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7104民初1号原告：李勇成，男，汉族，1972年5月1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和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凤忠，辽宁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泉，男，汉族，1960年4月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和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凤忠，辽宁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占中，男，汉族，1959年12月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和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凤忠，辽宁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卫东，男，汉族，1962年9月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和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凤忠，辽宁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春山，男，汉族，1954年6月1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和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凤忠，辽宁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庆山，男，汉族，1954年1月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和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凤忠，辽宁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经济开发区蠡塘河路9号。法定代表人：赵春斌，该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威，男，该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大连红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庄河市塔岭镇隈子委（政府办公楼108室）。法定代表人：李吉惠，该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清波，男，该有限公司部门经理。被告：李万辉，男，满族，1963年2月9日出生，住辽宁省开原市城东乡。被告：马迟，男，汉族，1972年2月6日出生，住辽宁省昌图县宝力镇。原告李勇成、郑泉、孙占中、陈卫东、兰春山、马庆山（以下简称六原告）诉被告中国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局二公司）、大连红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公司）、李万辉、马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2月29日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勇成、郑泉、孙占中、陈卫东、兰春山、马庆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凤忠、推选代表人陈卫东、被告四局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威、红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清波、李万辉、马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六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与六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连带给付六原告工资款6668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误工费、多次往返食宿费至本案终结。事实与理由：被告四局二公司承建中铁四局长白铁路扩能改造工程，四局二公司将其中“维体六菱块砌筑工程及边坡拱形骨架项目”的劳务发包给被告红星公司，红星公司又将劳务发包给被告李万辉、马迟。被告李万辉、马迟找到六原告具体做此项工作，从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30日，四被告累计欠六原告工资66680元（其中李勇成6900元、郑泉7100元、孙占中11650元、陈卫东18900元、兰春山10740元、马庆山11390元）。施工一个月后，四局二公司要求给每个农民工办工资卡，有红星公司现场第二负责人李某负责把每个人身份证收集上去，去白城铁路建设银行办理工资卡，可后来我们并没有拿到工资卡。他们现场负责人承诺工程完工后一次性付清工资款，一直拖到至今。几位农民工代表多次往返大安四局二公司，索要工资至今无果。因该工程是四局二公司将劳务分包给红星公司，该公司又分包给被告李万辉、马迟，且该二人是自然人，没有用工主体资格，同时，该工程项目又肢体分包，致使四被告相互推诿，所欠工资未给付六原告，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相关规定，所以四被告应承担连带给付工资的义务。综上，为了维护六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六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庭审中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被告支付六原告索要工资款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5000元。四局二公司辩称：1.本案系六原告与红星公司、李万辉、马迟之间的债权纠纷，六原告起诉我公司属于主体错误；2.六原告主张的费用是否是劳务报酬，是否是在涉案工程项目上产生的，均不清楚；3.红星公司雇佣六原告，六原告的劳务报酬应当由雇主红星公司承担支付，六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红星公司辩称：六原告要求红星公司连带给付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在本案中，我公司实际上并未与四局二公司签订发包合同。相反，而是由第三人陈某私自刻印我公司的公章与四局二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在此合同签订过程中，不仅没有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盖有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等相关证明文件，对于出具的我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信息也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同时，第三人私自刻印的公章也与我公司登记备案的公章存在严重的不一致。