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曹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植栋，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余惠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楹，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香美，男，汉族，1970年6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华，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正腾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黄煜明。原审第三人：王陆生，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原审第三人：廖明明，男，198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原审第三人王陆生、廖明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恒，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陆生、廖明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俊，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及原审第三人广州正腾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腾公司）、王陆生、廖明明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百果园公司、蔡香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可追偿金额的认定不符合事实和法律，明显有误。一审判决认为部分客户就其货物损失已起诉百果园公司、蔡香美，且经法院作出相应的裁判或调解，故应根据比例核算该375万元理赔款项下应赔付给各客户的款项，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保单约定的被保险人是正腾公司，应当赔付的对象是正腾公司，有权索赔和收取保险赔款的主体是正腾公司，正腾公司收取赔款后，不存在需要就其所收到的保险理赔款另行按比例核算应赔付给各客户的款项问题，因为这笔理赔款本身就是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偿给正腾公司且只有正腾公司才有权收取的，并不是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偿给正腾公司各客户的，各客户并非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的被保险人，无权请求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偿保险金或要求对保险金进行分配。一审判决所谓的“应根据比例来核算375万元的理赔款项下应赔付给各客户的款项”的论断，实质是设定了一种不存在的前提，即各个客户有权收取和分配该保险理赔款，故一审判决的论断明显缺乏基础性的事实前提。（二）在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与正腾公司的保险合同下，正腾公司仓库中的保险标的货物，就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和正腾公司的保险法律关系而言，是不需要对货物进行不同客户的区分的，因为是正腾公司就其仓库货物向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投保，仓库中的货物作为保险标的总体，在保险合同下，视为正腾公司享有权益的货物，由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承保，一旦货物受损且正腾公司遭受损失，则由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按照损失情况对正腾公司进行赔偿。至于公估定损过程中，公估对货物区分客户，其实质只是公估定损过程中为了损失统计便利的一种安排，并非是保险法律关系下需要对货物进行客户的区分。一审判决所谓的“应根据比例来核算375万元的理赔款项下应赔付给各客户的款项”的论断，其实质是将属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与正腾公司的保险合同下的无差别的保险标的货物总体人为地在思维观念上进行一种分属于不同客户的划分。而事实上，在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与被保险人正腾公司的保险法律关系中，是不存在这种划分的，正腾公司仓库中的货物都是无差别的保险标的，都是由正腾公司投保并由正腾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三）一审判决所谓的“应根据比例来核算375万元的理赔款项下应赔付给各客户的款项”的论断，还存在如下逻辑错误：对已从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获得赔偿的客户，由于其已从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获得赔偿，故根本就不应该再从375万元理赔款中获得分配。一审法院一方面确认此部分客户已从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获得赔偿，又论述375万元理赔款应对其进行比例分配，明显赋予了已从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获得赔偿的客户的重复收取赔款的权利，并因此而减少了正腾公司及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可索赔的金额，在逻辑上明显有误。（四）本案是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付被保险人正腾公司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代位行使正腾公司对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的索赔权利。故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实质是正腾公司因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的侵权行为导致损失，从而在正腾公司与百果园公司、蔡香美之间发生的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因此，本案需要审理的问题实质是，正腾公司因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的侵权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有权向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索赔金额；在正腾公司的损失范围内，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偿了多少，就有权代位向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索赔多少。1.本案中，正腾公司仓库货物损毁，总损失达15064729.04元，正腾公司对此有权向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索赔；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付正腾公司375万元后，有权向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索赔375万元。即使假定法院认为在计算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对正腾公司应履行赔偿义务的款项时应扣减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已经法院判决而已履行赔偿义务的款项，扣减之后，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应对正腾公司履行赔偿义务的款项亦远在375万元之上，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付正腾公司375万元之后，有权代位行使正腾公司的索赔权，全额要求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赔付375万元。对百果园公司、蔡香美未经法院审判而私自确认所谓的其它主体的索赔权利而作出赔偿的部分，百果园公司、蔡香美不能以其私自和解赔偿的情况作为约束正腾公司对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的索赔权的根据，应由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自行与其它私自和解的主体另行解决。2.