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永川区陈食街道莲花塘村金鸡岭村民小组。负责人：陈善超，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游，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信，男，193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某，女，201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法定代理人：赵象凤，女，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国，女，195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陈食街道莲花塘村金鸡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金鸡岭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王兴国、赵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鸡岭村民小组负责人陈善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游、陈善信，被上诉人王兴国、被上诉人赵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赵象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鸡岭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赵某某返还上诉人12750元，并由王兴国对赵某某返还给上诉人12750元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执行的是3.17方案，迁入户口的时间节点是2015年3月3日。3.17方案是经社员代表讨论，于2016年3月17日召开社员大会形成决议，并于2016年5月6日上报村委会，于2016年5月9日经永川区陈食街道办事处批准执行的，财政所下发的固定资产款项也是按此方案进行的。2、5.12决议是假的，也没有实际执行。陈食街道办事处批准执行的时间是5月9日，之后不可能也无权再召开社员大会。被上诉人及熊德华、周道学陈述5.12的分配是经过了公示的最终决定，但拿不出公示和经上级批准的证据来。3、固定资产是全体社员以前多年对村民小组的贡献形成的，根据3.17方案，被上诉人等6人都不能参加固定资产的分配，是因上一届社长熊德华、周道学错误将被上诉人等6人登记为3月3日前迁入的，参与了分配，但按照上报陈食街道办事处的方案，都不应分配，因此构成不当得利。赵某某、王兴国共同辩称，5.12方案是经过村、政府多次研究后决定，3.17是初步的方案，不是最终方案，我认为应实事求是的。金鸡岭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赵某某返还12750元，王兴国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7日，征收土地单位重庆市永川区陈食街道办事处与金鸡岭村民小组（原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约定原石盘山村民小组集体土地被国家征收20.4919公顷。2016年3月17日，金鸡岭村民小组（原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召开社员大会，经社员代表讨论同意交社员大会讨论，用投票方式决定固定资产分配方案，共发票50张，收回34张，21票同意有地有户的人口分全部固定资产，迁进、出生、死亡的分半份固定资产，迁进出生限于2015年3月3日前均止。2016年5月6日，金鸡岭村民小组（原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作出《关于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集体收益第一次分配方案》载明，根据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第一次分配方案经社员代表讨论和社员大会通过决定实施分配：按有地有户人口134人×25500元=3417000元，出生、死亡、迁进、迁出113人×12750元=1440750元。该方案经村、驻村组干部及重庆市永川区陈食街道办事处主要领导签字同意。同年5月12日，金鸡岭村民小组（原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作出《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代表会对固定财产分配和迁坟计款最终决定》载明，固定财产分配，经社员代表和社员大会投票发50张，收回34张，有24张票同意有地有户分10成，有地无户、有户无地、出生、死亡分5成，对固定财产分配的时间界限2015年5月31日入户出生的人员可参加固定财产分配，2015年5月31日后迁入和出生的不参加固定财产分配。2016年5月17日，金鸡岭村民小组（原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根据该分配方案确定的人员对固定资产进行了分配，王兴国代赵某某领取了前述固定资产分配款12750元。另查明，赵某某于2015年4月10日因夫妻投靠、子女随迁将户口迁入金鸡岭村民小组（原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审理中，金鸡岭村民小组陈述经过重庆市永川区陈食街道办事处审批后并公示的分配方案中“出生、死亡、迁进、迁出的113人包括赵某某”，但该结果系因金鸡岭村民小组的原组长和会计统计有误才将赵某某等人包括在内。同时，该院分别对金鸡岭村民小组的村民代表熊仕禄、周道学、周道兴作了询问（走访）笔录，熊仕禄、周道学均陈述2016年3月17日金鸡岭村民小组作出的分配方案确定在2015年3月3日前迁入、出生的人员可以参加分配集体固定资产，该方案公示后，因村民有异议，故又开会重新作出分配方案，确定在2015年5月31日前迁入、出生的人员可以参加分配集体固定资产，并将该分配方案上报政府，政府审批、公示后形成了最终决定；周道兴陈述因征地金鸡岭村民小组曾作出多次分配方案，具体几次记不清楚了，最终确定在2015年5月31日前迁入、出生的人员可以参加分配集体固定资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赵某某举示了金鸡岭村民小组（原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的《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代表会对固定财产分配和迁坟计款最终决定》的复印件，同时陈述该证据原件在重庆市永川区陈食街道办事处莲花塘村村民委员会档案室，并申请该院依法调取该证据原件，该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依法调取该证据原件，并组织双方质证，金鸡岭村民小组质证后认为该决定原件第4条第2、3行“有地无户有户无地”与复印件内容（只有“有地有户”）不一致，第7条中的“以上”被划掉，“5月”系添加上去的，但均无人加盖手印，“同意以上决议的人员签字”正常应提行书写，且重庆市永川区陈食街道办事处莲花塘村村民委员会共向其提供三个版本的复印件，其中有一个版本的复印件与该原件一致，其余两个版本的复印件与该原件不一致，故对该证据原件不认可，即使该证据原件真实，亦不能证明金鸡岭村民小组执行了该分配方案，赵某某质证后对该原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等集体收益。