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1067号原告：郭兰女，女，1956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原告：宣平芳，女，1982年5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清华园北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刚，江苏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钶凯，江苏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洪桂，男，1954年3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被告：姜锦祥，男，1967年3月17日生，户籍地江苏省涟水县，现住江苏省扬中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兴文，扬中市长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9号。法定代表人：尚超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公司员工。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镇江市长江路9号西侧2-3楼。负责人：周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云燕，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公司员工。原告郭兰女、宣平芳与被告姚洪桂、姜锦祥、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阴水利公司）、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镇江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兰女、宣平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刚、窦钶凯，被告姚洪桂，被告姜锦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兴文，被告淮阴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第三人紫金财保镇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云燕到庭参加了诉讼。后于2019年8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兰女、宣平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钶凯，被告姚洪桂，被告姜锦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兴文，被告淮阴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紫金财保镇江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兰女、宣平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129731.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诉称：2019年1月4日12时3分左右，姚洪桂饮酒(经检测：血液中乙醇含量为76mg/100ml)后持C4D证驾驶苏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载带宣某、刘某、沈某、赵某、糜某，沿八桥镇爱民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创业大道路口，观察疏忽，措施不当，致使苏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侧翻，宣某、刘某、沈某、赵某、糜某受伤，宣某送扬中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因颅脑损伤死亡，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2019年1月9日扬中市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姚洪桂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宣某、刘某、沈某、赵某、糜某均不承担事故责任。经原告了解，姜锦祥承包了八桥万福村几座泵站的施工工程。姚洪桂等人受姜锦祥雇佣从事上述泵站工程的具体施工过程。事故发生当天中午饭点时，姚洪桂、宣某、刘某、沈某、赵某、糜某（均系姜锦祥雇佣人员）到户人家）吃午餐，姚洪桂等人在就餐时饮酒，中途姜锦祥也参加就餐。餐后，姚洪桂载带宣某等回到工地继续施工，在途中发生上述交通事故。本案中姚洪桂载带宣某等回到工地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姜锦祥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淮阴水利公司将涉案泵站工程违法分包给姜锦祥施工，淮阴水利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郭兰女、宣平芳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以淮阴水利公司违法分包给姜锦祥为由，请求追加淮阴水利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告姚洪桂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因为其系被告姜锦祥雇佣来进行施工作业的。事故发生当天，正好天冷又下雨，工作到中午，姜锦祥要求其载带工友到固定的就餐地点吃饭，饭后姜锦祥又要求其将工友都载到施工场地继续工作。故姚洪桂系从事雇佣行为，应由雇主承担责任。被告姜锦祥辩称，1、本案系交通事故，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与宣某死亡无直接关联，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不需承担责任；2、被告姚洪桂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电瓶三轮车严禁载人，同时姚洪桂饮酒后驾车、采取措施不当引发交通事故，是造成宣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姚洪桂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姜锦祥是否承接了泵站项目与宣某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被告淮阴水利公司辩称，1、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在法律属性上是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中我公司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2、我公司只是将部分劳务进行了分包，没有将整个项目分包，故不存在违法分包行为。即便存在违法分包行为，也仅是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本案受害人是劳务以外发生的损害事实，与提供劳务没有法律上的关系；3、受害人明知姚洪桂饮酒后驾车，仍然选择乘坐，也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人紫金财保镇江支公司述称，在该起事故中垫付了抢救费用22130.38元，要求义务人优先偿还救助基金垫付款。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告郭兰女与宣某结婚证、户籍证明，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姚洪桂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3、姚洪桂的驾驶证、行驶证，证明被告的主体适格；4、扬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笔录五份，证明2019年1月4日午饭后，姜锦祥在明知姚洪桂在饮酒的情况下，指示姚洪桂载带宣某、刘某、沈某、赵某、糜某回到工地继续施工。姚洪桂的驾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姜锦祥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姜锦祥承包了八桥万福村的几座泵站的施工工程。5、扬中市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医学死亡证明、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证明宣某事故发生后的伤情及就医情况，最终因为颅脑损伤严重，经过抢救无效死亡。6、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证明宣某事发后原告所花费的医疗费用3031.25元；7、证明两份，证明郭兰女系宣某的妻子，宣平芳系宣某的女儿。郭兰女年事已高，主要靠其丈夫宣某扶养，郭兰女应当作为宣某的被扶养人。8、扬中市农业资源开发局与淮阴水利公司签订的合同一份、在镇江市公共资源电子服务平台上查询的扬中市2018年度高标准农田开发项目中标公告，证明涉案标段为第五标段，该标段是由淮阴水利公司通过公开招标获得，淮阴水利公司将其中的两个泵站项目违法发包给了姜锦祥。被告姜锦祥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汪学海、施龙的调查笔录，证明姜锦祥从未要求他们吃完饭后赶紧去工地。