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9）川08委赔1号 赔偿请求人高发沛，男，汉族，四川省青川县人，住四川省青川县。 委托代理人：杜学平，四川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青川县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乔庄镇平安路**。 法定代表人张富荣，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文龙，该局政委。 委托代理人王芳，该局法制大队长。 复议机关广元市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建设路**。 法定代表人方万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淳，该局法制支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张杰，该局法制支队民警。 赔偿请求人高发沛因刑事违法拘留、扣押、追缴申请青川县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广元市公安局广公赔复决字（2016）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川08委赔2号决定，驳回了高发沛国家赔偿申请。高发沛不服该决定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川委赔监39号决定，指令本院赔偿委员会重新审理。本院重新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川08委赔再1号决定，决定撤销广元市公安局（2016）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指令广元市公安局重新对高发沛国家赔偿申请作出决定。在广元市公安局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中，高发沛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本院立案后，广元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1日作出广公赔复决字（2018）02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决定撤销青川县公安局青公赔不受字（2016）1号不予受理决定，责令青川县公安局对高发沛的国家赔偿申请依法受理。本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川08委赔3号决定，决定维持广元市公安局广公赔复决字（2018）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后，青川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9作出青公刑赔决字（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决定对高发沛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赔偿。高发沛不服，向广元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广元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广公赔复字（2019）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青川县公安局青公刑赔决字（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高发沛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赔偿。本院赔偿委员会受理后，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发沛国家赔偿请求：1.赔偿错误羁押37天损失10535.38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2.赔偿猎豹汽车一辆价款193230.00元，并承担本金193230.00元从2007年3月4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的资金利息；3.赔偿现金30000.00元，并承担本金30000.00元从2007年3月4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的资金利息。事实与理由：一、青川县公安局违法拘留扣押财产侵其人身权、财产权。2007年2月28日青川县公安局以其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对其立案查处，并扣押其存折、储蓄卡、借据等。2007年3月1日青川县公安局对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2007年4月6日将刑事拘留措施变更为监视居住，其后的11年间，青川县公安局未将其移送起诉，也未撤销案件。二、青川县公安局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广元市公安局维持青川县公安局不予赔偿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青川县的拘留及扣押财产行为违法应予以赔偿。 青川县公安局答辩称，一、对高发沛采取拘留强制措施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且未超过37日的法定期限，不属于违法拘留，不应赔偿；二、扣押的30000元现金及猎豹车辆系高发沛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的非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高发沛也在案件侦查中两次作出自愿将扣押车辆抵作193230元涉案专款的承诺，青川县公安局将扣押现金及车辆报青川县人民政府批准后上缴到青川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符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刑事涉案财物处理工作的意见》和第二条第三款关于“涉案财物依法另行处理”的规定，不应赔偿。 