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初281号原告:刘凡群，女，汉族，1963年12月11日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镖、薛贵兴，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湖南干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长沙县星沙经济开发区天华中路附1号。法定代表人：胡佑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路刚、李小丰，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宋辉，男，汉族，1968年4月27日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刘香云，女，汉族，1957年9月28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军，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刘君，女，汉族，1972年9月29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第三人：宋英，女，汉族，1973年12月6日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双流县。原告刘凡群诉被告湖南干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干杉公司）、宋辉、刘香云、第三人刘君、宋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凡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贵兴、陈维镖，被告干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路刚、李小丰，被告宋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被告刘香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刘君、宋英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凡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干杉公司、宋辉、刘香云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550000元及支付自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至所有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所得利息，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为10034473.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由三被告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2年7月起湖南干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干杉云南分公司）云路裕庭项目部及与干杉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宋辉、刘香云为推进羊甫家园义路组团（云路裕庭）建设项目实施，向刘凡群借款共计10550000元，相应的收款收据还对借款利息等进行了约定。宋辉、刘香云共同挂靠干杉公司并以干杉云南分公司云路裕庭项目部名义对外开展工程建设、施工活动。干杉云南分公司云路裕庭项目部没有法人资格，其行为后果应由干杉公司承担。上述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联系三被告要求连带归还所欠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但三被告至今仍未履行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现依法提起诉讼。被告干杉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借款时间为2012年7月至2014年5月，宋辉、刘香云与刘凡群对上述借款进行对账并签署对账单的时间为2017年9月，双方签署对账单的时间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且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二、本案的真实借款主体为宋辉，刘凡群伪造证据，并与刘香云私自串通，私刻加盖项目部印章，以此转移债务。干杉公司未收到刘凡群的任何款项，宋辉及刘香云在收据中私自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不能视为干杉公司的事后追认；三、本案的借款为宋辉的个人借款，宋辉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代理，也不存在委托付款的情况，是宋辉的其他借款；宋辉已经将云路裕庭项目B栋20层、21层的写字楼对刘凡群进行了抵款。被告宋辉答辩称：本案的借款是宋辉和刘香云向刘凡群的个人借款，与干杉公司无关，干杉公司不知情，具体数额以刘凡群的汇款依据为准。借款收据上加盖印章大部分是2015年初刘香云私自加盖的，以前开了收据并没有盖章，盖章的目的是为了让干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所有向刘凡群出具的收据都写明的是收到现金，但是刘凡群从未进行过现金支付。宋辉出具借条后，刘凡群多次并未实际付款。被告刘香云答辩称：本案的借款是刘凡群与宋辉之间的借款；刘香云与宋辉是该地产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借款没有进入刘香云账户，刘香云的签字是后面补签的；对加盖印章的事情刘香云并不知情。第三人刘君、宋英未到庭答辩。针对诉讼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工商打印信息，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均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2016）云01民终3985号《民事判决书》、联系函、协议书、补充协议、委托书、协议书、股东会协议、关于湖南干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宋辉等同志的任职通知、湖南干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工商打印信息，欲证明“云路裕庭项目”为干杉云南分公司承建工程项目；宋辉名为任职实为与刘香云合伙挂靠干杉公司以干杉云南分公司云路裕庭项目部名义对外开展活动，故应与合伙人、项目部设立主体一起对以项目部名义开展的活动承担连带责任；3、“云路裕庭项目部”为临时机构，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其行为后果应由设立主体干杉云南分公司承担；4、干杉云南分公司为干杉公司的分公司且已注销，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第三组证据:干杉云南分公司羊甫云路裕庭项目借刘凡群款及付款明细表，欲证明经对账确认截至2017年9月12日干杉公司、宋辉、刘香云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550000元。第四组证据: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委托付款函，欲证明自2012年7月起至2014年5月宋辉、刘香云、干杉云南分公司云路裕庭项目部陆续向刘凡群借款人民币10550000元并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款收据对借款利率等进行了约定。第五组证据：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2013年8月28日的40万元借款、2012年12月27日的170万元借款、2014年5月19日的65万元借款约定的月利息为3%。第六组证据：（2019）川律公证内民字第2739号《公证书》，证明内容：刘香云、宋辉的签字代表干杉公司。第七组证据：借款协议、身份证、房屋订购协议、收据，证明内容：“云路裕庭项目”B栋20层、21层所抵款项为刘凡群与余大元借款，与本案无关。