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189号原告：吴向宏，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北京君合（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礼，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水晶，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滨，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晨杰，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向宏与张水晶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向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叶礼，被告张水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滨、钱晨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并删除其个人微博“@林登万大人”下的侵权微博及其评论，以及与该等微博言论有关的图片，视频，音频，留言，转发，点赞等记录；2.请求判令被告在其微博刊登向原告赔礼道歉的公开声明，声明内容需由原告方审核同意，并将该声明置顶三个月，以消除对原告造成的名誉影响；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合理维权费用，包括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和公证费人民币7046元，共计人民币107046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为知名商业人士，曾任中国驻美国外交官、思科公司大中华区副总裁等职位。2016年，原告在美国特拉华州成立了合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UCAssetLP），专业从事美国房地产投资业务。短短两年中，原告企业从最初的两百多万美元增长到接近一千万美元资产规模，为投资人取得了显著回报。原告及其公司专注于投资美国房地产业务，从来没有过因欺诈或其他违法行为被任何国家政府机关调查或处罚。原告名下合秦资产公司，自成立之日起，一直按照美国上市的标准进行了财务披露，并聘请第三方专业公司进行严格的财务审计，其财务透明度和规范性得到该公司所有投资人认可。原告及其公司未与任何投资人有任何法律纠纷，也未有任何投资人或客户对原告本人的职业操守提出任何质疑。2018年6月，该公司获得美国证监会正式核准，在美国进行公募首发（IPO）。2018年10月，IPO顺利完成，目前正在申报挂牌流程中，即将在在美国OTCQX证券交易市场挂牌。一旦完成挂牌交易，将成为全球首例中国人创办的美国房地产投资企业在美国上市，为中国投资人谋取利益同时也为国家争得荣誉。2018年6月30日，原告公司在美国IPO的关键推介时期，原告在新浪微博通过个人账户“吴向宏_投资无国界”发布了微博，以向潜在具有投资资格的投资者推介其在美国的IPO项目。微博认证为“微博股评师”及“财经视频自媒体”的被告使用其微博账号“@林登万大人”毫无来由的在原告该条微博下留言“OTCQX上市也敢称IPO，比中国新三板还水”。被告随后在“@林登万大人”账户下发布微博：“竟然看到有人搞一个海外房地产项目，专门坑中国人钱，上了比新三板还坑，基本给钱就上的otcqx，还号称ipo......[笑cry]似乎国内很多人不知道粉单市场是啥意思，我说一句话你们就知道这种东西含金量了：粉单市场推销出去的股票很多佣金在50%+。。。[跪了]”。原告迅速微博回复澄清其IPO乃美国证监会合法核准的IPO，其发行股票销售佣金为0%,其所上的OTCQX并非“粉单市场”，被告所述均完全不符合事实，要求被告停止不负责任的言论。但其后2018年7-8月间，被告仍然无休止的多次在“@林登万大人”账号下发布微博并在原告微博下发表评论辱骂原告“无耻”、“骗子”、“专门坑中国人钱”、“垃圾”、“low货”、“不发法院传票来你丫就是孙子”等等。该等微博及评论获得了成千上万的点赞与转发。此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发出澄清和停止侵权的要求，但直至2018年10月，被告仍多次重复置顶其侵权微博，继续称原告为“粉单骗子”。原告在国内政商两界工作二十多年，曾担任中国政府驻美国大使馆的外交官，曾任全球顶级企业思科集团大中华区副总裁，并曾长期在多种国家级和省市级刊物、报纸、门户网站上撰稿或接受采访，多次接受省市级宣传部门邀请做演讲和报告，具有较高的社会声誉。百度搜索原告姓名可获得6万多条结果，几乎全部为正面报道。但，自从被告在新浪微博反复辱骂原告为“骗子”以来，凭借其对30万粉丝群体的影响力、“微博股评师”的认证头衔以及长期置顶侵权微博造成的上百万阅读量和上千转发量，经常有不明真相的网友看了被告的侵权微博后，跑到原告微博下辱骂原告为“骗子”，严重影响原告声誉。经原告起诉及贵院调查，新浪微博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已经正式书面回函披露微博账号“@林登万大人”的真实身份为本案被告张水晶。原告认为，被告使用昵称为“@林登万大人”的微博账号在原告公司拟在美国上市的关键时刻毫无依据的反复恶意诽谤原告的职业和人格，并在原告多次用权威事实进行澄清之后，拒绝悔改，继续攻击，其行为已经给原告包括原告公司造成了名誉的损害，严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构成名誉权侵权。