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玉生，男，1955年7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发清，男，1971年4月25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棉，云南君山律师事实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泽超，男，1975年9月9日生，汉族，重庆市万州区人，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第三人：文山市司法局。负责人：刘芳,该司法局局长。住址：文山市环城南路208号恒丰集团5楼。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日雷，男，1983年8月15日生，壮族，系文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震，男，1970年4月29日生，苗族，系文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上诉人曾玉生与被上诉人姜发清、魏泽超、原审第三人文山市司法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曾玉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诉讼主体，未启动鉴定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全案应发回重审。1.一审未将文山州海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列为诉讼主体，遗漏诉讼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中，一审认定海联工程公司为本案工程的承建方，又未追加海联工程公司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便于查清本案事实，且海联工程公司在诉讼中的主体地位应列为共同被告。2.上诉人已在一审庭审中对《供料合同》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剥夺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一审在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采信该证据，导致判决不公，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遗漏诉讼主体，未启动鉴定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全案应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姜发清起诉主体错误，文山市司法局应为本案建筑材料款的支付义务人，应列为本案的被告。本案中，上诉人在结算单上签“同意付款”，第三人文山市司法局签署“此款项待司法局下次拨款时，从工程款中扣除”，支付义务人为文山市司法局，应将文山市司法局列为本案被告。三、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从未领取过工程款，文山市司法局出具的《证明》及其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证明，工程款拨付给被上诉人魏泽超和海联工程公司，而上诉人从未领取过工程款，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四、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2011年，工程已竣工，双方已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姜发清的起诉已经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姜发清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1.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涉及文山州海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且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也没有提出追加文山州海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2.本案买卖合同是根据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供料协议》及双方的结算提出的，上诉人当庭认可其在《供料协议》及结算单上签字，并没有申请司法鉴定。答辩人起诉主体合法。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答辩人仅与曾玉生和魏泽超签订《供料协议》，结算单也是由曾玉生和魏泽超与答辩人签署，因此答辩人在一审诉讼中将该两人列为被告并无不当。二、答辩人起诉主体合法。文山市司法局与答辩人不存在合同关系，文山市司法局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与其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文山州海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实际施工人魏泽超、曾玉生，不应将其列为本案被告。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不管曾玉生和魏泽超与文山州海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如何，都不能免除曾玉生和魏泽超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材料款的义务。曾玉生与魏泽超之间是合伙关系，其应当对该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尽管结算在2010年6月20日，2011年7月7日文山市司法局在结算单上备注“待下次拨款时，从工程款中扣除。”但答辩人并不知道司法局什么时间拨付工程款。直到2019年1月25日文山市司法局才出具证明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答辩人才知道上诉人和魏泽超领取工程款后没有支付答辩人的材料款，没有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姜发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建筑材料款70160.00元及拖欠支付期间的利息29467.20元（注：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较低利率0.5%计算，自2012年1月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5%计算至还清材料款本金之日，本息合计99627.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文山市司法局（原文山县司法局）欲建盖小街镇、坝心乡等地司法所业务楼工程，依法经过招投标程序后，于2009年5月8日向中标单位发出通知。文山州海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喜古乡、小街镇、坝心乡、新街乡、红甸乡、平坝镇六个司法所业务楼的第一中标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明卫。文山州海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接到通知后于2009年9月24日与第三人文山县司法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委托被告魏泽超于2009年10月28日与第三人文山市司法局签订了上述六个司法所业务楼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上述六个司法所业务楼附属工程发包给文山州海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实际为被告魏泽超进行施工），此前被告魏泽超为施工邀约被告曾玉生合伙进行附属工程施工，二人于2009年6月20日与原告姜发清签订《供料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010年6月20日双方对原告姜发清所供材料款进行结算，经过双方确认原告姜发清供给材料的起止时间为2009年5月1日至2010年6月20日止，总价款为156560.00元，扣除此前姜发清借支款86400.00元，余款70160.00元。被告曾玉生和魏泽超在结算单上欠款人一栏签署同意付款并签名按印。