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23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素金，女，1967年12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华赢集团”财富中心第二十五分公司理财顾问，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鹏，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经网检刑诉〔2019〕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素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素金及其辩护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素金自2014年6月起，在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以“华赢集团”、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先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00余万元。被告人张素金于2017年9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抓获。部分赃证物扣押在案。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素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额秩序，数额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张素金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张素金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并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素金与涉案公司系雇佣关系，在公司中属最低等级，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张素金没有充分认识到自己的工作属于犯罪行为，其本人也参与了公司的投资，主观恶性较小；3、因存在“挂业绩”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揽储金额与事实有差异；4、张素金已在能力范围内向投资人进行了赔偿，故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素金减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素金自2014年6月起，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担任“华赢集团”财富中心第二十五分公司理财顾问，以“华赢集团”、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以下统称为“华赢集团”）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2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工资、提成名义获利共计49万余元。被告人张素金于2017年9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民警抓获被告人张素金的情况。2、华赢集团财富中心员工花名册，证实张素金于2014年6月23日入职华赢集团，任财富中心第二十五分公司理财顾问。3、华赢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上述公司的类型、经营范围等情况。上述公司均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4、《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中国建设企业联合集团担保函》、《债权转让列表》、《款项到账确认函》、《巴铁股权认购协议》、《股权证》、《投资入股协议》，证实集资参与人在华赢集团投资的情况，以及张素金和亲属在华赢集团投资的情况。5、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素金在职期间参与华赢集团吸收资金共计1200余万元，收到华赢集团支付的提成款330401.08元、工资160709.60元。6、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告人张素金的手机进行鉴定，提取相关涉案信息的情况。张素金曾发短信邀请客户参加华赢集团酒会等活动。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张素金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及微信转账情况。张素金曾向部分集资参与人付款、给华赢集团其他业务人员转账。8、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起赃经过、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张素金的手机、合同、客户投资信息、银行卡等物品。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素金的身份情况。10、证人窦某、郑某、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述集资参与人经张素金介绍在华赢集团投资的情况。经辨认照片，窦某、郑某、王某分别辨认出张素金。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姑姑张素金向其介绍华赢集团的产品后，其购买了华赢集团的理财产品。其妹妹和母亲也通过张素金在华赢集团进行过投资。12、被告人张素金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其经朋友介绍到华赢集团工作，其在公司第二十五分部任业务员。分部的领导会对业务员进行培训，让业务员更好地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介绍新产品。公司的理财产品有“月月赢”、“时时赢”、“年年赢”，还有债权类和基金类的理财产品，利率是11%-13%，客户投资到期后返还本金。公司有自己的网络主页，专门用于宣传产品，也会发放广告来宣传公司，业务人员也向客户介绍公司的产品。其客户大多数是亲戚朋友，一小部分是通过发宣传单找来的，其自己和家人也在华赢集团进行过投资。其上级领导晏晓敏说中建联给华赢集团作担保，是自己融资自己担保。业务员会互相在对方名下挂业绩，为的是多拿一些提成，但不论挂在谁名下，提成都是发展客户的业务员拿走的。其在别的业务员名下挂过业绩，其他业务员也在其名下挂过业绩。被告人张素金向法庭提供了报纸对华赢集团的正面报道，拟证明华赢集团系合法经营。经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仅是媒体的报道，不能证实华赢集团经营的合法性，也不足以否认张素金参与华赢集团非法吸资时的主观故意，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素金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制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借用合法经营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高额返利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素金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张素金对本案定性提出的异议，经查，在华赢集团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的情况下，张素金积极参与了华赢集团的非法吸资活动，并具有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2、关于张素金及辩护人对本案犯罪数额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本人投资数额并未指控为犯罪数额，且根据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的相关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均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获得回报后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故本案中被告人亲友的投资金额、案发前已返本金、投资到期复投金额均不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扣减。3、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中存在“挂业绩”情况，揽储金额与事实有差异的辩护意见，经查，团队成员之间出于拿更多提成、提职或保级等不同目的，存在相互“挂业绩”的现象。上述行为属共同犯罪中的协作互利，被告人同意他人在其名下“挂业绩”，体现为被告人吸资金额的增加，有利于被告人保级不被公司辞退，被告人与在其名下“挂业绩”的业务员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此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张素金应对其参与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所提张素金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张素金积极参与华赢集团的非法吸资活动，且无悔罪表现，不符合减轻处罚和判处缓刑的规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辩护人所提张素金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素金亲自吸收资金，其行为是华赢集团整体吸资活动的组成部分，但其相对于整个集团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言所起作用较小，本院将在量刑时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作用予以适当考虑。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张素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素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8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素金退赔违法所得，依法处理。三、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林梅梅人民陪审员  王东东人民陪审员  王玉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佟 飞书 记 员  徐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