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2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北洋工业园18号。法定代表人：邢海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杏湄，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瑞恒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与广开四马路交口西南侧格调春天花园34号楼1、2-701。法定代表人：唐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大理道88号。法定代表人：张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天津国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杨成庄乡津文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腾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倩，天津卫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磊，天津卫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瑞恒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恒公司）、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住公司），一审第三人天津国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宇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肖杏湄，被上诉人瑞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张君，被上诉人保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一审第三人国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倩、王培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昊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瑞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瑞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宇昊公司与瑞恒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且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明确约定，宇昊公司收到保住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后，再向瑞恒公司支付，现保住公司未向宇昊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故瑞恒公司无权向宇昊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项。2.一审判决认定宇昊公司应向瑞恒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不正确，因涉案工程款尚未至给付期限，涉及的利息亦不应给付。3.瑞恒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问题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4.一审判决认定的诉讼费、鉴定费和保全费负担比例不合理，上述费用均应由瑞恒公司承担。5.一审法院认定保住公司向宇昊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170358376元的82%是不正确的，保住公司截止上诉之日共向宇昊公司支付了137715165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39693868.32元。被上诉人瑞恒公司辩称：1.瑞恒公司与宇昊公司之间就已完工程做了结算，宇昊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及利息，不应以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为前提。2.一审判决中关于优先受偿权以及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的认定是正确的，体现了司法的公平与正义，宇昊公司的主张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保住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中关于保住公司向宇昊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认定不准确，截止一审判决书出具之日，保住公司已向宇昊公司支付工程款138215165元。2.一审判决对结算协议中付款条件的有效性进行了认定，超出了瑞恒公司的诉讼请求。3.瑞恒公司不具有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法律基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一审第三人国宇公司述称，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保住公司尚欠宇昊公司工程款，宇昊公司不应向瑞恒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瑞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宇昊公司给付瑞恒公司工程款26669189元；2.请求判令宇昊公司给付瑞恒公司利息3757577元（自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保住公司在欠付宇昊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瑞恒公司承担给付责任；4.请求确认瑞恒公司在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宇昊公司和保住公司承担。后瑞恒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宇昊公司给付瑞恒公司工程款53577860元；2.请求判令宇昊公司给付瑞恒公司利息7798927.26元（自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保住公司在欠付宇昊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瑞恒公司承担给付责任；4.请求确认瑞恒公司在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宇昊公司和保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3日，宇昊公司与保住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保住公司将位于津南区（双林农场）公共租赁住房Ａ-Ｎ地块独立配套公建项目工程发包给宇昊公司承建，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约为57794.95平方米，包括4个公用变电站、3个燃气调压站、2个公厕、2个环卫清扫班点、1个垃圾转运站、1个燃气锅炉房、2个专用变电站、4个幼儿园、2个小学、1个中学等内容，承包范围，桩基、土建、给排水、采暖、电气、弱电、消防通风、设备采购及安装、精装修的全部工程内容，具体详见建设单位所发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合同价款为170358376元。后宇昊公司与第三人国宇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宇昊公司将其承包的Ｊ地块中学教学楼、Ｈ地块小学、Ｋ地块幼儿园、Ｊ地块中学食堂风雨操场、Ａ1地块公用变电站、Ａ2地块公用变电站、Ｂ1地块公用变电站、Ｂ2地块公用变电站、Ｆ地块专用变电站、Ｊ3地块变电站、Ｅ调压站分包给第三人国宇公司施工，劳务内容为扩大劳务分包、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暂定3900万元。后国宇公司与瑞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国宇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瑞恒公司施工。瑞恒公司签订合同后，将涉案工程交付唐山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刘福岭等人施工。施工过程中，瑞恒公司于2015年1月提前撤场。2015年1月10日，瑞恒公司、宇昊公司、保住公司、方兴监理公司相关现场负责人签订现场踏勘记录表，对瑞恒公司已完工程量进行确认。2015年2月17日，宇昊公司作为甲方，瑞恒公司法人唐勇作为乙方、瑞恒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为：关于津南区（双林农场）公共租赁住房Ａ-Ｎ地块独立配套公建项目，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系本工程的分包单位，乙方系丙方的股东及委托代理人共同与丙方参与该项目的建设。经甲乙丙三方对乙方和丙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清算，三方一致认可乙方和丙方完成总金额为4780万元。其完成工程量明细如下：合同内工程量总价款金额为3965万元，合同外工程量总价款为815万元（包括除合同内规定的所有已完成项目以及所有的变更、签证、窝工、堵路及一切损失等均包含在内），无论何时，乙方和丙方对已完成工程的质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三方一致确认乙方和丙方收到本工程工程款共计3172万元，其中包括1850万元由甲方委托王志刚支付给乙方，剩余价款均由宇昊公司直接支付给乙方或丙方。三、上述1850万元已包括该项目的全部人工费，若再发生农民工上访讨薪等事件与该项目及甲方均无关。四、剩余价款付款时间：甲方收到保住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后，甲方再向乙方或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若保住公司未向甲方支付全部工程款，甲方无须向乙方或丙方支付任何款项。五、乙方和丙方因本工程对外赊欠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材料款、劳务费用、机械费、租赁费及其他款项等，均由乙方和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六、无论何时，乙方和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支付任何费用或承担任何责任等内容。该结算协议签订后，宇昊公司又给付瑞恒公司四笔工程款，即2015年9月11日给付100万元，2015年9月给付15.7万元，2015年12月给付900万元，2015年8月21日，瑞恒公司法人唐勇给宇昊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宇昊公司交来的借款115.89万元”。2015年8月22日，宇昊公司依据2015年8月21日，瑞恒公司法人唐勇给其出具的关于“今收到宇昊公司交来的借款115.89万元”的收据，直接向农民工发放2014年4月-12月工资合计115.89万元，唐山诚达项目负责人刘福岭及施工人员领款后在民工工资发放表上签字确认。