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3民终1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秋长镇白石村塘井金交椅地段宿舍楼B4号一楼101号。 法定代表人：吴良。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秋长镇白石村。 法定代表人：吴良。 上述上诉人之破产管理人：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徐向辉。 破产管理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彭雁彤，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东，男，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叶睿，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良，男，195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原审被告：吴佛滔，男，195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上述两原审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洁、龙纯忠，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秋长白石管理区塘井村。 法定代表人：吴良。 上诉人之破产管理人：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徐向辉。 破产管理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彭雁彤，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凌房地产公司）、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裕实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林东、原审被告吴良、吴佛滔、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凌土石方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5）惠阳法民一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书，因鸿凌房地产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粤13民终268号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18日、2018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7）粤1303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因上诉人鸿凌房产公司、上诉人鸿裕实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鸿凌房产公司、上诉人鸿裕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撤销(2017)粤1303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抵扣上诉人己经偿还的款项后依法改判;二、请求贵院撤销(2017)粤1303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主要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存在对上诉人已经还款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 上诉人已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理应在借款本金及利息中予以扣减。 一审法院在其判决书21页论述了上诉人已还款项的属性，上诉人认为存在以下几点错误: (一)判决原文“本院已查明原被告之间除本案借贷关系外，仍存在其他借贷往来且尚未了结”，一审法院据此得出“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并非本案的利息”的结论9L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这种逻辑推理是错误的。 首先，钱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上诉人的还款中也没有明确注明是偿还本案借款以外的其他借款。 其次，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东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但其他借款关系尚未被人民法院认定，其法律效力处于待定状态，并且其他借款关系中是否有约定支付利息也尚未确定，上诉人林东仅仅是提供了189.5万元的银行流水，没有提供相应的借款合同，其主张上诉人偿还的是189.5万元借款的利息不成立。 再次，作为借款人而言，其举证责任仅限于证明已经还款即可，法院也应当就本案的证据审理本案的事实，而不应当以“双方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尚未了结”为由否认上诉人在本案当中己经举证证明支付了相应款项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如有尚未了结借贷关系纠纷，应当另行主张、另行举证。否则可能会导致上诉人的还款事实处于一个不确定的状态，不利于案件的处理，也有可能会损害破产案件中众多债权人公平受偿的权利。 综上，上诉人在本案中已经举证证明的还款金额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偿还本案的借款。 (二)一审判决将证人吴某在2012年8月31日至2012年12月20日之间的11次转账记录，金额合计3755393元，全部认定为是证人吴某与被上诉人林东之间所谓的“过账”款项是与事实不符合的。 首先，虽然证人吴某自认在此期间存在其与上诉人林东之间的私人过账，但具体的次数记不清了。即使吴某与林东之间有过不止―次的过账往来，但不排除是本案中所说的11次以外的其他过账往来，对于是否存过账以及过账的具体金额，还需被上诉人林东提供具体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 其次，既然是“过账”，那么按常理肯定先有被上诉人林东付款的前提，才有吴某还款的事实。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林东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存在支付款项给吴某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最后，上诉人仔细对比吴某的在2012年8月31日至2012年12月20日期问的银行流水记录，发现该11笔款项中，有10笔都是在鸿裕公司将款项转给吴某后，再由吴某转账给被上诉人林东，这与吴某所称的“受吴良委托向林东还款”的事实相符合。 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将吴某在2012年8月31日至2O12年12月20日之间的11次转账记录，金额合计3755393元，全部认定为是证人吴某与被上诉人林东之间所谓的“过账”款项是错误的。 二、被上诉人林东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己经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东之间的(2013)惠阳法秋民初字第67号民间借贷一案【执行阶段案号(2013)惠阳法执字第837号】所涉及的147万元借款不是真实发生的借贷往来，是被上诉人林东利用案涉借款的利息单进行的诉讼。上诉人通过其关联公司向被上诉人指定的关联人偿还了140万元，该案己执行完毕，因此该项140万元还款应在本案中抵扣。 三、被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 《借款合同》约定“每月利率为绱，上诉人应与每季度末5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当季度的利息”，据此每季度利息即是单个独立的债权，每个债权的诉讼时效应单独起算。因此应以被上诉人起诉受理之日倒计两年作为每季度利息请求权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倒计二年之外的每季度利息请求权己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不予支持。 2017年1O月1日之前已届满的权利主张，仍应适用“两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理应纠正。 