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伙基，男，196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光，男，1959年2月3日出生，住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钧，男，196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原审第三人：毛廷龙，男，196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上诉人陈伙基因与被上诉人张广钧，原审第三人毛廷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8）粤5381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伙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陈伙基一审的诉讼请求，其中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根据陈伙基、张广钧双方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的约定由张广钧向陈伙基支付原合伙清算出来的款项3726166.56元（其中陈伙基直接投入3065306元、投资收益660860.56元），第2、3项诉讼请求不变；二、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本案涉案的合伙未散伙，只是合伙份额发生了转移，一审查明合伙于2015年3月30日散伙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一）一审未查明合伙未散伙的事实。根据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及三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三方当事人关于石羊山8号石场的合伙并没有因2015年3月30日上诉人的退出而散伙，合伙依然继续经营。对于合伙纠纷是否散伙是案件争议最基本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没有向各方当事人询问2015年3月30日后石羊山8号石场的经营情况，且明显违背各方当事人陈述确认的事实，认定已散伙，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一审把合伙份额转让错误认定为散伙。1.上诉人认为是合伙份额转让，并未散伙。上诉人提出，其合伙份额是转让给张广钧，其起诉请求的是张广钧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即双方签订《清算说明》的合伙清算款）。在上诉人退出合伙后，合伙是继续持续经营的，并没有散伙。2.张广钧认为是陈伙基的合伙份额归其所有，并未散伙。根据张广钧答辩：“2015年4月2日，被告与毛廷龙商定，由被告清偿原告欠毛廷龙的借款75万元，原告用于抵押该借款的石场合伙份已归属被告”及张广钧在举证中陈述“陈伙基没有按期归还其所负责的750000元借款债务，按借款合同约定，其所持有的石羊山8号石场所有的合伙份额用于低债。”、“2015年4月2日，张广钧与毛廷龙商定，由张广钧清偿陈伙基欠毛廷龙的借款750000元，陈伙基用于抵押该借款的石场合伙份额已归属张广钧”，张广钧的陈述也只是陈伙基的合伙份额归张广钧，但合伙并未散伙。综上，对于本案最基本的合伙纠纷中的合伙是否已散伙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客观事实，合伙的石羊山8号石场在2015年3月30日陈伙基退出时并未散伙，只是陈伙基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了张广钧。双方争议的只是合伙份额转让的原因和价款，而不是合伙份额是否转让及是否已散伙。一审查明事实认定合伙于2015年3月30日散伙是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未认定陈伙基因其份额转让给张广钧而退出合伙的事实。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陈述，双方的争议是合伙份额转让的争议而不是散伙的争议。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答辩及举证中的陈述，上诉人的合伙份额是转移到了其名下。但一审未对此事实进行查明和确认，属于查明事实不清。三、若一审认定散伙正确，则散伙后合伙财产情况未查明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一审的认定，本案属于散伙纠纷，虽然上诉人认为此认定错误，但按此逻辑，散伙纠纷需要处理的是合伙剩余的财产，则一审对于2015年3月30日后的财产也应当进行查明，至少应当进行询问。但一审在庭审过程中没有任何关于此方面的调查。若按散伙纠纷处理，则本案最基本的散伙后的财产情况也没有调查和认定，认定事实不清。虽然陈伙基退出合伙前的账目情况无法查清，但对于陈伙基退出合伙后剩余的财产是归张广钧、毛廷龙管理，财产的基本情况是可以查清的。本案依法若属于散伙纠纷，应当查清散伙后的剩余财产情况，由张广钧、毛廷龙举证证明。四、一审错误认定散伙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为合伙份额转让纠纷，转让双方为陈伙基、张广钧，转让合法有效。（一）根据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答辩质证的意见，上诉人是因合伙份额转让给被上诉人而退出合伙。（二）本案存在两个合伙关系，两个合伙中的合伙份额上诉人均全部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合伙关系一是陈伙基与张广钧之间合伙（该合伙以下称陈张合伙）共同到广西投资石场，该合伙中陈伙基作为合伙的执行人，代表陈张合伙与毛廷龙进行合伙经营。合伙关系二是陈张合伙与毛廷龙之间的合伙，即陈张合伙作为一个主体与毛廷龙进行合伙（该合伙以下称陈毛合伙）。1.在2014年2月21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毛廷龙确认陈伙基代替罗勇进入合伙，但并没有了解陈伙基代表的利益包括谁，其并不了解张广钧的投资，也没有确认张广钧的入伙，亦无任何的相关协议确认张广钧入伙陈毛合伙。但《股份转让合同》确实真实且经全体合伙人（毛廷龙、罗勇）同意，合法有效。