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5253号 原告：宁波世贸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4577549452R）。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江东北路495号004幢1203。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宁波市江北区大闸南路500号来福士办公楼19楼。 法定代表人：刘飞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建军，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林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合全纺织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号码为91330621595789265W）。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枢里村。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绍兴市柯桥区银座国际商务中心12幢4楼。 法定代表人：裘军胜，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裘军胜，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绍兴市柯桥区银座国际商务中心12幢4楼。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小菊，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世贸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绍兴合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合全公司）、裘军胜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军、王林丽，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彭小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世贸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绍兴合全公司支付原告出口代理运输费等费用合计人民币56253.52元，并以人民币56253.5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绍兴合全公司支付出口代理操作费合计人民币4906.12元，并以人民币4906.1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被告裘军胜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绍兴合全公司支付涉案货物产生的滞箱费、滞港费9000美元（按2018年11月23日美元汇率6.967，折算成人民币为62703元），后原告明确为滞箱费9000美元,被告裘军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签订了《联合出口合同》1份，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委托原告完成商品的出口通关、物流安排、外汇收核、出口结算等工作。2017年6月8日，原告以自身名义代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出口合同协议号为WT17HQCC0001项下的货物，提单号为：572772728，货值64013美元，但货物出口至今，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尚未支付该笔货物的境内代理运输等费用5666元人民币、境外代理运输等费用2600美元以及操作费3200.65元人民币。2017年7月6日，原告又以自身名义代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出口合同协议号为WT17HQCC0002项下的货物，提单号为：COSU6160315840，货值34109.47美元，但货物出口至今，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尚未支付该笔货物的境内代理运输等费用7086元人民币、境外代理运输等费用3940美元以及操作费1705.47元人民币。经原告查询，上述两批货物均己抵达目的港，被告绍兴合全公司迟延支付上述代理运输费和操作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联合出口合同》的约定，被告裘军胜应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在诉讼过程中，提单号为COSU6160315840的货物在到达目的港后一直处于无人提货的状态，原告多次联系一级代理人、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及船公司，希望能妥善解决目的港无人提货事宜，尽量减少损失。最终该票货物在目的港产生的滞箱费计9000美元，按结汇时汇率6.967折算成人民币为62703元，但两被告至今均未支付。故望判如所请。 被告绍兴合全公司答辩称：对原告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签订合同以及2017年6月8日、7月6日出口两票货,金额、提单号、货值等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是原告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系合作经营关系，而不是进出口代理关系，合同约定不得利不分配原则，在未收取货款的情况下，被告绍兴合全公司无需支付任何款项给原告。且根据合同约定，原告相关费用在结汇中按照实际金额扣除，现因没有结汇就不能结算，故原告货运代理运输等费用56253.52元和基本收益支付条件并不成就。二是即使产生费用，但费用未经被告绍兴合全公司确认，原告开具发票的受票公司系原告关联公司，委托方系原告自己，故并不能证明货物系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委托出口的货物，该代理运输费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并没有关系。为此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裘军胜答辩称：涉案合同相对方是原告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被告裘军胜签名不是代表其个人，而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是履行职务行为，且其个人财产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的财产完全独立，要求驳回对被告裘军胜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联合出口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之间存在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的事实； 2.QQ群成员信息及聊天记录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委托原告出口《联合出口合同》项下货物的事实； 3.宁波海事法院（2017）浙72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结案证明1份，用以证明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原告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系进出口代理关系，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委托原告出口货物的事实； 4.