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11民初7354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郭道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玲，女，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系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亚伦，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系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青，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冰雪，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山东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殷兴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系第三人公司职工。 原告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启胶建公司）与被告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船重工公司）、第三人山东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兴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启胶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玲、韩亚伦，被告北船重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青、史冰雪，第三人山东兴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启胶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89753.5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9394.50元（利息自2011年7月28日至2013年5月16日，2013年5月1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7年2月变更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0337785.2元及利息损失。本次诉讼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994882.60元及利息（以5215566.42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889658.09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444829.05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以444829.05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以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商务办公区工程承包给原告承建。2011年6月28日，原、被告就该工程签订《关于解除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商务办公区工程施工合同的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且自本协议签订后的30日内，双方将已施工部分工程协商结算完毕。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该协议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时至今日，被告仍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结算及付款义务。 被告北船重工公司辩称，原告向被告主张鉴定意见书中双方认可部分造价以外的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启胶建公司主张有争议部分的工程款的证据是13份签证单，但根据解除协议及施工合同约定，该13份签证单不符合增加合同价款签证的约定条件，且签证单的真实性存疑。关于工程款的结算事宜，双方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5.3条约定，除“发包人和监理现场共同签证引起增减的工程量”外，合同价不作调整。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签证单均不符合发包人和监理共同签证的约定条件。即使该13张签证单属实，解除协议对计入结算工程款的签证单作出了限定，中启胶建公司签署解除协议将该13张签证单排除在结算工程款之外，又在本次诉讼中再次提出，有悖诚信且不符合约定，不应予以支持。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具备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其出具的质量鉴定意见应作为判决依据。质保金返还条件尚未成就，原告主张返还质保金并支付利息不应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山东兴华公司述称：涉案工程地下防水作业是由原告在2011年1月施工完毕的，山东兴华公司在2011年11月份才进场施工，施工范围是地上部分，公司进场时就已经发现地下室渗漏水问题，之后原告多次维修仍存在此问题，2012年4月被告安排山东兴华公司对地下室零星的非防水作业进行施工，施工前渗漏水问题仍存在，故本案的地下室底板、墙体的防水工程质量与山东兴华公司无关。 