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6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关永东，男，汉族，1975年6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媚，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符勇奇，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媚，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宇恒，男，汉族，1984年9月2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娟芬，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四会市金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白沙头化工一厂。法定代表人：陈炜。一审被告：陈炜，男，汉族，1974年12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英，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冯芳，男，汉族，1959年7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关永东、符勇奇因与被上诉人冯宇恒、一审被告四会市金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祥盛公司）、陈炜、一审第三人冯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永东、符勇奇上诉请求：1.改判冯宇恒、金祥盛公司共同向关永东、符勇奇返回投资款121万元及《协议书》约定的模具8套(如不能返还模具的，则支付相应的对价)；2.改判冯宇恒、金祥盛公司共同向关永东、符勇奇给付合作期间的利润134941.68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宇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冯宇恒与金祥盛公司共同在《协议书》上签名，且冯宇恒是收取关永东、符勇奇支付的投资款和货款的实际收款人，也是上述投资款和货款的实际支配和使用人，冯宇恒应与金祥盛公司共同向关永东、符勇奇返回投资款121万元及模具8套，一审法院判决冯宇恒不承担返还投资款责任没有依据。根据2011年7月8日的《协议书》显示，冯宇恒与金祥盛公司共同签署《协议书》，而关永东、符勇奇无论支付投资款还是货款，均汇入冯宇恒或其配偶张丽文的账户。除关永东、符勇奇收到的经手人为冯宇恒的投资款收据外，均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金祥盛公司收到上述投资款。冯宇恒只是利用了其为金祥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财务实际控制人的便利出具了收据。关永东、符勇奇支付的投资款和货款实际上由冯宇恒个人收取并实际支配和使用。根据向工商部门查询金祥盛公司开业至今的企业年报，2011年企业年度报告显示，金祥盛公司2011年全年销售（营业）收入为240730元，年末资产总额为332400元，均没有显示金祥盛公司收到了关永东、符勇奇所支付的121万元投资款和货款，可证实关永东、符勇奇支付的投资款和货款至今一直由冯宇恒个人实际支配和使用。因此，冯宇恒应当与金祥盛公司共同向关永东、符勇奇返还投资款121万元及价值20万元的模具8套。二、金祥盛公司经营收益一直由冯宇恒收取和支配使用，因此冯宇恒应与金祥盛公司共同向关永东、符勇奇给付合作期间的利润，一审法院判决冯宇恒不承担向关永东、符勇奇给付合作期间的利润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查明关永东、符勇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冯宇恒或其配偶张丽文支付金祥盛公司的货款757633.31元，同时查明冯宇恒以个人名义收取租金，但是上述货款和租金收入均没有在2011年至2013年的企业年报中显示，2013年的企业年报甚至出现总收入为0的情形。也即上述货款和租金实际由冯宇恒个人支配和使用。一审庭审过程中，冯宇恒提交了大量用以证明合作期间支出的支出单据，这些单据是由冯宇恒及其父亲冯华、冯芳收到本案应诉通知书后才制作出来的，关永东、符勇奇之前从未见过和听说过这些单据，明显是弄虚作假。同时，冯宇恒或金祥盛公司至今没有提供企业年报或财务会计报表、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用于证明存在上述单据的支出及冯宇恒确实将货款和租金交回公司。而金祥盛公司的另一股东冯芳，冯宇恒与其为叔侄关系。由此可知，金祥盛公司的财务实际上与冯宇恒其家庭财务混同，而金祥盛公司无论收益还是支出均是从冯宇恒或其亲属的账户支配。2014年5月26日，冯宇恒、冯芳未经关永东、符勇奇同意，私自将金祥盛公司整体出租给陈炜，且将公章财务章等交由陈炜使用，同时将金祥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炜。冯宇恒、冯芳将厂房整体出租后，均向陈炜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租金保证金或租金。厂房整体出租后，金祥盛公司已经由陈炜实际控制，该部分租金收益或者保证金不可能由金祥盛公司收取。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知，金祥盛公司的经营收益均一直由冯宇恒或冯芳以个人名义收取并实际支配和使用。因此，冯宇恒应当与金祥盛公司共同向关永东、符勇奇给付合作期间的利润134941.68元。冯宇恒辩称：一、本案没有对关永东、符勇奇和金祥盛公司的投资行为作出正确的认定，一审法院只认定是一个商行为，而冯宇恒认为双方是合作联营关系。二、在合作合同终了时，应当依照合同进行清结，而不是双方各自返还各自投资的资产或资金。