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牧，男，1960年10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媛媛，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玉兴路21号。负责人：张晶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奚，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玉溪钰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东风南路星云小区46-21号。法定代表人：豆仁祥，董事长。原审被告：豆仁祥，男，1983年2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杨英，女，1982年4月1日生，傣族，原住安徽省霍邱县姚李镇裕园村03-402，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原审被告：陈曦，女，1988年7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卯虹，女，1963年6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马雪峰，男，1968年12月27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周燕梅，女，1972年3月3日生，汉族，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玉兴路47号，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陈少牧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以下简称工行玉溪分行）及原审被告玉溪钰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豪公司）、豆仁祥、杨英、陈曦、卯虹、马雪峰、周燕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少牧上诉请求：1、撤销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由钰豪公司偿还工行玉溪分行借款本金1799988.33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并以实际拖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工行玉溪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在本案一审中，陈少牧提出其于2018年10月29日通过玉溪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向本案贷款的还款账户中（账户名钰豪公司，账号为25×××24,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云南玉溪分行北市区分理处）打入20万元款项，用于代偿钰豪公司拖欠工行玉溪分行的借款，并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对该部分事实，原审判决中未予以认定。该笔款项交易有相关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且庭审中工行玉溪分行亦对该20万元款项到达过上述还款账户的事实予以了认可，该部分事实客观存在，应当予以认定。2、由于上述还款账户被法院冻结，工行玉溪分行未将相关情况对陈少牧进行告知或采取其他应对措施，导致该笔款项在到达账户后未能进行扣划以及最终被法院划走用于偿还钰豪公司的其他债务，损害了陈少牧的合法权益。对于该笔款项因被冻结导致扣划失败的事实，工行玉溪分行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该事实客观存在，且该事实的认定涉及本案债权债务关系，但原审判决中却未在案件事实部分进行认定，陈少牧对此不予认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针对双方争议的上述20万元还款，一审判决认定有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1、争议款项系担保人代偿的款项。争议的20万元款项，系属于担保人即陈少牧代偿的款项，并非借款人钰豪公司自身的款项，这与借款人自身款项被扣划用于偿还自身债务不同。担保人作为第三人并不能知悉借款人的其他债务情况，陈少牧在还款前己与工行玉溪分行进行过联系沟通，工行玉溪分行却未告知还款账户已被冻结的情况，导致陈少牧代偿的款项被法院扣划，工行玉溪分行作为债权人存在重大过失，给陈少牧造成了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陈少牧将代偿款项交付至还款账户，其还款义务至此已履行完毕，作为还款方在还款流程中能做出的行为亦只能到此为止。本案中，代偿款项按工行玉溪分行的指定进入还款账户后，陈少牧己履行完毕相关的代偿义务，代偿款项到达还款账户后的扣划，属于工行玉溪分行作为债权人的收款义务，且该环节无论是依据事实惯例还是双方合意，均在工行玉溪分行的管理以及控制范围之内，现该款项被其他法院扣划，属于工行玉溪分行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收款义务，应由工行玉溪分行自身对此承担责任。3、工行玉溪分行有避免20万元款项被扣划的优势和条件，却未采取相关的注意义务以及应对措施。首先，在《小企业借款合同》第三条、第五条的约定当中均能体现工行玉溪分行对还款账户有监管条件，以及还款资金进入还款账户后，贷款人应主动划收，这属于工行玉溪分行在合同约定层面享有的优势以及条件；其次，工行玉溪分行作为一家金融机构，同时是本案还款账户的开户行，其在事实层面亦对还款账户的监管享有优势和条件；再次，根据陈少牧在2018年10月29日之后进行代偿款项的情况，工行玉溪分行提供了其他过渡性账户供陈少牧还款，即工行玉溪分行完全有条件采取其他收款措施来避免损失的发生。据此，工行玉溪分行作为收款方，在款项进入还款账户后其应履行收款义务时，本有避免损失发生的优势和条件，却因其自身过失造成了陈少牧的损失，应由工行玉溪分行对此承担责任。三、站在公平原则的角度，陈少牧在本案中受到了损失，应由过错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陈少牧作为担保人为钰豪公司代偿债务，本身不存在任何过错，却因工行玉溪分行疏于管理账户的过失导致其代偿款项被其他法院扣划，针对代偿的20万元款项，陈少牧作为担保人己履行完代偿义务，本着公平原则，为了维护陈少牧的合法权益，应由过错方即工行玉溪分行对其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将陈少牧于2018年10月29日代偿的20万元款项在借款金额中予以扣减并以实际拖欠的本金计付相关利息，以维护陈少牧的合法权益。工行玉溪分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钰豪公司、豆仁祥、杨英、陈曦、卯虹、马雪峰、周燕梅未作陈述。