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154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男，汉族，1949年8月16日生于甘肃省白银市，农民，住白银市。系被害人袁某2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51年12月26日生于甘肃省白银市，农民，住白银市。系被害人袁某2母亲。诉讼代理人陈全胜，甘肃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会，男，汉族，生于1975年12月26日，甘肃省西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白银市，住甘肃省陇南市礼县。因本案于2003年2月27日被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7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平川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平，甘肃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小会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甘04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张某及被告人李小会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8年9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李小会与付今胜、郭晓春、张国华（三人均已判刑）因被害人袁某2（又名袁立民）在靖远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红会一矿游艺楼附近与李小会的对象搭话而不满，预谋报复。1998年9月12日21时许，李小会纠集付今胜、张国华、郭晓春酒后持砍刀、水果刀等凶器，在红会一矿游艺楼舞厅找对袁某2和王建平进行殴打，王建平躲进游艺楼对面单身楼中，袁某2被追打至游艺楼东侧职工学校院内后，李小会等人对袁某2拳打脚踢，并用砍刀在袁身上乱砍、乱戳，其中，被告人李小会持砍刀在袁某2背部，腿部各砍一刀，付今胜持水果刀在袁某2的腹部、背部各刺一刀，郭晓春持砍刀在袁某2面部砍了一刀，张国华在袁某2身上踢了数脚，后四人离开现场。袁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袁某2系背部单刃锐器刺去致双肺及肝部损伤，致人体大失血死亡。另查明，由于被告人李小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张某造成经济损失42269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DNA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小会纠集并伙同他人携带凶器，动辄行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小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于辩护人所提李小会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小会是犯意的提起者和组织者，并直接参与实施了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令增加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的意见，因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04）平刑重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白中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此已作出判决，被告人李小会应与罪犯付今胜、郭晓春对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小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小会连带赔偿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04）平刑重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及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白中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确定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226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上诉人袁某1、张某的上诉理由是：请求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李小会死刑立即执行；判令李小会赔偿各项损失90万元。