥用力的扯哑麻的头发，还把哑麻的头往水泥路上撞了几下。哑麻想把庆娥推开，但是庆娥不放手，一直抓着她的头发。我叫她们不要打了，庆娥就说“去哦去哦，去报警哦”。我就往家的方向跑，看到我爸来了，我爸就报了警。我看到哑麻嘴巴上流了血，庆娥脸上好像有点红。我听到庆娥说“经常去搬我家的石头，我忍了你很久了”，我看到公路旁边有一辆手推车。3.证人卢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8日中午一点多，我经过顿岗镇高留村呈田组的公路上，看到何庆娥骑在我儿媳陈金虾身上，抓住她的头发往地上撞了十几下，还用手肘击打她的胸口，陈金虾的两只眼睛都出血了，牙齿嘴巴都是血，何庆娥还用手掐住陈金虾的脖子，陈金虾是聋哑人，叫不出声音来。我赶紧说“庆娥，不要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何庆娥说“我不一下打死她，我就是要慢慢磨她”。陈金虾被压倒在地上，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当时曾某、刘某也在，她们也叫何庆娥不要打了，但是她不放，曾某就去叫我老公张某6过来，我老公也让她放开，我老公去找了队上的干部张某1。张某1来了之后何庆娥还抓住陈金虾的头往地上撞了几下。派出所的车来了，何庆娥才放了陈金虾。因为陈金虾的田与何庆娥家是隔壁，何庆娥放了石头在陈金虾的田埂上，陈金虾把那块石头搬了，发生打架。4.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8年11月8日中午，我们村的曾某过来说庆娥抓到哑麻（我儿媳妇陈金虾是哑巴）来打，再不去就出人命了。我看到在我们村的公路上，何庆娥骑在陈金虾肚子上，陈金虾躺在水泥路上，何庆娥抓住陈金虾的头发用力往水泥上敲。陈金虾的头发都被抓脱了几把，我老婆、张某1、曾某、刘某都看到了，我们都劝何庆娥不要打了，但是她不听，后来张某1说报警了，派出所的来了她才放手。她是因为陈金虾搬了她放在田埂上的水泥板才打陈金虾的。5.证人刘某的证言，我与何庆娥、陈金虾是同村，陈金虾是聋哑人，耳朵听不到，也不会讲话。2018年11月8日下午1点多，我听到外面路上有人在喊，我走出去看到何庆娥把陈金虾按在“大凤”家旁边的路上打，陈金虾躺在地上，何庆娥用双手抓住陈金虾的头发，把陈金虾的头往地上撞，还用膝盖压住陈金虾的肚子，陈金虾被压着不能动，也推不开。陈金虾的眼睛、嘴巴都出血了，脖子两侧也变成紫红色。陈金虾的家公、家婆，还有曾某等人在旁边看着，陈金虾家婆边走边喊“打110哦，打110哦”，我让何庆娥不要打了，接着张某1也过来劝何庆娥不要打了，何庆娥就把陈金虾放开了，张某1也报警了。我听说她们因为田埂的事情发生很多次矛盾。6.证人曾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在高留村呈田组公路上，我看到陈金虾躺在公路上，何庆娥用两只手抓住陈金虾的头发，用力把陈金虾的头往地上敲，然后坐在她肚子上，用拳头打她的胸口，用膝盖压她的肚子，还用手肘击打她的胸口、肚子。我让何庆娥不要打了，但她根本不理，还用手去抓陈金虾的脸，掐脖子，后来陈金虾的家公、家婆都来了，张某1来了就报警，派出所来了何庆娥才放开陈金虾。7.证人张某4、张某5的证言，均证实当时两人不在家，后来听村民说陈金虾被何庆娥打伤，何庆娥与陈金虾家因为田埂的事情产生矛盾。六、被害人陈金虾的陈述，我因是聋哑人，由我老公张朝炎代述。2018年11月8日13时左右，我在高留村呈田组的公路上被何庆娥打伤，我家的农田在何庆娥家住房旁边，何庆娥把我家农田的田埂挖了，还把我家农田田埂上的一块大石头搬走了，后来她就放了一块水泥板在那。那天下午我用手推车把那块水泥板搬出来，刚到公路上她就跑过来，我听不到，她用力把手推车一翻，手推车翘起来手柄卷到她的头发，她很生气过来抓我的头发把我拉倒，我就摔倒在公路上，当时我面朝下趴着，她就用膝盖压住我的背部两侧，还用手肘击打我的肩部，我想起来，她就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公路水泥地上撞，还用手抓我的脸，后来我翻身过来，她就用膝盖顶着我的肚子，用手肘击打我的胸口，还用手掐我的脖子，头发被她扯掉很多。我拼命反抗想推开她，她就把我的左手小指用力掰骨折了，我推不开她又喊不了人。后来张某1儿子经过才去叫人。她打我时，我想她放开就用嘴咬了她的手。她打我是因为她家之前做围墙，把我家田埂占了，我家田埂的大石头被她搬走了，所以我也把她的水泥板搬走，她看见了就来打我。七、被告人何庆娥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1月8日中午大概一点多，我看到哑麻（因为陈金虾又聋又哑，所以我们叫她哑麻）她正把我的桥板装上一辆铁脚车上拉着走，我追上后拉着她的车后面，我把水泥板往上抬，太重了一松手就把车砸得翘起来，陈金虾就冲过来打我，我们互相抓头发拉扯，结果她在路边踏空倒下了，我被带倒的时候压到她的一只手，我们在地上打架，扯了十几分钟，我翻身起来按住躺在地上的陈金虾之后，我喊救命，过了一会才看到张某1的儿子路过叫我不要打了，我就叫他喊他爸爸报警，过了一会陈金虾的家某家婆过来劝我放手，刘某也来了，过了一会张某1过来让我们放手，我们就放开对方了。我们在顿岗镇高留村呈田组我家门口路上的水泥地上打架，我拉扯陈金虾的头发，捏她的脸及眼睛。八、附带民事诉讼方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出具的证据：1.始兴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始兴县人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粤北人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出院病人费用清单、顿岗镇卫生院医疗收费票据，证实原告人受伤后的治疗情况以及产生的医疗费用为17560.54元，出院后每月需复查，在始兴县人民医院住院68天需1人陪护。2.始兴县公安局的鉴定意见通知书、残疾人证，证实原告人的受伤情况，以及原告人系听力壹级残疾人。3.户口本，证实原告人是农业家庭户口。