在无损上述主张前提下，如果法院经审理认为，正腾公司的损失应当进行具体分辨，则从具体情况来看：（1）第一，正腾公司就其仓库存货中的M商贸有限公司的货物损失，实际承担了损失1422600元；第二，正腾公司就自身货物损失，实际承担了617023元的损失；第三，对仓库货物中的广州市A有限公司的货物损失375352.6元、深圳B纸业有限公司的货物损失305869.17元、广州C家庭用品有限公司的货物损失4641.92元、广东D贸易有限公司的货物损失5961.93元共计691825.62元的损失，亦是由正腾公司实际承担的（根据正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接受法院询问时的陈述以及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对此部分损失并未受到索赔的实际情况可以相互印证而认定）。故综合上述情况，正腾公司在案涉事故中，明确损失达到2731448.62元。此部分损失，均是正腾公司有权向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索赔的。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对正腾公司赔付了375万元的保险金，故在正腾公司确切无疑的损失2731448.62元的范围内，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有权代位行使正腾公司的索赔权，对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进行索赔。（2）根据正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接受法院询问时的陈述，正腾公司在上述2731448.62元的实际损失之外，实际上还承担了其它不少损失，包括正腾公司跟广州E日用品有限公司抵扣的部分费用、跟F日化（天津）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抵扣的十几万元的费用、跟广西G纸业有限公司抵扣的十几万元的费用（就广西G纸业有限公司的保险人理赔不足部分，由正腾公司赔付）。正腾公司的此部分实际损失，同样的有权向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索赔，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偿给正腾公司后，同样取得正腾公司的索赔权，有权对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追偿。（此情况印证，百果园公司、蔡香美未经法院审判而私自确认所谓的其它主体的索赔权利而作出赔偿的部分，是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自行愿意承担的，并非是所谓的其它主体所享有的对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的确切索赔权利，百果园公司、蔡香美不能以其私自和解赔偿的情况作为约束正腾公司对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的索赔权的根据）。鉴上，如果法院经审理认为，正腾公司的损失应当进行具体分辨，则从具体情况来看，正腾公司至少确切遭受了2731448.62元的损失及其所抵扣的其它费用损失，对此部分损失，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付正腾公司后，确切取得对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的索赔权，有权向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追偿。由上述情况可见，一审判决认定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有权追偿的金额仅为1523517.73元，明显是不符合事实的，正腾公司的实际损失远远超过此金额，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偿正腾公司后，可追偿的金额亦当然远超过此金额。由此亦可反推，一审判决对375万元的理赔款另行计算应赔付给各客户的比例款项，在逻辑上是错误的，本案根本不存在需要对375万元进行比例分配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关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可追偿金额的分析论述以及判决不符合事实和法律，明显有误。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应当赔付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375万元；在无损上述意见前提下，即使假定法院经审理对此有不同理解，本案中正腾公司至少确切遭受了2731448.62元的损失及其所抵扣的其它费用损失，对此部分损失，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付正腾公司后，确切取得对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的索赔权，有权向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追偿。二、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应当承担利息损失或资金占用费的损失赔偿义务。第一，正腾公司遭受损失后，客观上额外受到资金占用，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付正腾公司后，资金亦客观上被占用，存在资金使用上的利息损失。此损失是因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的行为造成的，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应予承担。第二，案涉事故系列纠纷，经法院审判，均支持有关权益方的利息或资金占用费的索赔，法院单独就本案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明显对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不公。三、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应当承担公估费用损失。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的侵权行为导致事故的发生，并客观上造成正腾公司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需要对损失情况进行查明核定从而形成公估费用的支出损失，此项损失是因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的侵权行为而导致的，如果百果园公司、蔡香美没有侵犯正腾公司的权利造成货物受损，正腾公司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不会发生此公估费用的支出损失，此损失与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的侵权行为具有客观的因果关系，应当由百果园公司、蔡香美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纠正，改判支持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百果园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关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付给正腾公司后可向百果园公司代位求偿的金额认定为1523517.73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对于超过已通过诉讼判决或调解的应由百果园公司承担的损失赔偿部分，属于重复赔付，该部分损失不应在本案处理，而应由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基于不当得利向正腾公司主张，而不应由百果园公司再次承担。否则，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构成不当得利或者超过保险损失补偿范围获得超额收益，违反了保险法的填平和补偿原则及保险法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1.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应向正腾公司要求返还多赔付的理赔款，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仅可在正腾公司遭受实际损失的范围内向百果园公司主张可追偿的金额，否则会造成重复赔付、超额赔付的情形，使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或正腾公司在本案中超出其代位权范围而获得不当利益。根据代位求偿权的法理依据之“损失补偿”原则，按照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与正腾公司签订的《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时，按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乘以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保险金额”之规定，这里的实际损失指的是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所遭受的损失，而非保险标的物本身遭受的损失。