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381民初155号原告：姜彩华，女，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虎林市第一粮库职工，住虎林市。原告：黄振兴，男，1989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秦皇岛市海港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坤，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继宝，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虎林市阿北乡新中村农民，住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楠，黑龙江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彩华、黄振兴与被告吴继宝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14日、2017年7月27日、2019年8月1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黄某于2018年11月1日因病去世，黄某的法定继承人妻子姜彩华、儿子黄振兴参加诉讼。黄某、吴继宝于第一次、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姜彩华及姜彩华、黄振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坤，吴继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楠于第三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彩华、黄振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原、被告于2011年6月1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姜彩华、黄振兴对位于宝丰村村南（具体位置四至为：东至小木河支流，西至马存军水库堤，北至小木河，南至小木河排干）的土地具有合法承包经营权，姜彩华、黄振兴经营耕种诉争土地不构成侵权。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6日，原告因急需偿还虎林市农业银行及虎林农村合作银行贷款，与周连鑫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用自己享有合法权利的前门饭店1-3层1300平方米房屋和位于珍宝岛××××村南4050亩土地（本案诉争土地）抵押过户至周连鑫指定的被告吴继宝和盖永珩名下，由周连鑫为原告提供1000万元资金，并约定抵押的房屋和土地即使过户到周连鑫指定的被告名下，但仍归原告管理及收益。抵押借款合同书签订后，原告即按合同约定，于2011年7月25日将房屋以远远低于市场价格（为节省过户费，所以以虚假的远低于市场价格办理的更名过户）过户到被告名下，2011年6月16日与被告签订了本案诉争土地转让合同，用于上述与周连鑫之间的抵押借款。上述抵押借款合同及抵押借款合同所衍生的、附属的房屋过户及土地转让合同签订后，周连鑫并没有按抵押借款合同全部履行，而且土地也始终在原告处经营管理，并没有实际交付或转让，并且因为该4050亩土地是基于抵押借款所签订的转让合同，所以也没有约定转让价款等，更没有实际履行转让手续或进行转让行为（被告根本没有给原告支付过任何转让费）。2016年9月份，被告在明知本案原、被告于2011年6月1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系抵押，且无效、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恶意向虎林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停止侵权仲裁，而原告为此向仲裁机构提出了本案诉争的合同系抵押借款所衍生的无效合同及原告不存在侵权的答辩及证据，但仲裁机构做出了确认原、被告之间因抵押借款所签的土地转让合同有效及责令原告停止侵权的错误裁决，故原告提起诉讼。吴继宝辩称，土地转让合理，是黄某和其妻子亲自带吴继宝去黄某家签订的合同，签字、按手印、到珍宝岛乡××及××村村长，都是自愿的。仲裁裁决合法合理。因为以吴继宝的名义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吴继宝才交给郭某200万元，但至今黄某、郭某也未给付吴继宝。原告与黄某之间是土地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土地抵押。吴继宝称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并非诉讼资格的继承，而是一起新的诉讼，故拒绝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作出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证据一、2011年6月6日黄某与周连鑫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一份，证实土地转让、林地转让、房屋转让均为抵押性质并非买卖关系。被告质证称无被告签名，被告不清楚。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该证据有本院依职权调取（2017）黑0381民初2101号黄某诉周连鑫民间借贷一案中2018年9月4日、2019年6月3日开庭笔录及本院依职权于2017年7月12日对周连鑫所作的询问笔录在案佐证，对原告关于土地转让、林地转让、房屋转让均为抵押性质并非买卖关系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证据二、2011年6月16日黄某、姜彩华与吴继宝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一份、2011年10月10日黄某与吴继宝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一份，证实双方系民间借贷的抵押关系并非买卖关系，所以合同中没有约定土地转让价款；吴继宝系顶名，黄某与吴继宝之间没有金钱往来；林地转让合同中的1200亩林地包括在转让的4050亩土地内；两份合同实际上均是2011年10月10日签订。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时表示协议就是转让性质，并非抵押关系；被告不知道土地转让价格，不清楚土地转让合同中为什么未约定价款，都是由郭某办理的；两份合同均是2011年6月16日签订的；被告未参与协商土地转让事宜，都是由郭某办理的；原告与周连鑫之间以及郭某与原告之间是否是借贷关系，被告不知情；但被告与原告之间就是转让关系；被告和郭某之间朋友关系，被告和周连鑫通过郭某认识，只见过一两次面。