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16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江河水利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西湖巷32号。 法定代表人：杨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祥，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瑞平，男，1951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安龙县。 原审被告：胡坤，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贵州江河水利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瑞平，原审被告胡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8）黔2328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鉴于案涉工程已经业主方验收收方，相关工程价款及工程量已经确定，因此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争议的工程量部分，应当以业主方的实际收方方量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无效，则被上诉人仅有权对已完成的且质量合格部分的工程主张工程款，而业主单位验收确认是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唯一标准，若业主单位验收的工程量低于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则被上诉人所施工的部分工程量是不满足业主方质量要求的，其无权主张该部分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有责任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若其不能举证时，应当采信上诉人一方所提交的证据，即业主方的收方方量确认工程数量。二、无论一审法院认定的实际工程款数额为多少，根据一审中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举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全部应得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11月30日结算单中已经注明该结算单系工程的全部结算单，在该结算单上体现被上诉人应获补的工程价款是2065元，但被上诉人实际领走了1915元，结算单与领条是记在同一张纸上并且是同日，因此该结算单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就债权债务已经进行了双方均认可的结算，最终结算金额是2065元，被上诉人实际领走1915元，证明原审被告在最后一次付款前已经超付，所以被上诉人最后才领走1915元。 石瑞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如下：1、右支渠团碑沟渠长658米，总工程量价款为91,757.5元；2、左支渠新通沟渠804.6米，总工程量价款为202,064.29元；3、渡槽工程长124.6米，总工程量价款为101,436.04元。上述工程项目价款合计395,257.83元，减除已付团碑的工程款72,515元，尚欠答辩人工程款322,742.83元。根据法规规定，答辩人于2011年11月20日将工程全部完工交付给上诉人并经安龙县水利局验收合格投入使用，但上诉人至今尚未将剩余工程款结算给答辩人，已构成违约。答辩人对一审认定的工程总价款不认可，答辩人已按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上诉人迟迟不予依法结算，恶意拖延，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因未凑足上诉费用，答辩人错过了上诉期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 胡坤未答辩。 石瑞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支付给原告修建的安龙县龙广镇纳万农田引水渠工程款133,946.47元；2、由被告以所欠工程价款为基数，从2011年8月起至2013年9月止共25个月按照银行利率7‰支付利息23,440元。