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胡青勇、王保山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审刑事判决书（2019）新0102刑初291号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青勇，男，1971年4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息县。2018年10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钱诗情，新疆西部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保山，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息县。2018年10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伟强，新疆西部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乌天检刑诉（2019）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青勇、王保山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孙可可、陈祖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青勇及其委托辩护人钱诗情、被告人王保山及其委托辩护人王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3日，被告人胡青山伙同被告人王保山在乌鲁木齐市用廉价白酒相互勾兑制作假酒。公安机关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库房查获由二人共同制作的“伊力柔雅（国花）”31瓶、“伊力柔雅（元青）”70瓶、“伊力特（1988）”37瓶、“伊力典藏”670瓶、“伊力柔雅（蓝花瓷）”18瓶、“伊力领航者”42瓶、“伊力柔雅（翠韵）”24瓶、“贵州茅台（飞天）”252瓶、“五粮液”（52度）156瓶、“剑南春”72瓶、“梦之蓝”144瓶。经鉴定，上述白酒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假酒，价值人民币755212元。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青勇、王保山以假充真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青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生产的是合格白酒，应当以被告人供述的实际销售价格认定犯罪数额，被告人的实际犯罪数额为80473.4元，应定性为生产、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告人生产的商品没有实际销售，应当认定为未遂；被告人主观恶意不深，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胡青勇在两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保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使用原厂生产的酒进行勾兑，生产的酒是合格商品，应当以生产、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定罪；被告人只参与了两个多月，一共去了十几次，参与部分假酒的制作，系从犯；二被告人对于销售价格有多次供述且供述一致，可以确定实际销售价格；涉案白酒尚未销售，没有造成实际危害，应当认定为未遂；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春节前后，被告人胡青勇租用乌鲁木齐市，用低档的“贵州茅台王子”酒、“尖庄”酒、“绵竹”酒、酱香型散白酒、“白老泉”散白酒等进行勾兑、灌装到空酒瓶，再用假冒的商标和酒盒进行包装，生产假冒的“茅台”、“五粮液”、“海之蓝”、“伊力”等系列白酒。生产的假冒白酒储存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131库房2号集装箱内和乌拉泊787库房198库内6号库房。被告人王保山自2018年8月起，按照被告人胡青勇的要求不定期帮助胡青勇灌装假酒，并按每全天200元、半天100元的价格拿取报酬。2018年10月3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处查获并扣押假冒的“伊力柔雅（国花）”31瓶，“伊力柔雅（元青）”70瓶，“伊力特（1988）”37瓶，“伊力典藏”670瓶，“伊力柔雅（蓝花瓷）”18瓶，“伊力领航者”42瓶，“伊力柔雅（翠韵）”24瓶，“贵州茅台（飞天）”酒252瓶，“五粮液”（52度）156瓶，“剑南春”72瓶，“梦之蓝”144瓶及相关制造假酒的工具及材料。经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鉴定，上述查获的白酒系假冒产品。经乌鲁木齐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货值价值共计人民币755212元。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搜查并扣押假冒的“伊力特（1988）”、“伊力典藏”、“伊力柔雅”、“五粮液”、“茅台”、“梦之蓝”、“剑南春”等白酒，及用于伪造上述酒类的散白酒、伊力大曲、尖庄酒、金六福酒、绵竹酒、打包机，压盖机，酒瓶、商标、封签等材料和工具。2．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证明书，证实送检的31瓶“伊力柔雅（国花）”50度白酒、70瓶“伊力柔雅”（元青）”50度白酒、37瓶“伊力特（1988）”50度白酒、670瓶“伊力典藏”46度白酒、18瓶“伊力柔雅”（蓝花瓷）50度白酒、42瓶“伊力特（领航者）”50度白酒、24瓶“伊力柔雅（翠韵）”50度白酒均系假冒其公司注册商标、假冒其公司生产的产品。