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22刑初4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梅友志，男，1963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新邵县。曾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6年1月9日被新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0月26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新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新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连生，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知龙，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新邵县。曾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6年1月9日被新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秩序同年10月26日被新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新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0月30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新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诗桥，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健豪，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友志、杨知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正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友志及辩护人李连生，被告人杨知龙及辩护人张诗桥、张健豪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7月3日建议恢复庭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新邵县为了建设邵坪高速公路L2连接线，依法公告了《邵坪高速公路土地征收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征收土地公告及L2连接线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等。被告人杨知龙、梅友志系新邵县雀塘镇合心村拆迁户，分别于2014年5月21日、2014年5月24日与新邵县征地拆迁办公室签订《邵坪高速L2连接线(新邵段)房屋及其他建(构)筑物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分别依法得到补偿。2015年8月始，被告人梅友志为首，伙同被告人杨知龙，多次串联纠集L2连接线拆迁户群体多人十次进京非访，以滞留北京、非访登记、拒不服从劝访安排等手段，倒逼政府解决个人非法诉求，强行索要钱财达24200元;非法拦截前往邵阳视察的湖南省委公务车队，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梅友志、杨知龙为达到个人非法目的，多次纠集多人非法上访，强拿硬要公私财物24200元，应当以寻衅滋事犯罪追究刑事责任。梅友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之间量刑；杨知龙系从犯，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之间量刑。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新邵县雀塘镇总体规划行政区划图、土地利用规划图、新邵县国土资源局邵坪高速公路L2连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邵坪高速公路L2连接线（新邵段）房屋及其他建（构）筑物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信访事项处理批复等书证；证人何某1、肖某、石某1、廖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梅友志、杨知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人梅友志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次进京上访，他们在火车站被驻京办工作人员接访后，配合接访工作，没有做任何事，也没有骂接访干部；指控的第二次，他们没有骂人，也没有要钱，是接访干部把钱硬塞给他们的；指控的第六次不是事实，他们不知道有这个钱；第七次也有异议；指控的第十次，他没有在场，杨某2等人到他家喊他去现场拦车，他予以拒绝；第十一次不是他组织的，是杨知龙组织的。根据《物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征收土地的补偿标准应当不得低于原来的生活水平，他原有房屋建筑面积380余㎡，拆迁后仅补偿22万余元，无法重建，他才上访。他不是主犯，没有组织军田村民上访，2017年5月19日与其他上访人员闹翻了，之后别人每次叫他上访，他都没去。他的安置地安排好后未再因拆迁上访，最后一次是去控告村干部。辩护人李连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友志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梅友志不具备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强拿硬要”有三个条件，即目的为寻求精神刺激、对象是不特定的人、手段是强拿硬要；梅友志是为了维权，不是寻求精神刺激。征地拆迁要经过省人民政府批准，这一次征地，缺少省人民政府的批复文件。梅友志被征收380余㎡，只补偿22万元，才引起维权，其上访合理合法，对政府工作并未造成妨害。第二、指控的第一次上访，梅友志不构成犯罪，其在北京就两天，还没下车就被控制，也没有拿钱；指控的第十次，梅友志没有参加，也不是组织者，不构成犯罪，指控的第十一次信访是由他人发起的举报村干部违法乱纪，是受法律保护的，不能算上访。第三、证实梅友志在上访过程中向干部要钱的证据几乎没有，即使有一二次，都是其他信访人员提出要车费、生活费，并经过协商，不是强拿硬要；梅友志得到多少钱，并未查清，没有任何发票经过梅友志签字，发票载明的钱是否支付给梅友志也不清楚。第四、指控的梅友志组织相关人员上访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根据《信访条例》，上访受法律保护。第四、无证据证实在强拿硬要过程中上访人的作用大小，不存在区分主从犯的问题。被告人杨知龙辩称，他们上访时没有谩骂、要挟他人，一直服从接访干部安排，他也没有主动提出要钱，没有串联他人。2017年9月9日在L2连接线周家坳，是杨某2与其他人把领导车辆拦下来的。他上访是因为在拆迁过程中遭受不公正待遇，他家房子玻璃震碎，没有得到赔偿，且给他的赔偿标准过低。他在上访过程中，在有些方面造成不良影响，希望给他改过机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健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知龙系因对补偿款不满上访，主观目的是解决各自的补偿款问题，不构成共同犯罪。起诉书指控杨知龙的犯罪金额二万余元，但有领条的仅八千余元，杨知龙未在任何票据上签字，侵占的费用没有事实证实。辩护人张诗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杨知龙在2017年9月9日参与拦截公务车队，严重扰乱公共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起诉书指控的其他参与上访行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予以训诫即可。杨知龙等人每次在车站就被接访人员接到指定地点安置，配合接访干部工作，没有对当地公共秩序造成任何危害；当地政府部门补钱给他们，有些是主动给的，也有可能是上访人员主动索要，每次费用不高，符合去北京的正常开支，如果是硬要的，政府可以不答应。