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5民初3885号原告（反诉被告）：登封市水利局，住所地：登封市嵩山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185005306922H。负责人：马宗仁，该局局长。原告（反诉被告）：登封市少林水库管理所，住所地：登封市少林办事处玄天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185660937640Q。法定代表人：李振民，该所所长。二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彪，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二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戈，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反诉原告）：登封市圆峰文武学校，住所地：登封市少林办事处玄天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41018540000261。法定代表人：陆海龙，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鼎，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云，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登封市水利局、登封市少林水库管理所诉被告（反诉原告）登封市圆峰文武学校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登封市水利局、登封市少林水库管理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彪、高戈、被告（反诉原告）登封市圆峰文武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鼎、李乐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登封市水利局、登封市少林水库管理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少林水库下院承租合同》中超过20年法定期限的租期（2021年元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约定无效；2、请求法院依法解除2000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少林水库下院承租合同》同时要求被告腾空、搬离租赁场所，并交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0年12月31日与被告签订《关于少林水库下院承租合同》，约定原告将少林水库下院出租给被告。在该合同中约定被告对少林水库下院的使用期为三十年。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所以该承租合同中超过法定期限的租期约定无效。2008年河南省政府下发的《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河南省城市集中式饮用水源保护区划的通知》中将少林水库整个水域以及沿岸200米的陆域划为地表水饮用水源保护区，而被告所在地正处于保护区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现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登封市圆峰文武学校辩称：一、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拆除或关闭被告学校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复议结果。二、登封市公证处对原、被告合同的合法性出具有《公证书》。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合同中超过20年部分无效，实为主张《公证书》部分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此项请求，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告知原告向登封市公证处提出复查。三、原、被告合同是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且，登封市公证处对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出具有《公证书》。四、被告学校不是工业企业，且位于少林水库下游，各项环评手续及污水处理监测结果，均符合国家标准，没有污染保护区内的水源。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学校造成了保护区水源污染或有相关专业机构证明被告学校可能造成保护区内水污染，本案合同不存在法定或者约定解除的情形，被告以《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即使根据原告所述，本案存在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势变更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也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在校学生及教职工数量庞大，又没有其他场地搬迁可以安置学生及教职人员。如果解除合同、收回场地，必定造成学校无法正常教学，学生正常学业受阻，将损害广大学生的权益，造成严重不良社会后果。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案合同不宜解除。五、原告没有向被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直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规定。并且，原告诉请解除合同，属于以民事行为变相代替行政行为，严重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登封市圆峰文武学校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登封市水利局、登封市少林水库管理所继续履行2000年12月31日签订的《关于少林水库下院承租合同》；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登封市水利局、登封市少林水库管理所拆除于2019年7月14日起在反诉人小区设立的围挡、隔离网等设施，不得妨碍反诉人的正常教学、生活秩序；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反诉人承担。事实理由：2000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关于少林水库下院承租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将少林水库下院承包给学校开发，使用期为三十年，自2001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2001年1月17日，登封市公证处作出（2001）登证经字第00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经查，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2009年起，反诉人又承包被反诉人的其他场地，用于建设练功场等教学设施，自2019年7月14日起，被反诉人无故在反诉人校区周边设立围挡、隔离网等设施，上述设施不仅直接将学校与练功场等场地强制隔离，并且导致近500名学生无学可上、无场地可练功。