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23民初5013号原告：王君，女，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洲，江苏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莉莉，女，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阜宁县。被告：徐桂，女，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阜宁县。被告：阜宁县东沟中心卫生院，住所地阜宁县东沟镇中心北路26号。法定代表人：曹兆飞，该卫生院院长。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毓龙西路166号。法定代表人：查文章，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俊，男，该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荣，江苏中茵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君与被告张莉莉、徐桂、阜宁县东沟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东沟卫生院）、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盐城市一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洲，被告张莉莉、徐桂、东沟卫生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被告盐城市一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俊、邹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沟卫生院、盐城市一院共同赔偿原告王君因本起医疗损害产生的损失233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43200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误工费6983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7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君将诉讼请求中误工费标准调整为2200元/月。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31日下午，王君至东沟卫生院做人工流产手术，医生为张莉莉、麻醉师为徐桂。术后，王君持续性下腹疼痛，并伴有腹胀。次日，王君至盐城市一院治疗，行子宫穿孔修补术、腹腔引流术，未发现王君直肠穿孔。术后第三日，王君出现发热、腹腔引流管出粪便样本液体，经诊断为：1.急性弥漫性腹膜炎、2.感染性休克、3.子宫穿孔、4.直肠穿孔、5.刮宫术后，后王君转至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南京市院）治疗。张莉莉、徐桂作为东沟卫生院的医生，违反规定行人工流产手术致王君子宫穿孔、直肠穿孔，应对王君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东沟卫生院对此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盐城市一院在诊疗过程中未能查清病情，对王君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王君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被告东沟卫生院辩称，1.在盐城市一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由东沟卫生院承担，在南京市院住院期间的相关费用应由盐城市一院承担；残疾赔偿金，王君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需要提交相关证据；对误工费赔偿标准无异议；交通费系由东沟卫生院垫付，不存在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因为王君仅构成十级伤残；鉴定费请求依法处理。2.东沟卫生院为王君已垫付费用合计164807.82元，具体为：盐城市一院医疗费19591.36元、南京市院前后两次住院的医疗费87594.92元、49621.54元、南京市院大药房购买蛋白4900元、盐城至南京转院救护车费3100元；东沟卫生院还另向王君转账35000元、给付现金10000元，请求予以一并处理。被告盐城市一院辩称，根据淮安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造成王君子宫穿孔、直肠穿孔、构成十级伤残的过错在于东沟卫生院，并承担完全责任，盐城市一院仅是对直肠穿孔存在漏诊、加重感染导致第二次手术（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3月5日期间于南京市院的手术）承担主要责任，故我方仅对该次手术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承担责任，且应为次要责任；至于王君的第三次手术（2017年3月20日至4月19日期间于南京市院的手术）的相关费用与盐城市一院无关，因为直肠造瘘回纳术是子宫穿孔和直肠穿孔之后必须要做的手术，而子宫穿孔、直肠穿孔均是由东沟卫生院造成，故应由东沟卫生院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证据规则、具体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31日16时，王君至东沟卫生院就诊，要求人工流产。16时10分，在无痛麻醉下行刮宫手术，术毕回家后腹痛，呈持续性，次日疼痛明显加重，伴腹胀。2016年2月1日16时，王君因“刮宫术后腹痛24小时”至盐城市一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腹痛待查：子宫穿孔？消化道穿孔？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刮宫术后。于当日在全麻下行“子宫穿孔修补术+腹腔冲洗引流术”，术中见腹腔内大量暗血性渗液，伴恶臭，探查：见子宫增大约8×7×6㎝大小，子宫后壁有一穿孔约2×3㎝大小，触及宫腔内胚胎残留物，自子宫前壁打开子宫，完整清除宫腔内胚胎残留物，术后病理学报告单提示直径7㎝，其中见一胎儿10×7×4㎝。术后予抗感染、抑酸、营养、输血等对症治疗。同年2月4日，王君体温38.9℃，腹腔引流管引出粪便样液体，予亚甲蓝+生理盐水灌肠，引流管变色，考虑直肠穿孔可能，与患者家属沟通，要求转上级医院。2016年2月4日22时25分，王君被转至南京市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急性弥漫性腹膜炎、2.肠穿孔、3.感染性休克、4.子宫穿孔修补术后、5.剖宫产术后。并于次日行“腹腔冲洗引流术+乙状结肠造瘘术”。术中见直肠上段完全断裂，断端黏膜及浆膜坏死，远端位于增大的子宫颈后方，同样见残端浆膜及黏膜坏死。术后予抗炎、补液、营养、腹腔冲洗引流等对症处理，后患者出现胸腔积液，予胸腔穿刺引流处理。2月26日复查腹部CT：左下腹造瘘口腹壁疝。右肺上叶钙化灶。右肺下叶、左××症。左侧胸腔积液伴左肺下叶膨胀不全。脾脏增大。经治疗患者好转，于同年3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1.急性弥漫性腹膜炎、2.直肠破裂、3.人流及剖腹探查术后、4.胸腔积液、5.再次剖腹探查术后、6.乙状结肠造瘘腹腔冲洗引流术后。2017年3月20日，王君再次至南京市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乙状结肠造瘘术后。于3月24日在全麻下行“乙状结肠造瘘还纳+乙状结肠远端直肠端端吻合术”。术后出现切口感染，于4月5日在局麻下行“切口清创缝合术”。术后恢复可，肛门有排气排便，切口对合生长良好，于同年4月19日出院。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注意饮食，避免受凉；2.定期换药，注意切口干燥卫生；3.不适随诊。2017年7月6日，王君再次至南京市院复查，共用去医疗费599.7元。