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2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邢州南路2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8057689738。 负责人：魏魁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胜彬、常安国，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辉，男，1990年5月16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宪志，邢台县达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连国，男，1968年4月2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柏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刚，河北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峰，男，1976年9月22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卿,河北张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邢台人保公司）、刘亚辉、郭连国因与被上诉人刘广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4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车辆损失及货物损失不当。1、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车辆损失可通过修理、更换或重置的方式达到正常使用，应以补偿为准，而不能因车辆受损通过其它不正当途径来达到得到额外收益的目的。刘广峰车辆损失系其单方委托鉴定评估，且没有通知被保险人以及我公司，程序不合法，其车辆损失具体数额应以实际损失数额为准，上诉人不应按未实际修复费用来进行赔偿。首先，刘广峰的车辆损失评估数额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其次，评估报告中诸多更换项目明显未达到更换条件，如冷藏箱总成轻微受损，则按更换处理，明显系鉴定机构扩大评估，其中不排除存在不正当利益关系，且评估报告中诸多修复项目修复费用明显偏高；最后，刘广峰在一审中未提交修车发票、维修明细，不能证明车辆实际修复费用，涉案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赔付的依据。2、刘广峰不享有对所诉货物损失的请求权。《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本次交通事故客观上造成了刘广峰车辆所载货物损失，但不能明确受损货物的权属关系，即不能认定刘广峰主张的货物损失系其实际所有。同时，刘广峰也未提供其赔付实际货物所有人的相关银行流水支付凭证，仅提供三者货主出具的赔付证明，且未出庭接受质询，不排除货物实际所有人向我公司再次主张的权利，加大了我公司的赔偿责任与诉累。另，货物的损失数量及价格依据标准无法确定，货主单方面出具的证明不应作为货物实际损失数量和价格依据使用。货物的损失应由供货方出具供货清单和收货方收到货物的数量来确定，价格应由供货方和收货方提供相应的供货合同来确定。根据市场调研，受损货物的损失远远低于认定的数额，故请求二审法院对货物损失金额进行重新认定。二、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查被保险车辆行车本、驾驶证及资格证等有效证件，做出判决明显不当。 刘亚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关于停运损失费、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部分，驳回刘广峰诉讼请求或改判由邢台人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河北三元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停运损失鉴定评估结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鉴定系刘广峰单方委托，鉴定过程中未通知上诉人和上诉人投保的保险公司参与，且该鉴定中停运损失计算方式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审法院未予认真审核即采用该鉴定结论显失公平。对于评估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评估费是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邢台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郭连国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被告刘亚辉赔偿原告停运损失、评估费共计138567元，郭连国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之部分判决，发还重审或改判郭连围不承担责任。二、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遗漏案件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所涉肇事车辆冀Ｅ×××××车辆投保人、实际控制管理人均为河北安邦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郭连国系安邦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一审中郭连国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其与安邦公司及实际受益人马文志的关系，并且要求追加马文志和安邦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以便查清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为保障投保人和其他各方当事人的权益，在本案二审时应依法将投保人（即安邦公司）及实际受益人马文志列为被告参加诉讼。二、郭连国与刘亚辉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郭连国与安邦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涉案评估报告系单方委托，程序违法。河北中三元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第0014号评估报告结论系刘广峰单方委托，在程序上不合法。刘广峰主要系挂车受损，车辆损坏并未达到全损或者严重程度，一审法院并未结合车辆投保价格及车辆的实际年限和车辆的实际损坏程度确认最终价格，受损车辆评估属于虚假评估。四、鉴定费系为查明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刘广峰答辩称，一、涉案车辆冀Ｅ×××××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刘亚辉，在事故发生时，刘亚辉无证据证明实际控制人为安邦公司，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该公司对此车不具有保险利益，不能成为该车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不追加安邦公司和马文志不影响对案事实的查明和认定，因此一审并未遗漏案件当事人，程序合法。二、郭连国未提交劳动合同等能够证明与安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安邦公司具备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以及郭连国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并不必然与安邦公司形成劳动关系。郭连国在一审中自认是受刘亚辉雇佣，工资由其个人发放，是为其提供劳务，一审认定为劳务关系并无不当。三、车损评估报告和停运损失评估报告是由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人员做出的，评估结论客观公正，单方委托并不必然导致鉴定程序违法。刘广峰车辆是运输生鲜货物的封闭式厢式运输冷藏车，车厢为全封闭聚氨酯板块粘结玻璃钢结构，技术标准高、结构复杂，交通事故对其造成了严重损坏，损坏后很难修复，即使修复也会影响到隔热保温性能，必须更换。维修发票和维修清单不是确定损失必要证据，至于邢台人保公司诉称鉴定机构扩大损失、存在不正当利益、损失项目鉴定修复费用偏高等内容均为猜测性的和推测性内容，无证据支持，主观性较强。