2.所有陈毛合伙中的交易均是由陈伙基与毛廷龙进行，张广钧在2015年3月30日前并没有直接参与到该合伙中，只是作为隐名合伙人由陈伙基出面参与。（三）本案2015年3月30日陈伙基退伙实际存在三个法律事件。1.陈伙基转让陈毛合伙中的合伙份额。陈伙基把与毛廷龙之间合伙的份额全部转让给张广钧，该转让行为征得毛廷龙同意，合法有效。因为在陈毛之间的合伙，张广钧是作为隐名合伙人参与的，相对于陈毛合伙而言是陈伙基对张广钧转让全部合伙份额。2.陈伙基转让陈张合伙中的合伙份额。对于陈伙基与张广钧之间的合伙，陈伙基把其全部合伙份额转让给张广钧，同时张广钧按约定支付陈伙基退出合伙的补偿。3.陈伙基退出两合伙。因陈伙基已转让了两个合伙中的全部合伙份额，陈伙基退出合伙。（四）上诉人转让合伙份额给被上诉人合法有效。1.在陈张合伙中，合伙人只有陈伙基和张广钧二人，二人之间转让合伙份额，只需要陈伙基、张广钧二人同意即为全体合伙人同意。双方之间的约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2.在陈毛合伙中，在2015年3月30日前陈伙其是作为名义的合伙人代表陈张合伙参与到合伙中，名义上是陈伙基占有70%的合伙份额，陈伙基把其合伙份额转让给张广钧，此事已经毛廷龙同意，也属于合法有效。因此在两个合伙中陈伙基转让合伙份额给张广钧的行为均合法有效。五、本案应当按合伙份额转让双方的约定核算转让费用，并按约定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一）张广钧所述的以物抵债属于事前约定流质，依法无效。张广钧认为其获得陈伙基的份额是因为陈伙基欠毛廷龙75万元，事前在借款中约定到期不还的以石场合伙份额抵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陈伙基和毛廷龙之间约定以合伙份额抵债的条款属于流押条款，依法该约定无效。（二）张广钧所述的以物抵债与双方后续的约定并不相符，应以后续的约定为准。根据陈伙基与张广钧所签署的《清算说明》，双方确认“所有投入资金按3分月息计算，从到账日起算计到2015年3月30日止”该约定虽然张广钧陈述是应当由陈伙基还款给其，陈伙基认为其转让了合伙份额，应当由张广钧支付转让款。无论是谁支付款项给谁都明确了双方并没有执行以物抵债的约定。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张广钧确实取得了陈伙基在两个合伙中的合伙份额，陈伙基确实退出了合伙，张广钧应当向陈伙基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六、本案应当支持陈伙基的诉讼请求。陈伙基转让合伙份额给张广钧，张广钧取得合伙份额应当向陈伙基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即陈伙基根据《清算协议》所要求的合伙清算款）。同时根据该转让事实，也可以明确《清算协议》中所述的计算规则是张广钧需要支付给陈伙基的合伙转让款的计算规则。双方约定的合伙份额转让款计算规则非常清晰：按陈伙基投入合伙的份额款全额退还再加3分计算收益。在计算规则清晰的情况下，需要核算的仅是陈伙基投入的资金是多少。1.陈伙基提供的账目清晰反映陈伙基投入的金额为306.5306万元。2.根据双方已有的清晰结算（2015年12月10日陈伙基、张广钧、毛廷龙、罗勇共同进行的结算），可以推算出陈伙基的投入资金多于306.5306万元。3.至少已清晰确认陈伙基投入的款项按约定退还给陈伙基。首先，罗勇已确认其收到了陈伙基的石场转让款213万元，该213万元是陈伙基的投入，应当按陈伙基和张广钧的约定退还给陈伙基；其次，根据法院此前判决，陈伙基向毛廷龙借款696498元投入石场，该款项是毛廷龙直接支付到石场的，应当视为陈伙基的投入，按陈伙基和张广钧的约定退还给陈伙基。4.涉案合伙有证据证明陈伙基的投入，但一审均未审理，对于陈伙基投入的事实没有认定，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上诉人转让合伙份额给张广钧，张广钧应按约定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一审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故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广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正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负担。一、被上诉人坚持一审的答辩状和庭上举证质证及辩论意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正当，依法应予维持。一审法院以本案合伙协议纠纷为对象，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中心，以散伙清算等待证事实争议为焦点，以权利保障为目标，通过庭审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法庭辩论和法庭调查核实证据等情况，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及证明标准，依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公正、准确查明全案，并在此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正确结论。本案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诉请被上诉人支付合伙清算费用3726166.56元（其中直接投入3065306.00元，投资收益660860.56元），由被上诉人按清算说明协议计算向上诉人支付违约损失（以本金3726166.56元按约定的月息3分计算至清偿日），由被上诉人承担自原经营石羊山8号石场的全部合伙债务。为此，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清算说明（协议）》（详见证据4）、按其单方意思制作的《石场投资账目表》（详见证据五）等证据证明其所谓的“合伙清算费用3726166.56元”等散伙清算事实。