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圣赛诺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娄葑东旺路45号。法定代表人：韩金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汉晨，女，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捷，男，195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杨富彪，上海现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圣赛诺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因与朱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圣赛诺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第一项判决；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2015年3月份起已经从上诉人处离开，并带走了项目团队全体人员和设备。被上诉人已经不再是上诉人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根据《苏州市姑苏创新创业领军人才计划实施细则》（试行）的规定，姑苏创新创业领军人才所应当具备的为所办企业的主要负责人，现金出资一般不少于100万元人民币这一条件，故2016年12月15日，昆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放第二年度购房津贴时，被上诉人已不满足上述实施细则对于资助对象和条件的规定。因此，上诉人未能将第二年度购房津贴20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否则上诉人将承担法律风险。一退一步说，即便上诉人须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二年度购房津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扣缴义务人须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税率为20%。上诉人支付的第一年度购房津贴，当时未能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也需补交个人所得税。朱捷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朱捷的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姑苏创新创业领军人才购房津贴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6年12月18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倍，计算至判决书确认的履行期限）；2.在后续收到政府拨付由原告享有的第三、四、五年度的姑苏创新创业领军人才购房津贴各人民币20万元后，即在3个工作曰内支付给原告；3.公开在江苏科技报、昆山日报连续三日向原告赔礼道歉；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7日，中共昆山市委人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公布昆委人才办【2014】3号文件《关于发放2013年度江苏省高层次创新创业人才引进计划、江苏省创新团队、第二批姑苏创新创业领军人才计划项目资助金和购房津贴的通知》，决定对张乃千等14名“江苏省高层次创新创业人才引进计划”、金伟华等7名“姑苏创新创业领军人才计划”入选者及昆山锐芯微电子有限公司-罗文哲团队发放项目资助金和购房津贴，其中已享受昆山市人才经费资助的不重复匹配。项目资助金的发放工作由市科技局负责，待合同签订后发放，购房津贴发放工作由市人社局负责，待购房手续齐全后分五年发放。其中朱捷（单位为昆山圣赛诺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的购房津贴总额为100万元，首次发放20万元。第一年度购房津贴20万元昆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4月14日转账至被告账户，原告已经收到该笔款项。被告于2016年12月15日收到第二年度购房津贴20万元，被告收到第二年度购房津贴后并未支付原告，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原告诉诸本院。昆山圣赛诺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变更登记为苏州圣赛诺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朱捷作为被告公司引进的姑苏创新创业领军人才根据昆委人才办【2014】3号文件享受100万元购房津贴，该津贴分五年发放。第一年度的购房津贴被告已经支付原告，被告在收到第二年度购房津贴后亦应当及时向原告支付。被告抗辩原告已带领团队离开被告公司，购房津贴可能被收回，但并未提供相关部门收回购房津贴的证据，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已经支付至被告账户的第二年度购房津贴，被告理应支付原告。