被告（反诉原告）北船重工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中启胶建公司支付地下室防水工程所需修复费4397315.25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7日，中启胶建公司通过招标承接北船重工公司的商务办公工程项目，按照合同约定，中启胶建公司应于2011年1月25日完成地下一层结构封顶。中启胶建公司完成地下室工程后，以要求涨价为由长期停工，为此双方于2011年6月28日协议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北船重工公司发现地下室不断渗水，同时青岛市人民防空工程质量监督站下达整改通知，要求修复地下室渗水问题。北船重工公司多次要求中启胶建公司整改，但地下室渗水问题仍未得到解决。 原告（反诉被告）中启胶建公司辩称，中启胶建公司施工的地下室部分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北船重工公司没有产生任何修复费用，其主张4397315.25元修复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北船重工公司的反诉请求。山东兴华公司与中启胶建公司共同完成涉案地下室施工，中启胶建公司施工的地下室底板、侧墙无渗漏现象，验收合格后，山东兴华公司进行了施工，此后的渗漏问题与中启胶建公司无关。山东兴华公司的施工内容、施工时间以及北船重工公司未进行半成品保护是地下室防水工程受到破坏的直接原因。鉴定机构进行现场勘验的时间不合适，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意见书对涉案地下室渗漏问题没有做出成因分析，不能认定中启胶建公司承担地下室质量问题的责任。鉴定机构没有工程质量鉴定资质，程序违法，该鉴定意见书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涉案工程获得重要的工程质量奖项，地下室工程已经正常投入使用，北船重工公司没有进行任何修复，鉴定意见书得出的修复费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第三人山东兴华公司述称，本案的地下室底板墙体的防水工程质量与我公司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10年8月31日，中启胶建公司与北船重工公司签订《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北船重工公司作为发包人将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商务办公区工程发包给承包人原告中启胶建公司，项目总占地面积8256㎡，总建筑面积64617㎡（包括办公楼、设计中心、船东船检综合楼及档案信息中心），合同工期自2010年8月31日至2012年8月31日，合同总价241882724.05元。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备忘录，合同专用条款、补充条款、通用条款，技术协议书，合同附件，中标通知书，投标文件及其附件，招标文件及其附件（含投标答疑、工程量清单），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施工图纸。 通用条款第25.6条约定，承包人应当在合同价款可调整因素出现后14天内，将调整原因、方法及金额以书面形式通知工程师，工程师确认调整金额并报经发包人同意后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款同期支付。工程师收到承包人通知后14天内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已经同意该项调整。第25.9条约定，签订合同时不能确认价款的工程（指定分包工程或签订合同时不能确定价款的工程），发包人、承包人应当在专用条款中约定工程名称及其暂定金额。暂定金额不作为结算的依据。第26.1条约定，发包人和承包人应在专用条款中约定采用的工程款计算规则。第29.1条约定，承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工程师审核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变更合同价款按本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方法进行。因承包人自身原因导致的工程变更，承包人无权要求追加合同价款。第30.4条约定，如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则工程师应在验收工作完毕后7天内向承包人发出不予验收的指令，要求承包人对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的工程返工或修复。承包人在完成上述工作后，应重新提出竣工验收申请。发包人应按照30.1款的约定重新组织竣工验收。第31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及时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书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应及时与承包人结算工程价款。第32.2条约定，承包人施工的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应承担违约责任。第42.1条约定，发包人和承包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42.6条约定，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8.2条第（9）款第O项约定，承包人负责预埋件的采购、制作安装及二次灌浆，费用已包括在合同价中。各专业图纸已明确的各类设备的预埋件、穿埋管（另行说明的除外），均由承包人负责施工并承担费用；实际施工中如发生设计变更，按发包人、监理单位确认后变更工程量计算。第9条约定发包人代表和指定工程师是吴全升，职权包括承担对本合同工程进度、投资、工程质量的控制和综合管理，并对本工程委托的监理单位进行监督；凡涉及本工程投资费用的设计修改和工程量的调整，以及对工期的调整，必须经发包人签字后方能生效。监理单位委派工程师是刘孟强，职权：监理单位按照发包人的授权负责本工程施工质量、进度、投资的监督控制和管理，并协助发包人做好本合同工程的管理工作。项目经理韩亚伦。第25.