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15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许耀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强，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奈曼旗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通辽市奈曼旗大沁他拉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韩宝山，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常宇，男，汉族，1969年9月4日出生，个体，现住内蒙古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哲，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常宇，男，汉族，1969年9月4日出生，个体，现住内蒙古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哲，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姜海鹏，男，蒙古族，1975年10月23日出生，个体，现住内蒙古通辽市。上诉人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奈曼旗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刘常宇，一审被告姜海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奈曼旗人民法院（2016）内0525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德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2016）内0525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诉人的（一审认定的数额为1,727,405.6元）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顾名思义，如果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那么承担返还财产义务的主体也应该为不当利益的获得者。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的工程款组成为三部分，即刘常宇多支付姜海鹏工程款780045.1元、刘常宇替姜海鹏支付给李晓龙劳务费187360.5元、姜海鹏尚欠刘常宇借款760000元，以上合计1727405.6元。对于刘常宇的替代履行，多支付的工程款及双方的借贷行为，是刘常宇处于个人利益的自愿行为，是刘常宇与姜海鹏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事实上姜海鹏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并不认可，详见一审答辩意见）如果存在超支工程款，那么超支工程款的主体也只能是获得利益者。而非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所查清的事实中，上诉人不是获利者，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也只能向实际获得利益的获益者主张权利。姜海鹏系挂靠上诉人公司施工涉案工程，工程款的垫付与收取者均是姜海鹏，上诉人并未收取任何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姜海鹏共同返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依据是什么？是否有法律依据？故原审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过错原则不适用不当得利的案件，这是法律的常识问题。不当得利事实的出现往往是受害人自己的过错造成的，而侵权行为法律事实的出现则是侵权人的过错造成的。如果说有过错也只能是被上诉人自己的过错，如疏于管理等。是被上诉人自己的过错造成的，原审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姜海鹏向刘常宇借款760000元用于工程建设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本院审理查明部分论述称：“被告姜海鹏尚欠原告刘常宇借款760000元，因此借款发生在双方的施工过程中，应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此种认定明显不当。借款虽然发生在施工期间，金钱作为种类物，是否用于施工也难以确认，即便用于施工，也是刘常宇与姜海鹏之间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3、原审程序违法。原审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且法院也是按照该案由审理的，原审不能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擅自改变案由，改变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属重复诉讼，诉讼主体错误，故原审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贵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奈曼旗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及被上诉人刘长宇答辩称：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被告借款以及支付给付案外人劳务费等事项在2014奈民初字第16号判决该判决中已经认定，一审被告该案件中是上诉人的代理人，一审被告认可上述款项系支付的工程款。上诉人的理由明显属于不同的案件中不同的陈述，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违法的事实发生。无论案由是否变更均不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没有上诉，是对案涉部分款项是判决书中保留了诉讼权利，并非是被上诉人认可的数额，被上诉人另案中再行主张的问题，综上，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被告姜海鹏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一审原告奈曼旗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刘常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姜海鹏返还原告多支付的施工工程款20万元（庭审中变更为72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原告奈曼旗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刘常宇诉被告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姜海鹏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此前因被告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刘常宇、奈曼旗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至本院后，本院作出的（2014）奈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原告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奈曼旗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刘常宇支付工程款14621882元。（2014）奈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双方围绕建设工程发生的基本事实已经作出认定，该案查明的事实为，姜海鹏与刘常宇的工程总价款为23,158,008.9元，而刘常宇通过直接给付工程款、为姜海鹏纳税、以房屋为姜海鹏抵顶欠款、以房屋抵顶工程款、姜海鹏为刘常宇出具的借据的方式，共给付工程款合计23,938,054元，即刘常宇多支付姜海鹏工程款780,045.1元，故该案认定姜海鹏与刘常宇已经就工程款结算完毕，驳回了赤峰天德通建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因（2014）奈民初字第16号案件判决时（2016）内05民终282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故返还李晓龙购房款一案的款项在（2014）奈民初字第16号判决中未予认定，现（2016）内05民终28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原告刘常宇给付李晓龙位于××旗西，面积为88.17平方米楼房一套，抵顶人民币合计187,360.5元，此款应认定为刘常宇给付姜海鹏的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除（2014）奈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的原告刘常宇与被告姜海鹏的借款外，被告姜海鹏尚欠原告刘常宇借款760,000元，因此借款发生在双方的施工过程中，应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刘常宇支付给姜海鹏工程款合计248,854,145元，其中包括（2014）奈民初字第16号判决书中认定的刘常宇已支付的工程款23,938,054元、本案中刘常宇提供的姜海鹏的借据合计金额为760,000元以及在（2014）奈民初字第16号判决时未生效的刘常宇替姜海鹏支付给李晓龙的劳务费187,360.5元。被告姜海鹏施工的总工程量经（2014）奈民初字第16号判决书认定为23,158,008.9元，综上原告刘常宇多支付给被告姜海鹏的工程款合计为1,727,405.6元，此款应予返还。对于二原告的其他主张因没有证据证明系多支付的工程款，故本院对二原告的其他主张不予支持。奈曼旗八仙筒镇康泰龙庭小区1、2、3、4号楼的实际开发人是原告刘常宇，原告刘常宇系借用原告宏基公司的资质开发康泰龙庭小区。该小区的实际施工人是被告天德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海鹏，被告姜海鹏系借用天德通公司的建筑施工资质为康泰龙庭小区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设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结合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姜海鹏系被告天德通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在开发和建设康泰龙庭小区的过程中，被告姜海鹏所实施的行为即是代表天德通公司的行为，被告天德通公司将资质出借给被告姜海鹏，违反法律规定，存在重大过错，且被告姜海鹏已实际将该笔工程款用于其建设的奈曼旗八仙筒镇康泰龙庭小区的工程施工中，故对此笔工程款二被告应承担共同返还义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赤峰天德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姜海鹏返还原告奈曼旗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刘常宇工程款1,727,405.6元。二、驳回原告奈曼旗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刘常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690元，由原告负担奈曼旗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刘常宇负担47794.2元，被告赤峰天德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姜海鹏负担14895.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奈曼旗八仙筒镇康泰龙庭小区1、2、3、4号楼系被上诉人刘常宇借用被上诉人宏基公司的资质开发，建筑方为天德通公司，一审被告姜海鹏系借用天德通公司的建筑施工资质为康泰龙庭小区施工。根据（2014）奈民初字第16号案件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刘常宇的工程款均直接支付给姜海鹏，并未将工程款项支付给上诉人天德通账户，故一审原告刘常宇及宏基公司要求天德通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由姜海鹏承担返还多收取工程款的责任。虽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曾通过诉讼主张过工程款，但并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曾收取过工程款项。虽然上诉人天德通公司出借资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因一审被告姜海鹏未上诉，且未到庭说明其76万元借款的用途，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款用于工程建设并无不当。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实施＜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可根据当事人的起诉确定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结案时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故原审法院结案时以不当得利作为案由并无不当，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奈曼旗人民法院（2016）内0525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二、姜海鹏返还被上诉人奈曼旗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刘常宇工程款1,727,405.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奈曼旗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刘常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690元，由被上诉人奈曼旗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刘常宇负担47794.2元，由一审被告姜海鹏负担1489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5.8元由一审被告姜海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石     莹审判员 陈  婷  婷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包额尔敦必力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