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德，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平，湖南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明，湖南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北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长星路165号东岸锦城A13栋105房。法定代表人：白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明，男，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辉，男，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黄明德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北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海化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9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明德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为“鉴于黄明德的支付对象是邹海辉,其与邹海辉存在重大的个人经济往来,因此黄明德关于上述款项均系支付货款的主张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并未查明邹海辉与黄明德是否存在重大个人经济往来的事实。事实上,邹海辉与黄明德并无任何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黄明德只与北海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双方合作关系已持续了数年,全部的经济往来仅限于黄明德与北海公司之间。由于北海公司管理混乱,多年来黄明德多次通过邹海辉向北海公司支付货款,且北海公司的另一个股东白凌也多次通过其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收取公司货款,法院应查明该事实;同时,黄明德从未欠邹海辉个人一分钱,邹海辉也没有给黄明德支付过一分钱,不存在什么重大个人经济往来。邹海辉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法院应查明黄明德与北海公司的交易习惯,如前所述,黄明德多年来多次通过邹海辉个人向北海公司支付货款,北海公司出具了多次对账单对此予以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北海化工公司辩称，北海化工公司跟黄明德合作时间有十来年，黄明德一直以来都是现钱现货结账，这次起诉他15年到17年，欠北海化工公司的货款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但是有四笔共六万多的货款，请求法院继续支持北海化工公司的请求。北海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明德、致邦经营部支付货款354497.2元，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8日，黄明德出具文字说明。载明：“2015年12月30日前共计欠长沙市北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货款60000元属实，归黄明德偿还。”北海化工公司为证明黄明德2016年、2017年尚欠货款金额，提供了2016年至2017年期间的销售单，其中2016年3月28日、2016年4月22日、2016年6月18日、2016年8月22日的销售单货物金额分别为18200元、14300元、9600元、7200元，合计49300元。黄明德主张该四张销售单上的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对该四项金额有异议，对其他销售单金额没有异议。另，至2015年所欠货款金额60000元，2016年、2017年销售单金额合计为339120元，上述款项合计399120元。黄明德提供了银行流水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其已向北海化工公司付款合计336645元。邹海辉认可2016年至2017年5月共收到款项29.6万元，均称系个人之间的债务。另，黄明德曾于2010年向邹海辉出具10万元的借条，双方还因购买土地存在100万元的争议，且已经涉及刑事案件。该公司认可经邹海辉等人收到黄明德的货款为2016年64500元，2017年35080元，合计99580元。同时该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抵扣曾从黄明德处购入树脂粉款合计41500元。另，北海化工公司在庭审中未对送货过程作出详尽、合理的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双方认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明德认可至2015年尚欠货款60000元，并对2016年、2017年的销售单金额289820元（339120-49300=289820）无异议；北海化工公司认可2016年、2017年已收货款99580元，同意在本案中抵扣曾从黄明德处购入树脂粉款合计41500元；以上均属于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黄明德主张2016年3月28日、2016年4月22日、2016年6月18日、2016年8月22日的销售单上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鉴于北海化工公司未对送货过程作出详尽、合理的说明，也未提供出库单、订货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四张销售单的金额不予支持。黄明德主张已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向北海化工公司负责人邹海辉支付了336645元，除北海化工公司认可已收到黄明德支付的货款99580元外，鉴于黄明德的支付对象是邹海辉，其与邹海辉存在重大的个人经济往来，因此黄明德关于上述款项均系支付货款的主张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其可另觅途径解决。综上，黄明德尚欠北海化工公司货款208740元（289820+60000-99580-41500），经催收后黄明德应即时履行支付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明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市北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8740元；二、驳回长沙市北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618元，由长沙市北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618元，黄明德负担4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明德支付给案外人邹海辉的款项，能否全部认定为其支付北海化工公司的货款。本案中，黄明德虽系以湖南三开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区麒远塑胶厂的名义与北海化工公司进行交易，但本案中北海化工公司以黄明德为买卖合同相对方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未向湖南三开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区麒远塑胶厂主张权利，而对此债务本身，黄明德个人也未提出异议，故可以黄明德、北海化工公司为买卖合同相对方审理本案。由于本案并无书面的买卖合同，因此，在无证据表明当事人对于货款的支付方式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即黄明德应直接向北海化工公司履行货款支付义务。现黄明德主张其支付给案外人邹海辉的款项，应全部认定为其支付给北海化工公司的货款，但北海化工公司仅认可邹海辉收到黄明德货款99580元，故双方对于北海化工公司认可除外部分发生争议。而支付货款以及接受货款均属于合同履行的内容，属事实行为，不适于表见代理，并且，以消除合同义务为目的的支付行为本身带有明确的指向性。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应由黄明德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即黄明德可选择举证证明已存在约定可向邹海辉履行债务，或者举证证明其系根据北海化工公司的指示向邹海辉履行债务，再或者举证证明依据交易习惯向邹海辉履行即视为向北海化工公司履行，然而，本案中，黄明德并未就上述事实提供有效证据加以举证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此需要说明的是，黄明德与邹海辉个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具体情况如何，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黄明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18元，由黄明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