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20行终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文，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梁锡垣，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康华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007333131U。法定代表人：肖建军，主任。委托代理人：古斯敏，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佳玲，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松苑路1号市政府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722460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谢怀斌，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石岐区张溪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湖滨北路43号。代表人：关沛樟，社长。委托代理人：封芳芝、钟雪，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石岐区张溪第十二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湖滨北路43号。代表人：卢祖元。上诉人李瑞文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以下简称石岐区办事处)、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石岐区张溪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张溪经联社）、中山市石岐区张溪第十二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第十二经济社）政府行政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瑞文于1966年12月30日出生，为中山市原张溪村人。1989年9月1日，李瑞文转统迁往XX号，户口转为非农业人口，1992年迁往东区XX新村XX阁XX号XX房。2006年6月28日，李瑞文把户口迁往现户籍地中山市西区XX广场XX座XX室。自1985年起至1999年，原张溪村实行第一轮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李瑞文没有参加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受城市化的影响，自2000年起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张溪村基本无需再承包责任田。除遵守计划生育、服兵役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外，张溪经联社、各经济社基本没有其他义务。李瑞文于1984年11月份参军入伍，1989年2月退伍。1999年，第十二经济社成立，原生产队的经济事务相应由第十二经济社管理。同年，该经济社表决通过《第十二经济社章程》。该章程规定的股份类型有资产股、土地股和发展股，发展股为每五年一周期确定。该章程第四条规定，享有资产股的股东包括在1985年有承包责任田的村民。享有土地股的股东包括在1985年有土地承包权的村民[具体为已承包和应包未包责任田的，在1999年12月31日属在册的村民；因参军（就读大专院校）而迁出，服役退伍（学业期满）后迁回我村，在1999年12月31日属在册的常住人口]。享有发展股的股东包括了2000年1月1日属原张溪村在册的农业人口。该章程第七条第（一）项规定，资产股按1985年包田份数的比例配股。该章程第七条第（二）项规定，在1985年1月1日已满16周岁（含16周岁）而未满60周岁的村民，可分得一个单位的土地股；未满16周岁及超过（含60周岁）的村民，可分得半个单位的土地股……。2006年，第十二经济社表决通过《张溪第十二股份经济社补充章程》，并自2007年1月1日起执行。该章程第二条规定：“……第一周期发展股已于2004年12月31日期满，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期30年余下的有效期内，实行‘生不加、死不减’的固化承包及分配原则，取消《原章程》中关于发展股每五年为一周期的规定。”2002年，原张溪村进行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成立了张溪经联社。原张溪村的经济事务相应由张溪经联社管理。同年，张溪经联社表决通过《张溪经联社章程》。对村级股的配置，该章程第四条规定，1985年1月1日零时在册的农业人口均可配置0～40个股份单位，其中，1985年有承包责任田的社员，每人均可配置40个股份单位；2000年1月1日零时在册的农业人口均可配置40个股份单位；2003年1月1日零时在册的农业人口均可配置20个股份单位。2004年6月4日，张溪经联社表决通过《安居工程确权方案》。该方案第二条规定，凡1985年1月1日起至2004年12月31日止曾经在册的原张溪村村民，但因死亡或户籍迁出等原因而注销户口的，可享受安居工程半份的配置。张溪经联社、第十二经济社按照60%、40%的费用承担比例为45周岁以上的男性发展股股民购买了社会养老保险。2015年1月起，由于征缴模式的变更，在张溪经联社参加养老保险的股民，征缴主体由村改变为股民个人，保险费用仍然按上述比例负担。张溪经联社、第十二经济社为发展股股民提供农村合作医疗待遇，具体在张溪村卫生院和指定的医院按照不同比例报销费用，目前缴费标准是由发展股股民每年支付80元、张溪经联社支付60元、第十二经济社支付40元。目前，李瑞文享有20%的村级股和50%的安居工程股。2017年2月12日，李瑞文向石岐区办事处提出处理申请，请求：1.在作出行政决定中，责令张溪经联社、第十二经济社纠正关于张溪土地征地补偿款分配权和福利待遇中，少分或不分复退军人的违法行为；2.在作出行政决定中，责令张溪经联社、第十二经济社执行国家有关对现役和复退军人的优抚政策的有关规定，恢复张溪村复退军人对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权和应享有与村民同等的福利待遇；3.确认李瑞文享有张溪经联社100%的村级股和100%安居工程股；确认李瑞文享有第十二经济社100%发展股和100%土地股和100%资产股。4.确认李瑞文享有农村合作医疗待遇。后李瑞文变更申请请求为：1.确认李瑞文享有张溪经联社100%村级股、100%安居工程股，确认李瑞文享有第十二经济社100%发展股、100%土地股及100%资产股，日后能够享有与其他同等条件村民的同等待遇；2.确认李瑞文享有张溪经联社及第十二经济社提供的农村合作医疗待遇；3.补发自2015年2月12日至2017年2月12日张溪经联社村级股和第十二经济社发展股、土地股及资产股的分红。其中，村级股分红差额3440元，发展股分红差额800元，土地股分红差额870元，资产股分红差额1740元。石岐区办事处经调查，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中石调处字[2017]43号行政处理决定，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李瑞文于1989年9月1日已把户籍迁移出原张溪村，在在身份上已与集体经济组织脱离关系。李瑞文不属于张溪经联社和第十二经济社1999年12月31日、2000年1月1日、2003年1月1日在册的农业人口及2004年12月31日在册的村民，没有参加第一期土地承包。