经审理查明：新邵县为建设邵坪高速公路L2连接线，依法公告了《邵坪高速公路土地征收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征收土地公告及L2连接线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被告人杨知龙、梅友志系新邵县雀塘镇合心村拆迁户，分别于2014年5月21日、24日与新邵县征地拆迁办公室签订了《邵坪高速L2连接线(新邵段)房屋及其他建(构)筑物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县指挥部已于2014年5月29日将杨知龙、杨知虎的房屋、附属物及搬家费、过渡费补偿款总金额305160元的70%拨付到位，杨知龙、杨知虎的房屋于2015年1月9日拆除建筑物并腾出土地，县指挥部于2015年1月13日拨付了剩余30%的补偿款。根据协议约定，梅友志的拆迁补偿款包括：房屋拆迁补偿181864元、附属设施补偿11806元、搬家费、过渡费18135元（此三项小计211805元），重建水、路、超深基础、场地平整等补偿36474元，协议还约定了按时签订协议奖励26670元及按时腾地奖励26670元，梅友志应批宅基地还应扣款37836元。上述项目中，现余63541元（房屋拆迁补偿、附属设施补偿、搬家费、过渡费共计211805元的30%）未到位，其他项目均已补偿到位。后梅友志、杨知龙以拆迁款过低、要求调换安置地等诉求进行信访，新邵县国土资源局、新邵县人民政府分别于2015年、2016年、2017年多次作出答复意见书，对梅友志、杨知龙提出的拆迁补偿标准、尚欠梅友志30%的拆迁补偿款、安置地位置及行政拘留赔偿等问题一一进行答复，因梅友志尚未腾出土地，且其新建房屋基础未达到正负零，未满足梅友志与新邵县征地拆迁办公室签订的《邵坪高速L2连接线(新邵段)房屋及其他建(构)筑物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约定的支付条件，建议梅友志尽快腾出土地，完成新建房屋基础正负零后及时向县指挥部申请拨付剩余资金，并告知梅友志、杨知龙可于30日内向邵阳市国土资源局及新邵县人民政府提出复查请求，逾期未提出，信访事项终结。2015年8月始，被告人梅友志、杨知龙以拆迁补偿款过低、对安置地位置不满等诉求为事由，纠集串联L2连接线拆迁户群体多次赴省进京上访，以进京非访、滞留北京、非访登记等手段，倒逼政府解决个人非法诉求，强行索要钱财二万余元；非法拦截前往邵阳视察的公务车队，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梅友志、杨知龙串联梅某华、杨某1等人进京上访，擅闯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又以谩骂、威胁接访干部，进京非访登记拒不服从劝访安排等手段，索要现金1600元(400元/人)。返回新邵后，梅友志、杨知龙均因扰乱公共秩序分别被新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2016年4月18日，被告人梅友志、杨知龙串联杨某2、唐某、岳某云等人进京上访，以非访登记、拒不服从劝访安排的手段，索要现金3000元(600元/人)。3、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梅友志、杨知龙伙同杨某2等人进京非访，擅闯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滞留信访、聚集，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梅友志、杨知龙挑衅、谩骂接访干部，拒不服从劝返干部安排，索要现金1800元(600元/人)。返回新邵后，梅友志、杨知龙均因寻衅滋事分别被新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4、2017年1月16日至21日，被告人梅友志、杨知龙进京上访，滞留北京以非访登记、拒不服从劝访安排的手段，索要现金1600元。5、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梅友志、杨知龙串联杨某2、吕某德等人进京上访，以非访登记要挟，索要现金3300元(1100元/人)。6、2017年5月12日，被告人梅友志、杨知龙串联杨某2、梅某华等人进京上访，杨知龙、杨某2、梅某华途经长沙时被接访干部拦住，梅友志在岳阳被接访干部拦住，梅友志、杨知龙以进京非访相威胁，索要现金1100元。7、2017年7月22日，被告人梅友志串联杨某2、吕某德、杨某1、高某、杨某意、何某甲、彭某、胡某等人抱团进京集体上访，以非访登记、拒不服从劝访安排等手段，索要现金7200元(800元/人)。8、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杨知龙串联杨某2、高某、陈某1、胡某、柳某、吕某德等人进京集体上访，以非访登记、拒不服从劝访安排等手段，索要现金5600元(800元/人)。9、2017年9月9日，被告人梅友志纠集杨知龙、杨某2、吕某德等人在邵坪高速公路L2连接线(新邵段)周家坳地段，非法拦截前往邵阳视察的湖南省委公务车队，造成恶劣社会影响。10、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梅友志、杨知龙伙同杨某彬、袁某林、杨某柱、杨某1等人抱团进京，在岳阳火车站被劝回，索要现金2300元。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杨知龙因2017年9月9日拦截公务车队、2018年10月22日进京非访均涉嫌寻衅滋事被新邵县公安局雀塘派出所抓获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梅友志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新邵县公安局雀塘派出所抓获并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杨知龙因2017年9月9日拦截公务车队、2018年10月22日进京非访均涉嫌寻衅滋事被新邵县公安局雀塘派出所依法传唤至执法办案区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梅友志在其家中被新邵县公安局雀塘派出所民警带走，并刑事拘留。二、《新邵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批准的批复》，新邵县雀塘镇总体规划（2013-2030）行政区划图及镇区土地利用规划图，新邵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新邵县国土资源局邵坪高速公路L2连接线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邵坪高速公路土地征收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梅友志、杨知龙分别与新邵县征地拆迁办公室签订的《邵坪高速公路L2连接线（新邵段）房屋及其他建（构）筑物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均证明，为修建邵坪高速公路L2连接线（新邵段），梅友志、杨知龙分别与新邵县征地拆迁办公室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军田村一组安置地分配及资金收支明细表、银行转账凭证、合兴村军田片一组拆迁户过渡费明细表、财政直接支付申请、领据及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明，因邵坪高速公路L2连接线征地补偿，杨知龙分别于2017年8月收到安置地资金114295元，于2018年5月收到拆迁过渡费39245元，梅友志于2017年6月收到房屋拆迁补偿款174934元，还收到拆迁损失费4500元。三、新邵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雀塘镇石灰村梅友志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送达回证（新国土资信访答字[2015]21号、新国土资信访答字[2015]29号、新国土资信访答字[2015]05号）、新邵县人民政府关于梅友志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送达回证、新邵县人民政府关于梅友志信访事项结案报告证明，梅友志因邵坪高速公路L2连接线（新邵段）建设应得的房屋、附属物及搬家费、过渡费补偿款总金额211805元的70%已于2014年5月29日拨付到位，尚余30%尾款应待梅友志腾出土地，并完成新建房屋基础正负零后向县指挥部申请拨付，其信访事项经新邵县国土资源局、新邵县雀塘镇人民政府多次答复并已结案。四、新邵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雀塘镇军田村杨知龙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新国土资信访答字[2015]20号、新国土资信访答字[2015]35号、新国土资信访答字[2016]06号）、新邵县人民政府关于杨知龙信访事项结案报告证明，杨知龙因邵坪高速公路L2连接线（新邵段）建设应得的房屋、附属物及搬家费、过渡费补偿款总金额305160元的70%已于2015年1月13日拨付到位，其信访事项经新邵县国土资源局、新邵县人民政府多次答复并已结案。