三、关永东、符勇奇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无法认定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应予以驳回。陈炜辩称：一、陈炜在承包经营公司期间，保证金和租金均由公司股东直接收取，股东在收取租金时从未告知陈炜其代表金祥盛公司。冯宇恒、冯芳已与公司人格混同。二、冯宇恒和冯芳伪造公司印章，企图掩盖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陈炜同意关永东、符勇奇提出的由公司和冯宇恒对本案承担共同责任的上诉请求。关永东、符勇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1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2.金祥盛公司、冯宇恒立即返还关永东、符勇奇投资款157万元和港币739500元（折合人民币595741.20元）共2165741.20元及利息220183.69元（港元折合人民币按2014年5月27日港元兑人民币汇率：1港元＝0.8056元人民币计算；利息自2014年5月27日暂计至2016年1月27日，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陈炜对上述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金祥盛公司、冯宇恒向关永东、符勇奇返还租金36万元（租金自2014年6月暂计至2016年7月，应计至双方终止合作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8日，关永东、符勇奇（乙方）与四会市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乙方以注资入股的形式与甲方合作经营设在四会甲方工厂内的一号生产线，为明确双方的投入与分成及有关经营事项，约定：项目总投资409万元。一、甲方投入409万元，其中现有资产359万元，另50万元现金作增加设备（具体清单见附表1）；二、乙方支付160万元给甲方作购买该项目的股份；三、股本结构，甲方占60％，乙方占40％（该股本结构为一号线的投入与分成的比例结构）；四、（一）甲方需提供：工商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原股东变更文件、法人代码税务登记以及租约等相关有效的复印件加盖章给乙方备案；（二）甲方在2011年7月8日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如有因甲方前期债权债务原因造成一号生产线经营损失，由甲方单方负责；（三）由一号线合作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须经双方确认，承担比例按股本结构比例承担；（四）一号线根据厂房租约承担三分之二租金。五、公司设立股东董事会：法人、董事长冯宇恒，董事副总关永东，董事冯芳、符勇奇。具体管理如下：…（二）销售制度：设立营销中心，订立销售方案。…甲乙双方销售必须以公司的利益作前提，遇到矛盾问题时必须经得双方同意后再作决定，公司执行款到发货的销售原则。相关的细则由双方签署生效；（三）财务制度：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一号线项目的收支，资金流向必须经过双方确认后方可兑现。具体财务制度经双方签署生效。六、额外投入：如经营过程中，需要额外投入设备或资金等，经双方协商同意，由甲乙双方按股本结构比例出支投入。七、利润分配：以年度清算为准，股东签名认可，除留15％作为营运，剩余部分按股本结构分配。…九、公司合作经营时间：2011年7月至2025年8月。甲方落款处有冯宇恒的签名及四会市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附表1，甲方投资清单：四会市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牌照及场地使用权及有关经营许可文件价值100万元，煤气站价值25万元，500kW变压器及高压工程19万元，电房、配电柜3个价值6万元，窑炉一条价值120万元，干燥窑炉价值32万元，釉线一条及窑炉生产出入口辊台价值30万元，上粉料设备价值12万元，压机产房、窑炉厂房价值15万元，现金50万元，合计409万元。附表2，乙方支付清单：模具价值20万元，现金50万元（2011年7月30日前支付）、现金50万元（2011年8月30日前）支付、现金40万元（2012年1月30日前支付），合计160万元，并注明：以上资金由关永东、符勇奇各出50％。2011年7月12日至2012年6月19日间，关永东通过银行多次转账到冯宇恒的账户，合计55万元。2011年7月13日、12月3日，金祥盛公司向关永东出具收据，分别收到关永东银行转账的10万元及40万元。2011年7月29日至2013年1月9日间，符勇奇（或其配偶林惠香）通过银行多次转账到冯宇恒（或其配偶张丽文）的账户，合计82万元；另转账港币累计739500元到冯宇恒的账户。2011年8月10日，金祥盛公司向符勇奇出具收据，收到符勇奇银行转账的40万元（分别在7月29日、30日、8月3日、4日、5日、6日、8日及9日各转5万元）。同年12月5日，出具收据，收到符勇奇银行转账的10万元（入股金）。2011年12月5日，金祥盛公司向关永东、符勇奇出具收据，收到关永东、符勇奇流动资金10万元。2014年5月26日，四会市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甲方）与陈炜（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位于四××城中区××四会市化工厂内的四会市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下称工厂）租给乙方，该工厂内的所有场地、所有厂房及所有机械设备归乙方无条件使用，具体物品及设备见清单，甲方向乙方提供向化工厂租厂地的合同复印件。如果乙方生产需要使用老化工厂的厂房，则由甲方协调处理，由乙方另约承租，协调费用在8万元以内由乙方承担，超出8万元的部分由甲方全部承担。二、租赁时间：租赁合同期为12年，时间由2014年6月1日至2026年6月1日止。