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民初97号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李庆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鹏，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李，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临港产业园区大东港区。法定代表人：黄梅雨，总经理。诉讼代表人：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政府推荐的有关部门人员组成的清算组，即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何志勇，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冀蜀，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日林实业有限公司（RilinEnterprise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金融街8号国际金融中心2期20楼2013-2014室（Suites2013-2014,20/F.,TwoInternationalFinanceCentre,8FinanceStreet,Central,HongKong）。代表人：王文良，董事。被告：王文良，男，195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银行）与被告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东港集团）、被告日林实业有限公司（RilinEnterpriseLimited，以下简称日林实业公司）、被告王文良证券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信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鹏、金李，被告丹东港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冀蜀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日林实业公司、被告王文良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信银行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中信银行对丹东港集团享有债权本金人民币2.2亿元；利息人民币18366684.93元[自2017年10月31日（含）起至丹东港集团重整案件受理之日2019年4月4日（不含）止，以债权本金人民币2.2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86%计算]；违约金人民币24024000元[自2017年10月31日（含）起至丹东港集团重整案件受理之日2019年4月4日（不含）止，以债权本金人民币2.2亿元为基数，按每日0.021%利率计算]。以上共计人民币262390684.93元；2.判决日林实业公司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10440万美元）对丹东港集团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决王文良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29000万美元）对丹东港集团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认证费、公告费以及律师费等中信银行实现债权合理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4日，丹东港集团为获取融资向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的机构投资者公开发行债券名称为“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下称涉案债券），债券代码为“101473011”，债券简称为“14丹东港MTN001”，发行金额为人民币10亿元，期限为5年（附第三年末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债券利率为5.86%，本金的兑付日为2017年10月30日，到期一次还本；主承销商为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证券），联席主承销商为中信银行。2014年9月17日本期债券开始发行。2014年9月22日，本期中期票据在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机构投资者之间流通转让。在本期票据存续期间，中信银行通过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购买本期票据，持有票据本金人民币2.2亿元，为本期票据合法债权人。根据《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发行人对本期中期票据投资人按时还本付息。如果发行人未能按期向上海清算所指定的资金账户足额划付资金，上海清算所将在本期中期票据本息付息日或兑付日，通过中国货币网和上海清算所网站及时向投资人公告发行人的违约事实。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发行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本息，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2017年10月30日为涉案债券回收人民币2.2亿元本息兑付日，但丹东港集团仅按期支付债券利息，剩余人民币2.2亿元本金并未按期兑付。当日，丹东港集团发布《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关于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足额偿付本息的公告》，称涉案债券应于2017年10月31日兑付本息，截至到期兑付日日终，丹东港集团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偿债资金，仅兑付当期利息。故丹东港集团已构成实质性违约。经过工商登记查询，丹东港集团股东之一为日林实业公司，认缴出资额13816.8万美元，但实缴出资额仅为3376.8万美元。根据《募集说明书》披露信息，丹东港集团全部股东的出资人均为王文良，但股东并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且无任何其他经营性资产，系王文良为成为丹东港集团实际控制人但又为逃避股东责任而设立的空壳公司，故日林实业公司应承担股东未足额出资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下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日林实业公司、王文良应对丹东港集团所负债务在未足额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9年4月4日，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国进出口银行等债权人申请对丹东港集团进行重整的案件。故中信银行向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丹东港集团答辩称，1.丹东港集团已经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目前确实没有能力按照约定足额向中信银行支付“14丹东港MTN001”债券本金人民币2.2亿元；2.丹东港集团不同意支付中信银行主张的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18366684.93元。丹东港集团在本期票据发行期间，没有拖欠投资人利息，仅是债券本金没有如期兑付，依据《募集说明书》第十一章关于投资者保护机制的约定，丹东港集团仅应承担违约责任。中信银行在已要求丹东港集团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还主张利息损失，属于重复索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只有在违约金的数额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时，才可以增加违约金的数额。丹东港集团认为中信银行所主张的违约金的数额已经远远高于其实际损失，故中信银行无权再主张利息损失，除非其放弃要求违约金的主张；3.丹东港集团认为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过高，故请求法院予以减少。就本案而言，中信银行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当是利息损失。根据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5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4.75%。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下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标准计算1.3倍的年利率应为6.17%，与按照《募集说明书》约定的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折合的年利率为7.665%（0.021%×365天）比较，已明显高于中信银行实际损失的1.3倍。故对高出的部分，丹东港集团要求降低；4.对于中信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丹东港集团不同意承担。即使丹东港集团违约，其承担的违约责任也应是赔偿中信银行因此所遭受的合理必要的损失。