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9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1968年11月26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内蒙古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芳，内蒙古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1970年11月24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内蒙古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芳，内蒙古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1977年9月11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内蒙古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芳，内蒙古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954年8月4日出生，现住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秋（系王某姐姐），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歌（系王某儿子），现住北京市昌平区。   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被上诉人、被继承人签订的《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只能分得被继承人生前个人房产的1/4。案涉房产在郭莲梅去世后，未进行遗产分割，故在本案被继承人及三子女之间形成共同共有关系。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为无效。被继承人在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无效。被继承人的银行存款应当扣除47号房屋自2010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5日止按三上诉人共有份额享有的租金后，再予以分割。   被上诉人王某辩称，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张玉成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法律行为。43号房产一半为张玉成财产，另一半为郭莲梅去世后的遗产，张玉成占有该房5/8份额，属于按份共有，被继承人完全有权处置自己的份额，故《协议书》属于有效法律行为。张玉成银行存款属于张玉成去世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系遗产，应当依法分割。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存款属于租金或有部分租金，况且租金管理属于张玉成健在时与被上诉人夫妻家庭经济内务，不属于遗产范围。故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昆区青年路6号街坊9栋43号（包房权证昆字第XXXX号，以下简称“43号房”）住宅属于原告与张玉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的价值410004元价值属于原告所有；2、请求与被告共同分割43号房另外一半的价值，属于原告部分的价值为102501元；3、请求与被告共同分割昆区青年路6号街坊9栋47号（包房权证昆字第XXXX号，以下简称“47号房”），属于原告继承部分的价值167999元；4、请求与被告共同分割张玉成银行存款，属于原告部分为143316.65元；5、请求与被告共同分割张玉成股票账户中的资金13004.91元；6、请求与被告共同分割张玉成的丧葬费及抚恤金；7、诉讼费、鉴定费依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张玉成与郭莲梅为夫妻关系。二人婚生子女为张某1、张某2、张某3。郭莲梅于1998年11月份去世，于1999年1月18日注销户口。另，原告王某与张玉成于2010年1月15日登记结婚。张玉成于2018年1月5日去世。该事实双方均认可。   二、2000年2月28日填发的所有权证书显示，包头市昆区青年路6号街坊-9-43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张玉成，包房权证昆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68.09平方米，位于三层。经内蒙古瑞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估价，单价12043元/平方米，总价82万元。该事实有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内蒙古瑞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估价意见予以佐证。   三、2000年2月28日填发的所有权证书显示，包头市昆区青年路6号街坊-9-47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张玉成，包房权证昆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56.92平方米，位于四层。经内蒙古瑞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2018年12月21日为价值时点估价，单价11806元/平方米，总价67.20万元。该事实有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内蒙古瑞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估价意见予以佐证。该房屋张玉成于2014年1月5日与德邦房产经纪公司签订房屋租赁托管协议，委托德邦地产进行租赁托管。该事实有托管租赁协议予以佐证。   四、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出具的证明材料，上述涉案43号和47号房屋，房改时，张玉成于1995年5月18日交纳上述两套房产的购房款14665.51元。郭莲梅去世后，张玉成又于1999年7月22日交纳两套房产的房款1697.04元。   五、2010年1月19日，张玉成与王某签订《协议书》，载明“婚后青年路6#-9-43号房产属王某与张玉成共同所有财产。此协议。”对于该协议，三被告要求申请鉴定，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依法接受本院委托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协议书》落款处“张玉成”签名字迹系张玉成本人所写”。   六、根据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钢铁大街证券营业部出具的资金情况表，张玉成82103617的资产账户上有可用资金13004.91元。同时张玉成在该证券所购有股票，在该证券所出具证明时张玉成所购股票市值5020元。原告要求分割继承账户资金，但放弃对张玉成股票的继承。   七、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对张玉成的银行存款进行查询。张玉成的银行存款如下：（1）中国农业银行05608300460023864账户有存款103.61元，为遗产；（2）中国农业银行05633100460048625账户有存款0.93元，为遗产；（3）中国农业银行6228450886023563263账户截至2018年1月19日金额为91709.93元，为遗产。张玉成去世后，张某3于2018年1月20日支取50000元，于2018年1月23日支取41000元，共计支取91000元。截至2018年3月21日账户金额为721.14元。（4）中国农业银行05633100460047593账户为工资卡，至2018年12月21日金额为36680元，该金额包含2018年7月25日发放的丧葬费22564元。扣除丧葬费后，金额14116元为遗产。（5）中国工商银行6215590603003495400账户金额100983.69元，为遗产。