合同生效11个月后，如乙方购买该厂，则以340万元购买，含化工厂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红图内的所有土地及厂房）。不购买则甲方自由买卖该厂，但不影响乙方合同期内生产。三、乙方在签订该合同后5个工作日向甲方交纳80万元的违约保证金，甲方在乙方交纳保证金即日起将工厂交给乙方使用，并将工厂的公章、财务章等文件交给乙方，并在90日内清走不属于乙方租赁的物品，如需要使用水、电及其他费用由甲方自己承担。…四、租金：第一年租金为20万元（每月5万元，只交四个月租金，免8个月的租金）。第二、三年租金每年按60万元，第四、第五年租金为63万元/年（每月52500元），依此类推，每两年递增5％。甲方由2014年6月1日开始计收租金，乙方在2014年7月15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四个月的租金20万元（即全年租金），2015年6月1日以后每个月的10号前支付租金给甲方，不得拖欠。如超过每月15号还没有支付租金的，按每日千分之五计收滞纳金。如超过每月30号还没支付租金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按乙方违约处理。甲方没收乙方全部租赁期间保证金。…九、乙方自主合法经营，在经营期间内所生产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在乙方租赁前的甲方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协议甲方落款处有冯宇恒签名及四会市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的印章。2014年5月26日，四会市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今收到陈炜租厂保证金80000元，到账为准。中国农业银行6228481464247746016。经手人为冯宇恒。2014年8月8日，冯宇恒出具收据，内容：今收到陈炜租用四会化工厂租金15万元（两次农行汇，该租金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经手人为冯华。2015年6月9日，冯宇恒出具收据，内容：今收到四会厂（陈炜）租金（6月份）25000元。请汇入农业银行佛山华达支行冯芳账号44×××29。经手人为冯华。2015年8月10日，冯芳出具收据，内容：今收到四会厂6月份租金5000元。经手人为冯华。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冯芳每月出具收据，收到四会厂当月租金3万元，合计24万元。冯宇恒、冯芳收到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的租金累计42万元。另查明一，四会市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14日经核准登记成立，股东为冯宇恒、冯芳，法定代表人为冯宇恒；2014年6月3日，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炜，变更企业名称为四会市金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另查明二，关永东、符勇奇与冯宇恒、冯芳经营四会市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期间，双方确认的支出金额为382434.80元。另查明三，关永东、符勇奇、金祥盛公司、冯宇恒、陈炜及冯芳均选择适用内地法律。另查明四，关永东、符勇奇的起诉状副本于2016年2月23日送达冯宇恒，同年2月26日送达金祥盛公司。一审诉讼中，金祥盛公司、冯宇恒对关永东、符勇奇投入120万元予以认可，确认关永东、符勇奇以模具作价20万元，该批模具投入公司使用情况属实。其余款项不予认可。出具收据部分是关永东、符勇奇入股金额，其余部分为销售款项，该销售款项是关永东、符勇奇销售公司货物所得款项转入冯宇恒的账户，货物价值757633.31元。关永东、符勇奇确认提取公司价值757633.31元的货物进行销售，该款已返回公司。关永东、符勇奇确认汇入冯宇恒、冯芳等人账户的款项中，其中16万元及港币739500元为销售货物的货款，确认以模具作价20万元作为投资款。一审诉讼中，对于金祥盛公司、冯宇恒所提交的收支流水账，关永东、符勇奇对其中支出无异议的金额为382434.80元，对于其他支出，关永东、符勇奇虽有异议，但其中的水电费用、厂房租金等支出160935.80元，工资支出227255.90元以及证照、税务的年审费用10119.50元，虽然金祥盛公司未能提供完善的原始凭证，但上述的费用属于生产经营中正常支出，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支出398311.20元为金祥盛公司在租赁前的支出。至于金祥盛公司主张的其他支出，因所提交的证据为单方制作，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关永东、符勇奇确认的支出，一审法院确认金祥盛公司在关永东、符勇奇与冯宇恒、冯芳合作经营期间的支出合计为780746元。一审法院认为，符勇奇为香港居民，该案具有涉港因素，属于涉港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审理涉港澳民事纠纷案件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当事人在庭审中就本案的处理选择适用内地法律，且各被告住所地及合同履行均发生于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该案适用内地法律。关永东、符勇奇以金祥盛公司、冯宇恒拒绝提供财务报表，擅自将金祥盛公司租赁给陈炜，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经营为由提起诉讼，该案属合同纠纷。关永东、符勇奇与金祥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与法律、法规并不相悖，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关永东、符勇奇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分述如下：关于合同的解除。