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汉族，1956年10月17日出生，住铜陵市郊区。系被害人王某4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女，汉族，1962年12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4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女，汉族，1987年9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4的妻子。诉讼代理人黄光铜，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2007年9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4的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2016年3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4的儿子。法定代理人葛某，系王某1、王某2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荣林，男，汉族，1985年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枞阳县，住铜陵市铜官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3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行江，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新刚，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荣林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许某1、葛某、王某1、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皖07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钱荣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许某1、葛某、王某1、王某2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和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被告人钱荣林与金某办理离婚手续，之后两人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8年4月，钱荣林发现金某与被害人王某4关系密切，为此多次与金某争吵，并且威胁、警告王某4让其不要再与金某来往，但王某4与金某并未断绝来往。2018年12月6日，钱荣林与金某又为此事争吵，后离开家住进宾馆。2018年12月13日上午，被告人钱荣林携带刀具离开宾馆,在市区四处寻找金某。中午12时许，钱荣林在铜陵市铜官区长江路纪念日精品店门口找到金某平时驾驶的轿车，遂蹲守在旁等待金某出现。13时49分，金某上车并驾驶车辆行至全季酒店附近停下，王某4随后出现并坐上车辆副驾驶位置。钱荣林发现王某4上车之后，随即上前拉开副驾驶室车门，把王某4拽下车。双方发生争执，钱荣林右手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向被害人左某下部位捅刺一刀，致其倒地。王某4在挣扎爬起来的过程中，钱荣林连续向王某4的右腋下捅刺两刀、左背部捅刺一刀，王某4站起后走到全季酒店门口倒下，钱荣林上前用脚踢踹王某4的身体。后钱荣林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刀具扔在地上，并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随后赶至现场将其控制。被害人王某4被送往铜陵市立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4系双侧开放性血气胸伴左肺、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钱荣林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医疗费等费用，合计61535.12元的诉讼请求均表示认可，并将赔偿款61535.12元交至本院。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物证1.刀具一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钱荣林作案使用的工具是长约20厘米，刀刃尖头，暗红色刀柄，外有黄色皮套，单头开刃的匕首。2.钱荣林作案时所穿上身衣物、下身衣物、鞋子、钱荣林所持白色苹果6Plus手机一部证明：钱荣林作案时的穿着情况，并携带白色苹果6PLUS手机一部。