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仁廷，男，1994年10月2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8日转为刑事拘留，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石有醒，广西华尚（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承宝，男，1991年11月20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空调安装工，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犯盗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分别于2012年6月12日和2014年1月15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和八个月；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4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8日转为刑事拘留，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学平，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显定，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8日转为刑事拘留，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鸿志，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覃耀川，曾用名覃小弟，男，1997年7月2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务工，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户籍地来宾市兴宾区，住南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8日转为刑事拘留，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兰海龙，男，1996年11月2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8日转为刑事拘留，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文荣，男，1997年6月1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8日转为刑事拘留，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审理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耀川、兰海龙、莫文荣、莫仁廷、欧承宝、叶显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桂1302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莫仁廷、欧承宝、叶显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仁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莫仁廷及其指定辩护人石有醒、上诉人欧承宝及其指定辩护人潘学平、上诉人叶显定及其辩护人叶鸿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27日1时许，被告人覃耀川与被告人莫文荣、兰海龙、莫仁廷以及曾某、李某、莫某、梁某在来宾市兴宾区祥和路“凯迪”酒吧大厅喝酒。覃耀川到舞台上跳舞时，与同台跳舞的韦系风发生摩擦。经莫文荣调停后，覃耀川仍认为韦系风对其挑衅，又找韦系风闹事。覃耀川到韦系风、韦系开桌位找韦系风时，莫文荣、莫仁廷、兰海龙、莫某（另案处理）等人跟着前往，覃耀川叫韦系风到酒吧外面解决纠纷，遭到韦系风、韦系开拒绝，覃耀川、莫文荣、莫仁廷、兰海龙、莫某等人便对韦系风、韦系开进行殴打，用啤酒瓶、烟灰缸砸向韦系风、韦系开，造成韦系风、韦系开受伤，酒吧现场秩序严重混乱。之后酒吧保安将覃耀川、莫文荣、莫仁廷、兰海龙、莫某等人推到酒吧大门外，民警出警后将覃耀川、莫文荣、莫仁廷、兰海龙四人传唤，仍有公安民警在现场维持秩序。 之后，梁某打电话给被告人叶显定说其兄弟覃耀川等人在“凯迪”酒吧被酒吧保安打了，叫叶显定过来帮忙。叶显定得到消息后赶到“凯迪”酒吧，不顾酒吧保安和现场公安民警劝阻，执意要进酒吧找所谓打覃耀川等人的保安，因而与保安发生争吵，并与保安发生肢体冲突，被现场民警分开后，叶显定因眼睛被辣椒水喷中而去医院清洗。被告人欧承宝得知叶显定的情况后，带一把砍柴刀去医院看望叶显定。在医院时，叶显定不服，要回酒吧找保安索要医药费，又和欧承宝等几人坐车返回“凯迪”酒吧。当日2时58分，叶显定和欧承宝等人坐车到“凯迪”酒吧门前，叶显定、欧承宝等人下车后强行冲进酒吧，被保安阻拦后殴打保安，欧承宝用柴刀向保安韦某1砍去，韦某1被砍中胸前防刺服，内置手机损坏，之后公安民警将双方隔开。因叶显定在冲突中受伤，欧承宝等人便与叶显定到医院包扎，随后公安民警赶到医院将叶显定、欧承宝等人抓获。 经医院诊断：韦系风头皮挫裂伤、多处擦伤，韦系开头皮挫伤。经法医鉴定，韦系风、韦系开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疾病证明书、韦某1物品损坏照片、证据保全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2）兴刑初字第345号、（2014）兴刑初字第12号、（2016）桂1302刑初97号判决书、违法人员前科证明材料、柳州市第一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害人韦系开、韦系风的陈述，证人梁某、曾某、李某、卢某、韦某1、刘某1、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视听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耀川、兰海龙、莫文荣、莫仁廷、欧承宝、叶显定在公共场所无故挑衅闹事，殴打辱骂他人，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覃耀川、叶显定挑起事端，带头闹事；兰海龙、莫文荣、莫仁廷、欧承宝积极参加寻衅滋事；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欧承宝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覃耀川、兰海龙、莫文荣、莫仁廷、欧承宝、叶显定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欧承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二、被告人叶显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覃耀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兰海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五、被告人莫文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六、被告人莫仁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欧承宝及其辩护人提出：1.2018年7月27日2时58分之前的寻衅滋事其没有参与斗殴，不承担责任；2.欧承宝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叶显定及其辩护人提出：1.叶显定因头部受伤才到医院治疗，无拒捕行为，并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2.酒吧保安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莫仁廷及其辩护人提出：莫仁廷只参与了在酒吧内K09桌与B28桌的打架，随后被公安民警带走，之后其他人与酒吧保安的冲突，未参与亦不知情，也不认识与保安有冲突的梁某等人，且不是寻衅滋事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所起的作用较小，应为从犯，故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来宾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欧承宝及叶显定的家属代二人赔偿韦某1经济损失6600元，并取得韦某1的谅解。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各项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欧承宝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应对案发当日2时58分之前的寻衅滋事承担责任，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1时许，上诉人莫仁廷和原审被告人覃耀川、莫文荣、兰海龙在“凯迪”酒吧大厅因琐事对他人进行殴打，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后四人被公安民警传唤归案。其后，上诉人叶显定应梁某邀约来到案发现场，与保安发生冲突后到医院清洗眼睛，上诉人欧承宝得知该情况后，持砍柴刀与叶显定返回案发现场，欧承宝在强行冲入酒吧后用柴刀砍中保安韦某1胸前防刺服，致其内置手机损坏。可见，本案应为同一事件的两个阶段，一是莫仁廷等人与韦系开、韦系风的冲突；二是欧承宝、叶显定与酒吧保安的冲突。两次冲突有一定的联系但又各自具有明显的特征，两次冲突的参与者之间并无共同意思联络，应分别构成共同犯罪。莫仁廷、覃耀川、莫文荣、兰海龙与欧承宝、叶显定应各自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原判根据欧承宝持械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结合其系累犯，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罪罚相当。唯鉴于其家属在本院审理期间代为赔偿韦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对其酌情予以从轻改判。 2.关于叶显定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应构成自首，且酒吧保安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叶显定与酒吧保安发生冲突后返回医院进行治疗，并未留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处置，系公安传唤到案，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特征，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另外，酒吧保安系正常维护酒吧秩序，叶显定等人不顾保安的阻拦重新挑起事端，导致现场秩序再次严重混乱，其上诉称保安具有过错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唯鉴于其家属在本院审理期间代为赔偿韦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对其酌情予以从轻改判。 3.关于莫仁廷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参与后面的冲突事件，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莫仁廷因为朋友出气积极与原审被告覃耀川、兰海龙、莫文荣随意殴打韦系开、韦系风，造成2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未参与后面的寻衅滋事行为并不影响对其主犯的认定。故莫仁廷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承宝、叶显定、莫仁廷及原审被告人覃耀川、兰海龙、莫文荣在公共场合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上诉人欧承宝、叶显定在公共场合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莫仁廷及原审被告人覃耀川、兰海龙、莫文荣在公共场合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欧承宝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三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鉴于欧承宝、叶显定家属在本院审理期间代为赔偿韦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依法对二人予以从轻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刑初168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三、被告人覃耀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兰海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五、被告人莫文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六、被告人莫仁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二、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刑初16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人欧承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二、被告人叶显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承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显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玉婷 审 判 员 韦启统 审 判 员 韦海燕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潘 演 书 记 员 何艳李 附相关法律文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