3．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价格证明，证实2018年10月，“伊力特（领航者）”50度白酒零售价格138元/瓶、“伊力典藏”46度白酒零售价格50元/瓶、“伊力柔雅（兰花）”50度白酒零售价80元/瓶、“伊力柔雅（元青）”50度白酒零售价98元/瓶。4．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鉴定证明书、证明，证实送检156瓶“五粮液”52度白酒是假冒其公司生产的产品，公司的建议终端零售价为1099元/瓶。5．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辩认（鉴定）表，证实涉案252瓶“贵州茅台”53度白酒属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公司零售价为1499元/瓶。6．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鉴定报告，证实送鉴的144瓶“梦之蓝”52度白酒均属假冒其公司的产品，侵犯其公司商标注册权。7．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产品价格单，证实其公司“梦之蓝（M3）”52度白酒768元/瓶。8．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鉴定证明书，证实送检72瓶“剑南春”属假冒其公司产品。9．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剑南春”52度白酒销售指导价格为428元/瓶。10．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商标监（1995）15号文件，证实“剑南春”商标为驰名商标。11．证人张某，证实其系乌鲁木齐电业局旁烟酒超市个体业主，店里的“茅台”（飞天）53度白酒市场价1800-200元/瓶、“五粮液”（玻璃瓶）52度白酒市场价1099元/瓶、“剑南春”白酒市场价460-480元/瓶、“梦之蓝”白酒市场价680元/瓶、“伊力柔雅”白酒市场价88-398元/瓶。1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乌鲁木齐市昆明路西一巷三人行烟酒行经营者，从事烟酒业6-7年，其店内绿色“伊力柔雅”白酒批发价108元/瓶、零售价168元/瓶；蓝色“伊力柔雅”白酒批发价50元/瓶、零售价70元/瓶；“五粮液”白酒批发价860元/瓶、零售价980元/瓶；“伊力典藏”白酒批发价78元/瓶、零售价120元/瓶；“飞天茅台”白酒批发价1499元/瓶、零售价1800元/瓶；“伊力”（元青）白酒批发价105元/瓶、零售价130元/瓶；“剑南春”白酒批发价328元/瓶、零售价458元/瓶。13．乌价认字[2018]第5250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乌鲁木齐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假冒“伊力柔雅（国花）”白酒31瓶，298元/瓶；假冒“伊力柔雅”（元青）白酒70瓶，103元/瓶；假冒“伊力特”（1988）白酒37瓶，168元/瓶；假冒“伊力典藏”白酒670瓶，50元/瓶；假冒“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18瓶，68元/瓶；假冒“伊力特”（领航者）白酒42瓶，116元/瓶；假冒“伊力柔雅”（翠韵）白酒24瓶，98元/瓶；假冒“贵州茅台”（飞天）白酒252瓶，1499元/瓶；假冒“五粮液”白酒（透明盒）156瓶、1099元/瓶。合计613804元。14．乌价认字[2019]第5035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乌鲁木齐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涉案假冒“剑南春”白酒72瓶，428元/瓶；假冒“梦之蓝”白酒144瓶，768元/瓶。合计141408元。15．证人陈某的供述，证实其系王保山的妻子。2018年9月下旬的时候，被告人人王保山在幸福路××××地下室帮别人做酒，其也帮忙打包，搬酒箱子，帮过几次忙，每次给其200元。16．证人宣某、胡某的证言，证实宣某系胡青勇的妻子，胡某系胡青勇女儿。2018年10月3日，二人在民警的带领下进入乌鲁木齐市幸福路东十七巷内一个自建房地下室，在地下室看到地下室内放着装酒的箱子，用袋子装的酒瓶子，塑料桶装的散白酒。17．证人侯某的证言、辩认笔录，证实大湾北路东十七巷484号系胡青勇租赁。18.被告人胡青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春节后，开烟酒店的老乡曹四告诉其收酒瓶子和酒盒子再罐装酒销售可以挣大钱。其在自己居住的自建房从酒店回收瓶子，往里面灌绵竹大区，包装好了再销售。其自2018年到现在一共做了200-300箱，卖了100多箱酒。主要仿制“伊力柔雅”、“五粮液”、“茅台”、“伊力老窖”、“伊力典藏”等白酒，卖给月明楼市场和华凌市附近沿街烟酒行。瓶子从废品收购站1元至2元回收，也从酒店回收。商标、酒瓶盖子等从温州姓谢、姓杨的老板处购买，套装包括标签、瓶盖、盒子、杯子、箱子、礼盒、手提袋。制作过程是将酒瓶洗干净，倒入购买的尖庄牌和绵竹大曲，瓶口封死后贴上标签，将包装好的酒放入对应的盒子里装箱。王保山和陈某参与制作假酒。其和王保山一起做了假“伊力典藏”白酒670瓶，“伊力柔雅”（绿）白酒24瓶，“飞天茅台”白酒42件252瓶。19．被告人王保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8月，老乡胡青勇打电话让其去帮忙做假酒。其带着老婆陈某去帮忙，一天一人200元。用“尖庄”和“金六福”灌装“五粮液”，用酱香型酒灌装“茅台”，是胡青勇找的酒源，制作假酒的套装也是胡青勇从内地发货，茅台酒需要压盖机，其他不用，只需要打包机封箱。在幸福路地下室和红二电附近的仓库存放假酒，仓房沟路的库房是胡青勇用其的身份证签订的租赁协议，钱也是用其的微信转账的，仓房沟的库房内的茅台和五粮液是二人一起制造的。