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9004民初3262号 原告：仙桃市民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仙桃市黄金大道中段88号。 法定代表人：姚金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顾行兵，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鸿，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仙桃市民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仙桃民丰公司）与被告顾行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桃民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顾行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仙桃民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顾行兵支付仙桃民丰公司借款本金1636954.33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3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顾行兵承担律师费72000元；3.顾行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4年8月1日，仙桃民丰公司、顾行兵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仙桃民丰公司出借给顾行兵200万元用于其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日开始至2014年10月1日止，月利率2.7%，如顾行兵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应承担仙桃民丰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当日，仙桃民丰公司通过湖北仙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分理处向顾行兵转款200万元。2014年9月24日，仙桃民丰公司、顾行兵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仙桃民丰公司出借给顾行兵200万元用于其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4日开始至2014年10月24日止，月利率2.7%，如顾行兵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应承担仙桃民丰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当日，仙桃民丰公司通过湖北仙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分理处向顾行兵转款200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顾行兵未按约定清偿债务。2016年9月15日，顾行兵向仙桃民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2017年8月还清借款400万元，利息按时结算。承诺还款期限届满后，顾行兵于2018年4月10日向仙桃民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2018年12月30日前全额归还400万元借款。现还款期限再次届满，顾行兵仍欠仙桃民丰公司借款本金1636954.33元及相应利息。诉讼过程中，仙桃民丰公司对事实与理由中2018年12月30日的承诺书予以变更，认为该承诺书没有实际意义，仙桃民丰公司方对该部分事实予以撤销。 顾行兵辩称，1.仙桃民丰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顾行兵与仙桃民丰公司没有借贷关系，顾行兵只是与马在秀有借贷关系；2.仙桃民丰公司出借的资金不是自有资金，系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3.顾行兵与仙桃民丰公司约定逾期利率超过年24％，按年利率24％计算，顾行兵欠马在秀的借款已经还清；4.本案应移送相关部门处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仙桃民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借款合同、单位活期账户对账单、借款凭证等证据证明顾行兵分别于2014年8月1日、9月24日共向仙桃民丰公司借款400万元，约定月利率27‰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承诺书证明顾行兵向仙桃民丰公司承诺于2017年8月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顾行兵向本院提交的还款凭证证明顾行兵向仙桃民丰公司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8月1日，仙桃民丰公司、顾行兵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由仙桃民丰公司出借给顾行兵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止，月利率为27‰，借款人到期不向贷款人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借款人应按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总额的日5‰向贷款人支付赔偿金，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当日，仙桃民丰公司通过湖北仙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分理处向顾行兵转款200万元。同年9月24日，仙桃民丰公司、顾行兵又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由仙桃民丰公司出借给顾行兵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0月24日止，月利率为27‰，借款人到期不向贷款人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借款人应按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总额的日5‰向贷款人支付赔偿金，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当日，仙桃民丰公司通过湖北仙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分理处向顾行兵转款200万元。借款后，顾行兵从2014年8月27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共给付仙桃民丰公司借款本息7918000元（具体明细见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列表）。2016年9月15日，顾行兵向仙桃民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2017年8月还清借款400万元，利息按时结算。到期后，顾行兵支付仙桃民丰公司部分本金及利息。仙桃民丰公司多次催讨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主要理由，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关于仙桃民丰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仙桃民丰公司与顾行兵分别于2014年8月1日、9月24日签订合同，借款人为顾行兵，贷款人为仙桃民丰公司，仙桃民丰公司为合同当事人，并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仙桃民丰公司作为本案借贷纠纷的债权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诉讼主体适格，顾行兵通过向案外人马在秀汇款以偿还仙桃民丰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只是履行合同的方式，并不影响仙桃民丰公司诉讼主体的地位。顾行兵辩称仙桃民丰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顾行兵辩称仙桃民丰公司通过向案外人马在秀借款，然后向顾行兵发放借款，仙桃民丰公司出借的资金不是自有资金，系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认定借款合同无效需同时满足两个要件，一是出借的资金来源系“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二是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资金的上述来源。顾行兵主张合同无效，应对上述两个要件承担举证责任。案外人马在秀为仙桃民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姚金海的妻子，马在秀多次向仙桃民丰公司的账户汇款，并不代表仙桃民丰公司向单位职工集资，顾行兵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为员工集资款项；退一步而言，即使是仙桃民丰公司向单位职工集资，顾行兵系本次诉讼中根据仙桃民丰公司提交银行流水得知借款系从案外人马在秀向仙桃民丰公司所转，其在借款时并不知情，亦未举证证明其在借款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资金系仙桃民丰公司员工集资款项，故顾行兵以案涉借款非仙桃民丰公司自有合法资金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顾行兵已还款的性质以及金额认定。 1.顾行兵借款后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均按月利率27‰的标准即108000元或108000元整倍数在支付款项，且2016年9月15日向仙桃民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8月还清周转金400万元，表明其认可尚欠本金400万元，可以认定顾行兵按无论是借款期限内还是逾期后均按月利率27‰向支付利息。 2.2018年7月17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顾行兵共向仙桃民丰公司支付债款3058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期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顾行兵偿还的款项应先抵充利息，抵充利息后有剩余的，则可以抵充本金。如前所述，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均按照月利率27‰计算。 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和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无论是期限内的利息还是逾期利息，已经支付的部分均不能超过月利率30‰的标准。本案中，因双方约定和已实际支付的利息均按月利率27‰计算，未超过月利率30‰，不违反上述规定。本院以实际借款金额，已经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7‰计算应支付的利息，多余部分扣减本金。