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2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周隆路2908号北方不锈钢市场1-7号。 法定代表人：巩象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庆，山东法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恩次方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淄博恩次方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正阳路2788号盛世国际大厦A座1301号。 法定代表人：张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强，山东三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海滨，山东三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起凤镇中心路8号。 法定代表人：张会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照，山东法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恩次方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6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庆，被上诉人淄博恩次方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强、纪海滨，原审被告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1.涉案土地上现有财产存在的原因：涉案土地上的建设项目是经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立项并经淄博市周村区发改局登记备案的淄博电商物流共配中心项目，该项目是淄博市2017年度的重大项目，也是周村区人民政府重点扶持并享受优惠政策的项目，该项目已通过政府相关部门的登记备案、环评、规划用地征询、勘察设计、地震安全评价等审批手续。2017年6月14日周村区住建局下发了准予开工通知书，山东起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方对项目建设进行施工，开工建设后，上诉人己完成垃圾清运、三通一平、道路硬化、临建设施等事项，因此，上诉人依法享有上述事项所形成的财产权益。2.2018年6月份，被上诉人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2018年8月份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从上述二点可知，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上的财产权益在涉案土地挂牌出让之前就已形成，其存在状态具有合理性、正当性和合法性，应受法律保护。然而，一审判决却以“被告人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就涉案土地项目取得建设项目备案及准予开工通知书在原告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时均已超出有效期，其主张涉案土地上的建设的合法性，但该建设项目是否合法应由相关行政机关予以确认，其不能提供证据”为由，对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上合法存在的财产权利早于被上诉人取得土地使用权这一客观事实不予认定，从而否认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存在财产权利的合理性、正当性及合法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的财产权利具有合理性、正当性及合法性，因此，上诉人不具备承担侵害他人物权责任的法律构成要件。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35条、第37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排除妨碍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即无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取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具有违法性。2018年5月8日，原淄博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淄国土交告字【2018】22号公告。公告出让的宗地编号为：370306001204GB00029【淄博市2018(增量)-周001】之土地即为涉案土地，该公告隐瞒了涉案土地上存在上诉人财产权利之现状，将不具备挂牌出让条件的土地公开进行挂牌出让，因此，挂牌出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系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作为本地的知名企业，明知涉案土地上附着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仍出价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且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具有重大瑕疵，其行为不具有合理性、正当性及合法性。四、上诉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按4482.45元/日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政府相关部门及被上诉人的违法竞拍土地使用权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保留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取得的财产权利，其存在状态具有合理性、正当性及合法性，上诉人不具备承担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构成要件，因此，被上诉人的诉求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淄博恩次方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答辩人系案涉土地的物权人。2018年6月4日，淄博市国土资源局对坐落于周村区309国道以南，米河以东，孟家堰村庄以西宗地编号370306001204GB00029【淄博市2018（增量）-周001】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网上挂牌出让，答辩人通过合法程序竞得案涉土地使用权。2018年8月2日，答辩人就案涉土地使用权取得鲁（2018）淄博周村区不动产权第0005403号不动产权属证书，答辩人成为案涉土地的物权人。（二）被答辩人主张其享有案涉土地上的财产权益，具有合法性，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淄博市国土资源局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进行网上挂牌出让时，上述土地由被答辩人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实际占有，拟建设淄博电商物流共配中心项目。该项目于2016年10月25日取得淄博市周村区发改局基本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该备案证明有效期一年，该项目于2017年6月14日取得淄博市周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准予开工通知书，要求答辩人在一个月内完成该工程的资料补齐工作，并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该通知有效期至2017年7月14日。答辩人竞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时（2018年6月4日），上述登记备案证明及通知书均已超过有效期。