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5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住所地：石家庄市建设南大街103号。法定代表人：王步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伟，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英华，男，195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崔占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雨，德州陵城君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以下简称河北水工局）因与被上诉人于英华、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9民初3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9民初311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理由错误。1、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于英华收据17份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的这个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带着一纸箱原始票据，就是证据五的原件，上诉人提交的十份证据除了山东陵城法院的开庭笔录不是原件，其他证据开庭时均带着原件，一审法庭根本没有看原件就认为上诉人没有原件是错误的，包括对证据九的认定也是这种情况，证据五中于英华17张收据的全部金额是5231400元，一审法院最终推测认定上诉人付款523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书查明“于英华共以个人名义给河北省水利局供货价值736784.44元”一审法院对这个事实的认定完全是偏听于英华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于英华一审提交两份证据，一份是宏祥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另一份是税务局机打发票两张、税务局证明三张，这两份证据无论如何显不出于英华以个人名义给上诉人供货价值736784.44元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对这个事实的认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持。3、关于上诉人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2017）鲁民终1871号民事调解书已由三方确认该部分款项由上诉人给付宏祥公司，故对本案上诉人的诉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在宏祥公司起诉上诉人欠付货款的案子中，于英华是法院依职权追加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目的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宏祥公司也未要求于英华承担给付责任，调解结果与于英华扣留收入货款及利息没有任何关系，这些利息系于英华扣留上诉人货款未给宏祥公司产生的，最终由上诉人给付了宏祥公司，调解数额只是给付了318482元利息，此调解结果在本案损失追偿中没有加重于英华的责任，这个损失是于英华扣留上诉人的货款给上诉人造成的，应由于英华承担。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于英华支付利息的请求未提供证据，故不予支持”，此认定亦错误，于英华扣留上诉人货款期间必然产生利息，一审判决只判决返还本金部分而不返还利息，判决又制造了不当得利，上诉人要求于英华按贷款利率返还利息完全合理合法，利率是国家规定的，不需要当事人举证。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为上诉人起诉于英华返还不当得利，于英华系被告，法院应于英华的申请追加宏祥公司程序违法，一社判决称的上诉人诉请要求二被告承担返还责任，不是山谷人原始诉求，原告起诉何人，要求谁承担责任完全系上诉人诉权。本案上诉人起诉于英华，要求于英华承担责任而没有起诉宏祥公司，法院不能强迫上诉人起诉宏祥公司。依照民诉法的规定，法院可以申请依职权追加第三人，而不能追加被告，一审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理由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被上诉人于英华答辩称，上诉人一共给其5231400元，其给了厂子3850000元。以个人名义给上诉人供货77万多元，而不是上诉人说的60多万元，损失和利息都没有依据其不应该承担。一审程序没有问题，宏祥公司应该作为本案被告，钱都被宏祥公司弄走了。上诉人给了其5231400元，其给了宏祥公司3850000元，中间差额有其付款的77多万元，还有其应该提成的70多万元。除了上诉人已经给的5231400元，上诉人还欠宏祥公司不到163万元。被上诉人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退货款772382.96元；2．判令二被告按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原告自2014年10月17日开始到退清货款之日的利息（自2014年10月17日至起诉日利息为15万元）；3、赔偿原告损失3184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3年于英华曾以自己名义或代表追宏祥公司和水工局签订了土工膜、土工布等货物购销、定做合同。后因本案拖欠宏祥公司货款，被宏祥公司诉至法院。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做出（2015）陵商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河北工程局不服，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6）鲁14民终113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经陵城区人民法院追加于英华为第三人，并作出（2017）鲁1403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后当事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在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经与三方当事人调解，作出（2017）鲁14民终187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内容为：1、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9月27日本协议达成之日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共收到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货款385万元，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双方一致同意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按260万元货款给付。二、如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未按上述约定将款项打入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帐号，双方同意按原判决执行。三、有关本案的其他事项双方再无争议。后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按调解书内容给付了宏祥公司上述约定的260万元款项。另查明，于英华共以个人名义给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供货价值736784.44元，以宏祥公司名义给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供货价值6124222.68元。河北省水程工程局在宏祥公司起诉前曾将货款部分给付宏祥公司，部分给付于英华，于英华又将部分款项转给宏祥公司。河北水利工程局支付宏祥公司、于英华货款共计523万元，宏祥公司共收到货款385万元，剩余款项由于英华留存。于英华留存的部分，于英华主张除自己供货部分外其余部分643215.56元（5230000元-3850000元-736784.44元）是宏祥公司应给其的提成，但宏祥公司对其主张不予认同，但宏祥公司、于英华间具体是支付提成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亦或是其他关系不清楚，于英华未提供证据证实，宏祥公司未予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宏祥公司代于英华签订购销合同，河北水工局向于英华支付货款后，于英华称是其应得的提成款而未向宏祥公司转付，但宏祥公司对此不予承认，导致水工局向宏祥公司再次支付该部分货款。于英华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扣留部分的货款是宏祥公司应支付的提成或是其他应得款项，宏祥公司也对此不予认可，故于英华应给付该643215.56元款项。如该款项确系于英华在宏祥公司应得部分，于英华可另行要求宏祥公司给付。关于河北水工局要求于英华赔偿损失318482元，因在（2017）鲁14民终1871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由三方确认该部分款项由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给付宏祥公司，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河北水工局要求于英华给付自2014年10月17日到退清货款之日的利息的请求，因河北水工局未提供证实其请求的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于英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现金643215.56元；2、驳回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于英华提交三份证明，拟证明其个人供给河北水工局货物共五笔包括2014年4月30日的都是其供的货，与厂子无关，谁收的货就写一张收货条，收货条就是提交的这种证明。上诉人河北水工局质证称，1、2011年7月16日的证明数额已经计算到结算单里面了，剩余的两张证据从程序上讲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庭不应采纳。2、从证据的关联性上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终止时间是2011年8月11日之前，2011年8月17日双方就于英华个人部分进行结算，一共结算了三张结算单，2011年9月份以后于英华签订的合同都是代表山东宏祥，从时间上看是2014年显然不是于英华个人供货部分，根据最高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一方的送货单结算单发票等证据主张买卖合同关系的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和其他直接证据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这两份证据的作用是用于在税务局开具发票，发票的开具与抵扣是税收征管的一种行政和措施，主要功能是用于抵扣税款，这两份证明本身不是合同，不能直接证明双方有买卖合同关系，截止目前为止，于英华尚欠上诉人大部分的发票，他的这些证据是于英华需要开具多少金额的发票时税务局要求他开具的发票依据，上诉人项目部再应于英华要求给他开具开发票的证明，并不是双方履行合同的证明，于英华的三份证据不是买卖合同的直接证据，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是进行结算，结算以后有结算单，结算单是双方履行合同的直接证据，所以于英华提交的这几份证据和他想要证明的目的没有关联性。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另，被上诉人于英华认可收到上诉人河北水工局货款52314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给被上诉人于英华转款金额为5231400元，原审推定付款金额为523万元，因二审中被上诉人于英华认可其收到上诉人转款金额为5231400元，故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于英华个人供货金额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证实被上诉人个人供货金额为736784.44元，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于英华应返还上诉人的货款金额为644615.56元（5231400元-3850000元-736784.44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英华应赔偿其损失及支付利息，原审法院针对该争议的事实，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就自己该部分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另原审应被上诉人于英华的申请及案件审理的需要追加宏祥公司为被告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9民初311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于英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644615.56元；三、驳回上诉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7元，由上诉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高玲玲审判员 冷树青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