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4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小娟，女，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小静，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远（翟小娟长女），女，199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朝阳南大街2266号。法定代表人：魏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莹，女，200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艳娜，徐水区鲁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晶晶，女，199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柳，女，200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上诉人翟小娟因与被上诉人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刘子莹、李晶晶、崔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9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小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四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李某系因工负伤，长城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事发属于休假时间，与长城公司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某系因工作原因导致脚扭伤，在因工负伤休假期间，仍受长城公司管理，其休假期间依然在长城公司在工作区域范围内(宿舍)，长城公司应对其予以照顾。长城公司在其休息期间没有安排照顾，并且其主管曾经给李某打电话，但其没有接，单位也没有任何联系。李某作为用工单位长城公司员工，其是因为脚扭伤才导致从楼梯上摔落，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原因脚扭伤，也不会使其行动不便，导致摔下楼梯，进而导致其死亡。作为用工单位长城公司没有给予照顾，导致李某在事发后24小时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长城公司作为宿舍提供方，应当负有保障住宿人员安全的责任。一审中,长城公司认定宿舍不是由长城公司管理，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未提供产权管理方协议证明材料等。根据当时公安机关对长城公司保安科员工张敬磊调查笔录，其证实事发时是长城公司楼管联系其保卫科，证明系长城公司对该宿舍进行管理而非优才公司。李某死亡后，第一时间长城公司人员处理，一审法院对此审查不清，错误认定事实。二、刘子莹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过低。刘子莹明知李某受伤，还邀李某一同饮酒，并且在李某摔下楼梯时，明确知晓其摔到了头部(在崔柳、李晶晶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但对其摔伤的情况采取漠视态度，没有及时送医治疗。在李某昏迷近24小时内，从最初发现李某昏迷、呕吐、失禁，到后来一直昏迷、嘴唇发紫、手指发青、无法正常喝水等一系列症状发生后，没有联系送医治疗，正因其漠视、放任李某受伤不救治的心态，导致了李某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死亡的严重结果，是李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仅判决其补偿上诉人霍小娟10000元，金额过低，与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不符。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李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以及给家人造成的精神损害。三、李晶晶、崔柳应当对李某死亡承担责任。李某从楼梯摔伤后，刘子莹联系李晶晶、崔柳将李某抬至宿舍。而根据公安机关关于刘子莹、李晶晶、崔柳的询问笔录明确在抬李某回宿舍之前，李晶晶、崔柳就已经知道李某是摔落楼梯导致头部摔伤，对于脑部出血或者病发的病人而言，是不能随意移动的，擅自移动会导致其出血病发严重，其在未明确李某伤情的情况下，擅自移动，并且使李某未及时得到救治，也系导致李某死亡结果原因，应当承担责任。四、从民法公平原则角度，四被上诉人也应当对上诉人霍小娟进行赔偿。李某死亡时年仅19岁，花季一般的年龄却因为长城公司、刘子莹、李晶晶、崔柳等的漠视、不负责任逝去了生命。长城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未尽到照顾、管理责任，无论是从责任角度，还是从其作为企业社会责任角度，均应当给予赔偿。刘子莹、李晶晶、崔柳应当按照其各自过错依法承担责任。上诉人仅拿到保险公司部分赔偿金，无论优才公司、长城公司，还是刘子莹、李晶晶、崔柳并没有对于李某死亡给予任何说法，没有任何赔偿，未承担任何责任。事发后长城公司、刘子莹、李晶晶、崔柳没有任何人对家属进行联系，而是一味进行逃避。无论是从法律层面还是从情理角度，四被上诉人的行为均对家属造成了伤害，应当给予赔偿。长城公司辩称，翟小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子莹辩称，事发当天，刘子莹并没有和李某一起喝酒，李某喝酒，刘子莹还提醒她，脚还没好呢，不能喝酒，这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都能得到证实，刘子莹在李某拿酒出去后，还将酒又要了回去，不想让李某喝。在其喝酒后，刘子莹帮忙将其扶上床休息，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因李某平时也喜欢喝酒，喝酒后大睡，这次也一样，在其发现身体症状不好后，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李某作为成年人，对过量饮酒，扭伤脚，喝药的情况下喝酒，应当对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有足够的清醒认知，其本身不能控制饮酒导致悲剧的发生，本身就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刘子莹承担1万元的补偿责任，并不正确，但是刘子莹和李某系同事关系，平时关系不错，刘子莹从情理上可以承受，故没有上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柳辩称，事发当天，崔柳帮忙将其扶上床休息，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因李某平时也喜欢喝酒，喝酒后大睡，这次也一样。