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1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军粮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经济开发区漯上路。法定代表人：何国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强，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梅，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巧巧，女，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博，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有志，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远真，女，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刚，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漯河市军粮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粮供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巧巧、张远真案外人执行异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军粮供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强、赵秀梅，被上诉人冯巧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博、谢有志，被上诉人张远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军粮供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的（2019）豫1103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实际履行在2016年9月28日与漯河市农业发展银行临颖县分行（简称农发行临颍分行）、被上诉人张远真签订的《协议书》（下称“三方协议”），已实际取得涉案股权。“三方协议”是在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面临严重经营困难的情况下签订的零价款股权转让协议。三方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已全面接收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已履行“三方协议”约定的义务，已实际取得涉案股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冯巧巧不属于《公司法》第32条规定的第三人。该条款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交易安全，即保护平等主体之间交易的相对人即第三人的权益，这里的第三人仅指与原股东有转让、质押等交易行为的第三人，被上诉人冯巧巧与张远真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债权关系，没有平等的交易行为，对涉案股权查封扣押也是依赖于人民法院的公权力实现债权，故被上诉人冯巧巧不属于《公司法》第32条规定的第三人。三、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对所适用法律的理解也存在错误。一审判决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不能与该《规定》的其他条款及其他规定割裂适用。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制定目的是为了规范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执行异议和复议，属于执行中的程序问题，人民法院只作形式审查，执行异议之诉按照审判程序进行，以实质审查为原则，执行异议之诉与执行异议的审查应当适用不同的标准。一审判决适用本不应该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的规定，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规定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22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冯巧巧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漯河市军粮供应有限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依法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并未按协议约定偿还5700万元贷款，也就是说在上诉人尚未履行5700万元贷款偿还的先合同义务前,涉案股权的对价应视为未支付,涉案股权也不具备变更登记至上诉人名下的条件,而本案中张远真也正是因为这“主要原因不同意股权变更,故上诉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诉称已实际取得涉案股权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冻结涉案股权符合法律规定。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中“第三人”的概念,在法律未明确作限缩解释的情况下,应做一般性解释,即理解为除了公司本身以及股权转让人、受让人以外的任意第三人。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312条、465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规定来看,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虽然分属不同的程序但存在关联性和共通性,且均以判断案外人对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故两者的判断标准应当统一。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本案股权仍归属张远真。张远真辩称：一、上诉人未履行股权重组协议。从协议第一条“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是由临颍龙堂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变更而来,注册资本3600万元,贺金海持60%的股权,张远真持40%的股权”可见,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的持股人、投资人、所有人为贺金海和张远真。该公司是二人的的合法资产。涉案重组协议所涉资产原为贺金海和张远真所有,资产是有价的,而协议所约定的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全部股权以零价款转让给军粮供应公司的前提是军粮供应公司应偿还5700万元的贷款；军粮供应公司将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院内租房大楼连同占有土地转让张远真。据此可见,涉案重组协议为附条件协议,军粮供应公司偿还贷款及支付房产是股权变更的前提条件。军粮供应公司未履行协议义务,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重组协议的签订,是各方对于自己资产的处置行为,即是契约就应共同遵守,各方应信守协议承诺,积极履行协议。一审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所作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合情、合法、合理。