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81刑初65号 公诉机关永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堂庆，男，195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2017年8月1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宁夏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抓获，后临时羁押于中卫市看守所。2017年8月18日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政民，上海康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娟，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济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刑诉（2018）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堂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晋0881刑初14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曹堂庆不服提出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晋08刑终4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立案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红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堂庆及其辩护人周政民、丁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曹堂庆与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将部分经营权委托给被告人曹堂庆，由被告人曹堂庆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合法经营，被告人曹堂庆有权制定安排生产购销计划，全面开展专业有效的经营，被告人曹堂庆上交给安胜公司管理费，为完成委托事项而支出的各项税费，由被告人曹堂庆承担，委托经营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 2014年3月至同年5月份，被告人曹堂庆利用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名义与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被告人曹堂庆取得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价税合计46913277元，税额6816459.14元。被告人曹堂庆已将该进项税额申报抵扣。2015年5月，被告人曹堂庆给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汇入100万元，用于补缴税款。案发后，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补缴全部税款。 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曹堂庆违反国家税收征管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堂庆辩称其与内蒙古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存在真实货物交易，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曹堂庆的辩护人周政民、丁娟认为被告人曹堂庆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理由为：1、本案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曹堂庆与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胜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合同》，约定：“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经营期内由被告人曹堂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煤炭的运作成本及费用自行承担等”2014年2月10日、4月1日，经过安胜公司的层层审批，曹堂庆以安胜公司的名义与吉达公司的业务员李某某签订了《煤炭购煤合同》。曹堂庆在和顺煤场、孝南煤场等地收到李某某转来的煤炭之后，又将煤炭销售给了下游的十二家公司，有过磅单、下游公司所在地税务局出具的“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安胜公司销售情况汇总表、转账凭证、发票、安胜公司的资金支付审批单、运费情况汇总表、付款授权书、转账凭证、付款凭证、货物运输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完全可以证明本案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2、本案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吉达公司的盛某某、刘某某的询问笔录、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刑终159号刑事裁定书只能证明盛某某、刘某某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人曹堂庆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曹堂庆是从李某某手中取得的发票，而本案关键的人物李某某、杨某某没有到案，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曹堂庆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并且刘某某2014年6月7日(第3次）的笔录中也供述过：“山西安胜煤炭是老杨给我联系的……给山西安胜煤炭供了10万吨左右煤炭”；2014年8月22日(第16次）的笔录第9页：“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通过中间人取走的，这个中间人是谁我真的不知道叫什么，我没直接将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上述法人或实际经营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罪犯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你们提供那家公司法人和实际经营人我都不认识，也没接触过”、“曲阳县恒州镇的杨某某是我以吉达公司名义给他开了2000万元增值税发票，用票公司是安胜公司（54页）”，证明曹堂庆没有见过刘某某，没有让刘某某或吉达公司为自己虚开。