上诉人李小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请求撤销原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李小会死缓的判决，改判为故意伤害罪；李小会不具有“纠集”他人及“预谋报复”的行为；李小会在本案中系从犯，应予以从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报案材料等，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红会一矿青年北路北侧职工学校，中心现场在职工学校院内篮球场地上，中心现场有明显的36×14cm的滴落血迹，此血迹向北0.5cm有9×18cm滴落血迹，此血迹向北0.63cm有一80×40cm血泊一滩，此血泊向北2.54m处放有长5cm、宽1.1cm的塑料翠绿把柄的刀子一把，此血泊向西1.38m处有直径为1cm的黑色扣子一枚，现场周围有不明显的带血残脚印两枚。3.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明，尸检可见袁某2尸表共有五处创伤:下颌一横行8cm手术缝合痕，剪去缝线，创深达颈部致颌骨完全性骨折;前胸六、七肋间一横行13cm缝合痕，深达胸骨表，致胸骨表面损伤;左肋壁八肋间一横行1.5cm缝合痕，创深达皮下:右股外侧髂棘下13cm处见一内上向外下斜行的缝合痕8om长，剪开见深达股深肌群:左背腋后线肩胛下见一外上向内下斜行创口缝合。其余部位为碰擦伤。解剖见，右胸腔积血1500ml,左胸腔积血500ml,右肺中叶见一2cmx1.2cm前后贯通创，左肺下叶见一1.2cm创口，左背部创口创道经左肺下叶穿纵隔斜向肝下部。结论为，死者袁某2系背部单刃锐器刺去致双肺及肝部损伤，致人体大失血死亡。4.白银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DNA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书证明,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林贵、张锐莲与李小会存在生物学父母子遗传关系。5.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小会及同案张国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与现场勘查笔录一致。6.靖远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红会煤矿医院病历证明，袁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等材料证明，本案被害人袁某2和上诉人李小会的个人基本情况及李小会以“王张生”的名字办理户籍证明的情况。8.相关法律文书证明，同案罪犯付今胜、郭晓春、张国华因犯故意杀人罪分别被判处刑罚及罪犯付今胜、郭晓春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情况。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和户口簿等证明主张民事赔偿的情况。10.证人证言（1）赵某的证言：1998年9月11日晚，在红会一矿游艺楼附近，我和袁某2说了几句话后就回家了。我不知道袁某2和李小会之间是否认识，他们之间有没有矛盾我也不知道。付今胜不认识袁某2。我和李小会之间是未婚对象关系。（2）王晓明的证言：1998年9月11日晚，在红会一矿游艺楼附近，袁某2和赵某搭过话，当时赵某和李小会（护矿队职工李林贵之子）、张国华、付金胜在一起，李小会让袁某2以后再不要找赵某我听说赵某与李小会是未婚对象关系。（3）王建平的证言：1998年9月11日晚，在红会一矿游艺楼处，我和袁某2在一起时，因袁与赵某搭话，李小会（李林贵之子）等人就骂了袁，不让袁叫赵某。9月12日晚，我和袁某2在红会一矿游艺楼舞厅门口坐着，这时张靖平、豪子和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从舞厅上下来。张靖平不知从哪抽出一把大砍刀向我头部砍来，我躲闪后，捡起半截砖头向张靖平打去，没打着，就跑上中楼，约五六分钟后下楼。后来到职工学校院内找见袁某2，见袁已昏迷不醒浑身是血，就和他人将袁送往医院抢救，袁经抢救无效死亡。（4）王晓峰的证言：9月12日晚上我和李小会、张国华、付金胜、郭晓春等九人在我叔王振生家喝酒时，我看见郭晓春腰间裤带上挂一黑色皮套，套内有一把约一尺左右长的刀。当时听见李小会说王建平要抢他的对象。我与郭鸿斌有事出去，回来时一起喝酒的人都不见了。约二十多分钟后，李小会、张国华、付今胜回来，气喘吁吁，身上都有土，张国华用毛巾擦掉手背上的血迹，并说把人打下了，之后他们三个就走了。（5）郭鸿斌的证言:9月12日晚我和付今胜、李小会（靖局水泥厂工人）、张国华、郭晓春等人在王晓峰处喝酒，期间见付今胜拿一把折叠式匕首，郭晓春腰挂一把约一尺多长的砍刀。李小会说要找人去打架，因为那人喊了他对象。后来我与王晓峰有事出去，回来时一起喝酒的人都不见了。21时40分许，李小会、付今胜、张国华回来，说把人打下戳了几刀，现在要赶快走。我见付今胜、张国华手上有血，付今胜拿一把六、七寸长的匕首，郭晓春带一把长刀子。李小会穿白色夹克衫，蓝色裤子。（6）俞俊的证言:我和李小会一起在水泥厂上班，9月11日听李小会说他和付今胜送他女朋友赵某路过游艺楼时，因有人喊赵的名字，他和付打了那人。9月12日晚我与李小会、付今胜等人喝酒时，看见郭晓春右腰部带一把黑色带套的刀，长约一尺五、六寸，郭将刀交给李小会、张国华看后，二人都说:“今晚能用上”。