五、新邵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中共邵阳市委、邵阳市人民政府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证明证明，梅友志、杨知龙曾分别于2015年、2016年、2018年因聚众到北京非法上访被多次行政拘留，并于2015年12月29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训诫；新邵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及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梅友志、杨知龙要求安排安置地、撤销行政处罚等诉讼请求均被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六、发票及车票、领据复印件证明，新邵县雀塘镇人民政府因梅友志、杨知龙等人非法信访支出相关费用情况；七、邵阳市驻京维稳劝返办情况说明证明，梅友志、杨知龙等人近年来多次赴省进京缠访、闹访的情况。八、省委主要领导邵阳视察途经新邵县境县公安局安全保卫工作方案，首长来邵视察新邵高铁北站沿线警力部署图，关于9月9日雀塘镇L2上访户拦停省领导车队的情况说明，决定禁闭审批表均证明，杨知龙、杨某2、杨某1等人于2017年9月9日在邵坪高速L2连接线新邵段周家坳拦截省委公务车队，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九、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他曾在雀塘镇政府负责邵坪高速LS连接线（新邵段）负责施工矛盾的协调，曾五次到北京接访。（1）2015年12月，梅友志、杨知龙、杨某华、杨某1、岳某喜、石某梅在京信访，他与刘某周、张某甲、周某2一起进京劝返。梅友志、杨知龙、梅某华、杨某1四人情绪激动不愿意回来，并对接访人员谩骂侮辱。后梅友志、杨知龙、杨某华、杨某1提出要补车费、生活费，还要解决安置地等诉求，后周某2付给梅友志、杨知龙、杨某华、杨某1、岳某喜、石某梅每人400元。（2）2016年4月，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唐某、岳某云等人进京信访，他与肖某、唐某林、刘某宇一起进京接访。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提出解决房屋补偿过低、安置地不在一线等问题，后要求每人补偿600元，并表示不在北京支付就不肯上火车。出于无奈，他在北京西站候车室付给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唐某、岳某云各600元。信访人员拒绝写领条。（3）2017年7月，中共十九大特别防护期的一天，雀塘镇干部刘某周打电话给他称梅友志串联杨某2等人抱团到北京上访，他与李某军、刘某2、岳某、刘某1、伍某、石某1、孙某恒、刘某周等人进京接访。梅友志、杨某2、吕某、杨某1、杨某意、高某、何某甲、彭某、胡某蛾等信访人员提出安置地选址以及拆迁补偿问题，并要求补偿此次进京的车费、生活费，每人600元。后他们支付信访人员每人600元。（4）2017年8月，杨知龙串联杨某2、高某、陈某1、胡某蛾、柳某、吕某等人进京信访，他与雀塘镇人大主席李某、肖某进京接访。杨知龙、杨某2、高某、陈某1、胡某蛾、柳某、吕某不肯回邵阳，讲要去北京信访局、国土资源部、最高人民法院信访，并要求支付每人2000元。次日，李某支付杨知龙、杨某2、高某、陈某1、胡某蛾、柳某、吕某每人800元，共计5600元。十、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他时任新邵县雀塘镇政府专干，曾五次进京劝返梅友志、杨知龙等人。（1）2016年4月，梅友志、杨知龙等人进京信访，他与唐某林、刘某宇、何某1进京接访。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唐某、岳某云提出要到国家信访局、国土资源部、公安部等部门信访，并提出要求解决进京的车费、生活费等开支，他们告知信访人员属于无理上访，是不合法的，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提出要每人600元，无奈之下，在北京西站候车室，由何某1支付信访人员每人600元，共计3000元。信访人员拒绝打领据。（2）2016年10月，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等人在京信访，他与刘长庚、伍某进京劝返。信访人员不愿回邵阳，并对接访人员谩骂侮辱。后梅友志、杨知龙、杨某华到中南海，经劝导，信访人员回到168宾馆。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提出要每人解决600元的进京车费、生活费，伍某先行垫付共计1800元。（3）2017年4月，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吕某等人进京信访。他与伍某祥、石某1、石某甲到北京接访。经过五天劝导工作，没有谈好。他问岳某强，得知信访人员这次是来旅游的。接下来四天，他们继续作杨知龙、梅友志、杨某2的劝返工作。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索要生活费共计2100元。石某1将2100元交给杨某2，杨知龙在场，并告知2100元中的700元转交梅友志。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还索要车费，他们另行支付给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每人400元共计1200元车费。（4）2017年5月，他与新邵县信访局局长岳某波、石某乙、周某龙等七人在长沙火车站，劝返信访人员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梅某华四人。他们找到杨知龙、梅某华、杨某2，并劝下火车。后杨知龙、杨某2提出要退车费，杨某2还提出在火车上丢失戒指，要求赔偿。为顺利接访，他们只能无奈答应。刘长庚打电话联系到梅友志，梅友志承诺返回长沙。车费是石某1负责支付的。上述费用均已报账。（5）2017年8月20日，杨知龙、杨某2、高某、陈某1、胡某蛾、柳某、吕某七人进京信访，他与雀塘镇人大主席李某、何某1前往北京接访。8月22日凌晨，他们与杨知龙、杨某2等七人见面，信访人员不肯回邵阳，讲要去北京信访局、国土资源部、最高人民法院信访，柳某等人还提出要求支付每人2000元。次日，李某支付杨知龙、杨某2、高某、陈某1、胡某蛾、柳某、吕某每人800元，共计5600元。杨知龙、杨某2每人多要了100元。8月25日，吕某还以丢失手机一部需要赔偿为由索要500元，李某支付的。十一、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新邵县雀塘镇政府工作人员，2017年负责L2连接线扩宽工程线和邵坪高速遗留问题处理。（1）2017年4月22日，梅某华、岳某强、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等人进京信访，他与石某甲、肖某、刘某超、石某2进行劝返。4月24日，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等信访人员提出解决落实安置地及第三笔款的问题，并要求补偿此次进京的车费等开支。4月27日，杨知龙、梅友志、杨某2要求必须按照70元/人/天补偿10天的生活费2100元才回邵阳，无奈之下，接访人员支付2100元给杨某2，并说明包括梅友志的700元。后杨知龙、梅友志、杨某2又提出支付车费650元/人，他承诺支付400元/人，并经伍某担保。回邵阳后，杨知龙、梅友志、杨某2每人自伍某处领取400元，共计1200元。肖某将该1200元微信支付伍某，报账后，他返还了肖某。（2）2017年5月12日，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梅某华四人拟进京信访，在长沙被肖某等人发现，他与刘方玉、廖某、伍某、刘长庚五人前往长沙火车站，与肖某一起进行劝返。杨知龙、杨某2、梅某华要求补偿车费，杨某2丢失戒指一枚，要求赔偿。梅友志在火车上，讲手机已经欠费，刘方玉给梅友志充了50元话费，梅友志提出解决车费。后伍某支付杨知龙、杨某2车费500元、杨某2戒指赔偿款1146元，共计1646元，支付梅友志、梅某华车费600元，共计2246元。报账后，他付给伍某2246元。（3）2017年7月22日，梅友志、杨某2、吕某、杨某1、高某、杨某意、何某甲、颜某云、胡某等人进京信访，他与李某军、孙某恒、刘某周、何某1、刘某2、伍某、岳某、刘某1进京劝返。信访人员提出要求安置地选址在L2连接线一线地理位置，解决高家坳安置地分配问题及第三笔拆迁款问题，并提出解决此次信访开支。李某军答复回邵阳处理。后伍某支付梅友志、杨某2、吕某、杨某1、高某、杨某意、何某甲、颜某云、胡某每人800元，共计7200元。