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潇，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明，女，1980年3月4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石钢（曾用名王石刚），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字羚源，女，系王石钢的妻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字羚源（曾用名字桂红)，女，1974年12月29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上诉人李潇因与被上诉人张晓明、王石钢、字羚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27日、9月18日接待了上诉人李潇，被上诉人张晓明、王石钢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字羚源核实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潇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901民初69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潇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晓明、王石钢、字羚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晓明于2017年1月10日向李潇借款20万元；2017年3月3日再次向李潇借款7万元，两笔借款双方约定利息均为月利率6%，2017年1月10日至2019年6月10日止张晓明借款及还款付息的过程如下表：            序号              日期              借款              还款              其中：本金              其中：利息              备注                  1              2017/1/10              200,000                                                        张晓明借款                  2              2017/2/5                            9,510              0              9510              20万元息1.2万元                  3              2017/2/17                            2,402              0              2402                  4              2017/3/3              70,000                                                        张晓明借款                  5              2017/3/19                            12,000              0              12000              20万元息1.2万元                  6              2017/4/5                            10,000              0              10000              27万元部分息                  7              2017/4/7                            10,399              0              10399              27万元部分息                  8              2017/5/2                            9,990              0              9990              27万元部分息                  9              2017/7/25                            16,026              0              16026              27万元部分息                  10              2017/8/30                            16,200              0              16200              27万元息1.62万                  11              2017/9/7                            6,200              0              6200              27万元部分息                  12              2017/9/20                            10,000              0              10000              27万元部分息                  13              2017/10/20                            16,200              0              16200              27万元部分息                  14              2017/11/16                            36,200              20,000              16200              27万元息1.62万                  15              2017/12/15                            15,000              0              15000              25万元息1.5万                  16              2018/1/10                            20,000              5,000              15000              25万元息1.5万                  17              2018/1/11                            20,000              20,000              0              还借款7万元部分本金                  18              2018/1/15                            25,000              25,000              0              还借款7万元部分本金                  19              2018/2/9                            12,000              0              12000              20万元息1.2万元                  20              2018/7/2                            5，000              0              5000              20万元部分息                  21              2018/9/1                            2,000              0              2000              20万元部分息                  22              2018/11/30                            2,000              0              2000              20万元部分息                  23              2019/1/15                            2,000              0              2000              20万元部分息      从上表看出张晓明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的走向。