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201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表人：孙某（王某1之母），女，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纲，梁山鸿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5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某，女，195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娴燕、李敏倩，梁山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某、王某1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2民初5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某、王某1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2民初5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涉及的住房资金、医疗保险、军人退役基本养老保险补助、军人职业年金、生前6个月基本工资均属于上诉人与其丈夫王继成二人的夫妻财产。对上述款项的性质，《婚姻法》第十七条已作出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第十一条有更具体的解释。其次，涉案的梁山县城水泊南路阳光小区第二栋3单元311室房产虽然是王继成生前以借款的方式所购买，上诉人孙某和其婚后共同偿还的购房借款，对共同还款的部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对该事实上诉人有证据能证实。一审法院对该房产认定为王继成的婚前个人财产明显是错误和不当的。再次，上述房产为小产权房，但对该房产评估时一审法院和评估单位均没有对该事实查清，小产权房市值要低于正常市值30%，甚至更高。二、一审判决对涉案款项的分配方式及分配比例不当。如上所述，以上款项多数属于上诉人孙某和其丈夫王继成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分配时，应首先去除孙某依据婚姻法应得的一半夫妻共同财产后再进行分配。本案涉及的部分款项并不属于遗产，不应按照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分割，而应当按照抚血金的概念和性质进行分割。在分配涉案款项时应参照国务院法制办、民政部编写的《军人抚恤优待条例释义》第14条的注解进行分配。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尚未达到需赡养的法定年龄，身体健康，具有劳动能力，有固定的经济来源，上诉人王某1年仅7岁，尚且年幼，其不但没有任何劳动能力，还需上学，故其应享有涉案抚恤金70%的数额。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首先，因涉案房产是被上诉人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和诉讼理由，上诉人当庭提出因被上诉人开庭时更改了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申请庭后提交该方面的证据。但庭后上诉人孙某本人在一审法院对其征求房子的分配意见时，孙某要求提交涉案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及属于小产权房的证据时，一审法院不允许其提交且不让孙某陈述该方面的事实与理由。其次，一审中对本案涉及的应由王继成家属所在地民政部门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及上诉人孙某和王继承生前在老家梁山县的住房没有进行分配，属于遗漏审理事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不清，剥夺了上诉人的部分抗辩权，导致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的错误，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齐某、王某2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齐某、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析出原、被告亲属王继成的遗产及抚恤金等属于原告部分合计30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分割部队抚恤金、梁山县阳光小区的房子、车辆、梁山县民政局未发放的抚恤金及王继成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王继成于1985年12月3日出生，于2004年12月入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32138部队服役。王继成与孙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女儿王某1。王继成于2018年7月6日因病在陆军总医院抢救无效病逝，系上士军衔。中国人民解放军32138部队应发放王继成的抚恤金共计551463.73元，其中住房资金129602元、医疗保险7631.22元、军人退役基本养老保险补助56356.74元、军人职业年金43173.77元、军人生前六个月基本工资14700元、伤亡附加保险300000元。因原、被告双方对该部队发放的抚恤金分配问题发生分歧产生纠纷，中国人民解放军32138部队政治工作部保卫科于2018年9月8日向梁山县韩岗镇人民政府发函，请求尽快解决。另认定原告王某2与原告齐某系夫妻关系，二原告系王继成之父母，被告孙某系王继成之妻，被告王某1系王继成之女。还认定，王继成婚前购买了位于梁山县城水泊南路阳光小区第2栋3单元6层311户房产和储藏室，并于2008年6月25日办理了房权证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其中该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车库面积20.50平方米，王继成与孙永华于2008年7月19日签订了换房协议，王继成将其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车库与孙永华所有的梁字第022507号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储藏室调换。经本院委托山东成达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房产评估价值为574900元（含储藏室价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是王继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对王继成因病死亡的抚恤金分配享有请求权，也均对王继成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应获得的抚恤金551463.73元中的住房资金129602元，应包含住房公积金和住房补贴两部分，其中王继成与孙某婚姻存续期间的住房资金20329.73元[129602÷（70-19）×8]，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余部分属于遗产。对王继成的军人职业年金43173.77元，由于我国从2014年10月1日实行职业年金，应认定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军人的医疗保险、军人退役基本养老保险补助、军人生前六个月的基本工资、伤亡附加保险，应参照遗产的分配方式予以处理。对王继成婚前购买的位于梁山县城水泊南路阳光小区第2栋3单元6层311户房产和储藏室，属于王继成的婚前财产，应按王继成遗产进行处理。故原、被告作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应当均等分割。