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25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英健，男，1998年11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先壮，男，2000年2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融检公刑诉[2019]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英健、李先壮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融水苗族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英健、李先壮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30日凌晨1时许，罗某2与于某1在融水苗族自治县大广场玩耍过程中因电动车刮擦等事宜发生矛盾，后某立电话通知被害人罗某1到场，而于某1通过曹某1通知了被告人曹英健、李先壮及路某、倪某、阳某、贾某1（四人均另案处理），在融水县寿星中路帝王步行街街口协商赔偿事宜。在双方协商不下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发生斗殴，路某持匕首将罗某1捅伤，罗某1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鉴定，被害人罗某1系因被单刃刺器捅刺胸壁造成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当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英健、李先壮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英健、李先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0日凌晨1时许，于某1在融水苗族自治县大广场玩耍时，因电动车被罗某2损坏而发生争执，于某1要求与罗某2谈判协商赔偿问题，并电话通知其表姐曹某1到现场帮忙处理。另一方，罗某2也电话通知堂兄罗某1（被害人）到现场帮忙处理。在曹某1与罗某1一方的谈判过程中，曹某1又电话通知了曹英健过来一起帮忙处理，正与曹英健喝酒的李先壮及路某、倪某、阳某、贾某1（四人均另案处理）也一同来到了融水县寿星中路帝王步行街街口。曹某1要求罗某2向于某1道歉，遭到罗某2一方拒绝，双方协商不下而引发打斗。在双方打斗过程中，贾某1、于某1、曹某1对罗某2进行殴打；而被告人曹英健、李先壮、路某、倪某、阳某等人上前与罗某1扭打在一起，期间，曹英健上前用板凳砸向被害人罗某1的背部，且用脚踢了几脚罗某1的背部，李先壮用拳头打了罗某1四拳，路某上前朝罗某1踢了一脚，并持携带的匕首朝罗某1捅去，在看到被害人倒地后各被告人匆忙离开现场。罗某2将罗某1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鉴定，罗某1系因被单刃刺器捅刺胸壁造成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曹英健、李先壮于2018年8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路某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5万元。被害人家属表示不在本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将另行单独提起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依法向法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 （1）接处警记录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8月30日3时40分接到融水县人民医院的女性报案人报案。 （2）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两份疾病诊断证明书，一证实(罗某1）胸部刀伤、失血性休克，于2018年8月30日在医院住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梁某（即倪某）左胸腹部刀伤，于2018年8月30日到医院就诊，实施创缝合术。 （3）收条，证实路某的家属在案发后支付了罗某1家属经济损失5万元。 （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30日民警在融水镇新国村鲤鱼岩屯73号将曹英健、李先壮抓获，上述人员均无自首情节。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英健、李先壮作案时均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物证 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提取被告人到曹英健ViVO金黄色手机一台、李先壮OPPOR9SPLUS金色手机一台，均予以扣押。 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在路某位于融水镇古鼎村山安新村的家中，并在其父亲路牛在场的情况下，搜查并提取路某作案时使用的匕首一把。 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照片 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9日次日凌晨2时许，接到其表弟于某1的电话和微信说被人欺负，于是其来到融水镇步行街口K歌王楼下找到于某1，在协商不下后打电话让曹英健过来帮忙处理。