诉讼中，经原告王君申请，本院委托淮安市医学会对医方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其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19年3月13日,淮安市医学会作出淮安医鉴（损害）[2019]00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专家意见为：东沟卫生院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的子宫穿孔、直肠穿孔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完全因素。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构成十级伤残。盐城市一院诊疗过程中的过错导致患者的直肠穿孔漏诊，与患者的腹腔感染加重、行第二次手术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为此，王君花费鉴定费10000元。本院还委托盐城市建湖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君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5月16日，盐城市建湖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建人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99号法医学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君其误工及护理期限以十八个月为宜，护理人数一人，营养期限以九个月为宜。为此，王君花费鉴定费750元。另查明，受害人王君，女，1985年7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阜宁县，自2012年1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租住于案外人帅登顺所有的位于阜宁县的两间瓦房内；王君自2014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在阜宁县益林铭蔚名仕居大酒店做服务员，月工资2200元。还查明，东沟卫生院为王君已垫付盐城市一院医疗费19591.36元、南京市院前后两次住院医疗费87594.92元、49621.54元、南京一院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4900元、盐城至南京转院救护车费3100元；东沟卫生院还向王君转账35000元、给付现金10000元。以上合计209807.82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君自愿申请撤回对被告张莉莉、徐桂的起诉。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起诉医疗机构要求医疗机构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应当就患者的损害后果、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淮安市医学会作出的淮安医鉴（损害）[2019]00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作出东沟卫生院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的子宫穿孔、直肠穿孔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完全因素。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构成十级伤残。盐城市一院诊疗过程中的过错导致患者的直肠穿孔漏诊，与患者的腹腔感染加重、行第二次手术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根据鉴定意见及本案具体案情，本院确定盐城市一院对王君于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3月5日在南京市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君因本起医疗损害造成的其余损失由东沟卫生院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相关证据，本院对原告王君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南京市院第一次住院为87594.92元，其余在盐城市一院、南京市次医疗费分别为19591.36元、49621.54元、599.7元，合计69812.6元，有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人血白蛋白费用4900元，系东沟卫生院为王君在南京市院第一次住院治疗期间至南京一院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有正式发票为凭，且南京市院有对应日期的人血白蛋白注射记录，故对该费用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南京市院第一次住院30天×30元/天＝900元，盐城市一院及南京市院第二次住院共计35天×30元/天＝1050元；3.营养费，南京市院第一次住院30天×20元/天＝600元，其余营养期限8个月×30天×20元/天＝4800元；4.护理费，南京市院第一次住院30天×80元/天＝2400元，其余营养期限17个月×30天×80元/天＝40800元；5.残疾赔偿金，王君于事发前一年租住于城镇，应参照江苏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20年×0.1＝94400元；6.误工费，王君于事发前在酒店做服务员，月工资2200元，故其误工费为南京市院第一次住院30天×2200元/月÷30天＝2200元，其余误工期限17个月×2200元/月＝37400元；7.交通费，王君自盐城市一院转至南京市院救护车费3100元；另，王君第三次至南京市院治疗交通费，但其系与家人驾车前往，费用过高，本院根据一般公共交通工具费用酌定该部分交通费为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致王君十级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极大的损害，根据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相关因素综合考虑，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为宜。以上合计355757.52元，其中南京市院第一次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计101694.92元，由盐城市一院按70%的比例赔偿71186.44元；其余损失合计284571.08元，由东沟卫生院赔偿。对于东沟卫生院已为王君支付的209807.82元，本院予以一并处理，故东沟卫生院还应赔偿王君74763.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阜宁县东沟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君因医疗损害所致各项损失计74763.26元；二、被告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君因医疗损害所致各项损失计71186.44元；三、驳回原告王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3元，鉴定费10750元，合计14153元，由原告王君负担184元，被告阜宁县东沟中心卫生院负担10399元，被告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35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文君人民陪审员  郭蓉蓉人民陪审员  杨亚成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罗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