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再25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鑫四海饲料有限公司（原称山西鑫四海煤炭经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男，195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系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治县西池乡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西晋煤集团长治仙泉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苗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山西维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山西鑫四海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四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长治县西池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池乡政府）、一审被告山西晋煤集团长治仙泉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泉煤业公司）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终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晋民申88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鑫四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李某2，被申请人西池乡政府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一审被告仙泉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四海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涉案的4796.09万元性质属于采矿权及生产经营性实物资产转让款，而非一审、二审人民法院认定的股权转让款。西池乡南山煤矿进行煤矿兼并重组的方式并非是通过股权转让，而是西池乡南山煤矿将其所有的采矿权及生产经营性实物资产转让给原审被告山西晋煤集团长治仙泉煤业有限公司。转让完成后，西池乡南山煤矿进行工商注销手续，煤矿整合完成。根据2010年1月5日山西晋煤集团金鼎煤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山西晋煤集团长治仙泉煤业有限公司（乙方）、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丙方）、山西鑫四海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丁方）四方共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本次兼并重组整合方式为甲方联合战略合作伙伴共同设立由甲方绝对控股的新公司即乙方，并以乙方为主体受让长治县南山仙泉规划包内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在内的被兼并重组整合企业的采矿权及其生产经营性实物资产。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将其名下相关生产经营性实物资产出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资产。并约定本协议项下的资产转让价款应支付至丙方指定收款账户，账户名称为山西鑫四海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另根据2011年12月12日山西晋煤集团金鼎煤机矿业有限责在公司（甲方）、山西晋煤集团长治仙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丙方）、山西鑫四海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丁方）四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根据相关煤矿整合政策精神，经晋煤集团授权，甲方负责对“山西晋煤集团长治仙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整合区内被兼并煤矿企业集体实施兼并重组整合事宜。乙方为本次兼并重组整合而拟设立的由甲方绝对控股的新公司。丙方同意将其生产经营性实物资产转让给乙方，资产转让价款以经山西晋城无烟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核准的《资产评估报告》中确定的资产评估值为准，确定为人民币4796.09万元。根据上述协议可知，本案涉案的4796.09万元为采矿权及经套性资产转让价款，而非股权转让款。一审、二审对于该4796.09万元性质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属事实认定错误。（2）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如何就4796.09万元进行分割。首先，由于涉案的4796.09万元系南山煤矿转让采矿权及经营性资产所得，故该4796.09万元所有权人为西池乡南山煤矿，只是该款项由申请人进行代收。西池乡南山煤矿性质属有限责任公司，在其未进行工商注销登记前公司资产独立于股东，该款项无论是作为申请人还是被申请人在公司未注销之前均无权要求进行分割。其次，2009年11月2日，山西省××组《关于长治市长治县煤矿兼并重组整合补充方案的批复》，批复确定整合关闭9处矿井，其中包括西池乡南山煤矿。2010年11月13日，南山煤矿在长治县煤炭工业局、长治县国土资源局、长治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关闭领导组办公室监督下，验收关闭。2012年8月10日，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也就是说涉案的4796.09万元公司财产，应当在分别支付清算带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部分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配。