被告为了提升自己微博账号的人气，故意采取诽谤、诬陷他人，挑起事端的方式，来吸引眼球，其行为主观恶意明显，更有强烈的个人牟利动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问、第十问等相关规定，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当庭确认诉讼请求中的侵权微博及评论以侵权事实列表的内容为准；因被告已删除侵权微博及评论，原告撤销第一项诉讼请求；赔礼道歉的公开声明内容由法官审核；经济损失10万元是因被告侵犯原告名誉权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张水晶辩称,被告并不存在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在原告的微博下发表评论辱骂原告的行为，被告所发布的微博均系就事论事的客观性内容，不存在捏造事实诽谤原告的行为，也没有侵害原告名誉的主观过错。原告之所以感觉被被告侵权，是因为原告自己在被告的微博下自动对号入座，从而引发了部分网友的围观，然后原告自己又多次对被告的微博进行“评论＋转发”，使得被告的微博出现在原告自己的微博界面内。从后果来看，UCAssetLP的募资顺利完成，原告也没有遭受因被告的行为导致社会评价严重降低的损害，反而粉丝数有所增加（原来47000，现在56000）。虽然后期被告曾在微博上同原告进行互骂，但影响不大，不足以影响原告的声誉。另外即便原告声称有损害存在，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受到的损失。1.原告罔顾事实，主动挑衅被告的专业和人格，被告没有通过诽谤侵害原告名誉的主观过错。为避免不明真相的公众受到误导，被告在2018年6月30日12:15分用自己的微博帐号发布微博指出OTCQX挂牌项目的风险。为使评论维持在就事论事的范畴，被告根本未提该项目的发布人的信息。但在2018年7月1日8:40分，原告径直来到被告微博下使用“评论＋转发”的方式进行评论，挑起争端，原告的评论不但未澄清其项目与IPO的区别，还反诬被告“无知乱喷”，才引起了网友自发回击。在原告2018年7月1日8:40分发布评论之前，被告该微博下的评论廖廖无几，所有的评论均限于就事论事。但自原告前来被告微博下发表评论后，才引发了网友们的关注和评论。所以说，如果原告认为被告的微博对其名誉造成了损失，也是其自己对号入座所导致的。早在原告2018年6月16日发布“募资”微博至被告2018年6月30日在原告微博留言前，就已有多名网友留言质疑。原告指称的受到网友的负面评价，其原因在于其罔顾事实、侮辱和诽谤被告的专业水平和人格，引起网友自发的批评，而非被告捏造事实恶意诽谤。被告凭借其专业知识和业绩，在此事件之前便拥有大量粉丝，并且被告的业务跟原告没有任何交集，被告的粉丝数也远远超过原告的粉丝数，根本没有必要通过诽谤原告提升知名度或借此牟利。2.被告从未在原告的微博下面对原告进行辱骂。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在“原告微博下发表评论辱骂原告无耻、骗子、专门坑中国人钱、垃圾、low货、不发法院传票来你丫就是孙子等等”不是事实。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在原告的微博下并无上述言论，而所有言论均系在被告自己的微博内。被告前期的所有微博均未指名道姓，并未辱骂原告。而只是在事件后期，原告不断发布长微博恶意攻击被告，并且不断用言语进行挑衅，被告才忍不住骂了原告几次。但这样的对骂，不可能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下降。3.原告没有遭受因被告的行为导致社会评价严重降低的损害，即便损害存在，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受到的损失。原告诉称其社会评价因被告的行为严重降低，既与事实情况不符，也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严重性。4.原告并未证明其在证券投资领域内拥有声誉，因此即使其声誉受损，也同被告的微博无关。原告原有的身份、经历同本次事件完全属于不同的领域，任何人原有领域获得的声誉和经验，在新的跨界领域并不能完全适用。不论原告是否真的是所谓外交官、思科中国区副总裁，但根据原告的自称，原告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设立的一家美国房地产投资企业在中国媒体上向中国投资者募资，这种跨界经营本身就是有极大的商业风险。鉴于本事件仅仅涉及到原告在投资领域的影响，并不涉及原告其他的领域，因此原告首先应证明其在投资领域里具有正面评价。另外，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必然发生，也没有就其支付的律师费的合理性提供相应的证明，所以即便损害存在，原告也没有对损失尽充分的举证义务。综上所述，本案被告在微博上对原告发布外国企业在中国发行证券的行为进行点评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符合侵权构成的四个要求，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围绕原告吴向宏在美国设立公司及原告就公司在美国上市的在新浪微博发布相关内容是否违规违法，原告提交了该公司的登记证明、合秦资产IPO推广书、前期发行说明书、原告公司IPO招股书的核准批复函等证据。被告提交了合秦资产网站及微博公证书、吴向宏雪球网页面公证书、吴向宏新浪微博页面公证书、OTC市场分类和挂牌条件等情况、关于中国新三板挂牌股票的风险情况、Mini-IPO的介绍。对于原告在美国注册成立的公司在美国挂牌交易以及原告在微博里发布相关内容是否违法违规，被告作为个人不是认定相关内容是否违规违法的主体。原告吴向宏在微博里发布（合秦资产）在美国OTCQX的挂牌交易和IPO是否违法违规募资亦不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涉案当事人的主体情况原告吴向宏，其个人微博名为“吴向宏_投资无国界”，新浪微博认证为“美国UnitedChina基金（合秦资产）创办人”。被告张水晶，其个人微博名为“林登万大人”，新浪微博认证为“微博股评师”、“财经视频自媒体”。