结合保险法的损失补偿原则，只有保险事故发生造成保险标的毁损致使正腾公司遭受被受害企业索赔的实际经济损失时，被保险人才承担损失赔偿的责任。否则，即使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了保险事故，但正腾公司没有向受害企业赔偿，正腾公司不能当然继受获得其他受害企业的保险利益，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也不应向正腾公司支付除了其实际损失之外的理赔款。代位求偿权的法理依据之“不当得利禁止”原则，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不当得利,为了使被保险人不得因同时拥有损害赔偿请求权和保险金请求权而获得双重赔偿。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向正腾公司支付了包括正腾公司与其他受损方的理赔款，但其他受损方并没有通过诉讼或者其他途径向正腾公司追偿损失，正腾公司没有遭受向其他受损方赔偿的损失。而正腾公司除了获得自身货损的补偿，还获得其他受损方的补偿，却没有向其他受损方支付赔偿款。因此，正腾公司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处获得的除自身损失外的理赔款属于不当得利。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向正腾公司超额赔付后，对于正腾公司不当得利部分，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享有返还请求权。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应向正腾公司追讨多付的理赔款，而不是要求百果园公司重复赔付，使正腾公司获取不当利益。2.正腾公司对其未经法院判决须赔付给其他受害企业的仓储货物损失部分（排除其他受害企业通过其他保险获得赔偿或者通过起诉百果园公司获得充分赔偿部分），及其他企业放弃主张损失赔偿的部分金额，不具有保险利益；且正腾公司对其他受害企业的货物没有所有权，真正具有保险利益的主体实际为其他受害企业，因此，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对前述正腾公司无保险利益的相应部分损失没有代位追偿权。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本应直接将其他受害企业应该获得的赔偿直接支付给受害企业，而并非直接支付给正腾公司，导致其他受害企业不能获得赔偿而正腾公司获得超过损失部分的不当利益，而该过错的后果是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错误赔付导致的，不能由百果园公司承担，而正腾公司的不当得利追偿问题也不应转由百果园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保险利益必须是确定的利益，确定的利益是客观存在的、可实现的利益，而不是推断可能获得的利益。在事故责任认定争议解决及其他受损企业通过法院确定真实的损失的情况下，且其他受损企业向正腾公司主张损害赔偿而不是放弃赔偿请求权的情况下，被保险人正腾公司的保险利益才能最终确定。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在仅能确定正腾公司对自有货损具有保险利益，未能确定正腾公司是否有责任向其他受损方赔付或者在生效判决认定相关的责任人及责任比例的情况下，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擅自对正腾公司进行超额赔付，显然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未尽到保险理赔的审核义务而造成的。遵循保险利益原则的主要目的在于限制损害补偿的程度，避免将保险变为赌博行为，防止诱发道德风险。而且，即使一审法院将剩余受损方未主张权益部分的定损额来作为计算依据，而正腾公司没有将多获的理赔款赔付给未主张权益的受损方，那么就相当于百果园公司对全部损失承担了责任，正腾公司存在不当得利之情形，而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既可通过另案向正腾公司追回其不当得利的同时，也可在本案中超出其代位权范围而超额获得了不当收益，显然与法律规定保险填平原则相违背，也对其他已经起诉索赔的实际损失方也不公平。3.基于其他受损方索赔的判决在本案判决前已经生效，百果园公司理应优先履行生效裁判并进行赔付，对于尚未生效、仍在诉讼中的案件，应尊重之前既判法律文书确定的赔偿金额，因此本案应按照损失填平原则，在剔除既判法律文书确定百果园公司须承担的赔偿金额后再进行裁判。本次火灾事故的受损方或者取得代位求偿权的保险公司已另案向百果园公司追讨损失，百果园公司已按法院生效的判决或调解书支付有关赔偿款，现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诉求百果园公司赔偿因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未尽审核义务而导致超额理赔的部分，实际上会对被保险人造成重复赔付，其诉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对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向正腾公司超额赔付的不当得利，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应另案向正腾公司主张，对于其他客户的货物损失，法院已另案作了相应的裁判或调解，若百果园公司在本案中再次进行赔付，则违反了保险法的损失填平原则。因此在本案中，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的可追偿金额应结合生效的裁判以及百果园公司已赔付的金额予以认定，对于已赔付的部分，一审法院作相应扣减，符合保险法的填平补偿原则及第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4.百果园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经法院判决或调解确定的赔偿金额给除正腾公司以外的其他受害企业。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正腾公司经法院判决须承担赔付责任并实际承担了其他受损方的损失，也无证据证明正腾公司超过其他受害企业的实际损失部分自愿进行补偿。即使正腾公司对其他受损方的超过其实际损失部分进行自愿补偿，不必然代表正腾公司有权向百果园公司索赔，更不能直接推定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有权代位行使正腾公司的索赔权。首先，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正腾公司经判决确定有赔偿责任，并向其他受损方作出相应赔偿。其次，由于正腾公司在火灾中没有过错，按正常理解是不需要赔付给其他受损客户的，先不论正腾公司支付款项是否真实，即使真实，无论正腾公司向其他受损方自愿补偿了多少款项，是其自身的处分行为，同时该处分行为也超过法院判决百果园公司须赔偿给其他受损方的赔付范围，正腾公司该超过受损方损失的补偿行为，不能构成代位求偿权产生的基础，与百果园公司是否应向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支付代位求偿的款项没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再者，百果园公司已按照法院判决或调解的总金额支付所有赔偿（十个案件判决百果园公司须承担赔付9870993.15元，实际已赔付10230891.77元），正腾公司自愿补偿给第三方的超过实际损失部分的金额，是否有权再向百果园公司索赔，属于另案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与本案代位求偿无关。最后，即使经法院判决正腾公司有权向百果园公司追索，也不必然代表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有权超过所有企业实际损失部分超额向百果园公司代位求偿。何况正腾公司所谓赔付给其他企业未经法院核实并经法院判决。二、一审法院不支持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的利息，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在本案中，一审法院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为民事侵权引发的代位求偿权纠纷，而追偿的责任尚处在不确定状态之中，因而由此责任而形成的债权也并非确定。只有在当事人对本案责任由法院作出裁定后，当事人迟延履行其应当履行的义务才产生迟延债务的责任问题。因此，一审判决不支持利息适用法律正确，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向百果园公司追偿时，无权要求支付理赔款的利息。三、一审判决不支付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诉请的公估费，适用法律正确，该费用不属于代位求偿权的范围。一审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公估费用并非百果园公司责任产生，本身是保险人为了控制其保险理赔风险，为保险人自身利益而支付的费用，故保险人不可将其转嫁给百果园公司承担。