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40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柳华银，男，195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古蔺镇光明路5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水平，男，195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古蔺镇东新街15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熊启玉，女，195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古蔺镇东新街106号2幢楼附402室。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熊启云，男，194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熊树珍，女，195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古蔺镇环城中路65号附8号1单元附401室。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熊启芳，女，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古蔺镇育才路４3号2幢楼附701室。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熊启国，男，195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熊启容，女，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祥云，男，195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古蔺镇光明路37号附102室。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明群，女，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古蔺镇南城巷８1号。 上列十位再审申请人的诉讼代表人：熊启玉，女，195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古蔺镇东新街106号2幢楼附402号。 上列十位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蔺，四川杰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古蔺镇府前街。 法定代表人：陈廷俊，该县县长。 再审申请人柳华银、周水平、熊启玉、熊启云、熊树珍、熊启芳、熊启国、熊启容、曾祥云、陈明群（以下简称柳华银等十人）因诉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古蔺县政府）行政批复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行终10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55年10月，柳华银之父柳丙卿，周水平之父周远明，熊启玉、熊启云、熊树珍、熊启芳、熊启国、熊启容之父熊焱卿，曾祥云之父曾焱清，陈明群之父陈树清，上述五人组成城区木器生产小组，出资350元购买黄太祥、黄赵氏在四川省古蔺县燕坭亭的房屋作为生产用房，该房屋现座落于四川省××××号。合作化时，在木器生产小组的基础上增加人员，成立了木器社。大跃进期间，木器社合并到四川省古蔺县二轻局（原手工业管理局，以下简称古蔺县二轻局）管理的国营红旗机械厂，后改为通用机械厂，争议房屋交给古蔺县二轻局安排作职工宿舍至今。后国家落实房产的历史遗留问题时，古蔺县政府作出蔺遗房字（1986）171号《关于落实历史遗留房产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171号《通知》），认定争议房屋是木器社全体成员共同劳动所购买的，应属集体共有财产。1995年古蔺县政府作出古府函（1995）113号《关于对县二轻局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批复》（以下简称113号《批复》），认定该争议房屋系古蔺县二轻局固定资产，划归国有。后古蔺县政府于1998年作出古府函（1998）64号《关于处理熊焱卿等人申诉历史遗留房产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64号《通知》）载明：“原古蔺县人民政府蔺遗房字（1986）171号通知作废，原城区木器生产小组购买黄太祥、黄赵氏在燕坭亭的房屋是熊焱卿，周远明、柳丙卿、曾焱清、陈树清五人共同出资购买的，产权仍属熊焱卿等五人共同所有”。古蔺县二轻木制厂不服64号《通知》，向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1998）古行初字第22号判决维持了64号《通知》。古蔺县二轻木制厂不服，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1999年4月16日，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泸行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认定争议房屋为个人购买并将房权确定给熊焱卿等人所有，缺乏应有的事实依据和证据，判决撤销了64号《通知》。2000年12月13日，古蔺县政府作出古府函（2000）150号《关于处理熊焱卿等人反映历史遗留房产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150号《答复》）决定：“原古蔺县人民政府蔺遗房字（1986）171号通知作废，古府函（1995）113号将此房屋作为国有资产，收交国资局不当，原城区木器生产小组购买黄太祥、黄赵氏在燕坭亭的房屋是熊焱卿、周远明、柳丙卿、曾焱清、陈树清五人共同购买的，平调与集体和国家是错误的，应纠正，该产权属于熊焱卿等五人共同所有。”因周远明、柳丙卿、曾焱清、陈树清先后去世，熊焱卿、柳华银、曾祥云、周水平、陈明群依据150号《答复》申请办理产权登记。2001年1月11日，四川省古蔺县房地产监理所向熊焱卿、柳华银、曾祥云、周水平、陈明群填发了蔺房权证古蔺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房屋所有权证》）。2001年2月13日，原四川省古蔺县国土资源局（现四川省古蔺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原古蔺县国土局）向熊焱卿、柳华银、曾祥云、周水平、陈明群填发了古国用（2001）字第01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下简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1年9月19日，古蔺县政府作出古府函〔2001〕142号《关于王德才等人申诉古蔺镇胜蔺街372号附1-5号房产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142号《答复》），认定：171号《通知》自然恢复，四川省古蔺县古蔺镇胜蔺街372号附1-5号房产属于国家所有。 柳华银等人取得案涉房屋产权证后，与古蔺县二轻木制厂的职工家属魏少周等人产生纠纷。柳华银等十人于2014年11月6日向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魏少周等人排除妨碍，搬离诉争房屋，其诉讼请求得到该院的支持。柳华银等十人知道142号《答复》后，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指定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受理。