工行玉溪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钰豪公司偿还工行玉溪分行借款本金1999988.33元，支付截止2019年4月21日拖欠的借款利息235377.47元，合计2235365.8元；2019年4月22日起按照《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罚息及复利，直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时止；2、判令工行玉溪分行有权以卯虹、陈少牧、马雪峰、周燕梅所有并设定抵押担保的位于昆明市世纪城金源国际商务中心××幢××号、玉溪市聂耳路××号××室、玉溪市东风北路××号××号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设定抵押债权额度内优先受偿；3、判令豆仁祥、杨英、陈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钰豪公司连带偿还上述全部贷款本息；4、判令陈少牧、钰豪公司、豆仁祥、杨英、陈曦、卯虹、马雪峰、周燕梅承担因本案工行玉溪分行实现债权所产生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22353元、保全费等），上述所有费用合计：2257718.8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焦点：2018年10月29日钰豪公司是否偿还工行玉溪分行借款本金20万元，工行玉溪分行提出2018年10月29日钰豪公司还款帐户内的20万元已经被法院扣划，工行玉溪分行没有实际收到此款，此款不应在本金中扣减。钰豪公司提出该笔款项系用于偿还工行玉溪分行的借款本金，由于工行玉溪分行对还款帐户怠于监管及监督，没有告知钰豪公司还款账户被冻结，以致还款被法院扣划用于偿还其他债权人，工行玉溪分行存在过失，应由其承担责任，该笔款项应在本金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工行玉溪分行与钰豪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5.2条中双方约定，工行玉溪分行有权对资金回笼账户进行监管，但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对钰豪公司的对公账户进行冻结采取的是司法保全措施，并非工行玉溪分行能掌控，责任不在工行玉溪分行，且该款扣划后是用于偿还钰豪公司的其他债务，工行玉溪分行未实际收到此款。故该款不应在本案本金中扣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豆仁祥与杨英、陈少牧与卯虹、马雪峰与周燕梅系夫妻关系，陈曦系陈少牧与卯虹的女儿，豆仁祥、陈曦系钰豪公司的股东。2017年3月7日，工行玉溪分行与钰豪公司签订了《小企业借款合同》，双方约定钰豪公司向工行玉溪分行借款349万元用于偿还工行玉溪分行借款，借款期限1年，自提款日起算（以票据为准），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0%确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按月计息），逾期罚息、复利在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豆仁祥、杨英、陈曦为钰豪公司向工行玉溪分行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于2017年3月7日与工行玉溪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卯虹、马雪峰与工行玉溪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卯虹、马雪峰用卯虹所有的坐落于昆明市世纪城金源国际商务中心××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昆明市房权证官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昆官个国用2007第××号）及卯虹、陈少牧共同所有的坐落于玉溪市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玉房权证玉溪市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玉红国用2011第××号）和马雪峰与周燕梅共同所有的坐落于玉溪市东风北路××号××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玉房权证市字第××号，国有地使用证号：玉国用2004第××号）为钰豪公司向工行玉溪分行借款作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以上房屋的所有权人，即卯虹、陈少牧、马雪峰、周燕梅做出了同意抵押的承诺，承诺承担担保范围的个人连带责任，在钰豪公司到期不能偿还贷款时同意处置上述抵押物归还相关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双方当事人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工行玉溪分行于2017年3月10日向钰豪公司发放了贷款349万元。之后钰豪公司依约向工行玉溪分行支付了借期内的利息及至2018年3月26日的逾期利息，并偿还了工行玉溪分行借款本金1490011.67元。2019年6月10日，工行玉溪分行诉请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工行玉溪分行分别与钰豪公司、豆仁祥、杨英、陈曦、卯虹、马雪峰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严格遵照履行。工行玉溪分行依约向钰豪公司发放了借款349万元，但钰豪公司仅偿还了工行玉溪分行借款本金1490011.67元，至今尚欠工行玉溪分行借款本金1999988.33元及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今的逾期利息（其中2018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21日止的逾期利息是235377.47元），钰豪公司已构成违约。现工行玉溪分行要求钰豪公司偿还尚欠的上述借款本金及按年利率7.758%计付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含罚息和复利），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钰豪公司等答辩主张2018年10月29日钰豪公司偿还工行玉溪分行的20万元，由于工行玉溪分行对钰豪公司的还款帐户怠于监管，以致该20万元的还款被法院扣划，该笔款项应在本金中扣减。钰豪公司的还款帐户被法院冻结，钰豪公司用于偿还工行玉溪分行的20万元被法院扣划用于偿还钰豪公司的其他债务，责任不在工行玉溪分行，且工行玉溪分行未实际收到此款，该笔款项不应在本金中扣减。故钰豪公司等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豆仁祥、杨英、陈曦作为钰豪公司向工行玉溪分行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钰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保证期限未过，故工行玉溪分行要求豆仁祥、杨英、陈曦对钰豪公司所欠工行玉溪分行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含罚息和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豆仁祥、杨英、陈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有权向钰豪公司追偿。