具体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列表如下：                            还款时间                       月利率                       天数                       应付利息（元）                       还款金额                       欠利息（元）                       扣本金（元）                       欠本金（元）                               2014/8/27                       27‰                       26                       46800.00                       54000.00                                             7200.00                       1992800.00                               2014/10/8                       27‰                       42                       75327.84                       54000.00                       21327.84                                             1992800.00                               2014/10/28                       27‰                                             97070.40                       54000.00                       64398.24                                             3992800.00                               2014/10/29                       27‰                       1                       3593.52                       54000.00                       13991.76                                             3992800.00                               2014/12/1                       27‰                       33                       118586.16                       108000.00                       24577.92                                             3992800.00                               2014/12/29                       27‰                       28                       100618.56                       108000.00                       17196.48                                             3992800.00                               2015/1/29                       27‰                       31                       111399.12                       108000.00                       20595.60                                             3992800.00                               2015/2/17                       27‰                       19                       68276.88                       216000.00                                             127127.52                       3865672.48                               2015/4/30                       27‰                       72                       250495.58                       108000.00                       142495.58                                             3865672.48                               2015/6/2                       27‰                       33                       114810.47                       108000.00                       149306.05                                             3865672.48                               2015/7/3                       27‰                       31                       107852.26                       108000.00                       149158.31                                             3865672.48                               2015/7/29                       27‰                       26                       90456.74                       108000.00                       131615.05                                             3865672.48                               2015/9/7                       27‰                       40                       139164.21                       108000.00                       162779.26                                             3865672.48                               2015/10/16                       27‰                       39                       135685.10                       108000.00                       190464.36                                             3865672.48                               2015/11/3                       27‰                       18                       62623.89                       108000.00                       145088.26                                             3865672.48                               2015/12/22                       27‰                       49                       170476.16                       108000.00                       207564.41                                             3865672.48                               2016/1/5                       27‰                       14                       48707.47                       108000.00                       148271.88                                             3865672.48                               2016/2/3                       27‰                       29                       100894.05                       108000.00                       141165.94                                             3865672.48                               2016/3/10                       27‰                       36                       125247.79                       108000.00                       158413.72                                             3865672.48                               2016/4/18                       27‰                       39                       135685.10                       108000.00                       186098.83                                             3865672.48                               2016/5/14                       27‰                       26                       90456.74                       108000.00                       168555.56                                             3865672.48                               2016/6/17                       27‰                       34                       118289.58                       108000.00                       178845.14                                             3865672.48                               2016/7/21                       27‰                       34                       118289.58                       108000.00                       189134.72                                             3865672.48                               2016/9/30                       27‰                       71                       247016.47                       108000.00                       328151.19                                             3865672.48                               2016/12/13                       27‰                       74                       257453.79                       108000.00                       477604.98                                             3865672.48                               2016/12/31                       27‰                       18                       62623.89                       108000.00                       432228.87                                             3865672.48                               2017/1/26                       27‰                       26                       90456.74                       108000.00                       414685.61                                             3865672.48                               还款时间                       月利率                       天数                       应付利息（元）                       还款金额                       欠利息（元）                       扣本金（元）                       欠本金（元）                               2017/3/30                       27‰                       63                       