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二环路东四段2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27474928K。法定代表人：杨金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悟，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鑫亚成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镇五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322188405B。法定代表人：廖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帅，贵州千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国投综合楼3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MA6DPQG173（1-1）。负责人：罗文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悟，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鑫亚成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亚成公司）及原审被告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遵义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核工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由鑫亚成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核工业公司欠付鑫亚成公司的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错误。核工业公司与鑫亚成公司于2018年9月5日签订了《还款承诺》，该《还款承诺》中记载的钢材款金额及资金占用费的相关信息系对2018年9月5日前双方钢材对账单的变更。《还款承诺》签订前的对账单已失去法律效力，资金占用费不应再继续计算，同时，《还款承诺》明确记载核工业公司欠付货款1205963.26元，核工业公司需在2018年9月30日前向鑫亚成公司支付款项20万元，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款项5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前结清余款，双方资金占用费按合同约定计算，每月底照常对账。按照对《还款承诺》文义解释，核工业公司只要在相应的时间节点支付款项，则无需再承担延期支付的资金占用费。核工业公司已于2018年9月27日向鑫亚成公司支付20万元，已履行完第一笔付款义务，核工业公司欠付的钢材款为1005963.26元，其中5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应从2018年11月1日起算，505963.26元的资金占用费应从2018年12月1日起算。《还款承诺》签订后双方的对账单并非核工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双方重新签订《还款承诺》文义解释的理解，对账单记载的金额中的资金占用费在双方签订《还款承诺》后依旧持续计算，有违《合同法》相关规定，这些对账单无效。2、原审判决的资金占用费过高，依照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以及《还款承诺》对资金占用费约定已高达年利率36%，且核工业公司在一审法院开庭中，已明确表示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核工业公司因业主原因导致延期支付鑫亚成公司的部分款项，由此给鑫亚成公司造成的损失只是该部分资金被占用的损失，而36%的资金占用费已远高于鑫亚成公司的实际损失，因此双方的资金占用费应按年利率4.75%计算。综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鑫亚成公司辩称：一、核工业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向鑫亚成公司作出的《还款承诺》系其单方承诺，核工业公司理应按照承诺内容履行义务，但实际上核工业公司仅仅在2018年9月27日支付第一笔款项后，未再按承诺内容履行义务，其行为已违背了承诺的内容。二、《还款承诺》作为单方承诺，仅对付款时间进行了承诺，并未对双方之前的合同及对账单进行任何的变更和更改，并未违反《合同法》第77条之规定，相反是核工业公司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与此同时，双方在2018年9月之后的对账行为中，仍然就欠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进行了明确，之后的对账单是有效的，而最后一次对账是在2019年3月4日，双方进一步核实了所欠的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因此鑫亚成公司诉请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三、买卖合同不同于民间借贷，买卖合同中的有关约定在没有违反法律强制规定的前提下，应当得到法律的认可和支持，双方事先已就违约情形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且一直按照此方法计算违约金。同时，《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规定，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适当减少，在核工业公司未举证证明违约金超过损失30%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约定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和当事人遵守，否则将严重影响合同的履行和诚信稳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鑫亚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核工业公司、核工业遵义分公司向鑫亚成公司支付1036433.22元及截止2019年4月22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213505元，本息合计1249938.22元；二、判令核工业公司、核工业遵义分公司共同支付鑫亚成公司从2019年4月23日起，按百分之三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三、判令核工业遵义分公司、核工业遵义分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核工业遵义分公司、核工业遵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4日，鑫亚成公司（甲方、供方）与核工业遵义分公司（乙方、需方）签订《遵义鑫亚成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钢材，产品单价以提货当日《钢之家》网价遵义市场价每吨加70元结算。第三条约定提货累计达贰佰伍拾万或提货之日起时间达到一个月，双方核对后，需方结清货款，付清款项后供方继续供货，该方式以此类推。核对后未付清款项，从提货之日起一个月后按每月百分之三计算资金占用费；需方每月必须付清资金占用费再付钢材款。未满月的按实际天数计算。时间不得超过3个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鑫亚成公司依约供货。核工业遵义分公司在2018年5月支付70万元，在2018年8月支付2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鑫亚成公司与核工业遵义分公司于2018年4月3日、6月2日、7月9日、8月13日、8月31日进行了五次对账。双方在对账单中对已付款冲抵占用费及货款的金额进行确认。其中2018年8月31日对账单载明2018年8月2日收款20万元，先扣占用费75708元，余124292元抵扣货款，截止2018年8月31日欠钢材款1171939.22元、占用费34024元，合计1205963.26元。上述对账单均载明利率按3%计算。2018年9月5日，鑫亚成公司（甲方）与核工业遵义分公司（乙方）签订《还款承诺》，内容为：截止2018年8月31日，乙方欠甲方款项1205963.26元，经双方商议，乙方对甲方达成以下还款承诺：1.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款项20万元；2.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款项50万元；3.2018年11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结清余款（含货款及资金占用费）；4.资金占用费按合同约定计算，每月底照常对账；5.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全部或剩余钢材款和资金占用费，并承担违约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上述《还款承诺》签订后，核工业遵义分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支付20万元，后未再付款。双方又进行多次对账，对账单均载明利率按3%计算。其中2018年10月9日对账单载明2018年9月27日收款20万元，先扣截止2018年9月26日的占用费64494元，余135506元抵扣货款，截止2018年9月30日欠钢材款1036433.22元，占用费4146元，合计1040578.95元。最后一次对账时间为2019年3月4日，对账单日载明截止2019年2月28日欠钢材款1036433.22元，占用费159611元，合计1196044.22元。另查明，鑫亚成公司为本次诉讼与贵州千马律师事务所签订《授权委托合同》，贵州千马律师事务所指派罗帅律师担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鑫亚成公司支付律师费用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鑫亚成公司与核工业遵义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还款承诺》，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依约供货，核工业遵义分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构成违约，鑫亚成公司要求核工业公司、核工业遵义分公司支付剩余全部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双方于2019年3月4日进行最后一次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2月28日欠钢材款1036433.22元，占用费159611元。之后，核工业遵义分公司未再付款，故尚欠的钢材款应为1036433.22元。关于资金占用费，性质为违约金。