被反诉人的行为，严重妨碍学校师生的正常教学、生活秩序，严重违反双方约定。为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反诉被告登封市水利局、登封市少林水库管理所辩称：第一，截至目前，《关于少林水库下院承租合同》仍在履行中，圆峰武校仍在使用租赁场所，反诉人的第一个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另外，合同的部分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同时，因国家法律法规的变化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当解除。第二，原告在少林水库一级饮用水源保护区边界设置的地理界标、警示标志及隔离防护设施的行为是依法行使职责的行政行为，与本案无关，且对少林水库周边通行没有产生任何影响，更未对被告的经营产生任何影响。原告登封市水利局、登封市少林水库管理所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少林水库下院承租合同》，证明该合同中约定被告对少林水库下院的租赁期限为三十年，根据合同法第214条的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少林水库下院承租合同》中超过法定期限的租期（2021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约定无效；2、《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河南省城市集中式饮用水源保护区划的通知》，证明少林水库整个水域以及沿岸200米的陆域内被省政府划定为一级保护区；3、《登封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切实做好饮用水源地保护区内违法问题整改工作的通知》（登环攻坚办[2019]40号）及附件（登封市饮用水源地保护区违法问题排查情况统计表）；4、生态环境部卫星环境应用中心研发的饮用水水源保护区环境执法遥感支持APP的截图，证据3、4共同证明，被告圆峰文武学校的位置处于少林水库一级保护区的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65条的规定，禁止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内经营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项目。综上，由于法律和政策的变化，导致双方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请求依法解除《关于少林水库下院承租合同》，并要求被告腾空、搬离租赁场所，交还给原告。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签订时，登封市公证处对该合同出具有公证书，原告只提交合同未提交公证书，该证据不完整，根据公证书双方合同内容符合合同法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不成立，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承包合同，不是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负责筹建资金负责扩建学校，第一期投资200万元三年到位，经甲方核实不够200万的终止合同，如果双方是租赁关系，不会约定要求乙方投资数额必须到达200万的约定，因此说明双方是承包关系，并且根据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等约定，双方均认可是承包关系，从程序上看双方合同经过公证，原告如对公证合同效力有异议，根据相关规定应当依法向公证处提出复查，法院对此不应受理。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对该通知不知情，原告未将该通知告知被告，被告是在1996年建校，该文件发布于2008年，因此该文件在建校后发布，结合学校目前状况，本案合同不宜解除。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第一，被告学校环保达标，没有污染水源，根据国家禁止环保一刀切的工作要求，被告不是必须关闭或拆除的工业企业，本案合同不应解除；第二，被告建校至今23年多，已经达到一定规模，目前在校师生500多人，没有场地进行搬迁，因此本案合同不宜解除；第三，被告对该文件已经申请复议，郑州市政府已经受理并正在审查，在该文件出台前，原被告间并无争议，该文件出台后，原告依据该文件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拆除和关闭，并向法院提出诉讼，该文件是本案发生的起因，该文件合法性正在审查，本案应中止审理。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知情也未参与，且是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被告是否在水源保护区内，应当由第三方进行勘验，并以此为准。被告登封市圆峰文武学校为证明其答辩及反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登封市体育运动委员会为被告校长陆海龙颁发的《登封市武术馆校长资格证》；2、登封社会力量办学管理办公室为被告颁发的教社证字020930037号的《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3、登封市体育局为被告出具的《证明》；4、中共登封市教育体育局党组文件等教体党组[2018]14号文件《关于变更登封市嵩山少林传统功夫训练基地等4所武术学校党组织名称的请示》；5、登封市教育体育局为被告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6、2000年12月31日，原、被告续签的《关于少林水库下院承租合同》和登封市公证处出具的（2001）登证经字第002号《公证书》；7、2012年6月24日，登封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被告污水处理设施治理工程的《验收监测报告》；8、2019年1月1日，被告于玄天庙村第七生产组的2份《协议》；9、被告学校学生花名册、教职工花名册；10、被告学校学生学习和生活的照片和视频；11、河南省嵩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2016]60号《关于少林办玄天庙村杨家门传统村落改造项目的意见》；12、登封市人民政府委托编制的《玄天庙（杨家门村）传统村落保护发展规划（2018-2035）》摘要；13、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登封市少林街道办事处玄天庙（杨家门村）传统村落保护发展规划（2018-2035）评审会会议纪要》；14、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河南省文化厅、河南省文物局、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河南省农业厅、河南省旅游局豫建村镇[2016]38号《关于公布第四批河南省传统村落名录的通知》；15、住房和建设部、文化和旅游部、国家文物局、财政部、自然资源部、农业农村部《关于公布第五批列入中国传统村落名录的村落名单的通知》摘要；16、登封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切实做好饮用水源地保护区内违法问题整改工作的通知》（登环攻坚办[2019]40号）；17、登封市水利局《关于登封市圆峰文武学校限期拆除或关闭的函》（登水函[2019]38号）；18、被告提交给郑州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申请书；19、郑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复议的通知书；反诉证据20、2017年和2018年，登封市水务局向被告开具的政府非税收入票据2张；21、2019年7月14日，原告登封市水利局、登封市少林水库管理所在被告校区设立围挡、隔离网等设施的照片。