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11刑初491号公诉机关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某，男，195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广东省汕头市人，住汕头市潮阳区。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熙，系广东丰粤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金检刑诉［2019］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家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某及辩护人陈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某原系汕头市高盛纸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者，郑某1为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被告人郑某某与同案人郑某1将高盛纸业有限公司的场地、机械和相关证照出租给汕头市腾发纸业有限公司。2017年10月起，被告人郑某某、同案人郑某1入股汕头市腾发纸业有限公司。在出租及合伙入股经营期间，腾发纸业有限公司利用高盛纸业有限公司原私自铺设的两条暗管向梅溪河偷排污水。经鉴定，造成生态环境损失达635410元。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司法会计鉴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某某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郑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参与腾发公司的实际经营，对偷排污水的情况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腾发公司在租赁期间偷排污水的违法犯罪后果不应归责于郑某某；合作期间被告人郑某某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本案偷排污水的行为对环境危害相对较小，被告人郑某某系初犯、偶犯等，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郑某某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某某、同案人郑某1（已判决）及其家族等人于2010年收购了位于汕头市金平区汕樟路梅溪桥闸西南侧的汕头市高成纸业有限公司，并于2011年更名为汕头市高盛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盛公司），郑某2任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为郑某2父亲郑某。2013年2月，高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同案人郑某1，由被告人郑某某及其子郑某1经营。2014年9月，高盛公司因经营不善停产。2015年6月份，被告人郑某某与郑某1商议后以每年300万元将高盛公司的场地、机械和印章、营业执照、消防证照、环保证照等相关证照租赁给同案人李某某、陈某某（均在逃）。李某某、陈某某注册成立了汕头市腾发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公司因犯污染环境罪已被判决）对外经营，并使用高盛公司的生产场地、设备及相关证照进行造纸生产，先后聘用了同案人吴某某（已判决）担任公司总务，同案人焦某某（已判决）担任生产主管，同案人王某某（已判决）担任污水处理组运营主管，同案人杨某某、李某3（均已判决）分别为锅炉主管、工人等。2017年10月份，被告人郑某某、同案人郑某1和李某某、陈某某达成合股经营协议，由高盛公司以场地、厂房、机械和相关证照入股，占股三分之一，李某某、陈某某各占股三分之一，腾发公司的生产经营、工作人员维持原状。自2016年开始，腾发公司通过高盛公司原已存在的暗管将生产过程产生的部分污水偷排到梅溪河。2018年6月14日上午，汕头市环保局金平分局联合相关部门对腾发公司进行环保检查时发现该公司“厂区西侧4800型号纸机生产线修车间暗管排放口”、“东北侧厕所暗管排放口”、“东北侧厕所暗管排往外环境”以及“厂区外东侧排放口”的废水超标，锅炉排放的烟尘、SO2均不符合排放标准。在当天环保部门检查期间，同案人杨某某指使同案人李某3擅自手动往锅炉废气治理设备的脱硫除尘循环池的水中添加碱粉，以提高水的PH值，逃避环保部门的处罚。同案人李某3在实施上述行为过程中被环保部门的工作人员当场发现。经深圳市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所鉴定，腾发公司在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通过厂区东、西两侧的二处私设暗管偷排生产废水的行为，对梅溪河流域地表水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损害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损害后果确定。涉嫌偷排的废水总量为36309.15吨，造成评估范围内的地表水受到了环境损害，损害总额为635410元。该损害数额可以作为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的依据。本次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费用为18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14日，公安机关接到环保部门移交的涉嫌犯环境污染罪的同案人李某3、王某某，公安机关于当天在腾发公司外围发现一条排污暗管，环保部门检查证实该暗管排放有害物质超标。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后被告人郑某某、同案人焦某某、吴某某、郑某1、杨某某先后到案。二、汕头市环境保护金平监测站的监测报告：1、汕环金监测HQ字［2018］048S号《监测报告》。证实：取水样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腾发纸业（高盛纸业）厂区外东侧排放口，样品监测结果：PH、SS（悬浮物）、化学需氧量、氨氮、色度、总磷均超出限值，本次监测结果该单位“厂区外东侧排放口”废水超标。2、汕环金监测HQ字［2018］002S号《监测报告》。