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华，男，汉族，1967年3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贵武，男，汉族，1990年5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温定声，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振华与被上诉人吴贵武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上诉人黄振华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贵武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请求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车辆无权占有的问题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案件的事实，被上诉人因双方民间借贷纠纷在还款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违法占有上诉人的车辆。上诉人在知悉车辆被非法占有后已向公安机关报警，被上诉人仅仅作为债权人，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但被上诉人在未经上诉人的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占有车辆。二、关于车辆转卖过户手续问题，一审法院也未查明案件事实。首先上诉人对惠州市六七八九销售有限公司并不知情，从始至终对该公司是否存在及公司情况一无所知。上诉人不可能委托惠州市六七八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车辆进行销售。其次，被上诉人并未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签名。上诉人对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有异议：1、该授权委托书上签名日期为2016年6月15日，而上诉人只在借款当日即2015年10月12日签署过借款担保合同，上诉人并未在受损文书上签字；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于2016年2月因车辆无权占有严重产生分歧和矛盾，所以说不可能于2016年6月出具授权委托书；3、授权委托书上存在大小各异粗细不同的四种字体，上诉人对该自己的真实性存疑；4、按照正常的书写习惯和书写痕迹，“黄振华”的签名纸张背面应该有原始签名的痕迹，但是该委托书的背面并没有签名的痕迹；5、办理过户需要原车辆所有人黄振华的身份证原件，上诉人从未将身份证原件交付给被上诉人或者是惠州市六七八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再者，一审法院向惠州市六七八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职员询问情况作为判决的依据，但该证据违反证据的原则，未经上诉人质证，直接作为判决依据，侵犯了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权。三、一审中的黄振华因自身经济困难导致无法缴纳鉴定费用，所以授权委托书未进行鉴定，但从该证据的形式上内容上来看，显然不符合事实逻辑和这个公司一审法院应当查明案件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说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吴贵武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原告黄振华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车辆（丰田皇冠，车牌号：粤Ｌ×××××，车架号：LFMBEB4B690141668）；二、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返还车内财物（数码相机一台、诺基亚手机一台、高级雨伞一把、安全头盔2个、红包300元、建行卡2张、汽车加油卡3张、汽车行驶证正副本各1份、飞利浦耳麦、衣物2件、检测合同二份及检测报告、广东城基工程项目管理公司行政章1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水口中学的造价合同书1本、汽车客运站大楼结构计算一本）；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暂计30000元（按照300元/天，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被告双方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合同》，原告借款14.5万元用于生意往来，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月利率为1%，原告将其所有的车辆（丰田皇冠，车牌号：粤Ｌ×××××，车架号：LFMBEB4B690141668）作为抵押，原告已陆续向被告返还部分借款。借款期限未满，被告以原告借款未清偿完毕为由，于2016年2月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告安置在小区的抵押车辆直接开走，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以经济纠纷为由不予立案。原告随车物品有：1.数码相机一台，价值约5000元；2.诺基亚手机一台，价值约2200元；3.高级雨伞一把，价值约200元；4.安全头盔2个，价值约150元；5.红包300元；6.建行卡1张，平安银行卡1张，汽车加油卡3张；7.汽车行驶证正副本各1份；8.飞利浦耳麦500元；9.衣物2件，价值400元；10.业务资料，含检测合同二份及检测报告、广东城基工程项目管理公司行政章1枚及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水口中学的造价合同书1本、汽车客运站大楼结构计算一本。经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对有关私人物品以及车辆皆不予返还，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原告为联系、谈判其它业务，每天须租车，现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返还车辆及车内物品，若被告无法返还，应按车辆及车内物品价值对原告进行补偿，另原告因被告私自扣押车辆的行为造成的损失按照300元/天（车辆损耗价值及原告租车费用），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被告应予以赔偿。被告擅自将抵押车辆开走并出售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吴贵武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经过。2015年10月12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15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对借款金额、利息计算、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作了明确的约定。为防止被答辩人不履行约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惠州市车易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由惠州市车易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为被答辩人借款提供担保，被答辩人按月支付担保费。同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由被答辩人提供粤Ｌ×××××车辆为借款作为抵押。按三份合同约定，被答辩人每月应按本金的2.6%支付综合费用，即每月偿还本金及相关费用16400元。但，在收到借款后，被答辩人仅于2015年11月12日、2015年12月18日、2016年3月9日、2016年3月17日分别偿还了16400.00元，共计65600.00元（其中本金为5万元），剩余借款便再未支付。为保障自己的合法权利，答辩人多次与被答辩人进行协商，最后达成一致意见，由被答辩人委托惠州市六七八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称六七八九公司）将粤Ｌ×××××车辆进行处置，由六七八九公司将车辆转让款支付给答辩人进行解押车辆及清偿债务。现据答辩人了解，车辆己经于2016年6月转让给第三方，并进行了过户登记。现，被答辩人认为车辆转让款过低，故提起诉讼。二、答辩人并未占有被答辩人丰田皇冠（粤Ｌ×××××)车辆。被答辩人为清偿债务，在与答辩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委托六七八九公司处置粤Ｌ×××××车辆，在此过程当中，答辩人并未实际占有该车辆，答辩人仅仅为债权人及抵押权人。三、粤Ｌ×××××车辆已由被答辩人授权出售给了他人，并已过户。六七八九公司在被答辩人的授权下，己经将粤Ｌ×××××车辆进行了处置，现该车辆已经进行了过户。该转让行为是在被答辩人的授权下进行的，属于合法处置车辆的行为。综上所述，答辩人并未占有被答辩人丰田皇冠（粤Ｌ×××××)车辆，且该车辆已由被答辩人委托六七八九公司出售了给他人。因此，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10月12日，原告黄振华与被告吴贵武签订《借款合同》（编号：CDJK-20151012-01），约定：原告向被告借款150000元用于生意往来，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月利率为每月1%；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即原告每月向被告偿还本金12500元，利息1500元。同日，原告、被告、与案外人惠州市车易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编号：CDDB-20151012-01），约定：惠州市车易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为原告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12个月，原告按担保金额的1%/月向惠州市车易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担保费，即担保费1500元。