四、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应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上诉人已高额还款的孪实，故意扩大其损失，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用。 恳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以维护司法尊严和上诉人及公司众多债仅人的合法经济权益。 在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鸿凌房产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请求撤销(2017)粤1303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理由是林东并未就鸿凌房产公司名下位于惠阳区淡水屠户证号为惠阳国用（2007）号土地行使抵押权及对徒弟的价值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上诉人林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吴良、吴佛滔、鸿凌土石方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原告林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鸿凌房地产公司返还林东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00元及借款期间的利息人民币6300000元（以15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月2%计算，从2012年6月15日开始计算，计至2014年3月23日，共计21个月。）；2、依法判令鸿凌房地产公司向林东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人民币2700000元（以15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月2%计算，从2014年3月24日起计算暂至2014年12月23日，并继续计算至鸿凌房地产公司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3、依法判令鸿凌房地产公司向林东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12000元；以上暂共计人民币24412000元；4、依法判令吴良、鸿裕实业公司、吴佛滔、鸿凌土石方公司对林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鸿凌房地产公司、吴良、鸿裕实业公司、吴佛滔、鸿凌土石方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 一、2012年6月6日，鸿凌房地产公司向林东提出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并于当天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借字第【2012001】）。《借款合同》作出了如下规定：1、由鸿凌房地产公司向林东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2年6月10日起至2013年6月9日止；2、每月利率为2%，鸿凌房地产公司应于每季度末5日内向林东支付当季度的利息，本金应于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付清；3、如鸿凌房地产公司逾期还款，林东有权自鸿凌房地产公司逾期之日起按所欠款本息总额1%/日计算逾期还款利息；4.鸿凌公司公司提供其名下的位于惠州市××区淡水镇××一地块（土地使用权号为：惠阳国用【2007】第0101200号）之使用权为其上述借款作为抵押担保；5.鸿凌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良（即被告二）及其名下的公司惠州市××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即被告三）应为鸿凌房地产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6.吴良、吴佛滔自愿以其合法持有惠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秋长信用社的股金为林东之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7.鸿凌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与本合同相关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登记费、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拍卖费、财产保险费、保管费、过户费；8.双方违约的损失还应当包括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 二、2012年6月6日，林东与鸿凌房地产公司就鸿凌房地产公司提供其名下的位于惠州市××区淡水镇××一地块（土地使用权号为：惠阳国用【2007】第0101200号）之使用权为其上述借款作为抵押担保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作出了如下约定：1.鸿凌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为惠州市××区淡水镇××一地块（土地使用权号为：惠阳国用【2007】第0101200号）之使用权。2.抵押担保金额为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及其衍生债务；3.抵押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产生的其它相关费用完全清偿之日止。《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签订后，林东与鸿凌房地产公司与2012年6月12日共同在惠州国土有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证号为：惠阳他项（2012）第250号。 三、2012年6月6日，吴良、鸿裕实业公司就为鸿凌房地产公司向林东所借的人民币1500万元提供保证事宜达成一致，并与林东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作出如下约定：1.吴良、鸿裕实业公司为鸿凌房地产公司向林东所借的人民币15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吴良、鸿裕实业公司的保障范围为林东对鸿凌房地产公司的全部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账户管理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财产保险费、登记、保管、过户、公证费。3.保障期限为上述《借款合同》确定的履行期间及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2年。 四、2012年6月6日，鸿凌房地产公司、吴良、吴佛滔与林东就吴良、吴佛滔以其合法持有惠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秋长信用社的股金为鸿凌房地产公司向林东所借所借的人民币1500万元提供的质押担保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留置协议》。《留置协议作出了如下规定》：1.吴良、吴佛滔以其合法持有惠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秋长信用社的股金（股金分别为57.5万元、37.5万元）为鸿凌房地产公司向林东所借的人民币150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2.吴良、吴佛滔提供的担保责任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法定费用；3.质押担保期限为从鸿凌房地产公司收到林东提供借款始至林东收到鸿凌房地产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止。上述合同签订后，林东积极履行借款义务，委托广州市新岛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13日、14日、15日向鸿凌房地产公司指定的鸿裕实业公司所属的账户内分别转账人民币600万元、400万元、450万元；并于2012年6月15日向鸿凌房地产公司支付了现金人民币50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500万元。鸿凌房地产公司、吴良、鸿凌土石方公司均于2012年6月16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林东的借款。