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35刑初28号公诉机关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铁耀，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2018年6月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辩护人吴跃生，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以蠡检公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铁耀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大龙、梁蒙蒙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蠡县润邦绒毛制品制造厂的诉讼代理人沈某，被告人铁耀及其辩护人吴跃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铁耀于2016年1月份至3月份期间，作为包头市星皇羊绒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皇公司）的法人与蠡县润邦绒毛制品制造厂（以下简称润邦厂）王某3先后签订三份购原料合同，双方约定货到后先行支付20%货款，其余货款三个月内付清，铁耀先后从润邦厂获得实际价值共计8348337.6元羊绒后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货款。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铁耀辩称，欠润邦厂800多万元的货款属实，其已将12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某3了，本案属合同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铁耀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铁耀否认其有合同诈骗的犯意，从履约能力及履约行为也不能证明铁耀或星皇公司具有合同诈骗的行为，本案是铁耀为法定代表人的星皇公司与润邦厂之间的民事合同纠纷，而非刑事诈骗犯罪，应宣告铁耀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5日至4月1日期间，被告人铁耀分三次购买润邦厂价值8348337.6元的羊绒，润邦厂按被告人铁耀（星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指示将羊绒发送到指定地点。2016年5月份，铁耀与王某3（润邦厂经理）补签了三份买卖合同，合同上加盖了星皇公司和润邦厂的公章，铁耀作为星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润邦厂经理王某3在合同上签名。铁耀收到羊绒后，未按约定日期给付货款，铁耀将部分羊绒加工成纱线，部分纱线做成成衣，成衣卖掉后得货款300余万元，铁耀将羊绒、部分羊绒制成的纱线及成衣货款实际占有，拒绝向润邦厂支付货款8348337.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铁耀供述：我经营星皇公司至今已经有十几年了，我是公司法人，我姐姐铁某是公司股东，公司的地址在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毛其来村江海河宾馆院内。我和王某3是通过我朋友杨某1认识的。2016年1月份到3月份我从蠡县润邦厂一共购买过三次羊绒，约定货款三个月到半年之内付清，因为货款没有给，2016年12月8日我给王某3出具的欠款凭证，欠款凭证是我签字确认的。收到货物以后一部分加工成了纱线，一部分做成了成衣，纱线和成衣都卖掉了，货款收回了一部分。2.王某3陈述：我是润邦厂经理，我和铁耀是通过朋友认识的，以前也有过生意往来。2016年1月份，铁耀来到蠡县润邦厂找到我说要从我这里购买山羊绒，我们双方谈好价格并约定货到之后先付20%货款，其余货款三个月内付清，我厂于2016年1月15日按照铁耀提供的收货地址（浙江省桐乡市巴黎春天小区）给对方发了价值295104元的山羊绒，货款一直没有给。2016年的1月20日左右，铁耀又给我打电话说还要继续要货，我给铁耀说能不能先把之前的货款结了以后再要货，铁耀说他们公司临时资金紧张，货款肯定没有问题，因为2016年以前我也曾经和铁耀有过业务往来，货款基本上也都结清了，所以就答应给他供货，我们谈好数量和价格并约定货到之后先付20%货款，其余货款三个月内付清，2016年1月27日，我厂按照铁耀指定的收货地址（星皇公司）给他发了价值4955500元的山羊绒。之后过了几天铁耀还是以资金紧张为由，说过段时间肯定能给，2016年3月份，铁耀又给我打电话说还要继续要货，并承诺收货后连同之前两次的货款一起结清，当时出于对他的信任就同意了，谈好价格和数量后，我厂于2016年3月27日按照铁耀指定的收货地址，分别给顺平县城的保定市圣雪绒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雪绒公司）发了价值1662055.2元的山羊绒，给天津市保税区百纳羊绒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纳公司）发了价值705577.6元的山羊绒，2016年4月1日又给百纳公司发了价值730100.8元的山羊绒。铁耀三次一共要了价值8348337.6元的货。