二、书证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立案以及对钱荣林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铜陵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铜陵市公安局长江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刀具移交情况说明及照片、刑警三大队出具钱荣林到案说明证明：2018年12月13日13时55分，公安民警到现场时，钱荣林蹲在受伤男子左方，地上放有带血迹匕首一把，民警迅速控制钱荣林，钱荣林供述现场伤者是其用刀捅伤。民警在现场提取了刀具。3.铜陵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证明：2018年12月13日14时钱荣林拨打120电话。4.铜陵市立医院手术记录、彩色多普勒超声报告单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记录证明：被害人王某4在医院接受抢救治疗的相关情况。5.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江浙汇大酒店停车场监控提取与本案相关的摄录内容。6.钱荣林手机话单、手机话单制作说明证明：钱荣林所使用手机号码为133××××2118，钱荣林案发当天14：01：17至14:02:03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7.钱荣林住宿记录照片、照片制作说明证明：钱荣林于2018年12月6日入住兰亭风尚商务宾馆。8.房屋买卖合同、离婚证证明：2016年9月11日，金某购买了瑞龙公馆9栋1202室。2016年9月12日，钱荣林与金某离婚。9.公安信息内网车辆情况登记证明：小型汽车皖Ｇ×××××所有人为金某。10.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07）花刑初字第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钱荣林于2007年3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11.户籍信息证明了钱荣林、王某3、许某1、葛某、王某1、王某2的身份情况。12.铜陵市立医院收费票据证明：王某4的医疗费用为8897.12元。13.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钱荣林家属交纳赔偿款61535.12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的证言：大概下午1点40分，有人借电话说要打120，她走出大门后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还有一个人拿着刀刺进躺在地上那个人左边下腰的位置，刀没有拔出来。躺在地上的男的想挣脱，但是起不来，就用脚踢对方，对方将刀拔了出来，右手持刀继续朝那个男的身上刺了大概三刀。被捅男子跌跌撞撞地往全季酒店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以后倒了下去，拿刀男子还上前去踹了被捅男子几脚。后来，拿刀男子站在旁边不动了，旁边的人劝他把刀丢掉，那个男的蹲在地上，过了一会，把刀给丢在了一边。2.证人佘某的证言：2018年12月13日13点50分左右，他看到自己店门口的马路上有两个人在吵架，他们相互用手抓住对方的衣服，吵了十几秒，其中一个人右手拿刀挥舞过去，直接刺入另一个人左边腋下部分，被捅的人躺在地上不能动了，地面上就开始有血了。拿刀的那个人压在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身上，刀一直都没有拔出来。这时他拨打110之后就用手机拍摄视频，被捅的人开始喊救命，他劝那个拿刀的人不要继续搞了，毕竟是人命。拿刀男子说对方搞自己老婆，已经警告多次，还说今天就是要那个人的命。被捅伤的男子在地上不停地呻吟叫喊，流了很多血，看样子已经快不行了，他拨打了120，又跑到旁边的警务室去找警察，但是没有找到。他回来时，这两个人已经跑到江浙汇大酒店门口，被捅的男子还躺在地上，拿刀的男的站在旁边，他叫拿刀的人把刀给丢掉，那个人就把刀丢到了一边，一直等到了120和110过来。刀有20厘米左右，刀头是那种尖的，还有一点弧度的样子，刀背上好像还有锯齿，刀柄好像是深色的，另外还有一个黄色的皮套。3.证人朱某的证言：2018年12月13日中午一点半左右，他看到有两个人在合家福超市门外附近马路边，一个男的面朝上躺在地上，另外一个人右手拿刀插在躺在地上的男子身上，左手抓住那个男的胳膊，并且用脚抵在那个男的身上。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分钟，这期间被捅男子一直在挣扎，之后慢慢地爬起来了，爬起来的过程中，那个持刀的人又朝他的腰部和背部捅了两刀，被捅男子站起来后，持刀男子又用手上的刀朝他的背部捅了一刀。被捅男子走到江浙汇大酒店门口的路边倒了下去，持刀男子上前去用脚踢了他身体两下。持刀男子在地上压着那个人的时候说对方搞他老婆，已经警告很多次，对方还是不听，还要找人搞那个持刀的男子，所以才要捅那个人的，还说今天就要那个人的命。