证实：监测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高盛纸业有限公司SZL10-1.25-wii锅炉（10吨锅炉）烟气黑度、NOX均符合排放标准要求，烟尘、SO2均不符合排放标准要求。3、汕环金监测HQ字【2018】049号《监测报告》。证实：抽样时间2018年6月16日，经监测：（1）厂区西侧4800型号纸机生产线机修车间暗管排放口水样中色度、悬浮物（SS）、化学需氧量（CODcr）、石油类、氨氮、总磷等超标。（2）东北侧厕所暗管排放口色度、石油类、氨氮、总磷等超标。（3）东北侧厕所暗管排往外环境水样色度、石油类、氨氮、总磷等超标。三、环保局金平分局的情况说明及复函。证实:1、腾发公司通过非法向锅炉设施除尘废水擅自手动投药的行为，不属于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行为，但属于破坏违法现场的行为。李某3擅自人工投加纯碱的行为，是不正常运行锅炉废气治理设施的行为，该行为使除尘脱硫循环池PH值因投入纯碱而由中性轻微偏酸变为中性轻微偏碱，该行为干扰到后续的烟气监测结果。2、腾发纸业（高盛纸业）非法排污口监测结果中废水含量中的PH、SS、COD、石油类、氨氮、色度、苯胺类属于第二类污染物。总汞、六价铬、总铅属于第一类污染物。根据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污染物分类，第一类污染物是指能在水环境或动植物体内蓄积，对人体健康产生长远不良影响的有害物质。第二类污染物是指其长远影响小于第一类污染物的有害物质。3、厂区外东侧排放口，是48S监测报告中的监测地点，属于非法排污口，由于地形限制无法查清连接厂区何处管道。SO2烟尘是否属于有害物质，国家未有明确规定，无法认定。腾发公司排放的污染物不属于危险废物。4、超标排放的SO2、烟尘是否属于有害物质，因无明确规定和标准，无法认定。四、高盛纸业公司和腾发纸业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排污许可证。证实：高盛公司及腾发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郑某1于2013年2月5日工商登记变更为高盛纸业的法定代表人，排污许可证的单位名称是高盛公司。五、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证实：腾发公司排放梅溪河的暗管是什么时候何人私设的，因主要嫌疑人未到案，无法查清，正在查证中。六、合作经营协议书、租赁协议。证实：高盛公司于2015年8月1日将土地、厂房、机械出租给腾发公司。2017年10月1日，高盛公司与腾发公司合作经营，高盛公司以土地、厂房、机械设备与腾发公司合作，占腾发公司33%的股份，不参与腾发公司经营。高盛公司的有关证照由腾发公司使用。七、汕头市环保局金平分局的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证实：汕头市环境保护局金平分局2018年6月14日在腾发公司检查期间，现场公司员工有私自往锅炉治理设施的除尘废水中倾倒烧碱违法行为并在公司东侧发现一暗管。八、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九、汕头市环境保护局的汕环金罚字［2017］20号、24号、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实：高盛公司于2017年8月至11月间先后三次因排放污染物超标、锅炉房东侧设置一非法排污口、锅炉排放污染物超标发布被处行政处罚。十、证人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4日与区环保局工作人员一同参加了对腾发公司的执法，现场该公司的一个工人（李某3）向锅炉除尘水池那边添加了白色粉状物。十一、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家族四兄弟（郑某某、郑瑞秋、郑瑞贤及郑某），2010年向收购了汕头市金兴纸业有限公司，更名为高成纸业限公司，其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1年变更为高盛纸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将法人变更为郑某1，但公司还是由郑某经营和管理。2014年9月份，公司宣布破产，由郑某某接手。2012年前后，对工厂进行扩建，包括两条管道，一条位于门房右侧，连接于厂区的各个位置的消防栓管道，用于消防。另一条位于接近木材厂方向，该管道连接生产车间的蓄水池，用于从梅溪河抽取生产用水。在其负责经营期间，没有使用上述管道将生产污水偷排至梅溪河。郑某某和郑某1没有参与扩建管道具体工作。对连接梅溪河的管道无法辨认。十二、同案人郑某1的供述。证实：其在2012年年底担任高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来高盛公司由其与父亲郑某某全权处理。2014年9月因经营不善破产停产。2015年6月，陈某某和李某某与他们父子商谈后，以每年300万元的租金将高盛纸业的场地、机械和印章及相关执照出租给李某某和陈某某，李某某与陈某某注册了腾发公司，以腾发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2017年年中，高盛公司以土地、厂房、机械和相关经营执照入股腾发公司，占股三分之一，但不参与日常经营。被查处的暗管及水泵在其担任高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不清楚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建设的。高盛公司曾被金平区环保局查到设置暗道偷排工业污水，后被责令整改并将暗道封堵。其知道两个公司（高盛公司和腾发公司）在经营时都有偷排污水的情况，腾发公司靠近热电厂的墙边设有一条暗道，但具体怎么操作偷排污水就不清楚。这些设施在2012年其当高盛公司法人代表之前就有了，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建设的不知道。高盛公司成立前该厂址曾是高成纸业公司和金兴造纸公司，对这些公司情况不了解。十三、同案人吴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7月担任腾发公司总务。2016年11月中旬的一天，造纸车间的主管焦某某到办公室说以前厂里下雨会趁机把生产污水通过下水道从厂里两个水泵通道偷排出厂外，我表示同意，老板陈某某让我和焦某某两人继续去跟进安排此事。公司的地下水道还连通了生产车间的污水蓄水池，在抽排时就也同时将生产污水给排放出去。厂里的污水处理系统功能较低，容量较少，无法处理厂里产生的污水，会导致污水排放指标不合格。法人李某1基本没来公司，其父亲李某某不参与公司经营，陈某某负责公司的一切事务，陈松凯、郑某1不参与公司经营。偷排污水的事陈某某交代我和焦某某去做的，一般是下雨天就通知焦某某去排水，焦某某安排车间的陈望、余富厚去操作。这些偷排生产污水的水泵设置是以前老厂就有的，腾发公司接手后就顺便利用起来，2016年11月开始参与公司偷排，到2017年11月之后就不怎么敢偷排并重新购买了一套新的污水处理设备，2018年也就偷排了两次。