广元市公安局答辩称，一、作出广公赔复决字（2019）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青川县公安局对高发沛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合法，不应赔偿；三、无证据证明青川县公安局对高发沛造成了精神损害；四、高发沛主张的30000现金及猎豹汽车系其家属及本人主动退赔的“冯昭志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一案”的违法所得，不受法律保护，不应对其赔偿；五、青川县公安局扣押高发沛退赔的30000元及自愿抵扣涉案脏款的猎豹汽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的情形，不应获得国家赔偿；六、青川县公安局将高发沛主动退赔的涉案非法所得追缴入库经过了严格的审查程序，不应赔偿，且公安机关不是追缴行为的决定机关，不应当列为赔偿义务机关；七、青川县公安局早于2007年10月6日解除了对高发沛的监视居住；八、青川县公安局已于2008年1月发还了高发沛存折、储蓄卡等物品。 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28日，青川县公安局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及印章罪对高发沛、冯昭志、张向阳立案侦查，2007年3月1日，青川县公安局对高发沛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07年3月30日青川县公安局提请青川县人民检察院对高发沛批准逮捕，2007年4月6日，青川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青川县公安局于同日向高发沛送达《释放证明书》并对高发沛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高发沛于同日被释放。2007年10月6日，青川县公安局向高发沛送达《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以期限届满解除了对高发沛的监视居住，高发沛在该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上签字捺印。 侦查期间，青川县公安局分别于2007年2月28日、3月4日、3月13日从高发沛妻子何国芝处扣押了存折、储蓄卡、印章、借据、车辆行驶证及其完税证明、存款证明、收条、借条、笔记本、验资报告、猎豹汽车一辆（车牌号川Ｈ×××××）等物品。 2007年3月12日，青川县公安局收到高发沛妻子何国芝交来的现金3万元，青川县公安局以“其他代管资金”（脏款）名目存入了中国农业银行青川县支行青川县县级非税收入专户。 2007年4月7日高发沛写下保证书，载明“我高发沛保证除我老婆交的3万外，我愿意将暂扣车子（川Ｈ×××××）作抵押，用于我转让红岩背锰矿所得。剩余的钱我出去后把帐算清楚，如果确是非法所得，保证在结案前付清”。同年4月26日，高发沛又向青川县公安局出具申请，该申请载明：“青川县公安局，你局暂扣我的一辆猎豹车，车牌号川Ｈ×××××，我自愿以此车作为我们转让红岩背矿山所得的其中转让费193230元”。 2007年12月19日，青川县公安局书面请示青川县人民政府，将高发沛被扣押的猎豹汽车上缴国库予以没收。2007年12月21日，青川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收到青川县公安局上缴案件车辆的通知》（青国资【2007】42号），通知载明：“青川县公安局：你局将冯昭志等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一案扣押的猎豹小汽车一辆（车牌号：川Ｈ×××××）上缴，扣押价值193230.00元，现按相关规定缴入国库。”2007年12月21日，青川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将冯昭志等人案件扣押车辆划拨给青川县公安局用作办案车辆的通知》（青国资［2007］43号），通知载明：“青川县公安局：你局《关于将冯昭志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一案上缴国库的车辆划拨我局使用的请示》（青公发【2007】209号收悉），经领导批示：现批复如下：一、同意将冯昭志等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一案扣押上缴国库的猎豹小汽车一辆（车牌号川Ｈ×××××）无偿划拨给青川县公安局作办案公务车辆使用，并按照扣押价值193230元进行固定资产登记，纳入单位固定资产和固定基金会计科目核算。后该车纳入青川县公安局固定资产并由青川县公安局使用。 2008年1月3日，青川县公安局向高发沛返还了扣押的印章、存折、储蓄卡、收条、借条、笔记本等物品，案涉30000元现金及猎豹汽车未予返还。 2008年7月1日，剑阁县人民检察院以冯昭志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向剑阁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检察机关未对高发沛提起公诉。该案经剑阁县人民法院一审，于2008年10月31日作出（2008）剑阁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判决冯昭志犯伪造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该判决事实查明部分载明：“高发沛在取得该采矿许可证后，于2005年9月7日与平峰锰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龙坤）签订了转让红光乡红岩背锰矿采矿权协议，转让价款140万元，郭龙坤先后共支付高发沛采矿权转让费115万元，高发沛等人得到此款后，用于退还红岩背锰矿各股东股金，支付办证费用，偿还锰厂借款及其他支出。案发后，被告人冯昭志退赔了所得脏款。”后冯昭志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09年10月10日作出（2009）广刑再终字第3号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剑阁县人民法院（2008）剑阁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冯昭志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免于刑事处罚。该判决事实查明部分载明：“经再审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同时查明，案涉Ｈ14088猎豹车在车辆管理部门初次登记日期为2006年8月，现已报废不能使用。在本院（2017）川08委赔再1号案审理程序中，青川县公安局曾同意，如案件进入实体赔偿，愿意以193230元认定Ｈ14088猎豹车扣押时的市场价值。本次质证程序中，青川县公安局不同意以该价格作为Ｈ14088猎豹车被扣押时市场价值，并申请对川Ｈ×××××号猎豹车扣押时的现金价值进行评估，以评估价值作为认定川Ｈ×××××号猎豹车扣押时的认定依据。