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2325号原告：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住所地美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格氏次街100号。法定代表人：保罗R.高伦，董事兼副总裁。（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晴，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娟娟，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伊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香港纽威士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湾仔轩尼诗道338号北海中心10楼E室。法定代表人：吴天奖，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剑南，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82925号关于第14416291号“NNLB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8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3月5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9月11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以第14416291号“NNLBS”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原告及各引证商标在中国及世界范围内享有盛誉，其中“NEWBALANCE”商标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服装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经过长期宣传和广泛使用，原告及其引证商标在服装、鞋等产品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三、诉争商标是对原告的驰名商标即引证商标三的抄袭摹仿，误导公众，使原告利益受损，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申请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属于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严重损害了原告及消费者的利益，误导公众，违反了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44162913.申请日期：2014年4月21日4.专用权期限：2015年12月28日至2025年1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舞衣；足球鞋；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腰带；婚纱。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1709993.申请日期：2004年7月15日4.专用权期限：2014年9月7日至2024年9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25类）：男士服装；女士服装；儿童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戏装；体操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服装带（衣服）；服装绶带。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751513.申请日期：1981年10月17日4.专用权期限：2013年4月15日至2023年4月14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25类）：鞋。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59423943.申请日期：2007年3月14日4.专用权期限：2010年11月7日至2020年11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25类）：运动鞋。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12688763.申请日期：2012年7月27日4.专用权期限：2014年8月14日至2024年8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25类）：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六、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360百科对原告及其品牌介绍；2.在先裁定及判决；3.国家图书馆出具的2008年至2015年对原告及其相关品牌的报道；4.原告在中国的商标申请/注册列表；5.原告所获荣誉；6.原告在第25类上的在先商标信息；7.诉争商标使用情况相关网络搜索等。第三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第三人在先商标信息；2.在先裁定；3.第三人店铺及产品照片；4.合同、发票；5.检测报告等。本案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2003年至2011年报纸、杂志等媒体对原告“N”字母商标产品的宣传报道的国图文献复制证明；2.2003年至2011年互联网媒体、杂志对原告及其商品的持续宣传和报道；3.（2002）粤高法民三终字第87号判决、商评字（2019）第54632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等在先判决和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商标档案，证明商标的申请日期、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核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原告、第三人在评审程序提交的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证明被诉裁定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本案庭审中，被告、第三人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无异议。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其中，关于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七条之规定，该条款均系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的总体要求，并非提出商标异议、请求宣告注册商标无效或者撤销注册商标的具体依据，仅能作为适用各项具体制度处理商标事宜的指导性原则。故本案仅就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具体条款进行评述。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关于商品类似问题。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鉴于庭审中被告、第三人均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关于商标近似问题。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两者之间有特定的联系。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考虑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大写字母“N”以及分散于该字母上的大写字母“N”“B”“L”“S”构成的文字商标，其中大写字母“N”在诉争商标的整体结构中占比较大，视觉效果突出，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为经过艺术化设计的大写字母“N”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为不规则实心图形内嵌大写字母“N”的图文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三为大写字母“N”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四为大写字母“N”及其下方的文字“newbalance”组成的文字商标，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一、三、四及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大写字母“N”，在文字构成、呼叫、外观等方面较为接近，已构成近似商标。根据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其“NewBalance”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鞋等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且原告的鞋商品上均有突出显示的大写字母“N”标识，字母“N”与“NewBalance”已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服装”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二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持续地宣传和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与核定使用的商品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从而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综上，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无效宣告。被诉裁定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之规定《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七）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产地产生误认；（八）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此条第一款的第（七）项“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产地产生误认”，必须是标志本身具有夸大商品本身固有属性的描述致使社会公众产生错误认识的情形。第一款第（八）项“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其他不良影响的”，其中“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指我国人们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流行的良好风气和习惯，“有其他不良影响”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带有欺骗性，也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对我国的社会公共利益或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故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规定之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该条款规定，在先注册商标注册人有权在与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不同的类别上禁止在后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有三个要件：一是主张保护的商标要构成驰名；二是诉争商标是对驰名商标标识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三是容易导致混淆或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程度。本案中，鉴于已适用《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对原告的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故本案不再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审理。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条旨在维护商标注册和管理的良好秩序，敦促商标注册人遵守公序良俗以及诚实信用的原则。认定“欺骗手段和其他不正当手段”，包括规模性抢注他人在先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并转让牟利的行为，该规模性抢注应该具备一定的条件，即或者抢注是同样的商标，且数量较大，构成没有实际使用可能的商标囤积行为；或者抢注多个不同的在先知名商标，涉及多个主体或多个不同的商标标志。此外，依据商标法相关规定，民事主体申请商标注册，应该有使用的真实意图，以满足自己的商标使用需求为目的，其申请注册商标的行为应具有合理性或正当性。鉴于本案已适用《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对原告的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故本案不再适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关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规定予以审理。综上，原告部分诉讼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82925号关于第14416291号“NNLB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针对第14416291号“NNLBS”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第三人香港纽威士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 艳人民陪审员  郭灵东人民陪审员  孙京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曹成成书 记 员  赵小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