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17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荣，女，199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宁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来，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跚，女，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俊杰，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荣因与被上诉人王跚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4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丁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王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王跚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微博号之间互动内容推定微博使用人为丁荣错误。微博注册和发布内容都是需要登录的，一审审理中均未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供案涉微博的注册信息和登录信息，微博的注册信息和登录信息均属于证明该微博所属的基本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微博来源，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情况下仅依据微博互动内容和王跚丈夫王某的陈述推定上诉人丁荣是微博使用人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2018年6月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王某指控丁荣诽谤自诉案，该案尚在审理中。另外，王某被骚扰一案已被成都市锦江分局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在侦查未果前一审法院推定微博的内容系上诉人发布明显错误。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上述刑事案件有结果后再恢复审理。3、上诉人丁荣不具有侵犯被上诉人王跚名誉权的动机。本案双方素不相识，上诉人丁荣与被上诉人王跚丈夫仅是普通网友关系，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和矛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 被上诉人王跚辩称：1、一审法院受理王某对于丁荣的刑事自诉案件与本案当中所审理的丁荣与王跚之间的名誉权侵权并没有关联性。2、公安机关侦办的是丁荣对于王某的侮辱与诽谤，而本案审理的是丁荣与王跚的侮辱与诽谤，是没有关联的，对方所描述的关于本案的作案动机属于臆测，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丁荣立即停止侵犯王跚名誉权的行为，并删除其在账户名称为“3U××××13”、“骁××绽”的新浪微博上所发布的侵犯王跚名誉权的微博内容；2.判令丁荣在新浪微博“3U××××13”、“骁××绽”发布内容经人民法院审核的道歉声明，且连续置顶不得少于十五日；3.判令丁荣赔偿王跚精神损失费100000元；4.本案公证费、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丁荣承担。 一审查明事实：王跚与王某系夫妻关系，王某任职于四川航空公司，王跚任职于四川省教科所。2016年，王某通过探探交友软件与丁荣认识，其后双方加为微信好友、微博好友。2016年3、4月份，双方通过视频聊天确认了对方身份。王某称，2016年底丁荣开始通过微信、微博、QQ等方式对王某及其家属进行骚扰。2017年4月，王某称其无法忍受丁荣长期恶意骚扰、诽谤、侮辱、寻衅滋事，向成都市锦江区公安分局报案，办案民警通过王某提供的电话联系到丁荣，并进行警告及教育，丁荣表示不会再骚扰王某，随后通过微博向王某及其周围朋友道歉。2017年9月，王某再次报案。2018年1月26日，成都市锦江区公安分局对王某被骚扰诽谤一事立为寻衅滋事案件侦查。2018年2月，成都市锦江区公安分局民警出差至陕西省西安市，在当地警方配合下准备对丁荣实施抓捕，但在丁荣的暂住地只找到丁荣的丈夫，并未发现丁荣，其丈夫也不愿配合民警工作，拒不提供丁荣的藏匿地。2018年6月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王某指控丁荣诽谤自诉案，该案现仍在审理中。