公诉机关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曹堂庆从吉达公司直接取得税票，或对吉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明知的。所以本案证据不足，缺乏其他证据证实，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被告人曹堂庆取得40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善意取得。《国家税务局关于纳税人善意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税款加收滞纳金问题的批复》和《国税总局关于纳税人善意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处理问题的通知》规定，纳税人善意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购货方与销售方存在真实交易，且购货方不知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以非法手段获得的，具体到本案：首先，根据曹堂庆、盛某某、刘某某的供述，可以确定的是：曹堂庆没有去过吉达公司，也没有见过吉达公司的刘某某、盛某某，其是与自称是吉达公司的李某某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订合同时，李某某向曹堂庆提供了吉达公司的六证，曹堂庆及安胜公司进行了严格审查，并先后经过安胜公司的7位领导层层审批，确定吉达公司有煤炭经营资格后才签订的合同，己经尽了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有安胜公司的印章使用明细、安胜公司人员的询问笔录及《委托经营介同》等予以证明。其次，永济市国家税务稽查局【2016】60000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被夏县法院判决予以撤销。判决书中明确载明：“永济市国家税务稽查局没有具体人证表明，安胜公司对曹堂庆从吉达公司取得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明知的，其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撤销。”2017年6月7日，永济市国家税务稽查局经审理委员会集体表决确定：“按夏县判决书结论办理,同意按善意处理”。既然己经确定安胜公司为善意取得，而作为经过安胜公司审批才能签订合同进行购销的本案被告人曹堂庆亦应为善意取得。结合曹堂庆与李某某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行为，李某某使用的是其公司所在地区的专用发票，发票上注明的销售方的名称、印章、货物、数量、金额及税额全部与实际相符，公诉机关也没有证据证明曹堂庆明知李某某提供的专用发票是以非法手段取得的，其行为构成善意取得。4、辩护人认为:曹堂庆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客观要件。曹堂庆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及目的，不符合本罪主观要件。下游公司隶属的税务局出具的“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曹堂庆与下游的十二家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煤炭销售业务，而曹堂庆自己又不会生产煤，只能从他处购煤，所以曹堂庆不论是和上游还是下游的公司均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而有交易，开具发票便是销售方的义务，无论李某某是吉达公司的业务员，还是与吉达公司系挂靠关系，曹堂庆都无从得知该发票系虚开，曹堂庆合法、善意的取得了发票，安胜公司进行正常的税款抵扣，主观上根本不存在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公诉机关也没有证据证明曹堂庆主观存在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被告人曹堂庆客观上没有实施构成本罪的行为。曹堂庆与安胜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约定中可以看出，曹堂庆虽然拥有独立的生产经营权等，但在纳税方面，由安胜派驻生产财务等管理人员，对曹堂庆经营期间的财务、税票使用及生产经营等工作进行监督管理。安胜公司每月是由会计谭某某负责报税，曹堂庆并不进行税务申报、其无法也没有必要让他人为自己虚开。5、涉案税款已经足额补缴，国家税款未受到损失。2015年5月，曹堂庆补缴税款100万元，2017年9月，安胜公司补缴了剩余部分税款，国家税款未受任何损失。6、本案“资金回流”的性质为销售方返还多收的货款。本案的“资金回流”原因为:曹堂庆与李某某签订的合同约定货到付款，故曹堂庆收到李某某交付的煤炭后，直接将货款交付于李某某或其指定的司机，待曹堂庆将煤炭销售后，由下游的购煤方直接将货款汇至安胜公司的账户，而安胜公司将款项再汇至吉达公司，由吉达公司开具发票，因吉达公司已收过货款，故将收到的货款如数返回。而构成虚开的回流，一般有开票费用的支付，回流的款项明显少于支付的款项，而本案上千万的"资金回流"，回流款项比支付款项仅仅少133.16元，明显没有支付开票费用，也并非资金回流。返还多收的货款到购货方指定的账户，属于合同法范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资金回流无关。7、永济市国家税务局没有及时的请求撤销案件或予以说明。2016年11月28日永济市国家税务稽查局下发【2016】60000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安胜公司罚款3508229.57元；2016年12月15日，案件被移送公安机关侦查；2017年5月25日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828行初6号判决书，判决撤销永济市国家税务稽查局【2016】60000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6月7日永济市国家税务稽查局经审理委员会集体表决确定：“按夏县判决书结论办理，同意按善意处理”；2017年8月12日曹堂庆被抓获；2017年9月，安胜公司补缴了剩余全部税款。也就是说永济国家税务局在夏县人民法院做出撤销判决前就已经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了，而在夏县人民法院作出撤销判决及经税务局审理委员会讨论决定后，没有及时地申请撤销案件或对相关机关予以说明，损害了曹堂庆的权益，而安胜公司也在曹堂庆被抓获后将剩余的税款全部予以补缴，案件从侦査至起诉发生了重大变化，请求法庭予以协调通知。