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0803行初120号原告徐三根,男。原告熊惠珍，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强，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徐小腾，局长。出庭负责人饶吉斌，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振山、林许龙，吉安市人社局工作人员。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少玄，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传侣，吉安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及应诉科工作人员。第三人江西大唐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开发区高新四路301号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809271675。法定代表人李民，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原告徐三根、熊惠珍不服被告吉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吉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向被告市人社局、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江西大唐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人资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三根、熊惠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强、被告市人社局副局长饶吉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振山和林许龙、被告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传侣、原告申请的证人章某、洪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大唐人资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3月8日作出吉人社伤认字[2019]第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以下简称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徐威由大唐人资公司派遣至南京嘉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环公司）青原区仓库进行年度物资盘点，晚上其与同事一起烧烤聊天，断断续续进出于物资盘点的仓库，30日凌晨2时30分许，其将放置在仓库外的炭盆移至仓库内取暖，凌晨3时20分许关门关灯就寝，后因一氧化碳中毒，于2019年1月1日10时许发现其死亡。我局认为，徐威同志受到的死亡事故伤害，是其在结束工作后，自行休息的时间段内，不在工作时间内；其工作职责不要求其在仓库内24小时值守，其结束工作在仓库内休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并非因工作原因，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法定情形，现不予认定为工伤。2019年6月11日，市政府作出吉府复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徐威受到死亡事故伤害时已关门关灯休息，不在工作时间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故市人社局作出的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本机关决定维持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徐三根、熊惠珍诉称，原告因其儿子徐威的工伤认定事宜，不服市人社局作出的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和市政府作出的1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上述行政行为事实采信有偏差，法律适用有误，徐威所遭受的事故应被认定为工伤，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的事实部分存在错误。1.被告采信的事实主要是依据张波、章某等人对徐威不利的笔录，而徐威有利笔录却没有采信。2.人社局在认定书中称“仓库不具备休息的条件”，正是因为仓库不是休息场所，所以徐威不可能在仓库睡觉，而且徐威的工作地点为套房，宿舍在仓库隔壁，如果徐威工作结束，其应该也是到单位宿舍睡觉，并且当时宿舍还有一个空余床位。3.18号行政复议决定中，市人社局认定2018年12月30日凌晨3点20分前，徐威还在盘点，那么不论徐威在这之前是否和公司同事一起在会议室吃烧烤聊天，只要徐威在休息完后，再做盘点工作，都应认定其在加班，故徐威在凌晨加班后与工作有间接关系的在公司工作场地休息的行为可视为工作的延续。二、徐威的死亡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1.肖美燕和洪某在市人社局的笔录都显示洪某在凌晨上厕所时劝徐威休息。同时，2018年12月20日，吉安移动公司家庭业务中心向嘉环公司下发了《关于组织2018年末家庭终端库存盘点的通知》，要求嘉环公司在12月29日前对库存盘点完。嘉环公司也出具了证明说明其安排仓管员徐威和家客班长章某按照移动公司时间节点完成盘点，必要时晚上需要加班。片区（吉州区、青原区）经理汪圣和嘉环公司江西代表处代维部经理张波在市人社局笔录中都表明晚上根据业务需要员工需要加班，尤其汪圣在笔录中提到要求徐威和章某在月底前做好盘点工作。2.虽然仓库不需要24小时值守，但徐威在12月28日、29日晚上是按照移动公司和嘉环公司要求进行通宵加班盘点（章某、洪某在公安机关和市人社局所作的笔录均可体现）。徐威被发现时已没有呼吸和心跳，属于夜晚在单位发病，无人发现、未经抢救死亡的情形。因此以上证据足以说明徐威显然是为单位的利益，在下班后利用个人休息时间，加班从事仓管员岗位职责工作，属于在单位加班工作的情形。3.因该事故发生时间为冬天，天气寒冷，仓库里空调坏了，徐威晚上需要通宵加班，只能通过生火取暖。徐威不存在被告认为的“其结束工作将炭火盆移至仓库休息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在监控中可看到，徐威在30日凌晨2点30分将放在仓库外的炭盆移至仓库内，还在盘点物资，在盘点了一个小时左右其才侧躺在自己搭的纸箱上用手机上传资料。故徐威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满足在工作中必须的生理需要所导致的，符合“因工作原因”的规定。三、综上所述，徐威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应认定为工伤。故其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和市政府作出的18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认定徐威受伤为工伤，本案诉讼费由市人社局和市政府承担。