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5刑终28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国普，化名“王建龙”，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南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南乐县，被捕前住山西省临汾市蒲县克城镇。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24日被山西省蒲县公安局抓获并羁押于山西省蒲县看守所，2014年8月1日被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15日被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莘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楚红霞，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国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鲁1522刑初4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宋国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宋国普，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88年，莘县叶某1与被告人宋国普在河南省乐县宋国普哥哥宋某的饭店打工时相识，因感情纠纷，宋国普于1990年1月15日来到莘县找叶某1，与叶某1及其父母发生争执。1990年1月15日夜间，宋国普将叶某1的嫂子张某1误认为叶某1，在进入张某1家堂屋西间套间内后，将张某1惊醒。宋国普先是用手掐住张某1的脖子至张某1不能反抗，后用铁火棍捅刺张某1头部，致其死亡。作案后，因手上有血，宋国普在屋内一洗脸盆内洗手。经鉴定，张某1为被他人致伤颅脑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后宋国普潜逃至山西省临汾市蒲县克城镇，化名“王建龙”与山西蒲县人李某2同居，直至2014年7月24日被抓获。2016年10月11日，宋国普的家人赔偿了被害人张某1女儿叶某64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工作说明、羁押证明、座谈笔录、工作记录、发破案表、说明材料一宗、信件、物证说明、协议书、收到条、工作日志、体检报告、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健康检查笔录。(二)证人证言1.叶某1证实，1988年6月份去河南省乐县宋国普的哥哥宋某饭店干零活，一共干了两个月，在那时认识了在饭店里干活的宋国普，并和宋国普发生了几次关系。1990年1月15日下午5点左右，宋国普到家找我，把宋国普赶出去了，当时宋国普穿着一件鸭蛋青色的上衣。2.叶某2证实，1990年1月16日凌晨两点左右，到大儿子叶某7家看家时，听到最西间屋里孙女叶某6哭喊，就起来看看什么情况，开开西屋门后，摸黑先把大孙女抱到东间屋里，然后打着手电筒又到了西边大儿媳住的西间屋里，看到大儿媳躺在地上炉子旁边，满脸是血，摸着他大儿媳还有气，就喊人把大儿媳送到范县医院，没抢救过来，还是死了。还看到屋里有血，一把菜刀上也有血，洗脸盆子里也有血。3.李某1证实，和叶某7的父母家是对门邻居，张某1被杀的那天下午，河南的那个男青年去叶某1家找叶某1了，被叶某1从家里赶出来后那个男青年去我家了，我劝那个男青年不要再纠缠叶某1了，那个男青年呆了一会儿就走了。4.史某证实，1990年1月份的一天夜里两点左右，有人喊我说叶某7的媳妇让人害了，让我过去。到屋里后看到叶某7的媳妇头朝东南面朝上在地上躺着，头面部全是血，头部朝炉子，离炉子一尺多远的地上有一个火枪，火枪头上有血，在西墙下的脸盆里面有半盆血水。张某1的身上还有多处表皮损伤。当时看到伤情比较严重，就让张某1的家人赶紧把她送医院。5.叶某3证实，二十多年前的一天夜里凌晨两三点钟，叶某7的家人喊我，说是叶某7的妻子被杀了。