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9民初145号 原告：柳子敬，男，1942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栋（柳子敬之子），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被告：益阳国安广播电视宽带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湖南省益阳市。 法定代表人：鲁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熠，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卜盛军，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安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湖南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柳子敬与被告益阳国安广播电视宽带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卜盛军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子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栋，被告国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郭彬熠，被告卜盛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子敬诉称：1、国安公司未履行法定的审查义务，在明知VCD《羊皮宰相》是侵权作品的情况下，让其在益阳电视台公共频道有编排、有计划的播出。当中，国安公司明知作者姓名且在本市，侵害了著作权人署名权，索赔20000元；国安公司虽未对原剧修改，但其播放了VCD《羊皮宰相》且更改了关键剧名《羊皮换宰相》，侵害了著作权人保护作品完整权，索赔10000元；国安公司另侵害了著作权人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除索赔10000元外，还应给予民事制裁追加惩罚性赔偿10000元，计20000元。以上共计50000元。2、卜盛军作为益阳市春桃花鼓戏剧团（以下简称春桃剧团）执行事务合伙人，是VCD《羊皮宰相》侵权案的始作俑者。1986年，春桃剧团的前身南县南洲花鼓剧团即南县实验花鼓剧团（以下简称实验剧团）参加益阳地区戏剧会演时，《羊皮换宰相》演出本和演出字幕上都有编剧柳子敬的名字，但2003年非法摄制VCD《羊皮宰相》时，明知编剧是原告却注明“本剧原作者不明、请见此声明后与本社联系以便付酬以及再版时署名”。此次侵权VCD《羊皮宰相》第三次公开盗播，卜盛军侵害了著作权人署名权，索赔20000元；实验剧团擅自对柳子敬的原创剧本进行大量缺乏逻辑、谬误百出的篡改、删改，卜盛军侵害了著作权人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分别索赔10000元；春桃剧团未经授权擅自上演，不付报酬，卜盛军侵害了著作权人表演权、获得报酬权，索赔10000元；另因卜盛军故意、再三侵权，还应给予民事制裁追加惩罚性赔偿15000元，以上共计65000元。综上，对国安公司、卜盛军合计索赔115000元，并要求国安公司、卜盛军在益阳电视台公共频道公开向柳子敬赔礼道歉（赔礼道歉需载明《羊皮宰相》的原剧名为《羊皮换宰相》、作者为柳子敬，且赔礼道歉需在益阳电视台公共频道连播三天共三次）。 国安公司辩称：1、柳子敬不是VCD《羊皮宰相》的著作权人。本案涉及的作品有二，一是《羊皮换宰相》剧本，二是VCD《羊皮宰相》，VCD《羊皮宰相》和《羊皮换宰相》剧本系两个不同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柳子敬享有完整著作权的是《羊皮换宰相》剧本。本案VCD《羊皮宰相》的著作权，属于制片者享有，不是柳子敬。因此，播放VCD《羊皮宰相》，无需经柳子敬许可，也未损害柳子敬的著作权。2、国安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首先，柳子敬在诉状中涉及的益阳电视台公共频道系开路频道，该频道的节目为开路发射。用户从无线获得电视信号，有没有国安公司的有线线路，结果（收视）一样，即用户没有国安公司的传输信号也可以收视到益阳电视台公共频道。同时，该频道播放什么节目、什么时候播放，非国安公司行为，与国安公司无关；其次，国安公司不是广播电视节目的制作方或播放方，没有播放功能，经营范围是有线网络的营运、管理和电视、多媒体信息的传输服务等。国安公司未播放、也不存在播放VCD《羊皮宰相》，柳子敬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国安公司传输了VCD《羊皮宰相》；最后，柳子敬提交的（2016）湘09民初71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并不相同。前述案件中认定国安公司构成侵权的关键，在于国安公司与该案另一被告湖南潇湘数字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潇湘公司）有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潇湘公司有义务告知国安公司集成节目的相关信息，且其作品的时间、内容和顺序均由国安公司与潇湘公司确定。也就是说，对于仅提供传输服务的国安公司来说，如果和潇湘公司没有合作协议，也就不存在侵权行为。