二审过程中，申请人提交了2012年7月31日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关闭清算审核报告和2012年12月3日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关闭清算审核补充报告一份、2012年8月7日地方教育附加专用票据和税收通用完税证一份、2012年8月7日山西省地方税务局契税完税证（纳税人名称为晋煤集团仙泉煤业）一份、2012年12月10日税收通用完税证（西池乡南山煤矿缴企业所得税）一份、非税收入一般缴款收据（备注：2008年煤焦领域查补数）一份、2012年7月10日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出具的关于南山煤矿账册不全的情况说明一份，该组证据证明在二审审理时，存在资源价款税和煤资源税未缴纳情况。但二审法院在对涉案的4796.09万元进行分配时未核减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等费用，此属于判决不当。2.被申请人起诉要求对4796.09万元按其出资比例进行分割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但一、二审法院均认定未过诉讼时效，此事实认定错误。被申请人要求对4796.09万元按其出资比例进行分割只能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在公司依法注销后要求分割剩余资产。该诉求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被申请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注销事实之日起，而非知道或应当知道剩余资产具体数额时。2010年9月19日，长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长县政办发〔2010〕114号《关于印发长治县2010年度关闭矿井指导意见通知》，附件1《2010年关闭矿井补偿资金表》载明，长治县人民政府补偿南山煤矿关闭煤矿后井下设备补偿款1690万元。南山煤矿被关闭后，长扩县财政局扣缴各种税费分两次转给西池乡人民政府共计1467.111977万元南山煤矿补偿款。分别为：长治县财政局煤炭企业产能置换专户分两次通过中国银行转入长治县西池乡财政所1014万元（2010年12月1日转入）和4521119.77元（2012年1月18日转入，拨付676万元，扣缴各种税费2228880.23元后实际拨付4521119.77元）。也就是说被申请人最晚在2010年9月9日已然知晓西池乡南山煤矿被关闭注销的事实。被申请人要求分割公司剩余财产的诉讼时效因从2010年9月9日开始起算。无论被申请人是否知晓公司剩余资产具体金额为多少，但截至被申请人一审起诉时，被申请人既未向申请人主张要求告知公司剩余资产，也未向申请人主张要求分割剩余资产。故本案针对被申请人的诉讼，己远远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153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查明无中止、中断、延长事由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本案应当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请求：1.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2.依法驳回被申请人西池乡政府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   西池乡政府辩称：1.我们同意再审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及申诉的理由，同意股东按出资比例及股权比例进行分割。2.在扣除相关的税费前提之下进行分割，被申请人也同意。3.本案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   仙泉煤业公司述称，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根据公司法解释三和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我公司受让南山煤矿财产支付了全部价款，系善意第三人，故被申请人职能请求再审申请人赔偿公司的价款，应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请。   西池乡政府起诉请求：判令鑫四海公司向原告支付25%股份所得转让价款为1199.0225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两倍计算，约为599.51125万元，两项合计1798.53375万元，并从2018年1月1日起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仙泉煤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长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始建于1985年，××乡，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属原告西池乡政府乡办企业。后该矿因股份制改制，原告西池乡政府与金达锁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6月1日签订《股份合作经营西池乡南山煤矿合同书》，约定：股权设置，原告西池乡政府享有25％股权，金达锁业有限公司享有75％股权；利益分配方式为，从签订该合同之日起（2004年6月1日）在开采3#煤期间，双方实行定额分红方式，金达锁业有限公司每年向原告缴纳利润70万元直至15#煤正式投产。投产后，双方实行定比分红的方式，金达锁业有限公司每年享有利润75％，原告西池乡政府享有利润25％。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合作经营。   2008年4月11日，金达锁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山西鑫四海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鑫四海煤炭公司）及原告西池乡政府（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西池乡南山煤矿在生产经营中因山西省煤炭局、国土厅要求资源整合、停产办证和机械化采改等，特别是对30万吨以下矿井暂停办理相关手续，致使15#煤资源的工作没有进展。经三方协议，鑫四海煤炭公司以1800万元购买金达锁业有限公司在西池乡南山煤矿享有的75％的股份，原告西池乡政府同意金达锁业有限公司将其75％股份转让给鑫四海煤炭公司；金达锁业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一律由金达锁业有限公司负责，鑫四海煤炭公司不负责。金达锁业有限公司在接收煤矿前煤矿原遗留的债权债务全部移交给鑫四海煤炭公司，由鑫四海煤炭公司处置。   2008年10月24日鑫四海煤炭公司（甲方）与原告西池乡政府（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西池乡南山煤矿原属西池乡政府乡办企业，2004年改制为由西池乡政府（持股25％）和金达锁业有限公司（持股75％）合作经营，金达锁业有限公司为企业控股方。