在重审过重中，石瑞平变更诉讼请求：1、由被告支付给原告修建的安龙县龙广镇纳万农田引水渠工程款188,488.03元；2、以原告所起诉的被告所欠工程价款为基数，从2011年8月起至2013年9月止共25个月按照银行利率7‰支付利息23,4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河公司向黔西南州大型灌区管理局承包到“兴中灌区五期一批C7标项目工程”后，江河公司的工程管理人员胡坤以“黔西南江河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代理人甲方”名义与作为乙方的石瑞平于2010年3月25日签订《安龙县龙广镇纳万农田引水工程施工合同》，将江河公司承包建设工程中的“纳万农田引水工程”发包给石瑞平建设施工，约定：工程包工包料；工程建设内容及单价（以立方计算）：1、挖土方9元、开炸方26元；2、7.5号水泥沙浆砌片石接构沟床150元；3、沟墙邦沙浆C15片石接交230元；4、百号沙浆淌底抹面及压顶115元。为纳万右支渠总长壹仟捌百米，完成施工。付款方式：1、工人进场开工后1个星期，甲方必须支付材料费和生活费；2、甲方按每月的工程进度付70%，工程结束付20%，其余10%待水利局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给乙方。（注此工程不收破方）。工期从2010年12月26日至2011年3月20日止。甲方的责任：监督工程施工指导，确保乙方保质量施工。乙方的义务、职责：必须做到材料质量合格，若施工中出现质量不合格返工现象，乙方必须及时处理等。2011年6月10日，江河公司与石瑞平经口头协议，将纳万左支渠渡槽发包给石瑞平施工，并向石瑞平交付施工图纸。2011年9月15日，石瑞平向胡坤出具《领条》欲领取工程现金76,200元，《领条》内容字迹有划横线的痕迹，时间是2012年7月23日石瑞平与胡坤结算后，胡坤向石瑞平支付3,100元时划掉。2012年1月21日，石瑞平之子石金以石瑞平之名向胡坤出具《领条》领到纳万沟渠工地工程款17,500元。2012年6月29日，石瑞平所做工程量经胡坤与收方人杨飞确认后制作《工程数量表》，内容为：1、土方开挖143.26m3；2、石方开挖25.28m3；3、C15砼沟墙260.01m3；4、7.5#浆砌石台沟112.54m3；5、渠道模板957m3；6、C20砼人行桥盖板2.82m3；7、钢筋制安0.15m3；8、放水孔25个；9、渡槽浆砌石基础4.1m3；10、7.5#浆砌渡槽柱10.68m3；11、渡槽水渠C15砼29.64m3；12、渡槽模板80㎡；13、渡槽钢筋2.5ｔ；另确认淌底抹面及压顶（沟心）64.2m3。其中1、2、3、4、5、6及沟心为石瑞平与胡坤所签合同工程项目方量，7、8、9、10、11、12、13项为江河公司与石瑞平口头协议所涉工程项目。石瑞平对该《工程数量表》部分项目给予了认可。石瑞平认可该《工程数量表》中的项目有：1、土方开挖143.26m3；2、石方开挖25.28m3；3、渠道模板957m3；4、C20砼人行桥盖板2.82m3；5、钢筋制安0.15ｔ；6、放水孔25个；7、渡槽浆砌石基础4.1m3；8、7.5#浆砌渡槽柱10.68m3；9、渡槽水渠C15砼29.64m3；10、渡槽钢筋2.5ｔ。石瑞平与胡坤另确认：11、淌底抹面及压顶（沟心）64.2m3。石瑞平、江河公司及胡坤双方对下列单价认同：1、土方开挖9元/m3；2、石方开挖26元/m3；3、C15砼沟墙230元/m3；4、7.5#浆砌石台沟150元/m3；5、渠道模板7元/m3；6、钢筋制安5,300元/m3；7、渡槽模板7元/㎡；8、渡槽钢筋5,300元/ｔ；9、淌底抹面及压顶（沟心）115元/m3。2013年6月5日，石瑞平与胡坤结算，纳万（坡红）左支渠抬沟总方量125.97m3，注左支渠外方量双方提单增减，纳万（右支渠）无争议。 同时查明，2012年7月23日，石瑞平在兴义市丰源市场乌江片片鱼处领取胡坤支付的工程款3,100元。2012年11月30日，石瑞平、胡坤在《胡坤施工组结算清单》上签名、捺印，确认“应补：台沟砌体3.53m3×150元=529.5元；干码石垫层23.1m3×60元=1,386元；清沟槽小工150元，合计2,065元。注：本次清单作为全部工程结算。”，石瑞平领到胡坤补付的工程款1,915元。 另查明，石瑞平庭审中认可已领到预支的工程款72,515元。2011年11月10日，江河公司与业主方黔西南州大型灌区管理局、监理单位贵州黔水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对《2010兴中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五期第一批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的工程量为：一、纳万左支渠（包含渡槽工程）土方开挖86.49m3、石方开挖8.12m3、C15混凝土防渗108.16m3、C20钢筋混凝土板1.7m3、钢筋制安0.0886t、放水洞15个、渠道底板35.79m3、7.5#浆砌台沟125.97m3、渡槽C25钢筋混凝土29.64m3、渡槽钢筋制安2.1t、渡槽土方开挖4.1m3、渡槽排架模板79.8㎡、渡槽浆砌石基础4.1m3。二、纳万右支渠土方开挖52.67m3、石方开挖17.15m3、C15混凝土防渗80.08m3、C20钢筋混凝土板0.8m3、钢筋制安0.04t、放水洞10个、渠道底板27.64m3。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石瑞平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2、原告石瑞平实际领取了多少工程款。 