首先，保险赔偿金是针对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所致损失的补偿，公估费不是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遭受的损失，而是保险人为理赔所支出的成本。其次，公估费支出属保险经营的合理支出，保险人在收取保险费时已取得对价，不能通过保险代位制度转嫁第三者。最后，如受害人未购买保险，其向责任方索赔时必然不会包含公估费。因此，公估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依据充分。蔡香美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正确，但对责任事故的比例划分有误。本次火灾是百果园公司造成的，应由百果园公司承担所有责任。对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蔡香美的答辩意见与百果园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王陆生、廖明明述称：王陆生、廖明明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责任。原审第三人正腾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发表陈述意见。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果园公司支付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偿款3750000元、公估费77925元，合共3827925元；2.百果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变更及增加诉讼请求为：1.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连带赔偿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偿款3750000元及支付自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支出保险金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连带赔偿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支出的公估费损失77925元；3.诉讼费用由百果园公司、蔡香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蔡香美取得了佛山市南海区某军区副食品生产基地三号地的使用权。2013年5月25日，蔡香美与百果园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蔡香美按照百果园公司提供的平面布置图、1.4米高站台地面结构图建设9392平方米的一层钢结构厂房、厂房顶面为泡沫彩钢瓦；蔡香美提供300千瓦的外线及主电箱、漏电开关、空气开关各一个安装至厂区主电房；合同租赁期自2013年6月1日到2022年5月31日，自蔡香美完成厂房土建建设并经百果园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租赁期。2013年5月29日，蔡香美与正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蔡香美将上述厂房中的4266平方米出租给正腾公司使用。诉讼中，蔡香美及百果园公司表示因厂房太大，百果园公司只能使用一部分，故其他部分由蔡香美出租给正腾公司，两个仓库以隔板隔开。正腾公司租用上述部分厂房后，分租给他人使用。2014年7月，百果园公司的工程设计部总监程某找到梁某，要求在仓库外墙增加通风口。梁某为此找到王陆生，王陆生承接了上述工程。其后，王陆生及其侄子廖明明在百果园公司仓库进行切割通风口的工程施工。2014年8月9日上午，王陆生与廖明明在仓库二楼施工。同日上午11时许，百果园仓库东南部二楼起火。火灾波及正腾公司租用部分，烧毁整个仓库建筑及仓库内的货物一批，烧毁车辆6辆，并造成一人死亡。2014年10月15日，南海消防大队出具《关于的复函》，认为起火原因为“可排除人为放火、遗留火种、外来飞火、雷击、自然，不排除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起火和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事发后，公安机关对火灾事故进行了调查，并传唤了多名涉案人员及在场群众，各人对事故陈述如下：程某（百果园公司工程设计部总监）：2014年7月底，由于我公司位于海南省海口市的一个配送中心因台风被掀掉房顶，考虑到是配送中心可能缺少通风口造成被掀顶，于是在位于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某军区农场内的配送中心外墙考虑增加通风口。在2014年8月初，我就与梁某、包小杰商量，三人到过配送中心现场，就开通风口的位置等问题交换意见，最后由梁某负责请人在配送中心外墙开通风口。工钱当时没有商讨由何人支付，如果有困难，我公司可以考虑支付。施工的具体事情要问包小杰，他是配合增加通风口工作的。另外，配送中心的外墙是一层铁皮，顶层是铁皮加泡沫。梁某：我为蔡香美承建某军区内仓库及工业园，建好后由蔡香美租给百果园仓库和正腾公司。2013年7月初，程总（程某）提出在仓库的配送中心外墙增加通风口。程总多次找蔡香美商量此事，蔡香美多次拒绝。经沟通后，蔡香美答应了程总的要求。之后程总打电话给我咨询开通风口的位置，还否定我开百叶窗的意见。一周后，程总就来到了仓库，叫我介绍人来开通风口，我就电话叫来了一个姓王的工人（王陆生），并将他介绍给程总。程总就带着那名工人在仓库告知其如何开通风口，并对该工人说搞好后跟百果园公司收钱。之后，程总就到了我的办公室和我一起饮茶，期间他又叫来包经理，并对包经理说要在二楼开通风口，让包经理搬开一些物品配合开通风口的工作。另外，百果园仓库与正腾公司仓库是一间大的仓库用泡沫夹层板隔开两半，双方各用一半。王陆生：今年（2014年）7月上午9时许，我接到梁某的电话，电话里就问我有没有活干，我说没有。当时他就跟我讲某省军区百果园的老板要开几个通风口问我干不干，如果干的话就马上到某来。当时我就答应，于是我就马上骑摩托车去到梁某在某军区里面的办公室，随后在办公室里面梁某就介绍了百果园的程总给我认识。之后我、梁某和程总就过去百果园的仓库，程总就告诉我靠西面的（即靠近梁某办公室）就在离顶棚对下30厘米处，开一条30厘米宽一排过的通风口，在仓库的东面（即靠近员工宿舍处）离顶棚20厘米开一条20厘米宽一排的通风口。程总跟我讲完要求后，我说可以搞。当时我们并没有具体谈价钱，程总当面就跟我讲多少工多少钱叫我就开一张单过去百果园办公室拿钱就可以了。随后由于连续几天很热，我就没有过去开工。到了8月5日，我和我的侄子廖明明就带上焊机、小切割机、小打磨机、打螺丝的手枪转、一个排插和电缆等工具搬到百果园。当时我还进去百果园办公室领导打了声招呼，然后我们就开始施工了。我侄子廖明明什么都不懂的，他只负责帮我扶扶梯拿一下工具。我当时用梯子爬上去后先弹好线后，然后在仓库外面直接用切割机就切好了，当日我们还将设备搬到仓库的东面。8月8日早上，由于仓库的东面很晒，我们就跑到仓库的里面切割，由于仓库里面已经有二层，二层上面还有货架，因此我们不用搭梯子也能到顶棚，我们弹好线后，8号当天通风口已经切割好了，到了8月9日早上7时许，我们就开始对通风口打螺丝固定，到了10时许我们已经打了两个口了，剩下的窗口下午才打。于是我们就到仓库的店面休息了。到了11时许，我们就听到有人喊着火了，我就看到二楼办公室的地面已经着火了，烟已经很大了。我就用灭火器就扑灭地上的火。当时我就觉得手上很疼，原来地板上仓库的棚顶已经烧通顶，那些泡沫烧着了滴到我的身上。由于火势越来越大，我就往外跑了。之后消防队和警察就来到。廖明明：那天早上七点二十分左右我和王陆生就去到百果园仓库继续工作，也是开那通风口的工作，当天工作的工具有电动手磨机、电焊机、手枪转、借机、剪刀等工具。当天我们是在仓库的后面，也就是靠近宿舍的地方工作的。在八日那天，我们在工作中已经发现这仓库墙壁上有空调架，阻碍我们施工，到九日那天一开工我们就再看了那里的情况，确实有空调架阻碍我们工作，放脚架时很麻烦，不敢放，移动时也不好移动，我就向王陆生提议不要界了，王陆生就说刚来的时候那老板说一定要界，在外面界不了就到里面界，后我就听他的，与他一齐入内界星瓦片。因仓库内我们施工的地方是架有楼阁，我们用梯子就可以爬上去，于是我们就拿了梯子入内，由我在仓库连接电线，从离我们工作十来米远的一插座处连接了电源，当时我是将电线上的两脚插头插在插座上，我还记得那插座处放有一台饮水机，后我利用仓库内的铁货架，王陆生利用梯子，我们先爬上去在墙壁弹了条线，这是我们要界的地方，弹条线界起来就直一点，后王陆生就在梯子上持手磨机界星瓦片，我就在下面做接应，主要是帮助他移动梯子，递下剪刀等。这地方要求我们切割到48米长，8日那天我们已切割了有十多米，故切割到九时三十分左右就已经切割完毕，后王陆生将手磨机给了我，我就将手磨机与其他工具放在一起，当时手磨机已关了。跟着我将手枪钻给王陆生用来拆星瓦片上那些原本用来固定的螺丝，而我就在下面做扶梯子，王陆生拆下来的星瓦片并没有递给我放的，而是往下丢就可以。一直到十时三十分左右，因为天气太热了，星瓦片吸收太阳耐热能后变得很烫手，不戴手套的话根本触摸不了，后我们就收工没干了，在那工作了那么多天，我们基本上天天都是干到这个时候就休息。我们现在楼阁上休息了约10分钟，当时楼阁上就只有我和王陆生两人，没其他人在，而在施工的过程中也是没有人来看管我们的，偶尔间有人上来阁楼也是拿点东西就走了，根本没看我们。休息后，我俩就到阁楼下第三个卷闸门（从宿舍往仓库方向数）去找烂水果食，这是我们在平时工作中见到的情况，仓库每天都是将烂水果放在那里，平时也有很多人过去拿来食的，而仓库内有工人用叉车将一箱一箱的水果从仓库拉上外面的汽车。我和王陆生找了几个水果后就到了第一个卷闸门处放纸巾的地方食。休息了约三十分钟，也就是十一点多一点点的时候，我听到仓库有人喊救火，跟着看见很多人往仓库的阁楼上面跑。