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22刑初56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均平，男，195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临城县。2018年10月17日因涉嫌强奸罪被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临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4月29日被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城县看守所。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均平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风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均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5日下午，被告人张均平在梁村庙会遇见熟人李某2和被害人李某1，交谈中发现李某1精神不正常，便将李某1带至自己位于鸭鸽营乡西洞村的家中，当晚张均平与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经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李某1阴道拭子上精斑与张均平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08×1019。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案发时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均平明知妇女是精神病患者或者痴呆者而与其发生性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均平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强奸罪有异议，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他没有这方面功能。被告人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5日下午，被告人张均平在梁村庙会遇见熟人李某2和被害人李某1，交谈中发现李某1精神不正常，便将李某1带至自己位于鸭鸽营乡西洞村的家中，当晚张均平与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经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李某1阴道拭子上精斑与张均平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08×1019。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案发时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被告人张均平在2019年6月4日检察机关讯问时，对公安机关认定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对本案的鉴定无异议，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张均平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承认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明案发及破案过程。2.张均平、张某1、李某1户籍证明信、西洞村村委会证明。证明三人年龄及户籍所在地。张均平西洞村村民，群众，本村务农。3.鸭鸽营派出所2018年10月30日出具的未发现张均平在该辖区有犯罪记录的证明，证明张均平无犯罪前科。4.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16日，张均平因涉嫌强奸被临城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从临城县鸭鸽营乡西洞村传唤至临城县公安局。5.刘家洞村委会情况说明2份，证明李某1平时与人交往，言谈与行为举止与常人不太一样。6.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17日，公安局工作人员在采集犯罪嫌疑人张均平的刑事犯罪情报资料时，同时采集了张均平血卡。7.李某1的门诊病历，证明2018年10月16日，被害人在临城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显示阴道分泌物稍多，取阴道拭子两个。8.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复印件复印于临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二、勘验、检查笔录1.临城县公安局刑警队于2018年10月16日16时53分对西洞村强奸案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各1张，照片15张。证明现场位于鸭鸽营乡西洞村张均平家，张均平家的地理位置，张均平家周围环境以及院落、室内设施等有关情况。2.临城县公安局刑警队于2018年10月17日16时对案发现场鸭鸽营乡西洞村张均平家进行补充勘查的现场勘查笔录，附：现场平面图1张，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份，照片5张。证明对张均平家院落内树上的白底紫色斑点状图案内裤及浅灰色袜子进行了提取。3.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3日临城县公安局民警赵军杰、薛勇志在黑城乡刘家洞村对被害人的血样进行了提取。