21918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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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7503.71                                             3865672.48                               2017/11/10                       27‰                       40                       139164.21                       108000.00                       768667.92                                             3865672.48                               2017/12/6                       27‰                       26                       90456.74                       108000.00                       751124.65                                             3865672.48                               2018/2/3                       27‰                       59                       205267.21                       216000.00                       740391.86                                             3865672.48                               2018/2/13                       27‰                       10                       34791.05                       108000.00                       667182.91                                             3865672.48                               2018/3/26                       27‰                       41                       142643.31                       432000.00                       377826.23                                             3865672.48                               2018/3/28                       27‰                       2                       6958.21                       324000.00                       60784.44                                             3865672.48                               2018/5/28                       27‰                       61                       212225.42                       108000.00                       165009.86                                             3865672.48                               2018/6/29                       27‰                       32                       111331.37                       108000.00                       168341.22                                             3865672.48                               2018/7/17                       27‰                       18                       62623.89                       500000.00                                             269034.88                       3596637.60                               2018/8/1                       27‰                       15                       48554.61                       108000.00                                             59445.39                       3537192.21                               2018/8/21                       27‰                       20                       63669.46                       500000.00                                             436330.54                       3100861.67                               2018/9/4                       27‰                       14                       39070.86                       200000.00                                             160929.14                       2939932.52                               2018/9/7                       27‰                       3                       7937.82                       200000.00                                             192062.18                       2747870.34                               2018/9/30                       27‰                       23                       56880.92                       200000.00                                             143119.08                       2604751.26                               2018/10/18                       27‰                       18                       42196.97                       500000.00                                             457803.03                       2146948.23                               2018/10/26                       27‰                       8                       15458.03                       300000.00                                             284541.97                       1862406.25                               2018/11/9                       27‰                       14                       23466.32                       150000.00                                             126533.68                       1735872.57                               2018/11/30                       27‰                       21                       32807.99                       100000.00                                             67192.01                       1668680.57                               2019/2/2                       27‰                       64                       96116.00                       200000.00                                             103884.00                       1564796.57                               2019/4/4                       27‰                       61                       85907.33                       100000.00                                             14092.67                       1550703.90                通过上表表明，截自2019年4月4日止，顾行兵欠仙桃民丰公司借款本金1550703.90元及之后的利息。2019年4月4日后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0‰的标准进行计算。 四、关于是否构成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本案属民事纠纷，顾行兵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仙桃民丰公司涉嫌犯罪，顾行兵认为仙桃民丰公司涉嫌犯罪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仙桃民丰公司与顾行兵于2014年8月1日、9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除逾期还款时，借款人按本金总额的日5‰向贷款人支付赔偿金，该约定超过年利率36％无效外，其余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仙桃民丰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顾行兵未履行义务，属违约，应承担民事责任。顾行兵应返还仙桃民丰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顾行兵欠仙桃民丰公司借款本金1550703.90元及2019年4月4日之后的利息，仙桃民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超过上述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仙桃民丰公司要求顾行兵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仙桃民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本院对仙桃民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顾行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仙桃市民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550703.90元并支付利息（以1550703.9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 驳回原告仙桃市民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80元，减半收取1009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090元，原告仙桃市民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34元，被告顾行兵负担141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爱国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