2008年4月由于金达锁业有限公司在经营方面和申报审批15#煤层方面遇到种种困难，经双方同意，金达锁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南山煤矿75％股权转让给了鑫四海煤炭公司。由于国家政策规定不允许党政机关入股办企业，乡政府为了支持企业发展，愿意将所持有的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的25％股份名义上转让给鑫四海煤炭公司。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鑫四海煤炭公司名义上持有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25％的股权，但实际还是按原协议执行。2、甲方将延续原协议规定的以下内容：（1）在开采3#煤期间，实行定额分红的方式，每年支付原告70万，直至15#煤正式投产；15#煤正式投产后，每年向原告支付200万。（注：每年向原告支付的费用不受南山煤矿盈利的影响。）（2）鑫四海煤炭公司仍应负责乡政府日常用煤用碳。（3）原南山煤矿所有债权债务及资产和银行贷款等由鑫四海煤炭公司承担。（4）煤矿开采造成的土地塌陷等自然灾害，由煤矿出资、乡政府协助解决。3、本协议签订后，鑫四海煤炭公司名义上持有南山煤矿100％股权，成为西池乡南山煤矿的唯一股东。该协议签订后，同时（2008年10月24日）西池乡南山煤矿召开股东会决议，原告西池乡政府将其所持25％的股份转让给鑫四海煤炭公司，鑫四海煤炭公司为100％控股公司。   2009年8月31日山西晋城无烟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和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乙方）签订《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等价的原则就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签订最终合作协议，成立由甲方绝对控股的新公司，甲方以货币出资，乙方和长治仙泉煤业有限公司以货币或各自经评估后的生产经营性实务资产出资，具体由各方协商确定。同时约定，乙方应按照《公司法》等相关规定及时将用以出资的全部生产经营性实物资产及相关的文件完整地移交给新成立公司。   2009年11月16日，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甲方）、山西晋煤集团长治仙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山西晋煤集团金鼎煤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丙方）三方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的采矿权一次性整体转让给乙方。三方通过协商并经省工商局核定企业名称为“山西晋煤集团长治仙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确认转让后的采矿权人为“山西晋煤集团长治仙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同时约定本合同只涉及采矿权的转让，甲方所属的其他资产、负债等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和《兼并重组协议》另行处置。   2009年11月25日，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晋）名称预核内［2009］第00840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下列3各投资人出资，注册资本为60000万元，住所设在长治市长治县，企业名称为山西晋煤集团长治仙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比例为：山西晋煤集团金鼎煤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0600万元（占比51％）；马顺利出资19800万元（占比33％）；山西鑫四海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出资9600万元（占比16％）。   2010年1月5日山西晋煤集团金鼎煤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仙泉煤业公司（乙方）、南山煤矿（丙方）、鑫四海煤炭公司（丁方）四方共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本次兼并重组整合方式为甲方联合战略合作伙伴共同设立由甲方绝对控股的新公司即乙方，并以乙方为主体受让长治县南山仙泉规划包内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在内的被兼并重组整合企业的采矿权及其生产经营性实物资产。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将其名下相关生产经营性实物资产出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资产。并约定本协议项下的资产转让价款应支付至丙方指定收款账户，账户名称为山西鑫四海煤炭经销有限公司。   2011年12月12日，山西晋煤集团金鼎煤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仙泉煤业公司（乙方）、南山煤矿（丙方）、鑫四海煤炭公司（丁方）四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根据相关煤矿整合政策精神，经晋煤集团授权，甲方负责对“山西晋煤集团长治仙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整合区内被兼并煤矿企业集体实施兼并重组整合事宜。乙方为本次兼并重组整合而拟设立的由甲方绝对控股的新公司。丙方同意将其生产经营性实物资产转让给乙方，资产转让价款以经山西晋城无烟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核准的《资产评估报告》中确定的资产评估值为准，确定为人民币4796．09万元。另约定：丙、丁方同意，资产转让价款中人民币1000万元用于丙方的债务及社会责任清理，从甲方按照《长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治县2010年度关闭矿井指导意见的通知》长县政办发［2010］114号的规定缴纳的产能置换金中支付。丙方确认，在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已缴纳的上述产能置换金中人民币1000万元已由丙方领取用作上述用途。上述100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即视为甲方已代乙方支付的资产转让价款。