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1154号原告：张继宁，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太捷广达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春菊，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翠娟，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继东，女，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庆华，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莹，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薛延京，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庆华，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莹，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欧阳丽玲，女，194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卫生部药品生物鉴定学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张继宁与被告张继东、被告薛延京及第三人欧阳丽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继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春菊，被告张继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庆华、李燕莹，被告薛延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庆华、李燕莹，以及第三人欧阳丽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继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及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28日1909元，两项合计101909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初，原告向第三人提出借款200000元用于支付货款，第三人同意。2015年11月23日，被告张继东陪同第三人到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张继东谎称需要46000元现金用于原告的公司支付进货款，第三人就取了50000元现金给了张继东46000元。第三人被误导转账汇款154000元到张继东工商银行账户。后张继东于2015年11月25日转账100000元到原告建设银行卡上，余款54000元张继东取现金拿走也是谎称需要支付货款。直到2018年12月被告张继东离职审计时原告才发现，以上合计100000元现金被告张继东并没有用于支付货款而是自己侵吞了。鉴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张继东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了不当利益，造成了原告损失，张继东应当向原告返还以上不当得利。鉴于以上债务发生在张继东与薛延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薛延京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被告张继东、薛延京辩称,认可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此案不属于不当得利，而是家庭纠纷。被告张继东确实收到了第三人转给他的154000元，而且将100000元转给了原告张继宁。当天，第三人取了50000元现金，并交给了被告张继东46000元。该款是为第三人和原告所有的公司买车的转账款，借用张继东的名字购买了车牌号为×××的三菱ASX汽车。2019年1月17日该车还给了第三人，并且过户给了原告，所有的手续也已经交给了第三人。当时买车花了125000元、购置税12500元、贴膜及行李架3500元、车内饰2100元、电镀中网亮框和雾灯框共计224元、保险花销4373.86元。共计147698.36元。在2018年12月1日，被告张继东就不在原告的公司工作了，在原告的公司工作了三四年时间，主要负责财务工作。后来在第三人和原告的要求下，张继东就把车还给第三人了。第三人欧阳丽玲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张继宁向我借款200000元用于公司周转，具体的用途我也不清楚，因为是自己的儿子，因此没有出具借据或其他手续。因为被告张继东是我女儿，也是公司财务，我就和被告一去银行转账，转给了被告154000元。用另外一张银行卡取了50000元，从其中给了被告46000元，凑够了200000元。原、被告承诺在2018年年底，把200000元还给我，但是姐弟两人都没有还款。100000元的买车钱是我在2015年7月份单取的现金，交付给了被告。当时说的是2018年年底还，但是也没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被告张继东与薛延京提交的购车花费相关材料，二被告认为该份证据证明了购车价格，被告张继东实际为购买车辆出资。