2.被控侵权行为的基本事实原告吴向宏主张被告张水晶在新浪微博上发布的部分内容侵犯其名誉权,其中以下列表是吴向宏主张张水晶公开对其进行侮辱、诽谤的微博及微博评论的相关内容：序号发布时间证据显示位置微博内容2018年6月30日11:38（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8878号公证书第64页新浪微博账户“林登万大人”在“吴向宏_投资无国界”2018年6月16日6:16发布的微博“如果您有一些外美元资金，寻求投资方向，请看这里……”下留言“OTCQX上市也敢称IPO，比中国新三板还水”。2018年6月30日12:15（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8878号公证书第115页到174页竟然看到有人搞一个海外房地产项目，专门坑中国人钱，上了比新三板还坑，基本给钱就上的OTCQX，还号称IPO……似乎国内很多人不知道粉单市场是啥意思，我说一句话你们就知道这种东西含金量了：粉单市场推销出去的股票很多佣金在50%。2018年7月1日13:21（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8878号公证书第81页到87页被告转发上条微博，并附上“广而告之”和“大家转起来，还有置顶帖子也帮转一下哇”等文字。2018年7月6日9:03（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201号公证书第210页到219页外籍华人骗起老乡最狠。2018年7月6日9:40（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201号公证书第193页到200页任何企图在粉单市场挂牌的场外交易说成IPO/上市的都是骗子。2018年7月6日17:10（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290号公证书第147页到152页“为避免更多人受害，揭露骗子面目，请多多转发置顶微博”，此时其置顶微博正是2018年6月30日12:15的微博。2018年7月8日8:44（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290号公证书第132页到137页被告发布微博称“那个微博上卖粉单的骗子咋样了？律师函呢，法院传票呢，快一点”。2018年7月11日13:25-13:40（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290号公证书第109页到111页被告发布多条微博，均称原告为骗子。2018年7月18日17:52（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290号公证书第100页到106页“那个骗子咋样了，几天没关心，律师函起草没有，法院传单还发不发？”2018年7月18日18:01（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290号公证书第95页到96页被告回复网友并转发上述微博“帮你们新浪揭露骗子”。2018年7月27日23:26-0:00（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290号公证书第84页到92页“据说那个死骗子玩新花样了，艾，至今没有律师函，也见不到传票，不是说花了几十万美元请了个律师嘛？难道用冥币请的啊”，并在该微博下回复网友并转发“那是骗子花招还看不出来？哪个傻逼随便往上报真名惹骚扰？几十万美元请的律师是吃屎的吗？”2018年8月4日11:23（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290号公证书第75页到81页“那个骗子的传票呢，律师函呢？刚坐在马桶上突然想起”。2018年8月20日22:22-22:24（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290号公证书第54页到65页被告继续转发其之前发布的7月1日和7月8日的微博。2018年8月23日15:20-15:27（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290号公证书第9-22页和第46页到51页“吴向宏这个骗子，你说证据不够不好告，好了，我现在指名道姓点出你是骗子了，请来告我。”并在该微博下回复网友并转发“他和中国人没关系，只负责骗中国人”。2018年8月23日15:46（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290号公证书第23页到33页“骗子的包工队包装的公司……我说这就是一个老骗子……”。2018年7月1日10:09（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8878号公证书第96页到112页被告发布微博称原告为“low货”，并称“再说说罗氏制药，喜力啤酒，这些真的是在所谓的粉单市场OTCQX‘上市’了吗？是的，的确挂牌了，可是人家不会那么low的宣传在美国也上市了。”“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外籍华人真的比华籍华人坏啊”。2018年7月1日18:50（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8878号公证书第75页到78页被告转发自己发布的上一条微博（第96页），并称“不发法院传票来是孙子”。2018年7月6日9:06（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201号公证书第201页到209页“这个臭傻逼，不发法院传票来你丫就是孙子”。2018年7月6日11:42（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201号公证书第182页到185页对于微博网友在7月1日18:50的微博下要求被告“指名道姓”的评论，被告回复并转发称原告“臭傻逼想蹭流量你是傻逼看不出来吗？”