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飞翔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屠甸镇轻纺工业园区（桐乡市海星钢业有限公司内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663901563D。法定代表人：俞春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国，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安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兴经济开发区永安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5810160345。法定代表人：吴剑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飞，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春江，男，195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公园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846850295P。负责人：沈建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璟怡，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桐乡市飞翔家具有限公司（简称飞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安安运输有限公司（简称安安公司）、俞春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4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人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内承担19668元的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原理之一是免责事由与事故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人保公司并未证明浙Ｆ×××××号小型轿车未年检与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应拒赔商业三者险；二、人保公司受理浙Ｆ×××××号小型轿车的投保时未向飞翔公司告知免责条款、要求飞翔公司签署免责声明，也未送达保险条款，人保公司也自认自2016年以后都没有飞翔公司签署的免责声明，因此人保公司未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的明确告知义务；三、在浙Ｆ×××××号小型轿车逾期未年检的情况下，人保公司仍然受理了该车辆的投保，之后也未要求解除保险合同，说明人保公司已默认该车辆的未年检状态；四、人保公司未对浙Ｆ×××××号小型轿车及时进行相关检测，反而在本起事故发生后对该车辆进行了拆解和定损，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对浙Ｆ×××××号小型轿车进行鉴定，应当视为人保公司已经认可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俞春江辩称，支持飞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公司辩称，机动车上路行驶需经年检且须放置检验合格标志，浙Ｆ×××××号小型轿车在本起事故发生时未年检，导致俞春江在本起事故中被认定为全责，飞翔公司关于车辆未年检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况且，人保公司与飞翔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中就上述情形约定了责任免除条款，人保公司也已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的适用并不以因果关系为前提。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安公司未作答辩。安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安公司因本起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43033元（包括修理费18478元、停运损失5600元、拖车费1000元、评估费980元、交通费1800元、住宿费175元、车辆贬值损失15000元），请求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予赔偿，剩余部分由俞春江、飞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16时00分许，俞春江驾驶登记所有人为飞翔公司的浙Ｆ×××××号小型轿车，途经嘉兴市时，与徐建峰驾驶的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浙Ｆ×××××号小型轿车又与陈洪元驾驶的苏Ｂ×××××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俞春江受伤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俞春江负事故全部责任，徐建峰、陈洪元不负事故责任。陈洪元驾驶的苏Ｂ×××××号重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安安公司，该车辆具有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资质。2019年3月15日，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苏Ｂ×××××号重型普通货车估损总额为18478元，安安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980元。2019年3月18日，安安公司车辆维修完毕，并支付维修费18478元。另查明，浙Ｆ×××××号小型轿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2年12月3日，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该车于2018年12月21日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于人保公司，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俞春江系履行飞翔公司职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飞翔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签章，声明处第1条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安安公司因本起事故导致的损失如下：维修费18478元，与评估金额一致，予以支持，俞春江、飞翔公司、人保公司提出维修金额过高，人保公司还提供了其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但俞春江、飞翔公司、人保公司仅认为评估价格过高而未对具体损失项目提出异议，安安公司已实际支出维修费，且苏Ｂ×××××号重型普通货车系具有运输资质的货车，人保公司迟迟不予定损，为避免损失扩大，安安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机构定损具有合理性，故对上述异议不予采纳，对人保公司所提重新评估申请，不予准许；停运损失，未提供证据，但苏Ｂ×××××号重型普通货车系具有营运资质的车辆，酌情确定该项损失为1260元；拖车费1000元、评估费980元，合理有据；交通费、住宿费及车辆贬值损失，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安安公司总损失为21718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并扣除徐建峰所驾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应承担的交强险范围内损失50元，余款19668元,因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载明浙Ｆ×××××号小型轿车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违反法律规定，且事故发生至今，浙Ｆ×××××号小型轿车一直未检验，飞翔公司又已在投保人声明处签章，而车辆逾期未检验的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的条款系保险通用条款，故对人保公司提出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的意见，予以采纳，余款19668元应由飞翔公司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赔偿安安公司2000元；二、飞翔公司赔偿安安公司19668元；三、驳回安安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飞翔公司负担(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为：62×××60，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飞翔公司提交由嘉兴杭德轿车维修有限公司桐乡分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以证明人保公司在本起事故发生后对浙Ｆ×××××号小型轿车进行了定损和拆卸，导致无法对该车辆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俞春江对该证据无异议，人保公司认为该证据属于言辞证据，应当由证明人出庭作证，形式上不合法，即使该证明内容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人保公司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简称《保险条款》）1份，以证明人保公司拒赔商业三者险的合同依据。飞翔公司、俞春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安安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飞翔公司提交的《证明》，实质是证人证言，在证人本人未出庭接受质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难以考查，本院不予认定。人保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系原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安安公司、俞春江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点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的，人保公司对该起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以加黑加粗方式显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人保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可以拒赔商业三者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人保公司主张拒赔商业三者险的依据是《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点的约定，该条款在《保险条款》中以加粗加黑的方式与其他一般条款作区分，足以引起投保人飞翔公司的注意，虽然飞翔公司否认收到该《保险条款》，但飞翔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1日在案涉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确认人保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了详细介绍，在没有反证的情况下可认定飞翔公司已收到《保险条款》且人保公司已就其中的免责条款向飞翔公司进行了明确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应认为人保公司已尽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采纳人保公司提出的拒赔商业三者险的意见，确定安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19668元由飞翔公司赔偿，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至于飞翔公司所提浙Ｆ×××××号小型轿车投保时是否未年检、该车辆未年检与本起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人保公司是否对事故车辆进行拆除、定损等问题均非法律规定或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适用前提或例外情形，与本案审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飞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元，由上诉人桐乡市飞翔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