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4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国亮，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文，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志，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胜、王丽娜，河北维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国亮因与被上诉人陈学志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2民初5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国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文，被上诉人陈学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胜、王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国亮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任丘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0982民初字560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与第二项判决；2、改判郭国亮2018年7月30日向陈学志发出的“解除《和解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通知书”有效；3、确认陈学志、郭国亮2016年9月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2016年9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6年9月21日签订的《关于过渡期间相关费用的补充协议书》已经解除。4、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和解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只认定双方签订协议的事实，即原被告双方为河北志方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志方公司），各占50%股权的股东，双方于2016年9月5日签订了和解协议书，于2016年9月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及于2016年9月21日签订了关于过渡期间相关费用的补充协议（上述三份协议以下统称和解协议）及陈学志（不是志方公司）支付了4000万元这一部分履行的事实，而对郭国亮提出的解除和解协议的诸多事实与理由不做审查，既不查明，事实是否存在，也不认定其真假。郭国亮提出解除和解协议主要有如下理由：一、和解协议是郭国亮受到原告威胁，而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因为公司年盈利在1亿元以上，拥有这么发展良好的企业，任何一个正常思维的股东，在没有外来威胁的情况下是不会放弃的。因此郭国亮是受到陈学志的威逼、被迫退出志方公司是可信的；二、和解协议是一个不公平的协议，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将志方公司已经中标已经签订的协议无偿由陈学志继续履行，郭国亮损失的可期待利益至少1亿元以上（还不包括志方公司价值8000万元左右的无形资产）；三、最关键的是和解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在30天清查财产、确定双方可分配利润的工作。到现在两年多过去了还没有完成，在聘请了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核算，又是一年多后仍然没有结果（郭国亮曾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书面要求会计事务所提供约定的资产负债表与利润表，但至今都没有收到回复）。陈学志正是利用核账没有结果来达到不向郭国亮支付利润的目的（因为清查财产、确定可分配利润是整个和解协议能否继续履行的前提），损害郭国亮的利益。造成没有核账结果的主要原因是陈学志不配合清算，不将志方公司收款信息等关键数据提供给会计师事务所，而且还给清算工作提出种种难题。面对郭国亮提出的解除和解协议的种种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竟然不去查清其中背后的原因，对上述事实的存在不作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另一个表现是对郭国亮向法院提出的由法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调查取证，以查清共管是否存在的申请既不答复也不调查，实际上和解协议约定的资金共管只履行了三个月（本来约定要实行到郭国亮拿回90%的利润），但由于陈学志违反和解协议的约定利用其控制志方公司的便利，让客户将应支付给公司的账款款汇入了公司的其他账户，让共管成为无钱可管而不得不停止的现实。一审法院第三个故意的失误是在判决中避而不谈陈学志的违约行为与故意不履约行为，如陈学志支付的4000万元不按约定时间支付，对接受的近1500万元的存货不予以确认，故意不提供公司收款信息，对已经收回的款项还要求到客户那里去重新核对数目，以达到账目不清、利润不能确定，不向郭国亮支付利润的目的。一审法院避而不谈陈学志的上述违约行为，而导致和解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问题，而只说和解协议在签订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和解协议有效，是为不支持上诉人的解除请求而寻找借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任何一个合同如果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情形之一，应该是有效的合同，在一般情况下适用合同法第8条是没有错的，但本案中一审法院再不查明合同履行情况下，就适用合同法第8条是完全错误的，一审法院应该适用合同法第94条来判断郭国亮是否有解除和解协议的权利，和解协议是否应该解除及解除的效力如何。本案中一个合同约定，30日可以完成的事项经过两年多，仍然不能完成，如果没遭遇不可抗力，只能是人为的不想完成。显然这样的合同应当适用合同法第94条第二、第三、第四项的规定而加以判断并解除。但一审法院却判决解除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应是和解协议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而不是和解协议是否真实、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因为双方对和解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就认为和解协议有效，而不采信郭国亮的辩解意见，就判决郭国亮的解除无效，是故意改变争议的焦点，是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的结果。众所周知，一个真实合法的合同，表现的只是合同签订时的状态，合同是否应该履行，除了真实、合法以外，还要以合同法第94条，衡量该合同是否适当履行、是否有不能履行的情形，因为一个真实合法的合同可能后来没法履行或当事人不愿履行，这才有违约与解除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被上诉人陈学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郭国亮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应依法驳回郭国亮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5日、9月8日、9月21日签订的和解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经过深思熟虑后自愿签订的，既符合双方的根本利益，也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不存在威逼、胁迫情形，合法有效。