三、鉴定意见1.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法物字[2018]51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附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对分别标有“张均平血卡”“赵某2刚血卡”“李某1阴道拭子”字样的1号、2号、3号检材进行DNA提取后，进行STR多态性检验。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李某1阴道拭子上精斑与张均平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08×1019。证明李某1阴道内有张均平的精斑。2.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冀医一院司鉴[2018]精鉴字第4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鉴定资质。证明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李某1在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及性自我防卫能力进行了鉴定，出具了鉴定意见：案发时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四、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人证言，他是被害人李某1的丈夫，他证明他媳妇今年36岁，智力有点不正常，村里人都知道。李某1没有朋友，说话不着调，不和人交往。在家不经常干活，什么工作也干不好，来月经的时候自己处理不好，不小心就将被子弄脏了。她对自己的生活不能自理，两个孩子都知道她傻。昨天晚上他上班回家后，发现媳妇没在家，就一直找。今天早上又骑着一辆摩托车去找，在鸭鸽营乡良村西街的村口，发现一个老头骑着一个摩托带着他媳妇，他媳妇穿着一个别人的上衣，这个上衣是老头的，他媳妇说昨天在老头家睡觉了，并且和老头发生了性关系，老头也打他媳妇了，他就很生气，然后他媳妇说衣服和包都在老头家，就准备去老头家拿东西，老头就推推拖拖走的非常慢，他就生气了，说报警，那老头一看这情况，就先报警了。2.证人刘某1的证人证言，他和李某1的丈夫张某1的年龄差不多，是乡亲关系，李某1家的情况了解。李某1平时好说瞎话，平时好骂家人，说一些把家人弄死之类的话，精神也和正常人不一样，神神叨叨的，平时一点正经事也没有，李某1丈夫平时连孩子都不敢让她管。3.证人狄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她是李某1的母亲。李某1精神从小不正常，也不识数，最多就能数到5，经常跟父母闹腾，说话有时不如意，就说要掐死他们，说白了她女儿李某1就是一个傻子，头脑不清楚，不敢让她女儿管孩子，有时还经常说要掐死自己的孩子。平时生活中也没有任何朋友，因为李某1就不能跟人正常交往，生活中如果她和其丈夫不照顾李某1，生活根本就自理不了，就是身上来月经了虽然是自己处理，但也处理不好。4.证人李某2的证人证言，她证明，她认识鸭鸽营乡西洞村的张均平，平时喊“脏儿”，有时在街里卖蜜蜂。2018年10月15在梁村庙会上她碰见脏儿了，并将跟着她的一个妇女带走了。2018年10月15日梁村庙会，吃了午饭以后她去上庙会，遇见洞上村一个妇女，这个妇女平时经常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老百姓讲话显点不正常，不知道叫啥名，这个妇女跟她搭上话后，便跟着她了，后来又在街里碰见骑摩托车卖蜜的“脏儿”，她跟“脏儿”开玩笑说“把这个妇女带走吧”，脏儿说不要，后来这个妇女便坐上脏儿的摩托车了。她见脏儿骑摩托车带上这个妇女往东走了，当天夜里脏儿给她打电话说“那个妇女走了，跟着钻井队的人走了”，她说“人家跟着你走了，别把人弄丢了，你去找找吧，把人家送回去”。这个妇女个儿不高，胖乎乎的，圆脸，穿带花儿的上衣，说话显点不正常，不说正经话。5.证人刘某2的证人证言，他证明李某1不是正常人，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不够成，说话也不着调，平时村里人也没有人跟李某1正常交往做朋友，村民大多把李某摸当成小孩子看，当傻子逗，如果不是李某1的母亲和丈夫，生活根本就自理不了，总之就是个傻子。6.证人刘某3的证人证言，她证明2019年李某1平时看起来精神不正常，从来不和别的人交往，村里人看李某1傻，经常逗，就像个孩子一样。从来没有干过农活，就是干活也干不好。五、被害人陈述李某1的陈述，她说能接受询问，别人说她傻子，但她没病，也没去看过病，也没吃药。她昨天上午10点多步行去梁村赶庙会，下午1点多在庙上碰见一个叫“兰花”的老太太，兰花是梁村的，旁边还有一个老头骑着摩托，兰花让她跟着老头走吧，说她和老公享不了福，那个老头能让她享福，那个老头就给她买了一瓶洗面奶的油，老头骑着摩托带着她到鸭鸽营乡西洞村老头家里后，老头就把她的衣服脱了，她的衣服就剩下上边一个秋衣，老头也把衣服脱得就剩一个秋衣，然后老头让她躺倒在床上，老头在她上边，把生殖器插到她的阴道里，不一会老头就射精了，射到阴道里一点点精液，老头没带安全套，然后老头用卫生纸擦了擦自己的生殖器，她也用卫生纸擦了擦阴道，然后今天早上老头就把卫生纸在院里点着烧了。他们发生完性关系后，老头就带着她去了三趟东鸭鸽营，买了鱼、菜、袜子、奶等东西，他们两个晚上吃的面条，吃完面条天都黑了，老头说带她去村边的钻机那玩，到了钻机那，老头也没有和人打招呼就走了，她在那站着的时候，有一个机长就给她说让她过来，让她给钻机上一个老头睡一晚上吧，她说不敢。然后这个年轻人就说让她和他玩一会吧，还给了她一根烟，她说不敢。那个机长说让她跟着他吧，就享福了，然后那个年轻机长就让她跟着走，就在水塔的平地那，机长把绿大衣铺在地上，让她躺在下边，就把裤子往下脱了脱，然后机长也是把裤子往下脱了脱，没脱下来，就把生殖器插到她的阴道里了，不一会就射精了，射到她阴道里一点点，射到地上了一些，她和那个机长就都用卫生纸擦了擦，卫生纸就都扔到水塔的地上了。然后又回到那个老头家里。