2011年7月7日双方将该结算单拿到司法局，文山市司法局基层工作科于当天在结算单上签署：“此款项待司法局下次拨款时，从工程款中扣除”字样。工程施工过程中和完工审计后，第三人依合同约定向文山州海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魏泽超支付了应付全部工程款。其中被告魏泽超于2011年1月份向文山市司法局领取新街、小街司法所附属工程款共计160000.00元。2012年1月12日被告魏泽超向文山市司法局作出承诺，载明欠农工工资与司法局和文山州海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卫无关。结算后因被告魏泽超和被告曾玉生均未支付欠原告姜发清的材料款70160.00元，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中也无法查明是否代扣该笔欠款。经原告催要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本院并提出如前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之间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买卖合同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供料合同》，原告已经按约定将材料供给被告曾玉生、魏泽超实际施工的上述司法所附属工程施工中使用，经原、被告结算并签署了结算单，载明二被告欠原告姜发清材料款70160.00元。双方已经形成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诚信地履行其义务，原告已经履行了供料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应当诚信地履行付款义务，但是被告曾玉生、魏泽超在领取工程款后未及时支付所欠材料款，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起诉主张被告曾玉生支付材料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姜发清关于要求二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结算单上未明确约定支付欠款的时间，庭审中也未列举证据证实其向二被告主张何时支付所欠材料款，从何时起二被告未支付所欠材料款的算作是逾期支付，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曾玉生的辩解理由，因其列举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该辩解理由，而原告列举的证据能证实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支付所欠材料款的事实，同时，结算单上有二被告的共同签名及庭审中被告曾玉生认可二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的事实，故被告曾玉生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魏泽超明知原告起诉要求其支付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经过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提出辩解意见，视为其放弃辩解权。被告曾玉生的其他辩解意见无证据印证，不予采纳。第三人的陈述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曾玉生、魏泽超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欠原告姜发清的材料款70160.00元；二、驳回原告姜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0.00元，减半收取1145.00元，由原告姜发清负担145.00元，被告曾玉生、魏泽超各人负担5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曾玉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录音光盘（共10碟）。用以证明2009年4月份，姜发清向曾玉生借款4万元的事实。案涉工程系向王明卫向曾玉生提取部分工程管理费后，交由曾玉生所做。经质证，姜发清对该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且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材料款已付清的事实。文山市司法局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不清，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院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收据。用以证明案涉款项已于2011年12月28日付清。经质证，姜发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文山市司法局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司法局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1年12月28日，曾玉生向姜发清支付石料款70160元。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其他法律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与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曾玉生与魏泽超应否支付材料款的问题。一、关于原审是否违反法律程序的问题。首先，本院认为，曾玉生、魏泽超与姜发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曾玉生、魏泽超作为合同相对方，其应当向姜发清履行支付石料款的义务。虽然《文山司法局石料款总结算单》上记载有“此款项待司法局下次拨款时，从工程款中扣除”的内容，并有文山市司法局的盖章，但不能据此认定，司法局与姜发清之间就案涉石料款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且涉及司法局的工程款项均已付清，司法局不应承担石料款的支付义务。另外，文山州海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该公司与曾玉生、魏泽超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审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情形。其次，曾玉生上诉称，原审未启动鉴定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根据曾玉生在一审中的陈述，其对于文山司法局石料款结算单并无异议，也认可与魏泽超合伙施工，并向姜发清购买石料的基本法律事实。况且，曾玉生也未对供料合同的签字提出鉴定申请，鉴定与否均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曾玉生关于该事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曾玉生与魏泽超应否支付材料款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11年7月7日的结算，魏泽超与曾玉生共欠石料款70160元，并出具了《文山司法局石料款总结算单》。但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曾玉生提交了姜发清于2011年12月28日出具的收据，该收据能够证明，曾玉生已将石料款70160元支付给姜发清，故姜发清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院予以纠正。另需说明的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由于曾玉生在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影响了本案的事实认定，应予改判。综上所述，曾玉生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姜发清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元，由姜发清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290元，减半收取1145元，由姜发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张文科审判员  刘 曼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