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破终32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惠州市金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澳头安惠大道41号金华大厦19楼。法定代表人：李志雄。上诉人（原审申请人）：惠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澳头进港路银海花园海发楼D60室。法定代表人：吴凤武。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向阳，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科，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惠州市成龙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南坛路四巷九号102房。法定代表人：张方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广东埔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金华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金华投资公司）、惠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隆基开发公司）因申请被上诉人惠州市成龙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成龙集团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破申5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破申50号民事裁定，指令该院受理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2013)惠中法执字第277号《案款清偿分配方案（修正）》（下称《分配方案（修正）》）在充分列明成龙集团公司的财产后，认定其“资不抵债”，本案裁定认定“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是否“资不抵债”，显然错误。1、《分配方案（修正）》中所列明的财产中，既包括已被拍卖的房地产项目，还包括“另案执行中的财产”，仍认定成龙公司“资不抵债”（注：差距约为2亿元）。虽然《分配方案（修正）》在“二、被执行人成龙集团公司的状况”部分中查明“除(2013)惠中法执字第277号案拍卖成交的大亚湾安惠大道旁的“滨海星城”项目房地产外，其他财产被另案执行中”。但该《分配方案（修正）》在查明成龙公司前述财产状况的情形下，仍明确认定“……被执行人成龙集团公司为企业法人，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该“分配方案”中列明的前4笔债务约为：52540.92万元，拍卖款只有4.4亿元，显属“资不抵债”。而另案查封的执行依据为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宁民二初字第100号判决，该案所涉本金为1350万元，利息及滞付金应在2000万元以上。该案所查封的房屋应难以清偿该案所涉债务。由此可见，“滨海星城”项目房产加上另案执行的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是正确的。2、原审裁定仅以尚有“另案执行的财产”就认定“暂无法认定是否资不抵债”，显然错误。原审裁定中所称的“另案执行的财产”，在执行案中也轮候查封了。执行案件中制作“分配方案”时，知晓并充分考虑到了这一事实，仍认定成龙集团公司“资不抵债”，这一结论无疑是正确的。而本案原审裁定，作出“暂不能认定资不抵债”时，引用的是“分配方案”中的事实认定，却否定“分配方案”中所作出的“资不抵债”的结论。而此时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诉成龙集团公司的判决已生效，本金9154万元，本息合计约1.2亿元，成龙集团公司资产与负债相距约2亿元，“资不抵债”更为明显。3、据调查，“另案执行中的其他财产”现只剩两套仍登记在成龙集团公司名下，价值约为200万元，相对于“资不抵债”的2亿元，可以忽略不计。（1）“另案执行中的其他财产”只剩两套房产仍登记在成龙集团公司名下，价值约为200万元。2019年7月1日，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持《调查函》向惠州市惠阳区不动产档案馆调查“位于惠州市××区淡水××路××花园××栋的房产（住宅及商铺）：1单元”的具体情况。根据惠阳区不动产档案馆反馈的信息，只有1单元804、901两套房产仍登记在成龙集团公司名下、面积分别为122.4平方米、118.59平方米。按其同地段房价计，价值约为200万元。即使按2万元／平方米计算，价值最多482万元。（2）退一万步讲，即使“另案执行中的财产”至今仍全部登记在成龙集团公司名下，仍应认定“资不抵债”。前述房产共计40套，按每套120平方米、按1万元／平方米计算，价值为4800万元，故即使另案执行中的财产至今仍全部登记在成龙集团公司名下，其资产亦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更何况，前述房产已因欠债被另案查封，据悉，另案中所欠债务本金就有1350万元。（二）在成龙集团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资产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却裁定驳回破产申请，显然是错误的。前述《分配方案（修正）》已认定“被执行人成龙集团公司为企业法人，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下，虽然成龙集团公司提出异议，但是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资产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原审法院应当认定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六条“……债务人对债权人的申请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或者异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受理破产申请”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依法裁定受理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三）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有理由相信：原审法院是基于案情复杂，故意找理由，不予受理上述破产申请。第一、置《分配方案（修正）》关于“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认定不顾，却有意在“事实查明”中选取“其他财产被另案执行中”的内容，并加以曲解，不予受理上述破产申请。第二、即使原审法院对《分配方案（修正）》关于“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认定有异议，其也应当对“另案执行中的其他财产”加以调查、核实，但原审法院却未作任何的调查、核实。第三、在成龙集团公司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资产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情形下，原审法院却不依法裁定受理上述破产清算申请。成龙集团公司口头答辩称：成龙集团公司的确只有在惠州市的几套房产未处置，没有现金。但成龙集团公司暂未达到破产清算的条件。因为还有些资产尚在通过申诉途径争取，只是暂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请求：裁定宣告成龙集团公司破产，以该公司破产财产清偿其所负债权人的债务。理由如下：（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成龙集团公司已明显资产抵债。1、《分配方案（修正）》足以证明成龙集团公司已明显资不抵债。（1）上述方案在“相关案件的基本情况”中列明的6笔债务中的前4笔债务合计约52540.92万元，而成龙集团公司能够用于偿债的财产仅为“滨海星城”项目的拍卖款44157.12万元，显然连前4笔债权都不足以清偿，何况原审法院还查明成龙集团公司除上述债务外“尚欠其他债务若干”。（2）上述方案已认定成龙集团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2、上述方案制定后，已生效的(2013)惠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判令成龙集团公司赔偿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9154.52万元及相应利息，由此更足以证明成龙集团公司已明显资不抵债。