徐三根、熊惠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户口簿、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徐威死亡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儿子徐威于2019年1月1日死亡；3.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证明市人社局认定徐威受到的死亡事故不属于工伤；4.18号行政复议决定，证明市政府维持了市人社局作出的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5.出入账本5张，证明徐威在事故发生前没有完成盘点工作，事后是其它员工做完；6.吉安移动公司家庭业务中心向嘉环公司下发的《关于组织2018年末家庭终端库存盘点的通知》，证明移动公司要求嘉环公司在12月29日前对库存盘点完；7.嘉环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嘉环公司要求盘点工作必要时晚上需要加班；8.嘉环公司放假通知一份，证明2018年12月30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公司放假；9.嘉环公司《区域、办事处仓库管理制度》，该条款第六条规定，月度盘点每月进行，参盘人员不少于两人，需有仓管员及行政部门指定监盘人员一起进行，在次月5日前将盘点月报表以邮件形式提交给上级部门经理、移动公司等，证明徐威月末都需要对库存物资盘点，其它同事几乎在当晚都看到徐威加班盘点，且月末盘点晚上加班是种常态；10.询问笔录6份，证明徐威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应认定为工伤。原告申请的证人章某、洪某出庭作证，证明吉安市公安局青原分局南芫派出所和市人社局关于案涉事故对他们进行了调查，徐威2018年12月29日晚上在仓库加班，旁边房间当晚有空床位，洪某在30日凌晨看到徐威还在加班。被告市人社局辩称，一、我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2019年1月23日大唐人资公司提交了徐威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当日我局受理该申请，2月18日-25日工作人员对张波、章某、汪圣、洪某、周翰凌进行了调查。2月25日工作人员查勘了事故现场，并前往接警的公安机关调查了解事故情况。从调查和收集的事发当晚视频监控录像资料来看，2018年12月29日，徐威在公司仓库进行年度物资盘点，晚上与同事一起在与仓库同一套房的次卧（会议室）吃烧烤聊天，期间断断续续进出于物资盘点的仓库，一直到12月30日凌晨2点多其他同事去睡觉，徐威将做烧烤的炭盆移至仓库内，一个人在仓库内活动，凌晨3时20分许，徐威在结束盘点后，自主关门关灯就寝，后因一氧化碳中毒，于2019年1月1日10时许发现其死亡。二、徐威死亡并非在工作时间内，也非工作原因造成。徐威受到的死亡事故伤害，是其在结束工作后，自行休息的时间段内，不在工作时间内；其工作职责不要求其在仓库内24小时值守，且仓库不具备休息的条件，其结束工作将炭火盆移至仓库内休息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并非因工作原因，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及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不能认定为工伤。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材料：1.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和《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我局根据大唐人资公司的申请，经审查，作出了不予认定徐威死亡的事故伤害是工伤的决定；2.《接处警登记表》《非正常死亡证明》《死亡证明》，证明徐威死亡的情况；3.徐威身份证复印件、《派遣员工劳动合同》、2018年12月徐威个人考勤表及工资明细，证明徐威被派遣至嘉环公司从事仓管工作；4.吉安市公安局青原分局南芫派出所于2019年1月1日对嘉环公司工作人员章某、洪某、肖美燕就徐威死亡伤害情况进行询问的笔录，我局于2019年2月18日、21日分别对嘉环公司工作人民章某、张波、汪圣、洪某进行行政执法调查的笔录，2019年2月25日对吉安市公安局青原分局南芫派出所民警周翰凌进行行政执法调查的笔录，嘉环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29日发生徐威死亡伤害仓库的部分视频资料，证明2018年12月29日，徐威在嘉环公司青原区仓库进行年度物资盘点，晚上其与同事一起烧烤聊天，期间断断续续进出于物资盘点的仓库，并于2018年12月30日凌晨3时20分，徐威在结束盘点工作后，自主关门关灯就寝，后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5.事故调查报告书、工伤事故快报表、房屋租赁协议、关于徐威事故无法提供更多监控情况说明，证明事发地系嘉环公司租赁，以及我局收集单位意见情况；6.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送达回证等，证明我局工伤受理及文书送达情况。被告市政府辩称，其于2019年5月5日受理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制作并送达了行政复议法律文书。在审查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9年6月11日依法作出了18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在法定期限内结案。其复议程序合法、到位，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吉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8号行政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其依法受理，及时发出相关法律文书，法定时限结案。第三人大唐人资公司未作陈述。大唐人资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原告和市政府对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对第4组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徐威不是在关灯就寝，而是在休息一段时间后晚上继续工作，且盘点工作没有结束，之后章某完成其余的工作；对第5组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事故调查报告书载明因近期气温较低，徐威将室外炭盆移至室内取暖，可知当时公司将炭盆移至室内的目的是用于工作。原告和市人社局对市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市人社局和市政府对原告提交的第1～5、7～10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第5组认为该账目看不出盘点事实，是不同的人签字，证明目的无法达到，仅是实物材料进出的凭证，不能证明盘点的事实；对第6组认为不符合事实，实际要求不会这么严格，该通知内容是不真实的，也与事实不符；对第10组认为应以出庭证言为准；对证人证言认为章某不清楚徐威住哪里，洪某凌晨和徐威虽有交流但也不知道徐威在休息还是工作。