我听后和王陆生就连忙跑去离我们所在位置十来米远的第三个闸门处，这里有楼梯通往阁楼，据我们知，这是唯一通往阁楼的楼梯，我们工作后就是从这梯子下来的。我和王陆生跑到楼梯处时也跟着往上跑，跑了二三步就听到有人喊拿灭火器、拿灭火器，我听了就问身侧往上跑的人何处有灭火器，那人没回答我，转身往仓库的另一端跑去。同时，还有二三个人跟着跑过去，我估计他们是去拿灭火器，就跟着跑过去，跑了最少有50米到了仓库的最后端，发现墙脚放有两个灭火器，我就拿起来跑回阁楼。当我跑上阁楼，发现距离楼梯三十米远的地方在冒烟，很多地方都在冒烟，但看不见有明火，站在通道上可以看到，其他地方就因有货架挡住看不到，这些货架比人还高。我拉开一个灭火器的保险后想冲过去灭火，但给王陆生抢过去使用，我在拉开另一个灭火器的保险，跟着就不知给何人抢过去灭火了，跟着我看见有人拿灭火器过来放在楼梯口处，我过去拿了一个，拉开保险后想去灭火，但同样不知给何人拿过去使用了。我手上没灭火器，就到处看了一下，见有十多人在救火，有的持灭火器喷，有的正在接消防栓但没水出，阁楼上不少于十处起火，里面到处是很大的烟，后我就往阁楼下跑了，其他人也陆续下来。火势相当大，十多分钟就见整个仓库都起火了，隔壁的一个工厂也被烧着了，这工厂是干什么的就不知道。就在此时，救火车、警察先后到场救火，我看了一下后有治安人员劝止无关人员逗留，我就一个人走了。魏某（百果园公司配送中心副总监）：我们租用仓库时里面是没有架设电线的，电源只是拉至仓库外的配电房，后我公司工程部负责安装仓库内的电线，工程部是由程某负责，如何架设电线就不清楚。屋顶的隔热层有泡沫。赵某：我看到仓库顶部靠近纸巾仓库的位置的隔热棉着火冒烟了。火势蔓延速度非常快，不到一分钟，火势已经蔓延到了仓库的另一边去了。起火仓库未经过消防验收。2014年8月9日，百果园仓库起火时，该仓库消防管道不能正常出水使用。王陆生、廖明明不具备焊工资质，事发后两人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被释放。M公司就其存放在正腾公司仓库内的货物向平安广东分公司投保2014年度财产一揽子保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止，保险金额为82929400.48元。上述事实已经生效的（2017）粤01民终9864号民事判决查明。正腾公司租用蔡香美的部分厂房后，分租给他人使用，仓库内存放客户的货物等，其中客户包括：H公司、I公司、广州市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深圳B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F公司、E公司、广州C家庭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广东D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J公司、K公司、L公司、G公司、M公司。正腾公司就其仓库内的存货向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保险金额为500万元，保单中免赔说明处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其中特别约定处记载因火灾、爆炸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理赔时若被保险人无法提供《消防合格证明》，火灾、爆炸责任每次事故免赔率在本保单适用的火灾、爆炸免赔率基础上，免赔率再提高5%。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4日起至2015年1月3日止。被保险人为正腾公司。火灾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委托某广州公估公司对火灾损失进行了评估。某广州公估公司经勘查后作出了公估报告书，其中核定损失如下：正腾公司617023元、H公司355867元、I公司349275.36元、A公司375352.6元、B公司305869.17元、F公司1353467.13元、E公司320855.2元、C公司4641.92元、D公司5961.93元、J公司415493.22元、K公司980694.47元、L公司3823283.72元、G公司1345424.47元，损失合计10253209.19元。因本次事故中存货全损，损失金额超过保险金额，故不再算投保比例。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损失的20%，因被保险人无法提供《消防合格证明》，免赔率再提高5%，本次事故适用25%的免赔率，故本次事故理算金额为：500万元×（1-25%）=375万元。另，平安广东分公司委托某广州公估公司对M公司的损失进行评估，某广州公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核定损失为4811519.85元，理算金额为4570943.86元。根据正腾公司的指示，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支付了M公司100万元、正腾公司100万元；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M公司422600元、正腾公司1327400元，合共375万元。另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支付了某广州公估公司评估费77925元。H公司、I公司、F公司、E公司、J公司、K公司、L公司分别就各自损失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分别作出了相应的生效民事判决或民事调解书等，均由百果园公司、蔡香美按80%、20%的比例赔偿损失，其中：（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赔偿H公司的损失356867元；（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赔偿I公司的损失349275.36元；（2016）粤01民终18224号民事判决赔偿F公司的损失1353467.13元；（2016）粤01民终17021号民事判决赔偿E公司的损失320855.2元；（2016）粤0605民初14176号民事判决赔偿J公司的损失415493.22元；（2016）粤0605民初6324号民事调解书，由百果园公司赔付K公司784555.58元、蔡香美赔付K公司196138.89元，合共980694.47元；（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465号民事判决百果园公司赔偿3098626.98元及利息予L公司，L公司在该诉讼中明确表示不主张蔡香美承担责任。百果园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由百果园公司赔偿本金、利息及应负担的诉讼费共计3193402元予L公司。人保贵港公司赔付G公司损失后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诉讼，生效的（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771号民事判决百果园公司、蔡香美按80%、20%的比例赔偿1540461.46元。平安广东分公司就赔付M公司的损失后提起诉讼，在该诉讼中仅主张赔付M公司的80万元，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9864号民事判决，判决百果园公司、蔡香美按比例赔偿M公司80万元。另，平安广东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诉讼，案号为（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858号，请求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赔偿其赔付M公司的损失2348343.86元[该款不包括本案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支付给M公司的1422600元及（2017）粤01民终9864号案件的80万元]，至一审庭审结束时，该案尚未审结。另查1，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的《财产综合险条款》中第二条约定，本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的下列财产可作为保险标的：（一）属于被保险人所有或与他人共有而由被保险人负责的财产；（二）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三）其他具有法律上承认的与被保险人有经济利害关系的财产。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第三十一条约定，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二）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时，按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乘以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另查2，百果园公司的原名称“深圳市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核准变更为“深圳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百果园公司仓库起火，导致正腾公司的货物及其分租的租户的货物受损，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正腾公司赔付了赔偿款，依法取得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正腾公司作为仓储出租方，对仓库承租人的货物负有保管义务，对租户的货物具有保险利益，故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付给正腾公司后取得代位求偿的权利。