以后我多次向铁耀催要货款，他总以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的5月份，我在桐乡市找了铁耀，要求他给我补签购货合同，这样我和铁耀在濮院补签了三份购原料合同（201623号合同对应第一次发货，201622号合同对应第二次发货，201620号合同对应第三次发货），合同中有详细的货物数量及价格，并且也约定了具体的还款时间，但是到了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以后，铁耀还是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货款。一直拖到了2016年的12月8日，我把铁耀约到了天津市海奥思纺织有限公司见面，并让他就之前几次发货和拖欠的货款分别给我打了欠条。补签合同的时候合同中标明的数量是净重数，羊绒原料国家规定含潮17%，铁耀在给我打条的时候是按公重数额打的，也就是货物的实际价值。当时合同是铁耀打印出来的，我没有注意上面标注的签订地点，不过合同确实是在濮院补签的，当时姜某在场。2015年8月20号我和铁耀在润邦厂就货物的数量、价格谈好以后，签订了一份合同金额为183万元的购原料合同，2015年10月20日我和铁耀在润邦厂再次签订了一份合同金额为453万元的购原料合同，这两份合同金额一共是636万元，铁耀陆陆续续给了一部分，截止到2015年的年底一共欠下了209万元，铁耀给我出具针对这209万元的欠款还款计划。他在出完这份还款计划后才陆续给的我钱，铁耀于2016年9月份至2017年1月份期间，通过尾号为1278的银行卡号向我的银行卡号分四笔共计汇款50万元，这是铁耀针对2015年所欠的209万元货款还的钱。铁耀针对2016年1至3月份的那三份合同在2016年12月份给我出具的欠款凭证显示，从最初拉货的数额到最后写的欠款凭证在金额上是一致的，因此我收到的钱都是2015年的欠款，2016年的货款铁耀一点没还。3．证人姜某证言：我在浙江省桐乡市工贸大道经营京纺纺织门市部，做羊绒纱线生意。2016年3、4月份左右，王某3说内蒙古东河区一个叫铁耀的从他厂里分几次购买了价值800多万元的羊绒，货款一直没有给，当时我和铁耀都在开门市，王某3让我跟着他去铁耀的门市部要过几次账，一直没要到钱。2016年5月份王某3想找铁耀就之前拉的货补签一下合同，我和王某3一起到了铁耀的门市部，他们双方把之前拉货的数量以及价格等核对好以后就在铁耀的门市部内补了几份合同，合同是铁耀负责打印的。4.证人张某证言：我是圣雪绒公司业务经理。2016年3月份的一天，岚翔公司的杨某1给我打电话，说过几天岚翔公司有一批山羊绒要送到我公司加工纱线，3月21日我公司收到了一批山羊绒，称重后一共是3385.85公斤，电话通知杨某1货物收到了，然后就入库了，在入库单上备注了一下是岚翔公司的货，将入库码单交给了送货的人，送货人拿着入库码单就走了。大概过了十来天左右，杨某1给我打电话说那批货不纺纱了要拉走，后来我根据杨某1提供的地址，在我们当地找了一辆货车将全部货物发到了百纳公司，杨某1收到货以后给我打电话说收到了。5.证人杨某2证言：我是百纳公司业务经理。2016年3月27日，我在公司上班，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说有一批羊绒送到公司了，让我接货，送货人告诉我这批货是铁耀的，要在我们公司加工纺纱，经过称重一共合计净重1433.54公斤，之后我公司将货物入库并将收料单交给了送货人，2016年4月1日，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又有铁耀的一批山羊绒送到了，经过称重一共合计净重1497.71公斤，然后将收料单交给了送货人。送货人告诉货物是铁耀的，所以我公司在收料单上客户名称也是写的铁耀。这两批货后来加工成纱线了，我公司将纱线发到了浙江省桐乡市艺素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素公司）。6.证人杨某1证言：我是百纳公司法人，河北岚翔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翔公司）经理。2016年3月份，铁耀给我打电话说想在百纳公司帮他加工一批羊绒纱线，我帮他联系了圣雪绒公司，联系好以后铁耀让供货方将货物发到了圣雪绒公司，因为是我联系的圣雪绒公司，所以他们是以我的名义收的货，后来因为圣雪绒公司的加工期比较长，我又把那批货运回了百纳公司，在百纳公司将纱线加工好以后，铁耀拉走了其中的一部分纱线，另外一部分铁耀委托我做成了羊绒衫成衣，我帮他把成衣卖掉了，卖成衣的钱都给了铁耀。百纳公司收料单复印件两份，是我公司出具的收料单。铁耀跟我说过羊绒是从蠡县魏家佐村王某3那里购买的。2016年的6月份左右，卖成衣的钱是陆续收回的，也是陆续给的铁耀钱，钱是通过我尾号为1472的农业银行账号转到了铁耀弟弟铁某2的农行账号上及铁耀的银行账号，除了2016年1月18日打给铁某2账号的56000元以外，其他的钱（共计3131701元）都是我打给铁耀帮他卖羊绒成衣的回款，其中2016年3月26日打给铁耀账号的30万元是借款，这30万元最后也算到我帮他卖成衣的回款里了。7.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包头市东河区毛其来村江海河旅馆负责人。包头市东河区的铁耀2003年开始在我的旅馆院内租房子编织羊绒衫，没有挂牌子，到2010年就不干了，之后没有回来过，我们没有签订租房协议。8.证人铁某2证言：铁耀是我哥哥，在东河区毛其来村江海河宾馆院内经营星皇公司，铁耀是法人，公司日常的经营管理由我哥铁耀负责。星皇公司效益一直不太好，陆陆续续的做一些生意，大概2016年上半年就停产了。2018年4月份左右我开车拉着我哥和郑某去过工商局，路上我哥和郑某说到要变更星皇公司的法人。我办理过一张农业银行卡，该卡号于2016年4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与铁耀名多个银行账号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这些是信用卡倒卡的钱，目的是不让还款逾期。