曹英健、李先壮、贾某1、阳某、倪某、路某来到现场和其汇合，贾某1和阳某要求对方男子道歉赔偿，对方拒绝道歉，其让于某1上前打对方一巴掌，对方也上前推搡，于是曹英健、李先壮等人就冲上去与对方打在一起，其也拿了板凳朝对方砸去，由于场面混乱，打了一分钟后就不打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案发时参与打架的人有路某、李先壮、贾某1、倪某、阳某、曹英健、于某1；辨认出与于某1发生争执的人是罗某2及被害人。 （2）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曹英健接电话说他妹曹某1的弟出事了，让我们一起去步行街看看。我到案发现场看到曹某1喊对方的人向她弟道歉，但是对方不肯，曹某1就喊她弟上前打了对方一巴掌，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我们看到后就上前帮忙，我上去踢了一脚穿白衣的男子，挥手用匕首从上往下砍了两下。在被抓获后，我带公安人员在我融水镇古某村山安新屯的家中衣柜抽屉中，提取到我作案时使用的匕首。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参与打架的人有曹某1、李先壮、贾某1、倪某、阳某、曹英健。 （3）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凌晨3时许，曹某1说她弟弟被人欺负要去看一下，我和路某、曹英健、阳某就都开电车到步行街口，当时阳某、曹某1和曹英健在与对方谈判，听见曹某1要求对方道歉不要赔偿，但对方就是不道歉，曹某1就让她弟上去打对方一巴掌，双方就打了起来，我就上前勒住那名男子的脖子把他往后拉，在拉扯过程中被刀捅对，这名男子也抓住我追着打，我们一方的人也从后面打他，突然他捶我的手放开后就倒地了，在他还没有倒地的时候从他身上喷出很多血，有一些溅到我的衣服上，然后我就往菜市场方向跑。 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辨认出参与打架的人有路某、李先壮、曹英健、贾某1、曹某1、阳某。 （4）证人阳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曹英健接到曹某1电话说出事了，让曹英健过去，于是曹英健就叫上我们一起过去。我们到以后就叫对方赔偿道歉，但对方只同意赔钱不同意道歉，于是曹某1让于某1打对方一巴掌，这时对方另一名男子就上来推曹某1，我们这边就一起冲上去帮忙。我拿起凳子砸，曹英健用奶茶店的凳子打对方。后来通过微信聊天知道是路某拿匕首将对方捅伤。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案发当天参与打架的人有路某、曹英健、李先壮、曹某1、贾某1、倪某。 （5）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0日凌晨，其和朋友以及罗某2在融水大广场玩耍，期间将其电动车后视镜摔坏。其要求罗某2讲清楚赔偿的事，但罗某2把其堂兄罗某1叫来，于是其打电话给堂姐曹某1，并相约在步行街口谈判。在步行街口时，罗某1说要打曹某1，于是曹某1又喊来十多人来，之后曹某1让其叫对方赔礼道歉，但对方不愿意，于是其打了罗某2一巴掌，罗某1就想过来打其，此时曹某1喊来的人与对方打起来，罗某2被一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打倒在地，爬起后又被一穿蓝衣的男子打倒，此时曹某1叫其先走，其就离开了现场。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案发时参与打架的人有路某、曹英健、李先壮、曹某1、贾某1、倪某以及被捅伤致死的人系。 （6）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听到曹英健说曹某1的弟弟（于某1）被别人打了，于是一起来到现场。其询问情况后知道是因为于某1电动车被对方弄坏，对方认为赔钱就好了，不需要道歉。其与对方在商谈的时候，于某1突然冲上来和对方发生冲突，被害人一方和曹英健都冲了上来，曹英健先拿凳子砸被害人，倪某冲到被害人罗某1的背后勒住其脖子，被害人罗某1被打到步行街楼梯口的位置。看到被害人的弟（罗某2）跑过来，其伸手去扯他的衣服，也打了他几拳。后来才知道路某捅了被害人一刀，倪某也被捅对。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参与本案打架的人有路某、曹英健、李先壮、曹某1、阳某、倪某。 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0日凌晨1时许，其经过大广场与于某1等人一起玩，期间其将于某1的电车放倒后回家。到家后看到于某1留言说让其赔偿并约其谈判，其也通知罗某1并说有人要打其，并与罗某1一起去到大广场，并在步行街口和于某1的姐（曹某1）碰面。其先与曹某1谈判，对方要求其道歉，其拒绝后于某1就打其耳光，罗某1看到后就上前拦住，对方的人就冲过来打其和罗某1。其被对方打倒在地，被曹某1拿凳子砸其。其看到罗某1躺在步行街口的楼梯处，流了很多血，后120急救中心将罗某1送至医院抢救。 (8)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0日凌晨1时许，其和罗某1接到罗某2的微信说有人要打他，于是与罗某2汇合，知道是因为罗某2碰坏于某1的电车后视镜而发生争执，于某1找人要来打他。到达步行街口，曹某1来和我们三人谈判。曹某1要求罗某2赔偿并道歉，但罗某1说赔偿可以，道歉不可能。期间曹某1又叫了六七个人过来，曹某1让于某1打了罗某2一巴掌，罗某1推了于某1一把，对方的人就冲上来打罗某1和罗某2，罗某1拿凳子与对方对打，罗某2没有反抗，我看到罗某1倒地后上前扶他，看到罗某1左侧胸口有一伤口不停流血，于是我拨打120电话将其送到医院抢救，大约凌晨5时许，罗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 (9)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0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罗某2的信息，让其到大广场商量事情，在大广场见到罗某2、罗某1和陶某三人，之后其去网吧上网。