被答辩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享有案涉土地上的财产权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本案中，答辩人系案涉土地的物权人，被答辩人拒不搬离案涉土地，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淄博恩次方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排除妨碍，清除地上建筑物并从原告的土地上搬离；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按65453012元自2018年6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至被告履行诉讼请求第一项的义务为止（其中计算至2018年7月23日经济损失为343224.84元）；3.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淄博恩次方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按65484052元自2018年6月1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至被告履行诉讼请求第一项的义务为止（其中计算至2018年12月26日经济损失为1553048.4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6月4日，淄博市国土资源局对坐落于周村区309国道以南、米河以东、孟家堰村庄以西宗地编号370306001204GB00029[淄博市2018（增量）-周001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网上挂牌出让，原告淄博恩次方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竞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交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6208万元，后又缴纳契税、印花税、耕地占用税3404052元，两项共计65484052元。2018年8月2日，原告就案涉土地使用权取得鲁（2018）淄博周村区不动产权第0006047号不动产权属证书，该证书载明宗地面积33923平方米，使用期限自2018年7月4日至2058年7月3日止。淄博市国土资源局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进行挂牌出让时，上述土地由被告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实际占有，拟建设淄博电商物流共配中心项目，其与被告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并建设了四周临时性围挡、部分板房（17扇门）、大门，进行了部分建设。该项目于2016年10月25日取得淄博市周村区发展和改革局基本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该登记备案证明有效期一年，该项目于2017年6月14日取得淄博市周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准予开工通知书，要求被告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在一个月内完成资料补齐工作，并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通知书有效期至2017年7月14日。至原告淄博恩次方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拍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时，上述登记备案证明及通知书均已超出有效期。原告淄博恩次方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后，认为被告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妨碍原告进场施工，于2018年6月8日向被告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排除妨碍、清理现场，并将该律师函送达被告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后因被告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继续占有案涉土地，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一审法院对案涉土地进行了现场勘验，案涉土地四周建有临时性围挡，入口处有施工现场大门，上面有“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祥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项目部”、“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田兴海项目部”及“起凤建工”字样，入口北侧建有临时性搭建板房（17扇门），地块内进行了部分路面硬化，有挖掘的地基坑，入口南侧有配电箱若干及深水井一口、水井配设压力泵一台、深水泵一台、洗车深坑一个、自动洗车平台一套，堆放建筑方木一宗。另查明，原告淄博恩次方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将原工商登记名称淄博恩次方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原告淄博恩次方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网上挂牌出让的方式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其作为案涉土地权利人，有权要求被告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从案涉土地搬离以及对建设的四周临时性围挡、部分板房（17扇门）、大门、硬化路面、地基坑、洗车深坑、自动洗车平台、深水井、压力泵、深水泵及建筑方木一宗进行清理。被告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就案涉土地项目取得的建设项目登记备案及准予开工通知书在原告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时均已超出有效期限，其主张案涉土地上建设的合法性，但该建设是否合法应由相关行政机关予以认定，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因被告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拒不搬离案涉土地，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损失数额应以日损失4482.45元（原告支付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缴纳契税、印花税、耕地占用税共计65484052元除以使用期限40年计算）乘以案涉土地被实际占用的时间，即自原告案涉土地40年使用期限起算之日2018年7月4日计算至被告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履行第一项义务止。本案涉及经济损失并非因债权债务关系引起之债，因此原告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经济损失的主张，不予采纳。排除妨害请求权应当对现实妨害人行使，被告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系基于与被告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施工协议书进行施工，不存在对原告物权进行妨害的故意及行为，且在原告起诉时已搬离案涉土地，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搬离案涉土地、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坐落于周村区洗车深坑、自动洗车平台、深水井、压力泵、深水泵及建筑方木一宗进行清理；二、被告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淄博恩次方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自2018年7月4日起至被告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履行第一项义务之日止，按每日4482.45元标准计算的经济损失；三、驳回原告淄博恩次方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77元、申请费2236元，以上两项合计21013元，由被告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7年4月23日上诉人与周村区丝绸路街道办事处孟家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该证据证明：一，涉案土地在未征用为国有土地之前，所有村民所有。