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证据三、2011年7月25日黄某、姜彩华与吴继宝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2011年8月5日黄某、姜彩华与吴继宝、盖永珩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黄某、孙文财与吴继宝签订的16.3万元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黄某、姜彩华与吴继宝签订的91万元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用房屋和土地一起抵押借款1000万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1300平方米门市房和土地都过户给吴继宝。被告质证称2011年7月25日黄某、姜彩华与吴继宝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非被告签字，其余协议均是郭某让被告签的字，被告未购买过原告房屋，亦未支付购房款。被告对2011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持有异议，对其他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除2011年7月25日以外的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未申请文检鉴定，本案中本院对2011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证；被告称只签订过购房协议，未向原告支付过购房款，该事实与原告的证明目的相吻合，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证据四、2012年6月8日收据一份及农村商业银行存取款5万元凭条一份，证实原告开始还款抽回抵押的房屋和土地，因为周连鑫违约未交付原告1000万元借款，周连鑫未与原告清算即将房屋拍卖，后周连鑫因犯罪被判刑入狱，也就一直未清算；还款时因周连鑫找不到吴继宝账号，称盖永珩系顶名的，便让原告将还款汇入盖永珩帐户内。被告称未见过该凭条，不知晓此事。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5.原告提交证据五、2012年4月21日黄某向珍宝岛乡政府提出的解除退耕还林合同申请书一份，证实诉争土地是抵押并非买卖，2012年仍然由原告办理退耕还林手续。被告称未见过该证据，不知晓此事。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6.原告提交证据六、2016年5月11日珍宝岛乡人民政府督办通知、宝丰村委会证明各一份，证实诉争土地一直由原告经营管理，收益和补贴一直由原告享有。被告对该二份证据持有异议，称经乡政府签字盖章，土地已转让给被告。虽然被告对该证据持有异议，但该证据能够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七相互印证，被告未提交反证推翻之，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7.原告提交证据七、银行卡复印件一份，证明诉争土地的粮种补贴、退耕还林补贴一直由原告享有，证实双方是抵押关系而非土地转让关系。被告质证称未领取过以上补贴，对补贴事宜不了解。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8.原告提交证据八、2012年4月珍宝岛乡宝丰村与黄某签订的延续承包协议一份，证实在2012年4月后，黄某提出申请并与村里签订诉争土地延续承包协议，将林地转变为耕地；该事实进一步证明诉争土地由黄某耕种管理；该份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五（2012年4月21日黄某向乡政府提交的解除退耕还林合同申请）可以形成证据链条，协议中第一条明确原合同依然有效。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问题持有异议，称一、该证据没有签订时间，不能证明是2012年4月所签订；二、该证据与林地、土地买卖协议并不冲突，该土地是荒地承包，按政策规定不能过户到吴继宝名下，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只能由黄某办理；该证据不能证实诉争土地由黄某耕种管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9.原告提交证据九、2011年8月26日周连鑫为黄某出具的欠据一份，证实周连鑫并未按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足额给付黄某1000万元贷款，证明周连鑫违约，此后衍生的黄某与被告签订的两份合同（土地转让合同与林地转让协议）应为无效。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称一、不能证实该欠条是周连鑫自愿、本人所签；二、周连鑫与黄某之间的行为被告不知情，不认可，与被告无关，依据合同相对性，对被告无约束力；三、两份协议效力与周连鑫是否给付原告贷款没有关系。被告虽然对该证据持有异议，但该证据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十在案佐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10.原告提交证据十、经原告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2017）黑0381民初2101号黄某诉周连鑫民间借贷一案中2018年9月4日、2019年6月3日开庭笔录各一份，证明周连鑫认可与黄某之间签订的是借款抵押合同，被告与黄某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与林地转让协议，是为借款抵押合同提供的担保，吴继宝仅是顶名，并不发生事实上的土地和林地转让关系，应当认定该二份合同无效。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问题持有异议，称两次笔录周连鑫均否认本案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真实性，无法认定原告提交版本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二、两次笔录周连鑫对本案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并不认可。