庭审中，王跚确认“喊×××好”为王某的微博名，王跚提交了成都市蜀都公证处（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58786号《公证书》，王某通过公证处电脑并使用该电脑内的“屏幕录像专家”用QQ浏览器搜索“新浪网”并通过手机扫描“登陆二维码”进入“新浪微博”的“喊×××好”的个人主页，在进入个人主页后浏览网页并进行截屏打印，“屏幕录像专家”实时对上述全过程进行了录像，该公证处对以上全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时，王跚提交了“骁××绽”和“3U×××13”两个微博账号发布的部分微博，摘录如下： 1、2018年3月31日，微博账号名为“3U×××13”发布微博，“＠喊×××好，……你老婆龅牙颧骨突出，本来都长了一脸的克夫相，……＠青春川航＠美丽川航＠四川航空＠四川航空飞行部7中队…”并附上王某的照片 2、2018年4月1日，微博账号名为“3U×××13”发布微博，“＠喊×××好，这个渣男勾引，约P很多女性的套路就是，说老婆丑，性冷淡，想离婚，然后在飞机上，宾馆里到处自拍。连自己儿子都嫌弃长的像老婆一样丑，不过你老婆确实丑、结婚照都能拍的这么吓人,难怪你常年没有性生活，早阳痿了吧？还好意思约P?＠青春川航＠美丽川航＠四川航空＠四川航空飞行部7中队…”并附上王某的照片。 3、2018年4月12日，微博账号名为“3U×××13”发布微博，“＠喊×××好，正常男人看了都会吐晚上会做噩梦你看看你老婆那大脸颧骨突出龅牙你是咋睡下去的这种克夫相……”还附上王跚的照片。 4、2018年4月15日，微博账号名为“3U×××13”发布微博，“渣男你还不清空微博你还要继续下去吗？如果你给脸不要脸那你等着继续曝光你吧联系到你朋友又给了很多你的丑事不信都曝光给大家看让你在川航继续火下去看下你龅牙恐龙老婆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5、2018年4月15日，微博账号名为“3U×××13”发布微博，“＠喊×××好，……找这么丑的怪不得常年没有性生活都阳痿了吧?还到处约炮？你家龅牙姐不仅丑还脸大头大头发稀少真的丑哭了怪不得给你生的种都变异了……＠喊×××好”，并附上王跚和王某的照片。 6、2018年4月23日，微博账号名为“3U×××13”发布微博，“＠喊×××好，……你家龅牙姐还有很多丑照没有曝光还有龅牙和别的男人如何调情的留言对话都＠你同事都给你曝光出来?……” 7、2018年9月15日12:27，微博账号名为“骁××绽”发布微博，“＠喊×××好……你们家龅牙一家无耻货非法获取学生家长的黑心钱带着你个凤凰男到处玩……其实捡了个烂货又丑学习又差高考分都是造假你还好意思整天笑话别人小学文化?你问下你家龅牙咋上的大学？我就是川大里面怎么会有龅牙这种抓牙舞抓的渣货……怪不得只有你要你家龅牙那种又丑又脏的货那么丑还意淫别的男人2005年和龅牙好的2009年龅牙还在意淫别的男人……”2018年9月15日22:26，“＠喊×××好”在该微博评论留言，“别删啊，丁荣”2018年9月15日23:37，“骁××绽”在上述微博评论中发布评论，“＠喊×××好请＠四川教育＠绵阳中学＠四川大学查清楚一个叫王跚的女人出生1987年6月13日现在在四川省×××工作…2005年她爸通过运动生让她进入××大学2009年毕业后在家没工作2010年她爸又不择手段把她弄进四川××所” 8、2018年10月16日15:07，微博账号名为“骁××绽”发布微博，“＠喊×××好，……你先来看下你家龅牙怎么意淫别的男人的再去祸害别人污蔑别人……别人整容还能正漂亮你家龅牙啊？咋整？大脸大嘴无眉大侠龅牙颧骨突出还得割眼睛需要的地方太多只能重新投胎……娶了克夫的监狱犯女儿做老婆33岁还是个副驾驶以后还有更多报应不过你这种烂人也只配找龅牙那种又丑又烂又没教养张牙舞抓的货”，并附上王跚和王某的照片，以及王跚此前发表的博客。 庭审中，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称，2017年王某进入丁荣的微博，发现丁荣之前用的微博名“＠喊×××好”，其后，王某将自己的微博名改为“＠喊×××好”，并用丁荣的照片作为微博头像，同时在自己的微博里上传了丁荣的照片。 王跚提交的“＠喊×××好”的微博摘录： 1、2018年5月23日，“＠喊×××好”发布微博，“咸阳公安请联系我＠咸阳公安＠咸阳头条”并转发了“＠喊×××好：找人帮你编故事，也不是这么骚扰的，打着我的旗号，骚扰别人，你省省吧丁荣！你找的男人打骚扰电话，我也会查清楚，不论你用的什么通讯手段，你告诉帮你的男人，他也死定了！！！！！我说到做到！！！！＠3U×××13”。 随后，“＠3U×××13”对该微博发表评论“你TM还好意思报警还好意思祸害别人家庭？……看大家帮我还是帮你个人渣你家里那龅牙泼妇监狱犯那么多倒霉的事情都在你身上你怎么还不反应？报应人渣你太坏了” 2、2018年5月24日，“＠喊×××好”发布微博，“证据保全已经完成，又多了一个证据，丁荣女士，你真的无敌了！！还给别人说你揭露????你自己吧!!!＠咸阳公安＠咸阳头条＠＠3U×××13” 随后，“＠3U×××13”对该微博发表评论，“＠喊×××好你还证据保全我不需要保全……” 3、2018年9月7日，“＠喊×××好”发布微博，“法治社会，不允许你丁荣无法无天！！把我弟娃当成我，骚扰别人，无耻之徒！你可以躲着，我看你父母怎么躲！！！＠骁拥姗绽” 随后，“骁×××绽”对该微博发表评论，“＠喊×××好当成你弟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并转发＠喊×××好：丁荣，做人要有羞耻心，要有底线，要尊重自己，守法，并且为自己所犯罪行忏悔，祈求别人的谅解，服法！你做的事情，自己最清楚。你用微信加别人的时候，骚扰别人的时候，要知道自己的下场！＠骁×××绽” 4、2018年9月8日，“＠喊×××好”发布微博，“对，丁荣关注着我，看怎么收拾你和你的那猪头！＠骁××绽评论删除太没种了，还是新浪后台给你删除了?