被告胡坤系被告江河公司委托与原告石瑞平签订《安龙县龙广镇纳万农田引水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江河公司作为委托人应为合同相对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人。被告胡坤将被告江河公司承建的部分工程发包给没有建设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石瑞平承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一”、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被告江河公司将承包的“龙广镇纳万农田引水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因原告石瑞平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原告石瑞平与被告江河公司签订的该合同无效。同理，被告江河公司与原告石瑞平口头达成的将纳万渡槽发包给原告石瑞平施工的协议亦无效。 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石瑞平未取得建筑资质承包了涉案的工程施工，该工程已经业主验收并投入实际使用，以双方认同的工程项目单价计算工程价款。 关于原告石瑞平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石瑞平与被告江河公司、胡坤对原告石瑞平完成的工程量及单价双方均认可的项目计算如下：1、土方开挖1,289.34元（143.26m3×9元/m3）；2、石方开挖657.28元（25.28m3×26元/m3）；3、渠道模板6,699元（957m3×7元/m3）；4、钢筋制安795元（0.15ｔ×5,300元/ｔ）；5、渡槽钢筋13,250元（2.5ｔ×5,300元/ｔ）；6、淌底抹面及压顶（沟心）7,383元（64.2m3×115元/m3）；7、台沟砌体529.5元（3.53m3×150元/m3）；8、干码石垫层1,386元（23.1m3×60元/m3）；9、清沟槽小工150元，以上合计32,139.12元。 经组织双方多次核对，原、被告争议较大的部分。一、工程量有争议但单价无异议的部分。结合《现场施工管理员胡坤》签字确认的清单、2012年6月29日《工程数量表》、2011年11月10日《工程结算表》、2012年11月23日《单据》、2013年6月5日《单据》综合认定涉案争议的工程量及价款：1、C15砼沟墙（平沟）59,802.3元即（根据《现场施工管理员胡坤》签字确认的清单计算的工程量为181.85m3，但被告胡坤与收方人杨飞确认的《工程数量表中确定的工程量为260.01m3，虽然存在差距，综合确定采用该《工程数量表》中的工程量作为原告石瑞平的施工工程量，与当事人认可的单价230元/m3，为260.01m3×230元/m3）；2、7.5#浆砌石台沟25,504.5元即（根据2013年6月5日的结算纳万（坡红）左支渠抬沟总方量125.97m3，加纳万（右支渠）无争议的方量，纳万（右支渠）的方量，根据《现场施工管理员胡坤》签字确认的清单计算，纳万团碑（右支渠）抬沟220×0.3×0.6＝39.6m3，加16.5×0.45×0.6＝4.46m3，合计抬沟的总方量125.97m3＋39.6m3＋4.46m3＝170.03m3，与当事人认可的单位150元/m3，为170.03m3×150元/m3）；3、渡槽模板560元即（原告石瑞平认可单价，结合2011年11月10日《工程结算表》及2012年6月29日《工程数量表》方量确定为80㎡，为80㎡×7元/㎡）。以上合计85,866.8元。二、工程量无异议但单价有异议的部分。原被告对于单价有争议的工程名称是渡槽浆砌石基础、7.5#浆砌渡槽柱、渡槽水渠C15砼、放水孔四项，对于该四项的工程量原告石瑞平均予以认可，原被告双方对该四项工程单价的主张不一致，但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因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11月10日，由被告江河公司与业主方黔西南州大型灌区管理局、监理单位贵州黔水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验收结算，并作出了项目名称为2010兴中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五期第一批工程的工程结算表，工程结算表中对渡槽浆砌块石基础的单价为240.46元/m3、浆砌台沟240.46元/m3、C15块石混凝土单价为331.51元/m3、放水洞5元/个，因原被告对自己主张的单价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该工程已经验收结算，故单价有争议的部分参照三方验收结算表予以计算：1、渡槽浆砌石基础4.1m3×240.46元/m3=985.89元；2、7.5#浆砌渡槽柱10.68m3×240.46元/m3=2,568.11元；3、渡槽水渠Ｃ15砼29.64m3×331.51元/m3=9,825.96元；4、放水孔25个×5元/个=125元。以上合计13,504.96元。 