酒是胡青勇销售的，具体价格其不清楚。绿色柔雅自己没有做过。自己制作了“伊力（小）老窖”白酒70件左右，“伊力（大）老窖”白酒40件，“五粮液”白酒30件左右，“茅台酒”白酒40件左右，“伊力柔雅”（兰花、青花）白酒共计20件左右。10月3日，办案人员在仓房沟的库房内查获了其和胡青勇一起执照的假“五粮液”白酒25件150瓶，假“飞天茅台”白酒42件252瓶，还有作假酒的工具。20．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3日，公安机关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自建房将胡青勇抓获，在乌鲁木齐市将被告人王保山抓获。21．身份信息，证实胡青勇出生于1971年4月1日、被告人王保山出生于1974年5月11日，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青勇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监督管理制度，使用低档次、低价格白酒勾兑生产假冒的高档次、高价格白酒，货值金额人民币755212元，被告人王保山明知被告人胡青勇生产假冒白酒，仍为其提供帮助并从中获利，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所持公诉机关认定价值过高，辩护人所持本案应当以被告人供述的价格认定货值金额，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是否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的问题，二被告人用散装白酒与“茅台王子”酒、“尖庄”酒、“绵竹”酒勾兑生产假冒的“贵州茅台”、“五粮液”、“梦之蓝”等高档白酒，用散装白酒与低价“伊力”系列酒勾兑生产假冒的“伊力”系列高价酒，其购买的散装白酒、勾兑原料酒的价格明显低于“贵州茅台”、“五粮液”、“伊力”系列等白酒的价格，其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中要求的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的构成要件。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是由专门的第三方机构依法作出的评估价值，具有客观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持以被告人供述的价格认定犯罪数额的意见缺乏相应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二被告人采用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方式生产伪劣产品，该伪劣产品同时又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故被告人的行为除了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外，还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根据法律规定，应从一重罪处罚。由于二被告人生产的假冒商品的货值价值为人民币755212元，依照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主刑的量刑区间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依照假冒注册商标罪，其主刑的量刑区间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由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法定刑要高于假冒注册商标罪的法定刑，因此本案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3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未遂）定罪处罚。实施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同时构成侵犯知识产权、非法经营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二被告人以次充好生产伪劣产品，系共同共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青勇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保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涉案伪劣产品尚未销售，系未遂，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根据量刑规范化相关意见，可以从轻处罚。本院综合以上情形，予以处理。为维护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青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5日起至2023年4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保山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5日起至2021年4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的伪劣产品及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振    国人民陪审员 张静人民陪审员朱红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于        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