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份材料中涉及网络购物的部分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份证据进行了审查。双方争议的部分系以薛延京为收货方、自淘宝平台天猫商城中辉达汽车用品专营店购买的“辰侨三菱新劲炫雾灯罩劲炫ASX前雾灯框劲炫改装专用后雾灯框”及“辰侨广汽三菱劲炫中网框ASX中网框中网新劲炫改装电镀中网亮框”、价款计224.5元的网络购物订单。本案所涉及的车辆为三菱牌GMC6431H乘用车，属三菱ASX劲炫车系，与前述所购物品吻合。可以认定，前述网络购物系为本案涉案车辆所用。但是，所购产品系车辆改装使用，而非购买车辆时所必须的花费；被告并没有提供该网络购物的时间，也无法确认该份订单与购置车辆之间的关系。故本院对该网络购物订单不予采信。2.对于第三人欧阳丽玲提交的工商银行存折及工商银行银行卡，第三人认为，该份证据证明，2015年3月29日，第三人曾经取款80000元；2015年3月30日，将该款与家中现金20000元，共计100000元，交给被告张继东用于买车。被告张继东与薛延京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被告认为，张继东在2015年3月30日没有收到过上述款项；购车时间为2015年7月，即使真的存在该笔款项，该笔款项与购车也没有关联性。在第一次庭审时，第三人曾陈述100000元购车款是于2015年7月由其取出现金交付被告张继东。本院对该份证据进行了审查。存折、银行卡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存折所载流水未必是完整交易明细。该份证据仅可以证明，2015年3月29日第三人欧阳丽玲自工商银行账户中取款80000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5年3月30日，欧阳丽玲将100000元交付给被告张继东。3.对于被告张继东、薛延京提交的中国银行还款对账单，二被告述称，由于第三人欧阳丽玲的购车款一直没有交付，2015年7月15日购买三菱ASX车辆时，张继东以其名下尾号为6961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付款90000元，以其自有现金50000元支付了余下购车款。二被告认为，该份证据证明了购车款中的90000元由张继东支付，欧阳丽玲的100000元购车款交付后，实际用于偿还信用卡欠款。原告张继宁与第三人欧阳丽玲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与第三人均认为，该份证据上没有公章和电子章，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购车所用100000元与本案涉诉款项无关。本院对该份证据进行了审查。该份证据系中国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本院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2015年7月10日该信用卡向北京菱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90000元；2015年7月11日冲销该笔交易；2015年7月21日再次向北京菱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5000元，其后五个月中每个月的21日均向北京菱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5000元，该张银行卡仅用于汽车相关消费，并按时还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份证据证明，张继东以信用卡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了购车款人民币90000元，并对该笔款项进行了偿还；但是不能证明剩余购车款的支付方式与信用卡欠款还款的资金来源。4.对于被告张继东与薛延京提交的《还款协议》，二被告称，该协议是小额贷款公司，即被张继宁称为“朋友”的人草拟的，由被告张继东在原告张继宁经营的北京太捷广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捷公司”）签署，随后又拿给第三人欧阳丽玲在其家中签署；2015年7月15日是购买车辆的时间，而非第三人欧阳丽玲实际向被告张继东交付购车款的时间。二被告认为，《还款协议》证明在将车辆过户给张继宁时，即已经归还了第三人欧阳丽玲为购车出资的100000元，一并抵偿了原告张继宁付给其的50000元。原告张继宁认可协议的签署过程及真实性，但认为本案涉及的钱款往来发生在2015年11月23日，购车发生在2015年7月，先买车、后借款显然违背常理；原告张继宁付给被告张继东的50000元是为被告张继东报销的汽油费及汽车装饰，作为被告张继东为原告张继宁工作的福利，与车辆购买无关。但是，原告张继宁仅提交了记载描述模糊的日记账，本院无法确认该事实。第三人欧阳丽玲认可该份协议的签署过程及真实性，述称鉴于原告张继宁名下车辆已经出售，无车可用，故与被告张继东商量将三菱ASX由张继东名下过户至张继宁名下，由张继宁使用。本院对该份证据进行了审查。当事人共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还款协议》,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均认可。