上诉人声称受到威逼、胁迫、不公平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属于常年从事较大生意的高智商人员，对签订协议的内容和法律后果都非常清楚，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2、和解协议完全可以履行，和解协议履行缓慢的原因是上诉人拒绝履行和解协议第二条中的义务，导致财产清查未能顺利完成，是上诉人故意阻止履行协议，意图达到解除和解协议的非法目的。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2016年9月5日双方共同发表声明，2018年9月1日后，上诉人退出志方公司的经营管理，被上诉人单方经营管理志方公司。根据约定被上诉人单方享有承担志方公司2016年9月1日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利润及所有法律责任。2016年9月9日，志方公司账户实现双方共管，2016年9月6日双方确认往来账款金额2016年9月28日给上诉人105万元，2016年11月1日支付上诉人1072976.15元，2017年11月27日双方对上述款项签字确认。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1月10日志方公司支付给上诉人4000万元，按照约定剩余款项，在双方对志方公司财物进行清查并确定后，在20个月内平均支付给上诉人，但上诉人收到了约定款项后至今拒不将其控制的2016年8月31日的公司账目交还公司清查，拒不将其控制的4000万左右恶意采购的货物交还志方公司，导致货物因更新换代而淘汰。和解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实际取得8000万左右，上诉人作为志方公司前任经理，控制着财务账目等关键资料，深知如果公司彻底清查，其无法得到更多利益，甚至有返还款项的可能，所以故意阻止履行和解协议、达到解除和解协议的目的。为了公平公正的查清，确定2016年8月31日前是否有利润，双方于2017年6月27日共同委托了沧州冀华会计师事务所代编双方合作期间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以确定合作期间的利润，双方与沧州冀华会计师事务所的协议至今还在履行之中。被上诉人向沧州冀华会计师事务所了解到，按照现在的审计结果看，上诉人会返还给被上诉人或志方公司已支付部分款项，进而上诉人再次阻止清查工作进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没有违约行为，更不构成根本违约，没有在30日内完成财务清查和审计不构成违约，双方的补充协议即共同委托第三方审计的行为足以证明30天的约定已被双方的事后行为变更，应按照补充协议和服务协议履行，不能成为上诉人要求解除和解协议的理由。3、本案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一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违约行为，上诉人自己作为违约方不履行义务，导致清查工作缓慢，其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因上诉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第二条约定，志方公司已经起诉了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第96条规定，当时一方依照本法第90条第二款、第94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本案中的解除通知书，来源于任丘市人民法院的证据，上诉人提出的解除程序不合法。上诉人提出解除协议不符合合同法第93条、第94条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自己违约企图阻止协议履行，又以此要求解除和解协议是严重违反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的，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违约却没有任何证据，上诉人对此负有举证不能的责任。4、被上诉人认为生效的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上诉人控制占有8000万元货物后，企图撕毁协议是不诚信的行为，上诉人为了达到非法目的，曾多次起诉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违约，却不起诉履行和解协议，足以证明是上诉人违约阻止和解协议履行。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学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郭国亮于2018年7月30日解除《和解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通知（行为）无效；2、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2016年9月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2016年9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6年9月21日签订的《关于过渡期间相关费用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学志与被告郭国亮系河北志方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股东，各占公司50%的股权。2016年9月5日，原告陈学志（甲方）、被告郭国亮（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和解协议书》载明“由于甲乙双方在资金使用安排、财务管理等方面发生分歧，影响了志方公司的发展。为此，双方决定由一方独自经营。现对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信守。”双方在《和解协议书》中对资金拨付、财产清查、偿还欠款、投资回收与利润分配、资金共管、独立经营、股权转让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载明“双方经友好协商于2016年9月5日签订了《和解协议书》，现双方就志方公司资金共管一事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对共管资金账户、原告给付被告的款项时间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其它事项以原《和解协议书》约定为准。”2016年9月21日双方签署《关于过渡期间相关费用的补充协议书》，双方对交接过程中有关业务涉及到的费用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25日，原告陈学志、被告郭国亮共同委托沧州冀华会计师事务所代编双方合作期间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确定双方合作期间的经营利润。2017年11月27日，被告郭国亮书写《关于2016年9月5日和解协议履行情况说明》，确认“2016年9月5日协议签订后，志方公司给付郭国亮款项18笔，￥40000000元（肆仟万元整），明细如下：……”。2018年7月30日，经广东省肇庆市震东公证处公证，被告郭国亮通过EMS快递给原告陈学志邮寄“解除《和解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通知书”，通知陈学志立即解除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关于过渡期间相关费用的补充协议书》，原告陈学志对解除涉案协议持有异议，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学志、被告郭国亮为便于公司经营管理签订《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关于过渡期间相关费用的补充协议书》，双方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补充协议书》明确载明“双方经友好协商于2016年9月5日签订了《和解协议书》。”