上诉人通过与孟家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该协议书已取得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二，涉案土地三通一平的施工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因此三通一平所形成的财产权益归上诉人所有。三，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即项目开工建设时，上诉人向孟家堰村民委员会支付青苗补偿的粮食款40万元。四，该协议书一式三份，其中一份由丝绸路街道办事处集体经济经营者集体经济经营管理站备存。证据二，周村区丝绸路街道办事处集体经济经营管理站出具的山东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一份。该证据证明，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向孟家堰村村民委员会支付青苗补偿等粮食补助款40万元。综合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在2017年4月23日，上诉人已取得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且协议书经丝绸路街道办事处备存，并支付了青苗补偿等粮食款。丝绸路街道办事处对上诉人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及补偿款情况是知情的且支持的。上诉人依据周村区住建局在2017年6月份下达的准予开工通知书进行施工，对施工所形成的添附的涉案土地上的财产权益具有合法的所有权。 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基于其他的协议享有的债权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6月4日被上诉人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时上诉人取得的周村区发改局的登记备案证明还有周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准予开工、要求其一个月内完成该工程资料补齐工作并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均已经超过了有效期限。被上诉人合法取得不动产物权。对收款收据和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一、上诉人与孟家堰村委签订的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不具有约束力。在未经合法的土地出让程序，挂牌出让合法的程序的前提下，双方签订的这份协议是无效的，不合法的。二、上诉人称已经到街道办事处登记备案与事实不符。现在从证据上看没有经管站备案的公章。另外关于收款收据，也是孟家堰村委开出的，也没有经管站的收据，没有经管站的登记备案，并且注明的是粮食款补助，不是青苗补助费。三、在我们公开竞得该土地以前的该土地属于集体性质以及土地的青苗补助等事宜应由政府部门依法处理。即使上诉人所述属实，也应当依法向相关的权利人去主张，与我们合法性的土地的权利人无关。 原审被告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与我方无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协议书、收款收据，经被上诉人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23日，上诉人与周村区丝绸路街道办事处孟家堰村村民委员会就上诉人欲占用该村案涉土地进行电商物流共配中心项目建设事宜签订《协议书》。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上诉人于2017年7月19日支付周村区丝绸路街道办事处孟家堰村村民委员会青苗补偿等粮食补助款40万元，由村委为其出具山东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自涉案土地上搬出、清理相应设施并赔偿被上诉人有关经济损失。关于上诉人应否自涉案土地搬出、清理相应设施的问题。被上诉人诉求上诉人排除妨碍，从案涉土地搬离、清除其上建筑物并赔偿经济损失，其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系通过淄博市国土资源局对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并业已取得该土地不动产权属证书。故上诉人应当依法自被上诉人取得不动产权利权属证书的涉案土地上搬出，其已经在涉案土地上的有关建筑物等亦应当予以清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但鉴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等较多，硬化路面、地基坑、洗车深坑、自动洗车平台等进行清理需要的时间较长，一审判决所限定的十天时间可能难以完成，故本案从本案实际出发，将上诉人搬出涉案土地并清理相依建筑物的时间延长至六十日。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相应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有权请求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但，本案上诉人进入涉案土地进行相应施工并形成现在土地上的相应设施，确实有其原因：在进入该土地进行施工时，上诉人与周村区丝绸路街道办事处孟家堰村村民委员会就上诉人欲占用该村案涉土地进行电商物流共配中心项目建设事宜签订了《协议书》；上诉人确实业已取得了周村区发改局的登记备案证明、周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准予开工的手续，且该上诉人进入土地建设的项目确实属于淄博市人民政府公布的2017年重大项目名单中所列项目；而周村区人民政府同意对该项目进行扶持；且被上诉人在通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中明确载明“竞得人对挂牌文件、宗地现状和挂牌全部过程无异议”，即被上诉人对于涉案土地招拍挂的宗地现状（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有建筑物等）是明知的；上诉人在进入该涉案土地后亦发生了相应的支出。在此情况下，对于涉案土地占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当事人均负有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实际，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50%责任，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50%。一审判决未全面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被告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6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淄博恩次方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6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自坐落于周村区洗车深坑、自动洗车平台、深水井、压力泵、深水泵及建筑方木一宗进行清理； 三、变更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6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淄博恩次方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自2018年7月4日起至被告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履行第一项义务之日止，按每日4482.45元*50%标准计算的经济损失； 四、驳回被上诉人淄博恩次方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77元、申请费22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77元，由上诉人淄博陇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光龙 审判员  刘 宁 审判员  徐连宏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彭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