故李瑞文仅可配置20%的村级股和50%的安居工程股，不符合配置发展股、土地股、资产股的条件，因李瑞文不符合配置发展股的条件，故不能享受张溪经联社和第十二经济社给发展股股民提供的农村合作医疗待遇。李瑞文现享有的股份权利及相应待遇并不少于章程规定。为此，决定驳回李瑞文的行政申请请求。石岐区办事处于同日年12月27日将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给李瑞文，于12月28日送达给张溪经联社、第十二经济社。李瑞文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中府行复[2018]17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李瑞文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市政府中府行复[2018]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石岐区办事处中石调处字[2017]43号行政处理决定；2.责令石岐区办事处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依法确认张溪经联社及第十二经济社应为李瑞文全额配置股权及提供农村合作医疗待遇。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同时参照[2011]2号《市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的规定，石岐区办事处具有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本案中，于1989年9月1日已把户籍迁移出原张溪村，在身份上已与集体经济组织脱离关系。张溪经联社和第十二经济社实施股份制改革时，李瑞文的户口已转为非农业户口，李瑞文不属于张溪经联社和第十二经济社1999年12月31日、2000年1月1日、2003年1月1日在册的农业人口及2004年12月31日在册的村民，没有参加第一期土地承包。根据《张溪经联社章程》第四条、《第十二经济社章程》第四条、《安居工程确权方案》第二条的规定，李瑞文不符合配置发展股、土地股、资产股的条件。李瑞文现享有的村级股、安居工程股股份权利并不少于上述章程规定。因李瑞文不符合配置发展股的条件，故不能享受张溪经联社、第十二经济社给发展股股民提供的农村合作医疗待遇。为此，石岐区办事处决定驳回李瑞文的行政申请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7]43号行政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市政府作出中府行复[2018]17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亦无不当。李瑞文要求撤销市政府中府行复[2018]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石岐区办事处中石调处字[2017]43号行政处理决定及责令石岐区办事处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依法确认张溪经联社及第十二经济社应为李瑞文全额配置股权及提供农村合作医疗待遇，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瑞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瑞文负担。上诉人李瑞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仅凭我的户籍曾经迁出张溪村，而不考虑我迁出的原因及迁出后是否脱离了张溪村，便否认我应享受的全额股权配置的待遇，属事实认定错误。另外，我并非自愿将户籍迁出，是张溪村委强制而为。我从出生至今从未脱离张溪经联社和第十二经济社，一直在原户籍地履行经济组织的权利义务，即使户口迁出后亦未改变，理应享受与其他组织成员一样的权利和待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2071行初98号行政判决；2.改判撤销中府行复[2018]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中石调处字（2017）43号行政处理决定。责令石岐区办事处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依法确认张溪经联社和第十二经济社应为我方全额配置股权及提供农村合作医疗待遇。被上诉人石岐区办事处辩称，我方作出编号为中石调处字（2017）4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市政府辩称，同意石岐区办事处的意见。原审第三人张溪经联社辩称，同意石岐区办事处和市政府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行政处理决定纠纷，经济社、经联社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按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兼具生存保障与壮大农村经营的双重属性，当某一成员不再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农业户籍时，除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其不再具有成员资格，不再承担相应成员义务、亦不再享有相关权利。具体到本案，李瑞文于1966年12月30日出生，为中山市原张溪村人。1989年9月1日，李瑞文转统迁往XX号，户口属性已经转为非农户籍，不再属于农业人口，李瑞文在1989年9月1日即已与集体经济组织脱离关系。张溪经联社、第十二经济社根据相关章程规定决定分配其半份安居工程股并无违法之处，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张溪经联社、第十二经济社根据相关章程规定决定分配其20个股份单位的村级股，本院认为，1984年11月李瑞文参军入伍，1989年2月退伍，其未参加1985年原张溪村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系因参军入伍所致，应参照《张溪经联社章程》第四条：“1985年有承包责任田的社员，每人均可配置40个股份单位”规定配置相应股份，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7]43号行政处理决定未准确适用相关章程条款，查明事实不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市政府作出中府行复[2018]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行，本院依法一并予以纠正。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瑞文上诉理据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法院作出的（2019）粤2071行初98号行政判决；撤销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7]43号《行政处理决定》；撤销中山市人民政府作出中府行复[2018]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重新对李瑞文的申请作出处理；驳回李瑞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满星审判员  高 琳审判员  王 昕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海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