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82刑初31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耿建伟，男，1986年2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羁押于江苏省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李兆明，吉林睿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未检刑诉（2019）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建伟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建伟及其辩护人李兆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耿建伟于2017年9月份让该村农户以其农村合作社名义盖蔬菜大棚，并称政府给补贴，但是要先交保证金，在农户缴纳保证金后，蔬菜大棚没有建成，农户向耿建伟索要保证金，耿建伟在不能退还保证金的情况下，购买了一张带有“榆树市农业委员会农委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吉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收据上显示保证金已上缴，并将该收据提供给农户。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白高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耿建伟非法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耿建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坦白情节，买卖印章的目的是为了迟延还款，不是为了其它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民事庭对部分农户已作出民事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份，被告人耿建伟以其农村合作社名义申请盖蔬菜大棚的过程中，购买虚假的盖有“榆树市农业委员会农委财务专用章”的吉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被害人刘某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6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系被抓获到案及案件的侦破情况。 3.吉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证明，崔某甲提供被告人伪造、买卖的盖有“榆树市农业委员会农委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吉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虚构榆树市农业委员会收取建造大棚项目保证金465000元，缴款单位为荣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4.中共榆树市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证明及说明证明，其单位全称为中共榆树市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不是榆树市农业委员会，2017年的财务专用章名称为：中共榆树市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财务专用章，该单位未收取过任何培训费用，也未收取任何单位、自然人建棚保证金。 5.榆树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员文件证实，1996年4月9日成立榆树市委农村工作委员会，隶属于市委，主要负责全市农业和农村式作指导、协调、综合工作。 6.