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142号《答复》系对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泸行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的释明，该答复未设置新的权利义务，裁定驳回了柳华银等十人的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5月3日，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向古蔺县政府提出司法建议，认为古蔺县政府将争议房屋确定归熊焱卿、柳华银、曾祥云、周水平、陈明群所有错误，应当属于国家所有，其产权办证错误，据此要求撤销熊焱卿、柳华银、曾祥云、周水平、陈明群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古蔺县政府经审查认为，古蔺县政府将争议房屋确定归熊焱卿等人确有错误，于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14日分别作出古府函〔2016〕207号《关于同意收回古蔺镇胜蔺街372号附1至5号原二轻局国有资产产权的批复》（以下简称207号《批复》）、古府函〔2016〕225号《关于同意注销古国用（2001）0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批复》（以下简称225号《批复》）。柳华银等十人认为207号《批复》、225号《批复》缺乏法律依据，诉至法院请求予以撤销。该院另查明，熊焱卿已去世，其生育有子女熊启玉、熊启云、熊树珍、熊启芳、熊启国、熊启容。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古蔺县政府作出的207号《批复》、225号《批复》是否合法。该院认为，1955年10月，柳华银等十人的父辈五人成立的原城区木器生产小组，为生产需要购买了争议房屋作生产用房。合作化时，在木器生产小组的基础上成立了木器社，该行为不属于政策性的财产平调，木器社的财产属于集体财产。其后木器社合并到二轻局管辖的国营红旗机械厂，争议房屋交给古蔺县二轻局安排作职工宿舍至今。1986年，古蔺县政府作出171号《通知》，认定争议房屋是木器社全体成员共同劳动所购买的，应属集体共有财产。1995年，古蔺县政府作出113号《批复》，认定该争议房屋系古蔺县二轻局固定资产，划归国有。1999年4月16日，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泸行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认为将争议房屋的房权确认给熊焱卿等人所有无事实依据和证据，遂判决撤销了64号《通知》，该判决具有法律效力，可以认定争议的房屋不属于私有财产。其后古蔺县政府作出150号《答复》，将争议房屋确定给熊焱卿、周远明、柳丙卿、曾焱清、陈树清五人所有，与该判决相违背，不具有合法性。后古蔺县政府再次作出142号《答复》，系对150号《答复》进行纠正，争议房屋不属于私人所有，142号《答复》至今未被撤销，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柳华银等十人不享有争议房屋的产权，其产权证书应当撤销。古蔺县政府据此作出207号《批复》、225号《批复》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柳华银等十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遂作出（2016）川05行初74号行政判决，驳回了柳华银等十人的诉讼请求。 柳华银等十人不服上述一审行政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该院另查明，2016年8月26日，原古蔺县国土局作出古国土资公（2016）01号不动产登记证书注销公告，对权利人为熊焱卿、柳华银、曾祥云、周水平、陈明群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依法予以公告注销。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1999）泸行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认定：“古蔺县政府一九九八年六月三日作出古府函（1998）64号《关于熊焱卿等人申诉历史遗留问题房产问题的通知》，以争议之房屋系个人购买，将房屋产权确定为熊焱卿等人所有，缺乏应有的事实和证据，而确定给已死亡又未主张权利的人更没有法律依据，属不合法的具体行政行为”，并判决撤销了64号《通知》。因此，争议房屋产权依法不应属于柳华银等十人所有，四川省古蔺县房地产监理所向熊焱卿、柳华银、曾祥云、周水平、陈明群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古蔺县政府向熊焱卿、柳华银、曾祥云、周水平、陈明群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与上述生效判决的结果相冲突。古蔺县政府在收到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其撤销《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检察建议书，及古蔺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古国资〔2016〕56号《关于收回古蔺镇胜蔺街372号附1号至5号原二轻局国有资产产权的请示》、原古蔺县国土局古国资〔2016〕119号《关于申请注销古国用（2001）0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请示》后，依据生效判决书及检察建议书的要求，分别作出207号《批复》和225号《批复》的行为，系古蔺县政府对其不当行政行为依法进行纠错的行为，也是古蔺县政府依法行政的应尽职责。因此，其作出207号《批复》和225号《批复》并无不当。该院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柳华银等十人申请再审称，古蔺县二轻木制厂起诉古蔺县政府作出的64号《通知》一案中，该案一、二审法院均未通知熊焱卿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了法定程序，故该案二审法院判决撤销64号《通知》违法。古蔺县政府作出142号《答复》确定房屋权属归国家，但142号《答复》未明确撤销150号《答复》，150号《答复》已认定案涉房屋归熊焱卿人所有。且古蔺县政府作出的142号《答复》未送达熊焱卿等人，程序违法，该答复并不对熊焱卿等人发生法律效力。案涉房屋由熊焱卿等五人共同出资购买，应由熊焱卿等五人共同共有。请求撤销一、二审行政判决，依法再审本案。 本院认为，古蔺县政府作出171号《通知》将本案争议房屋确定属集体所有，此后作出150号《答复》废止了171号《通知》，并认定争议房屋属熊焱卿等人所有，熊焱卿等人由此取得了争议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据此，熊焱卿等人取得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前提是171号《通知》已失效。此后，古蔺县政府作出142号《答复》认为171号《通知》的效力已自然恢复，认定案涉房屋属国有，此时熊焱卿等人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基础已经丧失。古蔺县政府决定自行纠错，作出207号《批复》同意撤销前述《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出225号《批复》同意收回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注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驳回柳华银等十人的诉讼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 综上，柳华银等十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柳华银、周水平、熊启玉、熊启云、熊树珍、熊启芳、熊启国、熊启容、曾祥云、陈明群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德申 审判员  王海峰 审判员  乐 敏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瑛娟 书记员戚凤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