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1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明军，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定远县。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0年9月29日被定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1年1月12日被池河派出所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经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定远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巍巍，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冠华，安徽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正早，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明军、陈正早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8）皖1125刑初3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明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冯祝苗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杨明军及其辩护人王巍巍、张冠华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中旬，被告人杨明军与陈标、杨瑞昌（均另案处理）等人协商后共同投资建设炼铅厂，杨明军出资百分之六十、杨瑞昌和陈标出资百分之四十，而后租用被告人陈正早在拂晓乡林河村河口陆组山间的林地，建设炼铅厂。杨明军负责修路、建厂房，杨瑞昌和陈标负责买设备、买电瓶、租场地、招工人、出货（卖铅块、电瓶壳）等。2018年4月底，被告人杨明军等人在未取得相关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和相关部门环境保护评估审核的情况下，施工建设炼铅厂。将工厂建设成为废旧电瓶拆解点和废旧电瓶焚烧点，并招募其哥哥杨某1负责材料运输、女婿李某1负责材料称重，雇佣李某2、赵某5和王某3等人负责账目记录、祝某1等人负责拆解废旧电瓶、陈某1等人负责焚烧电瓶，另招募陈某2、王某2、张某4、赵某4等人从事其他工作。2018年5月底，炼铅厂正式投入生产。拆解工人用砍刀砍开废旧电池外壳，倒出酸液，取出废旧铅片，而后将铅片运至焚烧点，由焚烧工人将废旧电瓶铅片送入焚烧炉内进行焚烧，制作还原铅块。自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7月10日，该炼铅厂非法购买废旧电瓶1961.02吨，销售还原铅1107.555吨，销售电瓶壳、盖共86.865吨，销售焚烧废物炉灰32.766吨。期间，被告人陈正早发现炼铅厂严重污染周边环境，附近树木枯黄死亡，而与杨明军协商无果。2018年6月13日，陈标、杨瑞昌等人与陈正早达成协议，以杨瑞昌从陈正早处借款的名义，支付给陈正早四十万元用于赔偿树木损失，自2018年6月底开始，每月向陈正早支付五万至十万元直至付清，案发前，被告人陈正早从杨明军等人处共获取树木损失赔偿款计七万元。其后，被告人陈正早在明知炼铅厂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仍放任杨明军、陈标、杨瑞昌等人的炼铅厂在其林地内继续生产，而不进行劝阻或向有关部门举报。2018年7月10日，该炼铅厂被定远县公安局民警查获，现场查扣账本11册、拆解后的电瓶壳80.13吨、拆解后的电瓶盖子33.71吨、用于炼制的铅片原料15.6吨、炼制完成的铅块13.968吨、焚烧产生的废料20.53吨。经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废电池包装外壳（B180××××0004)、炼铅原料（B180××××0003)、生产过程中的烟气飞灰（B180××××0001)和炼铅尾渣混合样品（B180××××0001)，均属于固体废物，具有浸出毒性的危险特性，属于危险废物，并按废物类别为HW31含铅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00-31进行归类管理。案发后，被告人杨明军于2018年7月17日被抓获，陈正早于2018年7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依据受案登记表、佛晓山上收支旬报表、佛晓山上收支旬报表月汇总、佛晓山上收支明细、销货清单、购货清单、够煤清单、2018年6月工资、陈标支款冲账明细、李某1支款冲账明细、梁天支款冲账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李某1、杨某1、李某2、祝某1、祝某2、祝某3、祝某4、祝某5、刘某、祝某6、祝某7、祝某8、祝某9、祝某10、徐某、祝某11、祝某12、陈某1、王某1、周某1、张某2、赵某1、马某1、张某3、赵某2、赵某3、杨某2、周某2、肖某、陈某2、马某2、陈某3、王某2、张某4、赵某4、杨某3、付某、赵某5、王某3证言，被告人杨明军、陈正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明军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办理环保等相关手续，并未取得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处置危险废物一千余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陈正早明知杨明军等人所建炼铅厂严重污染环境而为其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明军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应当对其指挥、参与的全部罪行负责；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正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正早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经社区矫正评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依法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杨明军、陈正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明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百万元；被告人陈正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杨明军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构成自首，且没有造成污染，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杨明军、陈正早的刑事责任，且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明军、原审被告人陈正早犯污染环境罪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能够影响其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杨明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定远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杨明军于2018年7月17日被定远县公安局抓获。故杨明军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其不构成自首，杨明军及其辩护人此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明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杨明军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上诉人杨明军系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原审被告人陈正早系自首、从犯等量刑情节，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杨明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明军、陈正早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珺梅审判员  许 汪审判员  隋鸿达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秋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