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晶，女，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职业：宁波锦田野营装具有限公司监事，住浙江省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浙江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晟泰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北郊新祺周欣东杨路8号，注册号：360127210000291。 法定代表人：胡文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渊，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莉健，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水方，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职业：宁波锦田野营装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浙江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涡阳县加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向阳路万象城小区商铺BT101-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106650405XB。 法定代表人：李洪文。 原审被告：王伟，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周金晶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晟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泰公司）、原审被告陈水方、涡阳县加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烨公司）、王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赣0192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金晶上诉请求：1、撤销（2018）赣0192民初1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故应返还预付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按照双方签订的服务咨询合同，被上诉人有先履行合同义务，只有在被上诉人先履行合同第三条第2款的合同义务后上诉人才能完成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实质性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履行。二、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未适用合同法第125条的规定，造成适用法律错误。铁路制服并不是每年都会换装，双方在签订合同时铁路部门还没有开始换装的招标，双方也只是对即将开始的换装服装制式作出一个拟定，双方的合同目的就一个，就是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咨询服务从而帮助被上诉人达到这一次部分铁路制服换装中标的合同目的，再者上诉人在2016年4月5日函告被上诉人铁路部门确定开始2015式铁路制服的招标要求被上诉人先履行合同义务时，被上诉人也未对此（制式名称的变化）提出异议并要求解除合同，由此可见，服装制式名称的变化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的履行。综上，系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未能履行合同，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第六条第3款及第七条第1款的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的法律后果。 晟泰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在诉状中的陈述违背客观事实。2015年的4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协议对合同所履行的内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2014式铁路路服”招标项目只是做出一个拟定，该表述不符合逻辑。既是拟定，却没有在协议中用文字清晰的表述。签订协议的乙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该协议时应是对协议内容进行充分理解下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模糊的内容。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应遵循诚实守信的原则。上诉人提出拟定的概念，并于2016年4月5日向被上诉人发出“2015式铁路路服”招标公告的告知函，其目的就是为了造成被上诉人先行违约的假象，从而达到逃避返还80万元预付款的义务。上诉人此举完全是缺乏诚信的行为。二、上诉人擅自将“2014式铁路路服”招标项目变更为“2015式铁路路服”招标项目，是对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需经过被上诉人的同意并确认，才能使合同继续履行。但被上诉人并未同意、确认上诉人单方面变更合同内容的行为，致使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承担返还80万元预付款的义务。 陈水方陈述称，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加烨公司、王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权。 晟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晟泰公司与周金晶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2、依法判令周金晶、陈水方返还晟泰公司预付款80万元，加烨公司、王伟对周金晶、陈水方上述返还预付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金晶、陈水方、加烨公司、王伟承担。晟泰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增加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周金晶、陈水方支付晟泰公司利息100470元（以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6月4日止），并自2018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加烨公司、王伟对周金晶、陈水方上述支付利息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7日，晟泰公司（乙方）与周金晶（甲方）、加烨公司（丙方）、王伟（丁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以下简称为“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计划参加中国铁路总公司“2014式铁路路服”招标，乙方希望甲方为其提供包括编制投标文件在内的咨询服务，甲方同意为乙方提供相关的咨询服务，丙方愿意为乙方提供相关担保，丁方愿意为乙方提供相关担保和抵押，经四方协商一致，在浙江省余姚市签订本协议。