该卡号于2016年8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与我名下包商银行卡、中国银行卡等银行账号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这些资金也是使用了信用卡额度后用其他信用卡来回还款的过程。该卡号于2016年10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分多笔向穆某名下的三个银行账号汇入资金52万余元，转到她的钱是我哥让我给她装修房子的钱，尾号为xxxx和xxxx卡号上的钱也是为了倒卡用，具体都是我来操作，这两张卡在我手上。该卡号于2016年10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分多笔向铁某名下尾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四个银行账号汇入资金50万余元，这几个卡都在我手上，也是为了倒卡用。我办理过一张尾号为9263的包商银行卡，该卡号于2016年6月份至2017年7月份期间，向铁耀名下多个银行账号汇出金额67万余元，于2016年6月份至2018年6月份期间，与我名下的银行账号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于2016年6月份至2017年12月份期间，分多笔向铁某名下尾号为xxxx、xxxx、xxxx的银行账号汇入资金15万余元，于2016年6月份至2017年4月份期间，分多笔向穆某名下的银行账号汇入资金20万余元，这些资金往来是信用卡倒卡的钱。该卡号于2016年6月份至2018年6月份期间，分多笔向星皇公司银行账号汇入资金15.7万元，尾号为xxxx的账户是星皇公司的对公账号，打到这个账号的钱是公司每月报税的钱，尾号为3001的账户是星皇公司曾经在内蒙古银行贷过款，打到这个账号的钱是还的贷款，都是我哥让我打的。该卡号于2016年7月份至2018年6月份期间，分多笔向郑某尾号为xxxx的银行账号汇入资金48200元，是我哥让我打的。铁耀在前些年做生意的时候有时资金紧张需要周转，就会使用一些信用卡上的信用额度，有时候到了还款日期后没有钱还款，就通过使用POS刷卡的方式先把某一张信用卡的钱刷到某一张储蓄卡上，然后再用储蓄卡为需要还款的信用卡进行还款，有时需要还款的额度比较大，而有的信用卡信用额度不够，所以才会需要用到更多人的信用卡来回倒，这里面所涉及到的信用卡也是陆陆续续办理的，其实这就是一种拆东墙补西墙的还款方式。9.证人铁某证言：铁耀是我弟弟，他是星皇公司法人，我是股东，星皇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都是铁耀负责，我不参与，2016年年初以后我没有再去过公司，2018年的4月份左右，铁耀叫我一起去工商局把法人变更成叫郑某，信息变更完以后我也不是星皇公司的股东了。我办理过尾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这几张卡办好以后一直都是铁某2在拿着用。2016年10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铁某2名下的银行账号分多笔向四张银行卡账户汇款50万余元，可能是他还信用卡时发生的记录。2016年6月份至2017年12月份期间，铁某2名下的银行账号分多笔向我尾号为xxxx、xxxx、xxxx的三张银行卡账户汇款15万余元，我不清楚是什么钱。10.证人穆某证言：我与铁耀是夫妻关系，星皇公司日常的经营管理主要是由铁耀负责，现在已经停产。我有一张兴业银行信用卡，一张中信银行的信用卡，一张工商银行的储蓄卡，工商银行的储蓄卡我在使用，另外两张信用卡自从办好以后一直是铁某2拿着，铁某2拿着主要是用来倒信用卡用。11.证人王某2证言：我2014年3月份在铁耀的星皇公司做兼职会计的时候公司业务就很少，到了2014年下半年就没有业务了，我现在每个月给星皇公司向税务局申报纳税的报表也都是空白表。12.润邦厂与星皇公司补签的三份购原料合同、铁耀与王某3于2016年12月8日分别签名确认的欠货款共计8348337.6元的对账单、圣雪绒公司入库码单、百纳公司入库收料单、发货明细，证实润邦厂与星皇公司于2016年5月份补签三份购原料合同，货款共计8348337.6元，羊绒按铁耀的指示送到圣雪绒公司、百纳公司，百纳公司将部分羊绒加工成纱线后运到艺素公司。13.包头市东河区地税局纳税申报明细，包头市东河区国税局纳税申报表，证实星皇公司自2015年2月发生印花税25.6元后，至2017年底未再缴纳过印花税；2016年只在1月发生销售额9529.06元，全年仅纳税1564.47元，2017年全年无销售额，无纳税记录。14.润邦厂、星皇公司、艺素公司、百纳公司、保定圣雪绒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岚翔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5.铁耀中行卡、工商行卡、建行卡、华夏银行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兴业银行卡等账户，铁某2中行卡、农行卡、兴业银行卡、包商银行卡，杨某1农行卡账户，星皇公司农行账户等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铁耀、铁某2、杨某1等人及星皇公司账户的交易情况，铁耀及铁某2收到杨某1给付的成衣货款后并未偿还润邦厂货款。16.