哈哈哈哈哈” 随后，“骁××绽”对该微博发表评论，“吹了尼玛多久了人都不敢来你好好收拾龅牙花了龅牙那么多钱咋离婚那么丑下半辈子咋睡……并转发＠喊×××好：丁荣，你真的很嚣张，我来了很多次，就是为了暴打你，可你不敢献身，天天骚扰别人，你基本良知都没有，在这里给老子编故事，法院开庭你都不敢到，你在这里耀武扬威什么？？？道了歉接着作案，让你等着你就等着，姚某也是来来来，就知道说自己的办公地址，车铺都给别人卖房子的用了，还好意思！！！” 王跚提交了“＠喊×××好”与“＠3U×××13”的私信对话，摘录如下： 1、2018年8月5日“＠3U×××13”说“你发的那不是我老公收手吧我这次绝对不会再继续你这样做只会让我们彼此受伤别人看笑话我不想你太难堪”……“你觉得你这样发我照片损坏我名誉有什么意义你找到我老公又有什么意义如果我也像你一样把你老婆照片发出去＠我关注的所有人让大家看看你同事朋友会怎么看你？那时候估计你更丢人你想清楚再做这些过分的事” 2、2018年8月7日“＠3U×××13”说“我这次给你保证绝对不会再继续我拿出百分之百的诚意我可以给你一张我和老公的合照你保存我如果再继续你随时贴出来报警都可以你这样损坏我名誉你自己不觉得过分吗？”……“你这次必须答应我清空你所有微博包括头像里面我的照片” 3、2018年8月9日“＠3U×××13”说“你欺人太甚你乱发我照片诋毁我” 4、2018年8月16日“＠3U×××13”说“某哥如果我们真到了鱼死网破那一步都是你逼的别怪我不讲情面你天天发微博恐吓我我担惊受怕我的孩子我都不能好好照顾你真是欺人太甚” “喊×××好”回复“快去警局，今晚就去！让你老公抓紧时间！！！丁荣，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3U×××13”回复“你现在别嘴硬自己说过什么自己最清楚我不想和你鱼死网破是因为我们都有家庭有小孩我不想让我家人父母受伤害但你真的太过分了我说了微博给你道歉让你挽回尊严我们就此为止就当谁也没认识过谁你还想怎样多大的事情你至于吗？” 5、2018年8月16日“喊×××好”说“SB丁荣，你老公姚某还不知道你干的龌蹉事吧！！快给你爹妈打个电话，免得气死！！” “＠3U×××13”回复“你怎么知道我老公你到底想怎样你真贱” 王跚提交的“喊×××好”与“骁××绽”的私信对话，摘录如下： “喊×××好”说“丁荣你以为我吃素长大的啊还敢威胁我” “骁××绽”回复发了一张王跚的照片，说“丑哭了的龅牙” “喊×××好”说“敢和我叫嚣丁荣你那么想见老子啊会的” “骁××绽”回复“你天天调查别人隐私你不违法啊” “喊×××好”说“你有隐私啊玩手机玩的溜是吧丁荣你省省吧” “骁××绽”回复“你想怎样？纠缠骚扰别人一年多” 上述事实的认定，有以下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王跚提交的王跚与丁荣的身份证复印件、“骁××绽”和“＠3U×××13”、“喊我maomao就很好”微博账号名发布的部分微博，“喊×××好”与“＠3U×××13”、“喊我maomao就很好”与“骁××绽”的私信对话，成都市蜀都公证处（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58786号《公证书》、王某的证人证言、成都市人民政府网络理政平台回复、接（报）处警登记表、立案告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对自身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依法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关于涉案微博账号“骁××绽”和“＠3U×××13”是否是丁荣的账号问题，虽丁荣予以否认，但结合涉案微博中上传的王某与王跚的照片、其针对王某“喊×××好”所发微博的评论、以及该两个微博账号与“喊×××好”的私信对话，内容均涉及丁荣与王某之间的纠纷，指向明确，甚至两个微博账号对“喊×××好”所发微博中所提及“丁荣……”进行回应，并通过两个微博账号发布微博或私信要求王某“喊×××好”删除丁荣的照片等，因此，涉案微博账号“＠3U×××13”和“骁××绽”上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系丁荣所发布，涉案微博账号“＠3U×××13”和“骁××绽”是丁荣的微博账号。微博不是专属于个人的私人空间，而是具有一定社会公开性的空间，具有较强媒体特性，成为开放性的网络舆论平台和媒体。虽然微博博主们在网络上享有言论自由的权利，但是言论自由的权利是相对的，其行使以不得侵犯他人的合法权利为限。在微博中发布的言论所造成的影响不同于传统媒体，一方面微博具有社会公开性，微博的公开信息不仅能够被动的被他人查阅、知悉，他人还可以通过转发或链接的方式迅速传播；另一方面，微博作为新型的自媒体，也具有用户多信息多更新快的特点，在互联网海量信息中并非所有的内容都能受到广泛关注，多数信息的关注和分享局限在网络社交圈内。微博中发布的言论构成对他人名誉权侵犯时，在考察损害后果时需要综合考虑发布者的影响力、发布的言论受到关注的程度和可能的传播范围，进而认定对受害人造成的影响。本案中，丁荣与王某原系网友关系，双方之间发生纠纷，应通过合法方式解决。