在上诉人穷尽方式举证仍没有达到高度可能性的民事证明标准、被上诉人也不予确认其举证证明的事实情形下，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也即，上诉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的事实存在，据此，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事理清晰，认定事实客观、公正、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上诉人上诉称“本案涉案的合伙未散伙，只是合伙份额发生了转移，一审查明合伙于2015年3月30日散伙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未查明合伙未散伙的事实。2.一审把合伙转份额转让错误的认定为散伙”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在其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部分，以及其提交的证据清单中证据4《清算说明（协议）》证明内容部分，均自认其已退出合伙，其诉讼请求正是其以退伙清算请求权为基础单方意思进行清算的具体法律后果的主张。一审法院在其诉讼请求及其散伙清算主张范围内进行实体审理，并以实体审理结果驳回诉讼请求而不是程序处理的驳回起诉方式作出判决，理据充分。另，本案被上诉人及毛廷龙仅是否认上诉人投入合伙资金的事实，并没有否认其已退出合伙。上诉人本项所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仅是其违反禁反言和诚实信用原则的明证。（二）关于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未认定陈伙基因其份额转让给张广钧而退出合伙的事实”的问题。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应在其诉讼请求及其散伙清算主张范围内依法进行审理。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合伙清算费用3726166.56元，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违约损失以本金3726166.56元按约定的月息3分计算，以及主张原经营石羊山8号石场的全部合伙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等三项诉讼主张，但其提供的证据（包括起诉时提供的8项证据和庭审中补充提供的3项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3726166.56元的权利事实和被上诉人的违约事实存在，在其保管掌握着散伙清算财务资料而无故不提供致本案无法进行审计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不予确认的情形下，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完全没有事实基础，遑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法律适用问题。在此基础上，上诉人上诉所称“一审未认定陈伙基因其份额转让给张广钧而退出合伙的事实”因对诉讼请求和裁判结论不构成影响而无审查的必要。据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上诉人上诉所称事实和理由的第三项至第六项问题。基于上述理由，本案应在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散伙清算主张范围内依法进行审理。在上诉人无法举证支撑其诉讼请求的事实存在的情形下，上诉人上诉所称事实和理由的第三项至第六项与本案无关涉，仅是其想象，更无审查的必要。四、上诉人和其诉讼代理人滥用诉权恶意缠讼，意图以类似“套路贷”的虚假诉讼方式获取不法利益，依法应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其诈骗罪和涉嫌虚假诉讼罪的刑事责任。违法者不能获取利益，这是法律的应有之义。综合全案，上诉人在明知其没有投入资金，也没有能力投入资金的情形下，先以欺诈的方式诱骗被上诉人入伙，在被上诉人投入巨额资金后，其竟与其诉讼代理人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以收藏财务会计资料不举证、以提交证据五、证据六等与本案无关联的证据材料等类似“套路贷”的恶意方式捏造其主张3726166.56元的权利事实和被上诉人的违约事实实施虚假诉讼，不但严重扰乱司法秩序，浪费司法资源，损害司法权威，而且制造严重侵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危害结果发生的危险，符合诈骗罪和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其涉嫌诈骗罪和虚假诉讼罪的刑事责任。五、本案上诉人和诉讼代理人的诉讼行为共同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请二审法院依法移送司法机关处理。根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务了解，罗定市人民法院根据生效判决对上诉人执行的民事案件尚有近数万元因其拒绝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而无法执行完毕。本案上诉人因向毛廷龙借款100多万元的民间借贷案已于2017年被罗定市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毛廷龙已申请执行且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一年半，上诉人作为被执行人以零给付方式拒绝履行该案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但却有数额巨大的金钱委托本案律师并交纳案件受理费先以上诉人的亲属蔡金生的名义起诉（详见本案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七和证据八），在被法院依法驳回起诉后再以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提起本案诉讼。