本案中，金鸡岭村民小组（原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多次作出的分配方案中对于参加分配的人员资格确定了两个不同的时间结点，赵某某能否享受分配集体固定资产的权利的关键在于金鸡岭村民小组（原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作出的分配方案确定的时间结点的效力问题，该问题也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此，该院认为金鸡岭村民小组（原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被依法征收后，金鸡岭村民小组（原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通过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多次讨论集体固定资产分配事宜，并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分配方案以2015年3月31日为时间结点确定参加分配集体固定资产的人员，2016年5月6日作出的分配方案经村、驻村组干部及重庆市永川区陈食街道办事处主要领导签字同意，并经重庆市永川区陈食街道办事处审批后并公示，该分配方案确定的参加分配的人员即出生、死亡、迁进、迁出的113人包括赵某某，该方案虽未明确时间结点，但统计人数与金鸡岭村民小组（原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于同年5月12日作出的《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代表会对固定财产分配和迁坟计款最终决定》确定的以2015年5月31日为时间结点确定的分配人员一致，金鸡岭村民小组（原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亦根据该分配方案确定的人员对集体固定资产进行了分配，赵某某亦根据该分配方案实际领取了集体固定资产分配款，且该分配方案明确载明为最终决定，确定的时间结点亦能够与该院对金鸡岭村民小组熊仕禄等三名村民代表所作询问（走访）笔录中的陈述相互印证，据此认定金鸡岭村民小组（原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针对集体土地被依法征收后的集体固定资产分配事宜的最终分配方案为该村民小组于2016年5月12日的分配方案，即确定参加分配人员资格的时间结点为2015年5月31日。因此，赵某某于2015年4月10日将户口迁入金鸡岭村民小组（原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其根据该分配方案享有分配集体固定资产的权利，金鸡岭村民小组以分配方案确定的参加分配的人员资格的时间结点为2015年3月3日，赵某某不享有分配集体固定资产分配款为由要求赵某某、王兴国返还集体资产分配款12750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金鸡岭村民小组提出的金鸡岭村民小组（原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的《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代表会对固定财产分配和迁坟计款最终决定》原件的质证意见，该院认为该决定原件第4条第2、3行虽然在原“有地”后添加了“无户”，在原“有户”后添加了“无地”，但此处添加内容与该条前面“同意有地有户分10成”的内容意思一致，能相互印证，而第7条“5月”虽系添加上去的，但与该条“2015年5月31日后迁入和出生的不参加固定财产分配”的内容一致，能相互印证，至于金鸡岭村民小组对该证据提出的其他意见，该院认为书写是否规范等不影响该决定内容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效力，因此，该院对金鸡岭村民小组（原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的《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代表会对固定财产分配和迁坟计款最终决定》的原件予以采信。金鸡岭村民小组自述因统计错误将赵某某统计在分配人员名单内，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市永川区陈食街道莲花塘村金鸡岭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重庆市永川区陈食街道莲花塘村金鸡岭村民小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金鸡岭村民小组认为本案执行的是2016年3月17日作出的分配方案，迁入户口的时间节点是2015年3月3日。同年5月12日作出的《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代表会对固定财产分配和迁坟计款最终决定》是虚假的，没有公示和得到陈食街道办事处等上级批准，也没有实际执行。但一审法院根据对金鸡岭村民小组熊仕禄等三名村民代表所作询问，以及从永川区陈食街道办事处莲花塘村村民委员会档案室调取的《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代表会对固定财产分配和迁坟计款最终决定》原件内容，认定金鸡岭村民小组（原莲花塘村石盘山村民小组）针对集体土地被依法征收后的集体固定资产分配事宜的最终分配方案为该村民小组于2016年5月12日的分配方案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2016年5月12日的分配方案虚假，没有得到上级批准，并未实际执行，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也与一审中经双方质证的永川区陈食街道办事处2018年10月22日《关于陈善信等人信访事件的回复》中对相关事实评判和性质认定意见不一致。综上所述，上诉人金鸡岭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重庆市永川区陈食街道莲花塘村金鸡岭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群审判员 夏兴芸审判员 周 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院印）书记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