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无异议或者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第5、6组证据材料，因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且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章某和洪某的证言基本能与笔录和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徐威系大唐人资公司的工作人员，被派遣至嘉环公司江西代维部青原区处从事仓管工作，派遣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嘉环公司江西代维部租赁了吉安市青原区河东街道天立花园星海苑B栋1单元201室（面积为98.87平方米）用于办公，其中有一个卧室共有六个床位，有四个床位是固定有人使用，剩余两个床位，加班人员可以使用。徐威在上述房屋其中的一间房间（面积较小，堆积了许多物资，能活动的空间非常狭窄）从事仓管员工作。2018年12月20日，吉安移动公司家庭业务中心向嘉环公司下发了《关于组织2018年末家庭终端库存盘点的通知》，要求嘉环公司在12月29日前对库存盘点完。嘉环公司安排仓管员徐威和家客班长章某按照移动公司时间节点完成盘点，并要求必要时晚上需要加班。2018年12月28日，徐威在公司仓库进行年度物资盘点并晚上加班。次日，徐威白天在公司仓库进行年度物资盘点，晚上与同事一起在与仓库同一套房即上述201室的次卧（会议室）吃烧烤聊天，期间断断续续进出于物资盘点的仓库工作，后其他同事去休息了，徐威一个人还继续在工作，一直到12月30日凌晨2时36分许（监控显示的时间）徐威将做烧烤的炭盆移至仓库内，一个人在仓库内盘点物资，2时58分许徐威进入仓库，并关门后继续盘点物资至3时7分许，此后监控视频缺失，凌晨3时15分许显示房门尚属关闭状态，3时16分许，徐威关灯，躺在几个纸箱上看手机，后因一氧化碳中毒，于2019年1月1日10时许发现其死亡。2019年1月16日，大唐人资公司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市人社局于2019年1月23日决定受理。2019年3月8日，市人社局作出案涉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大唐人资公司和徐三根、熊惠珍对该决定不服，于2019年5月5日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当日受理后，于6月11日作出18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对18号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徐三根系徐威的父亲，熊惠珍系徐威的母亲。2018年12月29日晚上，案涉201室的卧室尚有一个床位空闲。徐威未完成的盘点工作后由其同事完成。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作为吉安市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享有对吉安市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事故进行处理和认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徐威在青原区发生事故所遭受的伤害是否属于工伤，应由吉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本案中，徐威系仓管员，其在仓库发生的事故，事发时其系在工作场所内是毫无争议的。本案主要争议的是案涉事故是否发生在工作时间内。通常理解，工作时间是指法律规定或者单位要求职工工作的时间，也包括加班的劳动时间。综合分析本案证据显示因年底公司要求徐威尽快完成盘点工作，徐威于2018年12月28日上班后加班，次日白天上班后晚上又断断续续加班至12月30日凌晨，12月30日2时36分,其将用于烧烤的炭火盆移至仓库内取暖也符合常理，后2时58分许徐威进入仓库关闭房门继续进行物资盘点至工作3时7分许，此后因监控视频缺失无法得知其在仓库的活动情况，但3时15分许显示仓库房门仍然关闭，徐威躺在临时搭建的几个纸箱上看手机，后3时16分许徐威起身关灯后继续躺在临时搭建的几个纸箱上看手机，后因一氧化碳中毒，于2019年1月1日10时许发现其死亡。对于徐威在2018年12月30日3时16分之前徐威是在加班市人社局无异议，主要争议的是徐威于凌晨3时16分躺下后，该时间是否属于工作时间。关于该争议主要是看徐威躺下后休息一下继续加班还是已结束盘点工作。徐威从12月29日上班后加班，至次日凌晨3时，其此时躺下休息是合理的生理需要，至于其后是否继续加班现因其已故不得而知，但因其盘点工作并未结束，另外如其完成了加班工作完全可以回家休息，无需在如此狭小且无床等休息设施的仓库休息，另外从工伤认定的立法精神看，对工伤认定的立法精神是最大可能地保障主观上无恶意的劳动者，因工作或工作相关活动中遭受伤害能及时获得医疗救治、经济补偿和职业康复的权利，充分保护而不是限制受伤职工的合法权益，则可推断其继续加班的可能性更大，故可认定12月30日3时16分后尚属其工作时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之规定，现大唐人资公司和市人社局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徐威是非工作原因导致受伤的，则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七）项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工伤，故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系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市人社局应当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市政府享有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和对案涉行政行为进行审查的职权。市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全面审查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之规定，案涉行政行为本应予撤销并责令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而市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却予以维持案涉行政行为，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亦应予以撤销案涉行政复议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吉府复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二、撤销被告吉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3月8日作出的吉人社伤认字[2019]第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三、责令被告吉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对徐三根、熊惠珍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吉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小安人民陪审员  江三亮人民陪审员  罗梅兰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熊苗苗书记员汤兰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