协议还就咨询服务、服务成果、甲乙丙丁四方的责任与义务、咨询服务费及支付方式、未中标处理、协议违约与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相关约定。其中协议第二条约定服务成果：1、甲方为乙方编制投标文件提供咨询服务，乙方在甲方的指导下完成投标文件的编制即可视为甲方完成了投标文件编制服务。2、乙方被选入招标方公布的中标企业名单并与实际采购方签订销售合同后，则可视为甲方完成了全部咨询服务。3、即便乙方最终中标金额或项目与投标内容不完全一致，只要满足前两项条件，都应视为甲方完成了全部咨询服务；协议第四条约定咨询服务费及支付方式：1、咨询服务费计算标准：乙方预计中标金额人民币4000万元×5%即200万元，乙方最终向甲方支付的咨询服务费总额以乙方与实际采购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的销售金额的5%。2、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80万元作为预付款，预付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协议第五条约定未中标处理：1、如乙方未能被选入招标方公布的中标企业名单，或虽选入招标方公布的中标企业名单，但最终未能与实际采购方签订销售合同，甲方无条件退还已收取的全部预付款。3、丙方对甲方应退还给乙方的全部预付款，作为连带保证人，并做出如下担保：丙方用其正在开发或销售的位于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的【都市花园】楼盘中的两套房产对甲方应退还给乙方的全部预付款做担保。如甲方未退还乙方预付款，丙方则视乙方付给甲方的预付款为乙方或乙方指定人付给丙方的购买该两套房产的购房款。购房款以乙方付给甲方的预付款转账单为凭据。4、丁方对甲方应退还给乙方的全部预付款，作为连带保证人，并做出如下担保：丁方用其位于涡阳县胜利路西路南侧的一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作为甲方应退还给乙方的全部预付款的抵押担保。产权证号：涡房地权证涡阳字第××号。协议签订当日，晟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文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80万元给周金晶。王伟于2015年5月18日将其名下单独所有位于胜利西路南侧的房屋（产权号：涡房地权证涡阳字第××号）抵押给晟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文军，并办理了涡房地产他证涡阳县字第2015030143号他项权证，抵押期限为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8月16日。协议签订后因中国铁路总公司就“2014式铁路路服”项目未进行招标，故周金晶未就中国铁路总公司“2014式铁路路服”招标项目按与晟泰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为晟泰公司提供编制投标文件等方面的咨询服务。后周金晶在2016年4月得知中国铁路总公司就“2015式铁路路服”项目开始招标，即于2016年4月6日邮寄《告知函》及“2015式铁路制服（服装类）”采购项目8份招标公告给晟泰公司，通知晟泰公司进行“2015式铁路路服”招标工作，并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晟泰公司不同意将协议约定的“2014式铁路路服”项目变更为“2015式铁路制服”项目，便未参与该项目的招标工作。鉴于“2014式铁路路服”招标项目无法进行，晟泰公司要求周金晶返还预付款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望判如所请。另查明，周金晶与陈水方于2007年3月22日办理了结婚登记。再查明，晟泰公司就同一服务合同纠纷曾向一审法院起诉周金晶、陈水方、加烨公司、王伟，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晟泰公司以双方欲通过协商解决为由于2016年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6）赣0192民初7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晟泰公司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晟泰公司与周金晶、加烨公司及王伟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晟泰公司依约向周金晶支付了800000元的预付款，周金晶理应按协议约定为晟泰公司参加中国铁路总公司“2014式铁路路服”招标工作提供包括编制投标文件在内的相关咨询服务，但因中国铁路总公司“2014式铁路路服”招标项目未进行，晟泰公司并未中标，周金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关咨询服务的义务，虽周金晶后就中国铁路总公司“2015式铁路路服”招标公告向晟泰公司发送了书面《告知函》，但并未得到晟泰公司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晟泰公司与周金晶签订的协议对合同所履行的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后周金晶在未与晟泰公司协商且未经晟泰公司同意确认的情况下单方变更合同约定的内容，致使晟泰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周金晶应按协议约定返还晟泰公司预付款800000元。加烨公司、王伟作为周金晶应退还晟泰公司全部预付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故应按约就周金晶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关于晟泰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协议约定的“2014式铁路路服”招标项目未进行，周金晶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周金晶代理人庭审亦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故对晟泰公司要求解除晟泰公司与周金晶签订的涉案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水方应否就周金晶返还晟泰公司预付款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虽系周金晶个人与晟泰公司签订，但该协议发生于周金晶与陈水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水方代理人庭审中认可陈水方对涉案业务知晓，且参与并负责了部分业务，应视为涉案业务项目系周金晶与陈水方共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陈水方对周金晶应返还晟泰公司预付款800000元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晟泰公司主张周金晶、陈水方、加烨公司、王伟支付利息的诉请。