到叶某7家里后看到叶某7的妻子头朝东南方向在地上躺着，还有气，就组织人抢救，也没抢救过来。天亮后听文某1说头天晚上有个河南的人在叶某8民家门口站着了。后来有村民说在地里发现了带血的衣服，我就派人去看着，直到民警提取了那件带血的衣服。还看到床南边的洗脸盆里全是血水。6.叶某4证实，1月15日上午10点多钟，在我家大门口看到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30岁以下的年轻人，那个人告诉我说是南乐人。7.文某1证实，昨天夜里七点多钟，去本村村民叶某8民家玩时，见到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人藏在叶某8民家大门后，我问那个人是干啥的，那个人说是南乐的，来找叶某1要钱哩，还问叶某7家在哪里，说叶某7挺说理，准备找叶某7说说。那个人敬了我一支烟后就走了。8.叶某5证实，1月15日上午11点左右，在地里挖白菜时，见到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年龄有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骑在一颗白杨树上。那个人问我认识他吗，说话带南乐口音，脸色较黑，上身穿一件鸭蛋青色带拉链的褂子。2014年8月4日证，那个南乐人二十岁左右，长脸，皮肤较黑。2014年9月28日证，案发那天天亮后，村干部叶某3告诉我说在地里发现了件血衣服，让我去看着，后来公安局的就把那件血衣服拿走了。血衣服和我头一天见到的那个河南的找叶某1的男的穿的是一样的。9.宋某证实，知道二十多年前他弟弟宋国普在山东莘县出事了，出事后宋国普再也没有回过家，也没和家里联系过。10.李某2证实，和王建龙（即宋国普）是在1998年后半年或1999年的上半年认识同居的，王建龙说他是河南内黄的。和王建龙同居的前几年两人感情不错，后来王建龙脾气变的很暴躁。2013年夏天，王建龙收到了一条短信后显得很紧张，短信的内容是王建龙的老乡认出王建龙来了，让王建龙离开克城镇，看到那个短信后问王建龙短信说的是真的吗，他也不回答。后来王建龙的脾气变的更暴躁了。11.付某证实，王建龙（宋国普）落户情况。12.张某2证实，莘县樱桃园文某2发生杀人案后参与勘验现场、解剖尸体了。详细的情况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死了一个大人一个小孩，还在现场提取了一把火枪，火枪上面有血。还在地里提取了一件血衣。当时通过走访调查，发现河南南乐的一个叫宋国普的在案发之前多次出现，经辨认提取的血衣与宋国普所穿的衣服十分吻合，就确定了宋国普为嫌疑人，后来对宋国普多次组织抓捕均未能抓获。当时去河南抓人办了拘留证。13.王某1证实，当时在刑警队开车，莘县樱桃园文某2发生杀人案后和公安局的其他民警一起去现场了。只记得当时死了一个大人和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孩，在现场提取了一根火枪，还在地里提取了一件血衣。通过走访调查，确定了河南南乐的宋国普为嫌疑人，后来对宋国普多次组织抓捕均未能抓获。当时去河南抓人办了拘留证。14.黄某证实，莘县樱桃园文某2发生杀人案时任刑警队长，参与侦查这个案子了。记得当时死了一个大人一个小孩，还在现场提取了一根火枪，后来在地里发现了一件血衣，通过叶某1辨认血衣，确定了河南南乐的宋国普为嫌疑人，后来对宋国普多次组织抓捕均未能抓获。当时去河南抓人时办了拘留证，因为跨省抓人，不办理拘留证当地公安不配合。15.孙某证实，莘县樱桃园文某2发生杀人案后跟着其他民警去河南抓过人，但具体去抓的谁想不起来了。16.相某证实，莘县樱桃园文某2发生杀人案时他参与侦查这个案子了。记得当时死了一个大人一个小孩，还在现场提取了一根火枪，后来在地里发现了一件血衣，通过辨认血衣，确定了河南南乐的宋国普为嫌疑人，后来对宋国普多次组织抓捕均未能抓获。当时去河南抓人时办了拘留证，因为跨省抓人，不办理拘留证当地公安不配合。17.张某3证实，樱桃园文某2发生杀人案时参与侦查了，当时是法医，对那个死的女的尸检时他负责记录了。记得那个女的是被火枪捅死的，在现场勘验时提取了一根火枪。当时还死了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女孩儿，应该是被子捂着窒息死亡的。从笔记本记录看当时还应该提取了一件血衣，通过辨认血衣，确定了河南南乐的宋国普为嫌疑人。18.