费用清单1份、增值税发票2份、中国银行客户贷记回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各1份、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往账）1份，用以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第一票货物的出口运输事宜，合同项下货物产生境内运输等费用人民币5666元、境外运输等费用2600美元（折算成人民币为17493.58元），原告已向宁波世贸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通物流公司）支付的事实； 5.海关预录入单（打印件）1份、费用清单1份、增值税发票2份、中国银行客户贷记回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各1份、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往账）1份，用以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第二票货物的出口运输事宜，合同项下货物产生境内运输等费用人民币7086元、境外运输等费用3940美元（折算成人民币为26007.94元），原告已向世贸通物流公司支付的事实； 6.告知函、快递单、快递流转信息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要求被告绍兴合全公司支付两票货物所欠付的相关费用的事实； 7.增值税发票2份、世贸通物流公司营业执照及说明各1份、浙江海盟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盟代理公司）营业执照及说明各1份、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份，用以证明原告向世贸通物流公司支付提单COSU6160315840项下货物产生的滞箱费合计9000美元，世贸通物流公司向海盟代理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事实； 8.出口货运代理协议1份，用以证明世贸通物流公司委托海盟代理公司办理出口货物相关运输事宜的事实； 9.QQ聊天记录1份（附更改保函、改港保函复印件），用以证明涉案的WT17HQCC0001项下货物存在电放、改单等情况的事实； 10.QQ聊天记录1份，用以证明涉案的WT17HQCC0002项下货物原告第一次到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处装柜因货物未生产完毕而跑空的事实； 11.宁波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中远公司）的《情况说明》1份（附增值税发票1份），用以证明由浙江海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给杭州中远海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涉案第二票货物滞箱费计7020美元的事实； 12.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的集装箱物流信息、墨西哥滞箱费标准各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涉案第二票货物于2017年7月23日到达墨西哥曼萨尼约港以及墨西哥滞箱费收取标准的事实。 两被告向本院提供了被告绍兴合全公司会计凭证照片、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公司基本情况和变更登记情况、增值税申报表复印件若干份，用以证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在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之后还是有完善的财务制度，依法申报财务状况、依法纳税，公司资产与投资人资产依法独立、无混同的事实。 经质证，原、被告质证意见以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双方是合作经营关系而不是进出口代理关系。因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两被告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两被告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并没有对涉案合同性质作出认定。因系生效的判决，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两被告认为费用清单系原告关联公司制作，是否系涉案货物项下的费用存疑,且在没有结汇的情况下原告不应支付上述费用，要求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是否由被告绍兴合全公司承担，本院在说理部分阐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两被告对海关预录入单无异议,认为费用清单系与原告相关联的物流公司开具，真实性不予认可,发票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原告自己决定弃货，弃货物的运费应当由收货方承担。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具体费用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绍兴合全公司认可收到告知函，但认为费用不应由被告绍兴合全公司承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两被告对增值税普通发票真实性以及款项发生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费用是用于本案合同项下货物，世贸通物流公司支付给海盟代理公司费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院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两被告认为原告并未参与该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协议的权利义务不在原告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之间，原告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产生的费用是否与该份协议有关未知，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两被告对QQ聊天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两被告认为都是原告员工单方陈述，不能证明相关费用产生以及放空费用为多少等事实，本院对QQ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第二票货物出口所产生的费用，本院在下文综合阐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两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诉讼请求为9000美元，而实际发生只有7020美元。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系宁波中远公司在原告持本院调查令情况下所出具，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两被告有异议，认为没有翻译件，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系打印件，故不予确认。 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和变更登记无异议，对其余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会计凭证中的记账内容无法确认，而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增值税申报表系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单方面制作，不能反映被告绍兴合全公司的经营状况、负债情况，也不能证明两被告财产相互独立。因原告对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和变更登记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本院认为原告质证意见成立，因系被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退一步讲，被告绍兴合全公司虽有财务制度，但也不能证明两被告之间财产相互独立。 