然而，鸿凌房地产公司不但未能在上述借款期限内完全履行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义务，而且还要求延长借款期限，而林东为支持鸿凌房地产公司的经营活动，在与上述各被告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于2013年3月24日签订了《借款收据》作为《借款合同》之补充。《借款收据》对《借款合同》作出了如下补充：1.将鸿凌房地产公司向林东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的期限延长至2014年3月23日；2.增加鸿凌土石方公司作为鸿凌房地产公司向林东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在经过上述补充后，鸿凌房地产公司却依然不能完全履行向林东支付利息的义务，而且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也不能向原告履行归还本金之义务，经过林东反复催收后，鸿凌房地产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 原审被告共同答辩称：1、涉案借款本金应以原告实际向被告出借的款项为准，原告未履行现金出借义务，因此借款本金为1450万元；2、借款以来，被告一直有偿还原告的本金及利息，据被告现有不完全银行流水统计，被告还款高达7338706元。其中部分月份还款金额远远超过每月应付利息，按法律规定，对超额还款部分，应予以冲抵借款本金，故现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0621360.8元；3、借款利息对于2013年至起诉之前的利息已过诉讼时效。4、被告吴佛滔、鸿凌土石方公司并未与原告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按法律规定被告吴佛滔、鸿凌土石方公司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因此原告在2014年9月22日之前未向两被告主张权益，故两被告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因被告鸿凌房地产公司已将自有土地抵押给原告，按照《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应当在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之后才能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同时要求被告吴良、鸿裕实业公司、吴佛滔、鸿凌土石方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6、原告故意隐瞒被告已高额还款的事实，故意扩大其损失，理应自行承担相应律师费用。补充答辩意见：利息部分我方认为应从被告最后一次还款开始计算，我方是还款至2014年7月7日。对于2013年3月24日借贷几方签订的《借款借据》无法确定是否为本案借款的展期，其开始日期与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是矛盾的。这是当时被告公司账务紧张，民间债权人要求被告公司签的并不是被告方真实意思表示，因为与被告实际履行和还款无法相一致，双方并未对还款进行结算。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0月17日还了16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6月6日，以原告林东为甲方（贷款人），被告鸿凌房地产公司为乙方（借款人），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金额15000000元，期限12个月，自2012年6月10日起至2013年6月9日止（以《借款借据》的记载为准）；在合同期限内的借款利率为每月2%，月息计人民币300000元；还本付息方式为按季付息，每季度利息于季末五日内付清，到期一次性还本；逾期费率，乙方用款超期的，自超期之日起甲方分别就所欠本息总额按千分之一/日、千分之一/日计收逾期利息及逾期管理费。合同第二条约定了担保方式：吴良、鸿裕实业公司（保证人）自愿向甲方提供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甲方和保证人另行签订《保证合同》；鸿凌房地产公司（抵押人）自愿提供公司名下位于惠阳区淡水土湖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甲方与抵押人另行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并办理以甲方为抵押权人的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吴良、吴法滔合法所持有的惠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秋长信用社的股金（户名为吴佛滔，股金证号为02456326，股金为575000元；户名为吴良，股金证号为01506332，股金为375000元）作质押；吴良、吴法滔合法所持有的惠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秋长信用社的股金950000元份额的股份为甲方向乙方提供担保，并将《股金证》原件留置于乙方处、签订《留置协议》。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应承担与本合同相关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登记费、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拍卖费、财产保险费、保管费、过户费。同时，《借款合同》还对放款、还款、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作了约定。 为保证《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2012年6月6日，以原告林东为甲方（债权人），以鸿裕实业公司、吴良为乙方（保证人），双方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和其他各项费用，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人所保证的主债权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本金人民币150000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方保证的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甲方对借款人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账户管理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财产保险费、登记、保管、过户、公证费；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确定的履行期间及自履行期届满之日2年。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对保证方的任何宽容、展期或延缓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均不视为甲方对该权利的放弃。 2012年6月6日，以鸿凌房地产公司为甲方（抵押人），林东为乙方（抵押权人），双方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抵押物为抵押人名下位于惠阳区淡水土湖一块地（详见附件1：《抵押物清单一》），《抵押物清单一》载明权属证明文件名称及文号：惠阳国用（2007）第0101200号。合同第二条约定：抵押金额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0元整及其衍生债务。合同第三条约定：抵押期限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完全清偿之日止；当借款人未履行主合同项下对乙方承担的义务并因此造成乙方损失的，乙方有权立即将甲方所提供的上述抵押物折价抵债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地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合同第九条约定：抵押需依法办理抵押登记，甲、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到产权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期间，有关抵押物权利凭证交由乙方保管；乙方收到借款本息及其他相关费用后，乙方应及时出具同意注销抵押登记的书面证明文件及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正本退还甲方。 2012年6月6日，以鸿凌房地产公司为甲方（借款人），吴良、吴佛滔为乙方（留置人），林东为丙方（留置权人）签订一份《留置协议》。 