丁荣将其与王某之间的纠纷通过微博广为散布，在其微博发表博文或评论中关于王跚“烂货”、“又丑又脏的货”、“克夫相”、“男人看了都会想吐”、“恐龙”、“又丑又烂又没教养张牙舞抓的货”、“一家无耻货”等侮辱性语言，并附上王跚的照片，使用“高考分都是假的”、“意淫别的男人”等对王跚进行诽谤，并＠其他微博用户，对王跚具有明显的攻击性，且触及王跚的个人隐私，显属不当，对王跚的人格尊严、社会评价均造成较大的负面影响，应承担停止侵权、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本案中，王跚要求删除涉案侵权微博内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本案中，王跚要求丁荣在新浪微博“＠3U×××13”、“骁××绽”发布内容经人民法院审核的道歉声明，且连续置顶不得少于十五日，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荣的不当言行对王跚构成名誉侵权，应给予王跚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法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依法酌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丁荣在网上发表的具有侵权内容的博文和评论散布面广泛，持续时间较长，对王跚的人格利益造成一定的损害，一审法院酌定丁荣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对于王跚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此外，由于王跚未举证证明公证费的实际数额，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公证费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丁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王跚名誉权的行为，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其在账户名称为“＠3U×××13”、“骁××绽”的新浪微博上所发布的侵犯王跚名誉权的微博内容；二、丁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新浪微博“＠3U×××13”和“骁××绽”首页置顶位置连续十五日发布致歉声明，向王跚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丁荣负担）；三、丁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跚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四、驳回王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王跚负担500元，丁荣负担500元；保全费1020元，由丁荣负担。 二审中，丁荣提交微博截图和传唤证一组，拟证明“＠3U×××13”和“骁××绽”的微博不存在，丁荣的微博没有发布关于王跚的信息以及成都市锦江区公安分局未对丁荣采取强制措施等。王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丁荣与王某原系网友关系，双方之间发生纠纷，应通过合法方式解决。丁荣将其与王某之间的纠纷通过微博广为散布，在其微博发表博文或评论中关于王跚“烂货”、“又丑又脏的货”、“克夫相”、“男人看了都会想吐”、“恐龙”、“又丑又烂又没教养张牙舞抓的货”、“一家无耻货”等侮辱性语言，并附上王跚的照片，使用“高考分都是假的”、“意淫别的男人”等对王跚进行诽谤，并＠其他微博用户，对王跚具有明显的攻击性，且触及王跚的个人隐私，显属不当。其主观上明显具有扩大影响，以降低被上诉人王跚社会评价的意图，对王跚的人格尊严、社会评价均造成较大的负面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丁荣的行为构成侵害上诉人王跚的名誉权，应当删除其在账户名称为“3U×××13”、“骁××绽”的新浪微博上所发布的侵犯王跚名誉权的微博内容及发布致歉声明并向王跚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涉案微博账号“骁××绽”和“3U×××13”是否是丁荣的账号问题。虽丁荣予以否认，但结合涉案微博中上传的王某与王跚的照片、其针对王某“喊×××好”所发微博的评论、以及该两个微博账号与“喊×××好”的私信对话，内容均涉及丁荣与王某之间的纠纷，指向明确，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微博账号“3U×××13”和“骁××绽”上载明的内容系丁荣所发布，涉案微博账号“3U×××13”和“骁××绽”是丁荣的微博账号并无不当。 本案系丁荣与王跚之间的名誉权纠纷，与王某与丁荣的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没有必然关联，丁荣提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丁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丁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凌志 审判员  谢 芳 审判员  谭默娜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