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3990号原告：董鑑沅，男，193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孔燕萍，女，195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孟宪友，女，195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崔晓伟，女，195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西菊芬，女，195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白云红，女，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刘莉，女，196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王勇，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燕萍。原告：李胜洁，女，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友。被告：戴菁，女，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肖岱萌，男，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董鑑沅、孔燕萍、孟宪友、崔晓伟、西菊芬、白云红、刘莉、王勇、李胜洁（以下简称董鑑沅等九人）与被告戴菁、第三人肖岱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鑑沅、孔燕萍、孟宪友、崔晓伟、西菊芬、白云红、刘莉，原告王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燕萍，原告李胜洁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友，被告戴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第三人肖岱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鑑沅等九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65670元及利息（利息按一年的定期存款利息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根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6650号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4851号判决书判决：被告戴菁与肖岱萌签署的转款协议无效。原告认为：合同无效后，被告应依法将不当得利的65670元人民币还给全体原告。而当原告代表向被告提出还款时，被告拒不还款。原告认为被告戴菁侵害了捐款居民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通则》和《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裁判！被告戴菁辩称，答辩人未构成不当得利，事实：2018年8月答辩人与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就红土店小区抗震加固项目的安置条件进行磋商，由于磋商达不成一致，答辩人结合自身的困难不同意签署“抗震节能综合改造房屋周转协议书”，答辩人根据“区信答[2018]67号信访事项意见处理书的答复”。准备结转到新一轮老旧小区的综合改造，随后，被答辩人董鑑沅与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的王工及儿子来到答辩人家中。由于被答辩人董鑑沅的言语有威胁之意，答辩人没有接纳。数日后，本诉第三人肖岱萌自称受“居民互助基金”的委托，以居民代表的身份找到答辩人的丈夫和同样原因没有签署协议的邻居冯晶谈判，并主动以代表的身份承诺给予相应的补贴。签协议时，答辩人曾索要居民的委托代理，肖岱萌告知委托代理没在他身上，由于双方是多年的邻居，出于善意和信任，答辩人才与肖岱萌签了《协议》。在收到肖岱萌支付的补贴款后，答辩人随即履行了搬家的义务。理由：1、答辩人如按本意结转到下一年再改造，自身的权益和财产支出不会有太大损失，答辩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与工程方协商补偿事宜，并未向任何居民或任何组织索要补补偿，所有的谈判都是居民代表主动上门要求我们搬家，不搬就进行威胁和围攻。答辩人为了满足被答辩人等的私利要求，答辩人无奈与“居民互动基金”和居民代表身份的肖岱萌签订了协议，并克服自身困难履行了义务。然而，搬家后带来的不便和损失让答辩人始料未及，在交付房屋时，答辩人发现加固后的房屋根本无法入住，整体结构必须大面积改动装修，此时正赶春节时期，待节后才能开始动工，而这段时日，答辩人不得不延长了租房期限。致使答辩人的利益不但没有得到平等的保障，反而使得实际损失逐步加重。2、补贴金额是由第三人肖岱萌以居民互助基金代表的身份，主动提出可以从“居民互助基金”提出一笔钱，作为补贴，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能让我们早点搬家。至于“居民互助基金”的构成以及构成方是否同意支付，都是由第三人肖岱萌向我们传达的信息，签协议时，也是按照肖岱萌的口述内容进行的抄写，并让我们进行保密。考虑到此人为多年的邻居，又一直在以代表的身份与我们谈判，钱也是从肖岱萌个人名下的账户里转出，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这笔钱是给我们的补贴。因此答辩人所收资金不属于不当得利。3、通过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3日的庭审笔录显示，第三人肖岱萌由于没有找到被答辩人董鑑沅夫妇就没有跟他们说，但在答辩人多次询问的情况下，第三人都没有就此事向答辩人如实说明。所以本案第三人肖岱萌应该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自（2018年）京0102民初46650号及（2019）京02民终481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可肖岱萌系代理行为，并不予采纳被答辩人等九人对本案第三人肖岱萌无权处分的主张，且答辩人已按约定履行了搬家义务，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应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答辩人既没有得到利益，反而加大了损失，作为签订协议的相对人不应该承担责任，且不属于不当得利。被答辩人的诉求严重违背缔约精神，其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有失公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并承担相应诉讼费。第三人肖岱萌述称，我的意见是服从法院判决，法院的一审、二审的判决都已认定了戴菁没有权利领取这笔款项，当时法院也认定了我有权利与之谈判，所以我觉得我没有什么个人的错误。而且双方除了这9位有损失，其他的两个当事人没有任何损失，反而是得利方。既然没有权利领取这笔款项，而且本身这两位居民实际也不是房本的真正的本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董鑑沅等九人及肖岱萌共同签订《红土店南里2号楼居民为抗震加固改造工程众筹公益基金公约》（以下简称《公约》），内容为：为落实北京市政府为老旧小区实施抗震加固的惠民政策，红土店南里2号楼被列入“十二五”扩改计划。但红土店南里2号楼在实施的过程中，遇到个别居民因自身的经济条件，政府给的5个月的周转补助费难以维持租房需求；为了此次2号楼全体居民的利益，为抗震加固能顺利进行。2号楼部分居民协议：在自愿的基础上募集善款，给予个别确实因经济困难的贫弱者以资助。善款收入和支出，要向出资全体居民公开公布；出资人和被捐助的对象都要公布出姓名及出资额和受助金额并要出资人一致同意资助方可进行。受助人还要拿出相应支出凭据方可享受资助。红土店南里2号楼全体居民有监督善款使用的权利与义务。出资人如对善款使用有异议，可依法行使公民享有的人民调解和诉讼的权利。此协议依法订立，依法实施！董鑑沅等九人及肖岱萌出资明细如下：董鑑沅1000元、孟宪友15000元、崔晓伟5000元、王勇20000元、西菊芬20000元、孔燕萍50000元、白云红10000元、刘莉20000元、李胜洁10000元、肖岱萌2000元。全体《公约》签订人推选肖岱萌作为代表管理互助资金，并与有困难的居民进行商谈资助事宜。2018年8月21日，肖岱萌作为居民互助基金代表与戴菁签订《协议》，内容为：“红土店南里XX因抗震加固需要居民互助补贴款65670元（陆万伍仟陆佰柒拾元整）。卡号：×××（建行），户名：戴菁。1XX9。若抗震加固工程未能如期进行，在未有损失的情况下，上述补贴款应退还。（以上内容双方均不可向任何第三方透露）。协议人：居民互助基金肖岱萌。协议人：戴菁。”同日，肖岱萌向戴菁支付65670元，戴菁出具《收条》，内容为：现已收到居民互助补贴款65670元（陆万伍仟陆佰柒拾元整），以此为据！2018年10月，本院立案受理原告董鑑沅等九人与被告肖岱萌、戴菁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京0102民初466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肖岱萌与戴菁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戴菁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京02民终48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戴菁取得互助款是基于其与肖岱萌签订的《协议》，现该《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戴菁占用该笔互助款已经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董鑑沅等九人要求戴菁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董鑑沅等九人要求戴菁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戴菁如认为其有损失，可另行向肖岱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戴菁返还董鑑沅、孔燕萍、孟宪友、崔晓伟、西菊芬、白云红、刘莉、王勇、李胜洁不当得利款65670元。二、驳回董鑑沅、孔燕萍、孟宪友、崔晓伟、西菊芬、白云红、刘莉、王勇、李胜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戴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1元，由戴菁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 俊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德林书 记 员  林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