在此之前，我公司与四局二公司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四局二公司也未尽到及时的审查义务，就与第三人陈某签订了发包合同。第三人陈某的行为也并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条件，属于无权代理行为，我公司对此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其次，在整个发包工程建设过程中，我公司并未收到任何关于该工程的款项，也并没有开具任何与此次工程有关的发票，据此可以证明我公司与本案并没有利害关系。故此，在本案中六原告要求我公司连带支付工资款项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秉公处理，以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庭审中补充：1.我公司与被告李万辉、马迟没有签订任何劳务合同，所以与我公司无关；2.我公司不应作为被告；3.我公司保留对此案件追诉名誉损失与往返各项费用的权利。李万辉辩称：1.六原告称与四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应该首先到劳动部门进行确认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应该直接到法院起诉，应驳回六原告的起诉；2.我根本不认识六原告，也没有雇佣六原告进行施工，我与六原告没有签订任何的施工合同，本案与我没有任何关系；3.我认识被告马迟，而马迟于2017年3月21日以红星公司名义与赵某签订了内部施工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并没有体现出六原告的名字，恰恰六原告起诉的是所欠2017年3月至6月份的工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我任何签字。4.我认为谁雇佣六原告施工，谁欠六原告工资，六原告就应该起诉谁；5.请六原告举出证据证明与我存在的雇佣关系。综上，本案与我没有事实和法律关系，我不应该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要求我给付工资的诉讼请求。马迟辩称：我在2017年3月份进场（现场负责人），找六原告进入现场施工，在5月份我撤出。过程中，四局二公司没有支付劳务工资，在此之后，我们也多次与四局二公司和陈某索要工资，最终也没有支付工资款。在3月份至5月份之间，所有工人的生活费等各项费用都由我来支付的，现场雇佣的钩机也是由我负责支付各项费用，我向陈某支付合同保证金2万元，至今未返还。所以，我不应承担六原告的工资款。本院经审理查明：四局二公司是长白铁路扩能改造工程项目的承包方。陈某不是红星公司的职工，红星公司也没有给陈某任何授权。2016年10月9日陈某以红星公司业务经理的身份，使用私刻的红星公司公章与四局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四局二公司没有对陈某是否有代理权及提供的红星公司材料进行严格的审查，而将劳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陈某。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第1条工程概况1.3劳务分包内容（具体见附表一《工程量清单》）工程量清单中，有浆砌片石基础、浆砌片石边坡、浆砌片石拱形骨架等工程。《劳务人员工资代付协议》第一条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支付乙方劳务人员工资。代付款项从乙方结算款中扣除。如乙方当月结算款不足以支付的，可采取部分支付，剩余部分下月补足的方式进行。2017年11月16日陈某以红星公司的名义与四局二公司签订《封帐协议》其中，第一条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在甲方项目的全部工作内容的结算总价款为1132842.97元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叁万贰仟捌佰肆拾贰元玖角柒分（包括所有的阶段验工计价等），含工程保留金5%,金额为56642.15元。第二条以上结算总价款为甲、乙双方的最终结算总价款。至此，甲方完成最终结算义务，乙方所有的工作内容得到最终清算，双方不再追究。第三条乙方承诺：1.在本工程项目施工期间由乙方所发生在本工程项目的外欠费用含民工工资已全部清完，与甲方无任何关系。2.今后如发生劳务、材料、机械款等其他一切支付款项、纠纷均由乙方自费处理并承担法律责任。2017年3月26日陈某以红星公司的名义与马迟签订《内部施工协议》其中，第六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责任：甲方负责和项目部的接洽、上报工程量及进行计量计价任务，并负责监督乙方施工任务。乙方组织施工人员并负责工人生活费和支付农民工工资任务，独立完成甲方交给的施工任务，承担工程质量和安全施工的责任和义务。在施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质量事故和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并做好善后工作。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仍由乙方自行承担。按照《内部施工协议》的规定，马迟具体负责四局二公司长白线扩能改造工程舍力镇K283－284段“维体六菱块砌筑工程及边坡拱形骨架项目”的工作。为完成工程，马迟找到六原告对此项工程进行施工，并对六原告进行监工及考勤，施工时间从2017年4月1日开始至2017年6月30日结束。马迟没有与六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也没给付六原告的工资。在施工一个月后，现场第二负责人李某根据四局二公司要求给每个农民工办工资卡，李某把六原告身份证收集上去，去白城铁路建设银行办理工资卡，六原告并没有拿到工资卡及工资。六原告按要求分别完成各自分工的工作量，并没有得到工资，至今累计欠六原告工资款共计66750元(出勤时间为2017年4月至6月间，其中：李勇成在4月至5月间出工34.5天，欠工资6970元、郑泉在4月至5月间出工35天，欠工资7100元、孙占中在4月至5月间出工52天，欠工资11650元、陈卫东在4月至6月间出工63天，欠工资18900元、兰春山在4月至5月间出工49天，欠工资10740元、马庆山在4月至5月间出工51.5天，欠工资11390元)。六原告起诉时给李勇成少算70元，至起诉总欠款为66680元，而非66750元。六原告从2017年8月14日至2019年4月26日不间断的索要工资，至今无果，故诉至本院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与六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连带给付六原告工资款6668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误工费、多次往返食宿费至本案终结。3.索要工资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5000元。红星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第三人陈某私刻公章与四局二公司签订的，故于2019年5月10日提出申请对合同编号：CBTL-LW-2016-03009《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1.