在其发现身体症状不好后，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李某作为成年人，对过量饮酒，扭伤脚，喝药的情况下喝酒，应当对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有足够的清醒认知，其本身不能控制饮酒导致悲剧的发生，本身就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晶晶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翟小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城公司、刘子莹、李晶晶、崔柳支付翟小娟死亡赔偿金610960元、丧葬费326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6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等各项费用，合计8695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小娟系李某之母，李某与优才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长城公司系用工单位。李某、李晶晶、崔柳、刘子莹均在用工单位长城公司上班，李某与李晶晶、崔柳系同一宿舍（4414）舍友，刘子莹住4721宿舍。2018年10月15日，李某因工作时间脚扭伤休假。同年10月17日傍晚，李某与刘子莹下楼时从楼梯摔下受伤。次日晚10时左右，李某在4414宿舍被120的医生确认死亡。报警后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大王店派出所民警对李晶晶、崔柳、刘子莹进行了询问。2018年10月22日由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对李某的尸表进行了检验，同年11月12日翟小娟与优才公司对李某的善后事宜达成理赔协议，赔偿40万元。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翟小娟主张因长城公司、刘子莹、李晶晶、崔柳的原因导致李某死亡的后果，应对该事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提供1、户口本，证明翟小娟与李某的母女关系；2、工资证明，证明李某在长城公司工作的事实；3、聊天记录，证明李某在长城公司工作；4、死亡注销证明，证明李某死亡的事实；5、翟小娟所在村委会的证明，证明翟小娟没有劳动的能力和固定的经济收入；6、李某的腰牌，证明李某在长城公司的工作关系；7、事发当天李某的通话记录，证明事发当天长城公司以及刘子莹、李晶晶、崔柳没有对于李某及时的救助，导致李某的死亡；8、申请法院调取公安机关侦查的证据。从侵权事实来讲，李某是在2018年10月17日晚上受刘子莹的邀请外出饮酒，之后李某是在楼梯坠落，有公安机关的证据证实，当时李某昏迷，作为李某一起饮酒的刘子莹没有及时对其进行救治，而是任由其在宿舍昏迷，一直到次日晚24小时后通知120，所以她的行为是导致李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对于长城公司，李某是在工作期间扭伤脚才休息，李某住在单位宿舍，事发后单位的主管曾经给李某打电话，李某没有接，单位对此没有进行任何的联系，一直到2018年10月18日才联系的120。在事发晚上7点李某的主管领导曾经给李某打过电话，也有人接听，在当时李某还有生命体征，但是任何人没有联系医院；对于李晶晶、崔柳，作为李某同住室友，对李某没有进行照顾，任由其在地上爬了一天一夜，并且喂食李某不明的药物，对于李某的死亡负有直接的原因。综上，李某在2018年10月18日晚上8点左右尚有生命体征，在此之前近24小时内，任何一方如果能够联系医院包括公司的医务室，就不会有李某死亡的结果，故由于长城公司、刘子莹、李晶晶、崔柳的原因导致的李某死亡的结果，长城公司、刘子莹、李晶晶、崔柳应当对该事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长城公司质证称，对户口本，显示翟小娟是农村户口；村委会不具备鉴定劳动能力的资格；对手机的截图，应核实对方的身份信息，否则该电子证据不具备证据效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针对工牌，该工牌仅是一个钥匙链，证明不了翟小娟的证明目的，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李某的死亡注销证明，该死亡注销证明中死亡原因一栏显示疾病死亡，证明李某的死亡与长城公司没有关系，对该证明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提交的工资证明，该工资证明起始时间是2017年12月19日，终止时间是2018年12月19日，备注一栏系代发工资，是由优才公司支付的，该证据证明李某的劳动关系在于优才公司，与长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在公安机关崔柳、李晶晶、刘子莹的笔录显示李某死亡时并不属于工作状态，而是在宿舍休养期间，在此时间段李某本人的任何行为与用工单位（长城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对李思远的笔录显示死者并没有做尸检，没有查明死因，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某的死亡与长城公司存在关联；李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日常生活（非工作）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对张敬磊的笔录不能证明李某的死亡与长城公司存在关联。刘子莹、崔柳质证称，刘子莹认可事实与公安机关的笔录一致。翟小娟系是农民；工资证明与刘子莹、崔柳无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的签名，并且村委会没有出具有无劳动能力的资格，我不认可；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死亡注销证明，死亡原因显示各种疾病死亡，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李某的死亡是其自身疾病造成，与刘子莹、崔柳无关；对腰牌、通话记录对刘子莹、崔柳无关；公安机关对刘子莹的笔录，刘子莹的陈述具有真实性，李某脚扭伤一直都是由刘子莹给其照看，在10月17日晚上二人并没有一起吃饭，而是李某在吃晚饭以后要喝酒，刘子莹还劝说你的脚还没有好还喝酒，能够证实刘子莹阻止李某喝酒。李某想喝酒，刘子莹把酒要了过来洒在了楼梯上，证实刘子莹无论在行动上还是语言上强烈阻止李某喝酒。