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3刑终31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系被害人吴某之子），汉族，系东风实业公司车厢分公司职工，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系被害人吴某之女），汉族，系湖北三环车身厂职工，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系被害人吴某之子），汉族，无业，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系被害人吴某之女），汉族，系十堰市正和车身有限公司职工，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系被害人吴某之子），汉族，无业，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文军，湖北陈文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素珍，女，1968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上诉人王素珍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志伟，男，汉族，1965年3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友三，男，1967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司机，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郧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沿江大道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4882262482y。负责人盛韶明，该分公司经理。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素珍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鄂0303刑初2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原审被告人王素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志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全部卷宗材料，询问各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2月14日16时39分许，被告人王素珍为让其女儿杨某练车，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鄂Ｃ×××××轻型厢式货车，由十堰市张湾区红卫工业园方向沿风神大道往凯旋大道方向行驶，查看新修的道路是否通车。当被告人王素珍驾车行驶至内时，因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驾驶，将在该隧道内行走的被害人吴某撞倒并碾压，致吴某当场死亡，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王素珍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后又与其女杨某商议由杨某顶包。案发当晚，被告人王素珍和杨某共同到交警队接受调查，杨某在首次被讯问时谎称是其驾驶车辆撞死了人。约两个小时后，被告人王素珍主动向民警供述是其驾驶车辆撞死吴某的犯罪事实。另查明：1、经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死亡原因系因交通事故头部受伤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经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人王素珍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3、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送检王素珍血样中未检测出酒精成分。4、被告人王素珍因2018年8月26日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处以罚款2000元，暂扣驾照6个月。5、被告人王素珍在交通肇事逃逸后，当即给雇主贾志伟打电话，让其拨打120到案发现场救助。6、被告人王素珍驾驶的鄂Ｃ×××××轻型厢式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郧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和不计免赔险。7、被告人王素珍在事故发生后向被害人吴某家属预付60000元赔偿款，并垫付10000元丧葬费用。8、刑事附带民事被告闫友三是鄂Ｃ×××××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其从被告人王素珍处购买该车后，受刑事附带民事被告贾志伟雇请给其送货。2018年10月左右，闫友三又将该车卖给贾志伟，双方商议用闫友三送货期间代收的货款冲抵车款，但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9、刑事附带民事被告贾志伟明知被告人王素珍因酒驾被暂扣驾驶证，仍雇请被告人王素珍为其驾驶鄂Ｃ×××××轻型厢式货车送货。10、被害人吴某系十堰市张湾区柏林镇石桥村村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均系死者吴某的子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被告人王素珍户籍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身份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王素珍的基本身份信息。（2）接处警登记表、交警事故处理大队查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4日16时41分许，事故大队接110指令后赶到内的事故现场，被害人吴某倒在鄂Ｃ×××××轻型厢式货车旁边，肇事司机不在现场。后杨某到事故大队供述称是其开的车，经政策教育，王素珍承认肇事事实，杨某系顶包。（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素珍因2018年8月26日饮酒后驾驶行为被罚款两千元，暂扣驾照6个月。（4）机动车信息查询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保险单，证实鄂Ｃ×××××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闫友三，在人保郧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5）被害人吴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信息、安葬证明被害人吴某生于1943年7月20日，于案发当日死亡。（6）交通事故现场照片、抽血、指认现场照片、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民警在案发后的处理过程。（7）十堰市交管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王素珍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驾驶，是导致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王素珍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吴某无责任。（8）调查记录、调解记录，证实2018年12月15日，王素珍向死者吴某家属预付6万元赔偿款。（9）殡仪馆费用发票，证实王素珍垫付丧葬费用10000元。2.鉴定意见（1）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武福爱【2018】毒鉴字第3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送检王素珍血样中未检测出酒精成分。