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民初1974号 原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东渡路116号1-7号楼。 法定代表人：郭庭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蔚、蔡博斐，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卓健群，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基典、叶丽红，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检厦门公司）与被告卓健群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卓健群就同一仲裁裁决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中检厦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蔚、蔡博斐，卓健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基典、叶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诉讼请求 中检厦门公司的诉讼请求：1.确认中检厦门公司与卓健群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9月1日解除，中检厦门公司无需向卓健群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工资；2.确认中检厦门公司系合法解除与卓健群的劳动合同关系，中检厦门公司无需向卓健群支付赔偿金。 卓健群的诉讼请求：1.确认中检厦门公司与卓健群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29日解除；2.判令中检厦门公司向卓健群支付拖欠的工资6266.12元；3.判令中检厦门公司向卓健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43855.95元；以上金额合计为350122.07元。 案件事实 一、入职时间：2004年5月18日。 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间：2004年5月18日；2014年1月13日。 三、合同期满时间：2014年1月13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四、劳动者工作岗位：检验员。 五、月工资标准：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的实发工资合计78620.44元。 六、申请仲裁时间：2018年10月19日。 七、仲裁请求：1.中检厦门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的工资6266.12元；2.中检厦门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43855.95元（7996.65*21.5*2=343855.95）。 八、仲裁结果：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厦劳仲案[2018]2420号裁决书，裁决如下：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检厦门公司应一次性支付给卓健群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工资6266.12元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31902.85元。 九、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 1.1997年8月，卓健群入职厦门普惠商品检验技术服务中心。2003年10月，该中心因企业改制并入中检厦门公司。 2.2018年4月23日至5月3日期间，卓健群经办的检验费92200元存入中检厦门公司账户。 3.2018年5月3日，卓健群向中检厦门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从2015年开始尚有部分输非物流货物总计231票未结清，其中2015年100票，金额31800元，2016年42票12600元，2017年82票32600元及2018年7票3500元。主要原因是由于2015年杨某离开海沧分公司时一直未交接清楚；另外客户尚未确定开票的公司名称，考虑是长期的客户就让他要开票时再结清，一直拖到现在。现已全部统计、录入并结算清楚。在这次的事件当中本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工作交接不及时，办事拖拉，未能积极地解决问题及沟通协调，对公司的制度不够重视，对于出现的问题采取消极的态度。从今往后本人一定改正工作态度，积极工作，遇到问题及时沟通解决，坚决贯彻公司的规章制度。” 4.2018年8月2日，中检厦门公司召开会议，讨论并通过“因违反公司财务规定私自挪用公款，限海沧分公司卓健群在2018年8月31日前提出辞职申请，工资绩效照常发放至2018年10月31日。若逾期未提出申请，2018年9月1日起做开除处理。” 5.2018年8月24日，中检厦门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员工骆美凤通过钉钉发通知给卓健群，内容为：“现在正式通知你下，18年8月2日的领导班子会议决定限你在18年8月31日提出辞职申请，工资绩效照常发放至2018年10月31日。若逾期未提出申请，2018年9月1日起做开除处理。”卓健群询问理由。对方回复：“领导层的会议纪要上是写违反财务规定。如有疑问，你找你的领导吧。” 6.2018年9月28日，中检厦门公司向卓健群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卓健群：“经公司查实，你于2014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未依法履行收费职责，将公司装运前检验业务大额现金收入违规滞留手中。该行为已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严重损害了公司经营管理秩序，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和恶劣影响。故公司决定于2018年9月1日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关系。请你于接到通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到人力资源部办理离职交接及结算手续。”2018年9月29日，卓健群签收该通知书并备注“收到，对决定的内容不认可。” 争点分析 一、中检厦门公司应否向卓健群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的工资 中检厦门公司主张其已于2018年9月1日与卓健群解除劳动合同且不再安排工作任务，故其无需向卓健群支付2018年9月的工资。2018年9月，卓健群依然在打卡记录上显示多日为迟到早退或外勤状态，表明卓健群在打卡记录上存在严重的弄虚作假的行为。根据钉钉软件的设定，考勤地点方圆300米均可进行打卡，而从考勤记录中可以看出，卓健群多次在工作场所之外进行打卡。 卓健群抗辩其一直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正常工作，直至2018年9月29日收到中检厦门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检厦门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拖欠的工资6266.12元。 本院认定及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中检厦门公司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1日解除，其负有举证责任。虽然中检厦门公司提交的钉钉聊天记录显示其人力资源部的员工于2018年8月24日告知卓健群若其超过2018年8月31日未提出辞职申请，则2018年9月1日起做开除处理，但其提供的打卡记录显示2018年9月卓健群仍有持续打卡的记录直到2018年9月29日，并且卓健群也是到2018年9月29日才收到中检厦门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检厦门公司并无证据证明2018年9月卓健群的打卡记录系其弄虚作假，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法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29日解除，中检厦门公司依法应当支付卓健群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的工资6266.12元。 二、中检厦门公司应否向卓健群支付赔偿金 中检厦门公司主张：首先，中检厦门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赔偿金。理由如下：1.卓健群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中检厦门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中检厦门公司要求履行收费职责的人员及时将收到的全部款项存入银行或者上交公司财务。中检厦门公司的上述规章制度已经通知公司工会并告知履行收费职责的工作人员，工会已通过民主程序同意了上述规定。卓健群作为履行收费职责的人员，对公司的上述规章制度亦十分清楚。中检厦门公司已将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宜通知了工会。2.卓健群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中检厦门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中检厦门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卓健群存在滞留公司大量现金，未在合理时间内向公司缴交款项的客观事实。至今仍有17200元的检验费没有上交公司。卓健群反驳该行为系分公司业务领导的授意，仅有其单方陈述，并无任何证据佐证，且其陈述前后矛盾，不应得到采纳。卓健群具有侵占公司财产的主观故意。卓健群的行为给中检厦门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害。3.卓健群的行为违反了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卓健群作为实际承担收费职责的员工，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中检厦门公司发现卓健群滞留款项后，卓健群既未积极主动地履行告知义务，也未主动将案涉款项全部交还，其行为显然违反了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也有悖于劳动者对用人单位的忠诚义务，中检厦门公司据此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其次，卓健群主张其已在中检厦门公司工作21年2个月是错误的。