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刑终10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汉族，1970年7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全椒县，系被害人陈某3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汉族，1991年8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肥东县，系被害人陈某3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本案被害人），男，汉族，1995年1月13日出生，住全椒县，系被害人陈某3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长江，男，1980年7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从事个体经营，住肥东县。2018年3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辩护人胡瑾，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良敏，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长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陈某1、陈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皖01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韦长江对判决刑事部分不服，黄某、陈某1、陈某2对判决附带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询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3月13日，被害人陈某2及其姐姐因停车问题与被告人韦长江母亲发生纠纷，后被邻居劝散。3月18日14时许，被害人陈某3、陈某2及亲属共五人前往肥东县店埠镇老汽车站对面韦长江家中说理，双方家人再次发生争吵，后韦长江返回家中电话通知其妻子回家，并从家中拿出一把砍刀对陈某3等人挥舞，砍刀被陈某3等人夺下。后韦长江及家人一方与陈某3、陈某2一方发生厮打，随后韦长江再次返回家中拿出一把绿色水果刀，持刀将正在与韦庆生撕打的陈某2左小腿、右臀部捅伤，韦长江与陈某3厮打时，又持水果刀将陈某3左胸和左大腿捅伤，陈某3夺过水果刀后将韦长江右手划伤。见陈某3流血较多，双方停止厮打，韦长江随即离开现场。当晚，韦长江在亲友劝说下投案。被害人陈某3经合肥市第二人民法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经鉴定，陈某3系单刃刺器刺切左胸部及左大腿致左肺破裂及左腘动脉、左腘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害人陈某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陈某1、陈某2分别系被害人陈某3妻子、子女，被告人韦长江的犯罪行为致使陈某2住院治疗16日，案发后韦长江亲属已支付陈某3、陈某2、陈某1医疗费用，另支付陈某3丧葬费4万元。上述事实，有物证水果刀、砍刀，王绍文、胡漫霞、王程等人证言，被害人陈某2陈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韦长江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明、住院记录、医疗费票据、收条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韦长江因邻里纠纷，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韦长江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韦长江的亲属案发后已给予被害人部分赔偿，在量刑时酌情考虑。韦长江对其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中，被害人陈某3的丧葬费32575元、被害人陈某2住院伙食补贴800元、营养费8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126元、出院后的护理费酌定支持200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陈某2关于赔偿误工费的请求，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分别酌定支持2000元、4000元，交通费酌定支持2000元，以上合计4630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韦长江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陈某1、陈某2经济损失4630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砍刀、水果刀各一把予以没收。韦长江上诉提出，被害人陈某3等人结伙滋事，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诱因，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陈某3等人恃强凌弱，持续对其实施暴力侵害，对案发及造成一死一伤结果负有明显过错，其被迫拿刀具有正当防卫因素，属于防卫过当，应依法减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亲属已支付被害人亲属丧葬费4万元，原判再次判决支付丧葬费属于重复认定。韦长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害人子女案发前曾因为停车问题殴打韦长江母亲，严重违背社会伦理、法律。在派出所处理期间，被害人方某上门挑衅，侵害了韦长江家人的合法权益，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或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2、双方互殴结束后，陈某3仍追打韦长江，韦长江捡起水果刀反击，具有被动性和防卫性，应属于正当防卫（过当）；3、原审在判决附带民事赔偿时未扣除韦长江亲属主动支付的4万元丧葬费用，应予纠正。黄某、陈某1、陈某2上诉提出：原审判赔经济损失数额明显较低，请求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的全部请求，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安徽省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后认为：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挑衅围殴，韦长江在双方互殴过程中的两次持刀伤害行为是矛盾激化的直接诱因，被害人方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尚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韦长江的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虽有自首情节且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但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韦长江于2018年3月18日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3、陈某2致陈某3死亡、陈某2轻微伤，后于当日投案自首,及上诉人陈某2住院治疗时间，韦长江亲属代为支付被害人医疗费用，另支付陈某3丧葬费4万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分项列述，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韦长江对案发起因及其系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邻里间停车纠纷引发，双方争吵中并未表现出严重危及韦长江一方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倾向，韦长江先返家取出砍刀威胁对方是引起矛盾激化的直接原因。在其后的互殴过程中，韦长江二次返家拿刀，并持刀捅刺被害人，是造成矛盾进一步升级并导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主要原因。故韦长江关于被害人方应负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其系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各上诉人关于本案原审附带民事判决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针对韦长江犯罪行为致使被害方遭受的损失，原判对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诉请合法部分已予支持，合理部分亦予酌情判赔，关于要求判赔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韦长江亲属先期主动代为赔偿丧葬费4万元的事实已被原判认定的事实确认，故该判决所判令的韦长江赔偿丧葬费32575元已实际履行。因此，各上诉人、辩护人关于原审附带民事判决方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韦长江因邻里纠纷，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果特别严重。韦长江犯罪后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本案性质、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韦长江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认定事实及定罪量刑方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华舒审判员  杨玥玫审判员  吴春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节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