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72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文某涛，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组织卖淫嫌疑，于2019年3月1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组织卖淫罪，经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克教，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晓安，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洲，男，197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因组织卖淫嫌疑，于2019年1月25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卖淫罪，经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25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明琴，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某涛、胡某洲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某涛及其辩护人杨克教、刘晓安，被告人胡某洲及其辩护人郑明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市常乐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乐俱乐部”）由被告人文某涛伙同吴某新（己判决)、杨某龙（已判决）等人投资设立并租用深圳市福田区某工业区作为营业场所，俱乐部1楼为大厅及文某涛的办公室，2、3楼为KTV包房，4、5楼为客房。俱乐部设总经理、副总经理等职位，并设立推广部（公关部）、营销部、财务部、DJ部、楼面部、后勤部、保安部等部门。长期通过招募、培训等方式组织管理多名卖淫妇女在该俱乐部4、5楼客房卖淫嫖娼。一般由营销部、推广部经理为客人订KTV包房，DJ部DJ为包房客人点歌、倒酒等，如包房客人有上房（嫖娼）需求，则由DJ或者营销部经理通知推广部推广经理（俗称“妈咪”）向客人介绍卖淫妇女，嫖客和卖淫妇女达成意向后，由推广经理收取上房费用100元之后将上房铁牌交给卖淫妇女，卖淫妇女凭铁牌经值守人员验证后到俱乐部4、5楼房间内卖淫。常乐俱乐部于2008年年末正式对外经营，被告人文某涛、吴某新负责俱乐部的管理与经营，文某涛聘请黄某（己判决）为总经理，2013年黄某辞职后又聘请白某林（己判决）接任总经理；聘请被告人胡某洲、杜某伟（己判刑）为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管理公司事务，其中被告人胡某洲分管推广部，杜某伟分管楼面部和DJ部。2013年7月，被告人文某涛安排常乐俱乐部重新装修，在俱乐部四楼楼梯口安装铁门，并在四、五楼设立专用于卖淫的房间，由股东杨某龙负理管理，并制作专门用于上房卖淫的“铁牌”，由李某林、吴某琼、张某娥(均另案处理)负责安排客人嫖娼的暗房，收取“上房”铁牌、发放避孕套，此外还负责催促卖淫妇女服务的时间。俱乐部从营业开始，先后招聘项某芝、戴某群、赵某华、刘某红、刘某肖、李某莲、韩某梅、谢某、谢某山（以上均己判决)等人为推广经理俗称“妈咪”，负责从深圳等地招募来数十名卖淫妇女进入俱乐部卖淫，并对卖淫妇女进行培训和管理，在卖淫妇女卖淫过程中发放上房“铁牌”及收取100元的房费。2014年5月9号22时许，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民警对常乐俱乐部进行清查，当场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男女24人（均己作行政处罚），并抓获本案各被告人以及其他相关涉案人员。根据现场缴获的三名推广部经理“妈咪”使用的三本上房登记本中记载，仅2014年1月即有307次卖淫嫖娼活动，24次外出包夜卖淫嫖娼活动，常乐俱乐部从中收取人民币20820元。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胡某洲在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庐山火车站被民警抓获。2019年3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文某涛在湖南省桃江县石牛江镇小坡头村荷园农家乐发现有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后向民警投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文某涛、胡某洲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文某涛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辩称其应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常乐俱乐部对卖淫活动没有进行实质性干预，其组织性和控制性并不明显，宜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定罪量刑；2、被告人文某涛有自首行为，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文某涛到案后认罪认罚；4、被告人文某涛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是初犯，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法庭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对被告人文某涛定罪量刑，并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洲当庭表示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辩称俱乐部从来没有招聘、培训过卖淫妇女，不应定组织卖淫罪而应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定罪处罚。