第八组证据：信用社电汇凭证、结婚证，证明内容：刘凡群与宋辉除本案对“云路裕庭项目”借款外尚有其他借款及债务，但刘凡群并未混淆计算。经质证，干杉公司不认可刘凡群的证明目的；宋辉经质证认为：借款金额应当以银行流水为准；刘香云经质证认为：借款是宋辉的个人借款。被告干杉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2013.8.23《收款收据》一份、2014.5.19《收款收据》一份、2014.5.30《收款收据》二份、《收款收据与借款协议对照表》一份、2014.8.30《借款协议》一份、2014.7.18《借款协议》一份、2014.8.30《借款协议》一份、2014.8.19《借款协议》一份，欲证明本案真实借款主体为宋辉及刘香云，并非湖南干杉公司；2、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欲证明干杉云南分公司已经于2015年3月30日注销。经质证，原告对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宋辉、刘香云认可干杉公司的证明目的。被告宋辉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承诺书、证明、情况说明、欲证明本案借款是宋辉个人的借款，与干杉公司无关。2、商品房定购协议，证明内容：宋辉以云路裕庭的房屋抵偿了向刘凡群的借款。3、借刘凡群款及付款明细表。欲证明2014年5月30日的200万元借款属于刘君，不是刘凡群出借的款项。经质证，刘凡群不认可宋辉的证明目的；干杉公司认可宋辉的证明目的，但不认可干杉云南分公司刻制项目部印章交给宋辉；刘香云认为加盖印章是应宋辉的要求，其余证明内容予以认可。宋辉还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胡卫安的证明、诉讼词、2018年11月20日的情况说明、关于对2018年3月7日情况说明上签名的事实情况说明、2018年11月2日情况说明，欲证明刘凡群与宋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湖南干杉干杉无关；宋辉只认可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的资金。2、收条2张、收款收据4张、现金付款证明3张、转账回单记录3张，证明宋辉、刘香云已经还款5083753元，经质证，刘凡群不认可宋辉的证明目的；刘香云认为自己不是借款主体；干杉公司认可宋辉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刘凡群提交的证明与宋辉和刘香云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因相关借款凭据上有二人签字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对其提交的证明干杉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据，因干杉公司的印章是事后补盖，原始凭据并无干杉公司印章，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宋辉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刘香云合作投资本案地产项目，共同向刘凡群借款的事实，该部分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宋辉提交的还款凭据大部分与前述明细表上所列还款项目一致，刘凡群、刘香云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其中2014年8月30日刘凡群出具的收条上注明本息合计1725000元，同时注明“同意付25000元”，“9月30日付”，刘凡群主张仅收到25000元，宋辉也没有提交银行凭据，本院对其偿还了该笔全部借款的主张不予认定；宋辉提交的其余刘凡群不予认可的还款凭据也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庭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被告宋辉、刘香云系合伙关系，为工程需要自2012年7月14日开始多次向原告刘凡群借款；2017年9月，刘香云和宋辉在《湖南干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羊甫云路裕庭项目借刘凡群款及付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截止到2015年8月14日尚欠本金1055万元，利息521359.5元。其中：2012年7月14日借款50万元，月利率为3%，收款收据上盖有“云南白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路裕庭项目部财务专用章”；2012年12月27日借款170万元，2013年1月25日借款90万元，2013年6月24日借款100万元，月利率5%，2013年7月5日借款100万元，月利率5%，2013年7月18日借款50万元，月利率5%，2013年8月6日借款40万元，月利率5%，2013年8月28日借款40万元，2013年10月28日借款60万元，2014年5月19日借款65万元，2014年5月30日分别借款200万元和150万元，月利率均为5%，前述收款收据上均盖有“湖南干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云路裕庭项目部”印章。2012年9月30日还款45000元，2013年1月14日还款45000元，2014年4月4日偿还2013年10月28日借款本金60万元以及利息156000元，2014年7月18日还款45506元，2014年9月9日还款97500元，2014年9月30日还款25000元，2014年10月27日还款58410元，2015年8月14日还款48943.5元；2012年5月3日干杉公司任命宋辉为干杉云南分公司常务副经理，干杉云南分公司已于2015年3月30日注销，干杉云南分公司云路裕庭项目部的印章一直由宋辉管理。2018年3月7日宋辉、刘香云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原财务开具的收款收据NO004509号，日期2013年8月28日40万元、NO：0014197号，日期2012年12月27日170万元、NO：0004086号，日期2014年5月19日65万元未标注借款利息，约定月利息3%支付；刘凡群认为干杉公司、宋辉、刘香云未偿还到期借款，特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焦点：借款主体、借款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主体问题。首先，刘凡群要求干杉公司偿还借款，但是未能提交与干杉公司签订过借款合同的证据，不能证明刘凡群与干杉公司形成借贷合意；所借款项也没有打入干杉公司账户，不能证明干杉公司实际使用了借款从而成立借贷关系；根据干杉公司和宋辉、刘香云的陈述，干杉云南分公司并非云路裕庭项目的实际投资人，该项目由宋辉、刘香云等人合伙经营；其次，原告提交的《收据》上虽然盖有“湖南干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云路裕庭项目部”印章，但是该印章是事后补盖，在干杉公司提交的原始凭证上并未加盖干杉云南分公司印章，可见刘凡群在借款时并没有以干杉公司为相对人，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宋辉也多次陈述本案借款是其个人借款，补盖印章是为了将债务转移给干杉公司；最后，宋辉曾被任命为干杉云南分公司副经理，但是宋辉、刘香云在借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借款数额的时间是2017年9月，而干杉云南分公司在2015年3月30日就已经注销，宋辉无权代表干杉云南分公司确认借款，该确认行为只是其个人行为；干杉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显示，刘凡群与宋辉、刘香云个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非干杉公司。故本案借款主体为在借款协议、收款收据、借款明细表上签名的宋辉和刘香云，二人作为涉案建设项目的合伙人，应当共同承担本案债务。二、关于借款金额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刘香云、宋辉对《湖南干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羊甫云路裕庭项目借刘凡群款及付款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宋辉、刘香云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明细表上的借款本金与原告提交的收据相对应，故本院对明细表所列的借款本金及还款数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4年5月30日借款本金200万元，原告刘凡群认可该笔款项系刘君所有，因刘君与宋辉系夫妻关系，实际的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混同，为避免诉累，本院对该笔借款予以扣减。