综上所述，原告石瑞平涉案工程施工的总工程价款为131,510.88元。原告石瑞平主张其他工程项目完成的工程量，因原告石瑞平提交的证据不能予证实，应不予支持。 原告石瑞平领取了多少工程款。原告石瑞平自述已领取了工程款72,515元，被告胡坤、被告江河公司辩称已向原告石瑞平支付完全部工程款，被告胡坤举《领条》证实2011年9月15日已支付72,600元、2012年1月21日已支付17,500元、2012年7月23日已支付3,100元、2012年11月30日已支付1,915元，合计95,115元。对被告胡坤所举2011年9月15日《领条》已被划掉，该《领条》系原告石瑞平在被告胡坤笔记本上书写后由被告胡坤保管，至2012年7月23日原告石瑞平与被告胡坤结算支付3,100元时划掉，虽然原告石瑞平与被告胡坤对划掉《领条》各执一词，但该《领条》出具时间与划掉时间相距11个月，依日常社会生活经验判断，被告胡坤所持该《领条》既为已付款的凭据，应确定原告石瑞平已实际领到了该《领条》载明的工程款，才让原告石瑞平将该《领条》划掉成为废条，故对被告胡坤的该主张予以采信。原告石瑞平称已领取的工程款17,500元、1,915元包含在其自认的72,515元工程款中，结合被告胡坤所举付款凭据数据大于原告的自认事实，采纳被告胡坤提交的证据证实原告石瑞平领取的工程款95,115元。由此可知，综合确定涉案工程款131,510.88元减出原告石瑞平已领取的95,115元，尚有工程款差额36,395.88元，被告方无证据证实已支付。结合被告江河公司在原审中认可原告石瑞平与被告方签订合同后，被告江河公司委托被告胡坤进行管理并向原告石瑞平支付工程款，以及原告石瑞平与被告胡坤于2012年11月30日签名、捺印的《胡坤施工组结算清单》不包括原告石瑞平自行与被告江河公司发生的渡槽工程项目，尚欠的工程款36,395.88元，应由被告江河公司向原告石瑞平支付。对被告江河公司辩称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不予采纳。原告石瑞平诉称2011年6月，被告江河公司将渡槽施工图交其施工，同年7月其对项目工程全部完工交付被告江河公司，对此，被告江河公司不持异议，原告石瑞平为此诉请被告以所欠工程价款为基数，从2011年8月起至2013年9月止按照银行利率7‰支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据实支持，判决由被告江河公司以欠付工程款36,395.88元为本金，向原告石瑞平支付自2011年8月起至2013年9月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和理由，判决：一、由被告贵州江河水利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石瑞平支付工程价款36,395.88元及以36,395.88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起至2013年9月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石瑞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9元，由原告石瑞平负担3718元，由被告贵州江河水利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6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量应如何确定，江河公司是否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案涉工程款项。 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赞同一审法院的分析。江河公司委托胡坤与石瑞平签订《安龙县龙广镇纳万农田引水工程施工合同》，石瑞平系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该合同系无效合同。江河公司与石瑞平口头达成的将纳万渡槽发包给石瑞平施工的协议亦无效。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合同及口头协议虽无效，但该工程已经业主验收并投入实际使用，江河公司应按照双方认同的工程项目单价计算工程价款支付给石瑞平。 关于双方争议部分的工程量如何确定，是否应以业主方验收方量计算的的问题。对于双方工程量有争议的部分包含：1、C15砼沟墙（平沟），该部分工程量江河公司认为应当按照业主方验收左支渠C15混凝土防渗108.16立方米加上右支渠C15混凝土防渗80.08立方米即188.22立方米进行确定，而石瑞平认为应当按照胡坤与其于2012年6月29日确定的《工程数量表》中的260.01立方米进行确定。本院认为，双方对工程量无争议部分的计算是按照2012年6月29日确定的《工程数量表》进行确定，而该表是石瑞平与胡坤对其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的确认，江河公司与业主方进行结算的《工程结算表》中显示左支渠C15混凝土防渗为108.16立方米、右支渠C15混凝土防渗为80.08立方米，但业主方与江河公司对此项的结算单价是按照331.51元/立方米进行计算，该项工程的计算价款为62642.13元。