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康华路4-2-8号。 法定代表人：李华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玲，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弘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德阳市罗江区景乐社区狮丰苑3单元4楼2号。 法定代表人：银敦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华，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清，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尹国贵，男，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德阳市罗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华（系尹国贵之妻），女，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德阳市罗江区。 原审被告：泸州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罗江分公司，住所地：德阳市罗江区翰林社区金雁北路46号（滨江花园）F幢28号。 负责人：谭雪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玲，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鑫，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泸州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弘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辉劳务公司）、被上诉人尹国贵、原审被告泸州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罗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罗江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626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玲，被上诉人弘辉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华，被上诉人尹国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华，原审被告华泰罗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裁定驳回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弘辉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弘辉劳务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首先，被上诉人弘辉劳务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但不是实际施工人，不是劳务费的请求主体。弘辉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尹国贵负责管理罗江区“汇丰国际”项目的情况说明》显示，案涉工程一直是由尹国贵全权负责现场管理施工，该说明构成弘辉劳务公司对尹国贵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自认，并且双方并非内部承包关系。第二，《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尹国贵借用弘辉劳务公司名义签订，该合同应为无效。该劳务合同上弘辉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存在尹国贵代签的可能性，并且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尹国贵是弘辉劳务公司的内部工作人员，《补充协议书》也证明了弘辉劳务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了尹国贵。因此，弘辉劳务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不是劳务费的请求主体。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本案依法应当发回重审。首先，尹国贵签署《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所持公章涉嫌伪造，并且该合同中弘辉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银敦辉”也并非其本人签字。第二，《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李德平利用华泰公司授权进行自我交易。该合同中甲方为李德平，丙方亦为李德平签字并加盖华泰罗江分公司公章，该行为实际构成利用上诉人的授权与自己进行交易，违反民法总则关于代理行为的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第三，尹国贵与李德平、张正寿之间的结算行为无效。尹国贵与李德平、张正寿恶意串通，签订《华泰·汇丰国际尹国贵结算单》，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结算单签署时间与《补充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仅相隔9天，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未达到结算条件。并且李德平在签订结算单时未取得华泰罗江分公司的授权，不能代表上诉人进行结算。加之该结算单没有附件证实其真实性，该结算单并未按照《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进行结算，重复计算金额多达492274.29元。第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华泰公司在一审中依法向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无视华泰公司的申请，迳行判决，没有保障华泰公司的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本案应当发回重审。 弘辉劳务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尹国贵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泰罗江分公司同意华泰公司的上诉意见。 弘辉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劳务费2862219.29元及从2017年1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费；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日，被告华泰罗江分公司承建“华泰·汇丰国际”项目，该项目负责人李德平与原告弘辉劳务公司协商，由弘辉劳务公司向“华泰·汇丰国际”项目提供劳务承包，承包范围为该项目施工图及技术交底确定的基础工程及以上的土建工程，包括人工费、周转材料费、施工机械设备、人工用具和低值易耗品等，以基础工程具体开工时间开始计算工期，总工期为800天，劳务费由华泰公司在劳务完成后的三个月内即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并直接将劳务费拨付至具体的劳务承包人尹国贵账户。该项目劳务由尹国贵在弘辉劳务公司处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负责组织施工。2017年1月10日，因华泰罗江分公司拖欠弘辉劳务公司劳务费，双方发生纠纷，经有关部门组织协调，弘辉劳务公司、华泰罗江分公司及尹国贵达成补充协议，明确“华泰·汇丰国际”项目由弘辉劳务公司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尹国贵，华泰罗江分公司代替弘辉劳务公司向尹国贵支付1300000元工程款，现因拖欠民工工资，三方一致同意将“华泰·汇丰国际”项目中的六套住宅作价1932700元抵给尹国贵冲抵劳务费及其他工程款，并由尹国贵负责全额用于发放给民工工资及相应的材料款，余下的工程款由华泰罗江分公司与弘辉劳务公司审计结算后，扣除总工程款的3%为质保金，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质保金按法律规定期限退还。