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称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付给正腾公司的损失不应包含除正腾公司自身的损失以外的第三方损失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南海消防大队出具的《关于的复函》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对全国的消防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军事设施的消防工作，由其主管单位监督管理，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协助……”，第五十一条规定：“消防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本起火灾事件发生后，南海消防大队应广东省军区副食品生产基地之商请，经过现场走访、勘验、模拟实验和火灾原因讨论，最终出具意见，认定案涉仓库起火原因可排除人为放火、遗留火种、外来飞火、雷击、自然，不排除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起火和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该调查程序正当合法，百果园公司对此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南海消防大队作出该项认定使用的依据错误，现场勘查的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调查人员存在违法情节，其关于涉案火灾事故成因调查意见之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南海消防大队出具的意见书中关于涉案仓库起火原因之认定合法有据。关于事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根据南海消防大队的认定，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有两点，即“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和“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关于“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的问题，根据百果园公司与蔡香美签订的《租赁合同》，蔡香美负责“提供300千瓦的外线及主电箱、漏电开关、空气开关各一个安装至厂区主电房”，而根据百果园公司配送公司副总监魏某陈述，仓库内的电线均由百果园公司负责，由于起火地点在仓库内部，该部分的电线并非由蔡香美安装，如果火灾系因“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引起，该责任应由百果园公司承担。至于“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的问题，根据程某、梁某和王陆生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知，百果园公司因为仓库通风需要由其工程设计部总监程某找到梁某，梁某介绍王陆生给程某认识，王陆生经与程某商议后从百果园公司处承揽了开通风口的工程，并由百果园公司直接与王陆生结算，工程由王陆生、廖明明实际施工。由此分析，百果园公司与王陆生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由于本案无确凿证据证实火灾是由王陆生、廖明明的施工行为引起，故本院不能直接认定王陆生、廖明明在案涉火灾的过错。但就百果园公司的责任而言，假若“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则百果园公司作为定作人存在明显过错，该过错表现为错误选任了没有焊工资质的王陆生作为承揽人，也未对该工程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因此，如果王陆生、廖明明的行为存在过错，则以百果园公司的过错程度，其也应该与王陆生、廖明明承担连带责任。而且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在本案中不要求王陆生、廖明明承担责任，对正腾公司及其租户的财产受到损害而言，百果园及王陆生、廖明明的侵权责任是一体的，因此，无论本案火灾是因为“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引起还是因为“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引起，百果园公司均存在明显过错，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次，蔡香美是起火仓库的业主，该仓库建筑未经消防验收即交付使用，客观上不能排除建筑未达到消防标准的可能性，不能排除该仓库存在消防隐患。根据合同约定，起火的仓库顶部使用泡沫彩钢瓦，而仓库的施工人梁某表示正腾公司与百果园公司的仓库之间使用泡沫隔层板相隔，无论泡沫彩钢瓦还是泡沫夹板的燃点都较低，提高了火灾发生的风险；另从事故发生后在场人员关于救火过程的陈述，案涉仓库于火灾发生后，消防管道未能通水，间接反映蔡香美将案涉未经消防验收的建筑物出租出去，该建筑物所带来的安全隐患与火灾导致的损失扩大具有相当因果关系，蔡香美对此亦存有过错，故蔡香美应负事故的部分责任。结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百果园公司存在较大过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损失的80%；蔡香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损失的20%。关于投保比例问题。正腾公司就其仓库内的存货在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0万元的财产综合险，经某广州公估公司评估，案涉火灾事故造成存货全损，损失金额为15064729.04元（10253209.19元+M公司货物损失4811519.85元），该金额已经超过保险金额，即当保险标的全损时，不存在计算投保比例的问题，直接按保险金额确定保险人实际应承担的保险责任，只有在保险标的不是全损时才存在计算投保比例的问题，故某广州公估公司在扣减25%免赔率的基础上作出理算金额为375万元的结论正确。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认为应按比例赔付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付给保险人正腾公司后可向百果园公司、蔡香美代位求偿的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火灾事故造成正腾公司仓库内货物损失合共15064729.04元，而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付给正腾公司的理赔款为375万元，考虑到部分客户就其货物损失已起诉两被告，且经法院作出相应的裁判或调解，故应根据比例来核算该375万元理赔款项下理应赔付给各客户的款项。根据某广州公估公司作出的两份评估报告评估的损失，其中正腾公司自有货物的损失为617023元，按比例应获得的理赔款为153592.95元（617023元÷15064729.04元×375万元）；尚未主张赔偿的客户的货物损失为691825.62元（A公司375352.6元+B公司305869.17元+C公司4641.92元+D公司5961.93元），按比例应获得的理赔款为172213.25元（691825.62元÷15064729.04元×375万元）；已主张赔偿客户的货物损失（不包括M公司的货物损失）为8944360.57元（H公司355867元+I公司349275.36元+F公司1353467.13元+E公司320855.2元+J公司415493.22元+K公司980694.47元+L公司3823283.72元+G公司1345424.47元），按比例应获得的理赔款为2226482.27元（8944360.57元÷15064729.04元×375万元）；M公司的货物损失4811519.85元，按比例应获得的理赔款为1197711.53元（4811519.85元÷15064729.04元×375万元）。对已通过诉讼主张赔偿的客户的货物损失，经法院裁判或调解由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再在本案中主张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赔偿，对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而言，该部分损失属重复赔付，故对该部分损失，不应在本案中主张，应由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另行向正腾公司主张。