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军粮供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对登记在张远真名下的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40%股权的冻结措施；2、确认登记在张远真名下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40%的股权归原告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原告冯巧巧与被告张远真,贺金海、临颍县绿汇生态农场、孙占喜、河南省颍和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临颍县颍和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2017年4月15日作出(2016)豫103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远真、贺金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冯巧巧借款本金3784734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孙占喜、海学吾、临颖县绿汇生态农场、河南省颍和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临颍县颍和置业有限公司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冯巧巧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冯巧巧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豫11民终12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豫1103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豫1103民初2999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远真、贺金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冯巧巧借款本金4168109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6年8月23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孙占喜、海学吾、临颍县绿汇生态农场、河南省颍和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临颍县颍和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冯巧巧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河南省颍和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临颍县颍和置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书,提出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豫11民终10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3民初2999民事判决书；二、被告张远真,贺金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冯巧借款本金4166449.12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24%自2016年8月23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三、被告孙占喜、海学吾,临颍县绿汇生态农场、河南省颍和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临颖县颍和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冯巧巧其他诉讼清求。判决生效后,被告张远真、贺金海、孙占喜、海学吾、临颍县绿汇生态农场河南省颍和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临颍县颍和置业有限公司均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冯巧巧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冯巧巧于2010年10月28向本院中请诉讼保全,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豫1103民初3349-3裁定书,冻结了被告张远真在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40%的股权。2017年10月26日,原告冯巧向本院申请续行冻结,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豫1103民初299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张远真在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40%的股权并于2017年10月27日向临颍县工商局送达。又查明，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12日成立,2015年1月22日，股东由军粮公司（51%）、张远真（40%）、贺金海（9%）变更为变更为张远真、贺金海；2015年3月17日,股东由张远真、贺金海变更为张远真,贺金海、军粮公司；2017年5月19日,股东由张远真、贺金海、军粮公司变更为张远真、军粮公司。其中,在股权变更过程中,股东张远真持股比例没有发生变化。再查明,2016年9月28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临颍县支行作为甲方,张远真,贺金海作为乙方,军粮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如下事实:1.甲、乙、丙三方就储备公司股权重组事项,已经达成共识。为了规避风险,确定各方履行应承担之责任,需要设定必要的过渡期,过渡期内本协议约定各方义务应履行完结。过渡期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暂定为壹年。3、甲、乙、丙三方确认截至2016年9月28日储备公司拖欠漯河市农业发展银行临颖支行贷款(含贸易粮及仓储建设贷款)共计9800万元,储备公司所有银行账户资金现有余额只能用于偿还甲方贷款。4、甲乙丙三方确认:(1)纳入本次重组的储备公司的实物资产为除公租房大楼以外的所有房产、土地,其他实物资产,各方确认估值数额为5700万元人民币；(2)纳入本次重组的储备公司债务为储备公司拖欠漯河市农业发展银行临颍支行贷款9800万元中的5700万元(其中包括2000万元仓储建设专项贷款)。丙方受让乙方股权的价款为零,各方确认重组后的储备公司以5700万元的实物资产应承担甲方5700万元贷款偿还责任,以实现各方预设的本次重组公平、公正的原则。……三、乙方义务。1、乙方将所全部持有的储备公司股权，以零价款转让给丙方；乙方应在过度期终结前履行完本协议所约定义务，并配合丙方办理股权变更公司登记事项。2、储备公司现存的公租房大楼已基本竣工,该宗资产不列入本次重组的有效资产,该公租房大楼连同其占有的四亩土地一并划转给乙方,划转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划转时公租房占用的四亩工业出让土地应按照本次重组时的评估价值结算转让价款,并由乙方支付给储备公司。公租房拖欠的各项工程款欠款由乙方在过渡期内偿还。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公租房大楼租、售受益权归乙方所有,同时因公租房产生的一切费用及建设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风险均由乙方承担。过渡期终结前,乙方应解决不纳入本次重组的债权、债务事项及公租房划转问题。3、乙方负责偿还截止2016年9月28日之前储备公司拖欠的除甲方贷款以外的所有应付款项,包括已列入和未列入本次重组审计明细所载明的债务。四、丙方义务:1、丙方以零价款受让乙方全部股权完成对储备公司进行重组后,确保乙方不再承担除协议约定的义务之外的责任。2、甲方5700万元贷款,由丙方控股后的储备公司负责偿还。”。2017年5月19日,贺金海名下的股权变更为原告军粮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显示,本院冻结的储备公司40%股权登记在被告张远真名下,则该股权之权利人为张远真。