卯虹、陈少牧、马雪峰、周燕梅自愿用各自所有的坐落于昆明市世纪城金源国际商务中心××号房屋、玉溪市聂耳路××号××室房屋、玉溪市东风北路××号××号房屋为钰豪公司向工行玉溪分行借款作抵押担保，现钰豪公司不能清偿工行玉溪分行借款，工行玉溪分行要求以卯虹、陈少牧、马雪峰、周燕梅所有的上述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设定抵押债权额度内优先受偿，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工行玉溪分行要求钰豪公司等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2353元，虽然工行玉溪分行提供了工行玉溪分行与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的《诉讼委托代理协议》，但无证据证实该费用实际产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玉溪钰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借款本金1999988.33元及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21日止的逾期利息（含罚息、复利）235377.47元，并按年利率7.758%支付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复利；二、由被告豆仁祥、杨英、陈曦对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豆仁祥、杨英、陈曦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玉溪钰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三、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有权对被告卯虹、陈少牧、马雪峰、周燕梅分别所有并设定抵押的坐落于昆明市世纪城金源国际商务中心××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昆明市房权证官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昆官个国用2007第××号）、坐落于玉溪市聂耳路××号××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玉房权证玉溪市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玉红国用2011第××号）、坐落于玉溪市东风北路××号××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玉房权证市字第××号，国有地使用证号：玉国用2004第××号）享有抵押权，有权以该抵押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被告卯虹、陈少牧、马雪峰、周燕梅在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被告玉溪钰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62元，减半征收计12431元，由被告玉溪钰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豆仁祥、杨英、陈曦、卯虹、陈少牧、马雪峰、周燕梅共同负担。”本案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卯虹、马雪峰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1月25日至2021年1月28日期间在573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玉溪分行依据与钰豪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此外，2017年3月10日出具的借款凭证载明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16%，据此，罚息利率应为年利率7.74%。钰豪公司依约向工行玉溪分行支付了借期内的利息及至2018年3月26日的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涉及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有效。《小企业借款合同》签订后，工行玉溪分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钰豪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但借款期限届满后，钰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工行玉溪分行诉请由债务人钰豪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少牧上诉请求“陈少牧于2018年10月29日代偿的20万元款项应在借款金额中予以扣减并以实际拖欠的本金计付相关利息”的上诉，因双方争议的20万元的存款凭证中款项的用途注明是往来款，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天源公司转入的该款就是替钰豪公司还款，该款是按陈少牧的指令转入钰豪公司账户还款，该款的转入已告知工行玉溪分行是偿还钰豪公司欠款并得到工行玉溪分行确认，而工行玉溪分行虽然有权监管账户，但并不等于款项转入钰豪公司账户就等于已经还款或风险就已经转移，而应当是工行玉溪分行扣划后才证明已经还款。合同没有约定款项转入钰豪公司账户即视为还款，还款之前的风险由借款人承担而不是由贷款人承担，故陈少牧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除陈少牧上诉请求外，工行玉溪分行借款主张的利息235377.47元，根据工行玉溪分行提交的证据及请求来看，该利息应为罚息。一审法院表述包含了利息、罚息及复利，属认定错误。钰豪公司已依约向工行玉溪分行支付了借期内的利息及至2018年3月26日的逾期利息，这表明钰豪公司不应当再支付复利，只需支付以尚欠借款本金199998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74%计算的罚息。一审法院判决卯虹、陈少牧、马雪峰、周燕梅在工行玉溪分行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钰豪公司追偿不当，本院予以撤销。除上述评判外，其他处理以一审法院评判为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少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二、由原审被告玉溪钰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借款本金1999988.33元及支付罚息（罚息以借款本金199998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74%计算）;三、若原审被告玉溪钰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二条确定的义务，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有权以原审被告卯虹、陈少牧、马雪峰、周燕梅登记于证号为玉房他证玉溪市字第××号、玉房他证玉溪市字第××号、昆房他证（官渡）玉溪市字第××号中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由原审被告豆仁祥、杨英、陈曦对上述第二条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豆仁祥、杨英、陈曦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玉溪钰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维持，即一审案件受理费24862元，减半征收计12431元，由上诉人陈少牧及原审被告玉溪钰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豆仁祥、杨英、陈曦、卯虹、马雪峰、周燕梅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980元，由上诉人陈少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