律师费不是合理必要损失，且中信银行已主张违约金，且违约金数额已远远超出法律所许可的实际损失的1.3倍，故其再主张律师费损失，属于重复索赔，该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原告中信银行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2.《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情况公告》；3.上海清算所出具的《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债券持有人名册》及《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债券持有明细查询表》；4.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持有人账户开户通知书》等开户通知书；5.《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足额兑付本金的公告》；6.《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足额兑付本金的公告》；7.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发布的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及出资信息；8.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的票据凭证及《委托代理协议》。本院对中信银行提交的有原件的证据8与其原件进行了核对，均无误。证据1-7均为互联网公开查询信息的打印件。被告丹东港集团明确表示无证据向本院提交。被告日林实业公司、被告王文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其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丹东港集团对中信银行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募集说明书》中关于利息、违约金的约定内容有异议，与其答辩理由相同；对证据2-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7认为与丹东港集团无关，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8认为不同意承担律师费；公告费及公证认证费，与丹东港集团无关，不应由丹东港集团承担。因丹东港集团对中信银行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中信银行提交的全部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9月4日，丹东港集团发布《募集说明书》，载明：发行债券名称为“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人为丹东港集团；主承销商为中信证券，联席主承销商为中信银行；发行金额为人民币10亿元；期限为5年（附第三年末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发行面值为人民币100元；发行形式采用实名制记账式，统一在上海清算所登记托管；票面利率由发行人与簿记管理人根据簿记建档情况，协商一致确定，并在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内前3年固定不变……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利息；投资者回售选择权为发行人作出关于是否上调本期中期票据票面利率及上调幅度的公告后，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投资者回售登记期内进行登记，将持有的本期中期票据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或选择继续持有本期中期票据。具体事宜以发行人在主管部门指定媒体上发布的具体回售登记办法为准；发行对象为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机构投资者（国家法律、法规禁止购买者除外）；还本付息方式为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息。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一起兑付。年度付息款项自付息日起不另计利息，本金自兑付日起不另计利息；兑付日为2019年10月30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顺延期间不另计息。如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中期票据的兑付日为2017年10月30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工作日；第十一章“投资者保护机制”：“一、违约事件。如下列任何一项事件发生及继续，则投资者均可向本公司或主承销商（如有代理追偿责任）发出书面通知，表明应即刻启动投资者保护机制。在此情况下，本公司或主承销商（如有代理追偿责任）应依据本条款有关规定即刻启动投资者保护机制。有关事件在本公司或主承销商接获有关通知前已予以纠正的，则另作别论：（一）拖欠付款：未按期兑付本期中期票据本金或本期中期票据应付利息；……二、违约责任。1.发行人对本期中期票据投资人按时还本付息。如果发行人未能按期向上海清算所指定的资金账户足额划付资金，上海清算所将在本期中期票据本息付息日或兑付日，通过中国货币网和上海清算所网站及时向投资人公告发行人的违约事实。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0.21‰）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发行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本息，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等等。2014年10月30日，丹东港集团发布《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情况公告》载明：债券名称为“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简称为“14丹东港MTN001”；债券代码为“101473011”；债券期限为5年期；起息日为2014年10月30日；兑付日与《募集说明书》内容相同；发行利率为5.86%；发行价格为人民币100元/百元面值。在涉案债券存续期间，中信银行在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开立了名称为“中信银行天天快车计划”持有人账户，简称为“天天快车计划”，并通过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购买涉案债券，持有本金共计人民币2.2亿元。2017年10月30日，丹东港集团发布《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关于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足额偿付本息的公告》载明：涉案债券应于2017年10月30日付息及兑付回售部分本金。由于丹东港集团有息债务负担重，短期支付压力较大，截至2017年10月30日（付息/兑付日）终，丹东港集团已向托管机构划付应付利息人民币5860万元，尚未能按照约定将“14丹东港MTN001”的回售部分本金按时足额划至托管机构。该事件严重损害了债券持有人利益，已构成实质性违约。丹东港集团郑重向“14丹东港MTN001”持有人道歉。2017年10月31日，中信证券及中信银行共同发布《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足额兑付本金的公告》，表示将督促丹东港集团尽快筹措偿债资金，保障持有人利益。2019年4月4日，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6破申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中国进出口银行等债权人对被申请人丹东港集团的重整申请。同日，该院作出（2019）辽06破申2-1号《决定书》，指定由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政府推荐的有关部门人员组成清算组担任丹东港集团管理人。另，丹东港集团《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丹东港集团股东之一为日林实业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3816.8万美元，实缴出资额为3376.8万美元。《募集说明书》“发行人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情况”载明：“（一）股东情况简介。1.（丹东港集团）控股股东情况。截至2014年3月31日，日林实业持有发行人36.00%的股份，为公司控股股东。日林实业所持发行人股权系由发行人原股东日林建设处受让股权而形成。日林实业系一家经辽宁省外汇管理局备案，于2008年11月18日在香港合法成立，由王文良先生持股100%的公司。日林实业与原股东日林建设同属王文良先生实际控制。截至本募集说明书签署之日，日林实业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无任何其他经营性资产。……（二）实际控制人及其控制的其他主要企业。1.实际控制人情况。截至募集说明书签署日，两名境内终极股东王文良先生与丹东市国资委分别持有发行人70.3%、20%的股权。发行人的实际控制人为王文良先生。……”2018年5月16日，中信银行与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共同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中信银行委托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针对本案诉讼提供全程法律服务。