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向丙方提供担保的方式为留置其合法持有的惠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秋长信用社的股金分别为575000元和375000元向乙方提供质押担保，并将《股金证》原件留置于丙方处；乙方提供的担保责任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法定费用；留置的有效期限从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始至丙方收到甲方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止。 2012年6月6日，鸿凌房地产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以公司名义为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借款人林东的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提供保证。并以公司在淡水土湖1259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为抵押物，证件号码为：惠阳国用（2007）第0101200号。时间6个月，即从2012年6月10日至2012年12月9日止。”鸿裕实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以公司名义为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借款人林东的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提供保证。时间6个月，即从2012年6月10日至2012年12月9日止。” 2012年6月7日，鸿凌房地产公司向林东出具《付款委托书》。《付款委托书》载明：“兹有委托人与受托人于2012年6月6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借字第[2012001]），约定由委托人向受托人借款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00元）。现委托人特委托受托人将上述借款中的人民币壹仟肆佰伍拾万元（￥14500000.00元）转账到惠州市××区鸿裕实业发展公司账户内（账号为：10×××28），剩余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委托人。其余事项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执行，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 2012年6月12日，鸿凌房地产公司和林东到产权登记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惠阳他项（2012）第250号。该证载明“土地他项权人：林东；义务人：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座落：淡水土湖；地号：0407217；图号：2520.40-493.0；权属性质：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面积：12595㎡；土地（用途）：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他项权种类及范围：抵押，抵押用地证号惠阳国用（2007）第0101200号，抵押面积12595平方米。” 受林东的委托，广州市新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6月14日、6月15日向《付款委托书》指定的账户分别转账6000000.00元、4000000.00元、4500000.00元共14500000.00元。2012年6月16日，借款人向林东出具《收款确认书》，《收款确认书》载明：“现确认收到林东先生（身份证号码：）委托广州市新岛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13日转账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00元）于2012年6月14日转账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00元），于2012年6月15日转账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00元）；并于2012年6月15日收到林东先生（身份证号码：）支付的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至此，《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借字第[2012001]）约定的借款义务林东先生（身份证号码：）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落款处盖有“惠州市××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惠州市××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印章。 2012年12月13日，鸿凌房地产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林东借款用于公司流动资金周转。”鸿凌土石方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本公司为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林东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鸿裕实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本公司为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林东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 2013年3月24日，鸿凌房地产公司向林东出具《借款借据》“兹有本公司向林东（身份证号码：）借到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期限壹年，即从2013年3月24日起至2014年3月23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月2%，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按季付息，到期归还本金。如借款逾期，本公司自逾期之日起按所欠本息总额分别按千分之一/日、千分之一/日向林东交纳逾期利息和逾期管理费。此据！借款人：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签字人：吴良。连带责任担保人1：吴良。连带责任担保人2：惠州市××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有权签字人：吴良。连带责任担保人3：惠州市××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有权签字人：吴良。连带责任担保人4：吴佛滔。2013年3月24日。”对于《借款借据》，原告举证称是因被告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考虑是朋友关系，为了保障己方权益，增加两个担保人，对借款期限的展期。被告认为该《借款借据》的开始日期与《借款合同》的借款开始日期相矛盾，无法确定是否为《借款合同》的展期。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结合2012年12月13日年被告各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本院认定该《借款借据》是在被告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原告为了保障己方利益，增加两方担保人而要求被告出具的借款凭据，是对《借款合同》还款期限的展期凭证。 因鸿凌房地产公司没有履行向林东支付利息的义务，在借款期限届满时未能向林东偿还本金，林东于2015年1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本案诉讼于2015年1月7日与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12000元。 本案《借款合同》原告实际借给被告的借款本金为14500000元，被告2012年6月18日由吴某通过广发银行深圳香蜜湖支行付给林东852000元利息后，未再向原告支付过本案借款利息和本金。 