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庆娥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何庆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被告人与被害人打架开始后的十分钟内并没有人在场，对于是谁先动手，被告人和被害人各执一词，均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辩解是被害人先动手，本院不予认定。2.何庆娥与陈金虾两家因涉案田埂闹了多次矛盾，何庆娥庭审时承认陈金虾放置了一块比A4纸大一点的石头在田埂。后来石头被搬走了，所以陈金虾才将何庆娥的石板也搬离田埂，因此，辩护人提出陈金虾的行为属于盗窃行为，以及是转化型的抢劫，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虽然何庆娥言语上有让张某2去找张某1报警，但是根据张某2的证言证实，在他看到的时候何庆娥已经对陈金虾进行了殴打，陈金虾被压在身下想推开何庆娥，但何庆娥不放手。而何庆娥供述在张某2走后过了一会陈金虾的家公、家婆以及刘某、张某1才先后到达现场，而根据在张某2之后到达现场的陈金虾的家某卢某2、家某张某6，以及刘某、曾某的证言证实，均看见何庆娥有继续殴打陈金虾，有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在张某1报警后，何庆娥虽没有离开现场，配合警方的调查，但何庆娥却未彻底如实的供述犯罪事实，对于如何殴打被害人避重就轻，与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不符，因此，何庆娥的行为不构成自首。但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邻里纠纷，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经查，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轻伤，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人身损害，何庆娥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陈金虾请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请求合理，应予支持。但赔偿数额应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仅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并不包含原告人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内容，原告人提出的后续治疗费用无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原告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人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提出的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未提交相应的票据和充分有效的有固定收入的证据予以证实，因确属实际发生，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对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被告人虽对原告人的医疗费、住院天数有异议，但是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并未提出书面的鉴定申请。综上，被告人应赔偿原告人的损失为：1.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住院记录、用药清单等证据证实为17560.54元，予以支持。2.护理费，医嘱建议住院期间陪护1人，共68天，按每天150元计算，合计10200元，原告人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误工费，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人有固定收入，因原告人是农业户口，参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43327元÷365天x68天=8071.88元，对原告人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原告人受伤后有到粤北医院进行拍摄CT，出院医嘱建议半年内每月复查，本院酌情支持300元，对原告人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人民币36132.42元。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何庆娥的犯罪事实、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庆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二、被告人何庆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金虾损失36132.4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金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雷武锋审判员  刘志军审判员  刘 娟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张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