8、辩护人认为曹堂庆无罪，如果法庭最终认定曹堂庆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或其他犯罪，也应依据相关规定，考虑到其系初犯、偶犯、社会危险性小、涉案税款已补缴、没有涉税违法前科等情形，对其从轻、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曹堂庆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属于善意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及目的，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曹堂庆与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将部分经营权委托给曹堂庆，由曹堂庆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合法经营，曹堂庆有权制定安排生产购销计划，全面开展专业有效的经营，曹堂庆上交给安胜公司管理费，为完成委托事项而支出的各项税费，由曹堂庆承担，委托经营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 2014年2月10日、4月1日，被告人曹堂庆以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名义与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两份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4年5月30日向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采购原煤116047吨，价值40776450元，结算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电汇或现金。后被告人曹堂庆又以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名义分别与镶黄、永济市顺发运输有限公司、永济市新华远恒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运输地点为内蒙至山西，案发后，侦查机关通过询问部分司机，均证实没有向安胜公司运输煤炭的事实，通过调取运输车辆的信息，部分车辆信息为小型汽车。2014年3月至5月，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通过公司银行账户分23笔支付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款项合计42313909.16元。2014年3月至5月，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给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价税合计46913277元，税额6816459.14元。2014年3月至5月吉达商贸有限公司与其关联人王某通过银行账户分别转给刘某某（曹堂庆母亲）19058625元、曹某某（曹堂庆之女）15075252元、阎某某（曹堂庆之妻）8179899元，共计42313776元,该回流款项均由曹堂庆实际控制使用。截止2014年10月被告人曹堂庆已将该进项税额全部申报抵扣。后吉达公司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被判处刑罚致案发。当地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3月至5月，盛某某、刘某某共同以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46913277元，税额合计人民币6816459.14元，税款已抵扣。2015年5月，被告人曹堂庆给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汇入100万元，用于补缴税款。案发后，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补缴全部税款。 同时查明，2014年3月山西安胜公司向河北耀翔贸易公司出售煤炭3331.77吨，金额6416211.95元，税额1090756.05元，价税合计7506968元；2014年3月至5月向山东融骏煤业有限公司出售价值1007623.53元煤炭；2014年2、4、5份向湖北荣飞商贸有限公司出售煤炭17516吨，价税合计7356720元；2014年4月向天津亨融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出售价值976410.26元煤炭，税额165989.74元，价税合计1142400元；2014年5月之前向山西能源产业集团长治有限公司出售价值450636.67元煤炭，税额76608.23元，价税合计527244.9元；2014年向宜昌兴创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售煤炭3288吨，价值1316239.32元，税额223760.68元，价税合计1540000元。 另查明，永济市国税稽查局于2016年11月28日以安胜公司在2014年3至5月期间从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抵扣进项税额6816459.14元为由，作出了处以所偷税款0.5倍罚款计3408229.57元，对其虚开发票行为处以10万元罚款的处罚决定。决定作出后，安胜公司不服，遂向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认为：永济市国税局作出的认定原告即安胜公司2014年3-5月份期间从吉达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抵扣进项税额6816459.14元并无不妥，但被告即永济市国税稽查局没有具体人证表明原告对曹堂庆从吉达公司取得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明知的，据此，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828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永济市国家税务稽查局【2016】60000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判决已生效。 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由被告人曹堂庆家属提供的有购煤记录的笔记本20页，欲以此证明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从吉达公司业务员李某某处的购煤记录，公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来源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是由被告人的家属提供的，来源不合法。同时，辩护人申请证人秦某某出庭作证，秦某某作证的主要内容为：“我主要是搞铁皮调用，在北京铁路局阳涉铁路的泊里站，铁路线的发运站台搞铁路发运。我当时租的泊里站的一个煤厂，期间曹堂庆在我那放过煤，车皮审批下来后，拉到煤厂上煤”，并提供了其签订的储煤场租赁协议、曹堂庆在煤厂的储煤证明及转账凭证证明所述内容。公诉人对证人秦某某进行了发问，发问中秦某某陈述并不清楚被告人曹堂庆放在他那儿的煤，是通过什么车以及从哪里拉的。 被告人曹堂庆于2017年8月12日被宁夏中卫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后临时羁押于中卫市看守所。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永济市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有关书证。