即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已赔付的可追偿的赔偿款为1523517.73元（正腾公司的153592.95元+尚未主张损失的172213.25元+M公司的1197711.53元），根据责任比例，百果园公司应赔偿1218814.18元，蔡香美应赔偿304703.55元。对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主张的公估费779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支出属于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该费用应由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承担，且该费用不属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已向被保险人正腾公司赔偿保险金的范围，故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是否具有请求权、请求权范围及百果园公司、蔡香美是否需要承担责任、责任大小均不确定，需待一审法院审查确定，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要求百果园公司、蔡香美支付利息，显失公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百果园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18814.18元予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二、蔡香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04703.55元予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三、驳回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37930.32元，由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负担23079.32元，由百果园公司负担11880.8元，由蔡香美负担2970.2元。蔡香美提出案件管辖权异议，因异议不成立，管辖权异议费用100元，由蔡香美负担。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3382号（以下简称338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正腾公司被法院判决需赔付L公司387328.37元，除一审举示的证据以外正腾公司需另行承担的案涉事故的损失；正腾公司承担上述损失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有权向事故责任方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追偿。依申请，本院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调取3382号案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质证认为：该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表明，正腾公司因案涉火灾事故被判决需要赔付L公司387328.37元，并需按年利率6%赔付利息。正腾公司因该判决需要赔付的款项，是正腾公司因火灾事故而遭受的损失，正腾公司有权向百果园公司和蔡香美索赔，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将保险金赔付给正腾公司后，有权对百果园公司和蔡香美追偿。百果园公司质证认为：1.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才提交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属于证据突袭，且未经过正腾公司的确认，且其没有充分正当的理由，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或改判的依据。即使法院要采纳该证据，也应依法对其予以训诫、罚款。2.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提交的判决书落款处没有加盖法院章，且没有判决书的生效证明，不能证明该判决书的效力。不能排除该判决书因上诉而未生效，也不能证明正腾公司已对L公司作出实际赔偿。3.从该判决书反映，L公司是基于租赁合同关系提起诉讼，判决基于合同关系判决双方的过错责任，而不是基于侵权关系提起诉讼的，并非如本案一样基于侵权法律关系作出的损害赔偿，故该判决与本案直接无关联。合同具有相对性，L公司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正腾公司，而非百果园公司，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也不是合同相对方，无权依据法院基于合同法律关系作出判决向百果园公司追偿。而且，该案法院也认为正腾公司作为出租方在签订租赁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未尽到提供符合条件的租赁物的义务，正腾公司基于合同关系的过错而需要承担的责任不能转嫁由第三方承担，亦不能转由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向百果园公司追偿。4.关于L公司的赔偿，百果园公司已按生效判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L公司的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没有依据向百果园公司追偿。而且，L公司应获利剩余的20%赔偿比例本应由蔡香美承担，但L公司豁免了蔡香美对其承担20%侵权赔偿责任，另行基于与正腾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起诉。法院对于剩余20%的赔偿比例根据L公司与正腾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判由正腾公司承担其中的一半，但该10%的违约赔偿责任，正腾公司可以向最终出租方蔡香美追偿。因正腾公司与蔡香美存在另一租赁合同关系，而蔡香美作为出租方，涉诉仓库未经消防验收的责任在于蔡香美，不在于正腾公司，最终的违约赔偿责任应由蔡香美承担，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也没有任何依据向百果园公司追偿。王陆生、廖明明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证据的内容可以证明本案事故与王陆生、廖明明无关，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提供的3382号案民事判决的网上打印件与本院依申请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判决书内容相符，及生效证明书的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故本院对此均予采纳。除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以外的其他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L公司向蔡香美、正腾公司起诉，要求正腾公司向其赔偿损失及未能依约送货产生的违约金损失、利息损失共计937334.66元，蔡香美对正腾公司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查明：蔡香美与正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将涉案厂房的部分出租给正腾公司使用。L公司与正腾公司签订《物流合作协议书》，约定正腾公司为L公司在广州市内、珠三角总仓的配送及仓储的物流服务商。其后，L公司与正腾公司签订《仓库租用协议书》，约定正腾公司提供332平方米仓储面积予L公司。仓库内存放了L公司、广州丝黎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黎迪公司）的货物。涉讼仓库未经过消防验收。2015年1月28日，丝黎迪公司出具证明，将2014年8月9日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追偿权转让予L公司。L公司、丝黎迪公司对于（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113号案及（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465号案中明确不要求蔡香美承担赔偿责任而仅主张百果园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L公司对于（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465号案认定应由蔡香美承担20%的责任的损失等向蔡香美、正腾公司提起该案诉讼。