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第25.3条约定，合同价款中包括所有风险（含施工期间政策性调整；人工、材料涨价及报价中自购材料风险，风险费用已含在投标报价及合同价中，结算时不再调整）；风险范围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1）发包人代表确认的设计变更增减工程量；（2）发包人和监理现场共同签证引起增减的工程量；（3）暂估价项目（专业分包项目）价款调整；除以上情形外合同价不调整。第25.8条约定，暂定价的最后确定方法，以发包人、承包人双方确认后的材料实际价结算。第26条约定，承包人应按规定的时间，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表。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为每月25日前。第27.3条约定，发包人按照工程进度向承包人付款。 附件一《工程质量缺陷保证书》约定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缺陷保修期。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工程质量缺陷保修费用及相关的损害赔偿责任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为工程总价款的5%。 被告发出的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商务办公区工程项目标前答疑文件第一章招标文件答疑第41条约定，根据岩土工程报告遇见岩石部分石方爆破，清单编制总说明17.3条；石方及泥土工程结算时按实结算，报价时是否全部考虑为土方？答：根据招标文件和清单自行报价。 被告招标时出具的招标清单编制说明17.3条规定：由于暂无详细的地质勘察报告，无法计算石方及泥土工程量，故本清单暂将所有挖填方工程均考虑为土方工程，若实际施工时出现大量石方及泥土工程量，结算时工程量按实结算，其石方及泥土工程的综合单价应由双方商量确认。 2、2011年6月28日，被告北船重工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中启胶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解除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商务办公区工程施工合同的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0年8月31日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乙方正式停止施工，于本协议生效后5日内撤离施工现场。第2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由该工程项目监理提出工程现场已施工工程量清单，并会同甲乙双方现场勘验后，由甲方、乙方、监理方三方进行共同书面签认，作为后续对已施工部分工程计算的依据。如甲乙双方就监理提出的已施工部分工程量清单不能达成一致，双方任何一方均有权聘请评估公司进行评估，评估费用由甲乙双方分别按照评估费用50%的比例承担，并按照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作为结算依据。第3条约定了施工现场的清场，由甲方、乙方、监理方三方签认后5日内，乙方撤离现场。第5条约定了关于已施工工程的结算，甲乙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后的30日内，双方将已施工部分工程协商结算完毕，结算方式如下：（1）已施工的工程量清单计价部分，根据甲方、乙方、监理三方签认的工程量清单，按照原投标报价的综合单价计价。（2）凡是原投标报价中按规定已计算的措施项目计价部分的结算，按该措施项目的合同报价完成情况以原投标单价计算。（3）凡是原投标报价中按费率计算的措施项目计价部分，结算仍按已施工部分清单计价和原投标费率结算。……（5）对乙方已经预定的人防门，仍由乙方负责施工完毕，双方结算时按投标价格结算预付款，剩余款项待人防门由乙方安装完毕且经人防部门验收15日内，由甲方按照投标价格（扣除预付款）支付……（8）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变更及签证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相关规定办理。第6条约定，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工程预付款和进度款28591441元，已施工部分工程款的5%作为预留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期为三年，主体验收合格满一年后14日内，甲方返还质量保修金的50%，主体验收合格满两年后14日内，甲方返还质量保修金的25%，主体验收合格满三年后14日内，甲方将剩余保修金一次性返还给乙方。第11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如乙方不能撤离施工现场本协议作废，甲乙双方原《施工合同》权利义务继续有效。 3、2012年9月14日，施工单位第三人山东兴华公司、被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组成验收组对涉案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商务办公区办公楼基础结构工程、主体结构工程质量进行验收，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该《基础结构工程质量验收备案书》于2013年3月11日在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岛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备案。 4、2012年11月14日，原告向被告移交青岛海西湾造修船（设计中心、商务办公楼、档案中心及船东船检）办公区建筑施工全部工程量的技术资料、质量验收资料原件1套。 5、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青岛国信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的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商务办公楼、设计中心、船东船检综合楼及档案信息中心等相关工程的已施工工程结算值进行鉴定。