（二）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作为债权人，具备申请破产清算主体资格。1、此前两级法院不予受理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的唯一理由是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的债权未得到确认，并指引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可待确认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且具备申请破产清算主体资格后再向法院申请。2、现已生效的判决已确认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为成龙集团公司的债权人。成龙集团公司提出异议，请求不予受理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理由系：（一）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早于2016年12月向原审法院提出破产申请，但该申请经原审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均末予以受理，理由就是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不具备申请破产清算的主体资格。现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再次提出破产申请，依然是不具备申请人条件的。因为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与成龙集团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诉讼依然还未完结，虽然成龙集团公司未缴交上诉费用按撤回上诉处理，但从程序上，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未提交该案裁判生效证据，其债权人资格仍属于待定状态。而且成龙集团公司始终不认可与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2013)惠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不公，应予撤销。为此，成龙集团公司已提出申诉，在申请结果未定的情况下，为防止破产清算程序的不可逆转性，最少应当暂停破产清算申请。（二）成龙集团公司是否资不抵债，不能以其存在执行案件为依据，而应当以具体的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等财务、经营文件为据。现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不能证明成龙集团公司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其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依法不能成立。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对成龙集团公司的破产异议答辩称：（一）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对成龙集团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具备破产申请人资格。成龙集团公司虽对(2013)惠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但因未交纳上诉费而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即应视为成龙集团公司未提出上诉，原判决生效。此外，成龙集团公司称就上述判决提出申诉，说明原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成龙集团公司资不抵债。（三）成龙集团公司的异议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法院应当裁定受理上述破产申请。原审法院查明：在一审听证会上，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成龙集团公司均承认收到(2018)粤民终1857号民事裁定书，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同意受理审查时间延至2019年5月13日，成龙集团公司同意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无需再开具(2018)粤民终1857号民事裁定生效证明。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成龙集团公司均承认已对(2013)惠中法执字第277号《案款清偿分配方案（修正）》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现仍在诉讼中。金华投资公司是在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原名称为惠阳金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变更为现名称，法定代表人李志雄，住所地为惠州市××头××大道××大厦××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707902542D，注册资本人民币200万元，营业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销售建筑材料、装饰材料，承接土石工程、室内装饰等。隆基开发公司是在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吴凤武，住所惠州市××头××路银海花园海发楼D6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72112085M，注册资本人民币二亿零八十九万元，营业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为投资兴办实业、房地产开发等。成龙集团公司是在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南光日，住所惠州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00617893849R，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营业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等。股东为中外建南方建设有限公司、南光日、庞学瑛。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诉成龙集团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6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3)惠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金华投资公司与成龙集团公司于1991年12月16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经营承包协议书》、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与成龙集团公司2007年4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以及2008年7月3日签订的《合作分房协议》有效，并自本判决作出之日予以解除；二、成龙集团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赔偿人民币9154.52万元及相应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5月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三、驳回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成龙集团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成龙集团公司申请缓交二审受理费未得到准许，该院书面通知成龙集团公司预交二审受理费，但其未预交，该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粤民终185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成龙集团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在原审法院组织的听证会上，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成龙集团公司均确认已收到上述(2018)粤民终1857号民事裁定，但成龙集团公司并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也未能提交(2018)粤民终1857号民事裁定、(2013)惠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被受理再审申请或已被撤销的证据。