并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前甲、乙、丙、丁签订的包括但不限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协议》、《采矿权转让合同》、《资产转让协议》等与甲方兼并重组整合丙方相关的协议中所提及的乙方出资人与本协议中所规定的新乙方出资人存在不一致之处的，以本协议为准。《资产转让协议》中有关乙方受让丙方名下生产经营性实物资产事宜的规定与本协议中规定存在不一致之处的，以本协议为准。   山西晋煤集团金鼎煤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0年2月3日向鑫四海煤炭公司付款2000万元，于2011年12月16日付款1000万元，于2011年12月20日付款1796．09万元，以上共计付款4796．09万元。   另查明2009年11月2日，山西省××组《关于长治市长治县煤矿兼并重组整合补充方案的批复》，批复确定整合关闭9处矿井，其中包括西池乡南山煤矿。2010年11月13日，南山煤矿在长治县煤炭工业局、长治县国土资源局、长治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关闭领导组办公室监督下，验收关闭。2012年8月10日，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注销登记。   另2010年9月19日，长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长县政办发［2010］114号《关于印发长治县2010年度关闭矿井指导意见通知》，附件1《2010年关闭矿井补偿资金表》载明，长治县人民政府补偿南山煤矿关闭煤矿后井下设备补偿款1690万元。南山煤矿被关闭后，长治县财政局扣缴各种税费分两次转给西池乡人民政府共计1467.111977万元南山煤矿补偿款。   2016年9月23日，山西鑫四海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为被告山西鑫四海饲料有限公司。鑫四海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长治县人民政府给付西池乡南山煤矿补偿款。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晋05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长治县人民政府依照长县政办发［2010］114号文件在30天内履行给付山西鑫四海饲料有限公司关闭南山煤矿补偿款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始建于1985年，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属原告西池乡政府乡办企业，后该矿因股份制改制，原告西池乡政府与金达锁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6月1日签订《股份合作经营西池乡南山煤矿合同书》，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约定：股权设置，原告西池乡政府享有25%股权，金达锁业有限公司享有75%股权；利益分配方式为，从签订该合同之日起（2004年6月1日）在开采3#煤期间，双方实行定额分红方式，金达锁业有限公司每年向原告缴纳利润70万元直至15#煤正式投产。投产后，双方实行定比分红的方式，金达锁业有限公司每年享有利润75%，原告西池乡政府享有利润25%。据此，确定原告西池乡政府在西池乡南山煤矿享有25%股权，并由金达锁业有限公司每年向原告缴纳利润70万元直至15#煤正式投产。   2008年4月11日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在生产经营中因山西省煤炭局、国土厅要求资源整合、停产办证和机械化采改等，特别是对30万吨以下矿井暂停办理相关手续，致使15#煤资源的工作没有进展。金达锁业有限公司与鑫四海煤炭公司及原告西池乡政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合同也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西池乡政府同意金达锁业有限公司将其75%股份以1800万元转让给鑫四海煤炭公司；金达锁业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一律由金达锁业有限公司负责。金达锁业有限公司在接受煤矿前煤矿原遗留的债权债务全部移交给鑫四海煤炭公司，由鑫四海公司处置。据此，确定鑫四海煤炭公司通过转让在西池乡南山煤矿享有75%股权，原告西池乡政府仍在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享有25%股权。   2008年10月24日鑫四海煤炭公司与原告西池乡政府签订《协议书》，该合同也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约定：目前由于国家政策规定不允许党政机关入股办企业，乡政府为了支持企业发展，愿意名义上将所持有的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的25%股份转让给鑫四海煤炭公司。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鑫四海煤炭公司名义上持有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25%的股权，但实际还是按原协议执行。二、甲方将延续原协议规定的以下内容：（1）在开采3#煤期间，实行定额分红的方式，每年支付原告70万，直至15#煤正式投产；15#煤正式投产后，每年向原告支付200万（注：每年向原告支付的费用不受南山煤矿盈利的影响）。（2）鑫四海煤炭公司仍应负责乡政府日常用煤用碳。（3）原南山煤矿所有债权债务及资产和银行贷款等由鑫四海煤炭公司承担。（4）煤矿开采造成的土地塌陷等自然灾害，由煤矿出资、乡政府协助解决。三、本协议签订后，鑫四海煤炭公司名义上持有南山煤矿100%股权，成为西池乡南山煤矿的唯一股东。该协议签订后，同时（2008年10月24日），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召开股东会决议，原告西池乡政府将其所持25%的股份转让给鑫四海煤炭公司，鑫四海煤炭公司为100%控股公司。据此，本院认为，鑫四海煤炭公司为名义上持有西池乡南山煤矿100%股份，系控股公司，实质上原告西池乡政府仍在西池乡南山煤矿享有25%股权，属隐名股东。   2009年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因兼并重组，成立“山西晋煤集团长治仙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即被告仙泉煤业公司，2010年1月5日，山西晋煤集团金鼎煤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山西晋煤集团长治仙泉煤业有限公司（乙方）、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丙方）、山西鑫四海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丁方）四方共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本次兼并重组整合方式为甲方联合战略合作伙伴共同设立由甲方绝对控股的新公司即乙方，并以乙方为主体受让长治县南山仙泉规划包内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在内的被兼并重组整合企业的采矿权及其生产经营性实物资产。