弓棚镇经管站说明证明，该经管站从未收到荣誉村耿建伟交来的温室大棚保证金。 7.情况说明证明，高淑平和崔某甲在与被告人协商还款时发现被告人伪造的盖有“榆树市农业委员会农委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吉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的情况。 8.企业信息证明，榆树市鸿基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时间、经营范围、成员情况，被告人耿建伟为法定代表人。 9.照片证明，荣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及修建的房屋的情况。 10.榆树市政府办公室及榆树市委关于2017年度扶持棚膜经济的文件细则证明，2017年度扶持对象为榆树域内的农户、合作社、家庭农场。申报补贴来源于中央、省、市补贴资金及申报补贴的建设达标标准，建设区域包括弓棚镇。工作流程：（1）申请公示阶段：由投资建设主体自主向所在乡递交建申请书。由乡镇街对申请主体现场核实确定投资主体的建设能力，登记汇总计划表，经公示后，经乡镇村主管领导签字盖村委会及镇章在市委办及市财政局备案。2017年4月1日8月20日一级对一级验收。（2）批复阶段：9月26日－9月30日市农委办、市财政局对建设规模进行批复。（3）建设阶段：10月1日11月20日。各乡镇政府依据批复建设申请材料，组织建设投资人开工建设。（4）补贴项目确定及验收阶段。11月10日－12月6日。由乡主管副职、财政所长、多经办组成评估小组检查达标。并由审走计局、市委农办、财政局对项目抽检无异议，填写验收单，并在政府网公示，由乡镇领导签字盖章报市委农办、市财政局备案。（5）补贴资金申请阶段。12月7日－12月10日，由市委农办、市财政局对奖补内容形成申请报告报省农委、长春市农委、进行奖励，再由榆树市根据验收结果申请政府差补。（6）资金拨付。市政府根据验收结果，在中央、省、长春市补贴资金明确后（省在2018年公示后下发），由市财政局统一拨到各乡财政所，以“一卡通”形式付给棚膜建设生产者，严禁发现金。 另榆树市委文件证实支持重点为采用先建后补的扶持方式验收时间延续到2017年11月30日，奖补标准：由于省政府尚未出台补贴标准，我市只能在省补基础上进行扶持，1亩日光温室在省的基础上补到4.5万（含省补）；1亩标准塑料大棚在省的基础上补到1.5万（含省补） 11.银行回单复印件、收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收取胡某甲、丁某乙、刘某甲建设大棚保证金的情况。 2017年标准化棚室建设申请书证实，申请人刘鑫鑫向弓棚镇政府申请建设共14栋标准化温室。得到了弓棚镇政府荣誉村盖章确认。 1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8年2月9日耿建伟被列为网上逃犯。 13.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耿建伟出生于1986年2月2日等自然身份信息，该人在辖区内无前科劣迹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代某甲证言证明，我是榆树市弓棚镇荣誉村的村书记，耿建伟是荣誉村7组组长，建大棚给补贴是市政府棚膜经济建设项目，市政府细则文件，镇政府开会定可以收保证金，每个农户一亩地收两千元，一个大棚收取五千元保证金，收取的保证金应当以村的名义交给弓棚镇政府经营管理站代为保管。耿建伟是以他的合作社的名义收取的保证金，他没有将收的保证金交给经管站。实际上他收的是农户建大棚定金，后来说是保证金，是同一笔钱，如果大棚建完是要如数返还农户的。村上收取农民保证金都上交给政府经营管理站了。建大棚给补贴分个体和农村合作。棚膜经济由建设者先申请，村将申请的名单报给镇政府，镇政府再报给榆树市政府，之后再建设大棚。2017年村上给建大棚的农户传达过3次上级会议精神，是我传达的，参会的有建大棚的农户和组长，会上说明了合作社和农户个人建大棚补贴标准，并且让组长传达到农户。当年1、2、4组农户建起28栋大棚，并且得到了国家的补贴。传达上级会议精神村上没有做记录，只是口头传达了。耿建伟把他的合作社房子盖起来了，建大棚的原材料、水泥进来一部分，地也平了，由于征收农户土地，农户要求一次性给补偿，涉及到她几百万，耿建伟和他合伙人拿不出，合伙人撤伙了，项目没法进行了，期间我还协调过。