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6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齐鲁师范学院教师，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滨锋，章丘普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梅，女，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琳，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齐鲁师范学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林松柏，院长。上诉人王磊因与被上诉人王冬梅、原审被告齐鲁师范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磊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王冬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冬梅在一审程序中将王磊列为被告的诉讼主体地位错误，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王冬梅的诉讼请求。民事诉讼中的被告是指原告诉称侵犯原告民事权益或与原告发生民事争议，而由法院通知应诉的人。一审庭审中，王冬梅最终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将涉案房产登记至王磊名下，根据王冬梅的诉讼请求可以体现王磊为权利享受者，而非义务承担者，而在诉讼主体方面，王冬梅将王磊列为被告，即为义务的承担者，两者相互矛盾，王冬梅所列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王冬梅的诉讼请求。二、王磊是否办理涉案房产登记系王磊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判决强制王磊行使自身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根据这一规定，王磊享有能够按照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按照自己的意志，自由决定是否行使以及如何行使自己的权利的自由。本案中，王磊对于涉案房产是否办理房产登记享有处分权，一审法院无权强制王磊处分自身权利。且一审法院在尚未查清办理涉案房产所需费用以及费用如何承担问题的前提下，强制王磊办理房产登记手续，显属与事实和法律相悖。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中。王冬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要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磊的上诉请求。齐鲁师范学院未作陈述。王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齐鲁师范学院、王磊协助王冬梅将坐落于阳光舜城中区三区4号楼2单元502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产）产权办理登记至王冬梅及王磊名下。诉讼过程中，王冬梅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齐鲁师范学院、王磊协助将涉案房产产权登记至王磊名下，共有人为王冬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王磊、王冬梅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参与山东省教育学院（新购房产权单位及返售房产权单位，2010年经教育部和省政府批准，更名为齐鲁师范学院）的福利房换购，提出以坐落于历下区历山路36号8-2-502的房产换购阳光舜城中区三区4号楼2单元502的房产的换购房申请，其职工换购房审批表载明购房职工为王磊（所在单位名称：山东省教育学院）、购房职工配偶为王冬梅（所在单位名称：省卫生防疫站），该审批表加盖有山东省教育学院公章，已由山东省省直机关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在“省直房委办审核意见”处加盖业务专用章，由山东省财政厅在“省住资金管理中心审核意见”处加盖住房资金补偿审批专用章。王冬梅、王磊已将坐落于历下区历山路36号8-2-502的房产交还齐鲁师范学院，三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房产为福利房。2012年9月17日，王冬梅与王磊协议离婚，并约定涉案房产归王冬梅所有。2014年5月，涉案房产已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但因王磊与王冬梅之间存在家庭纠纷，一直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涉案房产目前登记的产权人为山东省省级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服务中心，齐鲁师范学院认可2000年换购时涉案房产即登记在该单位名下。另查明，关于涉案房产产权变更登记问题，省直机关房委办网络发证科及不动产登记中心审核科工作人员皆表示只要涉案房产符合办证条件，即可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但福利房只能将购房职工登记为产权人，除非购房职工已故，但夫妻双方共同申请购买福利房的，产权证书中会注明“共有”，只是不体现共有人名字。王冬梅提供一份署名为王磊的关于“涉案房产存在家庭纠纷，暂停办理房产证”的声明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王磊不配合办理涉案房产产权变更登记。王磊对此不予认可，但王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积极主动参与办理涉案房产产权变更登记，在庭审过程中亦未有积极配合办理涉案房产产权变更登记之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王冬梅、王磊与齐鲁师范学院之间的福利房职工换购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王冬梅、王磊已将原房产交还齐鲁师范学院，且涉案房产已具备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条件，齐鲁师范学院和王磊作为涉案房产换购的当事人，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时均负有协助义务，且根据相关办证机关答复，若涉案房产办理不动产权证书，虽会载明“共有”，但不体现共有人的名字，且只能登记产权人为购房职工王磊，故王冬梅关于齐鲁师范学院、王磊协助王冬梅将涉案房产产权登记至王磊名下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冬梅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齐鲁师范学院认可涉案房产一直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但作为涉案房产换购的当事人，齐鲁师范学院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自己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即使因购房职工不配合，涉案房产产权未能办理变更登记，亦不能因此免除齐鲁师范学院的协助义务；本案中王冬梅的诉讼请求为齐鲁师范学院、王磊履行相应的协助办理涉案房产产权变更登记义务，与王冬梅、王磊间的离婚财产分割无关，故齐鲁师范学院关于应驳回王冬梅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民事诉讼中的被告是指被原告诉称侵犯原告民事权益或与原告发生民事争议，而由法院通知应诉的人。王磊对王冬梅关于其不配合办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的主张及王冬梅、齐鲁师范学院关于王磊曾作出“涉案房产存在家庭纠纷，暂停办理房产证”的声明的主张均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积极主动参与办理涉案房产产权变更登记，在庭审过程中亦未有积极配合办理涉案房产产权变更登记之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王磊未积极协助办理涉案房产产权变更登记。因王磊不积极配合办理涉案房产产权变更登记，王冬梅无法实现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配的目的。考虑到涉案房产的特殊性，在王磊不积极配合协助的情况下，王冬梅为实现离婚时的财产分配，只能主张先将涉案房产的产权登记至购房职工王磊名下，在此情形下，不能仅凭诉讼请求的结果认定王磊是权利的享有者，而应认定完成涉案房产产权变更登记至王磊名下系王磊应有的义务，故王磊关于被告不适格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齐鲁师范学院、王磊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王冬梅将阳光舜城中区三区4号楼2单元502的房产产权登记在被告王磊名下；二、驳回原告王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王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9月17日王冬梅与王磊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分割给王冬梅，现涉案房屋已经具备办证条件，王冬梅要求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到王磊名下是其实现自身权利的前提，故一审判决齐鲁师范学院、王磊协助王冬梅将涉案房产产权登记到王磊名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