崔某证实，莘县樱桃园文某2发生杀人案时参与侦查这个案子了，只记得那个女的是被火枪捅死的，当时还死了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女孩儿，分析应该是被子闷死的。19.游某证实，2014年7月24日，河南省南乐县公安局民警携带一起命案现场提取的指纹到山西结合案件，要求找王建龙采取指纹进行比对，我和协警曹某、亢某等人到潇洒发廊传唤王建龙时某十分紧张，上车后就主动交代了他的真名叫宋国普，1990年在山东省莘县杀人后逃到了山西，经进一步讯问，王建龙交代他因感情纠纷，在山东莘县将一个叫叶某1的掐晕用火棍打死后潜逃到蒲县克城镇。20.王某2证实，他是山西蒲县公安局克城派出所民警，2014年5月20日，他在排查辖区内外地人时，潇洒发廊的老板李某2向他反映她丈夫王建龙要带她离开。21.段某证实，2014年7月份，负责南乐县公安局命案积案的侦破工作，当时山西警方说有个嫌疑人在山西叫王建龙，老家可能是南乐县的，在老家叫宋国普，我就带人去了山西浦县公安局刑警二中队。山西警方去传唤的宋国普，在带宋国普去中队的路上，传唤宋国普的民警就给二中队的队长打电话说宋国普承认杀人了。他们讯问宋国普时，宋国普承认在山东莘县酒后杀了一个叫叶某1的女的，还说那个女的和他谈对象，花了他的钱，后来又不愿意了，也不给他钱，他就杀了那个女的。因为指纹没有比对上，他们就没再继续讯问宋国普。22.王某3证实，2014年7月份，他们中队的指导员游某告诉说克城派出所民警王某2反映潇洒发廊的李某2告诉王某2她丈夫王建龙是河南南乐人，我就安排游某和河南南乐刑警联系核实。2014年7月24日，河南省乐公安局民警携带一起命案现场提取的指纹到山西结合案件，要求找到王建龙采取指纹进行比对，游某和协警到潇洒发廊传唤王建龙，在回来的途中游某打电话说王建龙上车后主动交代了他在山东省莘县杀过人，后来他让游某联系山东莘县警方将王建龙带回了莘县。23.曹某、亢某证实，2014年7月下旬的一天，和中队的指导员游某一起去克城镇外环路边的一个理发店去传唤王建龙，王建龙上车后就主动交代他真名叫宋国普，在山东因感情纠纷杀了和他谈恋爱的女朋友。还说事情出了躲也躲不了，面对现实，现在轻松多了等。(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宋国普曾多次供述，真名叫宋国普，化名王建龙，原籍是河南省南乐县近德固乡西吉七村人，现在的户籍地是山西省汾西县，现住蒲县克城镇。我和叶某1是在1987年认识的，当时在南乐县城其哥宋某开的饭店里干活，叶某1在饭店里当服务员了，后来和叶某1谈对象了，经常在一块住。后来叶某1和她的家人不同意他们谈对象了，1989年腊月从河南省三门峡坐车到叶某1家找叶某1。到了叶某1家，叶某1的父亲拿了一把刀子，我吓得往外跑，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叶某1家附近，碰见叶某1的邻居一个30岁左右的妇女，那个妇女劝我回去吧，这时天已黑了，我记得不是往东就是往南，到了一家临街的大门洞下，那家大门关着，大门旁边有棵树，当时很伤心，把带来的一瓶白酒基本上喝光了。喝完酒后就在叶某1家附近转悠，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看见一个人影进了一家大门，觉得进大门的那个人影就是叶某1，我在大门所在的这个胡同转了一圈就走进刚才人影进去的那个大门，我进了院，没多停，就进了屋里，具体哪间屋记不清了，进了左手方向的一间屋里，进屋后喊了一声叶某1的名字，叶某1当时正在睡觉，听到后就骂，我当时情绪很激动，感觉自己跟疯了一样，我说我不活了，边说边掀她的被子，她在床上一直喊，我不想让她喊，怕招来人，就过去掐她的脖子，她一直反抗，我们就从床上一直滚到地上，在打的过程中，不知道她从哪里拿起一根“火枪”，扎到了我左眼下边，现在我左眼下边还有伤疤，我左胳膊压着她拿火枪的胳膊，双手还是掐她的脖子，我侧着身子把她压在地上，以后她不动弹了，我就起来了，看到她拿着火枪的手还在动，就从她手里夺过火枪，用火枪尖朝她头部胡乱戳了几下，看到她没动静了，就跪着歇了一会儿，站起来在那间屋脸盆里洗了洗手，从屋里出去把屋门关上就跑了。跑的时候闻着穿的袄上有怪味，摸着发粘，感觉是血，就把袄脱下来扔了。到了莘县（实际是范县）县城时，天亮了，到了车站随意上了一辆客车，在东阿汽车站下了车。当时心灰意冷，又因为杀人闯了大祸，不想活了，就从多家药店买了50多片安眠药，在一个宾馆里把50片安眠药都吃了，准备自杀，结果睡了一天两夜没死了。当时快过年了，就去东阿邮电局给母亲汇了200元钱。