李某喝酒以后刘子莹将李某扶回到宿舍，并且将她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第二天早上发现李某在打呼噜，刘子莹去上班，上班回来之后买饭又去李某的宿舍送饭，发现李某还在打呼噜，这一系列的行为能够证实刘子莹做到了这种同事之间相互照应的情谊关系，能够证实李某喝醉酒以后一直在睡觉打呼噜，没有出现任何身体不适的症状，10月18日晚8点钟李晶晶发现李某有紫块，刘子莹急忙拨打了120电话，并且崔柳通知了李某的亲属，二人这一系列的行为也能够证实作为同事之间做到了相互照顾的义务，结合刘子莹和崔柳以及李晶晶的询问笔录，均能够证实李某平时生活当中经常抽烟喝酒，喝醉酒以后睡觉打呼噜，而且睡觉的时间过长，因此李某这次的意外死亡与崔柳和刘子莹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并且崔柳、刘子莹并没有在李某喝醉酒以后喂其不明食物，刘子莹发现李某发烫以后本想喂其退烧药，只是在李某的嘴唇上沾了一点水，翟小娟称喂不明药物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崔柳没有和李某一起喝酒，只是在李某喝醉酒以后帮忙将其抬到床上，给其擦拭身体，帮忙盖被子等，也能证明崔柳与李某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李思远称对李某的死亡没有异议，并且不要求对李某进行尸检，结合其提交的死亡注销证明以及其提交的尸检报告能够显示李某的死亡是疾病死亡，与崔柳、刘子莹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二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敬磊能够证实宿舍的三个人，发现李某身体不适拨打了120电话，积极进行了救助。李晶晶质证称，对户口本、村委会证明、死亡证明的意见同长城公司及刘子莹代理人意见；对工资证明、聊天记录、腰牌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通话记录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晶晶与李某是普通工友、室友关系，李晶晶并未接受相关领导指派其对李某进行全天候照看的任务，故与李某无法定的扶助义务。李晶晶是接到刘子莹的电话称李某喝多了摔伤了要求帮助，将李某扶回宿舍，李某的表现均符合李某平时酒后状态，即呕吐折腾、睡觉、打呼噜，作为非专业医护人员，李晶晶对其状态认为符合平时状态，并无不当。在2018年10月18日晚李晶晶下班后发现李某出现了不好状态，与刘子莹、崔柳及时拨打了120电话并通知了家属。上述情况均可以证实李晶晶对李某进行了合理积极的照看义务，李某的死亡原因为疾病死亡，与李晶晶并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长城公司提交了李某与优才公司的劳动合同和优才公司派遣员工住宿备案表，证实李某与优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住宿管理情况，而长城公司只是用人单位，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某系优才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李某事发时段属于休假时间，与长城公司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故长城公司对李某的死亡没有关联性；李晶晶、崔柳与李某同为舍友，二人在李某事发时段对李某尽到了照顾、注意事项，李晶晶帮助着扶回宿舍上床休息、擦拭身体、盖好被子等，崔柳给李某擦拭身体、盖被子等，李晶晶、崔柳与李某没有法律上的照顾义务，故李晶晶、崔柳对李某之死亡没有关联性；刘子莹与李某系朋友关系，刘子莹在李某摔伤后找人将李某扶回宿舍、擦拭身体、盖好被子、送饭、发现异常状况拨打120等，尽到了照顾义务。但李某是从刘子莹处拿到的白酒，刘子莹是李某酒后摔伤时的唯一在场人，其对李某的伤情应该是最为了解、知情，在李某遇到生命危险时刘子莹没有注意到应注意的事项，刘子莹对李某的死亡未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综上所述，长城公司、李晶晶、崔柳对李某的死亡没有法律意义上的过错，故对李某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刘子莹在李某遇到危险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应当对李某的死亡适当补偿。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子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翟小娟因李某的死亡造成的损失10000元；二、驳回翟小娟对长城公司、李晶晶、崔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8元，减半收取计2449元，由翟小娟负担2421元，由刘子莹负担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一审中，长城公司提交了李某与优才公司的劳动合同和优才公司派遣员工住宿备案表，证实李某与优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住宿管理情况，而长城公司只是李某工作地点，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某系优才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李某事发时段属于休假时间，与长城公司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长城公司提供住宿场所并不必然对住宿人员有“照顾”义务。且事发后翟小娟与优才公司对李某的善后事宜达成理赔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故一审法院认定长城公司对李某的死亡结果没有关联及过错，并无不当。李晶晶、崔柳与李某虽为舍友关系，但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相互之间并没有法律上的照顾义务。二人在李某事发时段对李某尽到了基本的照顾和注意责任，且李某的受伤系其自己不慎造成，与李晶晶、崔柳没有直接关联，一审法院认定该二人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刘子莹与李某系朋友关系，刘子莹在李某摔伤后找人将李某扶回宿舍、擦拭身体、盖好被子、送饭、发现异常状况拨打120等，尽到了基本的照顾义务，对本案损害结果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考虑刘子莹向李某提供白酒等情况判令其给予相应补偿，刘子莹对此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裁量结果不再调整。综上所述，翟小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8元，由翟小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审判员  庞 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周超楠书记员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