证实：该案由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国税局调查后向其他国税局发出协查，永济国税局调查后发现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取得喀喇沁旗吉达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金额40096817.86元，税额6816459.14元，价税合计46913277元。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不存在真实交易，后将该案移送永济市公安局查处。 （2）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委托经营合同。证实：2012年12月25日安胜公司与曹堂庆签订了委托经营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安胜公司的部分经营权委托给曹堂庆，曹堂庆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进行合法经营；年发运量不低于20万吨，每吨上交管理费3元；为完成委托事项而支出的各项税费，由曹堂庆承担；根据企业发展需要，曹堂庆有权制定安排生产购销计划，全面开展专业有效的经营；委托经营期限为2013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 （3）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公司设立申请、营业执照、变更登记表。证实：吉达商贸公司的有关情况，法定代表人为陈金亮、实际经营人为盛某某。 （4）永济市国税局的调查笔录及安胜公司的申报纳税表、调取的安胜公司的银行对账单及永济市国税局的抵扣说明.证实：曹堂庆是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曹堂庆接受了吉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价税合计46913277元，曹堂庆抵扣税款6816459.14元；银行付款凭证显示安胜公司给吉达公司转款4231.390916万。 （5）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刑二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刑终15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刑二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对刘某某、盛某某于2014年3月至5月以吉达公司的名义，为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913277元，税额合计6816459.14元，税款已抵扣的事实予以认定，并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刘某某、盛某某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后刘某某、盛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内刑终15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6）煤炭购销合同、货物运输合同、安胜公司账务资料及增值税发票。证实： 2014年2月至4月曹堂庆以安胜公司的名义与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2014年3月曹堂庆以安胜公司的名义与镶黄、永济顺发、永济新华远恒签订运输合同，运输地点为内蒙到山西。 2014年4月10日，安胜公司支付顺发公司运费123万、5月13日支付100万、7月15日支付47.6574万；2014年5月9日，安胜公司支付新华远恒运费170万、5月12日支付254万、6月20日支付175.166166万、90万。安胜公司接受顺发、新华远恒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顺发22份，价税合计228.2574万，税额合计23.571453万；新华远恒51份，价税合计564.57万，税额合计55.948377万。 从安胜公司对公账户转入新华远恒、顺发，后新华远恒、顺发又分别将资金转入张某某（新华远恒法定代表人）、杨某某（顺发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从张某某的账户又转入阎某某（曹堂庆之妻）、杨某某又转入刘某某（曹堂庆母亲）的账户，存在资金回流的现象。 （7）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的过磅单、侦查人员调取于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的资料。过磅单显示：从喀喇沁旗右达运往安胜，车号有蒙B68572、蒙B51504、津AQ4542、冀R73068、蒙B59781、津AQ2158、蒙B64348、蒙B67556、蒙B42000、蒙B52170、蒙B52679、蒙B58220、蒙B25225、蒙B47573、蒙B70025、蒙B45142、冀JM6630、蒙B52149、蒙B51539、蒙B40058、蒙B52645、蒙B52529、蒙B69335、冀G84414等车；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资料显示：蒙B51504、蒙B12548车辆类型是小型汽车。 （8）先强村委会郑某某出具的证明。证实：郑某某出生于1979年3月12日，于2014年7月在山西省盂县因交通事故而死亡。 （9）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实：2017年1月17日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就永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行政处罚提出行政诉讼，法院经审理认为：永济市国税局作出的认定原告即安胜公司2014年3-5月份期间从吉达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抵扣进项税额6816459.14元并无不妥，但被告即永济市国税稽查局没有具体人证表明原告对曹堂庆从吉达公司取得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明知的，因此判决撤销被告永济市国家税务稽查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10）安胜公司的账务资料。证实：2015年5月28日、5月29日曹堂庆给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汇款70万、30万元，合计100万元。 （11）永济市国税局资料。证实：2015年6月26日安胜公司缴纳税款791050元、2017年1月3日安胜公司缴纳税款47765.27元、2017年9月4日安胜公司缴纳税款6118693.87元（以上合计安胜公司缴纳税款6957509.14万）。 （12）永济市国税局会议纪要。证实经该局审理委员会集体表决确定，按法院判决书结论办理，同意安胜公司按善意处理，待有新的线索再定性。 （13）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共12份）。证实本案发生后永济市国税局向十二家与安胜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公司所在地税务机关发出协查函，其中可以确定有七家公司在2014年与安胜公司有真实的煤炭货物交易，即河北耀翔贸易公司、山东融骏煤业有限公司，湖北荣飞商贸有限公司、天津亨融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山西能源产业集团长治有限公司、宜昌兴创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铁一运煤业有限公司。剩余五家公司是否与安胜公司有煤炭交易存在疑点。 （1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曹堂庆于2017年8月12日被宁夏中卫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2.证人证言 （1）刘某某（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经营人）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盛某某经营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吉达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煤炭，实际上没有发生过煤炭的购销业务，公司既没有货车也没有雇过货车，租赁合同都是假的，购销合同也是假的，购进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都是从北京的公司取得的，大部分都开到山东、河北、山西、天津的公司了；经营吉达商贸公司时没有业务员，我在河北那边联系购买增值税进项发票，联系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往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按照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6.7%-6.8%收取开票费，按照开具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计算，从中赚了2%即两个点，事实上没有增值税发票上所示的货物购进和销出，这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是空开的；资金都是通过空转收取或者支付的；其中山西安胜煤炭是曲阳县恒州镇杨某某的联系的，给杨某某有两三千万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用票公司是山西安胜煤炭公司，这笔是按照6.9%收的开票费；通过看公安人员出示的公司账目，吉达公司2014年3月至5月给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价税合计46913277元，税额为6816459.14元。 （2）盛某某（系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没有和刘某某经营吉达公司，刘某某负责联系需要煤炭增值税发票的人，他把获得的开票信息有时以短信的形式发给我，有时直接打印在纸上给我，然后让我到国税局开具煤炭增值税销项发票，开出来的发票都交给刘某某了，吉达商贸与开出来的发票公司有无实际货物交易我不知道，只是按照刘某某的信息开具增值税发票。 （3）王某的询问笔录。要内容：我不知道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雷子（即盛某某）让我办过一张6228481890882380010的农业银行卡，并开通了网银，后我把该银行卡交给雷子使用。 （4）于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经营一辆车牌号为冀G84414,没有挂靠其他公司，没有给山西安胜公司送过煤，该车专门是从内蒙鄂尔多斯一个固定煤矿往天津港口拉煤，再没有为其他人拉过煤或者其他地方送过煤，据了解，我们这里的大车如果拉煤的话，基本上都不往山西拉煤，运煤路线基本上都和我一样的路线。 （5）张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经营一辆车牌号为冀G89891的大车，没有挂靠其他公司，没有给山西送过煤，没有听说过山西安胜公司和喀喇沁旗吉达公司，我认识冀G90356的车主孙秀兵、冀G54598的车主樊文忠等，都是和我一样运输煤炭，我们这一带的车主要是从内蒙鄂尔多斯一个固定煤矿往天津港口、北京拉煤，我们从不给其他地方拉煤。 （6）张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经营一辆车牌号为冀GB5463货车,没有给山西送过煤，也没有听说过山西安胜公司和喀喇沁旗吉达公司，我们这一带的车主主要都是从内蒙鄂尔多斯一个固定煤矿往天津港口拉煤，一般不给其他地方拉煤。 （7）李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经营冀G93756大车，没有听说过山西安胜公司和喀喇沁旗吉达公司，没有挂靠过其他公司，没有给山西送过煤，我的车专门是从内蒙鄂尔多斯东胜煤矿往天津港口拉煤，就是这条专线，没有给其他地方送过煤。 （8）郑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经营冀G96936大车，没有听说过山西安胜公司和喀喇沁旗吉达公司，没有挂靠过其他公司，没有给山西送过煤，我的车专门是从内蒙鄂尔多斯东胜煤矿往天津港口拉煤，就是这条专线，没有给其他地方送过煤，当时我们拉煤的过磅单上就注明的是天津港口。 （9）柴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经营冀G87531车，该车2011年买回来后到2016年10月份就没有拉煤，拉的都是货运部的散货，更没有给山西送过煤了，没有挂靠其他公司，也没有听说过山西安胜公司和内蒙喀喇沁旗吉达公司。 （10）李某某、杨某某、谭某某、朱某某、乔某某、张某、姚某某等人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均证实: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安胜公司委托曹堂庆经营，具体业务都是由曹堂庆负责，虞乡农场其他人员都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经手过有关付款票据，没有见过拉煤的车，也没见过煤。 （11）高某某的询问笔录及其提供的书证（煤炭购销合同、交货确认书、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费专用收据及货票单据）。主要内容：我于2013年任山西一缘统配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经理。我公司于2014年1月和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的曹堂庆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曹堂庆是从和顺或孝义的煤厂或煤矿上给我配送的煤，因为我和曹堂庆有合作关系，在闲聊中他给我说的，通过对煤炭的检测和货运费的计算，所以我知道煤是从泊里站附近拉的，总共给我配送了1万吨的煤，有过磅单或过磅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公司付完货款，曹堂庆开好后让人送到我公司。