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1刑终58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男，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利辛县人，初中文化。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8日主动投案，同日被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2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道县看守所。辩护人：程建海，湖南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湘1124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不服，于2019年8月7日提起上诉。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2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孙某找到朱某森（又名苗某）共同商议通过注册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收取手续费以牟取利益。孙某通过网上聊天认识了道县人尹某秀，提出让尹某秀出任公司的挂名法人代表。2014年3月18日，孙某与朱某森、尹某秀在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永州市福华毛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华公司），在道县万家庄乡下陆洲村（寡婆凉亭收费站西侧）设立办公室从事牛皮收购、加工及销售业务，但公司成立以来从未收购、加工、销售过牛皮。福华公司注册的股东是苗某（朱某森）和尹某秀，实际由孙某和朱某森出资占股及负责公司业务。尹某秀只是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不占公司的股份，负责处理福华公司与道县国税局的协调工作，月工资3500元。福华公司聘请蒋某权为兼职会计，进行会计核算、编制会计报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办税事项，月工资1600元；聘请高某为兼职开票员，为公司开具农副产品收购发票，月工资1200元。2014年3月至12月，孙某、朱某森在没有实际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下，虚构福华公司收购、加工、销售牛皮的经营业务，为自己虚开农产品收购专用发票用以抵扣自己虚假的销项税额，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收取手续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福华公司与郭某辉、伍某贵、谈某、唐某华、黄某、梁某文、黄某华、陈某、曾某强、刘某恺、袁某芳、羊某、许某祥、张某银、彭某方、董某峰、孙某富、龚某军、陈某艳、文某良、刘某、陈某艳、王某兵、蒋某爱、周某海、彭某刚等26人均无实际货物牛皮交易。孙某与朱某森非法获取郭某辉等26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安排高某按照孙某、朱某森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入库单开具收购郭某辉等26人牛皮的农产品收购专用发票6586份，收购金额共计39,390,974元，可按票面金额13%抵扣税额5,120,826.62元，已在道县国税局实际抵扣税额为4,502,077.64元。之后，孙某与朱某森伪造牛皮加工合同，形成收购的牛皮由河南省商丘市睢县亮涛绒毛制品有限公司、江西省宜昌市万载县株潭镇冬香皮革厂和湖北枣阳市枣阳吴店郑嫒皮革加工厂三家加工厂加工牛皮的假象，以掩盖无实物交易的事实。福华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孙某和朱某森虚构销售牛皮给常熟市凯燕服饰有限公司、丹阳市慧源服饰有限公司、北京万华飞云科技有限公司、烟台元通聚氨酯材料有限公司、上海帛发工贸有限公司、鹤山市新恒达鞋业有限公司、浙江新塬实业有限公司、蚌埠金丰鞋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太雅皮具有限公司、温州市联大服饰有限公司、广州市名狮皮具有限公司、广州市新伟宏皮具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并为上述12家公司开具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27,982,209.27元，销项税额共计4,756,975.55元，价税合计总金额是32,739,184.82元。孙某与朱某森为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按开票金额的3.8%收取手续费。经核查：丹阳市慧源服饰有限公司已在当地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433,599.38元，蚌埠金丰鞋业有限公司已在当地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145,102.99元，北京万华飞云科技有限公司已在当地补交抵扣税款145,094.56元，常熟市凯燕服饰有限公司已在当地补交抵扣税款725,947.07元，鹤山市新恒达鞋业有限公司已在当地已补交抵扣税款566,673.29元，浙江省新塬实业有限公司已在当地补交抵扣税款972,714.44元。福华公司累计向税务机关缴纳增值税额254,897.91元。案发后，孙某于2017年12月28日主动到安徽省利辛县公安局王市派出所投案，并于2017年3月23日向道县公安局上交5万元。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到案经过，证明孙某于2017年12月28日主动到安徽省利辛县公安局王市派出所投案的情况。（2）户籍证明，证明孙某的个人身份情况。（3）（2017）湘1124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2017）湘11刑终24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朱某森因本案被判刑及本案认定事实的情况。（4）福华公司登记注册的所有资料，证明福华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8日，注册资本200万元，法人代表是尹某秀，苗某出资80万元，尹某秀出资120万元。（5）福华公司2014年4月到12月的工资表，证明尹某秀的月工资为3500元，蒋某权的月工资为1600元，高某的月工资为1200元，及其他业务员赵某伟、耿某山、朱某伟、郑某、张某、李某多、马某、朱某东、陈甲的工资情况，孙某与苗某（朱某森）的名字没有在员工工资表上。