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常乐俱乐部仅是提供了容留场所，并未招募培训卖淫妇女，卖淫妇女也不受常乐俱乐部的组织、管理、培训，因此被告人胡某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2、被告人胡某洲入职时间短且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3、被告人胡某洲的家庭情况复杂且胡某洲系初犯；4、本案已判决的其他人均是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胡某洲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深圳市常乐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乐俱乐部”）由被告人文某涛、吴某新（已判决）等人投资设立并租赁本市福田区某工业区作为营业场所，俱乐部1楼为大厅，2、3楼为KTV包房，4、5楼为客房。俱乐部设总经理、副总经理等职位，并设推广部（公关部）、营销部、财务部、DJ部、楼面部、后勤部、保安部等部门。在经营卡拉OK、酒吧等业务时，常乐俱乐部亦通过容留、介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非法牟利。一般由营销部、推广部经理为客人订KTV包房，DJ部DJ为包房客人提供点歌、倒酒等服务，如客人有上房（嫖娼）需求，则由DJ或营销部经理通知推广部的推广经理（俗称“妈咪”）向客人介绍卖淫妇女，嫖客与卖淫妇女达成卖淫嫖娼意向后，推广经理收取房费人民币100元后将上房铁牌交给卖淫妇女,卖淫妇女凭铁牌经值守工作人员验证后到4、5楼客房内卖淫。常乐俱乐部于2008年年末正式对外经营，被告人文某涛、吴某新（已判决）负责俱乐部的管理与经营，被告人文某涛聘请黄某（己判决）为总经理，2013年黄某辞职后又聘请白某林（己判决）接任总经理；聘请被告人胡某洲、杜某伟（己判刑）为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管理公司事务，其中被告人胡某洲分管推广部，杜某伟分管楼面部和DJ部。2013年7、8月，文某涛安排重新装修，在俱乐部4楼楼梯口安装铁门并在4、5楼设立卖淫的房间，由股东杨某龙负责管理，并制作专门用于上房卖淫的“铁牌”，由李某林、吴某琼、张某娥(均另案处理)负责安排客人嫖娼的暗房，收取“上房”铁牌、发放避孕套，此外还负责催促卖淫妇女服务的时间。2014年5月9号22时许，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民警对常乐俱乐部进行清查，当场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男女24人（均己作行政处罚），并抓获本案各被告人以及其他相关涉案人员。根据现场缴获的三名推广部经理“妈咪”使用的三本上房登记本中记载，仅2014年1月即有307次卖淫嫖娼活动，24次外出包夜卖淫嫖娼活动，常乐俱乐部从中收取人民币20820元。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胡某洲在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庐山火车站被民警抓获。2019年3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文某涛在湖南省桃江县石牛江镇小坡头村荷园农家乐发现有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后向民警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涉案扣押铁牌、避孕套、电脑等物证；2、被告人的身份材料、扣押物品清单、企业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流水、上房统计本、进房登记卡等书证；3、常乐俱乐部工作人员后勤部李某林、张某娥等五人、DJ部李某梅、杨某梅、刘某灵等八人、保安员王某龙等四人、卖淫嫖娼人员秦某等二十四人、同案犯杨某龙等二十五人的证人证言；4、被告人文某涛、胡某洲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笔录；6、监控录像资料、上房登记本的电子表格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以上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过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涛、胡某洲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容留、介绍妇女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组织卖淫是指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管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主要体现为对卖淫人员和卖淫活动的管理和控制性。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常乐俱乐部在经营KTV等业务过程中为卖淫妇女介绍嫖客、提供卖淫场所并收取一定费用，但绝大部分涉案人员均供称卖淫妇女并非俱乐部招聘，系外来且流动性大；大部分卖淫妇女的证言亦证实其等并非俱乐部组织、管理、培训，自主性较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俱乐部对卖淫活动进行实质性干预，其组织性和控制性尚不明显；俱乐部仅为卖淫妇女提供场所和各种便利条件，被告人文某涛、胡某洲虽有一定的管理行为，但其管理比较松散，没有人身强制性，故宜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对被告人文某涛、胡某洲定罪量刑。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经查，被告人文某涛系常乐俱乐部的股东且在案证据可证实其对俱乐部的有关犯罪活动进行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某洲受人雇佣、安排参与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文某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文某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某涛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胡某洲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慕 锋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人民陪审员  肖丽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