当初耿建伟以他合作社名义落实这个项目，我特别支持他，开初叫定金，是怕农户反悔才收的钱。我们村开会传达文件后，耿建伟是以他名下的农机合作社名义收了农户的钱，后来政府让收保证金，再到后来大棚建不下去了，农户找耿建伟要钱时，耿建拿不出钱，这钱就说是保证金了。耿建伟当时有担保人叫王彦，刘某甲把王彦起诉到法院判决了，王彦给刘某甲拿回了两万元钱，剩下的两万说是年底给。农户报案之前，耿建伟把他自己的一车五万多斤黄豆卖了八万多元准备还建棚农户，当时刘某甲（4万）、丁某乙（1万）、胡某乙妻某甲（3万）要把这八万都拿走，王彦没同意，钱如果都被他们拿走那么其他农户就一分钱也还不上了，后来他们看拿不到钱就报案了。 2.证人田某甲证言证明，我是榆树市弓棚镇政府主管农业的副镇长，知道棚膜经济建设项目，榆树市政府组织进行的建设，弓棚镇政府初步统计上来是二千多亩，整个榆树市的指标是三千零八十亩，我们为了防止老百姓虚报，影响后期的真正想进行棚膜建设的老百姓，党委会研究一亩交两千元的保证金，保证金上交到政府经管站，大棚验收完之后将这个钱返给老百姓。我不知道耿建伟是否收取保证金，经查询耿建伟没有把收的钱交到经管站，耿建伟大棚项目原材料、水泥都进来了，土地都平了，后来因为什么没进行下去我不清楚，大棚建完后，农户投资大棚就归农户所有。耿建伟是荣誉村二组组长。 3.证人崔某甲证言证明，我受高淑苹委托将一张“吉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交给公安机关，这个票据是高淑苹在耿建伟车里发现的，我知道耿建伟欠高淑苹钱，高淑苹家是吉林市的，电话是18××××××789. 4.证人苑树君证言证明，我是弓棚镇荣誉村1、2组组长，2017年村上给建大棚用户开会，是代某甲书记传达3、4次上级会议精神，参会的有建大棚的农户和组长，会上说明了合作社和农户个人建大棚补贴标准，让组长传达到每个农户，当年已有1、2组农户建起16栋大棚，并且得到了国家的补贴。传达会议精神没做记录，只是口头传达了。 耿建伟当时把合作社的房子盖起来了，建设大棚的原材料已经进来了一部分，当时还建了两个温室，后来建棚农户一看项目真要建了，土地租金要的就多了，耿建伟拿不出这么多钱，项目就进行下去了，耿建伟进来的材料我不清楚在哪里。耿建伟收了农户保证金。开始是以定金的名义收的，后来就说是保证金，我不清楚耿建伟是否把保证金还给建棚农户了，也不知道是否用他进来的钢材等原料抵保证金还给农户了，这笔保证金是王彦给做的担保，耿建伟还不上就由王彦还，有建棚农户给王彦起诉到法院了，耿建伟曾经卖了一车黄豆卖了8万多，后来凑到10万要还给交保证金的农户，耿建伟的意思是每家都还点，但是建棚农户里面有几家不同意，他们要耿建伟把这笔钱全部还给他们，耿建伟不同意所以这钱的没还。 5.证人蒋某甲证言证明，我是荣誉村治保主任，不记得2017年村上是否开会传达建大棚给补助的事，耿建伟建大棚了，房子也盖了，建大棚的基础打好了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建起来。他当时自己有合作社，建大棚是给本村农民用的，但是每户交了5000元钱，具体怎么和农户签订的我不清楚。 6.证人邢某甲证言证明，我是榆树市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园艺特产科科长，2017年来过一个男的申请棚膜补贴项目，我记不清他叫啥名了，这个男的是以一个叫刘鑫鑫的女的名义申请的，政府部门开会传达过建大棚给补贴，就是传达榆树市委、市政府关于榆树市2017年扶持棚膜经济发展的相关文件规定及实施细则，文件上有规定以个人名义或合作社名义申请都行，文件上补贴标准里面都有具体规定，文件上没有规定让农户在建大棚之前交保证金，如果项目一旦建完，大棚所有权实际上归农户自己了。 耿建伟申请的棚膜项目实际上就是一个报名，最后得看他建成项目，如果通过验收就是建成了，项目开工建设不需要审批，只要是农户或者合作社递交大棚建设申请书他们就可以开工，并且最后只要通过验收就可以享受补贴。榆树市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前叫榆树市委农村工作委员会，老百姓管我们单位交农委，我们单位办公地点在榆树市委楼十一楼，从2008年到现在一直在十一楼办公，长春市农委就是现在长春市农业农村局的前身，吉林省农委就是现在吉林省农业农村挺的前身。 7.证人丁某甲证言证明，我是弓棚镇经管站站长，2017年标准化棚室建设我知道有这个项目，如果以村里为单位往经管站交保证金，我们可以代为保存，后期如数返还，其它情况我不是很了解，收取保证金是镇里开会定的，具体怎么定的我不知道，收上来的保证金必须交到经管站，但是经管站是对着村里收保证金不对着个人。