在本案中，按照2012年6月29日《工程数量表》中的该项工程量260.01立方米、单价230元/立方米计算，工程款应计算为59,802.3元，该计算价款低于业主方与江河公司的结算价款，该项工程确实是石瑞平施工完成，为了保障其合法权益，及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确认该项工程量按照260.01立方米计算，单价按照双方确认的230元/立方米进行计算，即该项工程款计算为59,802.3元。2、7.5#浆砌石台沟，该部分工程量江河公司认为双方复核确认的左支渠台沟方量为125.97立方米，右支渠没有台沟，应按此进行计算，而一审法院按照《现场施工管理员胡坤》签字确认的清单计算纳万团碑（右支渠）抬沟220×0.3×0.6＝39.6m3，加16.5×0.45×0.6＝4.46m3方量不当。本院认为，《现场施工管理员胡坤》签字确认的清单并没有明确载明右支渠的台沟方量为220×0.3×0.6＝39.6m3，加16.5×0.45×0.6＝4.46m3，且该清单并未明确载明系石瑞平完成的工程量清单，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计算右支渠的工程量不予认可。对于该项工程量的计算，应为双方共同确认的左支渠方量125.97立方米，加上2012年11月30日胡坤、石瑞平共同签字确认的《胡坤施工组结算清单》确认的“台沟砌体”3.53立方米进行结算，即该项工程价款计算为（125.97立方米+3.53立方米）×150元/立方米=19,425元。3、渡槽模板560元，该项工程量江河公司认为应按照业主方验收的79.8平方米计算，而一审法院结合2011年11月10日《工程结算表》及2012年6月29日《工程数量表》方量确定为80平方米计算并无不当，该项工程价款为80㎡×7元/㎡=560元。综上，对于双方对工程量有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共计算为79,787.3元。关于江河公司是否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案涉工程款项的问题。2012年11月30日胡坤、石瑞平签字确认的《胡坤施工组结算清单》中注明：本次清单作为全部工程结算。虽然石瑞平签字领走1,915元，但并未明确注明工程款项已实际支付完毕，故对于江河公司上诉认为该结算单上体现仅应补石瑞平工程款项2,065元，工程款项已支付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石瑞平上诉答辩称江河公司尚欠其工程款322,742.83元的答辩理由，石瑞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的金额仅为188,488.03元，与其上诉答辩理由相互矛盾，且其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石瑞平的工程总价款应确认为：1、双方对工程量及单价无异议的部分32,139.12元+2、双方对工程量有异议但对单价无异议部分79,787.3元+双方对工程量无异议但对单价有异议部分13,504.96元=125,431.38元。扣除石瑞平已领取的工程款项95,115元，江河公司还应支付石瑞平工程款项为30,316.38元。 综上，江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8）黔2328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贵州江河水利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石瑞平支付工程价款30,316.38元及以30,316.38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起至2013年9月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贵州江河水利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余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石瑞平一审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79元，由上诉人贵州江河水利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61元，由被上诉人石瑞平负担37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9元，由上诉人贵州江河水利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00元，由被上诉人石瑞平负担5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慧兰 审判员  刘金洲 审判员  陈映桃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岑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