后来持刀男子打了个电话，不知道是120还是110，把手上的刀丢到地上，蹲在了地上，一直等到120急救人员和警察过来。刀有二十厘米至三十厘米的样子，有一个黄色的刀套子，刀刃是弯的，刀背上面带有锯齿。4.证人周某的证言：当天下午快2点时，她在店里上班，听到外面有嘈杂的声音。出来以后看到一个人躺在江浙汇大酒店大门口的路面上，另外一个人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插在这个人右边靠近腹部的位置，他是右手拿的东西，左手就按在这个人的胸口上，不让那个人动，并且还用脚压在这个人身上，并且说受伤的那个人搞他老婆，已经警告这个人很多次了。受伤的那个人在地上躺了好一会，背后流了许多血，几分钟以后就突然站起来了，在站起来的过程中，对方又拿手上的刀朝这个人挥舞了二三下。受伤的人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倒在地上，当时旁边有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子在旁边不停地劝，说他还有小孩，赶紧打120、110之类的话。后来那个男的打了一个电话，不知道是120还是110，然后把手上的刀丢到地上，并且蹲在地上一直等120和警察过来。那个人是用一把尖刀捅的，这把刀大概20多厘米。5.证人汪某的证言：大概在下午两点不到，她看到两个人从同一辆车子下来，相互纠在一起，车子就开走了。后来持刀的那个小伙子用拳头朝另一个人身上乱打，对方也还手，但是明显打不过的。她劝那两个小伙子不要打了，但是他们两个人不听，两个人就相互抓住对方的衣服，在那里吵嘴。后来其中一个人把对方放倒在地上了，并且压住他，然后从右边腰部拿出来一把刀，直接捅到对方右边肚子边上，被捅的人倒了下去，躺在地上开始喊救命。持刀的小伙子没有把刀拔出来，直接压在那个人的身上，不让他动。那个人躺在地上刚开始还挣扎了几下，持刀的小伙子就把刀往那个人的身体里又插进去一点，然后那个人就不怎么动了。持刀的小伙子就拿着刀一直没有拔出来，一直抵在他身上，还用脚压着他，用手按着他，不让他动。当时一下子就流了好多血在地上，持刀的小伙子还说“你知不知道厉害了，现在知道了吧，老子今天就要你的命”之类的话。大概过了好几分钟，持刀的小伙子把刀拔出来，被捅的那个人想用手抓住刀，不让他继续捅。持刀的小伙子按着那个人，又往他身上捅了两刀，下手特别狠。那个小伙子被捅以后就想爬起来躲，等他爬起来以后，杀人的小伙子又朝他捅了一刀。然后两个人到了江浙汇大酒店大门口的位置，被捅的人又躺在了地上，持刀的男的就站在那里站着，还打了电话给120，最后警察就来了。6．证人刘某1的证言：当天13点53分，接警平台接到指令说江浙汇大酒店楼下有人打架受伤，他和驾驶员、救助员一起驾车到达现场。受伤者躺在地上腿部蜷缩，上肢平躺，面部朝着酒店方向，面色苍白，四肢末梢也是苍白。掀开衣服看到右侧胸腹部有一个开放性锐器伤，长约20厘米，其他地方没来得及检查。当时伤者还有意识，但是已经不能说话，神情淡漠，精神反射还有。将病人带至医院后发现左侧背部还有贯通伤，后将病人交给急诊科进行手术。他到达现场后伤者伤势已经很重了，明显的失血性休克。7.证人李某的证言：他案发当天在急诊科值班，14:10左右病人来到急诊室，伤势严重，血压为0，每分钟呼吸只有两次，全身湿冷，面色苍白。紧急进行救助，快速扩容，两组代血浆，一组生理盐水，提高病人血压，并且要求胸外科、普外科进行会诊，开通快速绿色通道。又进行了凡士林纱布进行填塞止血，用棉垫进行包扎，压迫止血。通过救治措施提高了病人的血压，初步具备手术的条件，于14:35左右由医护人员陪同，快速转移到大手术室。8.证人孙某1的证言：他在普外科工作，2018年12月13日下午14点多，急诊通知他参与一个病人会诊，会诊时病人正在接受抗休克抢救，主要进行输液、配血、压迫止血，并且检查伤情进行评估，掌握前期情况。患者右侧胸腹交界处有一处18cm裂口，右侧胸部有一处3cm裂口，多处肋骨断端，膈肌、肝脏有裂口，左侧腰背部有2处4cm、5cm切口，共四处刀伤。会诊进行了几分钟，他们汇报要求进行手术。进入手术时间大概在14点40分，病人进入手术室后相关生命体征测不出来，然后紧急进行抗休克，并且采取输液、输血等方式，同时在做手术前的准备（准备器械、制定手术方案、初步探查伤情），探查伤口里面的情况，一直到15:10左右病人可以测量出血压，且前期准备工作基本完成，就开始手术。手术过程中，病人呼吸心跳骤停，又开始进行抢救，但情况一直不是很好，没有恢复心跳。18点10分左右宣布了死亡。病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受伤太重，失血太多，没有办法抢救过来。医院开通了快速绿色通道，期间一直都有护士、医生看护并且关注。9.证人金某的证言：当天上午七八点钟的时候，王某4通过微信约她出去，她没同意。上午十一点多，她一个人开车出门了，王某4一直微信跟她聊天，再三问她在哪里，她说车停在纪念日门口。王某4说他马上过来。之后，王某4问她在哪，她说车已经开到全季酒店门口了。她把车停了一会，看到王某4走过来，坐上了副驾驶位置。她准备开车走时，看到她前夫钱荣林在车外副驾驶位置，把王某4拉下车，双方就相互用拳头殴打在一起，她就开车离开了。她开车在附近绕了一圈，把车停在了双星国际那里，她走到全季酒店附近时，看到有许多人围着，王某4躺在全季酒店门口，大概过了一会，有警车和救护车来了。