该法院出具3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正腾公司赔偿387328.37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2014年8月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L公司；二、驳回L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8年7月6日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蔡香美在二审答辩时提出一审对事故责任的比例划分不当，但其未就此提起上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具体如下：一、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付理赔款给正腾公司后，可向百果园公司、蔡香美代位求偿的款项金额。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与正腾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根据《财产综合险保单明细表》的保险项目及《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二条“本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的下列财产可作为保险标的：……（二）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之约定可知，正腾公司系为存放于案涉仓库内的货物投保财产综合险。而正腾公司作为仓储的出租方，对仓库内的存货负有保管等义务，对该货物具有保险利益。因本案火灾事故导致放置于上述地址内的保险标的受损，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正腾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款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依法取得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辩称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可代位求偿的范围仅应限于正腾公司自身损失等，在正腾公司未向其他货物所有权人赔付损失的情况下，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不得向正腾公司赔偿保险金，也无权取得该部分损失的代位求偿权，但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与正腾公司之间形成的并非责任保险，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正腾公司仓库内货物损失共计15064729.04元，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对正腾公司客户H公司、I公司、F公司、E公司、J公司、K公司、L公司、G公司的货物损失共计8944360.57元已经由生效的法律文书处理，且平安广东分公司就已赔付给M公司的80万元及2348343.86元已向百果园公司、蔡香美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诉讼，即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对案涉仓库的库存损失12092704.43元（8944360.57元+80万元+2348343.86元）已经由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处理，剩余损失2972024.61元未予赔付处理，未处理部分少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向正腾公司赔付的3750000元，百果园公司、蔡香美主张对其已处理的损失部分不应再重复赔付，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之规定，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仅能在百果园公司、蔡香美未赔偿处理的损失范围内主张代位求偿权，对其主张超出上述核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可以另行向正腾公司主张。蔡香美对评估正腾公司仓库内货物损失价值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反驳案涉公估报告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蔡香美该辩称不予采纳。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认为由正腾公司赔付给L公司的387328.37元及利息，亦属于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应赔付给正腾公司的款项，其可以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向百果园公司、蔡香美求偿。然而，从该系列案件的处理情况来看，百果园公司对L公司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已承担了相应的责任，故不应再对上述赔款承担赔偿责任；而L公司等在诉讼过程中已明确不要求蔡香美承担赔偿责任。换言之，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对L公司的损失已处理完毕，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认为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对正腾公司赔付给L公司的387328.37元及利息应负赔偿责任，属于重复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应按双方的过错比例向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偿，即百果园公司应向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偿2377619.69元（2972024.61元×80%），蔡香美应向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偿594404.92元（2972024.61元×20%）。二、关于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应否向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支付利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享有赔偿请求权，并且确定赔偿请求权的范围，是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必备要件。本案中，各方对正腾公司是否有权向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要求赔偿以及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应当赔偿的数额发生争议，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因此不履行对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的赔偿义务，不构成迟延履行。因此，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要求百果园公司、蔡香美承担赔偿金额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公估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为查明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支出了公估费，且该费用不属于被保险人正腾公司对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请求赔偿的权利范围，故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要求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赔偿2377619.69元；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蔡香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赔偿594404.92元；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930.3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7869.07元，由深圳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049元，由蔡香美负担6012.25元；管辖权异议费100元，由蔡香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11.6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5069.93元，由深圳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736.98元，由蔡香美负担293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