以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为首，纠集上访人员进京上访，给地方维稳工作带来巨大压力。十二、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他时任雀塘镇综治办副主任。（1）2017年1月17日，他与曾文涛进京劝返梅友志与杨知龙。梅友志、杨知龙提出解决此次信访的交通费、住宿费及生活费，每人1000元。他当场支付梅友志、杨知龙每人800元，1月21日，梅友志、杨知龙与他们一起返回邵阳。（2）2017年5月12日，他与刘长庚、刘方玉、周某1一起赶到长沙火车站，杨知龙、梅友志、梅某华在长沙火车站被劝返。梅友志已快到岳阳，按梅友志要求，他们给其充话费50元。杨知龙、杨某2、梅某华提出解决此次信访的费用并赔偿杨某2丢失的戒指，如不答应，他们就继续进京信访。十三、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的一天，他与雀塘镇副书记谢某峰、陈某国、何某1、钟某、张某甲、岳某一起进京接访。与信访人员见面后，梅友志、杨知龙提出房屋补偿过低。谢某峰答复，房屋补偿标准是按照新政办发（2013）28号文件。信访人员不满，坚持要滞留北京信访，并提出要求解决此次信访的车费及开支，他们告知信访人员索要开支是不合法的，梅友志、杨知龙坚持不解决诉求就不回去，他们无奈，怕影响政府工作，答应补车费，信访人员才同意回去。十四、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他原任石灰村驻村干部，2015年8月的一天，梅友志、杨知龙等人进京信访，他与谢某峰、陈某国、何某1、钟某、陈某2、张某甲、岳某一起进京接访。信访人员提出房屋补偿过低，谢某峰当场答复都是按照政府文件进行补偿，信访人员对答复不满意。十五、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他时任新邵县雀塘镇合兴村副书记。2017年7月的一天，他与李某军、孙某恒、何某1、伍某、刘某1、刘某2、刘某周等人前往北京接访。梅友志、吕某、杨某2、杨某1、高某、杨某意、胡某等人提出安置地不在L2连接线一线位置等问题，并讲进京信访就是要给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目的，并提出解决此次信访的车费、生活费问题。十六、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他时任雀塘镇早谷片片长。2016年10月的一天，他与李某军进京接访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三人。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提出安置地要在L2连接线一线位置的要求，李某军答复等回去后开会商量，信访人员不满意，拎包就想走出去，并扬言要去国务院找中央领导解决。后经数小时劝导，三名信访人情绪有所缓解，勉强答应跟他们一起回去，但提出要求解决此次信访的车费、生活费，他们予以答复后，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才与他们一同回邵阳。1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雀塘镇政府工作人员，时任纪委专职文员，兼任雀塘镇信访专干。2017年5月12日，得知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梅某华四人拟进京信访，他与石某1、刘方玉、廖某、伍某、刘长庚前去接访。在长沙火车站，杨知龙、梅友志、梅某华提出解决安置地问题，并提出解决此次信访的车费等问题，杨某2还要求赔偿其在火车上被劝下车过程中丢失的戒指，如不答应，就不回去。石某1答应补偿信访费用及戒指丢失费用的要求，杨知龙、杨某2、梅某华同意回邵阳。梅友志快到岳阳时，提出手机欠费，接访干部给交了话费，梅友志要求解决费用，得到与其他信访人员一样解决的答复后，与接访人员一起回雀塘。18、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他时任新邵县雀塘镇合兴村书记。（1）2016年10月，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进京信访，他与肖某、刘长庚、李某军、何某2负责接访。杨知龙、梅友志、杨某2到中南海，后被送往马家楼。他们接访人员前往马家楼，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三人不听劝阻，进行非访登记。梅友志等三人分别提出安置地补偿不够、标准过低、对安置地选址不满及非法建筑赔偿等问题。接访人员一一答复，经数小时劝导，三名信访人员同意离开马家楼。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提出解决车费、生活费问题，他们告知梅友志等人上访不合法，不可能解决车费和生活费，梅友志等人表示如果不补车费、生活费就不回去。接访干部无奈答应。后杨某2、梅友志、杨知龙到他那里各自领取了600元共计1800元，并拒绝打领据。经财务报销，肖某给了他1800元。（2）2017年5月，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梅某华四人进京信访，他与石某1、刘长庚前往长沙火车站，与杨知龙、梅友志、梅某华见面。杨知龙、杨某2、梅某华提出要解决此次信访的车费、生活费，并赔偿杨某2丢失的戒指。后接访人员同意。梅友志快到岳阳时，提出手机欠费要求充值，刘方玉为他充了50元。回邵阳后，他付给杨知龙、杨某2车费计500元，梅友志、梅某华车费计600元，并给了杨某2戒指钱1146元，共计2246元。他拿相关票据到石某1那里报账了。（3）2017年7月，梅友志、吕某、杨某2、杨某1、高某、杨某意、彭某、胡某等人进京信访，他与孙某恒、刘某周、何某1、刘某1、刘某2、李某军等人前往接访。信访人员提出安置地选址及房屋拆迁补偿款过低等问题不解决，就继续在京信访，并提出支付此次信访的车费、生活费每人800元。回邵阳后，他支付给杨某2、高某、杨某意、胡某、何某甲、彭某、杨知龙、梅友志及吕某各800元，共计7200元。这一次票据都有签名，票据上签名的有高某、杨某2、杨某3（系杨某意父亲）、胡某、何某3（何某甲父亲）、彭某、梅友志、吕某、杨某1。梅友志、杨某2、杨知龙、吕某经常在村里讲，进京信访有工资，待遇好，政府解决车费，还要和他们讲好话才肯回来，在村里造成恶劣影响。（4）2017年4月，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吕某等人进京信访，肖某或石某1打电话给他，讲信访人员要求支付每人400元，他们承诺回去支付，要求他担保。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回去后到他家各领取400元。肖某通过微信将1200元转给了他。1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她时任合兴村妇联主任，2017年7月22日，她与伍某、岳某、李某军、何某1、刘某2、石某1及孙某恒一起进京接访。他们与梅友志、杨某2、吕某、高某、胡某、何某甲、杨某意、彭某见面后，进行劝导。信访人员提出要求解决此次信访的费用，接访人员同意支付后，信访人员才与他们一起离开北京。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时任新邵县雀塘镇人大主席，（1）2017年8月20日，得知杨知龙、杨某2、陈某1、高某、胡某、柳某、吕某等人进京信访，他与何某1、肖某前往北京接访。信访人员提出要先到国家信访局、国土资源部等处上访，他们无奈只得陪同信访人员到国家信访局、国土资源部递交材料。后信访人员提出要求解决此次信访的车费等开支，柳某提出每人支付2000元，他支付给杨知龙、杨某2、陈某1、高某、胡某、柳某、吕某每人800元，后又分别支付杨知龙、杨某2各100元。信访人员不愿意打领据。不付的话，信访人员就以不回去相要挟，接访人员不得已将钱付给他们。（2）2017年5月，得知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梅某华进京信访，他安排石某1、廖某等人接访。他们在长沙打电话给他，讲信访人员要求解决车费、生活费并赔偿杨某2丢失的戒指，他答复可以，但必须先回来。回来后，石某1讲这次接访补偿杨某2、杨知龙计500元，梅友志、梅某华计600元，杨某2首饰1146元，都是伍某支付的，后来这些钱都在镇里报了账。（3）2018年7月的一天，得知梅友志、杨知龙等人已经买好前往北京的火车票。他与马某等人前往接访，他们在岳阳火车站与上访人员梅友志、杨知龙、袁某林、杨某1、杨某彬等人会面，通过反复劝导，信访人员同意回去，但提出要开支共计2300元，他没有同意。信访人员就提出要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去非访，他跟雀塘镇李书记汇报后，李书记讲只能先同意他们提出的条件。几日后，袁某林找他，他付给袁某林2300元，袁某林书写了领条。