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再127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潘友福，男，1956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州煜晟投资理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大马路3-414号。法定代表人：闫继环，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裴士德，男，1953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二审上诉人潘友福与二审被上诉人徐州煜晟投资理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晟公司），原审被告裴士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苏03民再7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苏03民监2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煜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9年2月，闫继环和解玉乐共同出资成立煜晟公司。2010年1月，裴士德向煜晟公司借款50万元，并出具了借据。潘友福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因借款到期后一直没有还款，请求法院判令裴士德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潘友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闫继环和解玉乐二人分别出资31.5万元和28.5万元设立煜晟公司，公司性质为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闫继环为法定代表人，解玉乐负责公司的业务工作。2010年1月18日，裴士德向解玉乐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解玉乐现金计伍拾万元正（500000元），借用半年”。同日，裴士德就该笔借款借期内利息向解玉乐出具第二张借据，内容为“今借解玉乐现金计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借用半年，2010.元.18-2010.7.18”。次日，潘友福在以上第一张借据上书写“本人自愿担保直到还清”并签名。自2009年7月至2010年底期间，裴士德多次向煜晟公司借款近200万元，借据中书写的出借人均为“解玉乐”。闫继环庭审中自认借款本金为172.525万元。借款本息截止2011年1月9日闫、解二人结束经营时，借款本息累计达408.3933万元。在闫、解二人签订结束经营协议前，应解玉乐的要求，裴士德又分别就累计借款本息总额和闫、解二人应分债权数额向解玉乐出具了金额为408万元、292万元、116万元的借条，裴士德出具三张汇总借据后未收回原始借据。其中292万元原借条及总借条为闫继环持有，其余借条为解玉乐持有。2011年1月9日，闫继环和解玉乐决定停止煜晟公司的经营并签订《煜晟公司经营结束协议》，内容为“原煜晟投资咨询公司由闫继环、解玉乐二人合作经营，二O一一年元月九日经二人协商，一致同意经营结束，并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分配，明细如附表。债权债务分配结束后，任何人都要承担各自的债务。有关应收款处理情况：一、凡债权转给闫继环的应由解玉乐负责转移。二、刘礼尚的借款由二人共同和刘礼尚结算后确认。三、赵传平欠款经诉讼后的收款按比例由二人分配。公司经营结束后，任何人不得以煜晟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否则出现问题，由个人负责。此协议一式四份，由当事二人和二见证人各执一份。闫继环和解玉乐在该协议当事人栏签名，解玉初和许彬在见证人栏签名。该协议所附《应收款明细表》中记载裴士德的应收款为408.3933万元，闫继环分得债权为292.24万元。当日，闫继环和解玉乐还签订了《闫继环、解玉乐帐务处理协议》，内容为“根据公司应收款（即外欠款本息542.13万元），其中闫继环分摊388.0046万元，占总额比例71.57%；解玉乐分摊154.1216万元，占总额比例28.42%。根据应收款（本息共计953.72万元），其中闫继环分摊682.57万元，占总额比例71.57%；解玉乐分摊271.05万元，占总额比例28.42%。2011年8月8日，解玉乐另持一张由裴士德于2011年7月14日书写并加盖“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齐山石料厂”印章的金额为319万元的借条在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石料厂归还借款319万元及利息35万元。裴士德作为石料厂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解玉乐称319万元并不是一次出借给被告的，而是在2010年年底之前分多次出借给被告的，案涉319万元的借条系后期汇总金额。裴士德在庭审中答辩称：该借条与借款并不相符，其曾出具三张借条，金额分别为406万元、292万元和116万元。三张借条也没有收回。庭审调查中裴士德回答法官提问时表示记不清实际借款金额，但认可借款319万元及没有偿还本息的事实，并称所有借款均是向解玉乐借的。同年10月31日，解玉乐和裴士德就该案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齐山石料厂欠解玉乐本金及利息合计3540000元，已偿还700000元，尚欠本金2840000元，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60日内付清。二、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齐山石料厂及裴士德于2011年7月14日之前向解玉乐出具的借条一律作废。三、案件受理费35120元，减半收取为1756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560元，由解玉乐负担。四、本协议自当事人或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签字时生效。该协议由解玉乐的委托代理人刘强和石料厂的委托代理人裴士德签字后，由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当日出具（2011）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1年11月10日起至2011年11月18日，案外人李辉为索要债务，安排张坤至裴士德家中吃住并跟随裴士德四处借钱。