中检厦门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显示卓健群于2004年5月18日起入职中检厦门公司，截止2018年9月1日中检厦门公司同其解除劳动合同时共计14年4个月。 卓健群抗辩：首先，中检厦门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1.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中检厦门公司制定的《职位说明书》、《装运前检验工作规范》，卓健群的工作岗位为检验员，其工作职责并不包括收取检验费。2.卓健群受中检厦门公司分公司负责人的委托协助收取现金检验费，再根据其指示统一将收取的检验费交接给特定人员。卓健群并没有将大额检验业务收入滞留手中的主观故意。在中检厦门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前，卓健群已经将收取的现金检验费全部交给了上级领导，至于上级领导是否将该部分款项存入公司，卓健群并不知情。中检厦门公司主张至今仍有17200元的现金检验费滞留在卓健群手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17200元对应的48单的业务确实是卓健群经办的，由卓健群收取相应的检验费，但是卓健群手上只有92200元，已经如数根据上级领导王*辛的指示交给黄*平存入公司账户。根据王*辛手写的稿纸，他们将这部分款项用于填补2015年之前的账目，才会导致2016-2018年的账目有亏空。3.中检厦门公司提供的财务管理办法等均系针对财务工作人员制定的操作规范，也没有规定在业务往来中应收的现金检验费应当在何时、以什么方式、由何人上交。同时，中检厦门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卓健群知悉前述管理办法，或者中检厦门公司已向全体员工公示、告知前述管理办法。卓健群作为检验员并不受前述管理办法的约束。从中检厦门公司提供的部分业务存单及银行的现金存款凭证也可以看出中检厦门公司并没有制定和执行所谓的检验费现金收缴制度。中检厦门公司以不存在的规章制度约束卓健群的行为明显缺乏依据。其次，卓健群在中检厦门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当从1997年8月开始计算。卓健群从1997年8月开始在厦门普惠商品检验技术服务中心工作。2003年10月，该中心与其他企业一起改制组建了中检厦门公司。因此，卓健群在中检厦门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当从1997年8月开始计算。 本院认定及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由此可见，中检厦门公司对其依法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负有举证责任。针对中检厦门公司援引的其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依据，本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卓健群是否严重违反中检厦门公司的规章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四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 本案中，中检厦门公司提交的《关于公司履行收费职责人员缴费期限规定的民主程序说明》形成于2019年，系本案争议发生之后，并且缺乏其他证据互相印证，不足以证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厦门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办法》以及《中检厦门公司计收费及票据使用管理办法》已经民主程序制定并且进行公示或者告知卓健群，依法对卓健群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中检厦门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卓健群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并据此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其次，卓健群是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根据卓健群出具的《情况说明》，卓健群确实存在将经办业务款项滞留手中未及时与公司结清的情形，但是如前所述，一直以来中检厦门公司对该部分检验费的移交手续也缺乏规章制度加以约束，而且卓健群已经上交了相关费用。中检厦门公司提出卓健群仍有17200元没有上交，仅提供卓健群经办的48单业务单据，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特别是关键证人杨某未到庭，不足以证明仍有17200元滞留在卓健群处。因此，中检厦门公司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卓健群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其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最后，是否通知工会，是否违反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与解除劳动合同之间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由此可见，工会在劳动合同解除中发挥的是监督作用，并不意味着用人单位将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通知工会即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仍应就其依法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进行举证。如前所述，中检厦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卓健群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因此是否已经通知工会并不改变其违法解除劳动的性质。此外，劳动者是否违反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也不是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事由，仍应结合上述第三十九条加以认定。因此，中检厦门公司以卓健群违反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且已将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通知工会为由主张其有权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中检厦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向卓健群支付赔偿金。关于卓健群的工作年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1997年8月，卓健群入职厦门普惠商品检验技术服务中心。2003年10月，该中心因企业改制并入中检厦门公司。中检厦门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卓健群支付经济补偿，故卓健群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据此，卓健群的工作年限应从1997年8月起算，已达21年2个月。卓健群主张其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996.65元有社保参保缴费情况证明、公积金缴存证明以及银行账户对账单为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中检厦门公司应当支付卓健群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43855.95元（7996.65*21.5*2=343855.95）。 裁判结果 本院认为，中检厦门公司请求确认其与卓健群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1日解除，并判令其无需向卓健群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的工资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卓健群请求确认其与中检厦门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29日解除，并判令中检厦门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6266.12元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43855.9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厦门有限公司与被告卓健群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29日解除。 二、原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厦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卓健群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的工资6266.12元。 三、原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厦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卓健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43855.95元。 四、驳回原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厦门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原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厦门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厦门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艳斐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陈钦红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 （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 （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 ……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 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