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玉庆，男，1966年9月13日生，汉族，职业：从事装修，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学忠，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晗，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市青山湖区新华普建材商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香江商贸城香江六街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111MA371J1YON。 经营者：文喜梅，女，1976年10月9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英，南昌市西湖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慧兰，南昌市西湖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万伟兵，男，1978年1月3日生，汉族，职业：木工，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上诉人邓玉庆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市青山湖区新华普建材商行（新华普建材）、原审第三人万伟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学忠、肖晗，被上诉人新华普建材的经营者文喜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玉庆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认为法院应首先查明被上诉人的供货情况。本案中，被上诉人用以证明其供货情况的证据为上诉人2013年2月8日出具的金额10万元整欠条一张、上诉人妻子钱某某1出具的收到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元月17日期间的供货单据（总计金额387128元）收条一张及2014年、2015年、2017年送货单278张。但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主张的送货金额中存在170359元（57张单据）不属实。其次，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合计97万元整。一审只认定了上诉人货款87万元错误。另外，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欠条款项未还，则该欠条也早就过了诉讼时效。再则，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17日上诉人向文喜梅丈夫陈某某支付了28000元，而最后在汇总上诉人所有支付的货款中又将该笔款项排除在外，且未说明理由。二、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万伟兵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错误。第三人万伟兵不是没有出庭，而是开庭迟到了而已，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把第三人带至办公室单独做笔录，该笔录没有组织双方质证。至于案外人“万某某2”在法院的陈述一事，上诉人还是在拿到并看到一审判决书之后才知道有个案外人“万某某2”，上诉人对其所做的“陈述”完全不知情。另，通过判决书可知该二人在陈述时使用了许多猜测性语言，并没有确实有力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上诉人新华普建材辩称，一、答辩人举证了10万元欠条的原件，如果被答辩人支付了该欠条载明的10万元，那么依照常理被答辩人应该收回欠条原件，或在之后的结算凭证上注明该欠款作废。被答辩人未归还答辩人该10万元欠款。被答辩人在2014年1月26日到2018年5月20日共支付了货款87万，尚欠215897元，加上2013年2月8日的10万元欠条，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315897元。二、关于第三人万伟兵和万某某2，万伟兵到现在为止不来作证的理由是因为邓玉庆至今还欠万伟兵劳务费，万伟兵担心不能拿到剩下的劳务费，是邓玉庆阻止万伟兵到庭。三、关于10万元欠条时效的问题，在2014年1月26日至2018年的5月20日，被答辩人陆续支付货款，双方的结算模式一直是滚动式的，所以不存在时效的问题。而且答辩人最后一次供货的时间是2017年5月20日，答辩人的主张没有超过时效。 原审第三人万伟兵陈述称，邓玉庆是第三人老板，万某某1和万某某2是第三人叔叔，饶某是第三人舅兄（老婆的哥哥），邹某某和邓某某1不认识，邓某某2是邓玉庆的儿子。第三人是固定跟邓玉庆做事，但万某某1、万某某2、饶某都不是固定跟邓玉庆做事，也会在外面接别的活，即使给邓玉庆打工，第三人和万某某1、万某某2、饶某都是分开各做各的，没有在同一个项目工地上做过。第三人对万某某1、万某某2、饶某在本案所涉他们签字的送货单以及做事地点等都不清楚。 新华普建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玉庆归还新华普建材货款46676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银行利息（按每年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到付清货款止）；2.