《还款协议》载明，甲方为张继东，乙方为欧阳丽玲；2015年7月15日，欧阳丽玲借款100000元给被告张继东用于购买三菱ASX车辆；2018年12月1日起被告张继东不再在太捷公司上班，将三菱ASX车辆归还给欧阳丽玲；购车款为125000元，购置税为12500元，共计137500元整，一并已转入张继宁；欧阳丽玲同意过户给张继宁，所有手续已交予对方，只有钥匙一把；张继宁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上仅有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份证据证明，第三人欧阳丽玲确实曾经向被告张继东交付过100000元；三菱ASX车辆由被告张继东使用；现该车辆已经转到原告张继宁名下，车辆相应的购车款及购置税共计1375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继宁系被告张继东之弟；第三人欧阳丽玲系二人之母；案外人张本贤系欧阳丽玲之夫、张继东与张继宁之父；被告薛延京系被告张继东之夫。案外人张本贤、第三人欧阳丽玲、及原被告曾先后共同经营松江商行；2002年，以松江商行为基础，由原告张继宁出资300000元，被告张继东出资200000元，设立太捷公司；由被告张继东担任执行董事及经理，为法定代表人；原告张继宁为监事；太捷公司实际先后由案外人张本贤、原告张继宁、被告张继东负责经营。2015年3月，该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变更为原告张继宁一人，担任执行董事及经理，被告张继东为监事，变为由原告张继宁负责经营。2015年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张继东在太捷公司任出纳及行政内勤。由于各方当事人系近亲属关系，其间的财务往来均没有出具借据借条、签订相关合同或其他书面形式的证明。第三人欧阳丽玲与被告张继东曾经形成合意，由第三人欧阳丽玲提供100000元，以被告张继东的名义购买小客车。2015年3月29日，第三人欧阳丽玲自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中取款80000元。2015年7月，被告张继东自北京菱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三菱ASX小客车，并自行购买了汽车配件及装饰，共计价款147473.86元。付款方式为信用卡分期付款计人民币90000元，其余款项为现金或其他方式支付。太捷公司日记账记载，2015年11月6日，交张继东贷款15000元；2015年11月30日，张继东转出15000元；2016年1月9日，费用-运费（加张继东还款）16227元；2016年7月25日，费用.购件-张继东保险3556.53元。购买车辆后，该信用卡按期还款。2015年秋冬时，被告张继东与第三人欧阳丽玲、案外人张本贤同住。2015年11月23日，第三人欧阳丽玲自尾号为6345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张继东名下尾号为3948的银行银行卡转账154000元；另向欧阳丽玲名下尾号为0555的银行账户中转账50000元，取现后将现金46000元交付给被告张继东。2015年11月25日，被告张继宁由其名下尾号为3948的工商银行银行卡向尾号为0053的银行账户中转账100000元，原告张继宁确认收到该笔款项。随后，被告张继东将该笔钱款往来记入手账。在手账中，张继东记载“借款：老妈：20万”。2019年1月17日，原告张继宁、被告张继东及第三人欧阳丽玲签署了《还款协议》。庭审中，原告张继宁与第三人欧阳丽玲述称，原告张继宁有奔驰牌小客车一辆。另查，太捷公司与唯一股东张继宁财产混同，太捷公司的日记账中，不仅有因公司业务而发生的财务往来，也有因个人生活而发生的财务往来。庭审中，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一再延长举证期限，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已举证完毕。上述事实，有银行流水、银行卡、存折、手账、日记账、购车花费相关材料、《还款协议》、判决书、营业执照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本案争议焦点有三：被告张继东与第三人欧阳丽玲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张继宁与第三人欧阳丽玲之间是否构成借贷关系；被告张继东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一、被告张继东与第三人欧阳丽玲之间的借贷关系借贷关系因借款合同的生效而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是借贷关系的一种，其成立以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形成借贷合意且贷款人实际提供贷款为要件。判断被告张继东与第三人欧阳丽玲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关键在于双方之间借贷合意是否形成。本案中，在2015年3月29日之前，第三人欧阳丽玲与被告张继东之间已就由第三人提供100000元、以被告张继东的名义购买小客车一事形成了合意。第三人欧阳丽玲主张该合意为提供借款；被告张继东则前后反复，先认可欧阳丽玲的主张，后认为其系以第三人所有之财产，代为太捷公司与家庭使用而购置车辆，仅仅使用了张继东的指标，其与第三人欧阳丽玲的合意并非借贷。庭审中，原告张继宁虽否认其使用三菱ASX车辆开展公司业务，但并不否认被告张继东在履行职务时使用该车辆；第三人欧阳丽玲虽否认其本人使用该车辆，但确认案外人张本贤看病时使用该车辆。本院认为，三菱ASX车辆登记在被告张继东名下；无论是日常通勤、开展业务还是送老人就医，均由被告张继东掌控使用。