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键，男，汉族，1956年12月2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雪梅，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仁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吉林大学珠海校区内综合楼四楼436室。法定代表人：熊文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明，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键因与被上诉人珠海仁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居物业）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4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键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键的一审诉求；2.由仁居物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周键的住院费及医疗费损失，是因仁居物业未给周键购买社保，导致周键无法在珠海参保，无法获得医疗费的报销，该损失是因仁居物业造成，仁居物业应承担赔偿责任。周键未能在珠海参保，完全是因仁居物业不愿意给周键购买社保而导致。周键入职前，虽然在哈尔滨市有个人参保，但入职后，只要仁居物业给周键购买社保，周键之前的个人参保完全可以办停，根本不存在同时两地参保的问题，也不存在周键之前的参保会影响仁居物业为其购买社保，仁居物业不给周键办理相关参保手续，周键根本无法将其社保关系转移到珠海，入职时，仁居物业只与周键签订劳务协议，仁居物业不愿意为周键购买社保的主观意愿已表现无遗。一审判决认定的周键签订劳动协议的行为也表示其与仁居物业对不购买社保达成了一致意见，其放弃了仁居物业为周键购买社保的权利，该认定明显是错误的，因周键与仁居物业所签订的劳务协议第十条、第十一条，已被（2017）粤0404民初2377号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条款。是因仁居物业的违法行为，才会导致周键未能在珠海参保，才会有除哈尔滨社保报销的7895.98元之外的住院费损失5428.95元无法得到珠海医保的报销，且只要周键入职时即2016年3月1日在珠海进行了参保，因周键是在2016年9月16日发生疾病，则2016年10月8日之后因持续治疗该疾病的药费、门诊、检查费用等29021.89元,珠海社保也会进行报销，所以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8日之后产生的费用是在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产生的而不予以支持是错误的，因周键无法报销2016年10月8日之后的医疗费用29021.89元，完全是因仁居物业未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给周键购买社保而导致，该损失应由仁居物业承担。二、根据劳动部发布的《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二条“医疗期是指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治病休息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限。”第三条“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一)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下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三个月;五年以上的为六个月。”第八条“医疗期满尚未痊愈者，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问题按照有关规定执行。”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周键有三个月的医疗期，医疗期内明确不得解除劳动合同，即便周键是被迫提交的离职申请单，但也明确了是因病不能工作，但仁居物业还是在周键的医疗期内与周键解除劳动关系，所以仁居物业应支付医疗期期间的工资损失及经济补偿金。退一步讲，最低限度周键也是与仁居物业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依法仁居物业也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三、根据《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七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为对方利益或者共同利益活动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本案周键因为仁居物业未及时给周键购买社保，导致社保没有办法在珠海获得报销，周键的受伤是因为工作过于劳累造成，所以即便仁居物业认为自己没有过错，但根据利益原则，周键认为仁居物业应当给予经济补偿。针对周键的上诉，仁居物业答辩称：一、仁居物业从未拒绝给周键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办理社保缴纳手续。本案周键在其户籍地黑龙江省有社保参保的事实，入职时距满退休年龄60周岁时间已经很短，当事人入职时是3月份，年底12月2日满60周岁，其入职时公司经办人得到当事人明确授意不需要办理珠海社保，马上要享受黑龙江的退休待遇，在此情况下才办理入职。周键入职时明确声称自己有社保，在珠海不需也不必要、不可能再办理社保。仁居物业事实上在周键发生了疾病之后，基于好意帮忙的角度，尝试去金湾区社保部门办理社保手续，但社保及地税部门表示不可以两地分别缴纳社保，最终珠海的社保手续没有办成。二、周键的医疗费在其户籍地已经凭借发票申请报销手续，即便在珠海办理了社保手续也不可能重复报销。三、本案双方的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关系，且周键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所主张的金额是由于其自然疾病产生的医疗费用，不属于适用周键所主张的《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周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仁居物业支付住院费13324.93元、药费及检查治疗费29021.89元；2.仁居物业支付护理费2150元（150元/天×14天）；3.仁居物业支付经济补偿金2787元（2787元/月×1个月）；4.仁居物业支付医疗期工资8361元（2787元/月×3个月）；5.