合同的解除分为当事人协商解除及法定解除，本案不存在合意解除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从案涉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为合作经营公司的一号生产线。依据查明的事实，在关永东、符勇奇投入资金后，冯宇恒作为四会市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的代表与陈炜签订租赁协议，将四会市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租赁给陈炜经营，冯宇恒虽表示租赁事宜已告知关永东、符勇奇，但关永东、符勇奇予以否认，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关永东、符勇奇知晓并同意四会市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租赁协议，冯宇恒在未将情况如实告知关永东、符勇奇的情况下，擅自与陈炜签订租赁协议，有违诚信原则。关永东、符勇奇基于冯宇恒、金祥盛公司的行为，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对关永东、符勇奇主张解除合同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未有证据显示关永东、符勇奇在诉讼前已通知金祥盛公司、冯宇恒等解除合同，则以起诉视为通知，收到诉状的时间视为通知到达的时间。关于款项的返还。首先，要确定关永东、符勇奇所投入款项的性质。关永东、符勇奇是在金祥盛公司成立后投入款项，从《协议书》内容显示投入款项目的是为合作经营生产线，没有证据显示金祥盛公司存在增资扩股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金祥盛公司的股东转让出资、关永东、符勇奇受让股权的情形。因此，关永东、符勇奇投入款项不属于股东出资，属于投资性质，应视为普通的商行为，在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应为合法有效。冯宇恒、冯芳提出股东出资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返还投资款项的数额。关永东、符勇奇主张其投资的金额为157万元及港币739500元。但依据查明的事实，关永东、符勇奇主张的金额其中16万元及港币739500元为返还的销售货款，并非投资款，20万元为8套模具折抵价款，对此，关永东、符勇奇与金祥盛公司、冯宇恒予以确认。因此，关永东、符勇奇投入款项合计为现金121万元，模具8套（折抵20万元），对关永东、符勇奇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返还款项的义务人。冯宇恒、冯芳虽然以个人名义收取了关永东、符勇奇的投资款，但金祥盛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表明其确认已收到相应的款项。因此，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应当由金祥盛公司承担。陈炜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仅为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不论金祥盛公司与陈炜之间是租赁关系还是承包关系，其与案涉的合作经营项目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所述，关永东、符勇奇主张冯宇恒、陈炜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关永东、符勇奇主张返还投资款的利息问题，根据关永东、符勇奇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关永东、符勇奇并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及数额给付投资款，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对关永东、符勇奇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关永东、符勇奇主张的租金问题。该租金实为金祥盛公司合作经营期间的收入。如上所述，关永东、符勇奇的投资行为属于商行为，对合作经营过程中的盈亏既享有权利又承担风险。双方对于合作期间的盈亏均不申请审计，导致无法通过审计来确定双方合作期间的亏损，对此，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据公平合理原则，结合双方陈述及举证，确认在合作期间即金祥盛公司租赁前的支出为780746元。合作期间的收入分为货款及租金收入，现有的证据显示合作期间销售货物的货款收入为757633.31元，以及租赁后的租金收入42万元，至于承租人交付的保证金，该保证金属于履约保证的性质，不属于交付的费用，不应视为收入。关永东、符勇奇主张收取的租金为90万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金祥盛公司截止至2016年2月已收取的租金金额予以处理。因此，按收入扣减支出计算（757633.31元＋42万元－780746元＝396887.31元），现有的证据显示金祥盛公司在合作期间不存在亏损，经营期间的利润应按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根据《协议书》利润分配的约定，可分配利润为337354.21元（396887.31元×85％），关永东、符勇奇可得利润为134941.68元（337354.21元×4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符勇奇、关永东与金祥盛公司于2011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6年2月26日解除；二、金祥盛公司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符勇奇、关永东返还投资款121万元及《协议书》约定的模具8套（如不能返还模具的，则支付相应的对价）；三、金祥盛公司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符勇奇、关永东给付合作期间的利润134941.68元；四、驳回符勇奇、关永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25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587元，由符勇奇、关永东负担19169元，金祥盛公司负担18418元。