凌晨3时许，罗某2又发信息让其到步行街汇合，看到罗某2、陶某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在谈判，其听到罗某2答应赔钱但不道歉，于是对方有人朝罗某2打了一巴掌，罗某1上前推对方，双方就打了起来，陶某和其上前拉对方的人，不让他们打架，对方有人拿刀捅对罗某1后就跑了，其拨打了120将罗某1送到医院。 (1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路某的女朋友，在2018年8月30日上午10时左右，其和路某通过微信聊天知道他在凌晨时和别人打架，用刀捅对对方一个人，路某担心对方死亡，发了几张截图及小视频给其，其中一张截图是他捅人用的匕首。视频内容一段是倪某发给路某的，说他也被路某捅对；另外一段视频是路某捅伤的白衣男子倒在步行街楼梯上，医护人员在处理伤口。其找到路某后，二人到爱薇精品酒店开房，不久后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向其陈述持匕首将人捅伤的人是路某。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融水县人民医院的值班医生，2018年8月30日凌晨，急诊收治了一名病人，当时该病人腹部有一5-7厘米的刀伤伤口，一直在流血，询问病人朋友，说是在步行街被人捅伤，我告知他们需要报警，但未能打通，于是其用自己的电话（号码为182××××5886）拨打110报警。 （12）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K歌王的工作人员，在2018年8月30日接近凌晨三点时，其到K歌王打卡接班。在楼下看到有很多年轻人聚集在此，一女的从楼上下来也进入这些人中。楼下有两帮人在吵架，没吵几句就打了起来，看到一男一女在打一男的，在另外一处步行街楼梯口处也有一帮人在打架，我只注意看这一男一女，刚开始他们是空手打架，之后用脚踢倒地的男子，之后又有几名男子一起过来打这名男子，不一会就散开了，被打的男子也不知道去哪了，其朝步行街楼梯口看过去，看到一名男子扑倒在地，另一男子扶住他，其看到倒地男子腹部流了很多血。在知道已经报警以及救护车来到后，其去上班了。 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 被告人曹英健供述，案发当晚，我与李先壮、阳某等一帮朋友在一起喝酒。在凌晨2、3点多，曹某1通过微信语音通过跟我讲她那边出事了，叫我过去融水镇步行街口帮她处理，我与李先壮、阳某开电车一起到案发现场，因双方协商不下，我看见对方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用手推于某1，接着双方就打起来，我上前踢了对方穿白色衣服男子几脚，也用板凳敲了他的背部，参与打架的有我和李先壮、路某、梁某、曹某1、于某1、贾某1、阳某。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案发时参与打架的人有路某、李先壮、贾某1、曹某1、阳某、倪某。 （3）被告人李先壮供述，案发当晚，我与曹英健及曹英健的朋友在一起喝酒。在凌晨3点多，曹英健讲他弟被人打，就叫我和他去帮忙，到达步行街口，我看见于某1、曹某1和对方的人在谈判，对方只愿意赔钱，接着我看见于某1打了对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一巴掌对方穿白衣服的人就起来推于某1，双方的人就打起来，我上前用拳头打了穿白衣服的男子后背四下，参与打架的有我和曹英健、路某、梁某、曹某1、于某1、贾某1、阳某。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案发时参与打架的人有路某、曹英健、贾某1、曹某1、阳某、倪某。 5、鉴定意见及通知书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系因被单刃刺器捅刺胸壁造成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融水）公（刑）鉴（法临）字【2018】70号证实，倪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柳公物鉴（法物）字【2018】753号），证实地面六处血迹、路边垃圾桶、倪某白色短袖上衣腹前处血迹、贾某1白色球裤右大腿处血迹、贾某1白色球裤左臀部血迹、倪某黑色长裤右口袋处、左膝盖处血迹均为被害人的血迹。 6、辨认笔录及照片 （1）李先壮、曹英健的辨认笔录，证实李先壮、曹英健表示无法辨认出被害人。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 曹英健、李先壮均辨认出参与打架的地点位于融水苗族自治县口。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倒地的地点及对周边环境进行勘验。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英健、李先壮在聚众斗殴过程中，积极参与，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二名被告人均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积极，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英健、李先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曹英健、李先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决定给予被告人曹英健、李先壮从轻处罚。对二名被告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英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 被告人李先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祖伟 人民陪审员  石志新 人民陪审员  冯 清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