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14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大明，男，195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宁乡市玉潭街道金洲大道398号。法定代表人：付旭明，市长。委托代理人：刘雪初，宁乡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邓敏，湖南泓锐（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胡忠雄，市长。委托代理人：张亮，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大明诉宁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乡市政府）、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沙市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湘01行初690号行政判决。张大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8年4月12日，张大明向宁乡市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的内容为：县级人民政府制定的包含村务公开目录的文件(需提供在有效期内的文件)。宁乡市政府于申请当日向张大明作出0008号《答复书》并附宁政办函〔2018〕10号《通知》。2018年5月25日，张大明不服宁乡市政府作出的0008号《答复书》，向长沙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长沙市政府于2018年5月25日受理后，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邮寄送达宁乡市政府。宁乡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有关的证据和依据。2018年7月20日，因案情复杂，长沙市政府延长复议期限30日，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张大明及宁乡市政府。2018年8月7日，长沙市政府作出1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针对张大明的复议申请主张即公开的宁政办函〔2018〕10号《通知》不符合规范性文件的管理规定，不能作为实施行政管理的依据，认为张大明的以上主张不是宁乡市政府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审查范围，维持了宁乡市政府作出的0008号《答复书》，并于次日将1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张大明及宁乡市政府。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张大明主张宁乡市政府根据其信息公开申请提供的宁政办函〔2018〕10号《通知》不符合规范性文件的管理规定，不能作为实施行政管理的依据，且作出的0008号《答复书》没有引用任何法律条款，故认为宁乡市政府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并据此向长沙市政府申请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的规定，并未要求政府信息均需符合规范性文件的管理规定，均可作为实施行政管理的依据；且法律、法规亦无信息公开答复需附法律条款的强制性规定，故张大明的上述主张均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张大明于2018年4月12日向宁乡市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宁乡市政府于收到申请当日，向张大明作出0008号《答复书》并附检索出的宁政办函〔2018〕10号《通知》，已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张大明诉请撤销宁乡市政府作出的0008号《答复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长沙市政府于2018年5月25日收到张大明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张大明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送达、审查及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实体合法。故张大明请求撤销长沙市政府作出的1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大明的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50元，由张大明承担。张大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宁乡市政府答复书内所指文件是对外不产生拘束力的内部行政公文，与其申请公开的“县级人民政府制定的包含村务公开目录的文件（需提供在有效期内的文件）”不符，答复书没有引用法律条款。而且没有证据证明在复议期间进行了书面答复、提交了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用“行政复议专用章”代替行政公章也没有依据。无证据证明长沙市政府的复议决定合法。其引述了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41号作为诉辩理由，但一审没有回应。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允许没有负责人职务证明的人和非长沙市政府工作人员出庭应诉，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答复书和复议决定，判令其重新答复。宁乡市政府答辩称：宁乡市政府收到张大明的书面申请后，进行了查找，并依法作出[2018]0008号《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将宁乡市政府办公室发布的宁政办函〔2018〕10号《宁乡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提供给张大明，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没有引用具体法律条款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沙市政府答辩称：市政府收到张大明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审查及作出复议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维持了宁乡市政府作出的0008号《答复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体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当事人在一审法院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2月16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湘政办发[2017]9号《关于加强和改进行政应诉工作的意见》，其中规定“经行政复议的案件，行政复议机关和作出原行政行为的机关为共同被告的，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应诉举证工作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机关实施，行政复议决程序合法的应诉举证工作由行政复议机关实施。行政复议机关可以委托作出原行政行为机关的工作人员出庭，但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答辩状、授权委托书及有关证据材料”。2018年12月4日，宁乡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出庭应诉行政负责人身份证明”。还查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的“如果爱婚姻服务有限公司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信息公开案”，法院撤销民政部信息公开告知书的理由有四：一是遗漏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事项；二是未尽到审查答复义务；三是超过法定期限答复，且未依法办理延长手续；四是有可援引的法律依据未援引，适用法律有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但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必须是特定的、具体的、明确的，不能含混模糊。本案中，张大明申请公开的“县级人民政府制定的包含村务公开目录的文件（需提供在有效期内的文件）”，没有明确是哪一个具体政府信息（没有明确具体的编号、具体的文件名称）。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宁乡市人民政府给申请人张大明提供“宁政办函〔2018〕10号《宁乡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其中附有“村务公开栏公开内容指导清单”，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宁乡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事项中使用“行政复议专用章”，不违反法律规定。当然，政府的答复书没有援引具体的法条，应在今后的工作中加以改进。长沙市政府在收到张大明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审查及作出复议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委托作出原行政行为机关的工作人员出庭应诉，并无不当。宁乡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出庭应诉行政负责人身份证明”，“如果爱婚姻服务有限公司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信息公开案”与本案明显不同，不适用于本案的裁判，故一审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张大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大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坤世审 判 员  林 芝审 判 员  李俊颖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颜葵代理书记员  薛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