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4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泉，男，197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耿会蕊，女，汉族，1978年10月2日出生，住孟村回族自治县。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盐山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培超，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孟村回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张炳军，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红，河北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时国新，男，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赵桂琴，女，汉族，1970年11月27日出生，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上诉人李世泉、耿会蕊因与被上诉人田培超、张炳军、时国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冀0930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泉、耿会蕊上诉请求：1、撤销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冀0930民初504号民事判决书；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中对上诉人李世泉的全部诉讼请求；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主要认为一审判决存在如下问题: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1、一审主审法官与被上诉人有亲戚关系，其不仅应当自行回避未回避，在上诉人提出回避申请后，反而驳回上诉人的回避申请。2、法院依职权追加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并径行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直接实体处理两个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严重违反法律程序。3、一审判决超范围裁决。案由是买卖合同关系，却一并审理了所谓借款合同关系。特别是案外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违反不诉不理的原则。4、上诉人在一审最后一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账本的质证意见没有表述于判决书中，在判决中没有说明是否成立及理由。申请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账本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判决不准予鉴定。5、赵桂琴向耿会蕊转账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且涉及案外第三人，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径行认定是借款。并且将借款与货款混同为一个债务关系让上诉人偿还，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6、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要求法院依职权调取赵桂蕊银行卡包括收入支出的完整的流水明细，一审法院完全是置之不理，严重违反法律程序，损害上诉人及第三人耿会蕊的合法权益。7、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被上诉人自认其手中有原始账本，一审法院不明确责令被申请人提供，并告知其拒不提供原始账本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账本记载与其提供的销货单自相矛盾，足以排除供货单的真实性，一审判决罔顾事实。仍然依照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销货单，对欠款数额做出错误认定。2、赵桂琴向耿会蕊转账属于两个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主张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但并没有提供其他证件佐证，一审庭审也没有作为审理内容，特别是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只有支出没有收入，是一份不完整的流水。实际赵桂蕊只是一个中间转账性质，是案外第三人与上诉人通过赵桂蕊P0S机相互转钱，与赵桂蕊之间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关系。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正是为规避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抗辩置之不理，直接认定是借款关系，是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在买卖合同案子里面直接处理案外第三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明显违反法律程序，致使案件事实认定不清。3、原审被告张炳军在销货单上签字时与上诉人并非合伙关系，其签字行为没有经过上诉人授权，不能对上诉人产生任何法律后果。张炳军签字的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其签字行为后果对上诉人产生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程序公正是实体公正的基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田培超答辩称，在程序方面，一审法院依法、依职权、法律规定，并没有违反程序的相关错误。同时适用法律正确，对于第三人的追加，因为两个第三人均为原、被告的各自的妻子，在账目往来中也经常用她们的银行账户，追加她们为第三人由法律依据。关于实体认证方面同一审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炳军答辩称，被上诉人货款主张的时间，张炳军只负责发货，他们之间付款的事情，张炳军并不清楚，货款的事张炳军没有参加，因此不同意上诉状第二项第三款的上诉内容，其余同意李世泉的观点。时国新、赵桂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田培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货款849210.6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三被告均系同村居民，被告李世泉在外地开设门市部，被告张炳军、被告时国新在家为被告李世泉组织货，原告田培超与第三人赵桂琴系夫妻关系，被告李世泉与第三人耿会蕊系夫妻关系。原告田培超同被告李世泉存有业务往来。被告张炳军主张与李世泉自2007年至2011年是合伙关系，从分伙后张炳军就不帮李世泉走货了，分伙后没分清账目，直到2014年2月张炳军与李世泉才分清的帐目。2015年，原告同被告张炳军对账，双方核对2011年10月28日至2012年5月15日，被告李世泉欠原告货款175331元，被告张炳军代被告李世泉签字确认。同时，被告张炳军在以下销货清单上代被告李世泉签字确认，于2012年5月15日欠原告货款40726元、2012年5月28日欠原告货款11330元、2012年6月7日欠原告货款55248元、2012年6月25日欠原告货款17062元、2012年7月13日欠原告货款63640元、2012年7月28日欠原告货款6000元、2012年8月6日欠原告货款19465元、2012年8月10日欠原告货款78195元、2012年8月23日欠原告货款36463.6元、2012年9月13日欠原告货款25430元、2012年9月16日欠原告货款37699元、2012年10月3日欠原告货款46066元、2012年10月10日欠原告货款20300元、2012年11月5日欠原告货款70291元、2012年11月29日欠原告货款31890元、2012年12月4日欠原告货款36120元，被告时国新签字代被告李世泉签字确认于2013年3月19日欠原告货款19654元，以上货款总计790910.6元。2011年11月10日，原告通过妻子赵桂琴农行卡向被告李世泉妻子耿会蕊分三次转账10万元、20万元、20万元，总计50万元；2012年10月26日，原告妻子赵桂琴向被告李世泉妻子耿会蕊转账9万元；2012年6月13日，原告妻子赵桂琴向被告李世泉妻子耿会蕊转账3万元，以上总计转账62万元。