诉讼费由邓玉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华普建材多年来陆续向邓玉庆销售装修板材。一般，邓玉庆下单后新华普建材将货送至工地，邓玉庆工作人员确认后在送货单上签名，送货单载明了客户、工地名称、品名、数量、单价、金额、收货人、日期等内容，送货单一式两份，双方各留一份，双方最后以送货单为凭证对账结算，结算后邓玉庆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新华普建材货款。 2013年2月8日，邓玉庆向新华普建材出具了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华普材料款10万元整，暂定于2013年8月左右归还，原欠条6万元全部作废，2013年以前账已全部结清。 该次结算后至2014年初，邓玉庆向新华普建材购买了装修板材，双方对期间的交易往来进行了对账结算，邓玉庆已付清期间货款。此后，双方未及时对双方交易往来进行对账结算。 自2014年2月26日至2017年5月20日间，新华普建材向邓玉庆销售装修板材金额共计1085897元，包括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12月29日间的货款21810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2日间的货款244833元、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1月17日间的货款387218元、2017年2月5日至2017年5月20日的货款235746元。其中，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1月17日间的货款387218元双方已对账，送货单已交邓玉庆，邓玉庆妻子钱某某1于2017年1月23日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收到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1月17日华普单（邓玉庆单子），总数387218元；其余货款双方并未对账结算，送货单仍在新华普建材处。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大多为第三人万伟兵，此外还有钱某某1、钱某某2、万某某2（万某某2）、万某某1、饶某、邹某某、邓某某1等人。第三人万伟兵、案外人万某某2庭后向一审法院陈述，钱某某1系邓玉庆妻子，钱某某2系邓玉庆岳父，万某某2、万某某1系双胞胎兄弟，系万伟兵叔叔，饶某系万伟兵妻舅，上述人员当时均为邓玉庆工作人员，在工地为邓玉庆签收新华普建材所送装修板材。 期间，新华普建材经营者文喜梅通过其与邓玉庆短信聊天等方式向邓玉庆催收货款，邓玉庆陆续向文喜梅的银行账户转账410000元，向文喜梅丈夫陈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账588000元（含2013年9月8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9月17日转账28000元）。双方因货款结算和支付发生争议，因而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新华普建材出售邓玉庆装修板材，邓玉庆支付新华普建材相应价款，双方成立了板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邓玉庆是否支付了2013年2月8日欠条载明的10万元货款；如未支付，新华普建材现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二、除第三人万伟兵签字确认外的其余送货是否为邓玉庆向新华普建材购买；三、邓玉庆支付新华普建材经营者文喜梅丈夫陈某某的款项是否是支付新华普建材涉案货款。 关于焦点一，邓玉庆辩称邓玉庆于2013年9月8日向陈某某转账的10万元即为邓玉庆支付欠条所载的10万元货款。新华普建材举证了该欠条原件，如果邓玉庆支付了该欠条载明的10万元，依照常理应收回欠条原件，或者遵循双方交易习惯在之后的结算凭证上注明该欠条作废，该欠条本身就载明了“原欠条6万元全部作废，2013年以前账已全部结清”的内容，但邓玉庆未收回该欠条原件，亦未举证证明该欠条已作废。双方多年来连续发生板材买卖，双方采用滚动付款的方式结算货款，邓玉庆长期拖欠货款，付款亦未指明针对特定批次的货物。根据邓玉庆付款记录，邓玉庆出具欠条后至2014年初双方发生了交易往来，新华普建材本案主张的货款不含期间的货款，新华普建材主张2013年9月8日支付的10万元是邓玉庆支付出具欠条后至2014年初的货款，更符合常理和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邓玉庆抗辩已付2013年2月8日欠条载明的10万元货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新华普建材现主张欠条所载的10万元货款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首先，2013年2月8日邓玉庆出具欠条后，仍向原新华普建材购买板材，双方发生长期连续性的交易往来，邓玉庆陆续支付货款亦未指明针对特定货物。