2015年9月1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青国咨字（2015）第06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鉴定图纸范围（除施工范围有异议图纸部分）造价为32342409.93元，签证及施工范围有异议图纸部分造价1892538.65元。原、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于2016年7月25日出具了青国咨字（2016）第084号报告书作为最终鉴定意见，意见为，经鉴定本工程鉴定造价总值为33189739.19元，其中双方认可部分造价为31374820.12元，有争议部分造价为1814919.07元。鉴定意见对特殊事项作了说明，办公楼人防门虽然未在施工范围内确认，根据双方解除协议，仍由原告负责施工，所以人防门造价计入本报告并单独进行了列项，为327492.16元。对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施工范围及施工项目存在争议说明如下：（1）对13张签证单（工作联系单）及所附8份图纸重新编号（见附件），其中编号签证-09至签证-13为工作联系单，土方增加及回填增减按照签证-05计取；所附图纸内容在签证中均有体现，所以造价计算到相应签证内；造价为1621296.91元。（2）对于原清单未体现的部分，实际图纸有该项内容的，对其进行了重新组价计入，造价为73195.69元。（3）电气中预留电气管北船重工公司认为不属于合同范围内，中启胶建公司认为确有其施工，造价为120426.47元，以上争议，请法庭质证确认。鉴定意见说明中另注明：根据本工程实际情况，合同总价包死，合同未完全履行，根据解除协议约定进行清算，有部分内容需要质证后再作调整补充。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02800元。 针对上述报告，原告质证认为，第一，报告书中土方工程未考虑淤泥流沙的影响，通过原告提供的工作联系单（编号002、003、004），载明涉案工程的实际土质情况上层为碎石石渣，中间层为淤泥，下层为流沙，最下层为风化岩石，原告对上述土质进行了清理，有监理公司的盖章为证，产生费用为1642006.80元，该部分费用应计入鉴定报告中；第二，边坡支护按投标时的23万计入不妥，施工中出现新情况，监理确认了新方案，新方案的造价使边坡支护费用发生十几倍的增长；第三，报告书把电气工程120426.47元的预留电气管放入争议部分不妥。 原告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支出鉴定人员出庭费400元。鉴定人员出庭答复认为，针对原告第一项异议，在招标答疑时明确载明在标前答疑文件中第8页第41条有答复，由承包人自行报价，所以在鉴定意见中不再考虑。针对原告第二项异议，鉴定人员称，原告的工作人员贾桂亮、陈东伟代表原告承诺，对于基坑止水、降水、支护如按当前的政府部门的相关要求，承诺按29万元确定。因此不再考虑增加费用的情况。针对原告第三项异议，原、被告针对该部分工程是否施工存有较大争议，合同中没有明确，所以将其单独拿出来作为争议部分由法院裁判。鉴定人员另补充说明，合同附件二技术协议书第8.3条约定，深基坑施工专项方案（降水及排水、边坡支护、基坑围护、岩石爆破作业等）的设计、评审、施工及验收应在深化的施工组织设计内专篇论述，其相关费用均已计入合同总价内。 被告质证认为，第一，对于13张签证单造价1621296.91元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根据合同约定，签证单应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三方分别签字认可，该13张签证单未经被告签字，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二，对于鉴定机构擅自重新组价的73195.69元不认可，该费用属于原告自行承担费用及已计取的费用，属于重复计费；第三，鉴定过程中，原告主张预留电气管费用224382.77元，根据现场勘验结果，报告中对预留电气穿墙预埋钢管费用103956.3元已予以认定，并纳入无争议部分造价，对于差额部分120426.47元又作为有争议部分单独列出不予认可，应当直接核减。 鉴定人员出庭答复认为，第一，对于工作联系单被告不认可，所以将其放在争议项中。第二，对重新组价部分（73195.69元），原、被告当时在鉴定机构核对过，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就将其放在争议项中。第三，对电气预埋管，同对原告的第三个异议的答复。 6、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对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商务办公区地下一层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鉴定地下室防水是否达到国家标准要求、渗漏水分布情况、成因分析、修复方案和对修复方案进行造价鉴定；地下室给排水预留孔洞等问题是否符合工程图纸设计要求、修复方案和对修复方案进行造价鉴定。2013年11月11日，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函件，称其单位于2013年9月9日对现场进行初步勘察，虽然可以勘察到涉案地下室存在渗漏现象，但因该时间为枯水期，无法完全反映地下室防水的实际情况，故申请在下一汛期对该涉案工程进行鉴定（约为2014年8月31日前）。2014年9月29日，该鉴定机构出具QDLGSJYJY-3814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经现场勘察，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商务办公区地下一层工程以下位置存在明显渗漏现象：第一，12-13/A轴墙体存在渗漏现象；13-14/A轴墙体存在渗漏现象；15-16/A轴墙体存在3处渗漏现象；A-C/17轴墙体存在渗漏痕迹；14/K轴柱存在渗漏现象；12-（1/12）/K轴墙体存在渗漏现象；（1/12）/K轴偏北墙体存在渗漏现象；（1/12）/L-M轴墙体存在渗漏现象；K-J/(3/1)轴墙体存在渗漏现象；（1/1）-2/E轴墙体存在渗漏痕迹。第二，5-6/D-E轴电梯井存在渗漏；11-12/D-E轴电梯井存在渗漏；北侧电梯井3处渗漏，东侧电梯井1处渗漏。