梅友志、杨知龙这次信访反映的是邵坪高速公路L2连接线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问题，袁某林、杨某彬等人是反映合兴村村级财务问题。2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他时任雀塘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2015年12月，梅友志、杨知龙、梅某华、杨某1、岳某喜、石某梅等人进京信访，他与刘某周、石某2、张某甲、何某1一起进京接访。梅某华用头撞墙壁，威胁接访人员。梅某华、杨某1等人提出要求支付此次信访的车费、生活费每人400元，如不解决就不回去。他出于无奈，就向刘某超借1600元，支付给梅友志、杨知龙、杨某1及梅某华每人400元，上述信访人员才与他们一起回邵阳。信访人员拒绝打领据。2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系原合兴村驻村干部，2017年7月，他与孙某恒、李某军、伍某、石某1、刘某周、岳某、刘某1、何某1一起进京接访。他们与梅友志、杨某2、吕某、杨某1、高某、胡某、何某甲、杨某意、彭某见面后，信访人员提出解决安置地与拆迁补偿款，并提出要求解决此次信访的车费等费用，后接访人员同意回邵阳后支付每人600元或者800元，吕某提出自己手被拉，要求补1000元才肯回去，接访人员无奈答应。信访人员才与他们一起离京。2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1）2017年7月，梅友志打电话给她丈夫肖忠诚，讲一起去北京上访，人多政府压力大。次日早上，她与杨某2、梅友志、吕某、杨某1、杨某意、胡某、何某甲、颜某云会合，一起进京。刘某超给他们安排宾馆，并告知不要到中南海或者天安门非访。当天镇干部李某军、石某1、村书记伍某和信访局刘某周找到他们进行劝导。他们提出解决车费问题，接访干部叫他们找伍某。次日，他们都跟着接访干部回去，她在伍某那里领取了800元。（2）2017年8月，吕某问她去不去北京信访，她同意了。次日早上，她与杨知龙、杨某2、陈某1、胡某、柳某、吕某一起进京。刘某超、石某2及接访干部李某、肖某等人予以接待。柳某提出所带现金已用完，要求把钱补上才肯回去，胡某也要求补上，杨知龙也讲要解决一些钱才行。后杨知龙、杨某2告诉他们问题已经解决，肖某付给信访人员每人800元，并付给吕某丢失手机的补偿550元。（3）2017年9月8日晚，胡某告诉她梅友志讲第二天有领导到雀塘产业园检查，要她去反映情况。次日早上，她赶到雀塘，梅友志、杨某2、柳某、岳某云等二十人都在。9时许，车队陆续开过来。大家站了一会陆续散开。梅友志来了后，杨知龙、杨某2责怪梅友志喊别人来，自己又不来。2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杨知龙是她侄子。（1）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杨某2、岳某云讲要去北京上访，政府会补钱。她想去北京旅游，就答应了。梅友志、杨知龙要去北京信访局上访。后梅友志、杨知龙、杨某2提出要补偿每人600元，刘某超就付给他们五人每人600元。他们就回去了。（2）2017年9月9日，她听到有人喊大领导来视察，赶到马路上，杨知龙、杨某2对在场人讲，政府没有给房屋拆迁过渡费，车队过来就拦住，要求省长解决问题。后有四五辆车开过来，他们冲过去，站在马路中间，最后一辆车被她与杨某2、杨知龙拦住，杨某2往车里递材料，并大喊大叫。镇干部与民警将堵车的人带离马路中间。这时梅友志骑摩托车赶过来，杨知龙责怪梅友志组织大家来周家坳堵省领导车队，自己却来晚了，杨某2讲要大家一起去邵阳找省领导要说法，梅友志就骑摩托车载杨某2到邵阳去了。2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1）2017年7月，梅友志要她与彭某和他一起进京信访，并讲多去一些人，给政府的压力大，政府解决问题的速度快，上访车费及开支都由政府埋单。几天后，她与梅友志、吕某、杨某1、高某、杨某意、彭某等人前往北京。在北京西站，被驻京办工作人员拦截，并安排到某宾馆。梅友志等人与接访干部提了诉求，安置地选址及房屋拆迁补偿款问题，接访干部要求他们回邵阳，他们不愿意。后梅友志、杨某2提出要求政府补钱，梅友志讲，到北京上访的每一个人可以到伍某那里领取800元。她与彭某一起领取1600元，写了领据，签了她与丈夫何某3的名字。（2）2017年8月的一天，杨知龙要她一起进京上访，说是人多好造势，能够给政府施加压力，吕某、柳某也一起去。他们在北京西站被驻京办工作人员拦截，阻止他们到北京敏感地带信访。杨知龙等人不愿意回来，后雀塘镇干部给她和杨知龙、高某、陈某1、柳某、吕某及杨某2每人800元。他们拿到钱就跟着信访干部回去了。（3）2017年9月9日，梅友志用她丈夫何某3的电话联系杨知龙，要杨知龙喊人一起到L2连接线周家坳去拦截省委车辆，梅友志自己不出面，等省委车队离开后才现身。26、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8日下午，梅友志告诉他第二天有大领导来检查，要他联系其他拆迁户去拦车递状纸，他没有答应。梅友志讲自己手机没电了，叫他打电话通知杨知龙。电话接通后，梅友志告知杨知龙第二天有大领导检查，要杨知龙一起去拦车。次日上午9时许，他赶到周家坳，杨知龙和一些拆迁户在马路边聚集后散开。他在现场没有看到梅友志。2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1）2017年4月，他与杨某2、梅友志、杨知龙四人进京，被刘某超拦截。后经接访干部劝导，他们回到邵阳。伍某、肖某分别支付给他200元现金。这次是梅某华要他去的。（2）2017年7月的一天，他与杨某2、梅友志、杨某1、岳周义、高某、彭某、何某甲、胡某等人进京，在北京火车西站被刘某超拦截。他们与李某军、石某1、刘某周、何某1、伍某、刘某1、孙某恒等接访干部见面。杨某2等人提出要车费、生活费，伍某承诺回去给他们每人800元。2017年8月12日，他和杨某1到伍某家，分别自伍某处领取了800元，并签了字。此次信访，他与杨某1、胡某是杨某2、杨知龙组织的，原石灰村的信访人员是梅友志组织的。（3）2018年8月的一天，经杨知龙、杨某2组织，他与杨知龙、杨某2、高某、胡某等七人到北京，在北京西站被刘某超拦截，刘某超安排他们住宿，又带信访干部李某、何某1、肖某等人与他们见面，他们提出要到北京各个部门上访，杨知龙、杨某2又提出每人要1000元钱。上车前，李某在北京西站附近支付他们每人800元。2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唐某与杨某洲的儿子。（1）2015年12月的一天，梅友志到他家里讲，政府没说好就把他家地征用了，叫他去上访。他就与梅友志、杨知龙、梅某华、石某梅、岳某喜进京，第二天早上10时许，他们赶到中南海附近，讲是上访的，被民警拦截，并被带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又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后刘某超给他们安排宾馆，进行劝导，并陪同到国家信访局等正常上访场所进行上访。他们提出安置地安排不合理、拆迁不合理、荒废的征地要求复垦，不达到要求就不肯回来，梅某华还采取撞墙的方式要求立即解决问题。后梅友志、杨知龙、梅某华提出要补偿开支每人400元，后一周姓干部给了他们每人400元。（2）2017年7月的一天，他与杨某2、梅友志、吕某、杨某意、高某、彭某、胡某、何某甲等人进京上访，在北京火车站被刘某超拦截，将他们安排到168宾馆，进行劝导。后镇干部李某军、石某1、刘某周及村干部伍某、罗雪云、岳某、刘某1及派出所所长孙某恒一起进行劝导，他们提出解决安置地选址、房屋拆迁款补偿的问题，杨某2要求政府给钱，镇干部答应给钱。他与吕某在伍某处各自领取800元，并书写了领据。这次是杨某2打电话要他去的，讲大家一起去北京反映效果会好一些。他们到北京上访，就是在宾馆休息，与接访干部谈判，搞点钱回来。（3）2017年9月9日上午9时许，杨某2打电话给他，讲省长带检查团来了，要他一起到L2连接线去拦车队。他赶到周家坳，与杨某2他们一起，有车队过来时，杨某2、杨知龙、吕某、高某走到马路中间，镇干部进行劝阻。杨某2等人拦住最后一辆车，镇干部过去劝说，并将他们拖开。后梅友志赶到现场。杨知龙责怪梅友志组织大家来拦车队自己却不来。梅友志、杨某2是组织者，杨知龙是具体实施人。2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的一天，梅友志要她和胡某等人一起进京上访，并讲多去些人给政府施加压力，解决问题会快一些，上访路费及开支政府会补给他们。几日后，他与梅友志、胡某、何某甲、高某、吕某、杨某2、杨某意一起到北京西站，被驻京办工作人员拦截，并安排到宾馆。梅友志等人向接访干部提出解决安置地选址及拆迁款问题，接访干部劝他们回去，梅友志等人提出要解决诉求，并解决信访人员来回开支问题，达不到要求，就要去中南海、天安门上访。后他们回到邵阳，他与胡某到村干部处，胡某领取了1600元，他领取了800元。30、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的一天，杨知龙跟胡某讲，要她们一起去北京上访，人多些好给政府施加压力，上访不会吃亏，政府会给车费。几日后，她与杨某意、胡某、杨知龙、吕某一起到北京西站，被驻京办的干部接到宾馆。