三、无论是（2017）黑0381民初2101号案件还是本案，周连鑫与本案原告均未举证证实土地买卖、林地买卖是抵押性质，吴继宝是真实买地，不能证实两份合同无效。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周连鑫在笔录中明确认可其与黄某之间签订的是借款抵押合同，吴继宝与黄某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及林地转让协议，是为借款抵押合同提供的担保，吴继宝仅是顶名，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1.被告提交证据一、2011年6月16日黄某、姜彩华与吴继宝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一份；证据二、2011年10月10日黄某与吴继宝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一份。证实黄某与姜彩华将土地自愿转让给吴继宝。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持有异议，称合同并非黄某、姜彩华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约定价款，未产生对价，不具备土地转让的必备要件，转让行为虚假；结合借款抵押合同第四条内容，证明转让系借款担保，应确认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原告虽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该证据与原告提交证据二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原告提交证据十相矛盾，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12.被告提交证据三、1996年12月10日荒源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一份；证据四、1999年5月18日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据五、1997年9月26日土地开发许可证一份；证据六、2002年12月2日中共虎林市委办公室证明一份，证明黄某转让后自愿提供原件。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称黄某提供的原件并非转让土地，而是为借款担保。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证明目的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十相矛盾，本院不予确认。13.被告提交证据七、2012年7月2日、2012年7月18日、2012年10月25日的哈尔滨银行现金缴款单三份；证据八、2015年4月11日虎林市守略米业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据九、2011年6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还款凭证七份及黑龙江虎林农村合作银行贷款还款凭证一份，附郭某支付土地转让费明细一份。证明吴继宝资金来源及吴继宝替黄某偿还银行贷款，上述证据均系周连鑫提供给被告，拿被告的钱给黄某偿还银行贷款，证实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完卖地款共计6237779.21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称被告提交的是复印件，不能证明被告交付了土地转让款；即使明细真实，也是郭某交付的，与被告吴继宝没有关系；该组证据与被告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目的。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原告持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14.被告提交证据十、2009年3月16日吴继宝和黄长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09年12月18日吴继宝和李明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0年4月14日吴继宝和戴长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0年12月16日吴继宝和庞连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0年3月16日吴继宝和杨敏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09年3月17日吴继宝和崔玉贵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0年4月14日吴继宝和高树海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4年2月26日吴继宝和庞连臣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5年2月28日吴继宝和庞连臣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6年4月29日刘作波（孙宝军代）与李洪彬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6年4月29日刘作波（孙宝军代）与刘南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6年4月27日刘作波（孙宝军代）与刘北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6年5月1日刘作波（孙宝军代）与王启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6年4月29日刘作波（孙宝军代）与戴长军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6年4月29日刘作波（孙宝军代）与汪树林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7年5月1日刘作波（孙宝军代）与刘北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7年5月1日刘作波（孙宝军代）与刘南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7年5月9日刘作波（孙宝军代）与王玉石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7年5月9日刘作波（孙宝军代）与汪树林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7年5月9日刘作波（孙宝军代）与戴长军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7年5月9日刘作波（孙宝军代）与李洪彬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7年5月9日刘作波（孙宝军代）与郑玉双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2016年2月27日郭某与刘作波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一份。