原告主张利息损失，要求从2016年12月1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倍计算至判决书确认的履行期限止，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从2016年12月15日收到第二年度购房津贴，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支付给原告，结合一般财务周期，本院认定被告应当在2017年1月15日之前支付原告，故被告逾期支付应当承担逾期利息，从2017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后续的购房津贴，因被告并未收到，何时收到以及是否发放也不确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后续购房津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的拖延支付购房津贴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人格尊严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公开在江苏科技报、昆山日报连续三日向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圣赛诺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捷购房津贴20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营业部，账号：32×××60-09574）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5820元，由被告苏州圣赛诺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苏州圣赛诺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氧传感器项目成本费用清单。2、朱捷的工资发放。3、固定资产明细表。上述三份证据证明氧传感器的研发是朱捷的职务行为，上诉人为此向研发投入资金能力、设备，对朱捷发放工资。4、发明专利证书。证明发明权人为共同研发人，朱捷、肖建中。5、科技计划项目合同、财政拨款项目责任书。证明上诉人为了氧传感器项目与政府签订责任书，报告了主要项目负责人和研发人员。6、2016年7月20日的氧传感器项目中期检查事项声明书。7、2016年7月22日的氧传感器项目中期检查事项声明书。上述二份声明证明朱捷与该项目已于2016年7月20日离开了上诉人公司。8、上诉人的记账凭证。证明购房补贴的发放时间及金额。9、苏州市姑苏重点产业紧缺人才计划实施细则。证明受资助人离职即停止在原企业发放补贴。朱捷质证认为，1、证据1-8均不属于新证据，此证据如真实存在，应在上诉人处保管，其完全可以在一审提交给法庭，其恶意拖延法庭诉讼进程，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2、对证据1-5，证明内容和目的是不真实的。涉及费用、专利证书等有关氧传感器项目形成的资产和所有权归属不属于上诉人，系挂靠在上诉人名下，人员工资、经费等均系挂在上诉人处，仅有上诉人处理并向政府申报。上诉人原投资股东、新老股东均认可该项目不是新股东的投资项目，应从上诉人处剥离。2015年该项目团队到昆山南悦传感技术有限公司继续负责该项目研发和产业化。3、对证据6-8，真实性认可。但其证明内容和目的错误。该证据恰恰能证明涉案氧传感器项目由朱捷和昆山南悦传感技术有限公司实施，是上诉人股东协商认定的结果，并非侵犯上诉人权利行为，且该项目中期验收及后期项目验收也经过了专项审计。4、对证据九，实施细则规定的“受资助人离职即停止在原企业发放补贴，但可在新企业重新申报该项资助，符合要求者可拨付剩余的补贴”。从字面理解，受资助人离职原企业则停止在原企业发放补贴，并非收回补贴，即剩余未发放补贴不发放，新企业重新申报符合条件，剩余补贴发放在新企业。结合本案情况，昆山南悦传感技术有限公司2015年和2016年度全部实施完成氧传感器研发项目，项目政府中期验收也是经过上诉人配合和同意的。苏州市科技局及昆山市政府部门也认可实施项目变更新企业，且在项目2016年12月31日完成后也有苏州恒安会计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对于新企业设施项目政府部门是予以认可的。涉案追诉的20万元购房补贴是总额100万元补贴的。第二笔涉及政府分五年按五次发放，该第二笔属于2015年应发放的额度，发放时间在2016年12月15日，即在中期验收之后，且政府明知朱捷在昆山南悦传感技术有限公司继续负责实施氧传感器项目之后，即政府部门仍然同意发放第二笔补贴至上诉人处。对此苏州市科技局、昆山市人社局是一致认可的结果。现苏州市科技局、昆山市人社局等部门已经认可昆山南悦传感技术有限公司为新企业申报氧传感器项目、故购房补贴第三笔的20万元，2018年昆山市人社局已经发放到该公司账户，已与上诉人无关。朱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关于苏州圣赛诺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承担的姑苏人才计划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6日上诉人和昆山南悦传感技术有限公司联合出具给苏州市科技局的情况说明。两者一致陈述华隆控股深圳股权投资并购合伙企业投资上诉人的为高精度陀螺项目，不包括氧传感器项目。新老股东约定在氧传感器项目正式分离前，上诉人仍支持需把部分开发和运营与陀螺项目分开，政府资金专用于氧传感器的研发与产业化。团队从上诉人分离进入昆山南悦传感技术有限公司，项目由朱捷负责。2、2015年7月10日和2015年7月15日氧传感器项目框架协议的二份电子邮件（V2、V4）。证明氧传感器项目未剥离前系挂靠在上诉人名下，由专用账户收支，非上诉人自有资产，也不属于原上诉人投资股东投资项目。苏州圣赛诺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共昆山市委人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公布的昆委人才办【2014】3号文件规定，朱捷作为苏州圣赛诺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引进的姑苏创新创业领军人才，享受上述文件中规定的100万元购房津贴，该津贴分五年发放。第一年度的购房津贴苏州圣赛诺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完毕，但苏州圣赛诺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在收到第二年度购房津贴后，以朱捷已带领团队离开公司而未能支付给朱捷。诉讼中，也没有证据证明相关部门收回购房津贴。故对于已经支付至苏州圣赛诺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账户的第二年度购房津贴，应支付给朱捷。综上，苏州圣赛诺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苏州圣赛诺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斌审判员  顾平审判员  郭锐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