2019年6月5日，本院委托成都恒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7月8日，成都恒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成恒评报字（2019年）第ＦＹ0053号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报告结论为：川Ｈ×××××车辆在2007年3月4日的价值为148000元。 上述事实有青川县公安局青公立案字（2017）22号立案决定书、青川县公安局青公拘字（2007）21号拘留证、青公延长字（2007）18号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青公刑提捕字（2007）11号提请批准逮捕书、青公释字（2007）17号释放通知书、青公监字（2007）01号监视居住决定书、青公解字（2007）3号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高发沛2007年4月7日自书保证书、2007年4月26日申请、青川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2007年3月12日青川县公安局将高发沛退赔的3万元存入中国农业银行青川县支行县级非税收入专户的收据、青川县公安局《关于将冯昭志等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一案扣押汽车上缴国库的请求》、青川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收到青川县公安局上缴案件车辆的通知》（青国资【2007】42号）、《关于将冯昭志等人案件扣押车辆划拨给青川县公安局用作办案车辆的通知》（青国资[2007]43号）、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08）剑阁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本院（2009）广刑再终字第3号刑事判决、成都恒浩旧机动力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成恒评报字（2019）第FY0053号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刑事赔偿规定》）第二条规定，解除、撤销拘留或者逮捕措施后虽尚未撤销案件、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判决宣告无罪，但是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二）解除、撤销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逮捕措施后，办案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本案中，青川县公安局于2007年10月6日解除对高发沛的监视居住，其后一直未就高发沛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一案移送起诉，可以视为青川县公安局已终止对高发沛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的追究，本次国家赔偿质证程序中，青川县公安局亦认可已事实上终止对高发沛涉嫌伪造国家公文印章罪的刑事侦查，故高发沛申请国家赔偿符合法定条件。青川县公安局在侦查高发沛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中，实施了拘留、扣押、追缴行为，是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 关于赔偿的具体项目和标准分述如下： 一、关于人身自由赔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侦查机关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前述规定，国家赔偿法对刑事拘留赔偿采取违法归责原则，即只有在违法拘留的情况下，才产生国家赔偿责任。本案案发在2007年，对拘留合法性的审查应适用1997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该条规定“公安机关对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如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先行拘留：（一）正在预备犯罪、实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七）有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重大嫌疑的。该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对被拘留的人，认为需要逮捕的，应当在拘留后三日以内，提请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在特殊情况下，提请审查批准的期间可以延长至一日至四日。对于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的嫌疑分子，提请审查批准的时间可以延长至三十日。本案中，青川县公安局因接到群众举报高发沛、冯昭志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办理采矿许可证牟利140万元，遂于2007年2月28日作出青公立案字（2007）22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高发沛、冯昭志、张向阳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立案查处。因高发沛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2007年3月1日作出青公拘字（2007）21号拘留证对高发沛采取拘留措施，又因高发沛与冯昭志有结伙作案可能，青川县公安局于2007年3月4日作出青公延长（2007）18号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对高发沛延长拘留至2007年3月31日。2007年3月30日，青川县公安局作出青公刑提字（2007）11号提请批准逮捕书。2007年4月6日，青川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青检侦监不予批捕（2007）1号不予批准逮捕决定书，决定不予批准逮捕高发沛。