关于停运损失，是对主车和挂车两车停运损失的评估，被上诉人车辆为专门运输生鲜货物的冷藏车，投入大，成本高，运费相对也高，从一审中提交的事故发生时货物运输协议书也可看出，四天的运费为36000元，平均日运费9000元，因此按照日停运损失1640元评估是合理的也是偏低的。事故发生时间是2018年9月16日，交警部门放行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3日，在事故处理期间车辆就被扣押了58天，车辆从事故发生地广东清远拖回本地的在途和主挂车的维修至少需要45到60天的时间，因此一审按照80天计算停运期间，是合理的。在一审中各上诉人均无证据足以反驳也未对上述两份评估报告申请重新评估，应视为放弃权力。四、关于货物损失，涉案货物为新鲜水果，为防止损失扩大，必须及时处理。事故发生后，事故当事人也及时通知了上诉人邢台人保公司，保险公司并未派员到现场查勘清点货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刘广峰根据运输合同承运货物，负有安全运输和妥善保管的义务，在承运期间发生货物损失，依据运输合同向托运人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和市场交易习惯。在本案中，托运人损失已全额受偿，没有再向邢台人保公司主张权利的可能，刘广峰依据赔偿协议确定取得了向各上诉人追偿的权利。赔偿货物损失的形式有多种，可能是现金赔偿也可能是运费折抵赔偿，不一定必须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在一审中邢台人保公司也没有在举证期间申请托运人出庭接受质询。因此，邢台人保公司关于货物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五、关于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证件是否有效，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司机驾驶证和车辆行驶证无效的内容，可推定上述证件合法有效，且上述证件原件由刘亚辉及其司机管理控制，应由他们提供，刘广峰无举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邢台人保公司对、刘亚辉的上诉没有答辩意见。 郭连国对邢台人保公司、刘亚辉的上诉没有答辩意见 刘亚辉对邢台人保公司、郭连国的上诉没有答辩意见 刘广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各被告赔偿原告车损、车损评估费、抢修费、施救费、货物损失、停运损失等共计531908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6日22时55分许，被告郭连国驾驶冀Ｅ×××××／冀Ａ×××××车沿广乐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南行Ｋ155ＫＭ＋600Ｍ路段时，撞上前方正在等候通行由刘广峰驾驶的冀Ａ×××××／ＡＶＨ98挂车及其它两辆货车，事故致刘广峰的牵引车和挂车严重受损，车上从新疆博乐运往深圳的葡萄部分受损。事故发生后，事故当事人向交警部门报案，并通知了保险公司。事故经清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五大队认定，郭连国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广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广峰花费抢修费2200元、施救费2625元，并于2018年12月9日委托河北中三元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冀Ａ×××××／冀Ａ×××××车辆的车损进行了评估，2019年1月26日，该公司出具中三元（2019）评字第0013号机动车鉴定评估结论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冀Ａ×××××／冀Ａ×××××车辆损失为212236元，评估费为6367元。2018年12月21日，刘广峰委托河北中三元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冀Ａ×××××／冀Ａ×××××车辆的停运损失／天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的中三元（2019）评字第0014号机动车鉴定评估结论报告书显示，评估基准日（2018年9月16日）停运损失为1640元／天，评估费为1000元。另查明，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辆所有人是刘广峰，车辆营运手续齐全，刘广峰取得了所驾车型的驾驶资质。冀Ｅ×××××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刘亚辉，郭连国受雇于刘亚辉，郭连国取得了所驾车型的驾驶资质。该车在邢台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保险50万元，两份保险单上均注明被保险人为河北安邦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车辆所有人为刘亚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财产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郭连国驾驶冀Ｅ×××××／冀Ａ×××××车辆，因操作不当撞上前方正在等候通行刘广峰驾驶的冀Ａ×××××／ＡＶＨ98挂等3辆车，致刘广峰车辆严重受损，所运葡萄部分受损。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郭连国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冀Ｅ×××××牵引车的所有人刘亚辉作为郭连国的雇主应对刘广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郭连国在此次事故中有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冀Ｅ×××××牵引车在邢台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5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因此邢台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刘广峰的车损、抢修费、施救费、货物损失，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邢台人保公司应否承担停运损失、车损评估费的赔偿责任，依据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条款的规定，停运损失、车损评估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两项损失应由二被告刘亚辉、郭连国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停运期间133天，该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刘广峰应积极协助各方尽快处理事故，抢修车辆恢复营运，对超出同类事故车辆正常停运期间的扩大损失，刘广峰自担，该院酌定停运损失按80天计算，即1640元／天Ｘ80天＝131200元。综上经调解未果，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冀Ｅ×××××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广峰各项财产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冀Ｅ×××××牵引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内赔偿原告刘广峰各项财产损失281061元。三、被告刘亚辉赔偿原告停运损失、评估费共计138567元，郭连国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刘广峰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0元，由刘广峰负担800元，刘亚辉、郭连国负担37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广峰提交冷藏箱照片四张，拟证明冷藏箱已经更换的事实；提交车辆维修明细及发票，拟证实车辆维修的相关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邢台人保公司质证称，上述照片仅能显示车辆进行了维修，但不能证明是否进行了更换而且所用的配件是否是原厂配件，故其认为刘广峰应当提交维修发票和进出货清单进行佐证；对车辆维修明细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对该票据的合理性有异议，认为数额偏高。