她和钱荣林于2008年结婚，有两个女儿。2016年，因为钱荣林征信的问题，贷不了款买房，所以他们决定“假离婚”贷款买房，她跟钱荣林办理了离婚手续，但实际仍一起居住在瑞龙公馆9栋1单元1202室。2018年2月份，她认识了王某4，很快就发展成男女朋友恋爱关系。今年4月份，钱荣林发现王某4的事，她承认和王某4的恋爱关系。期间，钱荣林找王某4谈话，警告威胁王某4，钱荣林还威胁她说，如果不断关系就要把王某4杀掉。后来，她想跟王某4断绝男女关系，但是王某4一直不愿意并说自己不怕钱荣林。10.证人王某5（王某4的哥哥）的证言：2018年12月13号13点左右，王某4拿着他的车钥匙准备去接在二院挂吊水的妈妈。14点01分，金某给他发微信讲出人命了，并且拨打了语音电话，他没有接到。14点21分他跟金某联系才知道他弟弟出事了。14点30分左右，他给王某4打电话已经打不通了。2018年9月份，王某4跟他说和金某是男女朋友恋爱关系，金某想王某4离婚然后再跟她结婚，但是王某4这边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离婚，另外王某4知道金某的前夫一直缠着金某不放，经常在家还打金某。2018年10月份，王某4说金某的前夫知道了王某4和金某在一起的事情，来找过王某4。他们也劝过王某4，让他们低调一点，最好分手，但是王某4对金某还是有感情的，一直没有分掉。王某4跟他说过，金某的前夫经常跟踪自己，也跟踪过他的车子，因为那个人可能以为他的车子是王某4的。他有时候也会开车去棋牌社，那个男的就会在后面跟踪。王某4还跟他打过招呼，如果他和金某都在棋牌社的话，他要是过去就不要开车过去，就是为了防止金某的前夫。11.证人葛某（王某4的妻子）的证言：她和王某4之间的感情很好。王某4比较喜欢打麻将，有一次她看到王某4的手机有一条微信：“不打牌，找你夫人去。”发现有个叫金某的女的跟王某4联系过，她质问王某4金某是谁，王某4讲就是打牌认识的人，没有其他关系。她不清楚金某的情况，也没有人因为金某的事情到她家找过她。12.证人许某1（王某4的母亲）的证言：当天上午八点左右，王某4开车送她到铜陵市二院门诊去打吊水。下午一点多，王某4给她打电话，她说吊水还没有打完，王某4就说在楼下耍一下。下午2点多，她打电话给王某4打不通，才知道王某4出事了。12月4日左右她在二院住院时，王某4带过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的到医院来看她，王某4说那个女的是搞保险的，他们之间是比较好的朋友关系。2018年7、8月份，那个女的带几个朋友找王某4玩，回到了老家那边，那个时候她也见过一次。王某4和葛某之间的关系很好。13.证人刘某2的证言：王某4和金某系男女朋友关系，他听王某4说金某跟她老公已经离婚。王某4曾打过电话给他说金某老公带刀在棋牌社楼下。后来也提过一次，说那个男的有神经病，老是要带刀去找逮他之类的话。证人张某、吴某1的证言印证了上述内容。14.证人吴某2（金某的舅舅）的证言：钱荣林与金某为贷款买房而办理离婚，但实际上一直共同生活、共同抚养小孩。2018年9月份，他曾因钱荣林与金某吵架的事去过两人家中调解，得知金某与王某4的事，他还打电话让王某4不要纠缠金某，王某4在电话里面说不会跟金某继续来往。2018年12月11号，他得知钱荣林和金某吵架已经从家里搬到宾馆，他找到钱荣林，钱荣林告诉他已经多次警告那个男的了，还去了那个男的家里面找了几次。12月12号他又到金某家里叫她不要和那个男的联系了，金某也答应了。钱荣林说过如果那个男的还继续纠缠金某，就要去找那个男的麻烦。15.证人许某2的证言：钱荣林与金某为贷款买房而办理离婚，但离婚后还住在一起，共同生活和抚养小孩。后来金某和王某4在一起，钱荣林发现后让金某和王某4分手，也警告过王某4，金某的舅舅也出面了。金某跟王某4提过分手，王某4一直不愿意。案发前几天听钱荣林说过带着刀在找金某，如果发现两人还在一起，就要去教训王某4。钱荣林带刀是因为王某4身边经常有两个小鬼，钱荣林怕打不过王某4。证人钱某、孙某2的证言亦能印证上述内容。16.证人刘某3的证言：钱荣林和金某两人曾在他介绍下购买了瑞龙公馆的一套房子，为了贷款买房，两个人办理了离婚手续。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钱荣林的供述与辩解：他与金某在2008年登记结婚，2016年贷款买房时，因为他信誉度不好贷不了款，就和金某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后，两人一直生活在一起。2018年4月，他发现金某和王某4之间有不正常关系，两人经常因为王某4的事情吵架。金某向他保证跟王某4断绝关系，他也多次警告王某4不要联系金某，并且曾经拿刀出来吓唬王某4。他和金某说过如果再发现他们在一起就要搞死王某4，但金某和王某4还是一直在一起。案发前一段时间，他与金某因为王某4的事吵架，他搬出来住在兰亭风尚酒店。案发当天他预感金某可能会和王某4见面，带上匕首去找金某和她的车辆。在迷踪蟹饭店马路边找到金某的车子，车上没人，他在旁等候。下午一点半左右，他看到金某上车并开往江浙汇酒店方向，车子停下后王某4上车，他抓住副驾驶的门把手跟在后面跑，车子停下来后，王某4下车，金某驾车离开现场。他与王某4在江浙汇酒店楼下发生争执，他右手拿出携带的刀顺势朝王某4的左侧腹部捅了一刀，王某4躺倒在地。他没有把刀拔出来，半蹲在地上，左边膝盖顶住王某4的腹部，右边脚膝盖跪在地上。