曹堂庆给我配送的煤，大部分都发送到山东电厂。提供的书证证明的内容与证言一致，合同是与曹堂庆签订的，发站点为和顺站，发货站台为泊里站。 （12）杨某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我以永济市顺发运输有限公司和永济市新华远恒有限公司与曹堂庆经营一个煤制品有限公司（公司名称记不清了）各签订了一份货物运输合同，这两个运输公司都没有组织车辆给曹堂庆的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运过煤，当时就是根据我和曹堂庆的约定，他通过挂靠我公司资质开具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支付我公司发票票面金额2%左右的管理费，需要给国税局缴纳的增值税由曹堂庆承担，曹堂庆通过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公户给我的这两个公司公户转过钱，具体金额记不清了，给我公司公户转的钱，我又转进我和张某某的私人账户里，扣过部分管理费和增值税后，剩余的钱根据曹堂庆的安排，转进他提供的私人账户里；曹堂庆到我公司取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时给过我一部分现金，等公户回款后，我将增值税费和管理费算清，扣除曹堂庆给我的现金，不够的再从公户转私户转款过程中扣除，我不清楚曹堂庆有没有联系其他车辆给他公司运输煤。 （13）底某某（系太原市聚诚经贸有限公司经理）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初，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的曹堂庆到我公司的储煤场，跟我公司总经理底志社洽谈煤业务，去了曹堂庆位于孝义的煤厂，取样化验确认煤符合标准后，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开始供煤，曹堂庆将煤通过汽运的方式送到我公司的储煤场。 （14）郝某某的询问笔录及其提供的书证（煤炭购销合同、记账凭证、入库单、聚诚2014年1月进煤统计表、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网银转账凭证）。主要内容：我是太原市聚诚经贸有限公司的出纳，2014年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与我公司货物交易情况我不清楚，但对方给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已经将发票抵扣，并且我公司确实已给对方付了货款，有财务记载。提供的书证亦能证明太原市聚诚经贸有限公司在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购买煤炭的事实。 （15）杨某提供的情况说明山西鑫能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书证（煤炭购销合同、转账电子回单、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已缴证明、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阳涉地铁公司泊里站轨道衡计量单、过磅单）。主要内容：我是山西鑫能能源有限公司会计，我公司在2014年3月15日与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并于2014年3月30日开始在泊里站台陆续火车装运，通过山西华鹏能源有限公司提报铁路计划，发往山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指定的华电青岛发电有限公司。我公司收到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煤炭发票12份，合计33525.31吨，11543712.98元，我公司分六笔付给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货款总计11543712.97元。我公司给山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开具销售发票33084.35吨，总金额12432833.45元。山西鑫能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书证证明的内容与杨某的证言一致。 （16）高某某（曹堂庆女婿）、刘某某（曹堂庆母亲）、阎某某（曹堂庆之妻）、曹某某（曹堂庆之女）询问笔录。主要内容证实均系曹堂庆家人，其名下的银行卡均是曹堂庆让办的，不清楚银行卡里面的款项，都是曹堂庆在使用或曹堂庆让其转款的。 （17）郑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山西昔阳县的三都煤矿工作，我不认识曹堂庆，和曹堂庆没有业务关系，我村里还有一个叫郑某某的，也在三都煤矿工作，有38岁左右。 3.鉴定意见 （1）[内蒙古松正司法会计鉴定所（2015)内松正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国家反洗钱中心提供的数据。证实：吉达公司对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价税合计46913277元，吉达公司账面回收货款30181757.85元，通过吉达公司对公账户及户名为王某、账号为6228481890882380010的农业银行卡转给刘某某（曹堂庆母亲）19058625元，其中，吉达公司转给刘某某16706505元，王某银行卡转给刘某某2352120元；通过吉达公司对公账户转给曹某某（曹堂庆之女）15075252元，通过王某个人银行卡转给阎某某（曹堂庆之妻）8179899元，刘某某、曹某某、阎某某三人的账户合计收到款项42313776元，汇款占吉达公司所收货款的140.2%，此三人为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经营者曹堂庆的家人。 （2）山西中天正税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安胜公司在2014年3月至5月由曹堂庆经手接受吉达商贸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816459.14元，截至2014年10月份已全部抵扣；根据安胜公司提供的会计资料，2014年3-10月安胜公司因曹堂庆经手接受吉达商贸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6816459.14元而少缴纳增值税6816459.14元。曹堂庆经营期间为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913277元，通过安胜公司支付给吉达公司的款项是42313909.16元，根据国家反洗钱中心提供的资料，已由吉达公司与其关联人王某通过银行账户转给曹堂庆关联人阎某某、刘某某、曹某某共42313776元。根据委托经营合同，曹堂庆经营期间各项税费由曹堂庆承担。故安胜公司少缴纳增值税6816459.14元的受益人为曹堂庆。