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将其名下相关生产经营性实物资产出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资产。并约定资产转让价款以经山西晋城无烟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核准的《资产评估报告》中确定的资产评估值为准，确定为人民币4796.09万元。本协议项下的资产转让价款应支付至丙方指定收款账户，账户名称为山西鑫四海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山西晋煤集团金鼎煤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0年2月3日向山西鑫四海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付款2000万元，于2011年12月16日付款1000万元，于2011年12月20日付款1796.09万元，以上共计付款4796.09万元。据此，鑫四海煤炭公司取得了西池乡南山煤矿全部转让价款4796.09万元。鑫四海煤炭公司取得全部转让价款后，未将转让价款中的25%的价款给付原告，侵害了原告作为企业出资人的利益。故原告诉请要求鑫四海煤炭公司将取得的南山煤矿转让价款4796.09万元中的25%价款1199.0225万元返还原告，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鑫四海公司提出，2008年10月26日鑫四海煤炭公司与被告西池乡政府签订的一份《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同意将所持有西池乡南山煤矿25%股权转让给鑫四海煤炭公司接收。鑫四海煤炭公司承担南山煤矿全部债权、债务。每年付给原告70万元，已提前付至2009年，鑫四海煤炭公司对多付出的款项不再追要，鑫四海煤炭公司借给原告的款项也不再追要。对此，原告认为没有与鑫四海煤炭公司签订过该协议，对该协议上加盖的长治县西池乡人民政府公章及李文斌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进一步核实并鉴定，李文斌也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说明其对该协议不知情，其也没有在该协议书签过名。鑫四海煤炭公司对此表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对该协议进行鉴定，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该协议仅约定了原告将其在西池乡南山煤矿享有的25%的股权转让给鑫四海煤炭公司，但未约定鑫四海煤炭公司应支付原告相应股权转让的对价。且协议内容不仅与2008年10月24日鑫四海煤炭公司与原告西池乡政府签订《协议书》内容明显前后矛盾，与原告西池乡政府与金达锁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6月1日签订《股份合作经营西池乡南山煤矿合同书》及金达锁业有限公司与鑫四海煤炭公司及原告西池乡政府于2008年4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也相矛盾，该协议即便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涉嫌损害集体利益，应属无效协议。故对鑫四海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鑫四海公司提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表示，其是在鑫四海公司与长治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诉讼，请求长治县人民政府给付西池乡南山煤矿补偿款的过程中，从被告仙泉煤业公司才得知被告鑫四海公司将其在西池乡南山煤矿的25%股份及转让款实际占有。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因被告鑫四海公司未举证证明原告何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鑫四海公司已将西池乡南山煤矿全部股权转让并获得全部转让价款，即原告的权利受到侵害。故被告鑫四海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仙泉煤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主张的是原告应得的25%的煤矿转让款，且鑫四海煤炭公司在对外转让西池乡南山煤矿时，登记信息显示为享有100%的股权，系100%的控股公司。被告仙泉煤业公司对原告是否享有25%的股权并不知情。被告仙泉煤业公司作为第三人有理由相信鑫四海煤炭公司是100%的控股公司，且其公司已将西池乡南山煤矿转让款全部付清。故原告要求被告仙泉煤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山西鑫四海饲料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长治县西池乡人民政府转让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转让款1199.022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利息并从2012年1月1日支付原告利息至本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请求。   鑫四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负有给付被上诉人1199.0225万元煤矿资产转让款的义务；3.诉讼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须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鑫四海公司所提被上诉人西池乡政府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等上诉意见，经查，鑫四海公司提交的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向西池乡人民政府“关于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改制更名的请示”等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西池乡政府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鑫四海公司已将西池乡南山煤矿全部股权转让并获得全部转让价款的事实，其提交的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关闭清算审核报告和相关缴税凭证等证据亦不能充分说明该税款与转让行为有关，故上诉人鑫四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上诉主张，所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再审期间，鑫四海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长治国土局证明；2.