前述判决对本案无参考意义。综上，柳子敬对国安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国安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他人的原侵权行为已获处理，柳子敬对国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卜盛军辩称：1、VCD《羊皮宰相》所摄制内容系实验剧团演出内容，卜盛军仅系剧中的演员，非实验剧团执行事务合伙人，且实验剧团的前述演出行为，已与柳子敬在2007年协议赔偿解决。2、卜盛军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的春桃剧团没有出演过《羊皮宰相》。综上，卜盛军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柳子敬对卜盛军的起诉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当中，柳子敬提交了：证据一、《羊皮换宰相》发表本，拟证明柳子敬是《羊皮换宰相》的著作权人；证据二、《羊皮宰相》VCD光盘，拟证明该光盘未经柳子敬授权，系侵权光盘；证据三、侵权照片，拟证明国安公司三次播放VCD《羊皮宰相》；证据四、（2008）益法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证据五、（2016）湘09民初7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柳子敬享有相关著作权益，且表演剧团构成侵权；证据六、（2004）益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对类似案件的处理结果；证据七、相关获奖证书，证据八、省报刊文章，拟共同证明《羊皮换宰相》剧本文学质量高且取得良好的社会反响；证据九、柳子敬在《中国戏剧家大辞典》中的小传及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证，拟证明柳子敬剧作家身份；证据十、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柳子敬与实验剧团就《羊皮换宰相》剧本有关纠纷的协商处理情况；证据十一、内资企业登记表，拟证明被告相关工商登记情况；证据十二、致歉声明，拟证明柳子敬之著作权被法律确认；证据十三、国安公司发票，拟证明相关用户与国安公司存在合同；证据十四、打字复印摄影发票及收款收据，拟证明柳子敬为本案支出的维权费用。国安公司提交了益阳市广播电视局益广字[2003]第11号文件即《关于益阳城区有线电视网与农村有线电视网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拟证明国安公司的信号传输地域范围仅在益阳市城区，不包括城区周边的市县区域。国安公司另对该证据说明如下：1、益阳电视台公共频道的节目无需缴纳柳子敬主张的有线收视费即可看到，该频道无需国安公司的信号传输，益阳电视台公共频道属于益阳电视台管理，与国安公司没有关系；2、益阳城区的有线信号传输属国安公司，但益阳城区以外的有线信号传输属城区外的当地国安公司，前述当地国安公司与本案国安公司均为分别独立的法人。柳子敬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在益阳城区进行的拍照，如在城区外进行的拍照不管本案国安公司是否侵权，柳子敬要起诉的也是城区外的当地国安公司而非本案国安公司；3、益阳电视台公共频道无需有线信号传输即可收看，即使需要有线信号传输，提供有线信号传输的主体也并非仅国安公司，也不能证明是国安公司在传输信号且当中有播放案涉作品。 经组织当事人质证，各方的质证意见如下：就柳子敬提交的证据，国安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国安公司认可柳子敬是《羊皮换宰相》剧本的著作权人。但柳子敬不是VCD《羊皮宰相》的制片者，其主张的侵权行为是国安公司播放VCD《羊皮宰相》，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2、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VCD《羊皮宰相》的著作权人侵犯了柳子敬剧本的署名权等权利，不是国安公司侵权，与国安公司无关。且根据柳子敬诉状所述和其提交的证据四，前述侵权行为已由诉讼解决，侵权人已承担了侵权责任，柳子敬的损害已得到保护并获得赔偿。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柳子敬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国安公司实施了其主张的2018年5月30日、6月8日、6月18日三次播放的侵权行为。首先，证据三6张照片中除2张显示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和6月8日外，其余4张均未显示时间。即便显示有时间的2张，也因电子数据的可编辑性、可修改性而不能认定其真实性，且该组照片中仅只有2张隐约能看出有“羊皮宰相”字样；其次，国安公司的地域范围仅在益阳市城区，不包括城区周边的市县区域。该6张照片本身不能说明照片的拍摄地点，原告也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证明来自于国安公司经营的地域范围内，不能证明与国安公司有关；再次，国安公司只有传输广播电视信号的功能，无播放功能，该证据不能证明国安公司播放；最后，电视信号的传播方式目前有国安有线、电信IPTV有线、移动公司、卫星信号、普通模拟信号（普通的室外或者室内天线接收）等方式，该6张照片不能证明节目信号是从国安有线获取，也就是说即便从传输行为的角度，也不能证明是国安公司传输了该节目信号。