综上，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7年5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FW17-00349的《联合出口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出口的纺织物货物进行出口通关、物流安排、外汇收核、出口结算等工作。合同第三款第（一）项对被告绍兴合全公司责任进行约定：被告绍兴合全公司负责出口过程中实际发生的所有国内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采购成本、商检费、运输费、港口运杂费、仓储费、报关费、保险费、银行手续费、海关查验费、相关罚金；被告绍兴合全公司负责出口收汇并承担不能收汇或少收汇的风险，被告绍兴合全公司从出口之日起三个月内将与出口相对应的外汇收入汇入原告账户结汇核销等。合同第三款第（二）项对原告责任进行约定：原告可派员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共同开拓市场，并在出口过程中协助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共同做好验货、订舱、运输、报检、报关、保险、港务等工作；外汇足额到帐后，原告负责结汇并按双方约定在贸易真实性基础上支付相关款项给被告绍兴合全公司或其指定单位，如未收汇，原告不负责支付任何款项等。合同第四条对财务结算进行约定：商品出口并足额收汇后，原告根据通过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货物预录单、备案单据，根据当时汇率，按双方约定方式将货款在收汇结汇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被告绍兴合全公司或其指定单位；如被告绍兴合全公司申请报关前收汇，需事先书面告知原告，并在收汇结汇后3个工作日内将结汇款95％支付给被告绍兴合全公司或其指定的单位，待货物报关并开票后将剩余部分支付给被告绍兴合全公司或其指定的单位；原告按出口金每美金收取5分人民币为基本收益（出口金额以实际报关的预录单为准），但每票最低基本收益为人民币300元整；双方其余费用承担及利益分配，经双方确认后按约定方式执行；上述原告可获取的基本收益、补贴以及相关费用将在结汇款项中按实际发生的金额扣除等。合同第五条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因被告绍兴合全公司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导致出口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迟延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条件的，被告绍兴合全公司除应偿付原告垫付的费用、税金及利息等相关款项之外，还需支付约定的手续费，并由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对外承担一切责任；因海关对出口货物的品名、规格、数量、价格等方面提出异议，导致出口合同不能正常执行的，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若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等。合同第九条其他条款还约定了：所有与本合同有关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贸易合同、补充合同、书面文档、电子文档、电子邮件、贸易融资协议、确认函、放单保函等）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与本合同规定不符或者矛盾的，以附件为准等。 此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与外商签订了一批染色布面料的买卖合同，并委托原告从事该批货物的出口代理事宜。2017年6月8日，原告以自身名义代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出口合同协议号为WT17HQCC0001项下的货物，提单号为：572772728，货值64013美元。原告委托世贸通物流公司办理出口运输事宜，世贸通物流公司委托海盟代理公司代为办理国内及国际空运、国内及国际陆运、国内水运、国际海运、订舱、报关、报检、装箱、转运、仓储、代垫付费用等相关运输业务。涉案货物于2017年6月16日装船，由案外人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从装货港宁波港承运至卸货港墨西哥曼萨尼约港，货物到港后无单放货。世贸通物流公司于2017年8月2日向原告开具了代理运费5666元、代理海运费17493.58元的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各1份，原告于2019年1月16日向世贸通物流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 2017年7月，原告又以自身名义代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出口合同协议号为WT17HQCC0002项下的货物，提运单号为：COSU6160315840，货值34109.47美元,运抵国为墨西哥国。原告委托世贸通物流公司办理出口运输事宜，世贸通物流公司委托海盟代理公司代为办理国内及国际空运、国内及国际陆运、国内水运、国际海运、订舱、报关、报检、装箱、转运、仓储、代垫付费用等相关运输业务。海关申报日期为2017年7月4日，申报单位为吉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宁波中远公司提供集装箱及海运服务。世贸通物流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向原告开具了代理运费7086元、代理海运费26007.94元的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各1份，原告于2019年1月16日向世贸通物流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2018年10月8日，原告向世贸通物流公司支付了9000美元。同年12月5日，原告向世贸通物流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2421.30元的增值税发票1份，在该发票备注栏里注明：“TCH:COSU6160315840WT17HQCC0002ETD:2017-7-5USD9000＄6.9357此票仅限美金支付目的港滞箱费”。 2018年11月7日，杭州中远海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向浙江海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就COSU6160315840此票提单开具人民币为47556.29元（美元7020，汇率6.7744）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2019年5月22日，宁波中远公司在原告代理人持本院调查令情况下，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就COSU6160315840此票提单号，我司下属网点公司：杭州中远海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开票向浙江海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收取，发票号：330016235014831175，开票金额为USD7020。该船XINHONGKONG/021E于2017年7月23日到港，并于2018-8-2在目的港因长期无人提货被当地海关依法拍卖，空箱返还。系统自2017-7-25开始计费，并在180天提前止损（2018-2-11）。按USD130/天×180天计算，滞期费共计USD23400。经与发货人多次沟通谈判，因其货款未收回，已遭受较大损失，故船东滞箱费按30%计收，共计USD7020。” 在世贸通林、世贸通郑青青、小阮—宁波世贸通国际、合全纺织陈、合全纺织清清组成的QQ聊天群中，该聊天群主要就涉案的二票货物出口事宜进行聊天，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对第一票货物出口所产生的运费等费用无异议，原告方工作人员曾将第二票货物的出口费用清单上传，但未经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原告方工作人员曾就第二票货物到达港口后将被无偿弃货提示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工作人员。