王某4躺在地上，喊着救命，还叫别人报警，脚在不停地动，用脚踢到他身上，他就将刀给拔了出来。王某4站起来想要跑，他当时很生气，右手拿着刀又朝王某4身上捅了两刀，等王某4站起来以后，他继续用刀朝他的右边肩膀捅了一刀。之后，王某4朝江浙汇酒店大门口走过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就躺在地上不动了。他走了过去朝他身上，大概胳膊的位置踢了一脚。他知道王某4不会起来继续跑了，就蹲在了旁边大概两三米的地方，想着事情已经这样了，该捅的也捅了，该出的气也出了，王某4也跑不掉了，该救的话就救吧，所以他用自己手机拨打了120。周围的人在说赶紧打120、110，所以他就没有打110了。将刀放在旁边的地上，一直蹲了三五分钟，警察就来了。五、鉴定意见1.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尸）鉴字[2018]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1）王某4系双侧开放性血气胸伴左肺、肝脏大出血死亡。（2）死者王某4右胸部及左背部损伤符合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切所形成。（3）死者王某4死亡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18时10分。2.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痕）鉴字[2019]4号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钱荣林处扣押的单刃刀具上未提取到指纹。3.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法物）鉴字[2018]1028号、《关于鉴定文书（铜）公（法物）鉴字[2018]1028号文书中书写错误的情况说明》证明：(1）在送检的“血迹-1”上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王某4血样在D8S1179等1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307×1015；（2）送检的“血迹-3”上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王某4的血样在D8S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06×1017;(3)送检的“血迹-2”、“嫌疑人右手指血迹”上斑迹中及“刀”的刀刃、刀柄、“嫌疑人上衣”的右袖口、右下摆、“嫌疑人鞋子”的右鞋底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以及“嫌疑人十指擦拭物”的左环指擦拭物、右拇指擦拭物、右中指擦拭物及“王某4十指擦拭物”的左小指擦拭物、左环指擦拭物、右拇指擦拭物、右食指擦拭物、右中指擦拭物、右环指擦拭物上斑迹中检出的人DNA，均与王某4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4×1019;(4)送检的“嫌疑人十指擦拭物”的左食指擦拭物上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钱荣林、王某4的DNA分型;(5)送检的“烟蒂-1”、“烟蒂-2”过滤嘴端检出的男性个体DNA均不是来源于钱荣林、王某4;(6)送检的“刀”的刀鞘、“嫌疑人十指擦拭”的左小指剪片、右食指剪片上可疑斑迹中及“嫌疑人十指擦拭”的左中指擦拭物上斑迹中均检出混合基因型;(7)送检的“嫌疑人十指擦拭”的右环指擦拭物、“王某4十指擦拭物”的左中指擦拭物、左食指擦拭物、左拇指擦拭物、右小指擦拭物上斑迹中及“嫌疑人鞋子”左鞋底、“嫌疑人裤子”、“嫌疑人十指擦拭”的左拇指剪片、右小指剪片上可疑斑迹中均未检出人DNA;(8)王某4、葛某是王某2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39×106。4.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理化）鉴字[2018]204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从王某4的心血、胃内容物及肝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六、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1.2018年12月13日铜陵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铜陵市铜官区长江路全季酒店门前路段，该路段马路呈南北走向，系水泥铺设二层，马路东西两侧分别设有人行道。路北侧连接长江中路，南侧连接长江二路，马路西侧为铜陵商城双星国际大厦，东侧为银杏商贸城。中心现场位于全季酒店停车场。马路地面西侧距马路路牙48cm，北侧距全季酒店大门东侧延长线450cm处见有78×50cm血泊一处（标识牌1号），1号血泊北侧140cm，西侧距马路路牙170cm处地面见有30×25cm滴落状血迹一处（标识牌3号）；1号血泊北侧135cm，西侧距马路路牙270cm处地面见有黄山牌烟蒂一枚（标识牌5号）。