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7854号原告：北京托马斯博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7号3号楼1014。法定代表人：张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恒，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银，女，198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梁银之夫），男，住浙江省新昌县。原告北京托马斯博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马斯公司）与被告梁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托马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恒，被告梁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托马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梁银停止使用托马斯公司的商标、商号、店面装潢等与托马斯公司相关的视觉形象识别系统SI、行为识别系统等；2.判令梁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判令梁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托马斯公司携手美国百年私立名校托马斯（St.ThomasSchool）推出相关教育产品，以其核心产品-托马斯全能幼少儿英语和托马斯幼小衔接两大课程为依托，已分布于全国大中城市“托马斯学习馆”为培训基地，将百年名校在亚洲20多个国家取得卓越成功的经验引进中国。经过短短数年的发展，托马斯公司获得了广大幼少儿学员及家长们的高度认可，数以万计的儿童通过托马斯公司的教育产品进入到听、说、读、写全能营业和学前知识吸收的自有王国。托马斯公司在全国有众多的直营校和品牌校，每个直营校和品牌校都有统一的装修，统一的商标。该装修是由托马斯公司专门委托设计公司进行设计的，该设计是托马斯公司所特有的装潢，在托马斯的众多直营校和品牌校中，已经形成了较高的知名度。托马斯公司及托马斯公司在全国的直营校和品牌校中，每一个校区都会有统一的装潢，包括门头、店内的设计、宣传材料。为了扩大托马斯公司的知名度，托马斯公司进行了大量的广告宣传，包括互联网推广、户外广告等等。经过努力，托马斯公司的商标在行业内有较高知名度，托马斯公司的商标代表着有着良好的优质的教育服务。2016年9月27日，托马斯公司与梁银签订《托马斯教育集团咨询协议》（以下简称咨询协议），咨询协议约定梁银在浙江省绍兴新昌县使用托马斯公司的品牌、装潢等，并且托马斯公司指导梁银成立培训机构的经营等等事项。该咨询协议约定的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共三年。同时，咨询协议约定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咨询费为158000元。咨询协议还约定，如果协议因任何原因终止或解除后，乙方应当履行的义务，其中就包括停止运营托马斯学习馆，停止使用甲方的任何学习方法、程序、技术、格式、标样、标识、标记、产品和资料，停止销售托马斯产品，等等。如若不需要该等义务，需支付赔偿金30万元。双方签订协议后，梁银在新昌成立自己的培训机构，并且进行经营。后，双方签订《终止协议书》，于2017年6月1日起终止了咨询协议。该《终止协议书》约定托马斯公司退还梁银130055元品牌咨询费，梁银不再使用托马斯的名义经营，并且不能使用托马斯公司的品牌名、商标、商号、店面装潢等与托马斯公司相关的视觉形象识别系统SI、行为识别系统等等。如果梁银不停止上述行为，须赔偿违约金50万元。但是，梁银并没有停止其行为，其所在新昌县七星街道金色年华2-5号（和悦广场对面）开设的新昌县新航班教育培训中心（新昌县新航标培训有限公司）仍然在使用原来的装潢设计等，用托马斯的名义招生新学员进行培训教学。梁银的行为严重的违法了合同的规定，会让相关消费者误认为其是托马斯公司或者托马斯公司的直营校或者品牌校，梁银的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托马斯公司的权益，故托马斯公司诉至法院。被告梁银辩称，不同意托马斯公司的诉讼请求，梁银认为托马斯公司在商标注册上不合理，托马斯公司在2017年7月20日之后才拿到了商标使用权，注册的时间是2017年6月7日，终止协议在2017年7月7日签署的，梁银不存在侵权，在7月20日之前是不受法律保护的。终止协议中甲方的违约没有约束及规定，均是对乙方违约的规定，终止协议第5点托马斯公司在2017年8月2日才将款项退给梁银，延期向梁银付款，梁银无法在7月份履行义务，梁银收到款项后准备履行合同义务的时候，8月-9月11日中央环境巡查组来新昌县，当时广告公司的户外作业及焊接、搭架都是被禁止的，梁银找的广告公司无法进行拆除，新昌县是重点的教育整治地方，注册的公司要与挂牌一致七星街道要求将托马斯公司的商标换掉，并且8月22日梁银已经在微信公众号中告知大家已经改名，我们最终在9月初才将托马斯的装潢全部换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7日，托马斯公司（甲方）与梁银（乙方）签订一份《托马斯教育集团咨询协议》（以下简称《咨询协议》），约定乙方聘请甲方就培训机构筹备工作期间以及成立以后的运营相关事宜提供专业咨询，并向甲方支付咨询费，甲方应根据协议约定向乙方提供咨询服务。甲方承诺免费提供专有品牌供乙方在培训机构成立，或有新的培训机构在双方合作期间使用，甲方有义务对乙方成立培训机构的经营进行指导，并有权对乙方及其培训机构的房屋、托马斯学习馆、收费情况、记录等进行指导。