证明被告吴继宝占有并发包土地。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称该组证据系复印件，被告无权将土地转包给他人；争议土地至今仍由原告耕种，被告提供承包合同不能证明占有争议土地。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被告未提交证据原件，合同相对方未出庭接受质证，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15.被告提交证据十一、2015年2月15日吴继宝的申请书一份，证明2011年签订土地买卖协议后至2015年，村委会均认可原、被告系土地买卖关系，村领导签字认可同意补助款由原告变更到被告名下。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称不能证明原、被告系土地买卖关系，并且土地补助款并未变更至吴继宝名下，事实上仍由原告领取，原告始终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诉争土地；该申请未得到村委会认可，不发生效力。原告对该证据持有异议，系被告自行书写，且系复印件，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16.被告提交证据十二、2015年2月13日虎林市珍宝岛乡农村经济管理中心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1年签订土地买卖协议后至2015年期间乡经管站始终认可原、被告是土地买卖关系，所以出具此份证明；该证据原件在虎林法院审理的尹旭诉黄某案件卷宗内；该证据在土地仲裁与（2017）黑0381民初2101号案件中均提交过，黄某生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称该证据系复印件，并非原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关系；粮补一直发放给原告，可以证明原告对诉争土地一直享有权利，被告并未占有、管理该土地。原告对该证据持有异议，被告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17.被告提交证据十四、虎农仲案【2016】第16号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据十五、2015年10月10日吴继宝和郭建秀对郭某授权委托公证书一份。证明被告委托郭某代为处理案涉4050亩土地事宜，包括办理转让手续、流转事宜、收取流转费用、转委托、提起仲裁、诉讼、执行、签收文书等事项；仲裁裁决证明诉争土地归吴继宝所有。原告对公证书的关联性持有异议，对仲裁裁决书证明目的持有异议，称裁决书因原告提起诉讼丧失效力。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18.证人郭某当庭证言一份，证言内容：证人与黄某只在土地仲裁开庭时见过面，与姜彩华和黄振兴并不认识；与吴继宝系朋友关系；周连鑫系虎林市经侦大队干警，其让证人帮忙联系诉争土地买家；证人联系到吴继宝，吴继宝让证人帮其凑钱购买诉争土地；具体面积不清楚，开荒证体现约4000余亩；因为黄某贷款未还清，诉争土地具体价格不能确定，约600余万元；周连鑫未向证人告知过黄某向其借款1000万元事宜；2011年6月份左右签订一份合同；吴继宝陆陆续续给证人200万元左右，证人出资400余万元，吴继宝与证人合伙购买的诉争土地；周连鑫是黄某刑事案件的办案干警，周连鑫害怕黄某不还银行贷款，所以让证人将钱交给周连鑫；证人未亲自向黄某交付款项；证人未介绍吴继宝购买黄某房屋；证人与黄某夫妻未见过面；证人代吴继宝将土地转让款交付周连鑫；证人在土地仲裁开庭时通过黄某陈述始知诉争土地是抵押而非买卖；周连鑫是否为证人出具收条不记得；吴继宝购买黄某土地事宜，由周连鑫与黄某直接办理，当初周连鑫称600万元左右，最后确定价款640多万元，多出来金额是银行违约金；证人分两次给付的周连鑫买地钱；商谈买地事宜的时候证人不在场；证人和吴继宝之间合伙买地未签订协议，对收益也未约定；证人未要求黄某出具转让款收条。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持有异议，称证人与被告吴继宝是朋友关系，又是合伙关系，因此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自己给自己作证，故该证言不真实，不应采信；而且证人不能准确陈述土地转让价格；证人陈述将转让款交给周连鑫，与另一案件中周连鑫陈述黄某与周连鑫存在借款关系相矛盾，可以得出吴继宝所陈述的其与黄某之间存在土地转让关系系虚假陈述，应当认定系借款抵押担保关系，证人是仲裁案件的当事人，证人身份不当。被告称证人证言真实有效，应予认可。理由：一、郭某是仲裁案件代理人，并非当事人，证人非本案被告，也并非本案诉讼参加人，证人身份没有问题；二、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证明力弱，但不代表证人系自己为自己作证；三、买地细节，由吴继宝和证人分别参与，经证人出庭作证后，能够还原完整事实，应予采信。证人陈述的“证人未亲自向黄某交付款项，与黄某夫妻未见过面，吴继宝购买黄某土地事宜，由周连鑫与黄某直接办理，商谈买地事宜的时候证人不在场，证人和吴继宝之间合伙买地未签订协议，对收益也未约定，证人未要求黄某出具转让款收条”等内容，原告虽然持有异议，但证人上述陈述内容与原告陈述的案件基本事实并不矛盾，对证人陈述的上述内容，本院予以确认。19.本院依职权于2017年7月12日对周连鑫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黄某向周连鑫借款1000万元，按周连鑫要求，黄某与吴继宝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均系为黄某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吴继宝未出资，仅是顶名。