裴士德向闫继环借钱时，将闫继环持有的借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20万元、62万元、12万元、10.8万元、23万元、38万元借条中“解玉乐”更改为“闫继环”。2011年11月16日，裴士德向闫继环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我欠闫继环款293.8万及利息，从2012年元月开始还帐，元月份二月份每月还20万，从三月份开始每月30万，如遇特殊情况外，可适当少还，次月正常还款，直到还清为止。”。2011年11月18日，裴士德在《关于借解玉乐（闫继环）款的有关说明》上签名。该说明内容为：一、2010年1月18日所借50万元约定半年，共计付息20万元，已按借条20万元办完手续。二、2009年9月26日借款10.8万元，利息6分/月。三、2009年11月4日借12万，利息5分/月。四、其它借据上不约定利息的都按5分/月付息。五、如约定借款不能如期归还时，我保证加倍付息。2011年11月18日至19时至11月19日晚间，裴士德被案外人李辉、张坤、付强、小易等催债人控制，在圆梦花园裴士德的家中及山水华美小区裴磊的家中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对裴士德采取炸鞭炮、殴打、强制饮水等手段逼迫其还款。2011年12月底，因裴士德未偿还借款，煜晟公司以裴士德、潘友福为被告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公民与企业之间的合法借贷，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裴士德应向煜晟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潘友福自愿为借款担保，真实有效，应依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遂于2012年7月3日作出(2012)云商初字第0032号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裴士德返还原告徐州煜晟投资理财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从2010年1月18日起分段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被告潘友福对被告裴士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7月23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泉刑初字第239号刑事判决，认定案外人李辉、张坤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和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013年7月间，闫继环在与王宝珠、沈春雷律师等人的谈话中讲述了裴士德借款的数额和部分借据形成的过程。其陈述：“最早是在09年7月份借的，到11年的元月1日一年半的时间，共计200万元，加上利息400万元。400万元当时我分账分到292万元，解玉乐分到116万元，但是名字都是解玉乐的名字。”；“09年裴士德厂里一个姓吴的（吴成栋）向解玉乐借了15万元，打条打了16.5万元，由裴士德担保……后来解玉乐和裴士德中午吃饭，裴士德说他有一个山，想借一点钱，担保人是铜山国税局的，后来又找到潘友福（担保）借了50万，找到裴磊借了30多万，连同裴士德的借款共计190多万”；“2010年12月28、29号叫老裴来把账结结，老裴一直到二十七八号才来，来了以后，所有欠条都是解玉乐手中拿着的，把账一摊，连本带利是408万元，本金连吴成栋担保的16.5万是二百零几万元，打了408万元，正好多打一半，利息是6分、8分、9分的，借款不一样”。“解玉乐又说：来，老裴重写，分开写，今欠解玉乐292万元，今欠解玉乐116万元。打一个408万元，又重新两个条子加起来408万元，共计两个408万元，借据还都是写的解玉乐的名字”等。2013年7月18日，闫继环个人和煜晟公司分别出具内容相同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内容为“我和解玉乐与2009年合作成立煜晟投资理财服务有限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解玉乐负责公司业务。公司向外借钱都是以解玉乐个人名义出借。裴士德与2009年至2010年分别七次向我公司借款210多万元，由于一直没有偿还到2010年底本金加利息合计408万元，我和解玉乐2010年底清账解体公司，这样由我和解玉乐按投资比例分帐，我应分得裴士德欠款292万余元，解玉乐分得116万余元。在我拿到裴士德292万元借条时，解玉乐对裴士德说“老裴你不要理他，那292万元的欠条都是写我的名字，都等于欠我的，这个钱你不要还他，你重新给我打欠条。”于是裴士德当着我的面又给解玉乐打了408万元的借据。在我拿到裴士德292万借条，找到裴士德时他一直不承认欠我的钱，最后他才在借据上把解玉乐的名字改成我的名字，但是他也没还一分钱。我于2011年9月份凭裴士德的借据、我和解玉乐的分帐协议起诉到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现已审理结束。从这一点证明裴士德根本不欠解玉乐408万元，他们当我面写欠条是一种随意行为，并且没有资金往来，事情就是这样特此证明”。2013年12月6日，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徐检民抗【2013】17号民事抗诉书认为，在（2011）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8号调解书生效时（2011年10月31日），煜晟公司还未进入公司解散、清算程序，此时煜晟公司的法人资格并未消灭，解玉乐对外身份依旧是煜晟公司的股东，其行为理应是煜晟公司的职务行为，故而裴士德与解玉乐之间债务清偿行为的后果自然归属煜晟公司。（2011）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8号调解书中明确载明，裴士德于2011年7月14日之前向解玉乐出具的借条一律作废。其后果亦归属于煜晟公司。2014年11月，潘友福不服(2012)云商初字第0032号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潘友福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遂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4）徐商申字第0006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徐商再提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重审。