签约时间：2016年10月9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末页劳务分包：（公章）“大连红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委托方提供的同名样本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印文进行司法鉴定；2.签约时间：2016年10月9日《廉政协议书》末页乙方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大连红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委托方提供的同名样本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印文进行司法鉴定；3.签约时间：2017年11月16日《封帐协议》末页乙方：（公章）“大连红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委托方提供的同名样本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印文进行司法鉴定。根据红星公司的申请，吉林省长春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司法辅助办公室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是：三项被检验的“大连红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委托方提供的同名样本印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印文。通过司法鉴定结论及庭审情况能够确定红星公司与四局二公司对长白铁路扩能改造工程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红星公司请求，基于四局二公司存在的过错，导致其公司参加了本案诉讼活动，由此产生的司法鉴定费9000元及差旅费应由四局二公司承担。李万辉并没有与红星公司陈某签订内部施工协议，也没有参与此项工程。四局二公司直接给包括马迟在内的部分农民工开了工资，但没有包括六原告的工资。六原告于2017年8月24日向大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劳动仲裁，大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大劳人仲不字[2017]第1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理由是：此争议的当事人与对方之间属于劳务关系，不属于劳动人事仲裁调整范围。以上事实有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班组长安全质量工作手册》《内部施工协议》《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建设银行代收付汇总清单、考勤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四局二公司是长白铁路扩能改造工程项目的承包方，与陈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红星公司为无效合同，通过司法鉴定结论及庭审情况能够确定红星公司与四局二公司对长白铁路扩能改造工程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可认定陈某与四局二公司存在事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同理《内部施工协议》也是陈某与马迟的事实劳务合同关系。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陈某以红星公司名义与四局二公司签订的“长白铁路扩能改造工程项目GBSG-6标”《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陈某使用伪造的印章签订的，是一种欺诈行为。由于该分包合同已经实施完结，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投入使用，故确定上述事实。关于六原告要求四局二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工资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理由是：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四局二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时，对签订人的必要材料审查不细，造成分包给无资质的陈某，存在一定的过错。同时，虽然四局二公司与六原告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六原告所做工作，是四局二公司承包的工程之一。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红星公司为无效合同，致使六原告索要的农民工工资无法实现，故四局二公司应承担给付农民工工资连带责任。六原告索要工资款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5000元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保护。六原告请求判决四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且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因红星公司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主体，该合同对其没有约束力，故红星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相关责任，四局二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时，未尽主体资格审查义务，本案司法鉴定费9000元（已由大连红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垫付），应由四局二公司承担。红星公司请求四局二公司承担差旅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诉讼。李万辉没有签订《内部施工协议》，也没有参与该工程的施工及管理活动，故不应承担本案中责任。马迟是施工现场的负责人，负责监工及对六原告进行考勤工作，其从开始至结束时因陈某原因无法按协议约定的内容支付六原告的工资，且陈某尚欠马迟合同保证金，故应承担给付工资责任。综上所述，马迟应给付六原告工资，四局二公司应承担给付六原告工资连带责任，同时给付红星公司垫付的司法鉴定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李勇成、郑泉、孙占中、陈卫东、兰春山、马庆山工资款共计66680元（其中：李勇成6900元、郑泉7100元、孙占中11650元、陈卫东18900元、兰春山10740元、马庆山11390元）。二、被告中国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勇成、郑泉、孙占中、陈卫东、兰春山、马庆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7元、司法鉴定费9000元（已由大连红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垫付），二项合计10467元，由中国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判长  张志成审判员  王昌明审判员  孙元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