经过接访干部劝导，他们同意回邵阳，政府补了他们每人800元钱。3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的一天，她与杨某2、高某、胡某、柳某等人一起闲聊，杨知龙要他们一起进京上访，讲人多可以给政府施加压力，解决问题会快一些，并且开支政府会补给他们。十日后，杨某意接她一起到北京西站，被驻京办工作人员拦截，安排到宾馆，杨知龙等人与驻京办工作人员谈。后镇主席李某给他们每人800元钱。他们就回去了。3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邵坪高速L2连接线拆迁户，（1）2016年4月的一天，新邵县国土局带领雀塘镇干部开着机械设备将她的棚户拆了，梅友志讲只有到北京上访才能解决问题。过了几天，她与梅友志、杨知龙、唐某、岳某云前往北京，在北京西站被驻京办工作人员接到宾馆，梅友志要她们一起向接访干部提要开支的事，不给钱就不回去。主要由梅友志、杨知龙与接访干部谈判。后他们同意回去，接访干部承诺给她和梅友志、杨知龙、唐某、岳某云每人600元。（2）2016年10月的一天，梅友志、杨知龙讲拆迁补偿安置问题还没有解决，去北京反映问题，特别是到中南海制造影响，政府就会重视并解决问题。她与梅友志、杨知龙三人进京，在中南海周边滞留被训诫，并被带往马家楼救济中心，镇干部中途示意他们下车，不要去非访登记，梅友志不配合工作，坚持去登记。后梅友志、杨知龙与接访干部谈判，他们向接访干部要了每人600元，就回邵阳了。（3）2017年4月的一天，杨知龙讲，安置地政府还没解决是不够重视，还要去北京上访。几日后，她与梅友志、杨知龙、吕某四人在北京西站被接访干部拦截，梅友志、杨知龙、吕某与接访干部谈判，谈好后，接访干部付给他们每人700元。（4）2017年5月的一天，梅友志微信联系她，约定第二天出发，她如期与梅友志、杨知龙、梅某华等人会合，在长沙被接访干部拦住，并被劝下车，她戒指丢失，要求赔偿。经过谈判，接访干部赔偿她戒指损失一千余元，还给了他们每人开支费用，他们才回去。（5）2017年5月，胡某电话联系她说梅友志讲第二天到北京去。次日，她与梅友志、吕某、杨某1、高某、杨某意、何某甲、彭某、胡某等人一起，在北京西站被接访干部拦住，杨知龙这次没有去。梅友志为主，与信访干部谈判，向接访干部索要每人800元钱，谈好后，他们就随接访干部回去了。（6）2017年8月的一天，吕某跟她讲第二天赶早去北京。次日，她与杨某意、高某、陈某1、胡某、柳某一起到北京火车站，被接访干部接到宾馆，此次梅友志没有去。他们反复与接访干部谈判，向接访干部索要每人800元钱。拿到钱之后，他们就跟随接访干部回来了。（7）2017年9月，胡某打电话给她说，梅友志告诉大家第二天有大领导检查卫生，要她第二天早上到周家坳拦车。次日清早，她赶到周家坳，杨知龙、高某、吕某已到现场。领导车队过来时，她与杨知龙冲到马路上拦车，拦住最后一辆，被镇干部拉开。车辆离开后，梅友志赶到，问他们为什么没有堵住车，要他们跪在马路中间拦，她与杨知龙就责怪梅友志要他们来拦车，自己不来。梅友志要他们一起到邵阳找领导，她坐杨知龙摩托车到邵阳市物勘队，后回家了。梅友志、杨知龙在背后唆使他们上访，起主要作用。他们有一个名称为“正义必胜”的微信群，是梅友志拉她进群的。33、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明，他系邵阳驻京维稳办工作人员。2015年以来，梅友志、杨知龙等人到北京，以非访相要挟，拒不服从劝返，多次向接访干部索要钱财，严重干扰了国家的信访秩序。他们多次告知梅友志、杨知龙以非访方式相要挟并索要钱财是不合法的。他们将非访人员带到办事处，要么在宾馆休息，要么到北京主要旅游景点游玩，当地政府接访干部前往劝返，非访人员以各种理由不回去，向接访干部索要钱财，不答应，就以到中南海、天安门非访相要挟，接访干部为完成任务，不得不接受非访人员提出的要求。到北京非访，梅友志、杨知龙参与次数较多，谈判时梅友志、杨知龙为主，他们跟梅友志、杨知龙谈好之后，再由梅友志、杨知龙去做其他信访人员工作，要是不同意，他们集体不回去。其他上访人员给梅友志、杨知龙凑人数助威，到北京游玩的，因为到北京的开支，政府要补给他们。梅友志、杨知龙这些人进京上访都是选择国家重要节日、敏感时期，不给钱就不回去，迫于维稳压力，接访干部不得不给钱。3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他时任新邵县雀塘镇政府政法武装委员。2018年7月的一天，得知梅友志、杨知龙等人已经买好前往北京的火车票，他与李某等人前往接访，后在岳阳火车站遇到梅友志、杨知龙、杨某彬、袁某林、杨某1等人，杨知龙、杨某彬坚持要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非访。经过反复劝导，信访人员提出要求解决开支二千余元，李某承诺回去后支付，信访人员就跟他们回去了。李某按照杨某彬、袁某林等人要求付了钱。梅友志、杨知龙此次信访反映的是邵坪高速公路L2连接线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问题，袁某林、杨某彬等人是反映合兴村村级财务问题。35、孙某恒的情况说明证明，他时任新邵县公安局雀塘派出所所长，2017年7月22日上午10时许，梅友志、杨某2、吕某等9人进京非访，他与新邵县信访局副局长刘某周、李某军镇长及石某1、驻村镇干部刘某2、镇干部何某1、村书记伍某、村干部岳某、刘某19人赶往北京接访。当天晚上，接访干部了解了上述信访人员的诉求。7月23日上午，李某军对接访干部进行分组、分工，分别对信访人员进行劝返。当天下午，他们做通梅友志、杨某1、吕某工作，三人返回新邵。杨某2讲，知道北京不可能帮她们解决问题，是想通过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引起领导重视，好尽快解决诉求。后经反复劝导，其余六人也同意返回。信访人员此次进京的食宿费用和车费都由政府埋单，他们还另行支付每人800元，信访人员才肯回去。36、李某军的情况说明证明，他时任新邵县雀塘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16年10月24日，梅友志、杨某2、杨知龙等人进京非法信访，并滞留国家信访局马家楼分流管理中心不肯出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他与镇干部何某2前往北京接访。梅友志、杨某2、杨知龙三人提出L2连接线安置地选址不好，要求突破雀塘镇产业园规划，安置地靠近L2连接线主干道，杨某2还提出临时搭建的水泥砖棚子被拆，要求赔偿，此次信访产生的车费、住宿费要求支付现金给他们。37、被告人梅友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5月，新邵县雀塘镇石灰村附近因修建邵坪高速L2连接线，需要拆迁他的房屋。经镇干部做工作，他在拆迁协议上签了字。当时讲拆迁款30余万，他只领了23万。他上访理由有二，一是要求安排好安置地，二是补偿款过低，应予上调。（1）2015年12月的一天，他与杨知龙、梅某华、杨某1一起去北京上访，他们去国家信访局和国土资源部交了上访材料，就回去了。又过了十来天，他们四人再次去北京上访，一出火车站，有警察告知他们去中南海找领导反映，他们就到了力学胡同车站，并按照警察指示排队。后有大巴车接他们到北京市西城区分局，又被民警送往马家楼分流中心，驻京办工作人员刘某超将他们接走并安排住宿。雀塘镇干部周某2等人做工作，要他们回去。他们到火车站后，杨知龙突然将几张一百元钱扔在地上，刘某超他们经过劝说，并又给了些钱给杨知龙，杨知龙才答应回去。镇干部给他和梅某华也补了些钱。（2）2016年4月的一天，他与杨知龙、杨某2、唐某、岳某云等人到北京上访，被刘某超接到宾馆安排住宿。他们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等处递送上访了材料。后接访干部肖某等人接他们，给了他们钱，数额记不清了。（3）2016年10月的一天，他与杨知龙、杨某2三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民警送到国家信访局马家楼分流管理接济中心，并被训诫。后被刘某超、石某2接走安排食宿。雀塘镇干部肖某、何某2等人与村书记伍某来接他们，不记得是否给他们钱。（4）2017年1月的一天，他与杨知龙二人到北京上访，刘某超接待了他们。他与杨知龙都向乡镇干部提出解决上访开支，不记得领了多少钱。（5）2017年4月的一天，他与杨知龙、杨某2、吕某四人相约进京上访。他们先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登记，之后被刘某超安排住宿。几日后，接访干部肖某等人来劝他们，不记得有没有给他们钱。（6）2017年5月的一天，他与杨知龙、杨某2、梅某华相约一起到北京上访，在长沙火车站，杨知龙、杨某2、梅某华被接访干部劝下车。他到岳阳后，接到村主任刘长庚电话，要他回去，他就回去了。这次要没要钱他不清楚。（7）2017年7月，他与杨某2、吕某、杨某1、高某及几名原军田村的人到北京上访，刘某超接到他们并安排食宿。后接访干部岳某、刘某1、伍某、石某1等人到北京将他们接回，不记得有没有给他们钱。38、被告人杨知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因修建邵坪高速L2连接线，将他房屋拆迁，他的安置地离大马路几百米，他对位置不满，他家房屋被拆迁200余㎡，补偿款不足30万，同村土砖房标准与他家红砖房标准一样，他也不满。