2017年1月19日，华泰罗江分公司项目负责人李德平及现场施工人员张正寿对尹国贵提供的劳务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6232969.29元。2018年8月18日，华泰罗江分公司与尹国贵达成《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于2017年1月10日达成的协议中六套抵偿的住房金额调整为2070750元，并将上述六套住房分别备案至不同的债权人名下。2019年1月29日，华泰罗江分公司支付尹国贵民工工资80000元。弘辉劳务公司对华泰罗江分公司支付的现金及抵偿房屋价值予以认可。尹国贵同意由弘辉劳务公司主张该案劳务费。 一审法院认为，弘辉劳务公司作为建筑劳务提供企业，履行向用工方提供合格的劳务用工人员的义务，享有依法收取劳务报酬的权利。本案弘辉劳务公司与华泰罗江分公司达成用工合意后，尹国贵以内部承包方式组织人员提供建筑劳务，并在劳务结束后与华泰罗江分公司项目负责人李德平进行劳务费结算，结算时对付款期限无另行约定，华泰罗江分公司在结算后应及时支付劳务费，华泰罗江分公司在结算后三个月内未能支付劳务费，应负担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结算后满三个月的2017年4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弘辉劳务公司负责提供劳务，并于2017年1月19日进行了结算，结算至今已满二年，本案依法不再扣留质量保证金。因华泰罗江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华泰公司承担。华泰公司认为公司系担保方，但双方协议明确约定劳务费由华泰公司支付，并无担保约定，故其辩解不能成立。 华泰罗江分公司辩称李德平的授权已收回，其与尹国贵的结算无效，经审查，李德平系“华泰·汇丰国际”项目负责人，其有权代表华泰公司进行项目劳务费结算，华泰公司对李德平的权利限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华泰公司辩称尹国贵系借用弘辉劳务公司的名义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相关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被告华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弘辉劳务公司劳务费2782219.29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以2782219.29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本院二审期间，华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第一组证据，《华泰·汇丰国际房产面积预测报告》（房地罗顺预测[2018-08-01]），该预测报告系由四川德阳顺天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受华泰罗江分公司委托制作，测量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该预测报告显示，房屋面积测绘结果为产权面积合计10686.11m2。华泰公司提交该预测报告拟证明，案涉房屋的预测面积是10686.11m2，李德平、张正寿所签订的《华泰·汇丰国际尹国贵结算单》中主体工程量为10831.5m2，该结算系虚假结算。 第二组证据，1.照片9张，该9张照片显示工程建设情况。华泰公司称该照片系案涉工程的部分现场照片。2.案涉工程项目2016年7月5日至7月20日的监理日志，其中7月5日等9天的监理日志上显示有“停工”字样。华泰公司提交该组证据拟证明，2016年7月5日以后案涉工程一直基本处于停工状态，至今案涉工程未完工，未达到竣工验收标准，故案涉工程亦不具备结算条件。 第三组证据，2010年度《四川弘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年检报告书》，华泰公司提交该报告书拟证明，2010年弘辉劳务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行政章与本案诉讼中弘辉劳务公司所用印章一致，但与加盖在《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上的印章不一致，故《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上所盖印章为假章，该劳务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弘辉劳务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第四组证据，《泸州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强烈要求加大力度深查文小刚、李德平职务侵占、诈骗案、朱永德、张长寿、许庭辉诈骗案、德阳市金坤小贷公司违规贷款案的报告》、《泸州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强烈要求深查文小刚、李德平职务侵占、诈骗一案的报告》、罗江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回执》、德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受案回执》，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626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华泰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上诉人曾向公安机关举报李德平及案外人文小刚，公安机关受理案件，并且文小刚因犯职务侵占罪被罗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 第五组证据，华泰公司单方委托深圳群伦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面积人工费每平米推销单价》（原文表述），该文件上载明“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单方价377.31元/m2”，华泰公司提交该证据拟证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涉及的劳务单价为377元/m2。 弘辉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华泰公司提交的前三组证据均非一审庭审后新产生的证据，不应当作为新证据被采纳。第一组证据，该预测报告显示测量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第二组证据的现场照片及监理日志并非新证据。第三组证据也非新证据。本案中，弘辉劳务公司提供的仅是劳务，华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欲证明案涉工程未完工，工程完工与否与劳务费的支付并无关联性。第四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五组证据系华泰公司单方委托的价格鉴定，对其合法性有异议。 尹国贵质证认为，同意弘辉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 华泰罗江分公司同意华泰公司的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该面积预测报告书系华泰公司单方委托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照片、监理日志与本案劳务费的支付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三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对于第四组证据，该组证据系华泰公司举报李德平职务侵占的材料及案外人文小刚被判刑事处罚的判决书，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华泰公司欲证明李德平职务侵占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五组证据，该组证据系华泰公司单方委托相关机构对劳务单价的鉴定，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一审中，华泰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014年12月4日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东特别授权李德平为华泰罗江分公司的“法定授权委托人”，授权范围“全权代表我司负责管理罗江分公司经营日常事务；对外签署涉及罗江分公司投资开发《华泰·汇丰国际》的法律文书；财务管理；依法处理债权、债务。