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车辆抵押合同》（编号：CDDY-20151012-01），约定：原告提供其名下粤Ｌ×××××号丰田皇冠汽车（车架号：LFMBE84B690141668，发动机号：C385946）对上述债务进行抵押担保。在合同签订后，上述抵押已办理了抵押登记。被告亦向原告发放借款150000元。另被告庭审时确认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已还款65600元。原告述称在2016年2月17日发现车辆不见后报警处理，并认为是被告将车辆开走的。另查，被告提供《授权委托书》表明原告已委托惠州市六七八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办理粤Ｌ×××××号轿车的所有过户手续业务。经本院向惠州市六七八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职员陈伟伟了解，其称因收到车贷公司电话说要卖车后随即上门收车，当时原告与被告在场，陈伟伟与原告口头商量收购，原告也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惠州市六七八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随后将收车的款项115000元支付给车贷公司及被告吴贵武。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上述《授权委托书》的签名及指模是否是原始签名和原始指模进行鉴定。本院依原告申请作出（2017）惠城法委鉴字第564号《司法鉴定委托书》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并告知原告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2017年11月24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7）文（收）受字第808号《司法鉴定材料审查结果通知》，告知本次委托事项因在规定期限内未缴纳鉴定费而导致不能受理或退案。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黄振华与被告吴贵武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合同》、《车辆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内容均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的权利义务。原告认为其未授权惠州市六七八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售粤Ｌ×××××号车辆，并向本院申请对《授权委托书》的签名及指模是否是原始签名和原始指模进行鉴定，但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即原告以其自身行为表明放弃对《授权委托书》的司法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原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粤Ｌ×××××号车辆被被告非法占有，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返还粤Ｌ×××××号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车内财物及赔偿损失，但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振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原告黄振华负担。在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黄振华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其在2016年2月20日报警后，公安机关的处理情况的证据。本院二审中除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一：在本案一审开庭中，黄振华一方陈述“2016年2月17日，发现车不在后报警……我们认为是被告开走的”。本院另查明二：在本案诉讼中，吴贵武提交了一份取自于车管所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黄振华于2016年6月15日向车管所出具的委托惠州市六七八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办理车牌号码为粤Ｌ×××××的机动车“所有过户手续”。本院另查明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黄振华向本院提交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编号为（2018）粤1302行初9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称因就本案涉案的车辆过户问题已经提起过户登记行为无效的行政之诉，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粤13民终1385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诉讼。惠城区人民法院对上述行政案件进行审理后，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8）粤1302行初9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黄振华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占有物返还纠纷。根据本案一审宣判后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原先登记在黄振华名下的车辆是谁占有和处置的、车辆登记转移的行为应当由谁来承担责任等。在本案作为一起普通的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处理。黄振华作为原告请求由吴贵武向其返还车辆及随车物品，但是未能提交涉案的车辆是由吴贵武开走并处理的证据。本案一审中，也仅有其自己向法庭陈述的“我们认为是被告开走的”表述而无相应的证据。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前，黄振华已经就涉案车辆失踪问题向公安机关报警并获得受理，其作为治安案件的报案人有权向公安机关询问案件的进展。黄振华虽然在本案二审中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调查取证，但其自己是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当事人，有权自行直接查询公安机关在接受其报警后的处理情况。因此，该调查取证事项并非必须由人民法院取证的事项，本院不予处理。在公安机关受理报警后尚未作出涉案车辆系吴贵武占有的情形下，本案的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在当前的证据条件下也没有作出相应认定的能力。在本案二审中，黄振华仍然坚持认为是吴贵武“无权占有”其车辆而不能提交相应证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一审中，经法院释明后黄振华没有缴纳鉴定费用。本案二审中，黄振华提出系因为自己经济困难而无法交纳。但是，从本案争议的事实来看，黄振华购买车辆并分期支付借款、聘用律师参加一、二审诉讼等，均充分说明黄振华具备一定的经济能力。其以没有能力支付鉴定费用而请求根据对《授权委托书》的外观特征等做出该文书不真实的认定的，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认知范围，一审推定黄振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有效并无不当。此外，本案诉讼中处理的是吴贵武是否存在无权占有黄振华车辆的问题，故而涉案车辆过户的合法性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黄振华已经就该过户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另行提起行政诉讼，故而应当遵循相应的法律程序处理车辆过户的合法性问题。此外，同样由于本案审理的是吴贵武有没有无权占有黄振华车辆的问题，并不是审理吴贵武与黄振华之间借贷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在本案诉讼中认定《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合同》、《车辆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已经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同时，在程序上也对案外人惠州市六七八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惠州市车易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权利造成了损害。本院在此对原审法院关于上述合同效力认定方面存在的错误予以纠正，上述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可以在本案诉讼终结后就各自合同的效力及履行等问题存在的争议另循法律途径处理。本案诉讼终结后，黄振华也可以就本案争议向实际占有和处置涉案车辆的责任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吴贵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虽然在认定与本案争议相关合同的效力方面存在不当，但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吴贵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杰审判员 寇 倩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赵铎书记员彭科梅附：裁判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