第一次庭审时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均认可QQ聊天人的身份，第二次庭审时只认可合全纺织清清为被告绍兴合全公司的员工。 被告绍兴合全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17日，投资人为王淼娟和被告裘军胜两人，2018年6月7日，投资人变更为被告裘军胜一人。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之间的《代理出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原告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是合作经营关系还是进出口代理关系，二是被告绍兴合全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垫付的出口运费等费用以及金额为多少，三是被告绍兴合全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出口操作代理费4906.12元，四是被告绍兴合全公司是否应支付滞箱费以及金额为多少，五是被告裘军胜对上述被告绍兴合全公司付款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联合出口合同》约定的合作范围、双方权利义务、财务结算来看，被告绍兴合全公司主要负责商品的供应体系，原告完成商品的出口通关、物流安排、外汇收核、出口结算等工作，被告绍兴合全公司承担出口过程中所有国内外费用，而原告按照出口额每美金收取5分人民币基本收益等，上述约定符合进出口代理性质，故原告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之间系进出口代理关系，并非是合作关系。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对于涉案二票货物已经出口到目的地港并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应承担出口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国内外费用，故对于原告垫付的相应费用，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应予以支付，逾期不付,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对第一票货物产生的出口相关费用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即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应支付原告所垫付的运输费、报关等费用合计23159.58元。对于第二票货物货值、出口等情况，两被告无异议，对海运费、美金和人民币项下两种改单费、订舱费、THC、报关等费用也予以认可，而对于文件费、箱单、EDI、电子装箱费、推存费、电放费、拖车费、条形码、提进梅山、滞箱费、第一次装柜放空费、还箱费等费用不予认可。原告对此解释：文件费是船公司收取，是行业惯例，是固定费用，箱单费用是装箱费用，EDI是船公司和订舱代理电子数据费用，电子装箱费也是港务局收取的费用，推存费是港口收取的费用，拖车费是集卡车到被告所在地柯桥的装车费用，条形码支付给港口的费用，提进梅山是进梅山港的费用，第一次装柜放空费是原告第一次去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处拉货因货物未生产完毕而跑空的费用，还箱费是原告先还了集装箱的费用。本院认为，除滞箱费、第一次装柜放空费、还箱费三项费用之外，对被告其他有异议的费用，结合我国进出口的惯例以及第一票货物所产生的费用，原告解释较为合理,这些费用系出口必然产生的费用，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费用不存在及不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而滞箱费、第一次装柜放空费、还箱费，原告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撑,且滞箱费原告已另行主张，故对于这三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第二票货物出口原告所垫付的出口费用为30913.94元。综上，原告为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垫付的出口费用合计为54073.52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绍兴合全公支付从2017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原告支付给世贸通物流公司之日起算，因原告支付给世贸通物流公司相应费用是2019年1月16日，故该日作为原告垫付费用的利息起算点。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第四条对财务结算的约定，原告可获取的基本收益、补贴以及相关费用将在结汇款项中按实际发生的金额扣除，因本案原告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并没有结汇，故支付条件并不成就，为此，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因双方对于第二票货物到达目的港后无人提取而弃货的事实并无异议，而作为集装箱提供方及船公司的宁波中远公司在原告持本院调查令而出具的《情况说明》，较客观真实，且符合国际惯例，两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涉案第二票产生滞箱费的事实予以确认。而关于金额的问题，原告虽支付给世贸通物流公司滞箱费为9000美元，但宁波中远公司认为滞箱费按7020美元（折算成人民币为47556.29元）收取，本院认为应以宁波中远公司收取为准，即被告绍兴合全公司应支付原告垫付的滞箱费为47556.29元。 对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对原告认为被告裘军胜在合同中签名而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裘军胜系被告绍兴合全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系职务行为，且合同只是约定授权代表与被告绍兴合全公司承担本合同的相关责任，并没有约定法定代表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以此理由主张被告裘军胜对被告绍兴合全公司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因被告绍兴合全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涉案进出口代理发生在变更之后，两被告虽然提供了相关财务证据，但该证据并不能充分有效地证明两被告之间财产相互独立，故被告裘军胜应对被告绍兴合全公司付款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合全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世贸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口垫付的费用合计54073.52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绍兴合全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世贸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垫付的滞箱费47556.29元； 上述一、二项限被告绍兴合全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三、被告裘军胜对上述一、二项被告被告绍兴合全纺织品有限公司付款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宁波世贸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77元，由原告宁波世贸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444元，被告绍兴合全纺织品有限公司、裘军胜负担233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伟平 人民陪审员  徐慧娥 人民陪审员  陈永红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