2015年4月21日，闫继环至徐州市鼓楼区举报解玉乐侵占煜晟公司出借给裴士德的408万借款之事。其在公安机关陈述裴士德为开办齐山石料厂先后七次向煜晟公司借款共计211.8万元，以及解玉乐通过宿州市中级法院起诉裴士德将其分得的292万元的债权一并占有等情况。2015年5月7日和5月13日，鼓楼经侦大队先后两次传唤解玉乐就有关事实进行了询问。解玉乐在公安机关陈述（节录）：“裴士德因开采石场需要，多次向煜晟公司借款，由于我是公司业务经理，借条都写向我借款，但其实是向公司借款。2011年1月9日公司结束经营时，我和闫继环针对裴士德的408.3933万元借款作出明确分摊，闫继环应得292.24万元，我应得116.1万元。2011年7月14日，我和裴士德约好在宿州市埇桥区，我们把裴士德向我借钱的帐汇总，裴士德给我打了一张总的借据共计319万元，我把裴士德之前给我打的那些零散的欠条都给了他。我在宿州法院起诉裴磊的354万元不包括我在煜晟公司分账协议应得的116万元，全部都是从2010年12月29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裴士德及齐山石料厂陆续向我借款的总和”。解玉乐根据其记录陈述了自2010年12月29日至2011年4月间约31笔借款，金额约344万元。后公安机关未对解玉乐立案侦察。本案发回重审后，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认为，案外人解玉乐是煜晟公司主管经营业务的负责人，其向裴士德出借案涉款项系从事煜晟公司经营活动的职务行为。对此，解玉乐在公安机关也已经予以确认。因此，煜晟公司与被告裴士德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成立。煜晟公司有权向被告主张涉案债权。裴士德主观上对出借方的错误认识并不影响煜晟公司债权人的主体地位。况且，从裴士德首次借款时填写的《煜晟公司借贷申请表》的内容等证据分析，裴士德应当对解玉乐的职务行为有较为明确的认识，并且知晓所借资金为煜晟公司所有。关于裴士德将借据中“解玉乐”的姓名更改为“闫继环”的行为，虽然根据（2012）泉刑初字第239号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能够认定这一行为并非裴士德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借据中记载的出借人仅是借款合同的经办人并非真实的债权人，因此该出借人姓名的置换行为也不具有改变煜晟公司债权人主体地位的效力。故，被告方关于和原告无借贷合同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是否有违“一事不再理”的民法原则问题，我国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是指当事人就某一事件的起诉已被法院受理或法院已经裁判，则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及同一诉讼请求不得再行起诉，法院也不应予以受理。就本案与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8号案件相比较，宿州法院（2011）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8号案件原、被告分别是解玉乐和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齐山石料厂，两案主体完全不同，其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也非同一。因此，本案的审理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宿州法院（2011）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8号案件中裴士德作为“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齐山石料厂”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与解玉乐达成调解协议中涉及的债务与本案债务形成于同一时期，且借款凭据也为裴士德书写，的确不能排除本案债权债务在两起案件中存在重复诉讼的可能。但是，即使存在重复诉讼的现象，由于解玉乐和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齐山石料厂不是本案借贷合同真实的债权人和债务人，其对本案债权债务的处分行为属无权处分，该处分行为对煜晟公司和裴士德也不能产生约束力。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齐山石料厂对于因无权处分行为而产生的不利后果，可通过其他救济程序予以解决。关于借款的数额和利息问题，被告方主张借款没有实际给付，无证据证实，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潘友福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潘友福并没有与出借人就担保债权转让对保证责任的影响进行任何约定，因此，应当依据前述法律规定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况且，虽然本案借据上书写的出借人是解玉乐，但真实的债权人是煜晟公司，煜晟公司并不存在转让债权的事实。所以，裴士德事后更改借据上出借人姓名的行为对被告潘友福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不构成影响。潘友福关于裴士德在借据上更改出借人姓名的行为导致担保责任免除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遂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5）云民再初字第0008号判决：一、被告裴士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州煜晟投资理财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1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潘友福对被告裴士德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潘友福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本案与宿州中院（2011）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8号案是同一案件，煜晟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在该案中，解玉乐代表煜晟公司向裴士德、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齐山石料厂（以下简称石料厂）起诉索要公司借款，本案与宿州中院（2011）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8号案的原被告系同一主体，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相同，煜晟公司起诉构成重复起诉。