第三，13-14/C-D轴底板地面已采取措施，依然渗漏；12-13/C-D轴地面存在渗漏；12-13/B-C轴底板底面含水量最高40%；3/J-K轴墙体多处存在渗漏痕迹；4-5/A轴墙体存在渗漏现象。处理建议为：本工程防水等级为2级防水（地下室顶板、配电室为1级防水），原建筑设计及施工为3道防水措施（抗渗混凝土防水等级为P8；西卡水泥基防水涂料；1.5厚宽幅PET防水卷材防水层），现工程多处存在明显渗漏现象，不符合《地下室防水质量验收规范》GB50208-2011第3条的要求及图纸要求，建议予以补救，补救方案施工时存在一定难度，应采取一定施工措施，该渗漏工程修缮部分工程造价为4397315.25元。被告为此支出鉴定费50万元。 原、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提出异议，原告认为，第一，因后续工程施工单位对墙体螺栓口处理不当，造成外墙渗漏，原告不应承担维修责任；第二，因被告及后续工程施工单位未对涉案工程进行保护，导致地下室顶板一米范围内出现渗水现象；第三，被告拒绝原告对涉案工程渗漏点进行维修，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认为，其申请了对地下室给排水预留孔洞等问题是否符合工程图纸设计要求、修复方案和对修复方案进行造价鉴定，但鉴定意见书未予处理。 2014年11月12日，鉴定机构出具答复函，针对原告提出的意见答复，第一，涉案工程多处存在渗漏现象（其中包括螺栓口位置以及施工缝位置等）；第二，涉案工程原设计及施工按照3道防水处理，如果任何一道防水不存在质量问题均不会造成现有地下室渗漏问题，具体责任分担由法院裁定；第三，不在鉴定单位鉴定范围之内，不作答复。针对被告的异议答复，根据被告2013年7月29日提出的书面申请及向其单位现场提出并书面确认的质量问题仅为“涉案工程地下室渗漏问题”，未提出司法鉴定委托书中的“地下室给排水预留孔问题”的质量鉴定，视为被告放弃了该项鉴定项目。 原告对此质证认为，第一，时隔三年再进行质量鉴定不合理；第二，鉴定机构无鉴定资质；第三，鉴定标的超出了鉴定机构的范围，第四，鉴定人未完成委托，未进行成因分析；第五，保修期内，承包人承担保修义务，不能要求支付维修费用；第六，修复费用取费错误；第七，鉴定程序违法，超长时限。 原告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支出出庭费800元。鉴定人员称，其单位具备对涉案工程质量及维修方案进行鉴定的资质证书，可以对涉案工程进行质量鉴定。质量问题成因分析在答复函中做了答复，对于修复费用是按照编制说明的文件计取费用。本案鉴定具有特殊性，需要在汛期进行鉴定，导致鉴定时间延长。另，对于原告提问的对拉螺栓切割是否造成渗漏的问题，施工有防水的混凝土墙体时，对拉螺栓采取有止水钢板的对拉螺栓，对两侧混凝土防水可以起到止水作用。对拉螺栓的切割有可能对柔性防水造成影响，对混凝土的自防水不会产生影响。 7、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立信国际工程咨询（青岛）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挖基础土石方工程造价和边坡支护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商务办公区办公楼挖基础土石方工程造价2243159.75元；2、商务办公区办公楼边坡支护工程造价1649206.42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54600元。 针对该鉴定报告，被告质证认为，被告不同意进行补充鉴定。该鉴定报告本身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基础土石方工程，该部分涉及两个内容工程量和工程单价，工程量报告认定清单土石方工程量为64748.62立方米，该数据原一审已经认定双方没有争议，超挖工程量29080.34立方米，该部分工程量原一审根据双方的证据没有认可原告的主张，本次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得出该超挖工程量的唯一证据为005号签证单即重审一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九，该证据本身有四处证据形式存疑：1.签证单没有时间；2.该证据是原告在原一审2014年1月6日第三次开庭时才举出的材料，原告的举证时间不合理；3.该签证单中是“王召弟”签字，王召弟本身不是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监理，也不是被告与监理公司签订的监理合同约定的监理，在涉案工程施工的过程中王召弟未以监理的身份参与过涉案工程；4.该签证单并没有建设单位的任何签收及相应的审核意见，该签证单不符合签证流程。关于工程量鉴定的有效依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相应法律的规定执行，本案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5.3条约定除发包人和监理共同签证引起的增减的工程量外合同价不调整，005号签证单没有发包人签字。由于涉案工程原告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双方于2011年1月28日签订了解除施工合同的协议书，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工程签证都应该在解除协议之前形成，解除协议书第5条第8项进一步明确关于已施工工程的结算应该严格按照施工过程中变更及签证进行，而施工过程中的变更和签证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办理，在双方签订解除合同时，原、被告均明知本案最终结算依据的签证必须符合施工合同约定的条件。综上被告对超挖工程量不予认可。鉴定人对鉴定报告中答复的内容为超挖工程量没有考虑被申请人提出的合同条款。关于土石方造价，鉴定报告中载明的不同单价，鉴定人在鉴定报告中没有载明单价的来源及相应依据，原告提供的依据是003号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是王召弟签字未经建设单位签字确认真实性存疑，该联系单陈述了石渣综合单价每立方米30元，淤泥综合单价25元，该两份数据没有出处，本次鉴定认定的单价与联系单没有对应关系，土石方的单价部分本次鉴定的依据不足。事实上对于土石方的单价，原、被告在招投标过程中有约定。综上，对于本次鉴定的土石方，被告认为64748.62立方米按照每立方米10元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和原一审查明的事实。