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核63165456号被告人陈宝平，男，汉族，1988年2月23日出生，甘肃省庄浪县人，初中文化，兰州三喜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甘肃省兰州市。2018年7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鞠天麟，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宝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甘01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宝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治政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陈宝平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其家属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建议从宽处罚。经复核查明，被告人陈宝平因被害人刘某1欲与其分手，于2018年7月15日18时许，前往刘某1所在的兰州市××区“莫乂”女装专卖店，索要二人交往期间其给刘某1购买手机等花费，二人因此发生口角并厮打。陈宝平被他人劝离后，在欣大百货旁巷道一百货店购买一把水果刀，再次返回该店库房，持刀向刘某1胸腹部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刘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肺脏、胃、肝脏及右肾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等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侦破揭发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兰州市××区东部的“莫乂”女装店，自该店铺门口直至储物间门前处地面上见成趟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储物间门槛上发现涂抹状红色可疑斑迹，储物间内地面发现多处红色可疑斑迹。在储物间内货架上发现黑色男士皮革制手提包一个，包内发现陈宝平身份证一张及其他杂物等。在储物间内西墙的自北向南第二组货架下方与地面的空隙内，发现一把单刃刀，刀刃上发现大量可疑红色斑迹。在勘验过程中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固定，制作了现场图及照片。3.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在勘验过程中对现场痕迹、物品及从被告人陈宝平处扣押的白色T恤、灰色休闲裤、陈宝平血样、刘某1血样均予以提取。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体解剖照片证明，刘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肺脏、胃、肝脏及右肾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5.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1）现场提取多处可疑血迹擦拭物、单刃刀刀刃上可疑血迹擦拭物，与刘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57×1017。（2）送检的刘弟祖血样、张玉香血样是送检的刘某1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22×1017。（3）送检的陈某、陈宝贤血样与陈宝平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24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三者来源于同一父系。（4）从陈宝平处扣押的白色T恤、灰色休闲裤上可疑血迹与送检的刘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57×1017。6.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物证照片等证明，被告人陈宝平对作案地点、作案刀具、购买作案刀具地点及被害人进行了指认、辨认，确认现场视频截图中的男子即为其本人；证人刘某2、张某、余某，辨认出刘某1为被捅伤的人，视频截图中的男子就是案发时唯一进出莫乂女装专卖店的男子，同时辨认出现场看到的刀具；证人高露辨认出陈宝平就是从其经营的日杂店购买刀具的男子及出售的刀具；证人刘某3辨认出其姐刘某1，陈宝平就是其姐刘某1的男朋友；证人陈某辨认出陈宝平为其子，刘某1为陈宝平交往的女友；证人姬某辨认出现场视频截图中的男子为其拉载的乘客。