原告对该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时表示周连鑫关于车辆的陈述与扣除120万办房照费用内容不属实，为原告出具的欠条与借款抵押合同相关联，当时尚有380万元款项未交付原告，才为原告出具的欠条。被告对该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称周连鑫陈述的内容事情被告不知情，不予认可。原、被告对该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虽对周连鑫陈述的诉争土地系抵押担保性质持有异议，但未提交反证推翻之，对该内容，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某系原虎林市委办公室所属的港林边境经济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1996年12月10日，港林边境经济贸易公司与虎林市小木河乡宝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荒原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将本案诉争土地发包给港林边境经济贸易公司开发。2002年12月2日，虎林市委办公室出具证明，内容“黄某同志原系中共虎林市委办公室所属的港林边境经济贸易公司经理（法人代表）。该同志自1995年起负责港林公司的所有业务，承包经营、自负盈亏。黄某同志在港林公司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黄某同志个人负责。现该公司已与虎林市委办脱勾，并已停办和撤销，特此证明。”此后，珍宝岛乡宝丰村与黄某签订延续承包协议，约定1996年12月10日小木河乡宝丰村与虎林市港林边境经济贸易公司签订的荒原使用有偿转让合同继续有效，其中1200亩已种植林木，原承包4050亩土地承包合同自1996年至2045年合同期满，因林业部门要求签订70年林业承包合同，宝丰村委会同意延续承包；自2045年后不管黄某继续从事林业生产或者农业生产，每年每亩向宝丰村村委会交纳每亩200元承包费，每年12月30日前一次交清。如不交，村委会有权收回土地。2011年6月6日，黄某与周连鑫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内容：抵押人（以下简称甲方）：黄某；抵押权人借款人（以下简称乙方）：周连鑫；甲方因偿还虎林市农行及虎林市合作银行贷款及生产经营需要，向乙方申请借款。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甲方以其自有的财产（以下简称甲方抵押物），作为借款抵押物抵押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提供双方商定的借款额给甲方。就有关事项订立如下协议：1、借款金额：乙方于甲方办理完毕房屋、土地变更过户手续时，向甲方提供借款金额为壹仟万元人民币（￥10000000）；2、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6日起至2012年12月30日止；利息……4、借款担保：（1）甲方到虎林市房产局及土地局办理房屋、土地过户手续，将现前门饭店一、二、三层自有房屋（房屋位于休闲广场西侧综合楼，面积约1300平方米）抵押给乙方，向乙方提供借款担保。所有权人变更过户至吴继宝与盖永衔名下。乙方向吴继宝与盖永衔筹借资金提供予甲方，乙方以甲方房产过户至吴继宝与盖永衔提供担保。房屋及土地过户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2）甲方将自有土地（土地位置位于珍宝岛××××村南）土地面积4050亩（其中退耕还林地1200亩）抵押给乙方，土地权利人变更为吴继宝名下，乙方向吴继宝筹借资金提供给甲方，乙方用甲方土地向吴继宝提供担保，过户费由乙方负责承担……7、抵押财产的管理及收益归属：甲方所抵押的房屋及土地在抵押期间由甲方负责经营管理，房屋维修及土地设施完善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抵押房屋及土地所产生的租金、补贴等一切收益归甲方所有……黄某在落款甲方处签名，周连鑫在乙方处签名。黄某、姜彩华与吴继宝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内容：甲方于1996年12月10日经土地管理部门核准，与小木河乡(现已更名为珍宝岛乡)宝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位于宝丰村南(具体土地位置以土地局测绘标图及双方实地丈量示意图为准)的4050亩《荒源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及1999年5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所取得的50年土地经营权，将剩余34年经营权有偿转让给乙方，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合同条款:一、该土地区域经双方现场实地丈量，共计土地面积为（空格）亩，具体位置四至为：东至小木河支流；西至马存军水库堤；北至小木河；南至小木河排干(详见双方实地丈量确认土地面积，位置示意图如下:)见：土地开发许可证后示意图。二、该土地有偿转让的转让费按每亩每年（空格）元计算。剩余34年转让费共计为（空格）元。起止时间为:自2011年1月至2045年12月31日止。转让费的价格中包含该土地总面积中所有地上附着物，即:房屋、大棚、水井、道路(包括延伸至区域以外的生产、生活所需的通行田间路)，引水排水沟渠工程设置、架电用电设置、器材、变压器等物的价格。乙方一次性付清转让费，该土地的经营权以及附着物的所有权均归乙方享有。三、该土地自2011年至2045年国家所发放的所有土地补助款全归乙方所有。……黄某、姜彩华在落款甲方处签名按指印，吴继宝在乙方处签名按指印，虎林市珍宝岛乡宝丰村村民委员会、虎林市珍宝岛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在落款处加盖公章，郑东方签名，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16日。黄某与吴继宝签订《林地转让协议》，内容：转让人(甲方):黄某，接收方(乙方):吴继宝，经甲乙双方协议，现达成以下条款:一、甲方将位于珍宝岛乡宝丰村内1200亩退耕还林地转让给乙方。二、林地位置:东至天然林、西至黄某耕地、南至小木河新排干、北至小木河。三、协议生效起，乙方享受林地的权利并履行管护义务。四、转让后林权证发放要过户到乙方名下。五、此协议条款根据双方土地转让协议条款相对执行。黄某在甲方处签名按指印，吴继宝在乙方处签名按指印，虎林市珍宝岛林业工作站在鉴证机关处加盖公章，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涉案土地由黄某经营耕种并享受国家发放的各项补贴。