职工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2005年9月24日退休职工工资；4.交资源价款；5.还农行贷款；6.还信用社贷款；7.长治县地税清算报告；8.土地塌陷补偿款。以上证据共同证明鑫四海公司为南山煤矿处理债务共支付20083888.75元。新证据：西池乡人民政府西乡政字（2012）2号文件，拟证明西池乡政府于2012年1月9日即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   西池乡政府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是国土资源局证明里确定的资源价款不应在本案中总得补偿数额内进行扣除，根据证明所反映的内容资源价款已经缴付，截止本案煤矿的兼并重组，正常经营，不属于扣除的费用。资源补偿价款和资产转让没有关联，在煤炭兼并重组过程中分两部分进行，数额不应当进行核减。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工资结算明细是复印件，没有加盖公司印章，无法确认真实性，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本次煤矿兼并重组过程中，职工安置、社会保险由政府出文进行保障。证据3.质证意见同证据2。证据4.质证意见同证据1。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是还农行款项还款人是南山煤矿，偿还贷款的主体是实际的贷款人，而不是再审申请人，所以不应当被扣除。证据6.质证意见同证据5。证据7、清算报告认可，法院核对与科标金额一致的我们认可。案涉1690万元的资源补偿款，与本案诉争的无关，清算报告中对应的部分价款缴款来源是1690万元中的款项，应当扣除2228880.23元税。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土地补偿款，补偿责任主体是南山煤矿，并非再审申请人，不应当被扣除。对于鑫四海公司的所谓新证据，西乡政字（2012）2号文件时间是在2012年1月9日，在一审中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   仙泉煤业公司质证意见：没有任何原件在我们这里，都是复印件不认可。证据1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据2、3职工工资的款是我们支付的不认可。证据4资源价款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据5农行的贷款是我们以南山煤矿的名义支付的。证据6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据7在二审提交过，当时也没有看到原件，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据8土地塌陷补偿款是我们支付的。关于西乡政字（2012）2号西池乡人民政府文件我方不知情，不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至证据6、证据8属于南山煤矿债务及其他社会责任的范围，应当依据2011年12月12日《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进行处理，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7属于鑫四海公司本次交易缴纳的税费，经核实与税务机关开具的税票相符，予以采信。西池乡人民政府西乡政字（2012）2号文件形成时间为2012年1月9日，不属于新证据，且该文件并未表述有关鑫四海公司转让投资权事宜，不能证明西池乡政府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不予采信。   西池乡政府及仙泉煤业公司未提供新证据。   根据以上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因本案资产转让，2012年8月7日，南山煤矿向长治县地方税务局缴纳企业所得税、营业税、教育附加税、城建税和印花税等5285930.83元。2012年12月10日，南山煤矿向长治县地方税务局缴纳企业所得税608411.25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其中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鑫四海公司认为，案涉南山煤矿于2012年8月10日已经进行工商注销登记，西池乡政府对煤矿注销是知情的，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8月10日南山煤矿工商注销时起算。西池乡政府则认为，其对南山煤矿工商注销是知情的，但本案资源整合时，鑫四海煤炭公司是以持股的方式参与整合的，鑫四海煤炭公司代西池乡政府持有新设立的仙泉煤业公司的股权，即西池乡政府在仙泉煤业公司中享有隐名股东权利。鑫四海公司于2011年12月12日将煤矿资产转让后，未告知西池乡政府，乡政府是在2018年1月向晋煤集团调取相关证据时，才知道鑫四海公司将南山煤矿资产转让了，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8年1月起算。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08年10月24日，鑫四海公司与西池乡政府签订协议，约定西池乡政府将其持有的南山煤矿25%的股权转让给鑫四海煤炭公司，鑫四海煤炭公司名义上持有南山煤矿25%的股权，但实际还是按原协议执行。2009年11月25日，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仙泉煤业公司由山西晋煤集团金鼎煤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0600万元（占比51％）；马顺利出资19800万元（占比33％）；鑫四海煤炭公司出资9600万元（占比16％）。西池乡政府基于其与鑫四海公司在南山煤矿的股权关系，有理由认为其在仙泉煤业公司享有股权利益。2011年12月12日，鑫四海煤炭公司与山西晋煤集团金鼎煤机矿业有限责在公司、仙泉煤业公司、南山煤矿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南山煤矿实物资产转让给仙泉煤业公司。同日，鑫四海公司与山西晋煤集团金鼎煤机矿业有限责在公司、长治市华泉物资有限公司及长治仙泉煤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将其对仙泉煤业公司16%的投资权转让给长治市华泉物资有限公司。