到了老头家里后，她就看电视，老头嫌弃她光看电视，就往她屁股上打了两巴掌，然后她就和老头钻到被子里说话，喝水，之后老头和她又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早上，老头骑着摩托带着她走到梁村道口的时候碰见她丈夫，她就把在老头家的事情说了一下。老头不知道叫什么，66岁了，临城县鸭鸽营乡西洞村人。钻机上的机长叫什么不知道，36岁左右，黑色皮肤，圆脸，在东洞村村边东西道边打井。她不知道老头认不认识钻机上的机长。老头是强奸她的，因为老头说她是吃他的喝他的，要不就打她，也没有反抗也没有呼叫。她和钻机上的人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机长没有打她，她挺高兴，机长在发生性关系后还给了她十块钱，十块钱昨晚给掉了。她的上衣和包现在在老头的家里。老头家在东口，门口朝南开，双开扇的铁门，旧门，发绿。她的袜子和内裤被老头洗了，现在都在老头家院子里晒着。六、被告人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均平在2018年10月16日、10月17日、4月21日的供述中均不认可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他供述，2018年10月15日中午他骑着摩托车去梁村庙会卖蜂蜜，碰见梁村的妇女兰花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妇女在一起，兰花让他把这个妇女带走，他说行，然后这个妇女就主动上了他的摩托车，走了没多远他就停下了，问李某1是什么地方的人，说是南宫县人，他让李某1从摩托车上下来。李不下来，后李某1让把她送到村钻井队那里，去找两个姓王的人，钻井队位于他村的村东地里，去的时候经过他家门口。到他家这个妇女到那里，到钻井队时是17点左右，到后李某1直接去了钻井队的工棚里，他在工棚西边约10米远处骑在摩托车上等着，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李某1出来了。后来他就骑着摩托车带着李某摸先到北高村加了点汽油，后到东赵村一个商店里买了吃的东西，还给李某1买了护肤品之类的东西。后他就带着李某1到家里了，晚上李某1在他家里自己做的方便面吃。大约19点钟时，李某1说要去钻井队那里，然后她就带上她的一个布的手提包和一个小钱包就走了，离开他家时自己步行走的。这个妇女在家里做饭时老是自言自语的说一些不着调的话，他看出这个妇女就是个傻子，精神一看就有问题。李某1走后他怕出点什么事所以给兰花打了一个电话。后来也不知几点听见敲门声，李某1一个人又回来了，说今天晚上走不了，明天才走。后到屋里后他们都脱了衣服钻被窝里了，他睡的是一张单人床，就一床被子，他和李某1在一个被窝里了，他们在一个被窝里躺着了，开始在被窝里李某1的手老是去摸他的阴茎，一摸他就将李某1的手拿开，李某1说“让我耍耍她”（意思是发生性关系），他说没有这种功能。后来就睡着了。第二天早晨他在院里干活时见李某1把她的内裤和袜子洗了挂到他家院子里的树上了。第二天就送李某1回去，到梁村西口处碰到一个男的，李某1说这个男的说是她的丈夫，停下车从摩托车上下来后，那个男的先是踹了李某1一脚，然后问包在哪里，李某1说在他家里放着呢，还说包里还有一百多块钱。后那个男的骑摩托车带上李某1去他家去拿包，走到村村东路段时那个男的说他强奸李某1了，还说得判他的刑。他说“我想把你妻子送回去，你不但不答我的情还这样说我，既然你这样说我，那咱们经官面说吧”，后他就打电话报警了。他还供述，那名妇女对他说36岁了，身高1.5米多点，身材偏胖，穿的脏乎乎的，说话也不正常。穿一浅色带点点的内裤。从各种表现来看，他认为李某1就是精神病人。他没有与那个女的发生性关系。也没有刻意的去摸那个女的身体，还有就是他起床解手时身体接触到女的身体了。他的身体有问题，睡觉时不由自主的会遗精，有时解小手会流点精液，昨天晚上记得解手后随手拿了一个东西擦了生殖器，随手扔到床边椅子上了，第二天早晨发现擦生殖器用的是人家的内裤。当时李某1的手上应该有他的精液，每次摸他的阴茎，都是摸阴茎的龟头部位，他解手后龟头部位会留有精液，所以摸完他阴茎后手上会留有精液，李某1共摸了他阴茎有三、四次。和李某1在一个被窝里睡觉时，他的阴茎接触到李某1的生殖器了，当时人家是俩腿叉开着了，他一翻身身体到了人家的俩腿中间了，他的阴茎挨住李某1的生殖器了，但是他的阴茎并没有插入到阴道里，当时没有射精。他不是故意的。被告人张均平在2019年4月30日、5月10日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与李某1发生一次性关系，是晚上在床上睡觉时发生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均平明知李某1是精神病患者或者痴呆者的情况下而与其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至于被告人张均平辩称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经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以及被害人的指认、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与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张均平认为被害人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的辩称，经李某1的家人、熟人的证人证言以及河北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足以证实被告人在接触被害人时某能够看出李某1精神上存在问题。因此被告人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均平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钱立克人民陪审员  冯建华人民陪审员  郑民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宋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