2、本案借款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在煜晟公司未举证证明交付借款的情况下，认定借款存在，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煜晟公司辩称，1、本案与宿州中院（2011）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8号案诉讼主体不同，其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也非同一，本案的审理不构成一事不再理；2、该案在2012年原审中，裴士德和裴磊在答辩中仅对煜晟公司诉讼主体提出异议，并未提及裴士德与解玉乐在宿州中院的（2011）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8号案，而宿州中院案件已于2011年10月结案；3、裴士德与解玉乐在宿州中院的（2011）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8号案是虚假诉讼。不仅裴士德向解玉乐借钱，实际是向煜晟公司借款，是明知的，而且解玉乐对裴士德向煜晟公司借款并将其中的292万分给闫继环也是明知的。闫继环等人曾共同向宿州中院对（2011）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8号案进行申诉，认为该案涉及虚假诉讼；4、闫继环和解玉乐分账时得到了裴士德借条292万余元的账务，其中包括本案裴士德和潘友福借款50万元，这有裴士德的借据，而且该案在执行中，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协议，说明潘友福和裴士德对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可。裴士德述称，1、本案与（2011）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8号案是同一案件，煜晟公司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两案法律关系主体相同；本案的诉讼标的是（2011）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8号案标的的一部分；解玉乐为职务行为，其与裴士德、石料厂之间的债务清偿后果自然归属于煜晟公司。2、原审认定借款数额有错误。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所涉50万元借款不能认定为包含在（2011）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8号案所涉的319万元借款之中，且与（2011）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8号案不能认定构成重复诉讼。潘友福未向本院提供推翻涉案借款50万元真实存在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潘友福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为，综合现有证据、事实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案所涉借贷行为存在以下问题。第一，涉案借款系闫继环、解玉乐出资成立煜晟公司后以股东解玉乐名义对外出借的众多款项之一，煜晟公司未获许可经营金融放贷业务，但在2009年2月至2011年1月实际经营期间，该公司一直在从事高利放贷业务，所涉借贷行为至今已引发众多诉讼案件。第二，涉案借贷行为中存在“虚增借贷金额”情形。本案中，2010年1月18日，裴士德向解玉乐出具50万元借据的当日就该笔借款半年借期内利息又向解玉乐出具20万元借条一张，煜晟公司原审起诉本金50万元，并据此主张同期银行四倍贷款利息。裴士德辩称实际并未收到该笔借款。第三，煜晟公司出借裴士德借款存在高利情形。根据煜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自认，裴士德于2009年至2010年分别七次向煜晟公司借款172.525万元，由于一直没有偿还，到2010年底本金加利息合计408万元；煜晟公司在本案原审诉讼中提供的裴士德和闫继环2011年11月18日共同签字确认的“关于借解玉乐（闫继环）款的有关说明”中，明确载明借款利息为月息6分、5分，且存在逾期加倍付息的约定。第四，本案借款与宿州中院调解案借款不能排除有重复起诉的可能。首先，解玉乐在宿州中院起诉齐山石料厂的319万元借款，及本案煜晟公司所诉裴士德的50万元借款，均未提供任何打款凭证或原始财务资料证实款项交付的事实。其次，解玉乐在宿州中院调解案调解笔录中陈述319万元系2010年12月29日前多次借款的汇总，但在公安机关询问及本案再审中，改称系2011年元月至7月14日期间所借款项，前后陈述时间完全矛盾。再次，宿州中院（2011）宿中民二初字第00028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齐山石料厂及裴士德于2011年7月14日之前向解玉乐出具的借条一律作废”，但本案中煜晟公司起诉所依据的借据，系2011年11月18日裴士德在被案外人非法拘禁期间将出借人“解玉乐”更改为“闫继环”后形成。综上，本案基本借贷事实存在疑似涉“套路贷”情形，所涉纠纷不应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处理范围。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3民再79号民事判决及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再初字第00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州煜晟投资理财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作云审判员  蔡青峰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