因此，对于三菱ASX车辆这一特殊动产，无论是从公示外观，还是从对抗要件来看，均属于被告张继东的个人财产。该笔钱款无论是第三人欧阳丽玲在购车之前提供，还是如被告张继东所主张在购车后之后提供用以偿还信用卡欠款，均可归入三菱ASX车辆的购车款中。此外，在《还款协议》中，被告张继东也认可了借贷关系。故本院认定，被告张继东与第三人欧阳丽玲之间的合意为订立借款合同。由于第三人欧阳丽玲确实向张继东提供了前述款项，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还款协议》签订后，三菱ASX车辆根据原告张继宁、被告张继东及第三人欧阳丽玲的合意，已经以指示交付的方式交付给原告张继宁。此时被告张继东与第三人欧阳丽玲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消灭。但是第三人欧阳丽玲何时向被告张继东提供该笔借款，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二、原告张继宁与第三人欧阳丽玲之间的借贷关系1.主体的认定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究竟是原告张继宁向第三人欧阳丽玲借款，还是太捷公司向第三人欧阳丽玲借款陈述不清，且无证据佐证。因此判断原告张继宁与第三人欧阳丽玲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第一个要点是借款合同主体的认定。太捷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原告张继宁。但是，太捷公司使用原告张继宁名下账户，也为原告张继宁之子提供学费，还为被告张继东提供信用卡还款来源，因此太捷公司与原告张继宁之间财务混同。考虑到太捷公司长期以来由案外人张本贤、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经营的事实，故无论原告张继宁向第三人欧阳丽玲借款，抑或太捷公司向第三人欧阳丽玲借款，最终该笔借款均由原告张继宁掌控，原告张继宁均应当向第三人欧阳丽玲承担还款义务。2.借款的交付原告张继宁与第三人欧阳丽玲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以第三人欧阳丽玲实际提供贷款为要件。本案中原告张继宁与第三人欧阳丽玲均述称，原告张继宁为公司经营需要向第三人欧阳丽玲借款；原告张继宁、第三人欧阳丽玲、被告张继东均认可该笔借款由第三人欧阳丽玲向被告张继东交付，再由被告张继东向太捷公司入账；第三人欧阳丽玲实际向被告张继东以银行转账加现金交付的方式交付了200000元。被告张继东原为太捷公司的股东、实际经营人，现为监事、工作人员，更考虑到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亲属关系，本院认定第三人欧阳丽玲向被告张继东交付该笔钱款之时，原告张继宁与第三人欧阳利玲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三、被告张继东不构成不当得利。本案涉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生效之前，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即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无合法根据。本案中，第三人欧阳丽玲已经向原告张继宁实际提供了借款；被告张继东在收到借款并且扣取了100000元后，将剩余部分转入原告张继宁控制的账户。被告张继东是否有合法的理由取得该部分钱款，是判断被告张继东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关键。依据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第三人欧阳丽玲实际向被告张继东提供过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款。庭审中，第三人欧阳丽玲主张向被告张继东提供的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款与向原告张继宁提供的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款并非一并交付。对此第三人欧阳丽玲负有举证责任。但是第三人欧阳丽玲并未对这一事实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各方当事人也没有对这一事实补充证据。现有证据显示，第三人欧阳丽玲与被告张继东之间的金钱往来，仅有2015年11月23日提供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款一次；是否另行提供过其他借款，无法查明。此外，根据《还款协议》，被告张继东已经将三菱ASX按第三人欧阳丽玲之指示转让给原告张继宁。因此，被告张继东与原告张继宁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进而，原告关于被告薛延京因与被告张继东系夫妻关系而应当承担连带返还义务的主张亦不成立。故对于原告张继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继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原告张继宁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喆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董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