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有成，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江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庆县支公司。住所地:余庆县子营街道乌江北路天湖名城品湖苑5栋4-5单元1-13、1-14、1-15号。负责人：金大群，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碧，女，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艳，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隆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播州区南白镇万寿街太阳城A栋一单元16-5。法定代表人：付义民，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负责人：周炯，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方有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庆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青碧、王青艳、重庆隆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隆强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9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有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免赔不当，该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且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系王大显逆向行驶，与方有成是否在实习期内并无关联。人寿保险公司、王青碧、王青艳、隆强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均未针对方有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涉案三轮车并非人寿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方有成、王青碧、王青艳、隆强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均未针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王青碧、王青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有成、隆强公司连带赔偿王青碧、王青艳因母亲胡泽仙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受各项损失462582元。2.太平洋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方有成、隆强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日，王青碧、王青艳之父王大显无证驾驶遵14·03950号电动三轮车搭载王青碧、王青艳之母胡泽仙从余庆县城往龙溪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湄黄线91km+130m处时，与对向行驶由方有成驾驶的贵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贵Ｃ×××××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相撞，造成王大显、胡泽仙摔出三轮车并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余庆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王大显负主要责任，方有成负次要责任，胡泽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方有成支付了82800元给王青碧、王青艳。方有成驾驶的贵Ｃ×××××号牵引车、贵Ｃ×××××车系方有成所有，并挂靠于隆强公司经营。贵Ｃ×××××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办理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50万元）等保险，死者王大显驾驶的遵14·03950号电动三轮车在人寿保险公司处办理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均处于保险期内。同时查明，死者胡泽仙生于1951年9月13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6周岁，其父胡朝洪、母李开珍均已亡故。另查明，太平洋保险公司陈述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青碧、王青艳因胡泽仙死亡所受损失63089.40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方有成与王大显违反交通规则驾驶车辆酿成交通事故，致使胡泽仙在事故中死亡，造成王青碧、王青艳损失。经交警队认定王大显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方有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方有成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赔偿王青碧、王青艳因胡泽仙死亡造成的损失。结合交警队的事故认定，认为由方有成承担35%的责任较为适宜。同时，方有成驾驶的肇事车辆挂靠于隆强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隆强公司应对方有成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事故发生时，死者胡泽仙从所乘坐的三轮电动车摔出车外并当场死亡，其身份已从电动三轮车的乘客转换为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方有成驾驶的贵Ｃ×××××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办理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王大显驾驶的遵14·03950号电动三轮车在人寿保险公司处办理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关于人寿保险公司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记载的王大显所驾驶车辆的识别代码与保单上登记的不一致，该肇事车辆不是人寿保险公司的承保车辆，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载明事故车辆的保险人为人寿保险公司，载明的保单号与王青碧、王青艳提交的保单号一致。且王大显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时，登记的车辆识别代码为LY16094592，王大显持该保险单向余庆县公安局敖溪派出所申请注册电动三轮车治安防控备案标识牌，派出所登记的车辆识别代码也为LY16094592，其注册的治安防控备案标识牌牌号为遵14·03950号，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登记的该车识别代码与保险单登记的不一致，但登记的车辆号牌与王大显在余庆县公安局敖溪派出所注册的车辆号牌一致，结合王青碧、王青艳提交的对敖溪镇柏林村监委会主任所作律师调查笔录，王大显只有一辆三轮车，足以说明事故发生时王大显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其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的三轮车为同一车辆。故人寿保险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方有成所持驾驶证在增驾实习期内，其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付责任的辩论意见。经查，方有成持有的驾驶证副页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10月15日”，事故发生时其驾照仍处于实习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为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将该内容列为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即产生法律效力。现方有成、隆强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述免责条款字体均已加黑加粗，并且，隆强公司盖章确认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确认收到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认可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进行解释和明确说明，故认定该免责条款有效。方有成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故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这一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王青碧、王青艳的损失，双方争执的是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方有成、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审查，贵州省已实施城乡一体化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故对方有成、隆强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的这一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不应计算，王青碧、王青艳母亲的死亡，确实给王青碧、王青艳的精神带来了较大的损害，故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为20000元；交通费损失，王青碧、王青艳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酌情认定300元。据此，认定王青碧、王青艳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29080元/年×（20-6）年=407120元，丧葬费33139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人×3天×147元/人·天=1323元，交通费300元，共计461882元。同时，事故中造成王青碧、王青艳之父王大显死亡，王青碧、王青艳已另行提起起诉，该案经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损失为43117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审理中经法院释明，表示1.太平洋保险公司处的交强险限额按两个案件的损失金额按比例分配；2.人寿保险公司处的交强险限额，无论王大显的身份是否转换为第三者，交强险限额均在本案中予以处理。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赔付金额为63089.40元，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金额为122000元；不足部分，由方有成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金额为（461882元－63089.40元－122000元）×35%=96874.26元。事故发生后，方有成已支付了82800元给王青碧、王青艳。审理中，经征求双方意见，双方均表示同意在两个案子中各划分41400元，故本案扣除41400元后，方有成实际还应赔偿55474.26元。关于隆强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的行为，视其自行放弃在法庭上享有的申请回避、质证、辩论及最后陈述等诉讼权利，并应承担因此对自己产生的不利后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庆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青碧、王青艳因胡泽仙死亡所受损失122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青碧、王青艳因胡泽仙死亡所受损失63089.40元（已支付）；三、由被告方有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青碧、王青艳因胡泽仙死亡所受损失96874.26元，扣除被告方有成已支付的41400元，实际还应支付55474.26元；被告重庆隆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青碧、王青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2元，减半收取计130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青碧、王青艳承担791元，被告方有成、重庆隆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515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方有成持有的驾驶证副页载明“增持，A2，实习期至2018年10月15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该驾照仍在实习期内，一审判决结合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载明的责任免除条款、《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免除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遵14·09350号电动三轮车是否系人寿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问题。一审判决结合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律师调查笔录等证据，综合认定涉案遵14·09350号电动三轮车与人寿保险公司承保车辆一致，符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要求，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人寿保险公司所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有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庆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2元，由方有成负担261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庆县支公司负担26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