大约21时左右，酒喝完了，李小会说：“走，捣人走”（意思是打架去），我就跟着郭晓春、李小会、付今胜、张国华等人来到游艺楼。我在游艺楼门口右侧蹲着，看见李小会等人从舞厅跑下来把一个人追到职工学校院内打去了，还追打了另一人。（7）孙远生、李永强的证言:当晚与郭晓春、李小会、付今胜、张国华等人一起在王晓峰处喝酒时，李小会曾说喝完酒要到红会街上转去，后来见郭晓春、李小会、付今胜、张国华几人一起离开喝酒场合。李永强证明，当晚喝酒时见郭晓春身上带一把大砍刀，带把共长二尺左右。（8）高嵩的证言:案发当晚21时许，我在红会一矿游艺楼舞厅阳台上看见楼下职工学校门口处，张国华持有刃无尖的砍刀与三、四个人追打一个人，被追打的人跑进职工学校院内，张国华等人将那人围在职工学校操场，其中一人抓住那人的头发，其他人乱踢、乱踏，那人被踏倒后继续被踢、踏。后来听说被打的人是袁某2。11.同案罪犯供述（1）郭晓春的供述：因为袁某2和李小会的对象赵某有来往，案发前张国华、李小会、付今胜找我预谋要打袁。1998年9月12日晚，我和张国华、李小会、付今胜酒后在红会一矿游艺楼舞厅追打袁至楼后的职工学校院内蓝球场，李小会在袁身上砍了数刀，他们三人又用脚对袁进行踢打，临走时我捡起地上不知谁掉的刀在袁脸上砍了一刀。我作案后出逃至宁夏海原时，碰见张国华，他告诉我袁某2是付今胜捅死的，付今胜拿水果刀在袁某2肚子上一顿乱捅。张国华还说，他从舞厅出来时被人踏到，手里拿的砍刀掉在地上，被李小会捡上。案发当晚在喝酒过程中，付今胜拿一把黑色折叠式水果刀，张国华、李小会都曾看过我携带的一把长约一尺五、六寸、宽两寸左右的单刃砍刀，看过后，张国华把刀塞进了他的袖筒。刀子我扔到不知什么地方了。李小会组织的打架，找他们打架也是为李小会出气。（2）付今胜的供述：李小会、张国华和袁某2有过节，在打架的前两天，我和张国华、李小会在郭晓春上班的地方，商量过要打袁某2一顿。案发当晚，在围打袁某2时，我用我带的单刃刀在袁某2腹部捅了一刀，袁某2跑进职工学校院子后，我又在袁的后背捅了一刀，袁某2当即倒地，李小会在袁某2的大腿上砍了一刀，我和李小会在袁某2身上踢了几脚，郭晓春随后进到院里，捡起李小会扔在地上的砍刀，在袁某2的头上(下领)砍了一刀。我使用的刀子扔到一个工地上了。另供述：因李小会的女朋友赵某被袁某2调戏了，李小会知道后就找其、张国华、李小会等人找袁某2出气去。（3）张国华的供述：因王建平和李小会都在追赵某，双方产生矛盾。案发当晚，在红会一矿游艺楼舞厅外，我被人一脚踹倒，头上又挨了一砖，王建平等人冲过来，我边跑边拿出从郭晓春处要来的砍刀，他们不敢追，我就拿刀和郭晓春、李小会、付今胜追打袁某2，在职工学校门口，我被绊倒，刀子掉到地上，我爬起来，没捡刀子，就追到职工学校院内，看见他们三人已将袁某2打倒，袁躺在地上不动，我朝袁某2左腿部踢了四五脚，李小会让大家赶快走，我就和他们一起跑掉。案发次日，我在海原汽车站碰见郭晓春，郭说袁某2是被付今胜捅死的，李小会也用刀砍了袁某2。我随后逃往石嘴山、乌鲁木齐等地打工。案发当晚在喝酒过程中，我看见付今胜拿一把折叠刀，郭晓春拿了一把自制的铁质砍刀。12.上诉人李小会的供述：我叫李小辉，曾用名李小会，现在的名字王张生，曾在平川靖远矿务局下属的水泥厂工作一年多后，发生了本案。父亲叫李林贵，母亲张瑞莲。1998年，具体几月份我说不上了。案发当晚，郭晓春、张进平（张国华）、付金伟（付今胜）叫我去红会一矿游艺楼上舞厅玩，玩了一会在下楼梯口看见郭晓春他们三个人跟一个小伙撕打在一起，另一个小伙一拳打向我，我跳起来踢没踢着，被摔到在楼梯下面，爬起来后追着他们从游艺楼出来靠右手的口子进了广场，进去后看见张进平将一个棒子模样的东西扔了，我捡起来是一把刀，隐约看见刀子上面是湿的，随手将刀子扔到广场上，后看见他们都从游艺楼上面的口子跑了，还听见有人说把人打的重了，我就跑到家对面的山上，后逃到甘肃礼县。2004年6月，我用王张生的名字办理了户口，2012年办理了身份证。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袁某1、张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提起上诉于法无据，原判依据法律规定认定二人所遭受经济损失，对民事部分的判赔适当。故二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李小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证人及同案犯均证实，李小会系本案的纠集者、组织者，并直接参与实施犯罪行为，持刀追砍被害人袁某2，对袁进行殴打。李小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与同案犯付今胜、郭晓春等人在作案过程中使用水果刀、砍刀，刺、砍被害人要害部位，对致被害人死亡持放任态度，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李小会仅因琐事纠纷，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持刀杀害被害人，其犯罪性质、后果均严重，犯罪情节恶劣。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小会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小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唐庆华审 判 员 王 强审 判 员 张嫣婷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付 洲书 记 员 朱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