润邦厂与星皇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0日、10月10日签订的两份购原料合同、还款计划、债权转让协议，证实润邦厂与星皇公司签订两份购原料合同，货款共计636万元，铁耀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还款计划，尚欠货款209万元并约定于2016年9月份付清，2017年1月15日铁耀将其12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某3。17.包头市公安局南圪洞派出所户籍证明：铁耀，男，回族，身份证号，户籍地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人。经网上查询铁耀在2018年5月17日被查处前未发现其它违法犯罪行为。18.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经侦大队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8日铁耀经依法传唤，被该大队抓获。19.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12日，铁耀被暂押于东河区看守所。20.本院涉嫌刑事犯罪案件移送函、破案经过，证实本院在审理润邦厂诉星皇公司、铁耀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发现有关事实涉嫌刑事犯罪，于2018年1月30日将该案有关材料移送蠡县公安局依法处理，蠡县公安局于同年6月5日以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星皇公司与王某4署名的租赁协议，内容主要是2010年4月27日双方签订租赁协议，王某某将坐落于东河区河东镇一厂房10间、办公区房屋15间租赁给星皇公司作为经营场所使用，租赁期限为10年，租赁期间水、电、照明用电费由星皇公司承担。2.包头市东河区河东镇毛其来村村民委员会2010年4月27日证明，内容主要是江海河宾馆院内房屋归本村村民王某4所有，以每年2400元租赁给星皇公司使用。3.包头市东河区地方税务局2014年2月24日证明，内容主要是2013年全年无欠税行为。4.包头市东河区国家税务局年度小型微利企业认定表，主要内容是2014年3月7日星皇公司被认定为小型微利企业。5.包头供电局东河供电分局出具的发票联，内容主要是包头市江海河贸易公司于2010年至2017年期间部分时间交纳电费。本院认为，被告人铁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星皇公司的名义在与润邦厂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取得润邦厂货物后拒不支付货款，价值83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铁耀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是合同纠纷，120万元债权已转让王某3，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等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铁耀的供述，王某3的陈述，铁某2、铁某、姜某、张某、杨某1、杨某3、王某1、穆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资金交易明细，包头市东河区地税局纳税申报明细、包头市东河区国税局纳税申报表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星皇公司由铁耀实际控制，且该公司及铁耀本人均没有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也证实铁耀在收到羊绒后，拒不交代大部分羊绒的去向，部分羊绒加工成纱线，部分制成成衣，收到成衣回款后也没有用于偿还所欠润邦厂的货款，铁耀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铁耀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润邦厂与铁耀在签订涉案购原料合同之前，于2015年也签订过购原料合同，经结算后铁耀尚欠润邦厂2015年的货款209万元，铁耀与王某3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根据交易习惯，所转让的债权抵顶的货款应视为是2015年所欠货款。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证实了星皇公司租赁场地、交纳水电费及2013年无欠税行为、2014年被认定为小型微利企业等事实，并不影响对该公司及实际控制人铁耀2016年与润邦厂签订合同时无履行合同能力的认定。铁耀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项，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铁耀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30年6月7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铁耀退赔蠡县润邦绒毛制品制造厂经济损失8348337.6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崔泽民审判员姜雷人民陪审员 张      婷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黄   子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