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就高达36609×2=73218元，尚不包括蔡金生起诉案和本案两案的律师费等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正当，足以排除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上诉人的上诉，表面上是在脱离诉讼请求基础事实上进行的法律曲解，幻想推演，故弄玄虚，实质上是公然违反禁反言和诚实信用原则，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妨害司法秩序，并意图以诉讼方式侵害被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依法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并将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依法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原审第三人毛廷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无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伙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广钧支付合伙清算费用3726166.56元（其中直接投入3065306元，投资收益660860.56元）给陈伙基；2.张广钧支付违约损失，以3726166.56元按约定月息3分计至清偿日止[按清算说明（协议）中的起算日期计算]给陈伙基；3.自陈伙基经营石羊山8号石场的全部合伙债务由张广钧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3日，案外人罗勇与毛廷龙合伙经营广西XX市XX区XX镇XX山X号大理石场（下称XX山X号石场），约定份额比例为70%、30%。2014年2月21日，案外人罗勇退出合伙，将其所占份额作价360万元转让给陈伙基。同年3月18日，陈伙基、张广钧和毛廷龙签订合伙协议，三人共同经营XX山X号石场，份额比例分别为35.7%、34.3%、30%份额，经营期间，每人各派一人共同管理财务，日常经营则由陈伙基委派的陈攸基管理，但自散伙都没有设立合伙经营账目，后因经营期间合伙内部发生矛盾而导致于2015年3月30日散伙。散伙后，三人曾就合伙财产如何处理多次进行协商，但直至2015年12月10日，才在罗勇的见证下，达成了一个石场总收入1690662元，总支出约710万元，实际投入约541万元（710－169)，其中有213万元是陈伙基购买罗勇70%石场股份的部分转让款的结算，次日，陈伙基与张广钧签订一份《清算说明（协议）》约定所有投入的资金按3分月息计算，时间以到帐日起计，截止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但对散伙后的财产分配则因没有具体账册无法达成具体方案，而陈伙基认为要按上述结算及在经营期间其投入的资金进行结算，因协商无果双方产生纠纷，陈伙基以自编的“石场投资账目表”为依据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作为合伙人在散伙后均有义务做好合伙财产清算工作，应相互配合就散伙时合伙财产价值、债权债务等作出清算，订立分配方案及权利、义务的享受和承担。但本案当事人因产生矛盾而未能在互谅互让的基础上实事求是地进行清算，更由于合伙经营期间管理不规范，账目不全而无法进行具体结算。庭审中，双方虽然同意通过第三方以审计方式进行清算，但由于各方对账册、票据在谁手中保管相互推脱，导致无具体资料进行委托清算。就陈伙基而言，2015年12月10日这份结算，并不能证明合伙人之间已做出财产分配方案，只能证明其应出资额为213万元，但是否已实际投入仍存在争议。陈伙基诉称“所有投入的资金，按3分月息计算”的约定，仅是其与张广钧的私下约定，并非全体合伙人进行结算得出的结论。陈伙基所称在合伙期间投入的资金，但经营期间的盈亏尚未明确，现陈伙基以其自编的“石场投资账目表”，请求其他合伙人退还相关款项，而此账目表其他合伙人并不确认，陈伙基亦未能对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伙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09元，由陈伙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陈伙基是否已退出合伙；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退还合伙款项，如需退还，应退还多少款项。关于上诉人是否已经退出合伙问题。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表明其已经退出合伙，故请求被上诉人退还其投资款和投资收益款共3726166.56元。被上诉人在一、二审答辩均没有否认上诉人退伙的事实，只是否认上诉人投入合伙资金的事实。故对上诉人已经退出合伙的事实，双方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退还合伙款项问题。上诉人提交了《清算说明（协议）》、《石场投资账目表》和2015年12月10日合伙人签名的《清算确认》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退还合伙清算费用3726166.56元。《清算说明（协议）》和《清算确认》虽然有三名合伙人的签名，但是《清算确认》只是初步统计了合伙经营石场的总支出和总收入，继而推算出合伙人的总投入资金为541万元，再确定由合伙人取回投资款及利息的清算方案。上诉人在举示上述证据时认为双方均未对清楚数目，未能明确上诉人的出资情况。该清算方案只是在石场经营收支平衡情况下的一种清算办法，合伙人并未对上诉人退伙时石场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石场经营盈亏未明，合伙人能否取回投资款亦未能确定。而上诉人自行统计的《石场投资账目汇总表》，没有其他合伙人的签名，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在诉讼中也没有确认。上诉人未能提供账簿、单据等证据证实其可以取回投资及收益款的金额，三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账簿、单据等资料以委托审计机构对合伙经营石场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合伙清算费用3726166.56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9元，由上诉人陈伙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俊贤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