故以上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郭国亮辩称，和解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其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认为是不公平协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在质证时对上述协议书的“三性”没有异议，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协议签订后，原告陈学志已按约定数额支付了被告郭国亮款项4千万元，被告郭国亮辩称原告付款的时间违约，协议应当解除。但被告郭国亮在原告陈学志于2017年1月9日、10日（约定时间为2017年1月6日）支付最后1千万元款项前，其并未主张解除协议，而且于2017年11月27日对原告陈学志支付的4千万元款项予以了确认，此时其亦未提出异议。现被告郭国亮通知陈学志解除涉案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有关情形，故被告郭国亮行使合同解除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发出的“解除《和解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通知书”无效。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郭国亮2018年7月30日向原告陈学志发出的“解除《和解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通知书”无效。二、原告陈学志、被告郭国亮于2016年9月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2016年9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6年9月21日签订的《关于过渡期间相关费用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十项，第一项2013-2015年度财务审计报告；第二项关于对河北志方通信设备有限公司20161-4月份财务收支审计报告；第三项双方2014年12月15日签署的有关投资的说明；第四项志方公司出具的100万元的借条、双方签字的100万元的借条、郭国亮-河北志方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单；第五项双方往来对账说明确认书；第六项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志方公司开具的发票、送货单；第七项叶海衍与志方公司会计纪明明2016年10月4日至2018年4月13日的QQ聊天记录；第八项EMS1056729762421快递单、快递单投递记录、快递单与寄送文件拍照、请求开票的函、叶海衍给陈雪志的短信；第九项是第八项证据所示请求开票的部分送货单；第十项张光明电子邮件、中国银行电子回单。第一、二项证据证明上诉人应得的利润远远不止4000万元；第三项证据说明上诉人应回收投资款17361221.93元，被上诉人没有支付；第四项证据志方公司应支付上诉人的欠款8489690.08元，对方没有支付；第六、七项证据证明志方公司收到郭国亮395426.4元挂靠款没有及时支付给郭国亮；第八、九、十项证据证明志方公司先是不给开票后又收回挂靠款358038.51元也没有及时给付郭国亮。被上诉人质证称，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二审中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证据一、二、三、四均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和解协议前形成的公司资料，该资料已经被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进行替代，因当按照和解协议进行公司清算，上诉人提供的这些证据已经不能反映案件客观事实，双方应当依据第三方沧州冀华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来认定公司的利润，正因为双方对上述证据记载的事实不能达成一致，才产生和解协议和会计审计，对证据六、七、八、九、十均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在没有审计的情况下，公司的财务因为上诉人担任总经理期间导致财务混乱，才产生了财务不清，需认真核算，聊天记录只有单方的文字记录，并不是双方聊天，且记载的也都是和解协议前的内容，被上诉人现在并不欠上诉人款项，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上的印章并不是志方公司使用的财务专用章，和解协议签订前上诉人担任总经理管理公司，具体情况需要双方根据和解协议进行清算审查来确定。被上诉人提交任丘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诉人一直拒绝提交和解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资料，志方公司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以导致和解协议的履行缓慢。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正在审理过程中，按照和解协议并没有要求上诉人把所保管的资料交给被上诉人和公司。上诉人提交网上下载的EMS送达回执，拟证明解除通知已送达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称签收人不是上诉人，签收人不是我方，不认识张继辉，送达地址不是被上诉人家的地址。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便于公司经营管理签订《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关于过渡期间相关费用的补充协议书》，双方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补充协议书》明确载明“双方经友好协商于2016年9月5日签订了《和解协议书》。”故以上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己方义务。上诉人主张上述协议应予以解除的主要理由：上述协议是在受到被上诉人陈学志威胁而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是一个不公平的协议；和解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主张和解协议系胁迫下违背真实意思签订的，因其后续提出解除和解协议而非依法行使撤销权，且其无证据支持其主张，该主张亦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和解协议不公平，该主张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且就其主张上诉人亦未提供出足够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和解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经审理查明，和解协议虽约定为30日内清查财产，但双方于2016年6月25日与沧州冀华会计师事务所签订服务业务约定书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委托该事务所代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以确定合作期间经营利润，亦即该协议变更了和解协议关于财产清查的约定，同时报警证明载明2017年11月29日上诉人拿走公司账本，该事实能够证明导致财产未查清的责任并非完全在被上诉人方或上诉人方，且双方就账目的问题，因发生纠纷而产生诉讼，该案件正在审理中。综合以上事实上诉人郭国亮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由于被上诉人陈学志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主张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条件，且原审及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上诉争议的事实，一审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郭国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郭国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景岭审判员  张 梅审判员  高玲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