另查，诉讼后，因宇昊公司、国宇公司不认可与瑞恒公司有过结算，为此瑞恒公司申请鉴定，本院依瑞恒公司申请委托天津市兴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宇昊公司提交其与瑞恒公司及其法人唐勇结算，为此本院终止工程造价鉴定。在工程造价鉴定过程中，因宇昊公司对瑞恒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纸、投标文件等鉴定资料真实性提出异议，为此宇昊公司申请对上述14份资料中的印章进行鉴定，本院依宇昊公司申请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宇昊公司所提14份资料中的印章与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宇昊公司预交鉴定费10万元。诉讼中，经一审法院核实，保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付宇昊公司合同价款170358376元的82%，余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瑞恒公司与第三人国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瑞恒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故该合同无效。虽然该合同无效，但因瑞恒公司已完工程已交付，故根据相关规定，瑞恒公司有权依合同约定索要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结算价格是以2015年2月17日瑞恒公司与宇昊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为准，还是以鉴定为准；2、宇昊公司主张已付款中的47万元和115.89万元二笔工程款能否作为宇昊公司的已付款；3、瑞恒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支持；4、瑞恒公司主张的优先权是否支持；5、保住公司是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因瑞恒公司撤场后，与宇昊公司签订的协议，明确结算价款为4780万元，故瑞恒公司要求鉴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瑞恒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应以该协议确认的结算价款为依据。关于争议焦点2，47万元发生在2015年2月17日结算协议前，因瑞恒公司在与宇昊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中认可宇昊公司已付工程款3172万元，在此情况下，瑞恒公司不承认收到47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115.89万元发生在2015年2月17日结算协议之后，虽然该款不是宇昊公司直接支付给瑞恒公司，但根据宇昊公司提交的瑞恒公司法人给宇昊公司出具的收据及瑞恒公司雇佣的施工人员领款后的签字可以证实，该款为宇昊公司代瑞恒公司支付的人工费，该款应为宇昊公司已付瑞恒公司的工程款。经结算，宇昊公司已付款为4303.59万元。因瑞恒公司与宇昊公司2015年2月17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剩余工程款由宇昊公司给付，故宇昊公司欠款数额为，4780万元-4303.59万元＝476.41万元。关于争议焦点3，瑞恒公司诉请的利息，虽然瑞恒公司与宇昊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剩余工程款是以建设单位付款为宇昊公司向瑞恒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但由于该约定不公平、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瑞恒公司主张的利息以双方结算次日起开始起算，标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焦点4，即瑞恒公司主张的优先权问题，因本案诉讼中，才明确宇昊公司应付款具体数额，故在此情况下，瑞恒公司主张的优先权并未过期，一审法院对瑞恒公司该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5，即瑞恒公司主张保住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是否承担给付责任问题，从瑞恒公司与宇昊公司签订的协议看，瑞恒公司系与其法人唐勇个人组织施工，因实际组织施工人均无施工资质，且保住公司也存在未付清宇昊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在此情况下，保住公司应在30664507.68元范围内承担本案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瑞恒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款4764100元，并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764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二、原告天津瑞恒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其施工完成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47641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0664507.68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天津瑞恒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934元，由原告天津瑞恒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6967元，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6967元；鉴定费10万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宇昊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电子支付凭证、进账单，证明保住公司尚未付清宇昊公司全部工程款，宇昊公司不应向瑞恒公司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瑞恒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保住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保住公司已支付宇昊公司的工程款总金额认可。一审第三人国宇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保住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支付凭证一份，证明保住公司已向代建单位天津市津房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916万工程款。上诉人宇昊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瑞恒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免除保住公司的付款责任。一审第三人国宇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宇昊公司的质证意见。经审查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同时根据保住公司和宇昊公司当庭陈述，经核实，截止二审辩论前保住公司尚欠宇昊公司工程款32143211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一、宇昊公司是否应向瑞恒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二、瑞恒公司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诉讼费、鉴定费和保全费负担比例是否正确；四、保住公司欠付宇昊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瑞恒公司与一审第三人国宇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虽然该合同因为瑞恒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而无效，但其已完工程已交付，瑞恒公司有权就上述已完工程向宇昊公司主张工程款。其次，瑞恒公司撤场后，2015年2月17日，瑞恒公司与宇昊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确定了结算价款为4780万元，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最终确定宇昊公司欠付瑞恒公司工程款为476.41万元，并根据实际情况以2015年2月18日为起算点计算利息，处理是正确的。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依法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应与发包人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本案中瑞恒公司与保住公司不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故瑞恒公司不应享有对涉案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宇昊公司主张一审诉讼费、鉴定费和保全费全部应由瑞恒公司承担，无任何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四，宇昊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保住公司欠付宇昊公司工程款数额不准确，经本院当庭核实，保住公司与宇昊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数额重新进行了确认，金额为32143211元，高于一审法院认定的30664507.68元，对瑞恒公司的权益亦没有损害，本院在此予以重新确认。综上所述，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4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4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变更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4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2143211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天津瑞恒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934元，由天津瑞恒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6967元，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6967元；鉴定费10万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919元，由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919元,被上诉人天津瑞恒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涛审判员  丁琪审判员  左楠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刘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