刘亚辉质证称对上述照片无意见，对维修车辆明细及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郭连国质证称对上述照片无意见，对维修车辆明细及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 同时，郭连国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安邦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马文志系安邦公司股东，马文志招聘员工发放工资行为系职务行为。证据二：郭连国尾号为8111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证明马文志代公司给郭连国发放工资的情况。证据三：安邦公司给郭连国所发服装照片6张，证明郭连国系安邦公司员工。证据四：安邦公司拖欠工人工资表的照片，证明郭连国系安邦公司员工。证据五：张现国、宋建勇、赵彦军身份证、营运资格证复印件及三人证言的复印件，证言的原件留存于2018粤1881民初5288号案件卷宗中，证明郭连国系安邦公司员工。证据六：赵彦军尾号为5912的邮政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交易明细中的尾号为0860、1213的银行卡为马文志的银行卡，显示交易的情况是马文志代公司为赵彦军发工资，证明赵彦军的情况与郭连国的情况一致，都是安邦公司的员工。证据七：郭连国手机截屏照片，证明截屏中的微信成员都是安邦公司的员工。证据八：英德市人民法院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复印件，证明在2018粤1881民初5288号案件中安邦公司是案件的当事人，该案审理的事故与本案是同一起事故，证明一审遗漏了案件当事人。证据九：郭连国的自述材料，证明郭连国在安邦公司驾驶车辆是受公司安排，不是只驾驶刘亚辉一人的车辆，驾驶的车辆多达十几辆，证明郭连国是安邦公司员工。证据十：仲裁申请书复印件，证明包括郭连国在内的安邦公司15名员工已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人事争议仲裁庭提起劳动仲裁，证明郭连国是安邦公司员工。对上述证据，刘广峰质证称，证据二马文志给上诉人郭连国发放工资的行为不能证明是安邦公司的行为，也可能是在此期间郭连国给马文志提供劳务。证据三安邦公司的服装不具有专属性，郭连国的着装照片不能认定与安邦公司有劳务关系。证据四只有姓名和几种数额，无安邦公司公章或负责人签字，不能证明来源于安邦公司。证据五证人证言在其他案件中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如果为本案作证，应出庭进行质询，因本案三证人没有出庭违反了直接言辞证据原则，对其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六、七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八判决尚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九为上诉人自述材料没有证明力。证据十只是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仲裁申请书，并无仲裁机构生效裁决。综上，上诉人提供的十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因此不能证明与安邦公司为劳动关系。即便与安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职务行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也不能减轻或免除其他上诉人的赔偿责任。邢台人保公司、刘亚辉对郭连国提交的证据未发表意见。 另，鉴于三上诉人均对涉案鉴定报告提出异议，本院通知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中，除邢台人保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外，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车辆损失及车辆停运损失鉴定评估结论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二是各项损失赔偿的责任承担主体认定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鉴于本案三上诉人对案涉鉴定评估结论提出异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到庭并对该鉴定评估报告中所涉及的有关问题，给予了合理的解释说明，上诉人虽仍有异议,但其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且该鉴定评估结论与刘广峰提交的受损车辆维修清单、费用发票可以相互印证，鉴定评估机构及其鉴定评估人员均具备相关资质，鉴定评估程序合法，故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机构所做出评估结论认定车损及车辆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车辆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是车主还是所投保保险公司，要视具体情况而定，即要看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涉及该项内容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邢台人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其向投保人就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依照上述规定，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邢台人保公司应承担涉案车辆停运损失及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评估鉴定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本案评估费亦应由邢台人保公司承担。至于邢台人保公司提出的刘广峰是否具有所涉货物损失请求权问题，因本次交通事故客观上造成了货物受损的事实，且从现有证据看，可以证实货损实际情况，在邢台人保公司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情况下，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郭连国的上诉主张，因邢台人保公司承担相关理赔责任后刘亚辉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故郭连国的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院亦不复审查。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郭连国、刘亚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4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4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变更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4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冀Ｅ×××××牵引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内赔偿原告刘广峰各项财产损失419628元；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62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负担;鉴定人出庭费用1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刘亚辉、郭连国各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勤耕 审判员  田建兴 审判员  武 聪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张伟超 书记员尚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