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燃捷燃气有限公司，住所洛阳高新开发区孙旗屯乡土桥沟村。法定代表人：黄其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芬，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龙，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科冠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洛阳市孟津县送庄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司全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光、王亮，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宗灿，男，汉族，1964年9月26日出生，住洛阳市孟津县。洛阳市燃捷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捷公司）诉洛阳科冠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冠公司）、崔宗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0391民初471号民事判决，燃捷公司和科冠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燃捷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欠付货款部分，判令科冠公司支付货款658594元（一审认定为329841元，少认定32875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科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当事人因供应液化气欠款发生纠纷，经双方对账：截止2015年10月26日前科冠公司共欠燃捷公司货款575884元，科冠公司出具欠条后，燃捷公司从2015年10月至2017年8月又向科冠公司供气619700元，其中科冠公司支付了2015年10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货款536990元，又欠82710元。一审法院认定科冠公司从2015年10月至2018年2月13日所付款项是支付2015年10月26日前科冠公司所欠货款，该认定明显错误，应当纠正。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燃捷公司的合法权益。科冠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4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燃捷公司的一审全部诉求；2、本案上诉费由燃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科冠公司从未给燃捷公司出具过欠条，科冠公司不拖欠燃捷公司供气款。燃捷公司提交的欠条上加盖的科冠公司印章系伪造，该欠条不能证明科冠公司向燃捷公司出具过欠条，更无法证明科冠公司你尚欠燃捷公司538121元货款。崔宗灿未出庭且科冠公司不认可欠条上签名系崔宗灿所为，一审直接认定欠条系崔宗灿所签是错误的。崔宗灿早已离职，无论崔宗灿是否在欠条上签名，均不能代表科冠公司做出意思表示，燃捷公司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崔宗灿签名系科冠公司授权而为。二、燃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供气本不能证明其与科冠公司发生交易行为的具体方式，真实的供气数量及价格，亦无法证明科冠公司拖欠燃捷公司供气款。供气本上没有加盖科冠公司公章确认，记录中所显示的签名人等均非科冠公司工作人员，供气本上崔宗灿的签名燃捷公司无法证明系崔宗灿所签，其在公司工作时也没有任何签名的授权。供气本不具有唯一性，该证据只是燃捷公司自己的记录，且存在大量的涂改和添加。三、科冠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燃捷公司支付供气款1176990元，该证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应全部予以认定，该证据足以证明科冠公司不欠付燃捷公司供气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科冠公司的上诉请求。燃捷公司和科冠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燃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科冠公司和崔宗灿支付货款658594元及从欠款日至付清日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5.66%）；2、科冠公司和崔宗灿赔偿燃捷公司因主张权利造成的损失1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科冠公司和崔宗灿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燃捷公司自2012年7月份起向科冠公司供应液化气至2015年9月19日止。2015年10月26日，崔宗灿出具《欠条》：“今欠洛阳市燃捷燃气公司欠款明细表：2012年柒月-12月19日欠款201604.00元2013年元月份-12月全年欠款390979.00元2014年元月份-12月全年欠款376987.00元2015年元月份-5月18日欠款188414.00元共计壹佰壹拾伍万柒仟玖佰捌拾肆元整1157984.00元2012年7月-2015年5月18日付款陆拾叁万柒仟元整637000.00元；2015年6月5日-9月19日欠款壹拾陆万柒仟壹佰叁拾柒元整167137.00元2015年6月5日-9.19日付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合计欠款伍拾叁万捌仟壹佰贰拾壹元整538121.00元”，该欠条下方标注“洛阳科冠崔宗灿”，并加盖有科冠公司印章。该欠条出具后，燃捷公司又自2015年10月12日至2017年8月14日向科冠公司供应液化气，价值计82710元，并提交该供气期间的两本供气本，供气本上显示的签收人员与2015年9月19日之前供气本的签收人员相一致。庭审中，科冠公司认可崔宗灿原是该公司生产管理人员，也可能会让崔宗灿负责与燃捷公司之间的供气业务，但崔宗灿现已离职，具体离职时间记不清楚。根据科冠公司提供的付款凭据及燃捷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付款事实认定如下：在2015年10月26日出具欠条之后，科冠公司共向燃捷公司付款220990元（均支付至黄其文银行账户，燃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另于2016年8月10日现金支付2万元，2018年2月13日以承兑形式支付5万元，燃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燃捷公司与科冠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供应罐装液化气的买卖合同关系均无异议，但对货款的支付存在争议。根据燃捷公司提供的证据，崔宗灿出具的欠条显示尚欠货款538121元，该欠条上加盖有科冠公司印章，崔宗灿作为收货人也在供气本上签名，该证据足以认定崔宗灿是科冠公司与燃捷公司供应液化气的主要负责人，其出具的欠条可以认定科冠公司尚欠燃捷公司货款未支付，科冠公司以欠条上的印章不是本公司印章，认为所欠货款与公司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出具欠条后又产生的货款，双方没有书面供货合同，也没有办理结算，根据燃捷公司提供崔宗灿等人签名的供气本，该供气本从形式和内容上看，与2015年10月26日之前的供气本一致、签收人员也一致，故从双方的交易习惯判断，可以认定燃捷公司向科冠公司供应液化气的事实存在，科冠公司辩称2015年10月26日前发生的交易行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科冠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付款凭据，显示其在2015年10月26日之后共向燃捷公司付款290990元，该款项应从燃捷公司诉求中扣除；其提供的其他付款凭据，无证据证明系向燃捷公司支付货款，且燃捷公司对该款不予认可，故对该部分付款数额不予认定，科冠公司应向燃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29841元。