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12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曹建国，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桢、叶宇昆，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华丽明，女，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桢、叶宇昆，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石教茂，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瑞，湖北省大冶市义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第三人：石教加，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上诉人曹建国、华丽明因与被上诉人石教茂、一审第三人石教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17）鄂0281民初4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建国、华丽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支付石教茂工程款20.7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其与石教茂自始至终没有约定工程单价，一审判决以800元/㎡计算工程价款错误。其与石教加约定的工程单价不能当然的适用于石教茂。石教茂诉请其支付工程价款30万元，足以证实双方之间未约定工程单价。涉案工程其已支付工程款98.08万元。一审判决将石教加的工程量错误计入石教茂工程量之中。石教加转让或转包涉案工程给石教茂未经其同意，因二人均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获得的利益非法。一审判决仅根据石教加的答辩，草率认定施工范围。该施工范围未经其确认，也无权威机构认定。石教茂没有完成施工而向其交付建筑物，不能认定为竣工验收合格。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石教加和石教茂属不同施工主体，均不具备施工资质，且石教茂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令其支付工程款不当。石教茂答辩称：对工程造价评估经过双方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对于其与石教加之间的转包，当事人均认可，所提交的结算证据都经过双方认证。虽然合同因建设资质问题无效，但按照相关司法解释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施工人要求支付工程款，应当予以支持。石教加述称，曹建国将涉案幼儿园工程发包给其施工，约定了明确的工程单价800元/㎡，其在工程基础完工后，将工程转包给石教茂，曹建国知道工程移交的情况。后来其再未过问该工程事宜。石教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建国、华丽明立即支付其工程款30万元，诉讼中，变更支付工程款1011987.74元及利息（利息以1011987.7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元月1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教加和曹建国系朋友关系。2013年5月，曹建国、华丽明将其所有的位于大冶市××箕铺镇顶××垴村石桥××幼儿园（××层）工程承包给石教加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包工包料每平米800元，施工范围包括：墙脚、桩基、屋面盖瓦、外墙装砖（包干价12元/平方米，超过部分由曹建国给付）、铝合金窗户120元/平方米（超过部分由曹建国给付）、水电预埋到户、楼梯间（材料由曹建国提供，人工费用石教加支付）、化粪池、8个门（不含上下楼大门）每个门1000元，三年内结清工程款。同年8月，石教加完成基础工程后告知曹建国将工程转让给石教茂施工，2014年底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2015年9月启蒙幼儿园开学。截止至2017年9月17日，曹建国、华丽明支付工程款97.08万元，后又支付1万元，共计98.08万元。后曹建国未与石教茂结算，故而成讼。诉讼中，石教茂申请法院对其承建的大冶市××箕铺镇顶××垴村石桥林湾启蒙幼儿园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8年8月3日，黄石正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大冶市××箕铺镇顶××垴村石桥林湾启蒙幼儿园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核定该工程造价为1982787.74元。鉴定意见书同时说明该工程建筑面积为2346.60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石教加将承包曹建国、华丽明所有的位于大冶市××箕铺镇顶××垴村石桥林湾启蒙幼儿园工程在石教加完成基础工程后将剩余工程转包给石教茂施工，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该工程经黄石正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工程造价为1982787.74元，该工程建筑面积为2346.60平方米，因石教加与曹建国、华丽明约定该工程造价为包工包料每平方米800元，故认定工程价款为1877280元（2346.60平方米×800元/平方米），石教茂未按石教加与曹建国、华丽明约定完成铝合金窗户、电线预埋到户、化粪池、8个门等工程，认定未完成工程计款为8.3万元，其中铝合金窗户4万元、电线预埋到户款1.5万元、化粪池工程2万元、八个门计款0.8万元，已支付工程款98.08万元应扣减，下欠工程款为813480元。因石教加与曹建国约定三年内结清工程款，2014年底石教茂将该工程交付曹建国、华丽明使用，曹建国、华丽明应在2017年底付清工程款，但石教茂有部分工程未完成，石教茂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曹建国、华丽明辩称工程质量问题，可提供证据另行主张权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曹建国、华丽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石教茂工程款813480元；二、驳回石教茂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改变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诉争焦点为，1.涉案工程以800元/㎡单价结算工程款是否恰当；2.石教茂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案中，涉案幼儿园工程先后经过石教加和石教茂进行施工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涉案工程最初系曹建国与石教加协商由石教加施工，双方曾约定工程单价为800元/㎡，但诉讼中二人对该单价对应工程范围中是否包含绿化和砌筑石坑项目存有分歧。因双方约定工程单价800元/㎡属实，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曹建国对该单价包含绿化和砌筑石坑项目负有举证责任，而曹建国、华丽明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不能认定约定工程单价包含绿化和砌筑石坑项目。而结合涉案工程造价评估报告，评估内容包含土建部分和安装工程两项，不包含绿化项目，但评估金额为1982787.24元。且按照800元/㎡单价计算，工程价款为1877280元，并未超过评估报告确定的金额，故一审判决确定工程结算单价为800元/㎡合理，并无不当。对于石教茂主张工程款的问题，曹建国、华丽明虽然认为石教加转包或转让涉案工程给石教茂未经其同意，但涉案工程后续施工项目由石教茂施工后，曹建国、华丽明二人并未明确表示反对，应视为认可石教加转让涉案工程。故石教茂按照此前曹建国、华丽明与石教加约定的结算标准，主张支付相应工程款符合约定。至于曹建国、华丽明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工程建筑资质的自然人施工，涉及工程合同无效的问题，因曹建国、华丽明对此负有选任责任，且根据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问题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工程已被曹建国、华丽明接受使用，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又建设工程合同被认定无效，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法应予支持。故此，一审判决按照工程单价800元/㎡，确定工程价款为1877280元，再扣减已支付工程价款980800元以及未完工工程量8.3万元，确认曹建国、华丽明应支付石教茂813480元，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曹建国、华丽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5元，由曹建国、华丽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志刚审判员  乐 莉审判员  南又春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周希书记员田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