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至5，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开办的学校与饮用水水源的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被告是否有资质经营学校不影响本案合同租期无效及继续履行将违反法律规定的事实。证据6合同仅是超过20年租期的部分无效并不是全部无效，该合同的主旨是原告将少林水库下院出租给被告，被告支付租金，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本合同属于租赁合同，承包合同是承包人按照发包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过，发包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因此本案合同不属于承包合同，另外原告起诉确认的是双方的承租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租期是否部分无效，并非针对公正机构的文书是否有效，因此，本案与公证文书无关。证据7、8，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时被告是否符合污水处理相应的标准，我们无法核实，但可以确定的是被告经营的项目，不属于水污染防治法规定的供水设施或保护水源的项目。证据9-15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9、10，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无论被告经营学校状况如何，因为少林水库下院即被告承租的场地，被列入了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合同继续履行将使双方处于违法状态下，任何一个合同得到尊重并履行的前提，首先是要符合法律规定，法律不可能保护违法行为，因此合同法第七条也作出规定，所以即使被告经营正常，但因合同本身违法，因此应当解除。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一致，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是认可的。证据17、18、19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7显示，原告告知被告位于少林水库保护区内，被告虽向郑州市政府提起了行政复议，但是被告对于其位于水源地一级保护区的事实并未否定，被告的证明目的中也未对此进行否认，另外，证据17、18、19与本案无关，我们举证40号文件的目的是为证明被告处于保护区，被告对此无异议，40号文是否作为行政行为被撤销，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及是否应当解除。对（反诉证据20、21），证据20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2019年租金尚未支付，原告保留向其主张租金的权利。证据21真实性无异议，该围挡是原告在保护区边界设置的界标、警示标志及隔离设施，并未阻断交通，不影响少林水库周边道路通行，更未对被告的经营产生任何影响。原告针对被告提出的反诉未提供证据。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原告所举的证据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1-5份证据，证明被告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信；6-15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16、17具有关联性、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18、19是被告向郑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复议申请及郑州市人民政府的受理复议通知书，对于本案审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反诉证据20、21能够证明被告的反诉请求，具有关联性，内容客观真实，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0年12月31日，原告登封市水利局、登封市少林水库管理所与乙方嵩山少林寺水库武术学校校长陆海龙签订了《关于少林水库下院承租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将少林水库下院承租给乙方使用，使用期三十年（包括下院教学楼一幢二层共二十间，伙房、餐厅3间，练功房6间），租期自2001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第四条约定在承包期间，乙方有权对水库下院进行使用、维修和经过甲方许可的投资规划进行扩建。但不允许另行出租、承包和买卖；第七条约定承包费每年贰万五千元整，分两次付清（一次于当年3月30日付清壹万伍仟，二次在本年7月份付壹万元整）。1994年原告登封市少林水库管理所取得了该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用途为水库。嵩山少林寺水库武术学校于2008年8月21日变更名称为登封市少林寺达摩院，2013年7月又变更名称为登封市圆峰文武学校。登封县人民政府依据国务院《关于保护水库安全和水产资源的通知》及《河南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精神，于1985年2月10日，下发了登政法（1985）19号文件《登封县人民政府关于券门、纸坊、少林三座水库划定工程管理范围的通知》，“四、在划定的水库工程管理范围内，凡集体和个人所建的爻洞、房屋一律要在一九八五年底迁出。五、各水库工程管理范围内的山坡、水面、土地、水产均由工程管理单位统一经营。其主体工程和附属设施设备受法律保护，不准在工程管理范围内任意取土、种树、挖坑、放牧、建房、埋葬、爆炸、开小片荒地、砍伐树木及进行可能危及工程安全的活动，……”。2008年1月29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豫政办[2007]125号《关于印发河南省城市集中式饮用水源保护区划的通知》，将少林水库整个水域及沿岸200米的陆域划定为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登封市水利局、登封市少林水库管理所出租给登封市圆峰文武学校的场地位于少林水库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内。