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百花西路105号。负责人：邢运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宝升，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超，河北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线金明，男，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巍，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希超，男，199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明，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宝升、线金明、袁希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我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我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交通事故中没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情形，而本案中被上诉人袁希超不但未取得驾驶资格而且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根据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所以我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首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治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其次，按照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章节中第24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中第（二）项中第1条“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第3条“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因此，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并不意味着其驾驶人可以任意驾驶被保险机动车，不尽谨慎驾驶义务，本案肇事司机明知其无驾驶证仍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对人对己都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其行为性质恶劣，由此所造成的损害结果应由肇事司机承担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就社会影响方面来讲，如果对未取得驾驶资格造成的损失仍可转嫁给保险人，无疑纵容此类案件的发生，也损害了保险人和广大依法驾驶车辆的投保人合法权益。第四，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中禁止性规定“交通肇事后，驾驶员不得逃离现场”作为《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中第五条第六项的免责条款，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该司法解释。第五，上述免责条款已经生效。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只要我公司履行了对该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此条款就是生效的条款。第一，提示义务，我公司提供给投保人的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均用黑体字加粗表示，以便尽可能的提示投保人。《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应认定我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第二、说明义务，投保人在投保时，我公司在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以后，要求投保人签字确认，以证明我公司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应认定我公司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此免责条款已经生效。最后，抛开以上理由，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的规定，此种免责情形也应是生效的。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和《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未取得驾驶资格和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属于禁止性规定情形。所以按照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根本无需我公司履行说明义务，也就是说约定即生效。为维护我国保险业的健康发展以及保险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高宝升辩称：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与袁希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答辩人受伤，经交警队认定袁希超负事故全部责任。袁希超驾驶的冀Ｆ×××××号机动车车主系线金明，因袁希超系无证驾驶，线金明在明知袁希超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将机动车出借给袁希超，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线金明应当对本次事故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害与袁希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因此，被答辩人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答辩人的损失。2、线金明车牌为冀Ｆ×××××的机动车在被答辩处投有机动车强制性和三者商业险，线金明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被答辩人将免责条款向线金明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那么，被答辩人与线金明之间的免责条款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本案中的答辩人高宝升。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由被答辩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答辩人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线金明辩称：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袁希超辩称：我方同意被上诉人线金明的答辩意见。原告高宝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线金明、袁希超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暂计40516.53元，后变更为157702.49元；二、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三至八项、第十至十三项、第十七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9月5日21时10分许，袁希超驾驶冀Ｆ×××××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未悬挂号牌)沿白沟五一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与京白大街交叉路口处时，与高宝升由南向北骑行的爱玛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高宝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袁希超驾驶肇事车辆逃逸；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被告袁希超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高宝升无责任；三、医疗费：44015.49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五、残疾赔偿金：32997元/年×20年×0.1=65994元；六、误工费：128.78元/天×150天=19317元；七、护理费：102元/天×60天=6120元；八、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九、后续医疗费：6000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十一、救护车费：300元；十二、检查费：475元；十三、鉴定费：2266元；十四、病历复印费：15元；十五、有关保险合同主体、类型及主要内容：冀Ｆ×××××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被告线金明，被告袁希超系借用该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十六、其他必要情况：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白沟新城中心医院，于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10月5日共住院治疗30天，经诊断为右侧额叶脑出血、右侧锁骨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头皮下血肿、多发性软组织损伤、高血压病(极高危)，出院医嘱建议继续接骨药物治疗，禁烟酒，患肢悬吊禁负重，出院后4周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后原告因一过性意识障碍伴抽搐8小时，于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9日在保定市脑血管病医院住院治疗7天，经诊断为继发性癫痫、后循环缺血不除外多发性陈旧性腔隙性脑梗死、脑动脉硬化症双侧椎动脉阻力指数升高、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右侧面部皮肤擦伤、酮症(饥饿性？)，出院医嘱建议坚持治疗、控制低脂低盐富蔬菜饮食及合理运动量、并观测血糖及血压变化，2-3月后复查血糖、血脂、彩超等。2019年1月17日，经法院委托、涞水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高宝升1、颅脑损伤致右侧额叶脑出血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头晕、反应迟钝、记忆力减退，不能回忆受伤经过神经系统症状属于十级伤残，2、损伤后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3、后期医疗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此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既未申请复核亦未提交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法院对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予以确认。被告对涞水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对于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被告既未举证证明存在法定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形亦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因袁希超无证驾驶、车辆未悬挂号牌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故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因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可于赔偿后在赔偿范围内另行向实际侵权人主张追偿权；因被告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做出了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部分法院分别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医疗费44015.49元，其中在保定市脑血管病医院、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接受治疗的各项费用6798.96元无法证实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不予支持；对其他已提交相应票据证实的医疗费37216.53元予以支持。2、按照原告实际住院天数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30天×100元/天=3000元。3、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5994元，赔偿标准计算错误，参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支持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0548元/年×20年×10%=61096元。4、原告按批发零售业标准主张误工费已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但原告误工期的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支持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法院支持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28.78元/天×134天=17256.52元。5、原告主张护理费6120元、营养费4500元，已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且符合相应计算标准，予以确认。6、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相应赔偿标准，予以确认。7、原告主张救护车费300元，已提交相应票据证实且属实际发生费用，予以确认。8、原告主张检查费475元、鉴定费2266元，已提交相应票据证实，予以确认。综上，法院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37691.53元(含检查费4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61096元、误工费17256.52元、护理费612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266元、复印费15元，合计143245.05元，上述数额不超过保险范围，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直接赔付原告高宝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宝升各项损失共计143245.05元；二、免除被告线金明、袁希超在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7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70元，合计1997元，由原告高宝升承担41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承担15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人声明一份、投保单、投保提示、以及商业险保险条款，用以证明上诉人保险公司对法律禁止性行为尽到了提示义务。被上诉人高宝升质证称：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的真实性我方无从核实，请法院依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基于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与线金明之间保险合同约定内容，不能对抗被上诉人高宝升，上诉人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高宝升，再依据法律规定的追诉权，向线金明、袁希超追偿。被上诉人线金明质证称：同意被上诉人高宝升的质证意见。上诉人保险公司陈述及举证不能证实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做出了足以引起其重视的提示，我方认为所谓免责条款不存在，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袁希超质证称：同意被上诉人线金明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袁希超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已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均有投保人线金明的签字，商业保险条款中亦对该免责条款采取了黑体加粗的方式，可以认定上诉人保险公司已尽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线金明作为车主，将肇事车辆借给无驾驶资格的被上诉人袁希超，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与被上诉人袁希超对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高宝升各项损失共计99772.52元；四、被上诉人线金明、袁希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高宝升各项损失共计43472.5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7元，保全费270元，共计1997元，由被上诉人高宝升负担6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1362元，由被上诉人线金明、袁希超负担1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2205元，由被上诉人线金明、袁希超负担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强审判员  张晓清审判员  杨玉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赵云龙书记员李雪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