根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新华普建材最后一次送货是2017年5月20日，邓玉庆最后一次付款是2018年2月15日，故新华普建材向邓玉庆主张该欠条载明的10万元货款，并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其次，新华普建材提交的新华普建材经营者文喜梅与邓玉庆的短信聊天记录包含了催收内容，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邓玉庆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有违诉讼时效设立的目的，不符合长期交易的商业伦理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根据第三人万伟兵和案外人万某某2的陈述，除第三人万伟兵外的其他在送货单上签字的人要么是邓玉庆的亲属，要么是邓玉庆当时在工地的工作人员，结合邓玉庆妻子钱某某1出具的收条等证据和双方的交易惯例，可以认定除第三人万伟兵签字确认外的其余送货是新华普建材向邓玉庆送货，邓玉庆应当支付新华普建材相关货款。根据送货单和钱某某1出具的收条，2014年2月26日至2017年5月20日间新华普建材向邓玉庆销售装修板材金额共计1085897元。 关于焦点三，新华普建材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载明新华普建材曾将陈某某的银行账户作为新华普建材的收款账户，邓玉庆辩称支付陈某某的款项即支付新华普建材货款。虽新华普建材主张邓玉庆与陈某某有其他业务往来，新华普建材支付陈某某的款项有部分是支付邓玉庆与陈某某其他业务往来的款项，第三人万伟兵也陈述邓玉庆与陈某某有其他业务往来，但新华普建材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也未能区分哪些款项是支付新华普建材与邓玉庆的货款，哪些款项是支付邓玉庆与陈某某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款。现新华普建材认可邓玉庆支付陈某某的款项即为支付新华普建材货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2014年1月26日至2018年5月20日间邓玉庆陆续向新华普建材支付货款870000元（2013年9月8日转账的100000元和2013年9月17日转账的28000元除外）。 综上所述，邓玉庆向新华普建材购买装修板材后，未及时足额支付相应价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新华普建材请求邓玉庆支付货款315897元，并赔偿相关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邓玉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昌市青山湖区新华普建材商行货款315897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1日起以3158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南昌市青山湖区新华普建材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0元，由南昌市青山湖区新华普建材商行负担2262元，邓玉庆负担603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被上诉人新华普建材向本院申请了证人饶某出庭作证，饶某在本院作证称：“证人系木工，系万伟兵妹夫，曾在邓玉庆处打工，邓玉庆要用的板材是文喜梅提供的，文喜梅供货时是邓玉庆委托证人代收货，时间是2017年4月，工地是新建县望城福满园厂房装修。文喜梅所送货物的签字人员有万伟兵、万某某1、万某某2等。证人并非固定跟邓玉庆做事，其除了在邓玉庆处做事，还会在别的老板工地干活，也会代别的老板签字收货，但是没有在除邓玉庆工地外的其他工地上签收过新华普建材送的货。万伟兵、万某某2也不是固定跟邓玉庆做事，也会在其他老板那里做事。证人认可一审案卷第140页、141页、142页、144页、145页、147页、148页收货单上签名是证人本人所签等”。另，饶某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其给邓玉庆做事的时间及邓玉庆支付其工资情况。 万某某1、万某某2向本院陈述称：2014年、2015年和2018年都给邓玉庆做过事，做事的工地有香江家具城和其他几个店铺，但是福满园没有做过，邓玉庆支付工作有通过现金和转账支付两种方式，并提供了邓玉庆2014年、2015年向其支付工资的银行流水。另，万某某1称其在为邓玉庆做事期间没有替他人做过事，而万某某2称在为邓玉庆做事期间同时也给其他人做过事。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2月26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的供货总额和送货单上签字人员均为邓玉庆工作人员，在工地为邓玉庆签收材料这两处事实，本院查明情况与一审法院查明不一致，具体认定情况在本院认为部分再进行阐述；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四个方面： 一、关于新华普建材自2014年2月26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供货总额的认定。新华普建材主张2014年2月26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共计向邓玉庆供应装修板材金额总计1085897元，该部分送货单签字人员包括钱某某1，钱某某2、万某某1（万某某1）、万某某2（万某某2）、饶某、邹某某、邓某某1、邓某某2。其中，邓玉庆对金额总计为170359元的供货真实性提出异议，而邓玉庆持异议的送货单是由万某某1（万某某1）、万某某2（万某某2）、邹某某、饶某、邓某某1签字及八张无人签字的送货单。对该五人的身份，万伟兵认可万某某1、万某某2和饶某曾为邓玉庆做事，但其称对该三人为邓玉庆打工的具体情况（包括时间、工地、工钱结算、材料签收等）不知情，且称该三人并非固定跟邓玉庆做事，还会在别处接活，邹某某和邓某某1不认识；邓玉庆同样认可万某某1、万某某2和饶某曾为其做事，但称万某某1、万某某2最后一次跟邓玉庆做事都是2012年左右的事情，在那之后没有为邓玉庆做工，而饶某在2017年4月下旬在邓玉庆接的长堎福满园厂做过事，只做了一星期左右，邹某某和邓某某1都不认识。