（6）福华公司2014年10月至12月运费清单，证明福华公司开具的运货至江西万载县、河南睢县、鹤山市沙坪镇等地运费清单。（7）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蒋远爱因死亡于2010年10月11日被注销户口。（8）道县国税局稽查局关于福华公司涉嫌虚开虚抵案件的移送书、调查报告及主要证据材料：税务检查记录、税务登记表，福华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福华公司委托加工发货汇总表、委托加工合同及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会计账簿，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证据材料，证明道县国税局稽查局对福华公司2014年3月1日至12月31日涉税情况进行查处，发现福华公司涉嫌虚开虚抵涉税违法情况，并依法将该案移送道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情况。（9）福华公司的记账凭证、发票等会计资料，其中：福华公司会计蒋某权提供的福华公司向陈某艳收购牛皮开具收购专用发票明细表及发票，证明福华公司向陈某艳收购牛皮数量1423份，开具收购农产品专用发票148份，收购金额为733,319元；福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福华公司给常熟市凯燕服饰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开具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27,982,209.27元，税额4,756,975.55元，价税合计32,739,184.82元。（10）万载县株潭镇冬香皮革厂、枣阳吴店郑嫒皮革加工厂、睢县亮涛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万载县株潭镇冬香皮革厂及睢县亮涛绒毛制品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枣阳吴店郑嫒皮革加工厂没有注册登记，无法查实。（11）万载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经万载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查发现，万载县株谭镇冬香皮革厂与福华公司没有存在真实的实物交易，增值税专用发票NO:0011XXXX是虚开的。（12）睢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NO:0247XXXX的开票日期是2015年1月20日，金额为98,717.95元，税额为16,782.05元。（13）福华公司的银行账户资金流转记录，证明福华公司销售所回货款均于回款当日以周转金形式全额打入顾胜明、张文晋、张丽孟、许清准的账户，上述人员非公司职工，也不是销售给福华公司牛皮的销售者。（14）福华公司开具给常熟市凯燕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记账凭证，证明常熟市凯燕服饰有限公司已在当地抵扣税款725,947.07元，案发后已主动将抵扣的税款全额补齐。（15）丹阳市水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抵扣情况证明，证明福华公司开具给丹阳市慧源服饰有限公司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当地抵扣进项税433,599.38元。（16）五河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认证结果清单，证明蚌埠金丰鞋业有限公司使用增值税专用发票0036XXXX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税款145,102.99元。（17）异地协作平台回复发票抵扣情况表，证明北京万华飞云科技有限公司已补交抵扣的增值税145,094.56元，鹤山市新恒达鞋业有限公司在当地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566,673.29元后已补交抵扣税款，烟台元通聚氨酯材料有限公司、广州市太雅皮具有限公司、广州市新伟宏皮具有限公司已注销无法核实，广州市名狮皮具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认证记录，因已注销税务登记，无法核查。（18）永嘉县水务局上塘税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新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福华公司开具给浙江新塬实业有限公司的七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当地认证抵扣税款972,714.44元，后已全额补交抵扣税款。（19）孙某农行卡6228XXXXXXXXXXX4218的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交易清单、朱某森农行卡6228XXXXXXXXXXX6877的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交易清单，证明朱某森、孙某银行流水及存取款银行营业网点的情况。（20）滕某跨、许某准、陈某艳、张某远、周某琴、陈某艳的银行卡交易清单、福华公司存款账户明细账、福华公司4311XXXXXXXXXXX1634建行账户交易清单，证明上述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情况。（21）道县税务局税政股出具的解释，证明认证相符是指纳税人识别号无误，专用发票所列密文解译后与明文一致。（22）道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中国农业银行道县支行工作人员核实的代码所对应的机构情况。（23）朱某华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朱某华的身份情况及朱某华因死亡已注销户口的情况。（24）朱某森对朱某华照片的指认及道县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经道县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大队查询朱某森指认的朱某华的户口注销时间为2012年9月7日。（25）缴款凭据，证明孙某向道县公安局上交5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尹某秀的证言，证明她通过QQ认识孙某。2014年3月，孙某和苗某用她和苗某的身份证注册福华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孙某和苗某各出资100万元，但不知道二人实际出资情况，她没有出资，只是挂名的法人代表。福华公司每月给她3500元工资，让她负责协调与道县国税局的关系。孙某和苗某都负责福华公司的所有业务。