因此，原告王某2、齐某应分得中国人民解放军32138部队应发放王继成的抚恤金259855.99元﹛[551463.73元-（20329.73元+43173.77元）÷2]÷4×2﹜，被告孙某、王某1应分得抚恤金291607.74元。对王继成的位于梁山县城的房屋及储藏室的遗产，鉴于该房屋现由被告孙某、王某1居住，为了方便被告孙某、王某1居住生活，本院酌定案涉房产应由被告孙某、王某1继承为宜，被告孙某应给付原告王某2、齐某该遗产折价价款287450元（574900元÷4×2）。被告孙某、王某1辩解在扣除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外其应分得款项的70%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项、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某2、齐某应分得中国人民解放军32138部队应发放王继成的抚恤金259855.99元。二、被告孙某、王某1应分得中国人民解放军32138部队应发放王继成的抚恤金291607.74元。三、位于梁山县城水泊南路阳光小区第2栋3单元6层311户房产和储藏室归被告孙某、王某1所有，被告孙某、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王某2、齐某相应遗产价款287450元四、驳回原告王某2、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2325元。上诉人孙某、王某1二审时提交证据一、证人郭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其证言录像光盘及证言整理笔录各一份。证明：王继成生前和证人郭某是战友。王继成生前已告诉其战友郭某其去世后，梁山县城水泊南路阳光小区第二栋3单元311室房产留给其女儿王某1，这个事实王继成的很多战友都知道。证据二、证人郑某身份证和其证言录像光盘及证言整理笔录各一份。证明：除同上述证人郭某证明的问题外，还能证明王继成生前是以借款的方式购买的梁山县城水泊南路阳光小区第二栋3单元311室房产，上诉人孙某和其婚后共同偿还的购房借款，王继成婚后为了偿还购房时所欠的债务，向其战友郑某借款两万元。证据三、梁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述房产证号为02××18号的梁山县城水泊南路阳光小区第二栋3单元311室房产未办理过土地登记。事实上该房产为“小产权房”，房产价值不同于正常的商品房，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按正常楼房价格对上述房产评估是错误的。证据四、王继承生前和上诉人孙某的结婚录像和房产录像各一份。证明：王继成生前在梁山县有房屋，其二人婚后又建设了配房和大门院落。被上诉人齐某、王某2质证称：针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继承人的遗产归属如没有留有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而不是通过证明人证明遗产的归属问题。针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王继成在该村有房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针对证据四，有异议。结婚录像仅能证明上诉人与王继成结婚的情形，但不能证明房屋权属问题。经过二审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证明被继承人曾作出遗嘱将房屋留给其女儿。对于证据三，因上诉人孙某在一审对评估报告无异议，其在二审中提交房管部门出具的证明并不能证明评估报告是错误的。对于证据四，因该证据并不能有效的证明梁山县的房屋是被继承人的遗产。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32138部队应发放王继成的抚恤金共计551463.73元，其中住房资金129602元、医疗保险7631.22元、军人退役基本养老保险补助56356.74元、军人职业年金43173.77元、军人生前六个月基本工资14700元、伤亡附加保险3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军人的死亡保险金、伤残补助金、医药生活补助费属于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军人退役基本养老保险补助金、军人生前六个月基本工资及伤亡附加保险300000元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军人职业年金及按照被继承人及上诉人孙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割的住房资金，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称住房资金、医疗保险、军人退役基本养老保险补助、军人职业年金、生前6个月基本工资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涉案房屋系被继承人婚前购买，系其婚前个人财产。上诉人孙某上诉称其与被继承人婚后共同偿还购房借款，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上诉人应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现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并不能确实有效的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观点，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该房屋进行评估，在发表质证意见时，上诉人孙某明确表示对评估报告无异议。现上诉人上诉称其不认可评估结果，与其在一审中的意见相悖，并且也未申请重新评估鉴定申请，该评估报告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本案一审并非当庭宣判，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后，上诉人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观点，但是在一审庭后至一审判决书作出时，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应有效证据。现上诉人上诉称一审不收取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审理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漏审民政部门发放的抚恤金及被继承人老家房屋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以上财产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并不存在漏审情形，如有证据证明以上财产真实存在并且确属被继承人的遗产，双方当事人均可另行起诉。对于本案遗产分配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王某1年仅7虽，应得70%的遗产份额。对于该上诉意见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王某1作为被继承人唯一的女儿，年龄尚小，年幼即失去父爱对孩子本身就是重大的精神创伤。上诉人孙某作为孩子的母亲，被上诉人作为孩子的祖父母均有对王某1关心爱护、照顾抚养的义务，作为成年人的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不应将遗产分配的不满迁怒于孩子。对于本案的遗产分配比例本院不再调整，但是望双方当事人妥善化解矛盾，念及亲情，使王某1在充满关爱的环境下健康成长。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孙某、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