4、就证据四、五，对本案而言，仅能证明柳子敬是剧本的著作权人，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联。5、就证据六，他案的裁判文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6、就证据七、八、九，柳子敬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争议无关。7、就证据十，该“私了协议”恰能证明原侵权行为及柳子敬的损害已经协商处理。8、就证据十一，国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恰能证明，国安公司经营范围仅进行传输和接入等服务，并没有播放功能。而春桃剧团的工商登记资料，于本案而言不具有证据意义。9、就证据十二，即使有原件，与本案也无关联性，仅能证明案外人已承担了侵权责任。10、就证据十三，国安公司的合法经营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该份证据载明系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基本收视维护费用，与柳子敬所述的2018年5月30日、6月8日、6月18日三次播放的侵权行为无关，也不能证明柳子敬于2018年开通了国安的有线收视。11、就证据14，不是正规票据，且国安公司没有侵权行为，与国安公司无关。就柳子敬提交的证据，卜盛军在认可国安公司质证意见的基础上认为：1、对证据二认为能证明所录制光盘的演出单位为实验剧团，非卜盛军组织演出，卜盛军只是《羊皮宰相》剧里的一个演员。2、就证据五，能证明2003年9月份所录制《羊皮宰相》光盘产生的侵权事宜，柳子敬已和实验剧团达成了赔偿的协议，且实验剧团与春桃剧团之间不存在关联；3、就证据十一，柳子敬对其提交的春桃剧团的登记信息进行了更改，将曾用名称改成“法人卜盛军”，对更改的内容有异议。就国安公司提交的证据，柳子敬质证认为：1、该文件是2003年的文件，早已过期，不能达到国安公司的证明目的；2、柳子敬住在益阳城区，也是向国安公司缴纳的有线收视费，虽然提交的仅为2017年的票据，但是一直是向国安公司缴纳的有线收视费，没向其他信号传输单位交过有线收视费；3、不认可国安公司主张的不交有线收视费也可以看到益阳电视台公共频道的说法。就国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卜盛军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柳子敬提交的证据，就证据一，系《羊皮换宰相》剧本的发表本，结合证据四即本院（2008）益法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能证明柳子敬对《羊皮换宰相》剧本享有著作权，且被告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一、证据四均予采信；就证据二VCD《羊皮宰相》，结合证据五即本院（2016）湘09民初71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VCD《羊皮宰相》系未经柳子敬许可制作的事实予以确认；就证据三，被告对相关照片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明力；就证据五即本院（2016）湘09民初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柳子敬享有《羊皮换宰相》剧本的著作权，并认定春桃剧团对柳子敬不构成著作权侵权，本院对该生效判决予以采信；就证据六，系另案的生效判决，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明力；就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系柳子敬相关获奖及个人情况，就证据十，系实验剧团与柳子敬关于《羊皮换宰相》剧本侵权的相关解决情况，本院均予采信；就证据十一，对当中未改动的国安公司及春桃剧团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表予以采信；就证据十二，系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因其出版发行花鼓戏《羊皮宰相》音像光盘，对柳子敬的致歉声明，本院予以采信；就证据十三、系国安公司基本收视维护费发票，该发票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明力；就证据十四、均系手写收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明力。就国安公司提交的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明力。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 柳子敬系新编古代剧《羊皮换宰相》的作者，其对该剧本享有著作权。该剧于1986年11月在益阳地区专业剧团创作剧目会演中荣获剧本创作三等奖；1987年1月，该剧刊登在《剧本》增刊中，作者署名柳子敬；此后，该剧于1990年5月荣获1987-1989年益阳市文学艺术创作优秀作品奖、于2003年9月获中国戏剧文学学会颁发的第三届中国戏剧文学奖铜奖。 