仁居物业支付交通费1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仁居物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键曾于2017年11月24日将仁居物业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404民初237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周键为乙方，仁居物业为甲方，双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一份《劳务协议》，该协议第十条约定，周键自行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周键在为仁居物业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意外伤害均与仁居物业无关；第十一条约定周键同意医疗费用自理，医疗期内仁居物业不支付劳务费。周键在2016年9月中旬生病住院，于2016年10月8日向仁居物业提交离职申请单，辞职事由为因有病不能工作。仁居物业经审批批准周键的离职申请。2017年11月，周键向珠海市金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确认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8日期间与仁居物业存在劳动关系及社保补缴事宜，2017年11月30日，珠海市金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劳动关系审查意见书》，认定周键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8日期间与仁居物业存在劳动关系，并注明“此审查意见书仅作为劳动关系认定参考，社保保险补缴事宜需按相关政策办理”。（2017）粤0404民初2377号民事判决确认周键与仁居物业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周键与仁居物业珠海仁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务协议》中的第十条、第十一条无效。该判决于2018年1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仁居物业在该案庭审中称，直到2017年8、9月份，在双方已经于2016年10月8日解除了劳务协议的前提下，周键家属到仁居物业处讨说法，一直没有明确其诉求，直至10月份周键配偶又到仁居物业处主张30万的赔偿，仁居物业没有答应。周键因本案纠纷于2018年12月24日向珠海市金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该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周键遂于2018年12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周键提交了一份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其在2016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因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3324.93元。周键在黑龙江省缴纳了社保，一直缴纳至2016年12月，周键通过哈尔滨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报销了住院期间即2016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医疗费7895.98元。周键提交了多张药店购药小票及发票、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广东省医疗机构（挂号、诊金）收费票据及黑龙江省医疗门诊费票据，据此证明其因病在药店购买药品及在医院门诊治疗花费了29021.89元。经查，药店购药小票及发票、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广东省医疗机构（挂号、诊金）收费票据及黑龙江省医疗门诊费票据载明的日期均在2016年10月8日之后，该些费用均在2016年10月8日后产生。周键主张因为仁居物业没有为周键购买社保而造成的医疗费用不能报销的损失，据此要求仁居物业支付医疗费13324.93元及药费、门诊检查治疗费29021.89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住院医疗费。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条规定，国家发展社会保险事业，建立社会保险制度，设立社会保险基金，使劳动者在年老、患病、工伤、失业、生育等情况下获得帮助和补偿；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再根据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部《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十条关于多重养老保险关系的规定：参保人在两地以上同时存续基本养老保险关系或重复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应按照“先转后清”的原则，由转入地经办机构负责按规定清理。根据以上规定，周键在黑龙江省已购买社保，其不能在珠海市重复参加社会保险，仁居物业依法应为周键缴纳社会保险，但周键也应当将其在哈尔滨市的社保关系转移到珠海市。周键签订劳务协议的行为也表示其与仁居物业对不购买社保达成了一致意见，其放弃了仁居物业为其购买社保的权利。针对本案的诉讼请求，周键可以通过社会保险获得的帮助和补偿就是医疗费的报销，减少自己医疗费的负担。但周键已在哈尔滨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报销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7895.98元，其并未因为仁居物业未为其在珠海市购买社会保险而发生医疗费用不能报销的损失。周键生病并未评定为工伤，住院医疗费中由周键自行承担的部分，亦不应由仁居物业承担，周键请求仁居物业支付全部住院医疗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药费、门诊检查治疗费。（2017）粤0404民初2377号民事判决确认周键与仁居物业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故从2016年10月9日起，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仁居物业已没有为周键购买社会保险的义务，周键在2016年10月8日之后发生的药费、门诊检查治疗费，因不能通过医疗保险报销，亦不属于仁居物业未为其参加社会保险而发生的损失。周键主张仁居物业支付药费、门诊检查治疗费29021.89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周键生病并未评定为工伤，护理费不应由仁居物业承担，周键的请求仁居物业支付护理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本案中系周键向仁居物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因有病不能工作”，不符合上述第三十八条的情形之一，故仁居物业不需向周键支付经济补偿。