（2）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鄂十堰天平鉴【2018】病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吴某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头部受伤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3）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湖北军安【2018】痕（交）鉴字SY第3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鄂Ｃ×××××车辆制动系、转向系、照明和信号装置均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事故前的瞬时速度不具备鉴定条件。（4）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湖北军安【2018】痕（交）鉴字SY第2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发生时，鄂Ｃ×××××车身前中部偏左与处于直立状态的行人吴某相接触，后吴某倒地，鄂Ｃ×××××在继续行驶过程中，左前轮碾压倒地后的行人吴某。3.证人证言（1）陈某1（系被害人吴某的儿子）的证人证言，主要证实吴某身体状况良好,与家人关系良好,且家中将要拆迁,故无自杀可能。（2）证人闫友三的证言主要内容：鄂Ｃ×××××轻型厢式货车原来是王素珍的车，因王素珍2018年8月份酒驾被暂扣驾证，她以25000元价格将该车卖给我，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过了二十多天，我又以27000元价格卖给贾志伟，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商量好用我平时替贾志伟代收的货款冲抵车款，我还欠贾志伟一千多元货款。（3）证人贾志伟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2月4日16时左右，我接到王素珍电话，她说她可能压死人了，让我赶快打120和报警，我就替她打了120电话和报警电话。我从今年10月5日开始雇请王素珍和他的车给我拉货，我给他开工资。车主闫友三以前给我干过活，他不干后又把车卖给王素珍，但没有过户。我知道王素珍因醉驾被吊销驾照的事情，我问过她，她说弄好了。（4）证人连某的证言主要内容：风神大道凯旋大道高速客运站隧道还没有完工，目前处于封闭状态，禁止社会车辆通行，在隧道口拜访的由禁止通行警示牌和栏杆，但还是有车辆继续通行。2018年12月14日16时40分许，铲车司机告诉我听到隧道里一声响，我担心有车把隧道里的设备撞坏了，就去隧道查看。我看到鄂Ｃ×××××号白色箱式货车斜停在隧道里，一老太太躺在车后4、5米的位置，肇事司机不在现场，我就打电话报警。工人告诉我有一个女子刚从隧道出来，我就驾车追上去问她（王素珍），她说她是路过的，司机到前面打120了，还说司机手机没电了。后一男子（王某1）将肇事车辆上的证件等物品拿走。（5）秦某的证言的主要内容：当日17时30分左右，我女友杨某打电话说她妈妈开车压死人了，让我和她一起去看看。我开车带着她到高速客运站附近见到她妈妈，她们商量让杨某顶包，后来她们让我开车带着她们沿着出事故前的路线走一趟，然后开回事故地点附近，她们就下车了。（6）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王素珍是我妹妹，12月14日16时30分左右，王素珍打电话说其开车撞人了，不知是死是活，让我去风神大道新修的洞子里看看。我走到路口见到120急救车问路，我就坐上车带救护车到隧道里。我看到一个人横躺在路上，一辆小货车停在旁边。我帮医生救治伤者，医生现场确认人已经死亡。我回到客运站和王素珍见面后，告诉她人已经死了。（7）刘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其于2018年12月14日下午4时许，看到一名50岁左右、圆脸、微胖的女子（王素珍）从隧道中走出来，其进入隧道内发现发生交通事故。（8）李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12月14日下午，杨某一直在人商菲姿专柜上班，到下午4时许，杨某称家中有事离开。（9）证人杨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我对刘家沟隧道内交通事故的第一次供述没有说实话，当日17时左右，我姐王某2电话告诉我家里出事了，我打电话问我妈，她说开车撞死了一个老太太。我赶紧到高速客运站见到我妈、王某2、舅舅王某1，我对我妈说你没有驾照会坐牢，由我来顶，我妈开始不同意，后来才同意。我男朋友（秦某）开车带我们沿走的路线又走一遍，然后我们一起到了交警队。4.被告人王素珍供述和辩解的主要内容：我女儿去年拿的驾照，开车技术不好，我和她说好下午用鄂Ｃ×××××货车去风神大道练车。2018年12月14日下午16时许,我驾驶鄂Ｃ×××××号轻型箱式货车从红卫工业园方向沿风神大道往凯旋大道方向行驶，看看新修的路有没有通车。行驶至内时，我的车速大概时速30公里，还开着大灯,一个老太太和我同向步行。当我的车头和老太太平行时，她突然往路中间走，我赶快打方向踩刹车，但车头保险杠把老太太撞倒在地,左前轮从老太太身上碾压过去。我下车查看,发现老太太已不动了，我立即给贾志伟打电话，告知他我撞人了,让他赶快打120。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女儿杨某和我侄女王某2到客运站找到我，杨某说我驾证被吊销，由她来承担这个事。我当时不想她顶替，但考虑到家里全靠我，就同意了。我们又等了一个小时左右，闫友三开车把我们三个人送到交警队。贾志伟是我老板，我从今年9月份给他开这台车，平时给超市、商店运送食用油。闫友三是车主，这车是我卖给他的，他又卖给贾志伟，但没有过户。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1）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证人刘某对王素珍所做辨认，证实辨认出王素珍是事故发生后走出隧道的人。6．视听资料监控视频光盘、报警录音、执法记录仪、证实人商菲姿店内监控证实杨某案发时在上班；路人见到发生事故后报警；案发现场状况。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素珍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王素珍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素珍在案发后垫付部分赔偿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素珍的交通肇事行为致被害人吴某死亡，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王素珍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王素珍驾驶的鄂Ｃ×××××轻型厢式货车虽登记在闫友三名下，但其已将该车卖给贾志伟，故贾志伟是该车的实际车主，也是被告人王素珍的雇主。刑事附带民事被告贾志伟关于其不是鄂Ｃ×××××轻型厢式货车车主的辩解理由，因该车的车款是贾志伟以冲抵货款的方式向闫友三支付，再结合王素珍、闫友三、杨某案发时的证言均证实贾志伟是车主和雇主，王素珍在案发后亦立即告知贾志伟发生交通事故并让其拨打120等事实，均证实贾志伟是实际鄂Ｃ×××××轻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也是王素珍的雇主，故贾志伟的该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因刑事附带民事被告贾志伟明知被告人王素珍处于因酒驾被暂扣驾驶证，仍雇请被告人王素珍为其运送货物，并将车辆交付给被告人王素珍使用，亦负有过错，故刑事附带民事被告贾志伟对超出交强险赔付的损失，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被告闫友三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72275元（城镇居民人年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5年），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拆迁安置房损失200000元，既不属于直接损失，也无相关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明显过高，且无相关证据佐证，但考虑到死者家属为处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相关费用，法院酌情认定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0000元。