鑫亚成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3%计算，核工业遵义分公司、核工业公司以违约金的数额高于造成的损失为由要求调低，对此，首先，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鑫亚成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符合双方买卖合同约定，是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其次，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属企业法人，应具有相当的判断和抗风险能力，双方事先自愿约定月利率3%的计算标准，该约定显然含有确保按时付款及核工业遵义分公司自愿接受违约惩罚的意思表示，符合违约金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最后，核工业遵义分公司作为违约方对于违约金过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其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核工业遵义分公司要求调整，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还款承诺》第4条明确约定资金占用费按合同约定计算，每月底对账，并未放弃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双方签订《还款承诺》后进行了五次对账结算并实际继续计算了资金占用费。核工业遵义分公司最后一次付款，即2018年9月27日支付的20万元首先冲抵2018年9月26日的利息，余款冲抵货款。故，鑫亚成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9月27日起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2日的资金占用费为53894.53元（1036433.22元×3%+1036433.22×3%÷30天×22天），对账单载明截止2019年2月28日资金占用费为159611元，故截止2019年4月22日资金占用费应为213505.53元，鑫亚成公司主张213505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委托代理费20000元，鑫亚成公司该项主张符合《还款承诺》的约定，且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核工业遵义分公司系核工业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对于核工业遵义分公司的债务首先由其管理的财产自行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核工业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遵义鑫亚成建材销售有限公司钢材款1036433.22元及截止2019年4月22日的资金占用利息213505元，合计1249938.22元；二、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遵义鑫亚成建材销售有限公司2019年4月23日起至钢材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尚欠的钢材款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三、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遵义鑫亚成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代理费20000元；四、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管理的财产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由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遵义鑫亚成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30元，减半收取计8115元，保全费1420元，上述费用合计9535元，由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核工业遵义分公司欠付鑫亚成公司钢材款本金如何计算；二、核工业遵义分公司与鑫亚成公司所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所约定的违约责任是否过高应予调整。针对争议焦点一，鑫亚成公司与核工业遵义分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鑫亚成公司依约向核工业遵义分公司供应了各种规格的钢材，在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鑫亚成公司与核工业遵义分公司每月均签订对账单，对核工业遵义分公司欠付的钢材款本金、利息进行确认，双方签订的对账单应作为认定欠付钢材款本金的依据。根据双方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2018年8月钢材对账单》所载明的内容，截至2018年8月31日，核工业遵义分公司欠付鑫亚成公司钢材款本金1171939.22元，利息34024元，合计1205963.26元。鑫亚成公司与核工业遵义分公司于2018年9月5日签订《还款承诺》后，核工业遵义分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向鑫亚成公司支付了20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第2款“资金占用费计算：核对后未付清款项，从提货之日起一个月后按每月百分之三计算资金占用费；需方每月必须付清资金占用费再付钢材款。未满月的按实际天数计算。时间不得超3个月”之约定，核工业遵义分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应先抵扣欠付的资金占用费。根据鑫亚成公司与核工业遵义分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2018年9月钢材对账单》，核工业遵义分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支付的20万元，扣除资金占用费64494元后，余款135506元用于抵扣钢材款本金，核工业遵义分公司尚欠的钢材款本金为1036433.2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核工业遵义分公司应向鑫亚成公司支付钢材款1036433.22元。故对于核工业公司提出欠付钢材款本金计算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鑫亚成公司与核工业遵义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鑫亚成公司已按约向核工业遵义分公司供应钢材，但核工业遵义分公司至今未向鑫亚成公司付清钢材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核工业遵义分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第2款“资金占用费计算：核对后未付清款项，从提货之日起一个月后按每月百分之三计算资金占用费；……”之约定，双方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时核工业遵义分公司应当承担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为月息3%。核工业遵义分公司在一审中以双方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过高为由，请求予以调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对违约金适当减少的前提是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致使双方权益严重失衡。至于违约金是否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应当结合核工业遵义分公司逾期付款给鑫亚成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判断。本案中，鑫亚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核工业遵义分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情况，且月利率3%的违约责任计算标准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民间借贷纠纷中受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应当视为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所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参照《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本院认为核工业遵义分公司应以欠付钢材款1036433.22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8年9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于鑫亚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万元，因双方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的《还款承诺》第5条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的律师费，故鑫亚成公司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2万元，应由核工业遵义分公司承担。因核工业遵义分公司系核工业公司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核工业公司应对核工业遵义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核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二、由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遵义鑫亚成建材销售有限公司钢材款1036433.22元及利息（以1036433.22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由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遵义鑫亚成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四、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管理的财产对本判决第二、三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由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遵义鑫亚成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1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420元，由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0元，由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