（6）中国建设银行、农商银行未查到张玉成存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两套房产中涉及到的郭莲梅（张玉成原配偶）遗产问题；2、张玉成与王某所签协议的效力问题。3、第43号房屋继承分割问题。4、第47号房屋的继承分割问题。5、银行存款的分割问题。6、股票资金账户中的资金及股票的分割问题。7、丧葬费及抚恤金的分割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尽管涉案的两套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是在郭莲梅去世后发放的，但涉案两套房屋的房款在郭莲梅在世时已经基本付清，故该两套房产应为张玉成与王某的共同财产。郭莲梅去世后，房产中的一半为张玉成财产，另一半为遗产。遗产部分由张玉成与三个子女共同继承分割。郭莲梅去世后，四继承人未予分割，故遗产属于四继承人共同共有状态。张玉成占有房产总份额的八分之五。房产总份额的八分之三归三个子女继承。即43号房屋的82万×5/8=51.25万元为张玉成份额，82万×3/8=30.75万元为三子女份额，三子女各自分得10.25万元。47号房屋的67.20万×5/8=42万元为张玉成份额，67.20万×3/8=25.2万元为三子女份额，三子女各自分得8.4万元。   关于第二、三争议焦点，张玉成与王某所签协议，虽经鉴定机构鉴定“张玉成”的签字系张玉成本人所写，但张玉成只能处置属于他本人部分的财产权益，无权处置43号房屋遗产中属于三个子女的财产权益。故该协议部分有效。即43号房屋属于张玉成的财产份额与王某共有，即共有金额512500元。张玉成去世后，512500元中的一半256250元归王某所有；另一半256250元为遗产，由王某、张玮、张某1、张某3均分，每人份额为64062.5元。故遗产43号房产，王某分得320312.5元（256250元+64062.5元），张玮、张某1、张某3每人各分得166562.5元（307500元÷3+64062.5元）。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47号房屋中属于张玉成的42万元财产权益部分，系王某与张玉成结婚时张玉成的婚前财产，张玉成去世后，该部分由王某、张玮、张某1、张某3四人均分，每人分得10.5万元。故王某的数额为10.5万，张玮、张某1、张某3每人分别为18.9万元（10.5万元+8.4万元＝18.9万元）。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张玉成银行存款共计115925.37元。该存款的一半57962.69元归王某；另一半57962.69元为遗产，由王某、张玮、张某1、张某3四人均分，每人分得14490.67元。故银行存款部分，王某分得72453.36元，张玮、张某1、张某3每人分得14490.67元。   其中被告张某3于张玉成去世后从银行取款91000元，该款属于遗产，应予分割。其中一半45500元由原告继承，另一半45500元由王某、张玮、张某1、张某3四人均分，每人分得11375元。故张某3应返还王某56875元，张某3应返还张某111375元，张某3应返还张玮11375元。   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张玉成股票资金账户中的13004.91元，该数额的一半6502.455元归王某；另一半6502.455元由王某、张玮、张某1、张某3四人均分，每人分得1625.61元。故张玉成股票资金账户中的13004.91元，王某分得8128.07元，张玮、张某1、张某3每人分得1625.61元。关于张玉成在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钢铁大街证券营业部所购股票，王某明确表示放弃，张玉成所购股票由张玮、张某1、张某3共同继承。   关于第七个争议焦点，被继承人张玉成的丧葬费22564元于2018年7月25日汇入工资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丧葬费归属于操办丧事一方，张玉成去世时丧事由张玮、张某1、张某3操办，故该丧葬费归张玮、张某1、张某3所有，三人平均分配，每人7521.33元。原告陈述处理丧事给被告方5000元，该5000元属于礼金性质，故本院在丧葬费中分割中不予考虑。关于原告主张的抚恤金主张，原告未能提供抚恤金的相关证据，原告应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   关于原告所诉郭莲梅的遗产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所诉47号房屋租金应从银行存款中扣除的抗辩问题，房屋租金管理属于张玉成健在时与妻子王某家庭经济内务，不属于本案继承纠纷处理的范畴，故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笔迹鉴定费，三被告质疑被继承人张玉成签字的真实性，经鉴定确系张玉成所写，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关于房屋估价费，继承的数额与估价结果密切相关，故房屋估价费由原被告双方按照继承份额分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原告王某继承包头市昆区青年路6号街坊-9-43房屋。原告王某向被告张某1给付房屋继承款166562.5元，向被告张玮给付房屋继承款166562.5元，向被告张某3给付房屋继承款166562.5元。被告张某1、张玮、张某3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配合原告王某办理房屋移转登记手续。二、由被告张某1、张玮、张某3共同继承包头市昆区青年路6号街坊-9-47房屋。被告张某1、张玮、张某3共同给付原告王某房屋继承款105000元。原告王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配合被告张某1、张玮、张某3办理房屋移转登记手续。三、关于被继承人张玉成银行的存款，原告王某继承72453.36元，被告张某1继承14490.67元，被告张玮继承14490.67元，被告张某3继承14490.67元。四、被告张某3于被继承人张玉成去世后从银行支取的91000元款项，被告张某3返还原告王某56875元，返还被告张某111375元，返还被告张玮1137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五、被继承人张玉成在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钢铁大街证券营业部的股票账户资金，原告王某继承8128.07元，被告张某1继承1625.61元，被告张玮继承1625.61元，被告张某3继承1625.61元。六、被继承人张玉成在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钢铁大街证券营业部的股票，由被告张玮、张某1、张某3共同继承持有。七、丧葬费22564元，由被告张某1、张玮、张某3各分得7521.33元。八、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45元（原告王某已预交），由原告王某负担6614.35元，由被告张某1、张玮、张某3共同负担13830.65元。笔迹鉴定费2400元，由被告张某1、张玮、张某3共同负担。房屋估价费623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1776元，由被告张某1、张玮、张某3共同负担44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反驳对方主张的亦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签订的《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被继承人有权处分自己的遗产份额。所以，上诉人主张《协议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被继承人的银行存款115925.37元为出租47号房屋的租金，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就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45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玮、张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励昕   审判员 赵文革   审判员 李 梅     二○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