7.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急救分站接诊单、院前急救病历及院前病情告知书、甘肃省人民医院急诊抢救记录、医学死亡证明书等，证实了被害人刘某1急救过程，及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7月15日因开放性胸腹部损伤失血性休克于院外死亡的事实。8.从陈宝平手机上提取其与被害人刘某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并将上述截图翻拍成照片等证明，二人在案发前通过微信聊天，其中有刘某1提出分手、陈宝平向刘某1索要钱款等内容。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宝平、被害人刘某1的身份情况。10.证人证言（1）张某的证言：2018年7月15日18时许，我在欣大百货三楼“莫乂”专柜上班时，刘某1的男友来店内的库房找她，之后我听到他们在里面打架，我进去看到那男的用手掐着刘某1的脖子在打她，我劝阻后出来在店里站着。后又听到打斗声进去看到刘某1在地上爬着大喊“张某，赶紧”。我劝阻后那男的并未住手，我去叫了刘某2。刘某2进库房说了几句话就出来了，让我看着如果再打架叫他，说完就走了。过了几分钟我去库房问情况，刘某1说这男的不是她老公，孩子是她和她前夫的。那男的说刘某1在外边有男人，还找到一份对方发给刘某1的微信聊天截屏，我只看到了最后两个字是“老婆”。接着那男的向刘某1要一万元，刘某1向我借钱，我说没有，我去问刘某2。我叫来刘某2，自己在外面看店，过了一会他们三人就从里面出来了，刘某2让那男的去走廊站着，就去打电话了，那男的站了一会就走了。过了十几分钟，那男的用刘某1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找刘某1，我说她不在。不到一分钟那男的电话又打来，我接上后给了刘某1，听大概意思是让刘某1出去聊，刘某1说上班期间不能出去，后面具体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刘某1挂电话后我问她，为何那男的要一万元，她说她没花他那么多钱，那男的以前没上班，一直在花她的钱。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看到那男的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走到库房门口，我就赶紧去叫刘某2，刘某2打110报警了。我们回来发现刘某1已经被捅，趴在库房的地上，右手捂着肚子，地上有血。我看到一把紫色刀把的水果刀在她旁边地上。（2）刘某2的证言：2018年7月15日17时许，我在欣大百货三楼上班，附近的女店员张某来找我，说刘某1被她丈夫打了，于是我去了“莫乂”专柜，发现刘某1与一穿浅色短袖，深色长裤，背一深色单肩斜挎包的陌生男子站在柜台里面，刘某1的脸上有被打的痕迹，我就劝说二人有事好好说，不要动手。刘某1向我借1万元，说要还给该男子，我当时没那么多钱便拒绝了，后离开专柜。出来我问张某怎么回事，张某说该男子是刘某1男友不是丈夫，向刘某1要他给刘某1花的钱。我听后很生气，就去找商场三楼的主管，告知情况后，又回到刘某1的专柜，发现该男子还在，我让他不要影响生意，他就出去了。之后我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了“莫乂”专柜负责人刘某，让他来一趟。挂电话不久，张某又跑来说那男子拿刀进专柜了，我问刘某1在哪，她说那男子已经捅完人跑了。我赶紧去追，附近店员说人已经跑了。于是我拨打了“110”、“120”电话。急救人员来后我进去发现刘某1侧躺在地上，胸前和大腿上全是血，衣服也被刀割破了，能看见身上的几处刀伤，她旁边地上还放着一把银白色的单刃西瓜刀，刀刃大概20厘米左右，刀柄长10厘米左右。之后我帮忙将刘某1抬上了救护车。(3)刘某的证言：2018年7月15日18时许，刘某2打电话说，店员刘某1被人捅了，我问是否报警，他说已报警，我就赶紧去了欣大百货。到店后我看见刘某1头朝货架趴着，身体已没任何反应，身上有很多血，她旁边的地上放着一把紫色塑料刀柄的单刃水果刀。张某在旁边叫她，她也没反应，后我就帮忙将刘某1抬到救护车送往医院了。（4）高某的证言：我经营一家日用百货店，2018年7月15日18时许，一男子用微信给我转了八块钱买了一把刀把是紫色、长约20厘米的单刃水果刀。（5）余某的证言：2018年7月15日18时10分许，我在大润发欣大百货三楼上班时，看见了一个穿白色短袖，深色长裤的男人向莫乂女装专卖店走进去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对面“莫乂”专柜的张某大喊了一声“刘姐”，我走到“莫乂”专卖店门口时，看见之前进去的那个男人跑了出去。