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由此可见,工商登记是社会公众获得公司信息的法定形式,即使工商登记有误,善意第三人仍可要求所登记的股东按登记的内容对外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冯巧巧与被告张远真民间借贷之债务发生在2015年,被告冯巧巧借款给张远真、贺金海,对其经济财力应有一定的信任,原告与张远真、贺金海股权重组协议发生在该笔债务之后,被告冯巧巧系善意第三人,而原告作为受让人接受股权转让后,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则无权对抗第三人主张相关权利。再次,原告与储备公司、农业发展银行临额支行、张远真、贺金海的股权重组协议约定了一年履行过渡期,约定农业发展银行临颖支行的5700万元贷款由原告控股后的储备公司负责偿还,但从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显示,农业发展银行临颖支行在2016年10月20日向储备公司发放了贷款6000万，原告及储备公司并未实际结清农业发展银行临颖支行5700万元的借款,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充分的证明股权重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综上，本院冻结张远真在储备公司股权的冻结措施并无不当，原告要求确认登记在张远真名下的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40%股权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漯河市军粮供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漯河市军粮供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显示：2017年3月7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贺金海变更为杨忠杰，高级管理人员由贺金海、张远真变更为李伟刚、杨忠杰，公司市场主体类型由“其它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还查明，上诉人与贺金海、农发行临颍支行三方签订协议后，贺金海、张远真退出该公司的经营管理，上诉人接管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后向农发行临颍支行归还借款7800万元，农发行临颍支行向储备公司发放贷款6000万元。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停止对案涉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40%股权的执行及原审适用法律是否妥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案涉《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该协议主要约定了漯河市农业发展银行临颍支行（甲方）与贺金海、张远真（乙方）、军粮供应公司（丙方）三方对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股权重组后债权债务处理情况及三方的义务。关于该协议履行情况：根据一、二审庭审情况及各方提供的证据，军粮供应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偿还漯河市农业发展银行临颍支行两笔贷款共计7800万元（注：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拖欠9800万贷款，其中2000万元仓储建设专项贷款，包含在5700万实物资产中，即军粮供应公司需偿还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7800万贷款），并于2016年10月20日从漯河市农业发展银行临颍支行取得6000万贷款。本案认为，军粮供应公司已经完成协议约定的偿还漯河市农业发展银行临颍支行贷款的义务，漯河市农业发展银行临颍支行完成发放贷款6000万的义务。在军粮供应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偿还贷款义务的情况下，作为乙方的贺金海、张远真应履行相应的义务，从查明事实看，2017年3月7日经原股东贺金海、张远真同意，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及公司市场主体类型。2017年5月19日,贺金海名下的股权变更为原告军粮公司。被上诉人张远真2018年6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认可：其名下40%的股权转让给了上诉人，从2016年9月28日起，将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的所有权益全部转让给上诉人军粮供应公司，他本人和贺金海退出经营管理，与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综上，案涉股权虽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在张远真名下，但股权变更登记仅仅是工商登记机关的一种行政管理行为，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案涉协议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军粮供应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偿还7800万贷款，漯河市农业发展银行临颍支行于2016年10月20日发放贷款6000万，且贺金海名下股权已经依照协议过户给军粮供应公司。因此，军粮供应公司已经实际取得案涉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40%股权。由于协议涉及三方权利义务，若条件成就，军粮供应公司可到工商登记行政部门办理过户。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适用法律问题即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进行判决是否妥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是权利外观主义原则在公司法中的运用，立法的目的在于通过权利外观的公示公信，保护交易安全，保障交易相对人的利益。上诉人军粮供应公司与张远真就涉案股权直接发生交易关系，属于交易双方当事人，被上诉人冯巧巧与被上诉人张远真是因民间借贷关系而产生的金钱债权并依赖人民法院的司法强制权对涉案股权进行查封、冻结，该债权不是基于对工商登记的信赖而进行的股权处分或交易，且查封、冻结行为发生股权交易行为之后。故被上诉人冯巧巧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第三人。《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系针对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作出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军粮供应公司已经实际取得案涉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40%股权的事实提出执行异议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上诉人军粮供应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对涉案股权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军粮供应公司诉请“依法解除对登记在张远真名下的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40%股权的冻结措施”，其实质就是请求不得对涉案股权执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军粮供应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登记在张远真名下的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40%的股权；三、确认登记在张远真名下的漯河市军粮粮食储备有限公司40%的股权归漯河市军粮供应有限公司所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00元，均由冯巧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赵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