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2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中梅，女，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永顺，系华中梅丈夫，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虎，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庆民，男，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金，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滕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鑫城支行，住所地滕州市平行南路111号。负责人：李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青、刘建甫，山东光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成，男，2000年7月3日出生，汉族，系李军之子，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女，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沼宏，女，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华中梅、郭庆民、刘庆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滕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鑫城支行（以下简称鑫城支行）、李军、李家成、李敏、韩沼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2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中梅、郭庆民、刘庆虎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鑫城支行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鑫城支行与被上诉人李军、李家成恶意串通签订本案借款合同，损害三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属于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本案借款及保证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鑫城支行对三上诉人的诉请应予以驳回。本案新借款合同与旧借款合同的主体并非同一主体，不是合法的“借新还旧”借款。（2017）第10006-1号个人借款合同（简称17年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是李军、李家成，而（2016）第08003-1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16年借款合同）的主体为滕州美铭尚佳建材广场有限公司。华中梅的借款保证属于鑫城支行与李军双方恶意串通要求华中梅提供的保证。华中梅没有参与16年借款合同的保证，属于后加入的保证人，是鑫城支行工作人员娄省将华中梅的个人户籍页私自提供给李军，要求李军与华中梅联系提供保证，不是真实、自愿意思的保证。有华中梅与娄省的通话录音证明，鑫城支行对此也认可。鑫城支行与李军、李家成以所谓的“家庭共有财产”抵押为名欺骗本案保证人提供保证，签订《保证合同》，事后得知，李军、李家成并没有提供任何家庭共有财产。17年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4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根据《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借新还旧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以新还旧”贷款应当增加担保、保全资产，有着严格的材料审查、程序把关。李家成于2000年7月3日出生，签订本案合同时未满18周岁，正在上学读书。鑫城支行让李家成签订《财产共有人同意借款及担保承诺书》违规、违法。鑫城支行自愿放弃16年借款合同保证人李海发提供的房产抵押担保及李军所有的财产抵押担保，却签订17年借新还旧借款合同，不符合借新还旧贷款要求，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李军、李家成、李敏三人拒不到庭，具体还款数额是多少并未调查清楚。鑫城支行与李军、李家成恶意串通，直接损害了华中梅、郭庆民、刘庆虎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本案17年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应依法驳回鑫城支行的诉讼请求。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鑫城支行未提交证据证明16年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真实合法性，在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仅经过一次庭审就作出判决，程序违法。李军、李家成作为借款人，在一审庭审中未出庭应诉，难以查明案件事实，明显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上诉意见：一审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李军、李家成一审中并未收到开庭传票，送达回证为刘杰代收，刘杰是谁无人知道。李军、李家成、李敏对一审判决及上诉状副本均未收到，二审应诉、举证通知书、传票并未送达到以上三人。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未在简易程序规定的时间作出判决。娄省已被上诉人控告到相关纪检部门，正在立案调查处理，涉嫌违法放贷罪。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鑫城支行辩称，一、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李军等经法院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缺席审理。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需要拘传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进行缺席审理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依法成立生效，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亦无任何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要求借新还旧主体必须一致。因此，上诉人以17年借款合同与16年借款合同主体不一致主张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鑫城支行已明确告知给保证人借款用途。各保证人均在保证合同中签字捺印并注明“同意借新还旧”不存在担保法规定的免除保证责任的情形。三上诉人主张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的事实证据不足。合同履行情况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鑫城支行一审提供的李军签字捺印的《贷转存凭证》，证明银行已履行出借义务。从银行核心系统提取的《利率变动明细表》足以证明李军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李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起诉状中诉称事实的认可。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债务已受清偿，其主张不能成立。16年借款与本案无事实及法律上的关联性。16年借款被归还后，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即免除保证责任，对17年借款合同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军、李家成共同清偿借款本金140万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18年3月20日，尚欠利息52036.36元；以剩余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4.02875%计算）；2、被告李敏、华中梅、韩沼宏、刘庆虎、郭庆民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军与李敏是姊妹关系，李家成系李军之子。被告李军曾向原告多次借款，被告李敏、韩沼宏、刘庆虎、郭庆民曾为李军向原告的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其中被告李军在2016年度向原告借款180万元，案外人李海发曾提供保证担保并以其评估值40万元的滕州市锦绣家园小区6-4-407室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因被告李军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2017年7月24日，被告李军向原告申请借款140万元用于偿还原欠付的借款140万元（亦称借新还旧），被告李家成向原告出具了《财产共有人同意借款承诺书》后，原告与被告李军于同月31日签订了编号为（滕州农商银行鑫城支行）个借字（2017）年第10006-1号《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李军向原告借款140万元，期限为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29日，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是在每笔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基础上上浮115%确定，每笔借款执行约定的利率直至借款到期日，期内不变，还款方式为定期结息，到期日利随本清，借款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如借款本金到期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担保方式为保证，另行签订编号为滕州农商银行鑫城支行保字2017年第10006-2担保合同，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8.2款中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第8.5款约定借款人或本合同项下借款任一担保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其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第十一条其他事项约定本借款人知悉，本合同项下贷款用于归还滕州农商银行鑫城支行个借字（2016）年第08003-1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双方并在该合同上约定了其他事项，鑫城支行负责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后加盖了单位借款合同专用章，被告李军在该合同上签名并捺印确认。