2016年11月29日，吴继宝以黄某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向虎林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虎林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虎农仲案【2016】第16号仲裁裁决，被申请人黄某停止侵害申请人吴继宝流转被申请人在宝丰村村南（具体位置四至为：东至小木河支流，西至马存军水库堤，北至小木河，南至小木河排干）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黄某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黄某于2018年11月1日去世，黄某的法定继承人有妻子姜彩华、儿子黄振兴。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在诉讼过程中，因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故本案案由变更为侵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黄某与吴继宝签订的4050亩土地转让合同性质，是黄某向周连鑫借款的让与担保，还是黄某与吴继宝之间转让土地的真实意思表示。围绕诉争焦点问题，黄某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周连鑫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借款抵押合同明确约定黄某向周连鑫借款1000万元，以黄某自有房屋（位于虎林市休闲广场西侧综合楼，面积约1300平方米）一栋三层、自有土地（即诉争土地：位于珍宝岛××××村南，面积4050亩，其中退耕还林地1200亩）抵押给周连鑫，同时约定将土地权利人变更登记在吴继宝名下，由周连鑫向吴继宝筹借资金提供给黄某。此后，黄某与吴继宝签订林地（借款抵押合同中载明的1200亩退耕还林地）转让协议，黄某及妻子姜彩华与吴继宝签订土地（借款抵押合同中载明的4050亩）转让合同。法庭注意到，上述黄某与吴继宝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黄某及妻子姜彩华与吴继宝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均未约定转让价款。另外，郭某系吴继宝提供的证人，吴继宝称其按照郭某的指示与黄某及姜彩华签订的林地、土地转让合同；有关林地、土地转让具体事宜均由郭某办理，其并未直接参与；郭某称其未与黄某直接商洽林地、土地转让事宜，其系按照周连鑫安排筹措诉争土地转让资金；郭某称其未将土地转让款直接交付黄某，而是通过周连鑫向黄某交付土地转让费600余万元；虽然涉及款项数额巨大，但未让周连鑫或者黄某出具收条；周连鑫认可黄某向其借款1000万元，并以涉案土地及房屋抵押，同时表示吴继宝仅系顶名，其以吴继宝名义与黄某、姜彩华签订诉争林地、土地转让合同，是为了实现黄某向其借款担保的目的，并非真正的土地转让与林地转让行为。根据上述事实，综合分析判断，可以得出吴继宝作为周连鑫与黄某之间民间借贷让与担保关系中周连鑫的受托人，为周连鑫与黄某之间民间借贷让与担保法律关系的实现，根据周连鑫与黄某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顶名周连鑫与黄某签订土地及林地转让合同的结论。吴继宝作为周连鑫的受托人，虽然在让与担保的林地及土地转让合同中签字，但吴继宝与黄某之间并不成立土地及林地转让合同法律关系，诉争土地仅在黄某（姜彩华与黄振兴）与周连鑫之间成立让与担保关系。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未转让。原告姜彩华与黄振兴关于其具有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姜彩华、黄振兴（黄某）耕种土地行为不构成侵权的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予以认定。吴继宝关于其已通过转让方式取得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姜彩华、黄振兴（黄某）耕种土地行为构成侵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吴继宝申请仲裁，黄某不服虎林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的诉讼。诉讼过程中，黄某因病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姜彩华、黄振兴依法参加本案诉讼。吴继宝称黄某生前提起诉讼的请求系确认合同无效，现其继承人姜彩华、黄振兴参加诉讼后，变更诉讼请求为未侵权，并非是诉讼资格的继承，而是属于新的诉讼。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吴继宝辩称本案恢复审理不当，应继续中止审理。该主张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黄某提起另案诉讼，对其与周连鑫债务纠纷案件进行清算，请求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申请中止审理。在关联案件审理过程中，涉及本案需查清的事实基本查清，已消除中止诉讼事由，本案理应恢复审理。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姜彩华、黄振兴对位于宝丰村村南（具体位置四至为：东至小木河支流，西至马存军水库堤，北至小木河，南至小木河排干）的土地具有合法承包经营权，姜彩华、黄振兴经营耕种诉争土地不构成侵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姜彩华、黄振兴对位于宝丰村村南（具体位置四至为：东至小木河支流，西至马存军水库堤，北至小木河，南至小木河排干）的土地具有合法承包经营权；二、姜彩华、黄振兴经营耕种该诉争土地不构成侵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吴继宝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付，被告吴继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负担的款项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庚 楠审 判 员  张淑梅人民陪审员  龙 心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陈 旭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