福华公司开具收购发票的身份证复印件是苗某给高某的。她没看到朱某华来过福华公司。（2）证人蒋某权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他被福华公司聘请为兼职会计，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是孙某与苗某。公司工资表上有12个员工，他只认识尹某秀、高某、苗总和孙总，其他员工都没见过，但苗总和孙总都没有在工资表上领工资。福华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增值税税率是17%，收购农副产品可按收购发票金额抵扣13%的增值税，他根据苗总提供的资料，在苗总指导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不管公司资金流转。福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申报销售收入27,982,209.27元，按增值税税率17%计算，实现销项税额4,756,975.55元。福华公司开具收购26人的牛皮农副产品收购发票6586份，收购金额以会计账上记录的金额39,390,974元为准，可以按13%的增值税率抵扣进项税，实际抵扣进项税为4,502,077.64元，福华公司实际已缴纳增值税为254,897.91元。（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他被聘为福华公司兼职开票员，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尹某秀，实际管事的是孙总和苗总。福华公司收购陈某艳等26人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是他一个人开具的，共开具发票6586份，金额39,027,929元。福华公司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可以按票面金额抵扣13%的增值税。他按照苗总给的身份证复印件、入库单的数量、单价和金额开票，然后将发票联交给尹总。他不清楚为何发票联没有交给客户而是保存在公司。（4）证人何某成的证言，证明他在道县做牛皮生意，孙总和苗总到他存放牛皮的仓库去过三次，并请求他隐瞒真相。孙总、苗总和一名妇女带道县国税局工作人员到他仓库看牛皮时，孙总、苗总谎称他仓库中的牛皮是福华公司的，以此应付调查。他没有卖过牛皮给福华公司。（5）证人许某祥、彭某方、陈甲艳、陈某艳、袁某芳、彭某勇、梁某文、刘某、黄某顺的证言，龚某军、王某兵、孙某富出具的说明材料，绥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回复函，蒋远爱的户口注销证明，分别证明许某祥、彭某方、陈甲艳、陈某艳、袁某芳、龚某军、王某兵、孙某富、黄某华、彭某刚、蒋某爱、梁某文、刘某等人没有卖过牛皮给福华公司，陈明甲和陈某艳另证明他们将自己的身份证和农业银行卡给了朱某森使用的情况。（6）证人吴某涛的证言，证明他在睢县亮涛绒毛制品有限公司负责生产管理，公司为湖南永州市一个公司的业务员郭某加工过一批牛皮，但他对加工牛皮的数量、接货人、是否有入库出库记录等情况均不清楚。（7）证人陆某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与王某明合伙做生意，挂靠在王某明公司，用王某明老家公司的抬头开具5份增值税发票给凯燕公司。2016年7月，王某明在合肥打他电话说开具给凯燕公司的发票有问题，那5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4,270,276.93元，税额共计725,947.07元，他就将此事告诉了凯燕公司的高某驰。陆某明通过照片辨认出与他合伙做生意的王某明系王甲海。（8）证人高某驰的证言，证明他是常熟市凯燕服饰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6年7月，供应商陆某明说福华公司开过来的发票有问题，他就让公司将那5张发票编号为296XXX、296XXX、296XXX、296XXX、296XXX找出来，让会计把已办理了抵扣税款的增值税发票退票补税，共补了725,947.07元。（9）证人李建军的证言，证明他是广州市花都狮岭镇追美皮具加工厂的老板。广州太雅皮具有限公司没有厂房，也没有生产皮革产品的设备，没有生产过皮革产品。（10）证人周某琴的证言，证明2015年后，浙江新塬实业有限公司升级为新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公司从温州门市部购买了皮革，福华公司开的票，公司转账给福华公司。公司员工蔡尊荣经办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她不清楚福华公司又转账至她本人及公司员工滕某垮、叶某妮、郑某琴账户的事。后税务局说她公司取得的发票是虚开的，公司已经补了972,714.44元的进项税给税务局。3、关于永州市福华毛批购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明：1、福华公司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累计开具农产品收购专用发票6586份，共计金额39,390,974元，按票面金额13%计算可抵扣税额5,120,826.62元。2、福华公司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累计开具增值税销售专用发票34份，共计含税金额32,739,184.82元，销项税额4,756,975.55元。3、福华公司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累计抵扣税额4,502,077.64元。4、福华公司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累计缴纳增值税额254,897.91元。5、福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流转情况。6、福华公司截至2014年12月31日止资产负债及损益情况。4、同案犯朱某森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孙某叫他到道县成立一家收购牛皮的公司。同月18日，他与孙某、尹某秀在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福华公司，法人代表是尹某秀，注册股东是他与尹某秀。他实际出资23,000元，孙某出资比他多些，尹某秀未出资。公司分红时，他分20%，孙某分80%。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某负责公司业务往来，联系收购环节、加工环节和销售环节的事，他协助尹某秀负责公司日常管理。收购郭某辉等26人的46,005张牛皮是假的，实际上无货物交易。何某成仓库里的牛皮是自己的，不是福华公司的。开票用的数据和身份证复印件是孙某给他的，他按孙某的要求开单给高会计用于开具收购发票。福华公司开具了4786份收购专用发票，郭某辉等26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是他和孙某弄来的，其中孙某富、龚某军、陈明甲、陈某艳、王某兵、张某远的身份证复印件是他弄来的，其余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孙某弄来的。