2018年7月6日18:41（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290号公证书第138页到145页“爷只要法院传票，别逼逼个不停”，“我们这种有钱人有钱赔绝对不道歉”。2018年7月18日18:00（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290号公证书第97页“骗子根本不懂这行，却搞出来一大堆傻逼逻辑”。本院认为，我国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名誉是指人们对公民和法人的品德、才能以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行为，致使他人名誉遭受损害。虽然吴向宏和张水晶双方是因吴向宏在美国设立公司及在微博发布其公司在美国上市相关内容是否违规违法问题发生的争议，但是这与名誉权定性并无直接关联，本院对其不再详细论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向宏诉称的微博内容是否对其构成侮辱或诽谤，张水晶是否应承担侵犯名誉权的侵权责任。鉴于吴向宏主张侵权的微博数量较多，而部分微博内容存在相似性的特点，故本院不再逐一分析，而只就吴向宏主张的侵犯名誉权内容进行分析。任何人均不得以任何理由或方式对任何人的人格特征进行不当定性，严重贬损、侮辱他人人格及尊严，即使是违法甚至犯罪之人的人格也受到法律保护。陈述或评论时，不得使用侮辱性言辞攻击他人，即以“就事说事或论事”为基本原则，不随意由事及人，使用侮辱、贬损的语汇针对他人的人身特质或人格特征进行不当归因或不当定性，进而侮辱、贬损他人人格。本案中，张水晶在涉案微博中多次使用“骗子”、“low货”、“无耻”、“傻逼”、“臭傻逼”、“你丫”等词汇，已构成对吴向宏的名誉权侵权。张水晶主张在涉案微博中仅是被告用自己的微博帐号发布微博指出OTCQX挂牌项目的风险，张水晶根本未提该项目的发布人的信息,并未指名道姓，也并非针对吴向宏，是吴向宏自己对号入座所导致的。但是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从微博言论的上下文关系上看，能够让普通微博受众理解言论指向为原告吴向宏，且在2018年8月23日15:20-15:27的微博中，张水晶在微博内容为“吴向宏这个骗子，你说证据不够不好告，好了，我现在指名道姓点出你是骗子了，请来告我。”故本院对其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公民拥有言论自由，无论公共话题抑或私人问题，吴向宏、张水晶均有权展开对话、讨论乃至争论，但行使言论自由不能逾越法律边界。一旦超出前述言论的权利边界，因故意或者过失对对方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足以使对方的社会评价降低，即使双方对某问题存在争议甚至认为对方侵犯己方权利在先，也不能成为采取发布侵权言论的正当理由。故被告主张原告先用言语进行挑衅，被告才忍不住骂了原告几次，没有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主观过错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基于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张水晶的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关于吴向宏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水晶发布涉案微博的行为给吴向宏的社会形象造成直接的侵害，势必给吴向宏造成精神上的严重损害，故吴向宏要求张水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张水晶的过错程度、侵权影响范围等案件情况酌情予以判定。关于维权费用，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和律师费发票。鉴于张水晶采用微博社交媒体方式在网络上传播涉案侵权言论，办理公证是吴向宏必要的取证手段，对其为此支出的合理公证费，张水晶亦应一并承担。吴向宏为本案聘请律师在维权必要范围之内，但其主张的律师费数额过高，本院将综合考虑本案复杂程度、工作量、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酌定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水晶在新浪微博账户“林登万大人”的微博首页显著位置公开发表置顶致歉声明，向原告吴向宏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持续时间为连续15天（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张水晶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张水晶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水晶赔偿原告吴向宏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水晶支付原告吴向宏合理支出17046元；四、驳回原告吴向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元，由原告吴向宏负担650元（已交纳），由被告张水晶负担2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智湄审 判 员 丁晓云审 判 员 肖 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威娜书 记 员 王茜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