中信银行为此于2018年5月8日支付律师费人民币6.6万元。中信银行向本院提交了其为办理对被告日林实业公司身份信息进行公证认证的手续，并于2018年9月25日支付公证认证费人民币10572元的发票凭证，收款人为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未注明款项性质。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一）程序法的适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第一条：“民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一）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之规定，因本案被告日林实业公司系注册于香港特别行政区的企业法人，故本案为具有涉外民事关系的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四编第二百五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之规定，审理本案的程序法为《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二）双方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以下简称《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之规定，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原告中信银行主要依据涉案《募集说明书》等合同约定，对各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故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案件。（三）准据法的适用。《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本院庭审中，原告中信银行及被告丹东港集团均明确同意本案争议解决适用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二、关于本案合同效力及法律责任涉案《募集说明书》及丹东港集团发行涉案债券的行为，均符合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有效。发行人丹东港集团及投资者中信银行均应依约享有相关权利，履行各自义务。在涉案债券存续期间，中信银行在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开立账户，并通过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购买涉案债券，持有本金共计人民币2.2亿元。根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涉案债券兑付日为2019年10月30日，且丹东港集团应于2017年10月30日付息及兑付回售部分本金。但丹东港集团未能依约将“14丹东港MTN001”的回售部分本金按时足额划至托管机构，已构成《募集说明书》中约定的“违约事件”。《募集说明书》就“违约责任”明确约定“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0.21‰）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因此，丹东港集团应依约向中信银行偿付涉案债券本金人民币2.2亿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因2019年4月4日，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受理了丹东港集团重整案件，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本案应付利息的计算标准为自2017年10月31日（含）起至2019年4月4日（不含）止，以本金人民币2.2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86%计算；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自2017年10月31日（含）起至2019年4月4日（不含）止，以本金人民币2.2亿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0.21‰）计算。《募集说明书》中关于利率及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约定，均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故丹东港集团关于中信银行在已要求丹东港集团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还主张利息损失，属于重复索赔，以及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过高的答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未就实现债权所实际支付的相关费用的负担事项进行约定，故中信银行要求各被告承担其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6.6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中信银行提交的其支付公证认证费人民币10572元的发票凭证，收款人为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且未注明款项性质，不足以证明该笔费用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中信银行要求各被告承担该笔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公司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是有法定限制条件的，债权人不得随意滥用权利。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不能及于公司实际控制人。本案中，根据丹东港集团《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日林实业公司是丹东港集团股东之一，其认缴出资额为13816.8万美元，但其实缴出资额仅为3376.8万美元，属于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故中信银行要求日林实业公司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10440万美元）对丹东港集团不能清偿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募集说明书》虽载明丹东港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为王文良，但王文良并非丹东港集团的股东，且无证据证明王文良对丹东港集团的出资情况，故中信银行要求王文良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29000万美元）对丹东港集团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丹东港集团应按照《募集说明书》约定，向中信银行偿付涉案债券本金人民币2.2亿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日林实业公司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10440万美元）对丹东港集团不能清偿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信银行要求各被告承担律师费、公证认证费，以及要求王文良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29000万美元）对丹东港集团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本金人民币2.2亿元；利息[自2017年10月31日（含）起至2019年4月4日（不含）止，以本金人民币2.2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86%计算]；违约金[自2017年10月31日（含）起至2019年4月4日（不含）止，以本金人民币2.2亿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日林实业有限公司（RilinEnterpriseLimited）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10440万美元），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被告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222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2250元，均由被告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日林实业有限公司（RilinEnterpriseLimited）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被告王文良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日林实业有限公司（RilinEnterprise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赵红英审判员  夏林林审判员  魏 欣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闫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