在李潇不断催要借款后，张晓明同意从2017年11月起分几次还清7万元，于是分别于2017年11月16日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2018年1月10日归还借款本金5000元、2018年1月11日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2018年1月15日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至此7万元借款已全部归还，并按约付清了4.2万元的利息。一审中，双方认可张晓明还款总额258126.9元，其中有张晓明汇款时所付的手续费，但一审法院未将该部分费用扣减，不符合客观事实。另该258126.9元减去7万元借款的本息11.2万元，张晓明支付2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146126.9元。但一审法院将7万元的还款本息11.2万元优先抵扣本案借款本息，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与证据证明事实严重不符。李潇在一审开庭时，对相关事实作了明确的陈述，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将无关联的证据和事实混为一谈，对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主要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并且错误的撤销了按法律规定王石钢、字羚源应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张晓明借款后赖账不还，逼得李潇连生活都难以维系，还要承担高额的诉讼费用，这有悖法理，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因采信证据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支持李潇的诉讼请求。张晓明辩称，一审中张晓明提供的银行流水、支付宝凭证等证据证明张晓明的还款情况，除银行转账及支付宝等网上支付外，张晓明在2017年1月10日借款的当天取了1万元现金还给李潇，后面还了1.2万元现金的一次，该两笔还款一审未认定，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另请法庭将王石钢、字羚源交给李潇的房产证、土地证和共有权证归还王石钢、字羚源。李潇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故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王石钢、字羚源共同辩称：请求法院让李潇将房产证、土地证及共有权证归还给业主，判决王石钢、李潇不承担责任。李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晓明、王石钢、字羚源偿还李潇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借款利息及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每日0.2%计算的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晓明、王石钢、字羚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张晓明经朋友介绍向李潇借款，张晓明、王石钢、字羚源系朋友关系，王石钢、字羚源系夫妻。2016年年中张晓明向李潇借款13万元，该借款已于2016年10月左右了结。2017年1月10日张晓明向李潇借款2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李潇出借20万元款项给张晓明，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3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6%，并约定借款人未按期还款，需支付所欠借款本息总额每日0.2%的违约金，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并对违约责任、担保范围等进行了约定。字羚源、王石钢在抵押人处签字捺印，案外人茶家义、张莲花在连带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字羚源、王石钢提供王嘉梽与其二人共有的位于漾濞县新建街房屋一套[房权证号为漾房权证上街镇字第（99）0229号]作为抵押物，经李潇、张晓明、王石钢、字羚源共同到漾濞县便民服务中心不动产登记窗口咨询，该中心答复漾濞县无法办理抵押权人为个人的房产抵押登记业务，后双方到漾濞县公证处咨询，公证处亦答复不办理此项业务，字羚源、王石钢遂将抵押房产房屋所有权证书一本、房屋共有权证书三本、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本交李潇保管，并向李潇出具了《承诺书》一份，对此进行了说明，同时出具《声明》一份，再次就抵押物及抵押担保责任问题进行了说明。另外，字羚源、王石钢还向李潇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在张晓明不履行还款责任时，自愿将抵押房产交由李潇享有、处置，并另行出具了《资产处置委托协议书》，约定二人因借款担保，自愿将其抵押财产交由李潇处置。签订《借款合同》当日李潇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77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张晓明名下尾号为0076的账户分四次（每次5万元）转账交付了20万元借款。当日，张晓明、王石钢、字羚源还向李潇出具了《借条》一份，就借款再次进行了确认。2017年3月3日张晓明再次向李潇借款7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担保人为案外人熊晓峰，该款双方尚未进行结算。2017年4月8日张晓明向李潇出具《关于借款延期的申请》，载明其保证于2018年3月8日前归还借款，借款延期期间，保证按照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条款履约执行，如违约，则依据授权委托书变卖连带担保人房产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关费用，不足部分授权李潇到其工作单位领取本人工资，张晓明在申请人（借款人）处签字，字羚源在连带担保人处签字。2018年6月9日，张晓明、王石钢、字羚源向李潇出具《还款计划及担保承诺》，载明请求延期至2018年9月8日归还借款，若无法还款则由李潇处置抵押物归还。字羚源、王石钢还向李潇出具《授权委托书》、《声明》（漾濞县国土局）、《声明》（漾濞县房管局）各一份，表明其二人委托李潇代为处置作为借款抵押的房产相关手续，变卖所得用于偿还担保张晓明向李潇借款20万元本息及所有费用。2018年11月30日，张晓明向李潇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欠李潇20万元借款，如不归还，处理字羚源、王石钢提供的抵押物。另，自2017年1月10日借款至今，张晓明共向李潇转账还款258126.9元，其中2017年2月5日转账9509.5元、2017年2月17日转账2402.4元、2017年3月19日转账12000元、2017年4月5日转账10000元、2017年4月7日转账10399元、2017年5月2日转账9990元、2017年7月25日转账16026元、2017年8月30日转账16200元、2017年9月7日转账6200元、2017年9月20日转账10000元、2017年10月20日转账16200元、2017年11月16日转账36200元、2017年12月15日转账15000元、2018年1月10日转账20000元、2018年1月11日转账20000元、2018年1月15日转账25000元、2018年2月9日转账12000元、2018年7月2日转账5000元、2018年9月1日转账2000元、2018年11月30日转账2000元、2019年1月15日转账2000元。