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和录音录像证明：2018年12月13日21时55分，公安人员对钱荣林进行人身检查，钱荣林上身穿黑色羽绒服，下身穿黑色印花休闲裤，脚穿黑色休闲鞋。钱荣林脱去外套、裤子及鞋子后，发现其胸口有数处抓伤痕迹，其右手中指关节处，左手拇指处有表皮破裂。3.提取笔录、照片及附件证明：公安机关对钱荣林持有的白色苹果6PLUS手机中与案件相关的内容进行提取，通话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3日14点01分拨打120急救电话，通话时间46秒；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给金某账号发送自己离开家的原因以及案发当天其发现金某的车后等在车旁边等信息，但因不是金某的微信朋友不能发送。4.辨认现场线路图、照片、录音录像证明：2019年1月30日14时40分至16时20分，钱荣林引领侦查人员辨认了其作案地点江浙汇大酒店楼下的道路，其指出该马路西侧机动车道附近，即为其与王某4发生冲突后持刀将王某4捅伤的第一地点，后王某4起身行走至江浙汇大酒店大门口处倒地不起。5.对现场目击证人手机内容的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从现场目击证人魏某、佘某的手机中分别提取其在案发时拍摄的视频共六个及照片一张。6.对被害人妻子葛某、儿子王某2提取血样的提取笔录及照片和录音录像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葛某、王某2提取了血样。7.辨认笔录证明：钱荣林从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形状、大小类似的匕首照片中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8.辨认笔录证明：现场目击证人魏某从侦查员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王某4，并从侦查员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钱荣林。9.辨认笔录证明：现场目击证人佘某从侦查员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王某4，并从侦查员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钱荣林。七、视听资料1.铜陵商城监控视频、江浙汇大酒店停车场监控视频、证人佘某自行拍摄视频、证人魏某自行拍摄视频、照片证实了钱荣林杀害王某4的具体过程。2.公安机关对钱荣林讯问、人身检查、指认现场的录音录像证明在案证据依照法定程序取得。原判认为：被告人钱荣林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纠葛，持刀捅刺他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钱荣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钱荣林在公共场所持刀杀人，影响恶劣，后果严重，且有犯罪前科，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应予以严惩。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钱荣林有自首情节，能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同时对其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钱荣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钱荣林限制减刑。三、被告人钱荣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许某1、葛某、王某1、王某2经济损失六万一千五百三十五元一角二分。四、犯罪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钱荣林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钱荣林在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原判定性错误，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钱荣林系激情犯罪；2、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3、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死于医院救治措施存在严重不当；4、钱荣林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等从宽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许某1、葛某、王某1、王某2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一审判赔数额过低，要求增加判赔死亡赔偿金、未成年子女抚养费、被害人父母赡养费等共计1603151.12元。