然后去了济南火车站，坐火车去了西安，后来又到了山西，后来学会了理发，就在山西蒲县克城镇开了个理发店。1997年认识了李某2，就和李某2一块同居生活了，与李某2共同开理发店。2013年7月分左右，收到了一个短信，短信内容是有老乡看到我了，让抓紧离开。还供述作案的那一家不是叶某1家，叶某1平时不在自己家住，那天晚上看到一个人影进了那个院，感觉人影就是叶某1。叶某1骂我，我掐叶某1的时候，听到床上有个小孩哭，我也没顾得看那个小孩，我知道叶某1有个女儿，离婚后跟着叶某1了，我认为哭的那个小孩是叶某1的女儿。现在“王建龙”这个户口是在1996年托关系办理的。(四)现场勘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记载，1990年1月16日案发的当天，原聊城地区公安处会同莘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勘验记录内容详见勘验笔录和照片。其中记载，室内顶西墙靠南墙放有高100cm,直径40cm盆架一个，上放有直径40cm红花脸盆一个，脸盆内有深3.5cm红色液体。2.辨认笔录，叶某1于1990年1月16日辨认出莘县公安局提取的一件带血的鸭蛋青色的上衣就是宋国普头一天去家里找她时穿的衣服。于2014年8月11日辨认出从山西抓获的化名“王建龙”的男子就是宋国普。(五)鉴定意见莘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张某1为被他人致伤颅脑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其中记载，死者衣着情况：上身穿尼龙线衣，下边缘位于左乳房上，下身穿红色裤头。赤足。分析意见记载：根据颈部（颌下部）在20X21cm范围内有纵横交错的条状、片状表皮损伤及皮肤损伤，并可分辨出半月形印痕，结合解剖见舌骨体两端有明显瘀血，分析认为用手掐压所形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国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宋国普有期徒刑十五年。判决书送达后，被告人宋国普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宋国普和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定宋国普犯故意伤害罪致张某1死亡的证据有，证人叶某1、李某1、叶某4、文某1等多名证人证实1990年1月15日，有一南乐人到莘县找叶某1；莘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证人张某2、王某1、黄某等人证实张某1被杀死亡的事实；段某、王某3、曹某、亢某等人证实，因河南南乐有杀人案件未侦破，山西警方提供情报有个嫌疑人在山西叫王建龙，老家可能是南乐县的，在老家叫宋国普，遂前往山西浦县，将宋国普传唤至刑警队，宋国普即供述了在山东莘县酒后杀了一个叫叶某1的女人，宋国普并非南乐杀人案的作案人，遂通知山东莘县警方；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有带血的脸盆、铁火棍等；与上诉人宋国普供述掐脖子、后用铁火棍捅，在脸盆中洗手上血等细节相印证；足以认定。宋国普酒后误将张某1当成叶某1，并不影响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宋国普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宋国普和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其亲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等情节，以故意伤害罪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适当。上诉人宋国普和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国普因婚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中栋审判员  邓秋英审判员  李令庆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