乙方承诺在当地成立的机构名称中不得含有“托马斯”字样，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乙方需向甲方赔偿30万元违约金。乙方在协议期内仅可免费使用甲方专有品牌：中文名称：托马斯学习馆（英文：ThomasEnglishSchool）。如未经甲方授权使用甲方专有的“托马斯幼儿园、托马斯双语幼儿园或托马斯国际幼儿园”和“托马斯早教或托马斯国际早教”、“托马斯学校或托马斯国际学校”等品牌，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有权要求乙方向甲方赔偿30万元违约金。协议期限三年，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协议签订时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咨询费158000元。为确保乙方能够按时足额付款并履行本协议及今后的协议规定的其他义务，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时向甲方缴付履约保证金1万元。在协议期限届满并且乙方没有任何违约的情况下，甲方应在20个工作日内将履约保证金全额返还给乙方。乙方在其促使本地培训机构合法成立后，方可使用甲方以下专有品牌：ThomasEnglishSchool托马斯学习馆。乙方可以在浙江省绍兴新昌县范围内选择学习馆地点（单点），乙方选择的学习馆所在位置应距离其他“托马斯学习馆”3公里以上。同日双方签订《咨询协议补充条款》约定甲方赠送乙方价值6000元大礼包，合同到期后延长两个月时间，即为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若续约，续约费用约定为每三年79000元。同日，托马斯公司向梁银出具《授权书》，授权梁银在《咨询协议》约定之业务、区域范围、品牌权限内使用“托马斯学习馆（英文：ThomasEnglishSchool）”品牌、字号。授权有效期为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7年5月31日，托马斯公司向梁银发送一份函件，主要内容如下：2015年5月17日我公司接到贵校发来的关于校方提出终止《咨询协议》的申请。根据您所呈情况，我们对您终止《咨询协议》一事经过讨论，最终同意您提出的终止协议的要求，但对具体退出方式做如下变更：一、终止《咨询协议》，扣除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咨询费共计23333元，退还144667元，合同中规定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二、本着对当地已报名学员负责的原则，允许校区使用托马斯教材及课件至2017年8月31日，允许外教在线一对一课程使用至合同终止。2017年7月7日，托马斯公司（甲方）与梁银（乙方）签订《终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决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双方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咨询协议》。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甲方”品牌名、商标、商号、店面装潢等与甲方相关的视觉形象识别系统SI、行为识别系统，并不得再以甲方名义进行经营。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将乙方以甲方为名义办理的证照进行注销、变更。咨询协议签订期限为三年，即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由于特殊情况，甲乙双方协议终止日期为2017年6月1日。乙方持有的咨询协议、乙方付款票据及甲方赠送给乙方的所有教材或教辅产品等乙方需在7日内交还给甲方，如未返还或有损坏，甲方有权追索赔偿金并由乙方承担追索费用。乙方学校物品及房屋租赁自行解决处理，甲方不参与。本协议签订之日，在甲方退还给乙方咨询费共计130055元，甲方不再因原合同以及相关的纠纷支付乙方任何费用。上述费用在签订本协议五个工作日内转账至乙方指定的周明的银行账户。乙方承诺把所有甲方赠与的产品返还给甲方，双方互不负债权债务。对双方而言互不违约，双方均无需承担终止协议的违约责任。乙方以甲方名义办理的证照进行注销、变更。双方终止合同后，乙方应当保护甲方商业秘密，不得将掌握的甲方各种信息直接或变相使用，不得传递给第三方使用或与第三方合作使用，否则视为乙方违约，违约金五十万元，并承担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双方终止协议后，乙方如果仍继续使用“甲方”名义，包括但不限于：品牌名、商标、商号、店面装潢等与甲方相关的视觉形象识别系统SI、行为识别系统进行经营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须赔偿甲方违约金五十万元。2017年8月2日，托马斯公司分三笔向周明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共计130055元。2017年8月28日，浙江省新昌县公证处出具（2017）新证民内字第1161号《公证书》，包含如下内容：2017年8月21日公证员与托马斯公司的杨金磊到新昌县七星街道金色年华小区（和悦广场对面）七星路54号，二楼楼梯口左边的大门上有“托马斯学习馆”字样的牌子。杨金磊在前台交款88元，取得《托马斯学习馆收款收据》一张，宣传单一张，收据上盖有“托马斯学习馆”字样的长方形印鉴。宣传单上印有“托马斯学习馆”、“THOMASENGLISHSCHOOL”、“托马斯O2O英语”等内容，现场拍摄的照片，拍摄的办学许可证载明：名称：新昌县新航标教育培训中心；地址：新昌县七星街道金色年华2-5；校长：梁银。拍摄的现场照片中含有“THOMAS”、“WekcomeToThomas”、“托马斯教育”、“托马斯O2O”、“托马斯幼小衔接”、“托马斯学习馆”等内容。