同日，原告与被告李敏、华中梅、韩沼宏、刘庆虎、郭庆民签订了编号为（滕州农商银行鑫城支行）保字（2017）年第10006-2号《保证合同》二份，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李敏、华中梅、韩沼宏、刘庆虎、郭庆民为被告李军与原告签订的滕州农商银行鑫城支行个借字2017年第10006-1号《个人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本金为14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届之日起二年，该保证合同并约定了保证人承诺、债权人承诺、被保证债权的确定、保证责任的承担、违约责任等条款，保证合同第十一条其他事项另注明“本担保人知悉，借款人李军与贵行签订编号滕州农商银行鑫城支行个借字2017年第10006-1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用于归还滕州农商银行鑫城支行个借字2016年第08003-1号合同项下所欠债务”。原告负责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单位借款合同专用章，被告李敏、华中梅、韩沼宏、刘庆虎、郭庆民在保证合同上分别签名捺印并同时注明“同意借新还旧”字样。同日，原告将贷款140万元转入被告李军在原告处开设的个人存款账户，被告李军在原告制作的制式的“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上签名并捺印确认，该凭证上载明的月利率为7.79375‰。借款期间内，被告李军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原告从被告李军的个人账户内扣收了0.5元抵付相应数额的利息。后原告于2018年4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军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与被告李敏、华中梅、韩沼宏、刘庆虎、郭庆民签订的保证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生效后，原、被告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李军发放贷款，其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而被告李军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偿付借款利息，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后果在合同履行期间内行使诉讼权利，应视为行使合同的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被告李家成与被告李军为财产共有人，依据财产共有人同意借款承诺书载明的内容，被告李家成与李军为共同还款人，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李军、李家成归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并支付拖欠的利息及罚息，事实清楚，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的事项，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被告李敏、华中梅、韩沼宏、刘庆虎、郭庆民作为担保人对被告李军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依法应在保证范围内对被告李军所欠原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军、李家成追偿。被告华中梅、韩沼宏、刘庆虎、郭庆民辩解的理由及事项，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推翻原告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留存的较长时间内，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怀疑事项存在，故法院对其辩称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李军、李家成、李敏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军、李家成返还原告山东滕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鑫城支行借款本金140万元；二、被告李军、李家成向原告山东滕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鑫城支行支付拖欠的利息（以1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7.79375‰的标准，自2017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29日止，其中扣除0.5元利息）；三、被告李军、李家成向原告山东滕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鑫城支行支付逾期罚息（以本金1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7.79375‰基础上上浮50%的标准，自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四、被告李敏、华中梅、韩沼宏、刘庆虎、郭庆民在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被告李军、李家成向原告山东滕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鑫城支行应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李敏、华中梅、韩沼宏、刘庆虎、郭庆民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军、李家成追偿；上述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义务，限被告李军、李家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60元减半收取893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军、李家成、李敏、华中梅、韩沼宏、刘庆虎、郭庆民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向李军、李家成、李敏送达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及二审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均是按照其三人各自与鑫城支行签订的合同中注明的住所地及联系电话进行送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及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三上诉人对其各自在本案保证合同中签名捺印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是借款人李军与贷款人鑫城支行恶意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本案借款及保证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鑫城支行对此不予认可。华中梅提交的其与娄省的通话录音，虽能证明其身份信息是由娄省向李军提供的，但不能证明其在保证合同中签名捺印是受欺诈或胁迫所为。三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本案借款及保证合同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关于本案借款用途注明为“借新还旧”的问题，合同中已将应偿还的16年贷款的合同号予以注明，证明三上诉人对本案借款的用途是明知的。对于16年的借款及担保合同与本案17年借款及担保合同的关系，虽然17年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偿还16年借款，但并非是对原借款的展期，而是不同的两笔独立的借款，因此形成了不同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三上诉人以两笔借款的合同主体不同为由，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向李军、李家成、李敏及本案其他当事人送达法律文书，均是按照其各自在本案合同中注明的地址及联系电话进行送达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的规定，可以将该地址作为法院送达法律文书的地址。文书如被拒收或退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因此，一审法院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期限虽过长，但判决结果正确。关于三上诉人称本案借款的经办人娄省涉嫌刑事案件，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要求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0元，由上诉人华中梅、刘庆虎、郭庆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梦审判员  张硕审判员  单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