为了显示货物交易真实性，福华公司有部分收购款是通过陈某艳、张某远、陈明甲三人的农业银行账号流转的，他向陈某艳、张某远、陈明甲要来农业银行卡，由他和孙某使用，用于收购牛皮的资金流转。福华公司没有收购、加工过牛皮，公司账上有委托其他公司加工牛皮的情况是孙某安排做的，孙某将三个加工厂的资料拿给他，他交给会计蒋某权做账。从会计账上统计的福华公司开给常熟市凯燕服饰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发票金额共计27,982,209.27元，销项税额共计4,756,975.55元，价税合计32,739,184.82元，都是真实的，但福华公司实际上没有卖牛皮给这12家公司，这12家公司的信息资料都是孙某提供给他的，他再叫蒋会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交给孙某。这12家公司的业务是孙某负责联系的，孙某告诉他按价税合计总金额的3.8%计算好处费，根据计算共收取好处费1,244,089元，按照他与孙某实际出资比例分配，他按20%的比例算可分配248,817元，实际上孙某只分了约9万元给他，其余的钱还在孙某手里。他通过照片辨认自己不认识朱某华，另证明朱某华不是福华公司的股东，孙某也未向他提起过朱某华。5、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3月，他和朱某森、尹某秀在永州市注册福华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法人代表为尹某秀，股东为尹某秀、苗某，但实际股东是朱某华与朱某森，他和尹某秀均未出资。朱某森也认识朱某华。福华公司没有收购和销售牛皮业务，只是个空头公司，专门用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农副产品收购发票。他和朱某森负责福华公司牛皮收购和开具专用收购发票等业务。他和何某成联系好，税务局等部门来核查时要何某成说仓库里的牛皮是福华公司的。福华公司没有向郭某辉等26人收购牛皮，这26人的身份信息是他和朱某森在长沙买来的，福华公司也没有卖牛皮给那12家公司，也没有加工过牛皮。委托加工牛皮的公司及开具增值税发票给12家公司的业务都是朱某华联系的，朱某华将信息发给他，他将信息告诉朱某森，叫朱某森开发票，开具发票后再寄给受票公司。朱某华按票面金额的3.5%或3.8%给他和朱某森好处费，朱某华扣除自己应得的一半后，将剩余的另一半钱打到他农行卡上，他再将钱给了朱某森。他的好处费是朱某华另按每个月8000元支付的，得了五万元。他在道县的开销费用也是朱某华打给他的。道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伙同他人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孙某系主犯。孙某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孙某与朱某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其中多家受票公司补交了抵扣税款及福华公司也向税务机关缴纳了部分增值税款，挽回了国家部分损失，且孙某主动向公安机关退出非法所得5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孙某向公安机关退出的5万元予以没收，作为补缴的税款。一审宣判后，孙某不服，上诉提出“1、我不是主犯；2、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孙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因孙某供述朱某华是真正幕后老板，而公安机关查阅到朱某华因死亡户口早就于2012年被注销，认为孙某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从而没有认定孙某有自首情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孙某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畸重”的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孙某的辩护人提交了一份朱某华因死亡于2015年3月31日被注销户口的死亡注销证明。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死亡注销证明，证明朱某华于2015年3月31日被注销户口。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伙同他人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孙某与朱某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其中多家受票公司补交了抵扣税款及福华公司也向税务机关缴纳了部分增值税款，挽回了国家部分损失，且孙某主动向公安机关退出非法所得5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孙某提出“我不是主犯”的理由。经查，孙某伙同他人成立公司，是实际股东，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孙某提出“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因孙某供述朱某华是真正幕后老板，而公安机关查阅到朱某华因死亡户口早就于2012年被注销，认为孙某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从而没有认定孙某有自首情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孙某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畸重”的意见。经查，孙某主动投案后对自己出资参股、对外联系开票业务、提供开票信息等事实未如实供述，辩解上述行为是朱某华所为，朱某森也与朱某华相识，但同案犯朱某森供述孙某实施了上述行为，同时否认认识朱某华，且朱某华也已死亡，由此可见，孙某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至于孙某的辩护人提供的朱某华因死亡于2015年3月31日户口被注销的证明，只能证明朱某华户口被注销的时间，不能证明其死亡时间，即使朱某华的死亡时间能确定，综合全案的证据进行分析，也不能认定孙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所以，孙某不构成自首。故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伍希永审判员  吴玲君审判员  彭卫民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 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