2011年7月18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2万元；2011年7月29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1万元；2011年8月5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4.3万元；2011年8月15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2万元；2011年8月18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2万元；2011年8月30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8万元；2011年9月10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2万元；2011年9月21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2万元；2011年12月13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20万元；2011年12月15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15万元；2012年1月6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5万元；2012年1月17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5万元；2012年2月22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2.6万元；2012年4月5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5万元；2012年5月20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2万元；2012年7月2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3万元；2012年7月11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2万元；2012年8月8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2万元；2012年9月16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1.5万元；2012年10月20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10万元；2012年11月21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10万元；2012年12月17日，被告李世泉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账30万元，以上共计转款136.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被告张炳军、时国新的答辩状及录音光盘，能够证明被告张炳军、时国新为被告李世泉组织货物的基本事实及被告李世泉对被告张炳军、时国新签字确认的货物清单持认可态度，被告张炳军与李世泉系合伙关系，结合原告提交的被告张炳军、时国新代被告李世泉签字的销货清单18张，能够证明原告同被告李世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2011年10月28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李世泉提供了价值790910.6元的货物。被告李世泉抗辩称，已经付清原告货款且原告需返还其多付部分的货款，并提供了2011年1月3日至2013年4月30日被告李世泉的银行转账明细，证明以上期间其向原告妻子赵桂琴总计转款1364000元。原告又称，被告李世泉偿还1364000元中，包括被告李世泉偿还原告的部分借款，并提交了2011年11月9日至2012年7月30日，原告妻子赵桂琴名下的农行卡交易明细三张，证明原告妻子赵桂琴给被告妻子耿会蕊总计转账62万元的事实。经原审核查，原告提交的编号为NO.4715760的销货清单，显示日期为2011年10月28日至2012年5月15日，内容为“以上下欠货款175331元”，并有被告张炳军代被告李世泉的签字。该清单原被告做了明确结算：2011年10月28日至2012年5月15日之间，被告欠原告货款175331元。则双方就之前的往来账目支付款已包含在上述欠据款项中。被告张炳军虽称对给付货款不知情，不知道为何签字，但被告张炳军、李世泉与原告发生业务期间系合伙关系，被告无充分的证据反驳已签字认可的事实，对被告主张不予采信。因原告及其妻子与被告及其妻子相互转款中难以区分系支付货款或借款。一般交易中，双方结算欠款中亦一并结算。因此，双方就之前无论是给付货物、交付货款、偿还借款或返还其他款项的行为，不再作为结算依据重复计算。应以该欠据欠款数额为基础，对2012年5月15日之后的原告给付被告货物、双方互相给付款情况进一步计算至今欠款数额。原告提交的2012年8月6日数额为58300元的销货清单，由于该清单无被告签字确认，被告也对该清单提出质疑，本院对该张清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张炳军、被告时国新共同偿还原告欠款，因被告时国新系为被告李世泉组织货物，其签字行为也是代被告李世泉所签，属职务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张炳军系合伙人，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李世泉称被告张炳军、被告时国新是在原告胁迫的情况下在销货清单上签的字，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张炳军也主张未受到威胁，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原告提交帐本，被告不认可，被告李世泉及第三人张炳军提交帐本原告亦不认可，双方只是对帐本中部分内容认可，且帐本中均没有对方的签字，双方提交帐本难以成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要求对原告提交帐本进行鉴定也就没有必要。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告提交了经被告张炳军、被告时国新签字确认的18张销货清单，至2012年5月15日被告欠原告货款175331元后，原告又向被告供615579.6元货，货款总额为790910.6元，原告妻子向被告李世泉妻子耿会蕊转款总计120000元；被告方向原告妻子赵桂琴转款781000元。综上所述，经核算，被告尚欠原告款项129910.6元。遂判决：一、被告李世泉、张炳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田培超欠款129910.6元。二、驳回原告田培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6元，由原告田培超负担5206元，由被告李世泉、张炳军负担94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世泉是否应当给付货款及数额的问题，被上诉人田培超提供4715760760号销货单，主张截止2012年5月15日李世泉欠其货款175331元，该销货单上有张炳军签字。被上诉人主张张炳军与李世泉为合伙关系，故由张炳军签字对货款数额进行确定。但2013年李世泉与张炳军已解除合伙关系，且田培超及张炳军均认可该销货单为2015年由张炳军补签，期间田培超并未与李世泉对账，张炳军签字时也未通知李世泉。被上诉人在李世泉不知情的情况下，且在其已与李世泉解除合伙关系后，未与田培超对账，即在销货单上签字的行为，不能证实田培超与李世泉之间的欠款关系及数额。被上诉人依据他人张炳军签字的单据，向李世泉主张货款，证据不足。另，经查双方的银行账目往来，田培超与李世泉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账本只有发货记录，没有付款的记录，只是通过银行来往记录付款情况，因双方均有往来，故无法计算出本案货款的数额。综上，上诉人田培超向被上诉人李世泉主张货款的证据不足，对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李世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冀0930民初5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田培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8元，均由被上诉人田培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凤梅审判员  陈 华审判员  李美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崔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