第三人紫金财保镇江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发票、汇款凭证、优先偿还承诺书、死者女婿的申请书，证明紫金保险公司垫付了22130.38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所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4日12时3分左右，姚洪桂饮酒后持C4D证驾驶苏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载带宣某、刘某、沈某、赵某、糜某，沿八桥镇爱民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创业大道路口，观察疏忽，措施不当，致使苏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侧翻，宣某、刘某、沈某、赵某、糜某受伤，车辆受损，宣某送扬中市人民医院抢救。2019年1月4日13:52，宣某被送到扬中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于2019年1月4日18:00因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扬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9日出具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洪桂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宣某、刘某、沈某、赵某、糜某均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被告淮阴水利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获得了八桥镇永兴村、万福村部分的“扬中市2018年度八桥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并且将其中八桥镇万福村的两个泵站项目分包给姜锦祥，由姜锦祥采购材料并组织施工。淮阴水利公司具有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姜锦祥陈述其不具有水利项目施工资质。又查明，事故发生当天中午饭点时，姜锦祥要求姚洪桂利用三轮载货摩托车载带宣某、刘某、沈某、赵某、糜某到户人家吃午餐。姚洪桂、宣某等吃完午饭后，姜锦祥又指令饮酒的姚洪桂载带宣某等回到施工工地继续进行泵站项目的施工。还查明，第三人紫金财保镇江支公司垫付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22130.38元。原告主张的费用构成：1、医疗费3031.25元（不包含第三人紫金财保镇江支公司垫付的22130.38元）；2、丧葬费36342元；3、死亡赔偿金755200元；4、被扶养生活费265158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6、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10000元；7、交通费1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129731.25元。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庭审中，姚洪桂陈述：“姜锦祥喊我去做工……”，“姓姜的找的，其他的也是他找的”，姜锦祥的代理人陈述：“谭正云介绍的，他说有几个泵站要做，没有书面的协议，然后由姜锦祥组织施工，以后拿钱都是找谭正云要”。结合庭审时姚洪桂陈述姜锦祥分包所得的项目系由姜锦祥采购材料后施工，本院认定姚洪桂、宣某、刘某、沈某、赵某、糜某等均受雇于姜锦祥。姜锦祥指令姚洪桂利用三轮载货摩托车载带宣某等，从八桥镇万福村泵站到其指定就餐点吃午饭，就餐时明知姚洪桂饮酒仍然指令姚洪桂利用三轮载货摩托车载带宣某等回到工地继续进行泵站项目的施工，姜锦祥具有重大过错，姚洪桂的载带行为应当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姜锦祥虽抗辩认为，其没有要求姚洪桂在饭后载带其他人回工地，但是其明确承认去吃饭时系其要求姚洪桂载带工友，饭后回工地却没有提供其他交通工具，而就餐地点与工地相隔5公里左右，且糜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也明确陈述姜锦祥要求姚洪桂载带工友回工地，故对于姜锦祥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姚洪桂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使他人受到损害，雇主姜锦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淮阴水利公司明知或者应知姜锦祥个人无施工资质，仍将涉案项目包工包料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姜锦祥，属于违法分包行为。淮阴水利公司虽辩称其仅将部分劳务分包给谭正云，谭正云再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姜锦祥，但其未提供谭正云的完整身份信息，亦未提供劳务外包合同等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同时庭审时姚洪桂陈述姜锦祥分包所得的项目系由姜锦祥采购材料后施工，与淮阴水利公司分包给谭正云、材料由淮阴水利公司采购的陈述不一致。况且，淮阴水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项目由其实际施工，亦未能证明其发包给谭正云和姜锦祥中的任意一方或两方，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姜锦祥代理人的陈述，能够证明姜锦祥系实际施工人，谭正云和姜锦祥作为个人均无施工资质，故淮阴水利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对于淮阴水利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淮阴水利公司应当对于姜锦祥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宣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但是该事故认定仅仅是事故发生成因的分析，本案中死者宣某明知姚洪桂饮酒而乘坐摩托三轮车，宣某自身对于损害结果具有一定的过错，结合死者宣某是在雇主姜锦祥的指令下乘坐姚洪桂的摩托三轮车，故本院酌定姜锦祥承担80%的责任。对于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前，死者宣某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结合扬中地区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755200元（47200元/年×16年）；对于被扶养生活费，因死者宣某已达退休年龄且没有长期固定的收入，无法稳定的抚养其妻子，而且原告宣平芳对于死者妻子郭兰女也负有抚养的义务，故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265158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考虑到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了宣某死亡，必然产生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故本院酌定3000元。对于交通费，结合原告往来距离及次数，本院酌定1000元。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应为：1、医疗费25161.63元（包含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22130.38）；2、丧葬费36342元；3、死亡赔偿金755200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3000元；6、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870703.63元。应当由姜锦祥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696562.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锦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兰女、宣平芳各项损失合计674432.5元；二、被告姜锦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医疗费22130.38元；三、被告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郭兰女、宣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姜锦祥、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048元，由原告郭兰女、宣平芳负担2165元，由被告姜锦祥、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8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志敏人民陪审员  施景瑞人民陪审员  王纪福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 助理  缪 莹书 记 员  施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