科冠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给燃捷公司造成损失，对燃捷公司诉求的利息按照年利率5.56%从起诉之日2018年12月1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燃捷公司的其他诉求无法律依据，对其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洛阳科冠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市燃捷燃气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984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2984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56%从2018年12月1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洛阳市燃捷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43元，由洛阳科冠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569元，洛阳市燃捷燃气有限公司负担267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庭审过程中，燃捷公司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年10月26日崔宗灿出具538121元欠条后，双方又发现遗漏四笔共计37763元，故崔宗灿签字出具清单一份；第二组证据：2012年至2015年9月19日供气本五份，证明在供气本上签字的人员与2015年10月以后的供气本中的签字一致，且供气记录具有连贯性不可拆分，每页均有崔宗灿的签字，且与欠条相互对应；第三组证据：2015年10月至2018年2月科冠公司付款明细一份，证明2015年10月以后科冠公司向燃捷公司共计付款536990元，还欠款82710元未付；第四组证据：2017年2月16日和2018年3月14日崔宗灿核算的燃气交易底稿各一份，印证供气本记录的真实性，同时证明崔宗灿在2018年3月还是科冠公司的员工。科冠公司质证后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没有加盖公章不认可；第二组证据供气本上所有签名无法证实是科冠公司员工，且存在涂改无法证明其真实性；第三组证据的付款真实性无异议，但与科冠公司账目不一致；第四组证据底稿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崔宗灿的签字。庭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2015年10月以后的供气和付款事实进行核对。科冠公司主张共计付款541990元，燃捷公司对其中几笔现金付款账目不予认可，但同时认可科冠公司清单以外的几笔承兑付款，燃捷公司认可2015年10月26日以后共计收到科冠公司的货款536990元。针对燃捷公司不认可的几笔现金付款账目，科冠公司提交崔宗灿2018年5月2日书写的清单一份、2016年7月19日黄卫勇书写收到10000元的收条一份、2016年11月28日收条一份。燃捷公司质证后主张崔宗灿书写的清单可证实其2018年3月尚未离职，燃捷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中涉及的款项均不认可收到。科冠公司主张2015年10月以后共计收到燃捷公司液化气价值395328元，提交其自行制作的清单一份。燃捷公司主张共计向科冠公司供气价值619700元，提交供气本和供货明细表一份。燃捷公司和科冠公司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科冠公司提出2017年供气本上书写“2017年元月份记录作废，2016年8月至12月以上清”字样，认为内容存在添加和涂改和随意变更性，且否认签名人员身份故不予认可。燃捷公司称2016年8月至12月的燃气款已经结清，2017年元月份的记录系誊写到后面以利于整年记录结算，双方口头协商2015年10月以前的欠款对账打欠条，以后供气及时结算故又欠燃气款八万余元。本院认为，燃捷公司和科冠公司双方自2012年至2017年期间存在常年陆续多次的供应罐装液化气买卖合同关系，崔宗灿作为科冠公司与燃捷公司业务的负责人员的身份，有多份证据相互印证，应予认定。崔宗灿在本案相关证据中的签字应为代表科冠公司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科冠公司承担。2015年10月26日崔宗灿出具的538121元欠条，系双方对2015年10月之前业务的对账结果，燃捷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同日37763元清单系对上述欠条遗漏事项的补充且有崔宗灿签字确认，也应计入科冠公司欠款数额，综上，截止2015年10月26日，科冠公司共计拖欠燃捷公司燃气款538121元+37763元=575884元。2015年10月以后，燃捷公司和科冠公司继续发生多笔供气和付款往来，但具体金额双方说法不一，应各自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科冠公司针对燃捷公司不认可的几笔现金付款，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燃捷公司确已收到，故应按照燃捷公司认可的共计收到货款536990元予以认定。关于供气数量，燃捷公司提交的明细单系单方制作，没有科冠公司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字，供气本内容繁多书写混乱，表达存在歧义，除崔宗灿外还有科冠公司不认可的其他人员签字，其提交的交易底稿清单上也没有崔宗灿的签字确认，鉴于燃捷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2015年10月以后的供气数量，燃捷公司也没有及时对账并提交科冠公司签字或认可的燃气清单，故本院以科冠公司认可的燃气款总价款395328元计算。因为双方当事人对2015年10月26日以后付款系支付此前欠款还是支付此后新发生的燃气款说法不一，故应按照债务形成的先后顺序，优先清偿2015年10月26日以前的欠款，鉴于科冠公司陆续支付欠款，燃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也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2015年10月26日前科冠公司共计拖欠燃捷公司货款575884元-536990元=38894元。2015年10月以后燃捷公司共计向科冠公司供货395328元，故科冠公司至今共计拖欠燃捷公司货款38894元+395328元=434222元。因双方当事人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科冠公司应自2018年12月18日起诉时起按照年利率5.66%向燃捷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4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科冠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市燃捷燃气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34222元及利息（以434222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56%从2018年12月1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撤销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4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洛阳市燃捷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43元，由洛阳科冠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243元，洛阳市燃捷燃气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48元，由双方当事人各半承担31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