本案中，晟泰公司与周金晶签订协议后周金晶一直未按协议履行约定义务，且从其于2016年4月6日向晟泰公司发出的书面《告知函》及“2015式铁路制服（服装类）”采购项目招标公告中可以证明周金晶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能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该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涉案协议中虽未约定周金晶违约应承担的具体责任，晟泰公司亦未提交周金晶违约造成其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周金晶未按合同履行给晟泰公司造成的损失为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且该利息计算起始时间应从晟泰公司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向周金晶主张权利之日起算，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中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对晟泰公司主张周金晶、陈水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应返还预付款800000元的利息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加烨公司、王伟在涉案协议中明确约定为周金晶应退还给晟泰公司的全部预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故对晟泰公司要求加烨公司、王伟承担周金晶应返还预付款800000元的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加烨公司、王伟经公告送达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对晟泰公司所提供证据质证、对事实抗辩等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中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晟泰服饰有限公司与周金晶、涡阳县加烨置业有限公司、王伟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周金晶、陈水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江西晟泰服饰有限公司预付款800000元及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涡阳县加烨置业有限公司、王伟对上述第二项还款义务在800000元范围内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涡阳县加烨置业有限公司、王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金晶、陈水方追偿；五、驳回江西晟泰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5元，由周金晶、陈水方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就本案而言当事人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明确约定鉴于晟泰公司计划参加中国铁路总公司“2014式铁路路服”招标，由周金晶为其提供包括编制投标文件在内的咨询服务等，为此晟泰公司还向周金晶支付了80万元预付款，周金晶也理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就晟泰公司参加中国铁路总公司“2014式铁路路服”招标提供相关的咨询服务。该合同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但中国铁路总公司在该年度并未举行“2014式铁路路服”招标活动，周金晶客观上未能向晟泰公司就“2014式铁路路服”招标提供相关咨询服务。虽《咨询服务协议》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但商业活动一般具有时效性，商业机会也是多样的，故晟泰公司与周金晶之间的协议也理应有一个合理的履行期限。在中国铁路总公司长时间内不举行“2014式铁路路服”招标活动，周金晶并未就“2014式铁路路服”招标提供相关咨询服务，晟泰公司不能达到合同履行目的时，晟泰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协议，并要求周金晶返还预付款。周金晶辩称晟泰公司未履行先履行合同义务，晟泰公司存在实质性违约行为，“2014式铁路路服”只是一个拟定，服装制式名称的变化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的履行。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4月17日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明确约定晟泰公司计划参加中国铁路总公司“2014式铁路路服”招标，该协议并未对“2014式铁路路服”作出仅系“拟定”的解释，而周金晶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签订该协议时应当能够充分理解协议的内容，不应存在模糊的理解；且周金晶在2016年4月6日向晟泰公司发出通知，告知晟泰公司可以进行招标工作时，已和签订协议相隔近一年时间，晟泰公司作为一个商业公司，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商业机会，其也不可能在近一年内只等着这一个商业机会，这对晟泰公司来说既不合理也不公平；另周金晶通知晟泰公司进行招标的是“2015式铁路路服”招标，晟泰公司并未有参加“2015式铁路路服”招标的意愿，双方也并未就晟泰公司参加“2015式铁路路服”招标达成相关协议，周金晶主张晟泰公司不先行报名参加“2015式铁路路服”招标工作构成违约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对其主张晟泰公司构成违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金晶并未就“2014式铁路路服”招标为晟泰公司提供相关咨询服务，周金晶无权单方面变更协议履行的内容，晟泰公司不能达到合同履行目的，其有权主张解除协议，并要求周金晶返还预付款。周金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周金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谢 芸 审 判 员  王晶晶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魏 娟 书 记 员  刘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