二审中，关永东、符勇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7）粤0604民初16497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冯宇恒明确表示，金祥盛公司签约后实际控制人为冯宇恒。结合本案一审判决书第14-15页内容，在经营期间，金祥盛公司的资金由冯宇恒和冯芳实际支配和使用，属于与公司人格混同。陈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四会市公安局出具的《申请刻制印章登记卡》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5月26日冯宇恒已将四会市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交付给陈炜。陈炜于2014年6月将四会市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的财务章和公章注销，并重新刻制了金祥盛公司印章。在此之后，冯芳或冯宇恒加盖祥盛的公章或财务的行为都是虚假的。经认证，关永东、符勇奇提交的证据有原件以供核对，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陈炜提交的证据无原件以供核对，且对方当事人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符勇奇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二审中，符勇奇对本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诉辩，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冯宇恒是否应与金祥盛公司共同向关永东、符勇奇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冯宇恒与金祥盛公司的关系以及是否有权收取向公司投资的款项。关永东、符勇奇与原四会市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及附表三约定，冯宇恒为该公司的“法人”及董事长。此处个人所担任的职务“法人”应理解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为该《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关永东、符勇奇投资资金的收取及支出等细节，冯宇恒作为原四会市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其合理的职务行为应包括收取向公司投资的款项。虽然2011年企业年度报告未能体现关永东、符勇奇的121万元投资款，但原四会市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并未上市，对于投资及收入情况不需履行公示的义务，因此该年度报告不能证明原四会市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未收到关永东、符勇奇的投资款。因此，关永东、符勇奇并未举证证明冯宇恒收取款项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冯宇恒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有权收取向公司投资的款项。其次，冯宇恒是否存在与公司财务混同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上所述，原四会市祥盛陶瓷制品有限公司2013年的公司企业年报并不必然反映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也无法直接证明冯宇恒将公司财产挪作他用、与公司财务混同。关永东、符勇奇认为冯宇恒伪造大量单据，以及未能证明其已将收取的款项交给金祥盛公司。根据举证规则，应先由关永东、符勇奇提出初步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关永东、符勇奇未能举证证明冯宇恒伪造单据或者将公司财产挪作他用，而且冯宇恒与公司的账户使用存在混同并不必然导致金祥盛公司财务与冯宇恒的家庭财务混同，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永东、符勇奇未能证明冯宇恒个人财产与公司财务存在混同。至于冯宇恒将公司整体出租、以个人名义收取租金等，一审法院已认定案涉租金系金祥盛公司合作经营期间的收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冯宇恒并未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无须对金祥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关永东、符勇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4元，由上诉人关永东、符勇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谢达辉审判员  梁亦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禤敏婷书记员任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