2019年6月20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1546号《公证书》，对名称为“新航标教育”的微信公众号内容在2019年6月4日进行了公证，“新航标教育”的公众号上有如下宣传内容及宣传文章：“新航标托马斯教育是一家专业致力于3-15岁幼少儿英语培训的机构……”；2019年6月1日的“新航标托马斯英语·绘本十佳阅读明星榜”；2019年6月1日的“新航标托马斯英语·绘本十佳阅读明星榜之幼儿篇”；2019年6月1日的“新航标托马斯英语·绘本十佳阅读明星榜之少儿篇”；2018年4月15日的“新航标托马斯英语FunToRead绘读栏目第3期……”；2018年4月14日的“新航标托马斯英语FunToRead绘读栏目第2期……”；2018年3月18日的“新航标托马斯英语寒假21天坚持阅读计划领奖咯！”；2018年1月24日的“新航标托马斯英语FunToRead绘读栏目第1期……”；2018年1月7日的“新航标托马斯12月份全勤奖来袭！”；2017年12月26日的“新航标托马斯·元旦放假通知”；2017年12月19日“新航标托马斯-11月份幼儿明星学员……”；2017年12月7日的“新航标托马斯11月份全勤奖来袭！”；2017年11月16日的“新航标托马斯-10月份幼儿明星学员……”；2017年11月5日的“新航标托马斯10月份全勤奖来袭！”；2017年10月31日的“【新航标托马斯】万圣节之捣蛋鬼狂欢趴”；2017年10月10日的“新航标托马斯-9月份幼儿明星学员……”；“欢迎大家来到新航标托马斯英语”、“新航标托马斯英语是一所专业致力于5-16岁幼少儿英语培训的机构……”。诉讼中，梁银认可（2017）新证民内字第1161号《公证书》所显示的依然在使用托马斯公司的装潢、商标的情况，梁银称当时的确没有撤，还在使用。对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1546号《公证书》显示的内容认可，梁银称公众号的确发布了上述内容，但该公众号使用的频率不高，交给了一位老师打理，梁银遗忘了该公众号。诉讼中，梁银称协议签署至今营业额在100万元左右，净利润在30万元至40万元左右，对于托马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梁银认为过高，请求法院调低至10万元以下。本院认为，托马斯公司与梁银签订的《咨询协议》及《终止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签署的《咨询协议》于2017年6月1日终止，双方终止合同后，梁银不得将掌握的托马斯公司的各种信息直接或变相使用，如果梁银仍继续使用甲方名义，包括但不限于品牌名、商标、商号、店面装潢等与甲方相关的视觉形象识别系统SI、行为识别系统进行经营的，须赔偿违约金额50万元。根据本案中托马斯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梁银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在双方协议终止后梁银依然存在使用托马斯公司品牌名、装潢的客观情况，其行为违反了双方签署的《终止协议书》的约定，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案中，托马斯公司要求梁银停止前述行为，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托马斯公司要求梁银赔偿5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违约金是对违约损害的填补同时兼具惩罚违约方的功用，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梁银在本案中主张50万元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调低。对此，结合双方签署的为期三年的《咨询协议》的咨询服务费金额、本案中梁银在协议终止后使用托马斯公司装潢、品牌名的情况及持续时间、托马斯公司实际损失等综合考虑，本院认为，托马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梁银的违约情况、违约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将违约金酌减至300000元，对于托马斯公司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断，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银停止使用原告北京托马斯博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商标、商号、店面装潢等与原告北京托马斯博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相关的视觉形象识别系统SI、行为识别系统；二、被告梁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托马斯博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托马斯博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北京托马斯博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交纳，由被告梁银负担，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玉玲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人民陪审员  马仲兰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宋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