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2186号原告：肖吉，男，汉族，1987年10月26日出生，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刚，男，该公司员工。原告肖吉与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被告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京东网站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85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已将涉案商品删除，故原告当庭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判令被告停止侵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实力画家，创作《橙色少女》系列作品，系原告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的美术作品设计成商品并在京东直营店铺上进行大量销售，将原告作品作为商品的主要卖点，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得宣传和商品销售量，以此获取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品牌宣传，其性质和目的为商品制作和商业销售，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作品进行修改，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将原告作品与其游戏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告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京东公司辩称：一、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原告肖吉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亦不能确定涉案作品首次发表在网络上，原告无权就涉案作品提起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的诉讼；二、我司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并不从事涉案商品的销售，不是涉案商品的销售者，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涉案商品系由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世纪公司）从广州亿动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亿动公司）处采购，由京东世纪公司的各个子公司通过涉案店铺在全国各区域销售，各个子公司身份已经在京东平台上依法进行了公示，涉案商品已经下架；三、涉案商品的销售者系京东世纪公司各子公司，就涉案商品有合法的来源，对于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事先并不知情，事后亦不存在过错，根据著作权法第53条之规定，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微博账号“肖吉怕睡觉”的账号信息显示真实姓名为肖吉，该微博账号于2015年11月4日及2016年1月12日发布了涉案2幅漫画作品，原告提交了涉案2幅漫画作品的电子源文件。我院依法向新浪微博的运营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调取微博账号“肖吉怕睡觉”的认证信息，微梦公司出具调查回函载明：微博用户名：肖吉怕睡觉，姓名：肖吉，身份证号：×××，故本院对涉案微博账号“肖吉怕睡觉”系原告肖吉的账号予以确认。2018年6月25日，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应肖吉的申请，出具（2018）豫许魏证内民字第1091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6月25日，申请人肖吉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文在该处公证员孙蓓、罗松卉的监督下使用该处与互联网连接的办公电脑，在360浏览器地址栏输入网址“www.jd.com”进行链接进入京东商城，在该网页上搜索“运动伙伴专营店”，进入店铺进行浏览。页面显示：1.“运动伙伴专营店”系京东自营店铺；2、店铺中有“运动伙伴公路板四轮滑板舞板速降板长板双翘舞板柠檬”商品在售，库存状态为无货，此商品暂时售完；3、商品详情中显示其中一款滑板上使用的图案为涉案2幅漫画作品合成后的图片。经查，京东商城的备案网站经营者为京东公司。点击京东商城网页下方“经营证照”，页面显示京东商城自营商品经营者资质信息公示，按照地域区域划分，列明了京东世纪公司等多家经营者公司名称。被告提交了京东世纪公司与广州亿动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协议》，约定京东世纪公司向广州亿动公司采购产品用于再销售。庭审中，原告肖吉表示其主张5000元（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合理支出，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网页截图、公证书、涉案漫画电子源文件、产品购销协议、调查回函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勘验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源文件，且原告个人认证的微博账号在先发布了涉案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京东公司在其自营店铺内销售的商品使用了涉案2幅漫画作品合成后的图片作为商品外观图案，虽然该合成后的图片与涉案2幅漫画作品不完全一致，但能够明显识别出二者的实质相似，并在商品描述中使用了上述图案，使公众可以在自己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涉案作品，且不能提供获得著作权人许可的证据，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涉案2张漫画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被告提出的其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并不从事涉案商品的销售，涉案商品的销售者系京东世纪公司的答辩意见，经查认为，涉案店铺为京东自营店铺，虽然根据被告主张自营店铺由其自营商品经营者经营，并且在网页下方公示了自营商品经营者资质信息，但该公示系按照地域区域划分，列明所有的自营商品经营者，无法确定涉案商品具体由哪一公司经营，且《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37条明确规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对其标记为自营的业务依法承担商品销售者或者服务提供者的民事责任”，故对被告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侵犯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修改权，本院认为，京东商城作为电子商务经营者，仅是涉案作品的销售者，未参与涉案商品的设计生产，未直接使用涉案作品内容，未实施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复制行为，也未对涉案漫画作品进行修改，未侵犯原告享有的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修改权。对于涉案商品的设计、生产者存在其他侵权行为的，可另行起诉。关于侵权责任，有前述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肖吉要求京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鉴于在案无证据证明肖吉因被侵权而遭受的损失及京东公司因侵权所获之利润，本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类型、内容、影响力以及京东公司主体类型、使用方式、持续时间、图片面积大小以及侵权情节等因素后，酌定本案赔偿数额为10000元，肖吉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合理支出，肖吉主张5000元（包含律师费、公证费），但其未提交相关票据，考虑原告确有律师参与诉讼，确有公证取证，本院酌定支持合理支出1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本案被告之行为仅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属于著作财产权的范畴，故其该项诉讼请求缺少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已停止侵权，且原告肖吉当庭撤回了该诉请，本院不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肖吉经济损失10000元，合理费用1000元，以上共计11000元；二、驳回原告肖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元，由原告肖吉负担800元，由被告京东公司负担1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陈思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欣书 记 员 金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