经询问，李潇明确表示不要求连带担保人茶家义、张莲花承担还款责任。上述事实有双方无异议的《借款合同》（附借条、声明、承诺书、资产处置委托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抵押物清单）、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借款延期申请、承诺书、授权委托书、张晓明、王石钢、字羚源身份信息材料、张晓明收入证明、还款计划及担保承诺、房屋所有权证（含共有权证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支付宝转账记录打印件、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双方庭审一致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负有清偿债务的义务。本案中，李潇主张的债权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及双方庭审一致陈述予以证实，予以确认。根据在案证据，本案借款本金为20万元。关于张晓明已经偿还的款项应如何抵扣借款本息的问题。庭审中，双方对张晓明通过转账方式偿还的款项数额无争议，张晓明自述其还通过现金交付方式偿还李潇22000元款项，李潇对此不认可，张晓明亦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张晓明的该项辩解不予支持。对双方无异议的258126.9元还款，李潇认为应优先抵扣2017年3月3日张晓明向其所借的7万元本金及利息，张晓明则认为应先抵扣本案借款本息。一审认为，根据借款先后及双方至今未对7万元借款尚欠本息进行结算的事实，在双方对先偿还何笔借款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张晓明要求已偿还款项优先抵扣出借时间在前的借款的辩解并无不妥,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双方关于借款利率为月息6%的约定已超过法律规定，张晓明已还款项应按年利率36%计算先冲抵借款利息，超过部分抵扣本金；已还款不足年利率36%的，按年利率24%计算应付利息；24%至36%的部分属于自然之债，不抵扣本金。根据本案已还款情况，按照上述计算原则，截至2019年1月15日最后一笔还款时，张晓明尚欠借款本金1714元（计算详见后附《本金利息计算表》）。庭审中，张晓明还主张其于2017年1月5日转账9909.9元、2017年5月2日转账6210元款项给李潇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并提交了2017年1月5日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但本案借款发生于2017年1月10日，结合双方之间多次发生借贷关系的事实，张晓明于本案借款发生前支付的款项不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同时张晓明并未提交证据证实2017年5月2日转账交付6210元款项的事实，故对其该两项辩解均不予采信。关于李潇主张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及双方约定，对尚欠借款本金，张晓明依法应当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李潇主张的违约金已超过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王石钢、字羚源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王石钢、字羚源以其二人与案外人按份共有的房产就本案借款本息提供抵押担保，但因房产登记部门的原因导致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王石钢、字羚源向李潇交付了权利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李潇可主张对字羚源、王石钢提供抵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即李潇仅可就抵押物主张权利。且本案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并非王石钢、字羚源过错造成，王石钢、字羚源亦未就本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故李潇要求其二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张晓明、王石钢、字羚源要求李潇返还提供抵押担保房屋的权利证书的答辩请求，一审认为，该答辩请求与本案民间借贷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晓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潇借款本金1714元，并支付该借款本金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原告李潇承担2100元，被告张晓明承担50元。二审中，李潇提供了2017年3月3日向张晓明转款7万元的银行流水一页，证明其在2017年3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张晓明出借了7万元的事实。张晓明未提供新证据。经质证，张晓明对李潇提供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李潇提供的7万元借款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李潇提供的上述材料不作为证据采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李潇提出一审未将7万元借款的本息在张晓明归还的258126.9元中予以扣减属认定事实错误。李潇提出的上述异议，因其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异议不成立。张晓明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及二审对案件事实的核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晓明所归还给李潇的258126.9元款项是否包含了2017年3月3日李潇出借给张晓明的7万元借款本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李潇上诉称张晓明向李潇转账还款的258126.9元，包含了2017年3月3日其向张晓明出借的7万元借款本息的观点，只有李潇本人的陈述，李潇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对此李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二审中，张晓明坚持抗辩其所转给李潇的258126.9元款项均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20万元，因20万元借款发生在前，7万元借款发生在后，根据借款先后的事实，在李潇、张晓明对先偿还何笔借款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张晓明抗辩已偿还款项优先抵扣出借时间在前的借款并无不妥,且符合一般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加之李潇对2017年3月3日出借给张晓明的该笔7万元借款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故一审将张晓明归还给李潇的258126.9元款项全部抵扣本案的借款本息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胡代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