另查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粤13破申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惠州惠阳太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惠州市××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年12月29日指定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担任惠州市××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2018年2月9日作出（2018）粤13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蔡国辉申请惠州市××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年3月1日指定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担任惠州市××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8）粤13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年3月27日指定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担任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林东与被告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6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原告林东与被告惠州市××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吴良2012年6月6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原告林东与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吴良、吴佛滔签订的《留置协议》均是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应依法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因无法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于2013年3月24日向原告林东出具的《借款借据》是对《借款合同》的展期，是各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恪守履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诉讼各方对《借款合同》履行中的实际借款本金确定是145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未按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并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不能偿还借款本金，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及借款期间的利息，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的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时效问题；借款利息的计算期限问题；连带责任保证人吴佛滔、惠州市××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原告实现债权方式及被告承担责任方式问题。具体评析如下： 关于被告已向原告支的付利息或归还本金的数额认定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借款利息并归还借款本金，被告主张借款以来一直有偿还原告的本金及利息，还款高达7338706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经过诉讼各方的举证、质证、证人出庭作证，本院已查明原被告之间除本案借贷关系外，仍存在其他借贷往来且尚未了结，原告与证人之间有不止一次的帮忙“过账”往来。因《情况说明》中“吴某本人与林东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与事实不符，对被告的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无法证明《银行还款银行流水》所列支付林东的款项全部都是支付本案的借款利息或本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认可2012年6月18日的852000元是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并对被告提交的《银行还款银行流水》的其余款项的性质进行了逐一确认，被告未提出反证，本院确认被告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后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为852000元。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时效问题。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从2012年6月15日开始计算的借款期间及逾期还款利息，被告主张2013年至起诉之前的利息已过诉讼时效。《借款合同》约定还本付息方式为按季付息，每季度利息于季末五日内付清，到期一次性还本。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于2012年6月18日向原告支付852000元利息后再也没有向原告支付过本案借款利息。因此，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收取利息的权利受到损害时间应为2012年9月18日，原告提起诉讼的期间应为2015年9月17日前。本案原告于2015年1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被告主张2013年至起诉之前的利息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计算问题。法律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本案审理过程中，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8）粤13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因此，原告要求借款利息计算到被告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3月16日。 关于被告吴佛滔、被告惠州市××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问题。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务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主债务的履行期届满日为2014年3月23日，原告于2015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被告吴佛滔、惠州市××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并未与原告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对原告要求该两被告对被告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被告吴佛滔、被告惠州市××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承担问题。本案合同约定，被告方应承担与本合同相关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登记费、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拍卖费、财产保险费、保管费、过户费。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1200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实现债权方式及被告承担责任方式问题。法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提供自己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与原告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既是债务人，又是抵押人。被告吴良、被告惠州市××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是连带责任保证人。