关于医疗期工资。《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一）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下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三个月；五年以上的为六个月。（二）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上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六个月；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为九个月；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的为十二个月；十五年以上二十年以下的为十八个月；二十年以上的为二十四个月。该条限制了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并非对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权利的剥夺。其他法律法规也未对劳动者在医疗期内提出辞职作了禁止性规定，周键在2016年10月8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仁居物业同意解除，在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后，不存在仁居物业需要给予周键三个月医疗期的情形。关于交通费。周键主张仁居物业为其支付交通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仁居物业在（2017）粤0404民初2377号庭审中承认：2017年8月、9月份，周键家属到仁居物业处讨说法，直至10月份周键配偶又到仁居物业处主张30万的赔偿。故周键向仁居物业提出赔偿请求时，诉讼时效中断。2017年11月，周键向珠海市金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确认与仁居物业存在劳动关系及社保补缴事宜。2017年11月24日，周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与仁居物业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务协议》无效，故在2017年11月24日，诉讼时效中断。直至2018年1月23日（2017）粤0404民初2377号民事判决生效，周键主张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周键于2018年12月24日向珠海市金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过仲裁时效，仁居物业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周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5元，由周键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住院医疗费。（一）周键主张住院医疗费5428.95元无法得到珠海医保的报销，仁居物业应予赔偿。本案中，周键已在哈尔滨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报销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7895.98元，享受了哈尔滨市的医保待遇，其主张仁居物业应就哈尔滨市与珠海市的医保待遇差额予以补差，缺乏法律依据。（二）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部《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十条关于多重养老保险关系的规定，参保人在两地以上同时存续基本养老保险关系或重复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应按照“先转后清”的原则，由转入地经办机构负责按规定清理。根据以上规定，周键在黑龙江省已购买社保，其不能在珠海市重复参加社会保险，仁居物业依法应为周键缴纳社会保险，但周键也应当将其在哈尔滨市的社保关系转移到珠海市。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第十条、第十一条虽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条款，但不可否定双方曾对不购买社保达成了一致意见。（三）周键主张仁居物业拒绝为其购买社保。仁居物业则主张周键在其户籍地黑龙江省已有社保，入职时是3月份，年底12月2日满60周岁，马上要享受黑龙江的退休待遇，因此明确授意不需要办理珠海社保。结合双方曾以劳务协议的形式对不购买社保达成一致意见且只交数月的社保不足以在珠海市享受退休养老待遇，本院认为仁居物业的主张更合常理，更具高度可能性。综上，周键上诉张仁居物业赔偿住院医疗费的差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药费、门诊检查治疗费。（一）在药店自行购买药品的费用并非医疗保险可以报销的范围；（二）门诊费用。周键提交了珠海市人民医院、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但上述两间医院均非定点社区医院，该两间医院的门诊费用非医疗保险可以报销的范围。周键主张仁居物业未为其参加社会保险而应支付药费、门诊检查治疗费29021.89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护理费。周键并未评定为工伤，护理费不应由仁居物业承担，周键请求仁居物业支付护理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经济补偿金。本案系周键向仁居物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因有病不能工作”，不符合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周键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医疗期工资。周键在2016年10月8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仁居物业同意解除，在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后，不存在仁居物业需要给予周键三个月医疗期的情形。周键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交通费。周键主张仁居物业为其支付交通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周键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