2016年12月7日，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以成龙集团公司已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成龙集团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同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13破申9号民事裁定，以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已向法院起诉成龙集团公司，该纠纷尚处于审理阶段，成龙集团公司又不认可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债权人身份，因此，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是否是成龙集团公司的债权人尚未确认为由，裁定不予受理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粤破终1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收到(2018)粤民终1857号民事裁定后，既未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也未申请参加执行分配，而于2018年11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破产清算申请。成龙集团公司因其他诉讼案件未履行生效判决，债权人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3)惠中法执字第277号。2017年7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惠中法执字第277号《分配方案（修正）》，主要称：一、相关案件基本情况。(1)(2013)惠中法执字第277号案，截止2016年12月2日未受偿债权本息293423641.72元。(2)(2013)惠中法执委字第1号案剩余未受清偿本息9333807.41元。(3)(2013)惠中法执字第72号案剩余未受清偿本息222603361元。(4)(2014)惠湾法执字第275、276、288号剩余48388.51元。(5)(2014)深南法执字第2174号本息9005854元（利息截止2011年3月31日），4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未受清偿。(6)(2017)粤1303执757号执761号约522万元未受清偿。二、成龙集团公司的状况。成龙集团公司除(2013)惠中法执字第277号案拍卖成交的“海滨星城”项目成交价人民币44157.12万元外，其他财产被另案执行中，除上述相关债务外，尚欠其他债务若干等。该《分配方案（修正）》现仍在执行分配异议的诉讼当中。原审法院认为，成龙集团公司住所在惠州市××管辖区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条“破产案件由债务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对成龙集团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已有(2013)惠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作为债权人申请成龙集团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主体适格。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成龙集团公司均确认收到(2018)粤民终1857号民事裁定，说明该裁定依法已生效，成龙集团公司在听证会上也确认不再要求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提交裁判文书生效证明。上述判决及裁定至今并未被撤销，成龙集团公司也未提交上述判决和裁定已被受理再审申请的证据，其认为双方的债权债务的法律诉讼依然末完结，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债权人资格仍属于待定状态，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仍不具备申请人条件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的申请事实和理由、成龙集团公司的异议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的问题是：成龙集团公司是否已具备破产原因，是否应受理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对其的破产申请。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的规定，成龙集团公司虽未能偿还到期债务，但从《分配方案（修正）》的内容来看，成龙集团公司除“海滨星城”房地产项目外，仍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而该其他财产未经市场价值评估并仍在执行中，无法确认该财产的价款，据此，暂无法确定成龙集团公司是否已资不抵债，故现有证据暂无法确定成龙集团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符合受理破产申请条件。因此，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对成龙集团公司的破产申请应不予受理。2019年6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13破申50号民事裁定，不予受理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成龙集团公司是否具备法律规定应当破产清算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认定成龙集团公司是否具备破产清算的情形，关键在于查明成龙集团公司现有资产是否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不具备清偿全部债务的能力。本案中，原审法院在执行成龙集团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案件过程中制作了（2013）惠中法执字第277号《案款清偿分配方案（修正）》。该分配方案确认执行款项不足以清偿所有债务，成龙集团公司于几年前停止经营但尚未清理或清算。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惠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成龙集团公司须向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赔偿人民币9154.52万元及相应利息。虽然上述分配方案提及成龙集团公司“其他财产被另案执行中”，但经本院询问成龙集团公司，成龙集团公司代理人承认公司仅有几套房产尚未处置，无其他财产及现金，而且正在申诉争取取回的资产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成龙集团公司现有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而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成龙集团公司已经具备破产清算的情形，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申请成龙集团公司破产清算，人民法院应当立案受理。原审裁定以现有证据暂无法确定成龙集团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为由不予受理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的申请，认定基本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法院应当受理金华投资公司、隆基开发公司申请成龙集团公司破产清算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破申5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华书记员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