综上被害人王素珍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72275元、丧葬费30280.5元（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561元计算6个月），死者家属因处理丧葬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共计212555.5元。肇事车辆鄂Ｃ×××××轻型厢式货车在人保郧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和不计免赔险，因被告人王素珍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故刑事附带民事被告单位人保郧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02555.5元，由被告人王素珍应承担70%即71788.85元，因被告人王素珍已先行赔付的70000元，尚需赔付1788.85元；刑事附带民事被告贾志伟应承担30%即30766.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素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1年8月24日止）。二、被告人王素珍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赔付1788.85元。三、刑事附带民事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郧阳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赔付110000元。四、刑事附带民事被告贾志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赔付30766.6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对刑事附带民事被告闫友三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上诉称：1、各上诉人先期收到被告人王素珍支付的6万元，是双方约定的包干（丧葬费、交通费）费用；以及被告人王素珍支付给殡仪馆的1万元只有发票，但没有具体费用明细，不应计算在丧葬费内，故原审法院将该两项费用从赔偿总额中冲减不当。2、原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0000元明显偏低，应酌情支持20000元。3、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贾志伟和王素珍之间划分责任比例不当，贾志伟和法定车主闫友三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精神抚慰金10万元和拆迁安置房屋损失20万元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王素珍上诉称，1、上诉人构成自首，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家庭经济非常困难，上诉人是家中唯一经济来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志伟上诉称，涉案车辆登记在闫友三名下，上诉人不是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二审复核核实，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素珍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在被暂扣驾驶证期间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王素珍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王素珍在案发后垫付部分赔偿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王素珍提出“构成自首，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至于上诉人提出“家庭经济困难”的上诉理由，并不属于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提出“各上诉人先期收到被告人王素珍支付的6万元，是双方约定的包干（丧葬费、交通费）费用；以及被告人王素珍支付给殡仪馆的1万元只有发票，但没有具体费用明细，不应计算在丧葬费内，故原审法院将该两项费用从赔偿总额中冲减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后，在公安机关交管部门协调下，王素珍向各上诉人先行赔偿了6万元，其中包含了丧葬费等费用，并明确约定了该费用计算在赔偿的总费用中，理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事故发生后被害人遗体送往殡仪馆花费的一万元亦属于丧葬事宜支出，王素珍支付后亦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0000元明显偏低，应酌情支持20000元”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在各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酌情支持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0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贾志伟和王素珍之间划分责任比例不当，贾志伟和法定车主闫友三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贾志伟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其明知王素珍处于因酒驾被暂扣驾驶证期间，仍雇请王素珍为其运送货物，并将车辆交付给被告人王素珍使用，负有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法定车主闫友三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精神抚慰金10万元和拆迁安置房屋损失20万元应予支持”的上诉理由，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拆迁安置房屋损失未实际发生且不属于直接损失，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贾志伟提出“涉案车辆登记在闫友三名下，上诉人不是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王素珍驾驶的鄂Ｃ×××××轻型厢式货车虽登记在闫友三名下，但闫友三称已将该车卖给贾志伟，且车款是贾志伟以冲抵货款的方式向闫友三支付，贾志伟亦在一审庭审予以认可，再结合王素珍、闫友三、杨某案发时的证言均称贾志伟是车主和雇主，王素珍在案发后亦立即告知贾志伟发生交通事故并让其拨打120等事实，故可以认定贾志伟是鄂Ｃ×××××轻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也是王素珍的雇主，其明知王素珍处于因酒驾被暂扣驾驶证期间，仍雇请王素珍为其运送货物，并将车辆交付给被告人王素珍使用，负有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贾志伟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良友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王 锐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枫书记员文珊珊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