因此，原告应先就被告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实现债权，被告吴良、被告惠州市××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该土地使用权价值不足以偿付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林东借款本金1450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600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13日起、以400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14日起、以450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15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至2018年3月16日。被告已支付的利息852000元从计算利息总额中扣除）。 二、被告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林东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12000元。 三、被告吴良、被告惠州市××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款在抵押的土地使用权[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惠阳区淡水土湖,证号为惠阳国用（2007）第0101200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不足以偿付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林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860元，由被告惠州市××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吴良、被告惠州市××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连带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但是，根据本院提示，鸿裕实业公司、鸿凌房产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向本院提交了该公司10×××28账号的银行流水，并出具情况说明：2012年9月19日深圳市昊和文化传播公司存入33.46万元、2012年10月11日深圳市昊和文化传播公司存入31.1401万元、、2012年10月16日深圳市南山区科应通商行存入82万元、2012年12月26日深圳市昊和文化传播公司存入39.75万元、2012年11月29日深圳市昊和文化传播公司存入438582元、2012年12月20日深圳市昊和文化传播公司存入208650元。 原审被告吴良向本院提交一份由其代理人整理的《吴良及其公司还款银行流水明细表》，主要内容是通过吴良本人及案外人吴某、惠阳区裕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鸿裕实业公司的账户分19笔向林东、深圳市新纪元运输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燕如意贸易有限公司还款5227895元，且按照最高月利率不超过3%计算超额支付的利息抵扣本金后，借款1450万元截止2014年7月7日还剩余本金13661088元。 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查明，在本案二审中林东陈述其与吴良和鸿裕实业公司、鸿凌土石方公司、鸿凌房产公司等之间有五笔经济往来，本案争议的只是其中一笔；上诉人的代理人称其中有一笔140万元的属于借款利息而不是借款本金，且已经过裁判并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一审宣判后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借款已经偿还部分的认定、是否有部分借款及利息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是否应当支持原审连带责任的第三判项等问题。 根据本案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对于涉案借款本金为1450万元并无争议，争议的是已经偿还的金额认定问题。正如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一样，在林东与吴良、鸿裕实业公司、鸿凌土石方公司、鸿凌房产公司之间还有未进入诉讼的多笔经济往来。在本案诉讼中，仅仅审理的是其中一笔。因此，在没有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全部往来进行核算或者审计之前，吴良及鸿凌房产公司等也没有主张并举证本案之外的其他借款已经全部清偿的情况下，尚不能得出林东已经收取的款项中应当按照吴良及鸿凌房产公司的意见只能抵扣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所确立的基本规则，林东作为债权人有权依据最大限度保护自己合法债权的基本原则将已经收取的未列明还款明细对象的款项计算在本案争议之外的借款项下。 同时，由于鸿凌房产公司、鸿凌土石方公司、鸿裕实业公司已经分别在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且已经制定破产管理人。至本案二审裁判时为止，破产管理人接管企业的时间最短的也已经一年半，相应的破产管理人对本案诉讼中所涉及的债务问题有充裕的时间和能力进行清理审计以理清三个破产企业与林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在本案诉讼中，破产管理人作为诉讼参加人并未将这一方面的证据提交给法院。在该案的重审及本此二审中，鸿凌房产公司和鸿裕实业公司均未申请追加案外人吴某参加诉讼，也未申请对相应的财务资料进行审计。但是由于本案已经发回重审一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不能再次发回重审。因此，在当前证据条件下人民法院只能得出林东的债权尚未得到清偿的结论。至于在本案诉讼终结之后，案外人吴某认为因本案裁判的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而认为其不应当向林东支付相关款项的，或者是鸿裕实业公司、鸿凌房产公司有证据证明已经超额偿还本案借款的，均可以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鸿凌房产公司、鸿裕实业公司等有证据证明林东涉嫌虚假诉讼或者套路贷犯罪的，也可以持相应的证据向有管辖权的部门请求处理。 关于上诉人鸿裕实业公司、鸿凌房产公司上诉所称的部分利息的诉讼时效问题，且不论民间解答的借款利息是否应当脱离本金而单独计算时效，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其在答辩中已经非常明确“一直有偿还原告的本金和利息”。而诉讼时效是以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的，根据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可知鸿裕实业公司等债务人是从未拒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事实上，根据本案二审中吴良的代理人提交的《吴良及其公司还款银行流水明细表》，涉案的借款利息也是已经实际偿还过的。因此，本案所争议的借款利息尚不存在诉讼时效起算的问题，更加谈不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间的问题。 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的连带责任的问题，尽管林东在其起诉状中所列的诉讼请求并没有明确为“土地使用权优先受偿”，但是在其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已经讲明了鸿裕实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与理由，即鸿凌房产公司对借款提供了其名下的证号为惠阳国用（2007）第0101200号作抵押担保且办理了抵押登记。在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判令吴良、鸿裕实业公司在鸿凌房产公司以其提供抵押的土地使用权价款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承担责任，并未在判项中直接判令林东对涉案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该裁判结论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也不至于损害提供保证担保的吴良、鸿裕实业公司的合法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鸿凌房产公司、鸿裕实业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60006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杰 审判员 寇 倩 审判员 黄宇乐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赵铎 书记员彭科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