青川县公安局遂于当日作出青公释字（2007）17号释放通知书，将高发沛释放，并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综上，青川县公安局对高发沛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符合法定条件、程序，未超过法定期限，不属于违法刑事拘留，高发沛关于青川县公安局违法拘留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主张的违法拘留人身自由赔偿金不予支持。 二、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应赔偿的问题。《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有该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该条规定，受害人主张精神损害需以人身权利受到违法侵害为前提。如前所述，青川县公安局对高发沛刑事拘留不违反法律规定，高发沛以人身权遭到违法侵害主张精神抚慰金缺乏请求权基础，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财产损失是否应赔偿及赔偿标准问题。《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行使侦查的机关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刑事赔偿规定》第三条规定“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三）采取取保侯审、监视居住、拘留或者逮捕措施，在解除撤销强制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法定期限届满后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七）对生效裁决没有处理的财产或者对该财产违法进行其他处理的。”本案中，青川县公安局2007年3月扣押高发沛名下案涉车辆及现金3万元，于2007年10月6日解除对高发沛的监视居住，其后一直未对高发沛移送起诉，生效裁决亦未就青川县公安局扣押的高发沛名下的案涉车辆及现金作出违法认定和处理，故应认定青川县公安局扣押、追缴案涉车辆及现金的行为为违法扣押、追缴行为，高发沛财产权益据此受到侵害，有权获得赔偿。《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失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刑事赔偿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财产不能恢复原状或者灭失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本案中，案涉车辆已报废不能使用和恢复原状，故应赔偿相应的赔偿金。对此，高发沛主张车辆价值应认定为193230元，其理由为青川县公安局扣押案涉车辆后以193230元进行了固定资产登记并上缴国库，且在本案前期国家赔偿程序中，青川县公安局也同意以该金额认定案涉车辆扣押时的市场价值。青川县公安局主张应以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的金额认定车辆扣押时的市场价格。本院国家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高发沛本人陈述，193230元系购买该车的裸车价格加上车辆购置税及车辆装修装饰成本组成，本案中，案涉车辆于2006年8月登记上户，至2007年3月扣押时已实际使用数月，车辆贬值客观存在，以193230元计算车辆的扣押市场价值有失公正，也有损国家利益；且（2017）川08委赔再1号虽与本案有关联，但与本案系不同审理程序，青川县公安局在该案审理程序中的自认行为并不当然及于本案；而成都恒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案涉车辆的鉴定评估报告，系本院委托作出，该机构具有评估鉴定资质，其鉴定结论亦符合二手车车辆市场价值规律和大众认知常情，相较而言，该鉴定报告确定的金额更接近于车辆扣押时的市场价值，故本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并以报告所载结论作为案涉车辆扣押时的市场价值认定依据，即案涉车辆扣押时的市场价值为148000元。对高发沛关于案涉车辆市场价值应为19233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另，高发沛还主张应赔偿H14088猎豹车从扣押时起至赔偿时止的资金利息，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国家赔偿以填补申请人损失为原则，在财产不能恢复原状情况下，赔偿金实为不能恢复原状或已损坏原物的市场对价，赔偿义务机关赔偿相应赔偿金后即视为达到返还原物的效果，也即实际弥补了申请人损失，且现行国家赔偿法及司法解释也未就该种条件下支付利息作出相应规定，故高发沛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3万元现金的赔偿问题。《刑事赔偿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利率参照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计息期间自侵权行为发生时起算，至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止；但在生效赔偿决定作出前侵权行为停止的，计算至侵权行为停止时止”。本案中，各方对青川县公安局扣押和追缴高发沛妻子代为缴纳的现金3万元无异议，青川县公安局应予以返还并按前述规定支付相应资金利息。 综上，青川县公安局的赔偿决定、广元市公安局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赔偿请求人高发沛部分赔偿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决定如下： 一、撤销青川县公安局青公刑赔决字第（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及广元市公安局广公赔复决字（2019）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二、由青川县公安局在本决定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高发沛案涉车辆损失148000元； 三、由青川县公安局在本决定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高发沛30000元并支付其资金利息，利率按照作出本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从2007年3月4日起至本院赔偿决定生效时止； 四、驳回高发沛其他赔偿请求。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