2018年3月，雀塘镇在世纪大道沿线安排了安置地，对此他们没有异议。（1）2015年12月底的一天，梅友志打电话给他，征求他的意见，与岳某喜夫妻、杨某1、梅某华约好一起去北京上访。后梅友志、梅某华到他家里，还喊了杨某1一起出发。他们听别人讲到北京西城区府右街上访会引起政府重视。次日，他们六人前往府右街，并被带至马家楼分流中心，遇到驻京办工作人员刘某超，刘某超给他们安排了住宿。后他们听说府右街属于中南海周边范围，不属于信访场所。次日，雀塘镇干部找到他们，讲要回去才能处理诉求。岳某喜提出要求解决信访的花费，他们其余五人也要求镇干部补这笔钱。镇干部周某2答应了每人400元。（2）2016年4月的一天，梅友志打电话约他，再选个时间去北京上访。他又通知了杨某2。梅友志又要他喊唐某，他没有答应。之后一个早上，梅友志、岳某云二人喊他与唐某一起出发。他们一到北京，就被石某2、刘某超接到并安排住宿，还交代他们不要去北京天安门和中南海周边非信访场所去非访。后应他们要求，接访干部肖某陪同唐某、岳某云、杨某2三人去故宫玩耍，他与梅友志则去北京信访局、公安部、最高人民法院等处递送上访材料。后接访干部劝说他们回去，他们提出诉求，并要求补偿这次信访的开支才肯回去。接访干部补助他们上访人员每人600元，并在北京火车站候车室发给他们，他们才跟着接访干部回去了。（3）2016年10月下旬的一天，岳敏生约他们一起到北京上访。次日，他与梅友志、岳敏生三人一起赶到北京。岳敏生约他与梅友志一起去闯中南海，次日他们在中南海周边地区被警察查到，并带到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之后，他们被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雀塘镇干部刘长庚、伍某等人接到他们，石某2给他们安排住宿。杨某2问伍某上访开支怎么算。次日，他们跟着接访干部回去了。回去后，每人从伍某处领取了600元。（4）2017年1月的一天，梅友志到他家讲过年之前还要去北京一次，并给杨某2打电话，杨某2表示不去了。他与梅友志一起到了北京，刘某超接到他们，并安排住宿。过了两天，雀塘镇一廖姓干部劝说他们回去，梅友志提出要解决生活费，镇干部讲等下再说，梅友志想让镇干部着急，就喊他先出去了。镇干部打电话叫他们回宾馆商量补偿问题，后答应给他们每人800元，他们才回去了。（5）2017年4月的一天，吕某、梅友志和他三个人一起商量去北京上访，吕某打电话约了杨某2。到了约定时间，梅友志、吕某正在湖北随州找一个上访户取经，直接到了武昌，再到北京。他与杨某2到了长沙，再到北京。刘某超在北京车站接到他与梅友志、杨某2，并安排住宿。过几天，镇干部肖某劝他们回去，他们提出要给生活费才行，不记得镇干部给了多少钱，他们就跟着镇干部回去了。后来听说吕某在天安门非访，已被镇干部接回。（6）2017年5月的一天，梅友志、梅某华约他与杨某2去北京上访。他与梅某华、杨某2在长沙被镇干部肖某等人劝下火车，杨某2讲戒指丢失要求赔偿。梅友志从岳阳被劝返。他从伍某处领取500元，杨某2还领取了赔偿的戒指钱，梅友志也领了钱。（7）2017年8月的一天，吕某约他与杨某2去北京上访。吕某、杨某2、高某、陈某1、胡某、柳某一起到了北京，刘某超、石某2接到他们，并安排食宿。他们七人到国家信访局、国土资源部上访了一次。雀塘镇镇长李某军及接访干部何某1、石某1、伍某、岳某、刘某1做他们工作，答应回去处理好问题，他们与接访干部谈了信访开支，接访干部李某付给他们上访人员每人800元，他们就回去了。（8）2017年9月8日下午，何某3打电话给他讲，第二天有省领导车队从周家坳经过，他们到那里去喊冤。梅友志用何某3手机跟他讲，要他一起去周家坳喊冤。第二天早上，杨某2到他家，喊他一起赶到L2连接线周家坳岔路口。他们对现场的人讲省领导车队经过时就一起拦下来。后有四五辆车子驶来，他与杨某2等人拦住最后一辆中巴车一分钟左右，杨某2拿资料朝里面的领导喊话。镇干部把他们劝开。后梅友志赶过来，他责怪梅友志要他们来堵车喊冤，自己又没来，杨某2和其他人也都表达了同样的意思。杨某2要去邵阳市找省领导，梅友志骑摩托车载杨某2往邵阳去了。他们想通过阻拦省领导车队，给政府施加压力。这次堵车影响了省领导的正常巡查，影响了现场保卫秩序。（9）2018年7月的一天，梅友志打电话约他一起去北京告原石灰村村书记刘长庚。到了约定时间，他与梅友志、杨某1、袁某林、杨某彬等人在岳阳，雀塘镇干部李某、杨卫红等人要他们回去，他们提出要解决这次上访的开支。回去后，镇干部石某1给了他500元。他们每次去北京上访都是梅友志牵头召集人。到北京后，他们有时到国家信访局登记，登记完回到宾馆，驻京办工作人员及雀塘镇干部找他们谈话，他们就要求解决诉求，不解决问题他们就不回去。经过接访干部做思想工作，他们答应回去，但要求接访干部给钱。2015年年底，他们去北京上访时，梅友志讲，他们去北京的车费政府没有负责，要找接访干部要点钱。于是从第三次进京上访开始，他们就找接访干部要钱，看到政府的钱好弄，要的数额越来越大。杨某2第一次去北京上访是他喊去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人梅友志、杨知龙伙同他人到长沙、北京等地上访并索取财物，及在邵坪高速公路L2连接线（新邵段）周家坳拦截公务车辆等行为是否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梅友志、杨知龙是否多次串联纠集他人非法信访；三、梅友志、杨知龙是否构成共同犯罪，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分别如何评判。一、关于梅友志、杨知龙多次伙同他人赴省进京上访并索要财物，及非法拦截公务车队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信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煽动、串联、胁迫、以财物诱使、幕后操纵他人信访或者以信访为名借机敛财，不得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国家依法设立信访制度，保护信访人的合法权益，维护信访秩序，为公民维护合法权益提供保障和救济途径。任何公民均依法享有通过信访途径维护合法权益和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的权利。按照权利义务相统一的法治精神，在信访过程中，公民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能采取过激行为，更不能非法行使权利，有违法行为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梅友志、杨知龙的信访诉求为房屋拆迁补偿过低、安置地不在L2连接线一线地理位置等。经查，《信访条例》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同时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和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人对行政机关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服的，可以请求原办理行政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信访人对复查意见不服的，可以向复查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请求复核。信访人对复核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本案中，梅友志、杨知龙在其信访事项均已经过答复、复查且已结案的情况下，在受到北京市西城区公安机关训诫及当地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后，继续利用信访工作考核带给政府部门的压力，以赴省进京非正常上访为要挟，且向接访人员强行索要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拦截前往邵阳视察的公务车队，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及公共秩序，其行为属违反《信访条例》的非正常上访，主观上具有无正当理由滋事生非满足其非法要求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强拿硬要索取财物的行为，损害了公共秩序及信访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梅友志、杨知龙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梅友志、杨知龙主观上不具有强拿硬要的目的、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主观要件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梅友志、杨知龙辩解及辩护人李连生辩护提出，梅友志、杨知龙均未主动向接访人员索要财物。