鉴定报告的第二部分是边坡支护，该部分鉴定机构依据的鉴材为原告提供的监理验收资料，该部分资料直到发回重审提起本次鉴定，原告才第一次作为证据材料，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事实上针对边坡支护工程在招投标过程中被告确实发现该项投标不符合常规，针对该项做了特别说明和询问，原告的招投标授权代表陈东伟在听取了被告的询问后做了书面承诺，承诺内容为“基坑止水、降水、支护工程按当前政府部门的相关要求，我单位承诺29万元人民币确定，第五项总价不变”，因此被告认为关于边坡支护工程已经包含在招投标时29万元固定总价不变的范围内，不应当重新鉴定，按照我国现行标准《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第14.3.1条的规定：工程造价咨询人在鉴定项目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应根据合同约定进行鉴定，不得任意改变双方合法的合意。而鉴定报告针对该问题答复被告：边坡支护只考虑监理材料，未考虑被告提交的申请书。鉴定人使用鉴材和法律明显错误。综上被告认为该鉴定报告所依据的鉴材和法律错误，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 原告质证认为，根据鉴定人出具的基础土石方造价明细表，鉴定人已按照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计算出各层土质工程量，不应再另计一部分不在该勘察报告上体现的普通土的工程量，淤泥质、粉质黏土的价格低于市场价。边坡支护工程鉴定的造价中混凝土灌注桩根数的计算未按照已报验的边坡支护方案中的长度和间距进行计算，鉴定造价中缺少打桩机进出场费用、桩基实验费，土钉的价格按照人工击入不合理，未考虑此人工击入费用。原告认为，被告对005号签证单没有时间记载提出异议，但被告无足够证据推翻该签证单监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没有时间的记载并不能否定原告该部分工程量实际发生的客观事实，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第32页第4条：监理单位的权限是发包方授予施工质量、进度、投资的监督、控制和管理，被告与监理单位是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监理单位的行为代表被代理人即发包方的意思表示，该行为对被告产生法律约束力。刘孟强作为监理总工程师对王召弟的签字予以认可，在施工过程中王召弟见证了整个施工过程中的各阶段，所以王召弟的签字对被告有约束力。被告对003工作联系单加盖监理单位公章和王召弟签字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提供证据推翻签字和公章的真实性。关于边坡支护，被告提交的承诺书内容表述中有两个关键的词是“当前”和土石方一样是暂时估价，并不是被告所述原告认可了边坡支护最终为29万元。 第三人未就上述鉴定报告发表质证意见。 8、2018年11月16日，本院组织原告、被告、第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勘查，现场没有明显的渗漏现象，地下室主体结构与原告施工时没有变化。被告表示因为肉眼观察，渗漏无法充分反映问题，加之被告进行过乳胶漆的施工，难以判断渗漏现象，尽管从2014年鉴定之后，被告进行过局部维修，但只有采取鉴定机构给出的维修方案才能根治问题。第三人认为，本次查验是2014年鉴定后，经过被告整改维修，通过竣工验收后的现状，现在不存在渗漏问题，不代表当时的情况，本次第三人也未发现渗漏点。原告认为，渗漏与否不受季节影响，在平常季节，外围海水很丰沛，不需要雨季，地下室周边也有很多水。 9、本院对涉案工程总监理工程师刘孟强进行调查，刘孟强称，关于边坡支护监理实施细则的审批人签字是刘孟强签的，材料与原告提交的一致，边坡支护实施方案不是刘孟强经手的，是刘衍文具体办理的，刘衍文是监理公司的人，报验申请表、验收记录表都是监理工程师王召弟具体经办的，王召弟在现场是总监代表，行使总监的一切职权。施工过程中产生地质变化，无法满足施工要求，施工单位可以提出基坑支护方案，报监理公司审查，报建设单位确认，经批准后实施基坑支护。原告应该是进行了边坡支护的施工。根据国家建筑法、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监管规范，委托监理公司的，报验和验收不需要建设单位签字确认，相关表格都是国家统一规范文本。施工单位某一项工程施工完成后，经过自检合格，拿着相关表格报到监理公司，经监理公司现场确认合格后再在表格上签字。王召弟是刘孟强的助手，是现场总监代表，代表总监行使监理职权，对于他后期参与监理，刘孟强是知情的。后期施工过程中地下室在回填后发现有渗漏，渗漏是多种原因导致的，很难判断是哪种具体原因，后期监理时不渗漏了。再后来整个工程竣工验收时，地下室仍有轻微渗漏，发现后委托专业队伍进行了处理，处理后目前已无渗漏。原告、被告、第三人对该调查笔录均无异议。 10、双方均确认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共计28591441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关于解除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商务办公区工程施工合同的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工程价款如何认定。2、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要求原告承担维修费用应否支持。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作出如下分析判定： 一、关于涉案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 1、根据青岛国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青国咨字（2016）第084号鉴定意见书，双方无争议部分造价为31374820.12元。该造价包含人防门工程款327492.16元，原告承认人防门工程未实际施工，同意扣减该部分工程款。 2、第084号鉴定意见书中双方争议部分造价1814919.07元，包括重新组价73195.69元、13份签证单（工作联系单）费用1621296.91元、地下电气安装部分120426.47元。