偷排工业污水一旦被查到是关系到全公司的事情，其他股东也是知道的。郑某1、郑某某他们应该都知道，毕竟这些偷排污水的设备在高盛公司经营时就建设的。十四、同案人焦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是腾发公司的生产主管，公司在生产车间机修房内有一条暗管，是用来排放没有处理的工业污水，这些污水都是被偷偷排放到梅溪河。还有一处隔壁热电厂相邻围墙厕所的明沟，在下大雨时也会把厂内的工业污水跟雨水混合后偷偷排出到热电厂的排水沟。未经规范化处理的工业污水是通过生产车间的蓄水池溢满流出流经下水沟排到暗设的地下水沟，积水过多就会安排偷排。李某某、陈某某知道这件事，吴某某与其一起处理非法排污的事宜。工厂污水处理设备无法满足处理每天的污水量，因此要通过偷排。2016年至2017年期间排放次数不少，排放量大，到2018年初公司引进了新的污水处理系统，提高了效率，工业污水只有一部分流进地下水沟，今年因为降了两次大雨，才偷排了两次水。2016年8月开始偷排污水。十五、同案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在高盛纸业污水处理组运营主管，负责污水处理工作，当蓄水池的水量超出水池容量且无法及时将水抽送给生产车间使用的时候，溢水便会通过污水二级处理系统处理后通过规范化废水排放口排出流到外面的龙湖沟。其不清楚公司私设排污管道。十六、同案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系腾发公司的锅炉班长，2018年6月14日上午，环保部门人员到公司检查，吴某某让其配合，其让李某3在锅炉旁带一包纯石碱过去加在除尘池水口，环保检测从员发现后将李某3带离。因为锅炉配套的除尘自动加药桶损坏无法自行自动加药水，其担心除尘池里面水的碱性不够，会导致烟气排放含二氧化硫超标会受到环保部门处罚，公司领导会处理他，所以就叫李某3以手动的方式去往除尘里添加纯碱。平时工作也是这样干，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减少锅炉二氧化硫的排放量。不清楚公司偷排污水，也没有参与偷排污水。十七、同案人人李某3的供述。证实：其是公司的锅炉工，负责锅炉喷淋水加碱粉、石灰粉、清除锅炉渣、喷淋水沉淀物，打扫锅炉房的卫生。在环保部门检查时添加碱粉破坏检查现场是杨某某叫其添加的，是为了中和锅炉喷淋水的PH值，增加碱性，进而再中和锅炉排出的烟气，减少酸性气体对空气的污染，增加碱粉是平时处理污染物的一道工序。污水设备不是他负责，他不清楚。十八、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家族于2010年收购了高成纸业有限公司，由其弟弟郑某负责经营，侄子郑某是法定代表人，2011年更名为高盛公司。2012年底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儿子郑某1，郑某1与郑某是实际经营者。2014年9月公司倒闭后就由其接手公司。2015年6月，郑某1与其商量后将高盛公司以每年300万元租赁给李某某、陈某某。2017年10月，高盛公司与他两人合伙入股形式经营腾发纸业有限公司，参与分红。其承认高盛公司存在3条连接梅溪河的暗管，都没有报批。在南北两条暗管没有修建之前，公司就使用中间的暗管抽水排水。不知道排水时是否渗有工业及生活污水。十九、深圳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所的深环科院司鉴［2019］环损鉴字第0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腾发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通过厂区东、西两侧的2处私设暗管偷排生产废水的行为，对梅溪河流域地表水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害，损害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损害后果确定。涉嫌偷排的废水总量为36309.15吨，造成评估范围内的地表水受到了环境损害，采用“虚拟治理成本法”计算得出损害总额635410元。鉴定费用为180000元。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某参与腾发公司偷排生产污水，严重污染环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汕头市腾发纸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其行为破坏环境资源保护，侵犯国家防治环境污染的管理制度，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郑某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郑某某提出其没有参与腾发公司的实际经营，对公司利于暗管偷排污水不知情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某将高盛公司出租给李某某、陈某某期间的非法排污不应归责于被告人郑某某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被告人郑某某虽未参与腾发公司的实际经营，但作为原高盛公司的经营者，对高盛公司存在暗管排污是知情的，其在公安机关已作了多次供述。被告人郑某某与同案人郑某1合伙将高盛公司出租或者合伙入股腾发公司后，对腾发公司继续使用非法排污口偷排污水的事实其主观是明知或者应当知道，但予以默认并从中获取利益，是主要获利者之一，应为腾发公司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被告人郑某某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某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腾发公司已构成污染环境犯罪，对被告人郑某某及其他同案人不再予以直接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郑某某作为腾发公司污染环境犯罪行为的直接责任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被告人郑某某没有直接参与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犯罪作用相对较轻，在量刑上可予酌情从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 嵘审判员 杨俊容审判员 张 涛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王露书记员蔡琅钧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