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钱荣林犯故意杀人罪，以及上诉人王某3、许某1、葛某、王某1、王某2因本案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已被一审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在一审庭审时经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钱荣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钱荣林归案后多次、稳定供述，其在案发前威胁过金某如果不和王某4断绝关系就要搞死王某4，案发当天其预感金某要和王某4见面后就带上刀去寻找他们；现场目击证人佘某、朱某、汪某等证言证明，钱荣林捅刺王某4期间，说了“今天就是要你的命”之类的话；铜陵商城监控视频、证人魏某拍摄现场视频等视听资料证明，钱荣林持刀朝王某4上半身右侧部位多次捅刺;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4的右侧胸壁17.5cm创口于第7-9肋间贯穿胸壁全层，对应处第8肋完全离断，左背部5cm创口于第9-11肋间贯穿胸壁全层，对应处第10后肋完全离断。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钱荣林在案发前即具有杀人动机，且根据钱荣林的行凶工具、捅刺部位、次数、强度等，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钱荣林及其辩护人提出钱荣林系激情犯罪，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2、钱荣林、金某于2016年9月份离婚，之后被害人王某4与金某关系密切，不能因此认定王某4有重大过错。故对钱荣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3、根据现有在案的铜陵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铜陵市立医院手术记录、彩色多普勒超声报告单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记录等在案证据，证明医院对被害人王某4抢救及时、措施适当。故对钱荣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被害人死于医院救治措施存在严重不当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4、原判已认定钱荣林构成自首、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等从宽处罚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根据钱荣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故对钱荣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许某1、葛某、王某1、王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增加赔偿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赔偿诉求，以及因钱荣林犯罪行为而遭受经济损失的具体情况，判决赔偿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钱荣林因被害人王某4与其前妻关系密切，遂与王某4产生矛盾，持刀连续捅刺王某4要害部位致王某4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钱荣林有自首情节，能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对钱荣林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钱荣林在公共场所持刀杀人，社会影响恶劣，且钱荣林有犯罪前科，人身危险性大，应对其限制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允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钱荣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常 青审判员 李鹏翀审判员 安 翔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杜 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