（安胜公司汇入吉达公司款项是42313909.16元，吉达公司将资金回流到曹堂庆的关联人资金合计为42313776元，二者相差为133.16元，汇款的日期与回款的日期基本一致，回流数额有一笔相差1元，有时相差十几元，总额相差133.16元）。 4.被告人曹堂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其与吉达公司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其通过郑某某与吉达公司的业务员李某某签的合同，约定货到付款，其支付的是现金，没有手续。其把煤卖给下游公司后，煤款回到安胜公司，安胜公司转给内蒙吉达公司，因购煤款之前已经与吉达公司以现金方式结清，内蒙吉达公司就把煤款返还到我亲戚的账户上，才导致的资金回流情况。运输公司都是其联系的，和他们没有资金回流情况。吉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由吉达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其和吉达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不应由其承担法律责任。其给安胜公司打款100万元是交的税款，其不认为是偷税漏税。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堂庆违反国家税收征管规定，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价税合计46913277元，税额6816459.14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制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永济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安胜公司与吉达公司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堂庆虽以安胜公司名义与吉达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与运输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但银行交易明细及国家反洗钱中心数据等证据证明安胜公司向吉达公司支付钱款，吉达公司给安胜公司出具了40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吉达公司又将资金回流到被告人曹堂庆关联人的账户，汇入款项与回流款项之间仅相差133.16元，同时根据被告人曹堂庆的供述及曹某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资金回流款项均系按被告人曹堂庆的授意办理，回流款项均由被告人曹堂庆控制。关于签订的运输合同，侦查机关通过询问部分司机，均证实没有向安胜公司运输煤炭的事实，通过调取运输车辆的信息，证实部分车辆信息与实际不符。经侦查机关向安胜公司给山西一缘统配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等公司销售的煤炭来源的调查，证实安胜公司销售的煤炭并非来自吉达公司。吉达公司主要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刘某某、盛某某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已被内蒙古法院判处刑罚，在犯罪事实认定部分已经证实刘某某、盛某某与安胜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而向安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提供的证明即从吉达公司业务员李某某购煤的记录，本院认为，该证据是由被告人曹堂庆的家属提供，该证据的来源不合法，故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秦某某作证的内容亦不能证实被告人曹堂庆购买的煤来自吉达公司。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堂庆经营的安胜公司与吉达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签订的合同以及其他票据凭证均系为掩盖其犯罪事实，故对安胜公司与吉达公司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对于涉案的409份专用发票不知系对方公司虚开，属于善意取得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夏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以被告即永济市国税稽查局没有具体人证证明原告即安胜公司对曹堂庆从吉达公司取得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明知的为由，撤销了永济市国税局因安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后永济市国家税务稽查局经审理委员会集体表决，认为安胜公司对涉案的40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善意取得。经查，安胜公司作为被委托单位，不实施具体经营业务，约定由曹堂庆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合法经营，安胜公司的不明知并不能推出被告人曹堂庆亦为不明知。相反，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印证被告人曹堂庆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主观上是明知的。故对该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善意取得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永济市国税局对安胜公司销售的十二家公司进行的协查回函，关于运城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公司、山东融骏煤业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的交易存在的疑点，及安胜公司取得的永济顺发公司、永济新华远恒公司运输业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情况，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案不予评议，如查证属实，为新的犯罪事实，需另案处理。 根据被告人曹堂庆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堂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2日起至2027年8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马红军 人民陪审员  王宝霞 人民陪审员  吴小云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姬媛媛 书 记 员  原惠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