登封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郑州市攻坚战办公室《转发省攻坚战办公室的通知》（郑环攻坚办[2019]9号）要求，及《关于进一步开展饮用水水源地环境保护工作的通知》（登环攻坚办[2019]5号）工作安排，印发了登环攻坚办[2019]40号文件。因此，原告诉至我院要求判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少林水库下院承租合同》中超过二十年的部分无效，以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解除该合同。原告登封市水利局根据该文件向被告送达了《关于登封市圆峰文武学校限期拆除或关闭的函》（登水函[2019]38号），要求被告在2019年5月30日前自行拆除或关闭，被告不服，向郑州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郑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9日受理了该复议申请。二原告在2019年7月14日在保护区边界设立围挡、隔离网等设施，被告认为该设施妨碍了其正常的教学、生活秩序，遂提出反诉，要求原告拆除该围挡、隔离网等设施，并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关于少林水库下院承租合同》。本院认为：原告将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交给被告使用，被告向原告支付费用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的特征，被告辩称该合同是承包合同，显然与事实不符，本案应当属于租赁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1996年)》第二十条规定:“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可以依法划定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分为一级保护区和其他等级保护区。在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取水口附近可以划定一定的水域和陆域为一级保护区。在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一级保护区外,可以划定一定的水域和陆域为其他等级保护区。各级保护区应当有明确的地理界线。禁止向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一级保护区的水体排放污水。禁止在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一级保护区内从事旅游、游泳和其他可能污染生活饮用水水体的活动。禁止在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一级保护区内新建、扩建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在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一级保护区内已设置的排污口,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规定的权限责令限期拆除或者限期治理。对生活饮用水地下水源应当加强保护。对生活饮用水水源保护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河南省城市集中式饮用水源保护区划的通知》（豫政办﹝2007﹞125号）文件明确划定少林水库整个水域及沿岸200米的陆域为一级保护区，该通知规定“地表水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内，……禁止新建、改建、扩建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已建成的建设项目应责令拆除或关闭；……”《登封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劵门、纸坊、少林三座水库划定工程管理范围的通知》（登政发﹝1985﹞19号）文件规定“四、在划定的水库工程管理范围内，凡集体和个人所建的爻洞、房屋一律要在一九八五年底迁出。五、各水库工程管理范围内的山坡、水面、土地、水产均由工程管理单位统一经营。其主体工程和附属设施设备受法律保护，不准在工程管理范围内任意取土、种树、挖坑、放牧、建房、埋葬、爆炸、开小片荒地、砍伐树木及进行可能危及工程安全的活动，……”本案中，涉案的土地属于登封县划定的水库工程的管理范围，其于1994年9月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也明确载明土地用途是水库。涉案土地不仅处于登封县划定的水库工程管理范围内，也处于少林水库地表水饮用水源保护区，原告作为少林水库库区管理单位,应当依法对水库进行管理并从事相应的民事活动，其却将涉案土地及房屋租赁给被告办学经营，原告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明显与社会公共利益相冲突，因此，双方签订的《关于少林水库下院承租合同》虽经公正，但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腾空、搬离、交付少林水库下院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登封市水利局、登封市少林水库管理所依据登环攻坚办[2019]40号文件的要求，在少林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的边界设立地理界标、警示标志，建设隔离防护设施行为是依法履职行为，并非是针对被告登封市圆峰文武学校而设立的，且并未阻断道路通行，被告登封市圆峰文武学校要求拆除围挡、隔离网等设施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对于被告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关于少林水库下院承租合同》及要求原告拆除于2019年7月14日起在反诉人校区设立的围挡、隔离网等设施，不得妨碍反诉人的正常教学、生活秩序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登封市圆峰文武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腾空、搬离租赁场所，并将少林水库下院交付给原告；驳回原告登封市水利局、登封市少林水库管理所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登封市圆峰文武学校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受理费100元，均由被告登封市圆峰文武学校的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崔 浩审 判 员  高 玲人民陪审员  韩彦周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宋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