另，证人饶某亦表示其和万某某1、万某某2并非固定跟邓玉庆做工，也在别处接活，而万某某2也称其在跟邓玉庆做工的同时也给其他人做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邓玉庆不认可金额总计为170359元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的情况下，新华普建材应当举证证明该五人系为邓玉庆做工并代邓玉庆签收本案所涉材料，饶某、万某某1和万某某2虽向本院陈述认可送货单由其签名且系代邓玉庆签收材料，并提供了邓玉庆支付工资的凭证，但根据该三人的工作性质，及陈述内容与所签收材料存在矛盾之处，该三人的陈述和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获得邓玉庆授权代邓玉庆签收材料及本案所涉新华普建材送货的材料是用在邓玉庆工地上，应当由新华普建材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认定新华普建材自2014年2月26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共计向邓玉庆供货1085897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扣除邓玉庆不予认可的供货金额170359元，新华普建材自2014年2月26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向邓玉庆的供货总额应为915538元。 二、关于邓玉庆已付款金额的认定。一审法院查明期间邓玉庆向新华普建材支付货款共计998000元（含2013年9月8日转账10万元和2013年9月17日转账28000元）。首先，关于2013年9月17日转账的28000元，邓玉庆并未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本案所涉货款，一审法院亦将该笔款项予以剔除，故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不计入本案的还款金额。其次，关于2013年9月8日转账的10万元是否系支付2013年2月8日欠条项下的款项。新华普建材主张邓玉庆并未支付2013年2月8日欠条项下的10万元欠款，并主张2013年9月8日转账的10万元是支付出具10万元欠条之后至2014年初的货款，而邓玉庆主张该10万元转账是支付10万元欠条项下的欠款。经查，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滚动式付款的方式进行结算，现新华普建材仍然持有欠条原件，且邓玉庆在欠条上明确写明“原欠条陆万元全部作废，2013年以前账已全部结清”，该表述表明邓玉庆明确知晓欠条的法律后果，其如果在2013年9月8日就已还清欠条项下的10万元欠款，在长达几年的时间里，其未收回欠条或让新华普建材出具收条注明该欠款已付清或该欠条作废，有违常理，故一审认定邓玉庆并未归还2013年2月8日欠条项下的10万元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邓玉庆已支付本案所涉货款金额应为87万元（998000元-10万元-28000元）。 三、关于新华普建材主张2013年2月8日的欠条款项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如前所述，邓玉庆并未归还该10万元欠款，该欠条载明的是“暂定于2013年8月左右归还”，并未明确还款时间，而双方的业务往来一直持续至2017年5月20日，邓玉庆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8年2月15日，在双方持续保持业务往来及欠条未明确还款时间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新华普建材在2013年8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邓玉庆上诉称该10万元欠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8月起算及新华普建材主张该欠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邓玉庆尚欠新华普建材货款145538元（915538元+10万元-87万元）未付。邓玉庆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部分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邓玉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昌市青山湖区新华普建材商行货款145538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1日起以1455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南昌市青山湖区新华普建材商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39元，共计14339元，由邓玉庆负担4445元，南昌市青山湖区新华普建材商行负担98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琳 审 判 员 李  扬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法官助理 阮 焱 焱 书 记 员 万 方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