前述借款明细表确认借款本金为11150000元，减去已归还的本金600000元及刘君的200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本院确认为8550000元。三、关于利息及还款问题，除2013年1月25日借款90万元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外，其余借款均约定了月利率为5%或3%，对于未约定借期内利息的款项，本院对刘凡群主张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刘凡群起诉还款即2017年10月1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则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对于已经约定利率的借款7650000元，原告主张自借款发生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已还利息共计521359.5元，其中因为本案第一笔借款发生在2012年7月14日，第一笔还款时间为2012年9月30日归还的45000元，自2012年7月14日至2012年9月30日，被告应付该笔借款利息25999.74元，实际支付利息45000元，多付的19000元予以抵扣本金，则该笔本金余额为481000元。2012年12月27日借款170万元至2015年8月14日，被告应付利息为1087997元，被告实际支付476359.5元，尚欠利息611638元，截止到2017年9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如下：            序号              借款日期              借款本金              月利率              借款天数              应付利息                  1              2012.10.1              481000              2%              1825              585825                  2              2015.8.14              1700000              2%              778              881474                  3              2013.1.25              900000              0%              0              0                  4              2013.6.24              1000000              2%              1559              1039853                  5              2013.7.5              1000000              2%              1548              1032516                  6              2013.7.18              500000              2%              1535              511155                  7              2013.8.6              400000              2%              1516              404772                  8              2013.8.28              400000              2%              1494              398898                  9              2013.10.28              600000（还清）              0%              0              0                  10              2014.5.19              650000              2%              1230              532590                  11              2014.5.30              1500000              2%              1219              1219000                  12                                                                      611638                  合计                            8531000                                          7217721      故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应当为8531000元，尚欠利息为7217721元。四、关于被告抗辩曾将云路裕庭项目的B栋20、21号建筑面积2400平方米的房屋抵给原告，作为本案还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是其他人的欠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商品房定购协议》的销售方系案外人云南大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份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3日，而宋辉和刘香云在借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的时间是2017年9月，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已经抵偿的借款，刘凡群不会再持有借款收条，宋辉和刘香云也不会在借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且没有证据证明房屋已经变更登记至刘凡群名下，完成了以房抵债行为，故被告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五、诉讼时效问题，2017年9月12日，宋辉和刘香云还在借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下欠借款金额，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所述，宋辉、刘香云应当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531000元，暂计到2017年9月30日的利息7217721元，并以人民币7631000元作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及以人民币900000元作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辉、刘香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刘凡群借款本金8531000元，支付截止到2017年9月30日的利息7217721元，并以人民币7631000元作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及以人民币900000元作为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凡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72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宋辉、刘香云连带承担77361元，由原告刘凡群承担723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晏云锋审 判 员  符圆圆人民陪审员  何 颖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蔡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