以上授权范围须经我司罗江分公司盖章后为有效法律文书。授权委托时间2014年12月4日至《华泰·汇丰国际》项目终止日止”该授权委托书后加盖华泰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华东印章及李德平签字。华泰公司在二审询问中陈述，该授权委托书仅送达了李德平，未向弘辉劳务公司和尹国贵送达。 关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系罗江县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系弘辉劳务公司，丙方系华泰公司。合同约定，第1.1条工程名称：罗江县《华泰·汇丰国际》项目。第2.1条承包范围：经审查确定的施工图及技术交底确定的基础工程及以上的土建工程，包括人工费、周转材料费、施工机械设备、人工用具和低值易耗品等。第11.1条施工机具设备、周转材料供应，由乙方按工程需要自行组织并承担费用，该费用已含在劳务合同承担单价内。第12条劳务承包计价方式：因本工程地下室深9米（一般为5米）、一楼层高5.2米（一般为4.2米）、2-4楼层高4.2米（一般为3.5米）、13-14层户型变化增加工程量等原因，致使乙方的劳务工程增加劳务工程量，但无法计入工程总平方价格内，并且本工程需乙方全额垫支费用，故综合考虑工程的实际情况，决定同意按建筑面积（包括地下室）包干计算，单价人民币530元/㎡，建筑面积计算方式按实际面积计算，总建筑面积约10700㎡（以实际竣工验收面积为准结算）。第13条劳务费用支付：第13.1条丙方用投资开发的《华泰·汇丰国际》项目房屋销售款收入作付款保障，从第一笔销售款开始按比例支付乙方劳务费直至劳务费支付完毕为止。但如丙方怠于销售房屋或其他原因致使房屋无法销售，丙方应在乙方劳务完成后的3个月内（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乙方费用。第13.2条乙方和丙方同意劳务费由华泰公司负责全额承担并直接将劳务费拨付至具体的劳务承包人账户。若满足上述条件，乙方所有人员不得到相关部门进行围堵上访，无理取闹，违反一次罚款贰万元整。具体劳务负责人账户姓名：尹国贵。工程尾款支付，乙方工程完工后，乙方向丙方发出书面验收申请和结算价款，丙方应组织乙方和甲方及有关单位在60日内验收完毕和办理完结算，丙方在结算完成后60日内付清全部乙方劳务费用。 该合同尾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有“李德平”签字。乙方处有弘辉劳务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银登辉”签字，委托代理人处有“尹国贵”签字。丙方处有华泰罗江分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李德平”签字。 二审庭审中，华泰公司陈述《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确系李德平签字并加盖该公司印章，弘辉劳务公司认可《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上该公司印章，并陈述该公司曾有两枚公章，并对此两枚公章均予认可。 关于《华泰·汇丰国际尹国贵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主体部分单价530元/m2，工程量10831.5m2，合计5740695元；塔机超时费用单价11900元/月，工程量3月，合计35700元；外架超时费用单价9754.43元/月，工程量3月，合计29263.29元；塔机基础单价15000元/个，工程量1个，合计15000元；商混单价300元/m3，工程量26m3，合计7800元；水泥单价280元/吨，工程量25吨，合计7000元；恢复围墙技工单价200元/个，工程量30个，合计6000元；恢复围墙普工单价100元/个，工程量30个，合计3000元；土方挖运等临时记工（原文表述）285600元；恢复黄林旅设费用（原文表述）102911元。合计6232969.29元。该结算单尾部有李德平签名捺印并写有“情况属实”字样及张正寿签名，手写时间2017年1月19日。 弘辉劳务公司与华泰公司对于一审认定的已付工程款3450750元均无异议。 本案一、二审庭审中，尹国贵均陈述其认可由弘辉劳务公司向华泰公司主张劳务费，其与弘辉劳务公司自行结算。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弘辉劳务公司是否为案涉工程劳务费请求主体；2.《华泰·汇丰国际尹国贵结算单》能否作为结算依据。 关于焦点一，华泰公司认为，《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上弘辉劳务公司的公章系伪造，该合同系尹国贵借用弘辉劳务公司的名义签订，故弘辉劳务公司非本案劳务费请求主体。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华泰公司认可《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上华泰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弘辉劳务公司亦认可该合同上弘辉劳务公司的印章，该劳务承包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劳务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另，尹国贵在本案中亦同意由弘辉劳务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劳务费。根据《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13.1条及第13.2条的约定，弘辉劳务公司系本案劳务费请求主体。 关于焦点二，华泰公司认为，李德平无权代表华泰公司进行结算，并且认为李德平与尹国贵、张正寿恶意串通签订《华泰·汇丰国际尹国贵结算单》损害华泰公司利益。本院认为，关于李德平能否代表华泰公司进行结算的问题，首先，2014年10月1日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李德平在华泰罗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华泰公司未否认该合同上该公司加盖的印章及李德平的签字。第二，一审中，华泰公司提交的2014年12月4日《授权委托书》，虽然该委托书上载明法律文书须经华泰罗江分公司盖章后方有效，但华泰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该授权委托书仅送达给李德平，未向弘辉劳务公司和尹国贵送达。故，本院认为弘辉劳务公司有理由相信李德平有权代表华泰公司与其进行结算。关于华泰公司认为李德平与尹国贵、张正寿恶意串通签订《华泰·汇丰国际尹国贵结算单》损害其利益的问题，华泰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德平与尹国贵、张正寿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华泰·汇丰国际尹国贵结算单》可以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因双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前已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故对华泰公司在诉讼中提出的对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根据《华泰·汇丰国际尹国贵结算单》显示，华泰公司与弘辉劳务公司已于2017年1月19日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6232969.29元。依据《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13.2条的约定，华泰公司应当在结算完成后60日内向弘辉劳务公司付清全部劳务费用。现劳务费用尾款支付条件已达到，华泰公司应当向弘辉劳务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已付工程款3450750元。故华泰公司尚欠弘辉劳务公司劳务费2782219.29元（6232969.29元-3450750元）。 综上所述，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98元，由泸州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费元汉 审 判 员 陈书娟 审 判 员 吴 剑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婧乎 书 记 员 吕筱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