我走进库房看见刘某1捂着肚子趴在货架旁边的地上，身体蜷缩在一起，上半身在货架最底层，身上手上全是血，旁边地上流了一滩血。（6）姬某的证言：2018年7月15日19时许，我在兰州市××区附近拉了一30岁左右，身高170厘米左右，中等身材，说普通话，手里拿着一个包的男乘客。他上车坐在了后排，问我哪里有洗浴，我说知道一个在安定门，他说就去那里，到安定门佳润酒店附近他就下车了。（7）刘某3的证言：2018年7月15日19时许，大姐夫魏德凯打电话说我二姐刘某1被人打了，在甘肃省人民医院，让我赶紧过去。我就赶紧去了医院，看见魏德凯在医院急诊楼门口站着，我赶紧询问情况，他说刘某1被人捅了，没有抢救过来。后我到急诊室去看，医生不让进，我就在急诊门口等，后警察来了。我认识并且见过一次刘某1新交的男朋友，他的具体情况和二人的交往情况我并不清楚。六年前刘某1和钱好文结婚，二人2018年2月5日因感情不和离婚，有一子由钱好文抚养。（8）刘某某的证言：刘某1是我二女儿，2011年她和钱好文结婚，2018年又因感情不和离婚，有一子，离婚后儿子由钱好文抚养。刘某1平时和那些人接触我并不清楚，她并没有和别人发生过矛盾。（9）陈某某的证言：陈宝平是我哥，他平时在兰州上班，具体和哪些人接触不清楚，他去年交往了一个女朋友叫刘某1，家是甘肃榆中的。我哥2017年7月和12月份带她来过我们家。（10）钱好文的证言：我和刘某12011年结婚，2018年2、3月离婚。离婚后我们一直有联系，一般就是发微信、打电话，在今年五月我们又和好了，五月的时候我还带着孩子和她在兰州玩了几天，我俩打算今年11月复婚。我们最后一次联系是2018年7月15日17时许。关于她交男朋友的事我并不知道，事情发生后我才知道的。11.被告人陈宝平供述：我和刘某1于2017年6月底通过微信认识，后来确立了恋爱关系并同居，我也带她去见了我父母，最近在商量结婚。开始交往时刘某1说她已离婚有个孩子，后来又说还没离，但和丈夫已分开两年多，2018年3月才办的离婚手续。我俩平时感情还好，没有很大的矛盾。5月时刘某1怀疑我和别的女的有关系，和我吵架，我就割腕想自杀，刘某1给我包扎了。7月14日晚我给刘某1打电话，她的电话一直关机，我感觉不太对劲。因知道她的微信密码，便登陆了她的微信，发现她和前夫一直有联系，我就用刘某1的身份和她前夫聊天，聊天过程我发现他们又好上了。7月15日一早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还将我微信拉黑，17时许我就从武威赶回兰州，来到她工作的欣大百货三楼“莫乂”女装店去找她，想和她谈谈。到了店里我在仓库找到刘某1，说如果她想和前夫和好和我分手，就把恋爱以来我给她花的钱还给我。刘某1说要分手，我让她还八千元，她说没钱，把之前我给她买的一部新手机还给了我。我打了她几巴掌，我俩就厮打起来。刘某1店里的店员张某将楼层的刘经理叫来，刘经理来后将我赶走了，我一个装衣服的包留在店里。我离开后用刘某1的手机给张某打电话，并和刘某1通了话。挂了电话我去陇南大酒店旁巷内一日杂商店花8元购买一把紫色刀把的单刃刀，装在随身携带的小皮包内，又去了刘某1的店里，看见她还坐在库房里，我边进门边拿出刀，进去就朝她上半身捅了几刀，捅完我将刀扔在地上，跑离欣大百货。后打车去了安定门附近一洗浴会所，休息时被警察抓获。买刀是想拿上刀再和她谈谈，如果谈不拢就将她杀死或者在她面前自杀，用刀捅她是因为感觉她欺骗了我的感情，看到她好好的坐在那更加生气，当时只想捅死她。当天我穿白色短袖、灰色休闲裤、棕色皮鞋。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保平因情感纠葛持刀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陈宝平不能理智处理感情纠纷，在公共场所持刀杀人，社会危害性大，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原审判决鉴于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陈宝平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家属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等情节，已予从宽处罚，量刑适当。故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刑初2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宝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唐庆华审 判 员 郭永兴审 判 员 张嫣婷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付 洲书 记 员 马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