关于13张签证单（工作联系单）的工程造价1621296.91元，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四条的约定，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具有监理单位按照发包人的授权负责本工程施工质量、进度、投资的监督控制和管理，并协助发包人做好本合同工程的管理工作的职权。经查，原告提交的13份签证单（工作联系单），其中3份签证单有王召弟的签字，5份签证单有王召弟的签字和监理单位的盖章，4份工作联系单中有王召弟的签字和监理单位的盖章，1份联系单中有王召弟的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原告提交的该13份签证单和工程联系单，虽然没有被告单位的签字和盖章，但其委托的监理单位已经签字和盖章，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监理单位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等情形，也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对上述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上述签证单和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述签证单和工作联系单确定的工程造价1621296.91元应计入被告应付工程价款中。关于重新组价73195.69元，根据鉴定意见，该部分内容原清单中未体现，实际图纸中有该内容，原告主张已经按实际图纸施工，被告主张原告未按实际图纸施工，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该部分费用应计入工程款总价。关于预留电气管费用120426.47元，被告认为不属于合同范围，原告认为确由其进行了实际施工，被告并无证据证实上述预留非原告施工，被告应支付原告上述款项。 3、关于土方工程造价。原告申请就土方工程进行补充鉴定，鉴定意见为办公楼挖基础土石方工程造价2243159.75元。经查，本次鉴定的总土石方量为93828.96立方米，双方约定的土石方清单工程量为64748.62立方米，清单价格为10元/立方米，清单工程造价为647486.20元，该清单价格已经包含在青国咨字（2016）第084号报告书中双方无争议部分造价。依据原告提交的工程编号005的签证单，土方开挖增加29080.34立方米，因此原告在涉案办公楼的实际土石方开挖量为93828.96立方米。关于该部分土石方的单价，依据《招标清单编制说明》第17.3条：“由于暂无详细的地质勘察报告，无法计算石方及泥土工程量，故本清单暂将所有挖填方工程均考虑为土方工程，若实际施工时出现大量石方及泥土工程量，结算时工程量按实结算，其石方及泥土工程的综合单价应由双方商量确认”，原告主张按照本次鉴定意见确定的土石方单价确定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因工程量清单造价647486.20元在第一次鉴定时已经包含在无争议部分，超挖部分土方造价290803.40元已经包含在有争议部分，该两部分造价共计938289.60元，应在计算总造价时予以扣减。 4、关于边坡支护部分造价。原告主张依据补充鉴定报告，商务办公区办公楼边坡支护工程造价1649206.42元，被告主张依据原告方工作人员出具的承诺书，该部分造价为23万元，不应予以调整。本院认为，依据原告提交的签证单、监理材料等证据，可以认定工程施工过程中遇到了复杂的地质分布情况，为确保工程安全需开挖淤泥流沙至风化岩石，被告方委托的监理单位也进行了相关确认，依据《招标清单编制说明》第17.3条，原告主张对该部分工程量进行据实结算，以补充鉴定的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双方无争议部分造价31374820.12元，该造价包含人防门工程款327492.16元，原告未实际施工，应予扣除，13份签证单(工作联系单)确定的工程造价1621296.91元、重新组价73195.69元、预留电气管费用120426.47元，应计入工程总价。办公楼挖基础土石方工程造价2243159.75元，计入总价时应扣除已经在青国咨字（2016）第084号鉴定意见书计入的清单部分造价和超挖部分造价共计938289.60元。商务办公区办公楼边坡支护工程造价1649206.42元，因青国咨字（2016）第084号鉴定意见书已经计入23万元，在计算总价时应予扣除。因此，原告应支付被告的工程款总额应为：35586323.60元（31374820.12-327492.16＋1621296.91＋73195.69＋120426.47＋2243159.75-938289.60＋1649206.42-230000）。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8591441元，尚欠付6994882.6元。 另外，对于原告申请鉴定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的鉴定费2028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200元，补充鉴定的鉴定费54600元，依法由被告承担。 二、关于工程款利息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有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根据《关于解除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商务办公区工程施工合同的协议书》第5条的约定，自该协议签订后的30日内，原、被告双方将已施工部分工程协商结算完毕。该条明确约定了被告对原告已施工的工程款的给付期限为签订该协议后30日内，即于2011年7月28日前付款，未附加其他条件。且涉案工程是施工过程中原、被告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被告主张原告施工的工程未经验收不能结算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原、被告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基数，根据《关于解除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商务办公区工程施工合同的协议书》第6条的约定，已施工部分工程款的5%作为预留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期为三年，主体验收合格满一年后14日内，甲方返还质量保修金的50%，主体验收合格满两年后14日内，甲方返还质量保修金的25%，主体验收合格满三年后14日内，甲方将剩余保修金一次性返还给乙方。