我不清楚收取保证金是否有规定，保证金在棚膜项目建完之后如数返还给农户。 8.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我认识耿建伟，原来他是我们7组组长，我知道2017年标准化棚室建设项目，耿建伟申请建大棚项目了，大棚项目开工建设了，土地已经平整了，原材料、水泥、钢材等都进来了，机井也打了，电缆也埋了，变压器安上了并且已经用红砖和钢材盖起两栋大棚基础了，现在半拉茬子还在地里扔着，后来因为老百姓一看项目真要建了，土地租金要的就多了，耿建伟一次性拿不出那么多钱，项目就黄了，进来的材料我不知道在哪里，耿建伟收了建棚农户保证金，具体收多少我不知道，开始是以定金的名义收的后来说是保证金，耿建伟是否把保证金还给农户了我不清楚，但是耿建伟曾经卖了一车黄豆还保证金，卖了八万多，耿建伟凑到10万要还给老百姓，意思是想每家都还点，但是建棚农户里面有几家不同意，并且我还知道这笔保证金由王彦做的担保，意思是耿建伟还不上由王彦还，我听说有建棚农户已经把王彦起诉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甲陈述，耿建伟是弓棚镇荣誉村7组组长，我不知道他具体住址，“吉林省荣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是耿建伟的公司。2017年9月份，耿建伟和我说现在建大棚有补贴，以他合作社的名义建大棚的补贴比自己建大棚的补贴多，说榆树市一个十三个园区其中就有他一个，一个大棚造价7万8千元，政府验收结束后，一个大棚能补贴5万元，谁家要是想建大棚先交5000元保证金，他给整土地集体建大棚，我不是耿建伟农机合作社成员。大棚是他以合作社名义建设，实际所有权归老百姓个人，耿建伟说交完保证金后一个星期内就开始建，建一栋大棚也就是所有费用的百分之五十，大棚建完后再交23400元费用的百分之三十，验收完再交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之后政府就给补贴五万元，我认为这比自己建的补贴多，就在他那交的。耿建伟在村里和很多老百姓这么说的，我就和我姐夫张某乙、刘海军说了，以刘某甲名义交的，我被骗1万元，张某乙2万元，刘海军1万元，我们三个交钱是2017年9月7日在弓棚镇荣誉村7组耿建伟的农村合作社院里给他的，耿建伟给我们写了一个收据“今收到刘某甲4万元整，大棚保证金”还有吉林省荣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我们交完保证金耿建伟和我们说保证金交给农委，之后我们跟着他到榆树，他把钱存到他的合作社账户里面，我问为什么不交给农委，他说这笔钱明天就公对公账户扣了，扣完就去农委开会，第二天我们问耿建伟啥时候扣钱，他说钱扣完了，农委不接待老百姓，还开会，找各种理由推脱，当时交钱的时候我给这些想建大棚的人建了一个微信群，之后耿建伟在这个群里发了一个图片，说把保证金交给农委了，图片是“吉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NO。02492629”上面还有一个印章，印章上市榆树市农业委员会后面的字看不清了，之后耿建伟又找我们开会说让交建大棚所占地的钱，我问他老百姓都同意把地租给你没有他说同意了，我们就打听老百姓，老百姓说没同意将地租给他。他让我们交九年的地钱，一年交三年，三年交九年的，之后我们就没有敢交，后来耿建伟同意给大家返保证金，说将钱从农委支出来之后再给我们返，他找各种理由推脱，大约过了一个月我们先去的弓棚镇政府，我们又去榆树市政府农业委员会问了，农委的工作人员说这个票据是假的，没用印章上的这个地方。 2.被害人张某乙陈述，同被害人刘某甲陈述一致，我被骗2万元，刘海军1万元，刘某甲1万元。 3.被害人丁某乙陈述，同被害人张某乙陈述一致。我被骗1万元，现在大棚没有建成，后来我们找耿建伟要钱，耿建伟说钱交给政府了，但是我们去政府找，政府说耿建伟给我们看的票据是假的，也没有收过钱，我给耿建伟钱的时候他写了一个收据“今收到丁某乙贰万元整大棚保证金”，这个收据包括了梁志会的一万元。 4.被害人胡某甲陈述，同被害人丁某乙陈述一致，我和我弟弟胡某乙、刘庆伟我们三个人一共被骗三万元，我们三个每人一万元，我们交钱的时候耿建伟写了一个收据，但是收据在胡某乙手里。 （四）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耿建伟供述，2017年1月份吉林省农业委员联合吉林省财政部门下发了一份文件，给农村建设蔬菜大棚，我以我开办的吉林省荣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报名了，后来弓棚镇政府允许我公司给当地的农村建设蔬菜大棚，我开始给弓棚镇荣誉村7组的村民建设蔬菜大棚。因为一般建完一个大棚要8万，我和村民说找我公司建政府有补贴，比较便宜，我和村民开会达成口头协议，没有纸质协议，约定每户农户在大棚建设完之后交给我公司5万元，为了防止他们反悔，我向和我签过协议的每户农户收取5000元人民币作为保证金，实际上就是每个大棚55000元，之后大棚就归交钱的农户使用十年，政府的所有补贴都归我所有。一开始政府收保证金的政策还没出台，我收的是定金，后来政府有精神了，说可以收保证金，我就和农户说正好用这钱当保证金了，当时我是依据弓棚镇会议精神收取的保证金，我收取过13户建大棚保证金，这13户有刘某甲、范永军、范永志、高良海、安德喜、王德顺、胡某乙、王怀东、吴春光、王德生、梁智慧还有两户我记不清了，每户交五千元，十三户一共交给我十二万五千元，这些钱让我存在我公司中国银行的账户里面了。刘某甲、范永军、胡某乙我们四个一起去存钱的，我和他们说这笔钱需要走对公账户。我和交保证金的农户说了钱够够了存在我的账户里，农委已经把钱划过去了。实际我没有将保证金上缴到榆树市委，农户问我有没有收据我说有，我就把收据发到当时建的微信群里，收据是一个机打的收据，缴费单位是我们公司收款单位是榆树市农委，收费项目是建造大棚项目保证金，收据上的缴款方式是银行转账，收据上写的大概是三十四万元。农户的保证金的钱让我建我的农机合作社大棚时花了。 因为以我公司名义建大棚获得的补贴高，我才让农户以我公司名义建设，后来大棚没建成，老百姓向我要保证金钱，我没有钱给他们返，就告诉农户我把保证金上缴农委了，我怕我说实话来百姓会去告状，我怕把这个项目整黄了，所以我就撒谎了。我把这笔保证金占用了，我有地、产粮食，还有其他东西可以顶账，现在我不欠农户多少钱了，之前我拿钢才、水泥东西顶账了，收取保证金时我没有想法占有这笔钱。因为和我一起投资建设的刘立军撤资了，我资金周转不下去了，我一共投入大概28万，当地老百姓也一直追着我要退钱，我外面也有别的债务，所以就跑到无锡躲债。 吉林省荣誉开发有限公司是我在2013年中下旬注册的，我是公司唯一法人，我负责公司所有业务。榆树市农业委员会是榆树市农业局下面的一个部门，是真实存在的，我给村民的保证金收据也是真实的，收据上面有我们吉林省荣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 我收了保证金之后开始建了大棚，我已经把大棚的水电和地基等基础设施搞完了，剩下大棚的框架结构没有搭设，但是混凝土等材料已进了一部分，这些材料之前是堆在场地里的，买材料我都有收据，之前放在我的车里，后来被讨债的人拿走了。 （向其出示崔某甲提供的2017年吉林省行政事业性统一收据NO.02492629）经辨认，是这张收据我发在微信群里的，这张收据是我在街上的小广告找的电话号，之后我加他微信把收据上的所有内容编辑完在微信给他发过去，又给他发了二百元钱红包之后，他就把这张收据给我邮寄过来了，我现在没有做这个收据的联系方式。 另供述，王彦是我朋友，他给我担保保证金的事，老百姓报案后王彦给我担保，因为我的合伙人刘立军是王彦介绍的，我卖了一车黄豆卖了8万多，后来凑到10万元，我把这钱让王彦还给老百姓，后来因为这钱没法分给建棚农户，再加上来百姓告我，就没有还成，我用这笔钱进钢材了。 我申请项目时用的刘鑫鑫的名，她是我妹妹，她懂业务，我就用她的名字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耿建伟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通过法庭调查，综合分析全案情节，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耿建伟买卖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耿建伟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此款于判决后立即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利 人民陪审员  刘立娟 人民陪审员  李佳苹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