鑫四海公司称已将资产转让事宜通知了西池乡政府，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转让仙泉煤业公司16%投资对权的事实通知了西池乡政府。西池乡政府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1月向晋煤集团调取相关证据时才知道上述事实，故本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从2018年1月西池乡政府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西池乡政府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也未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20年期限，人民法院应当予以保护。   关于鑫四海煤炭公司与西池乡政府代持股权协议的效力。鑫四海公司认为，双方于2008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鑫四海煤炭公司为西池乡政府代持南山煤矿25%的股权，该约定违反中央相关政策，为无效协议。经查，1984年12月3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作出《关于禁止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决定》，要求党政机关不得自办企业或与群众合办企业，不得在经济利益上与群众兴办的企业挂在一起。1986年2月4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作出《关于严禁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规定》，规定党政机关一律不准经商、办企业，不管原来经过哪一级批准，都必须立即停办，或者同机关彻底脱钩。企业停办后，由直接批准的业务主管部门负责清理。同时规定，以前有关各项规定，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上述规定属于国务院行政法规，具有强制性效力。西池乡政府应当按照中共中央、国务院的规定对企业中的财产进行清理，并与企业脱钩。但西池乡政府却违规与鑫四海公司签订代持股协议书，明脱钩暗不脱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双方于2008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双方均承认，鑫四海公司受让西池乡政府25%的股权，未约定股权价款，鑫四海公司也没有向西池乡政府支付对价，因此，西池乡政府在南山煤矿享有的25%的财产份额，应当与鑫四海公司进行清算，收回国有资产。   关于案涉补偿款应当如何分割。2009年全省煤炭企业资源整合兼并重组中，南山煤矿经整合成立仙泉煤业公司，鑫四海煤炭公司以南山煤矿100%股东身份，占新成立的仙泉煤业公司16%股权，包含有西池乡政府在原南山煤矿25%的股权份额。2011年12月12日，鑫四海煤炭公司将南山煤矿实物资产进行转让，所取得的4796.09万元资产转让款，属于南山煤矿财产，其中包括西池乡政府在南山煤矿中25%股权所对应的财产份额，鑫四海煤炭公司应当将西池乡政府财产份额所对应的转让价款，返还给西池乡政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公司解散的，应当依法办理公司注销登记。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根据鑫四海公司提供的证据，南山煤矿注销登记期间，鑫四海煤炭公司于2012年8月7日至12月10代南山煤矿缴纳企业所得税、营业税及相关税费、共计5894341.25元；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资产转让价款中1000万元用于南山煤矿的债务及社会责任清理，南山煤矿并确认该1000万元视为已支付的资产转让价款，且西池乡政府及仙泉煤业公司均认可上述1000万元未支付给鑫四海公司。因此，本案应分割的补偿款金额为：47960900元-5894341.25元-10000000元＝32066558.75元。鑫四海公司应当向西池乡政府返还南山煤矿的财产价值额为：32066558.75元×25%＝8016639.69元。鑫四海公司主张的为处理南山煤矿债务而支出的费用，属于《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南山煤矿债务及其他社会责任的内容，可与仙泉煤业公司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另行解决。   关于利息问题。西池乡政府其与鑫四海煤炭公司于2008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将其在南山煤矿25%的股权转让给鑫四海煤炭公司，西池乡政府应当取回其在南山煤矿的财产。但其未及时清算取回及其在之后的煤炭资源整合、南山煤矿资产转让等过程中，均未主张取回，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鑫四海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应承担利息损失。2018年1月，西池乡政府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后即于2018年1月16日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取回其财产，鑫四海公司自此开始应当承担其利息损失。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终1808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1民初48号民事判决；   三、山西鑫四海饲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三十日内向长治县西池乡人民政府支付转让长治县西池乡南山煤矿的财产价值8016639.69元；并支付以8016639.69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   四、驳回长治县西池乡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712元，由山西鑫四海饲料有限公司负担64856元，长治县西池乡人民政府负担648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94元，由山西鑫四海饲料有限公司负担54047元，长治县西池乡人民政府负担540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明   审 判 员 宋丽蓉   审 判 员 段晓斌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贺芳丽   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