工程款利息应按下列方式计算：1、被告应于2011年7月28日前支付结算款的95%即33807007.42元（35586323.60×95%），被告已支付28591441元，剩余5215566.42元，利息应自2011年7月2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2、涉案工程质保金1779316.18元（35586323.60×5%）。涉案工程主体验收合格之日为2012年9月20日，被告应于2013年10月5日支付原告质保金的50%，于2014年10月5日支付质保金的25%，于2015年10月5日支付质保金的25%。该部分利息应为：以889658.09为基数，自2013年10月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444829.05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444829.05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上利息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关于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 根据原、被告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一《工程质量缺陷保证书》和《关于解除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商务办公区工程施工合同的协议书》第6条的约定，涉案工程质量缺陷保修费用及相关的损害赔偿责任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原告已施工部分的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三年。根据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的QDLGSJYJY-38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青岛海西湾造修船基地商务办公区地下一层工程多处存在明显渗漏现象，不符合《地下室防水质量验收规范》GB50208-2011第3条的要求，渗漏工程修缮部分工程造价为4397315.25元。 经查，涉案工程系在施工过程中，因双方发生争议，协议解除了施工合同，合同解除时，原告中启胶建公司承包的工程未全部完工，已完工程主要为基础工程和地下室部分。原告在撤场时，抗倾覆混凝土、地下室底板后浇带、周边收口等相关工序尚未施工，涉案工程地下渗漏是否与其他工序未完工存在关联性，鉴定意见并未予以充分说明。涉案工程基础结构工程、主体结构工程于2012年9月通过验收，2012年11月28日，经北船重工公司、中启胶建公司、监理公司三方验收，原告施工的地下室防水部分未出现渗漏，同意进入下一步工序，鉴定机构于2014年8月现场勘察时发现渗漏问题，但该现场勘察时间，涉案工程状况已难以反映原告的实际施工情况，鉴定机构由此作出的质量鉴定和修复方案，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外，2018年11月16日，本院组织原告、被告、第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勘察，工程整体已经交付使用，涉案地下室现场没有明显的渗漏现象，地下室主体结构与原告施工时没有变化。经法庭释明，被告坚持认为该鉴定意见正确，不申请就工程质量重新委托鉴定，本院认为，被告依据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要求原告承担维修责任，请求原告支付修缮费用4397315.25元，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申请鉴定支出的鉴定费50万元，原告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支出的出庭费800元，依法由被告负担。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6994882.6元； 二、被告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5215566.42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以889658.09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444829.05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444829.05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上利息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被告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鉴定费2574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200元； 四、驳回被告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82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827元，由被告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7000元。反诉费20989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伟春 人民陪审员  戴 蓉 人民陪审员  孟秀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柯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