国安公司系传输信号的网络服务平台，成立日期为2000年8月1日，其经营范围为有线电视网络的规划、建设、管理、营运、维护；广播电视、远程教育、多媒体信息的传输；视频点播、组建集团专网、因特网接入服务；高速线路出租业务；与网络相关的设备器材和软件的开发、生产、销售；电视工程、通信工程、楼宇智能化系统、智能布线、闭路监控系统的设计、施工；信息系统集成和电子产品的研发、生产与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卜盛军系春桃剧团执行事务合伙人，也系表演《羊皮宰相》的演员。 2003年，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与实验剧团签订授权书，约定由实验剧团将整理、改编、编剧、编导演出的作品《羊皮宰相》授权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以VCD光盘的形式出版发行。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在获得实验剧团授权后，对《羊皮宰相》进行了摄制并出版发行。2007年，柳子敬起诉至本院要求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承担著作权侵权责任，本院作出（2008）益法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停止侵权、向柳子敬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15000元。在该案诉讼中，柳子敬与实验剧团另协商达成一致，由实验剧团补助柳子敬稿助解决双方纠纷，并明确剧团如以后再上演须编剧授权，否则负侵权责任。 另，潇湘公司通过案外人获得载有“本剧原作者不明”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出版的《羊皮宰相》音像光盘，于2009年8月24日与国安公司签订《“快乐潇湘”付费节目合作协议》，其中，对双方关于节目信息的提供与审查进行了约定。潇湘公司按照该协议通过网络设备对接向国安公司输送《羊皮宰相》信息在益阳电视台地方戏曲频道播放。2015年8月6日，柳子敬在益阳电视台屏幕上发现播放了侵犯其著作权的《羊皮宰相》，以潇湘公司、国安公司、春桃剧团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湘09民初7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前述协议约定期限虽为2009年7月20日至2010年7月19日，但至该案开庭前，双方仍在合作。依据前述协议，双方均对案涉作品有审核义务，均未尽到相应审核义务导致案涉作品在益阳电视台播放，侵犯柳子敬的传播权，潇湘公司、国安公司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该判决另认定VCD《羊皮宰相》系实验剧团在2003年9月演出并被摄制。2007年，柳子敬与实验剧团就实验剧团侵权行为已达成协议解决纠纷。（2016）湘09民初71号案件中的案涉作品不是实验剧团再上演的作品，春桃剧团的工商信息也没有显示其前身是实验剧团，柳子敬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春桃剧团参与了潇湘公司、国安公司的侵权，故春桃剧团不构成对柳子敬著作权侵权。 柳子敬现主张于2018年5月30日、6月8日、6月18日通过观看益阳电视台公共频道，发现播放了侵犯其著作权的《羊皮宰相》，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柳子敬系新编古代剧《羊皮换宰相》的作者，享有著作权。实验剧团演出、并由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摄制出版发行的VCD《羊皮宰相》系侵犯柳子敬《羊皮换宰相》著作权的侵权作品。本案争议焦点为：国安公司、卜盛军是否实施了侵害柳子敬《羊皮换宰相》著作权的行为。现评析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柳子敬主张益阳电视台公共频道播放了侵犯其著作权的VCD《羊皮宰相》，并要求国安公司与卜盛军对此承担侵权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播放行为确实存在。且即使播放行为存在，在柳子敬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益阳电视台公共频道播放的节目系由国安公司安排，或国安公司对前述节目有相应审核义务的情况下，本院对其提出国安公司构成侵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VCD《羊皮宰相》系由实验剧团演出、并由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摄制出版发行的侵犯柳子敬《羊皮换宰相》著作权的侵权作品。就实验剧团的演出侵权，柳子敬已与其达成协议并解决纠纷，在剧团未再行演出的情况下，柳子敬主张实验剧团原参演演员卜盛军的个人责任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柳子敬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柳子敬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柳子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 蓉 审 判 员  黄 柯 审 判 员  尹登科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龚协伟 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