经查，根据证人何某1、肖某、石某1、陈某2、陈某国、何某2、周某1、伍某、周某2、石某2、李某、马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在多次信访过程中，梅友志、杨知龙等人除提出调换安置地、增加拆迁补偿等诉求外，还提出解决信访人员进京信访的车费、生活费等要求，并以到中南海、天安门等地进行非访登记、到国务院找中央领导、不回邵阳继续滞留北京信访，甚至有信访人员以撞墙自伤等方式相要挟，致使接访人员迫于无奈答应其无理要求；证人杨某2、高某、胡某、吕某、杨某1、彭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在京信访过程中，梅友志、杨知龙等人提出要解决钱的要求，如果不解决，就不回邵阳，并以去中南海、天安门等处上访相要挟。梅友志、杨知龙的辩解及辩护人李连生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时均提出因没有被告人签字的票据，二被告人索取财物金额不确定的问题，经查，证人何某1、肖某、伍某、周某2的证言，证实接访人员要求梅友志、杨知龙等信访人员书写领据被拒绝的事实，但每次向梅友志、杨知龙等人支付款项，均有二名以上接访人员的证言相印证。关于索取财物的金额，梅友志、杨知龙每次串联、纠集非法上访时，每一名参与非法信访人员得到的财物均应计入梅友志、杨知龙的犯罪金额。本院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梅友志的辩护人辩护时还提出，梅友志等人于2018年7月到北京是反映村干部违法乱纪问题，不是非法信访。经查，国家信访局发布的《关于进一步规范信访事项受理办理程序引导来访人依法逐级走访的办法》第四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根据信访事项的性质和管辖层级，到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上一级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梅友志、杨知龙等人到北京反映村干部违法乱纪问题，违反了《信访条例》及上述规定，属于越级访，破坏了信访秩序。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杨知龙的辩护人辩护时还提出，对杨知龙等人的行为处以训诫等行政处罚即可。经查，杨知龙等人在北京中南海等非正常信访场所上访被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局训诫，并多次被新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杨知龙等人仍未对自己行为的危害性有足够认识，继续进行非法信访，对公共管理秩序及信访秩序造成严重危害，已构成犯罪，应当科以刑罚处罚。杨知龙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梅友志、杨知龙是否多次串联纠集他人非法信访，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梅友志、杨知龙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时均提出，梅友志、杨知龙不是组织者，没有串联他人信访。经查，证人高某、胡某、吕某、杨某1、彭某、柳某、陈某1、杨某2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12月、2016年4月、2016年10月、2017年7月至8月，梅友志多次怂恿串联并带领他们信访人员一起到北京信访，给政府施加压力，迫使政府解决他们的拆迁补偿等诉求。关于梅友志辩护提出的他没有参与2017年9月9日拦截公务车队的行为，证人高某、胡某、何某3、杨某1、唐某、杨某2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9月8日下午，梅友志通知他们次日有领导到雀塘产业园检查，要求他们到周家坳拦截领导车队反映情况，梅友志在车队离开后赶到现场，杨知龙、杨某2责怪梅友志通知他们拦截车队，自己却没及时赶到；杨某1的证言还证实，梅友志、杨某2是组织者，杨知龙是具体实施人。梅友志、杨知龙及辩护人关于梅友志、杨知龙未纠集他人非法信访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梅友志、杨知龙是否构成共同犯罪，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分别如何评判。梅友志、杨知龙主观上基于纠集多人通过非法信访给当地政府机关施加压力，迫使政府满足其非法诉求的共同目的，客观上，梅友志、杨知龙分别于2015年12月29日、2016年4月18日、2017年4月19日、2017年5月12日四次共同实施串联纠集他人赴省进京到非正常信访场所进行非访登记、并以此相要挟索要财物9000元，梅友志、杨知龙还于2016年10月24日、2017年1月16日至1月21日、2018年7月14日伙同他人共同进京强行索要财物5700元，数额较大，情节严重，造成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梅友志还于2017年7月22日串联杨某2等人集体进京上访，强行索要现金7200元，故梅友志的犯罪金额为21900元。杨知龙还于2017年8月21日串联杨某2等人集体进京上访，强行索要钱财5600元，故杨知龙的犯罪金额为20300元。梅友志及辩护人提出，在上访过程中，不存在主犯、从犯的区分。经查，证人高某、胡某、杨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梅友志多次牵头组织他们到北京上访，杨知龙的证言也证实，梅友志多次通知他上访时间集合地点等，2017年9月9日周家坳拦截公务车队时，梅友志前一天通知了高某、何某3及杨知龙等人，杨知龙系现场具体实施者。上述证据均证实，在共同纠集他人非法信访过程中，梅友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知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梅友志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梅友志、杨知龙于2015年8月29日串联纠集梅红阳等人进京上访并强行索要钱财的事实，因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不宜以犯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梅友志、杨知龙为达到个人非法目的，多次纠集多人非法上访，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分别为21900元、20300元，及非法拦截公务车队，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梅友志、杨知龙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梅友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参与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杨知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杨知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为打击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和信访秩序，对被告人梅友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知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梅友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拘留折抵刑期二十五日，即被告人梅友志的刑期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4年4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之内缴纳。）二、被告人杨知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拘留折抵刑期三十二日，即被告人杨知龙的刑期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超成审 判 员  黄瑛玲人民陪审员  肖开洪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唐 蝶代理书记员  谢晓琴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第六条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