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5刑初157号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新民，曾用名肖凤军，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郓城县，住郓城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3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郓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6日被郓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辩护人温建锋，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延秀，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樊进生，男，1978年6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中专文化，代理会计，居民，户籍地郓城县，住郓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11日被郓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6日被郓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孙茂隆，山东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公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新民、樊进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雪峰、书记员张继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新民及指定辩护人温建锋、王延秀、被告人樊进生及指定辩护人孙茂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6月，被告人肖新民、樊进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郓城启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郓城恩银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人民币199880.34元，税额人民币33979.66元，抵扣税款人民币33979.66元；向郓城县鑫元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人民币99470.00元，税额人民币16909.91元，抵扣税款人民币16909.91元；向郓城县恒泰铸造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金额人民币398441.03元，税额人民币67734.79元，抵扣税款人民币67734.79元。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虚开税款数额人民币118624.36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郓城启达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电子交款凭证、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李某、王某1、马某的证言，被告人肖新民、樊进生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新民、樊进生故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肖新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肖新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补交税款及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樊进生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樊进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樊进生具有坦白情节，积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樊进生从轻处罚并依法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郓城启达贸易有限公司由被告人肖新民实际经营，樊进生担任该公司的代理会计。2016年5月至6月，在被告人肖新民经营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供应的情况下，被告人肖新民、樊进生以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郓城恩银机械有限公司、郓城县恒泰铸造有限公司、郓城县鑫元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并按发票票额的5%-8%收取手续费，其中，于2016年5月26日向郓城恩银机械有限公司虚开票号分别为11373012、11373013、金额人民币199880.34元、税额人民币33979.66元、抵扣税款人民币33979.6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于2016年6月23日向郓城县恒泰铸造有限公司虚开的票号分别为11388160、00166193、00166194、11388161、金额人民币398441.03元，税额人民币67734.79元，抵扣税款人民币67734.7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于2016年6月24日向郓城县鑫元机械有限公司虚开票号0016198、金额人民币99470.00元、税额人民币16909.91元、抵扣税款人民币16909.9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综上，被告人肖新民、樊进生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虚开税款数额人民币118624.36元。税务机关发现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失控发票后，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补交了抵扣的税款。2017年9月4日，办案民警联系樊进生后，樊进生到案说明情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肖新民到郓城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侦查阶段，被告人肖新民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43000元。被告人肖新民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3月13日被郓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08年8月7日起至2011年8月6日止。2010年9月20日刑满释放。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郓城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发现本案线索，于2017年9月5日对肖某、樊进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立案侦查。2．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4日，郓城县公安局民警联系被告人樊进生到案说明情况，被告人肖新民于2017年10月30日到郓城县公安局自动投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员介绍，证实被告人肖新民、樊进生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7份，证实证人王某1提供的被告人肖新民、樊进生于2016年6月24日以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郓城县鑫元机械有限公司虚开票号00164198、金额人民币99470.00元、税额人民币16909.91元、抵扣税款人民币16909.9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证人马某提供的被告人肖新民、樊进生于2016年5月26日以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郓城恩银机械有限公司虚开的票号分别为11373012、11373013、金额人民币199880.34元、税额人民币33979.66元、抵扣税款人民币33979.6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证人李某提供的被告人肖新民、樊进生于2016年6月23日以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郓城县恒泰铸造有限公司虚开的票号分别为票号分别为11388160、00166193、00166194、11388161、金额人民币398441.03元，税额人民币67734.79元，抵扣税款人民币67734.7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5．企业登记信息，证实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郓城县恒泰铸造有限公司、郓城县鑫元机械有限公司、郓城恩银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6．电子缴款凭证，证实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补交税款人民币2万元，2016年9月12日补交税款人民币32万元。7．山东省非税收通用票据，证实被告人肖新民于2017年11月份缴纳非法所得人民币43000元。8．郓城县公安局提供的（2009）郓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及（2010）菏狱字第294刑满释放人员通知单，证实被告人肖新民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及刑满释放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郓城县恒泰铸造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份注册成立，其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该公司与郓城启达商贸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废钢入库单据、货车运费单据、称重单据、付款单据等凭证。2016年6月份，通过姓陈的会计，以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其公司开具发票号为11388160、00166194、00166193、11388161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67734.97元。该四张发票是从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代课会计樊进生处领取的，其支付给姓陈的会计手续费人民币2.8万元左右。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郓城县鑫元机械有限公司由其登记注册并经营管理。2016年6月份，在郓城县鑫元机械有限公司与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发生过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其通过马某联系到樊进生，后樊进生以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其公司开具了一张价税合计116380元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于2016年6月29日通过尾号为7075的农行卡以网上转账的方式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8380元手续费转入樊进生的尾号为7519的农行账户。其在拿到发票的当月就到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抵扣。3．证人马某证言，郓城恩银机械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2日注册成立，其妻子黄某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为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该公司与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没有过业务往来。2016年5月26日，其经樊进生帮忙，以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给其公司开具了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人民币33979.66元。其按发票进项商品额的7.5%支付给樊进生1.5万元左右的手续费。4．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没有在郓城县工商局注册成立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在郓城县工商局的注册登记材料中的身份证复印件是用的其本人的身份证，但材料上“高某”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工商局注册登记材料上所用的“高某”的身份证，被其于2015年4月份左右丢失，2015年5月26日其重新补办了身份证。工商局注册登记材料中所用的期限为2014年5月19日—长期的高某身份证，其从来没有出借过。5．证人曹某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其向李某经营的郓城县恒泰铸造厂送过两车废钢，其收卖废钢都是现金交易，没有提供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没有接受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向郓城县恒泰铸造厂运输过废钢。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肖新民供述，证实其为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樊进生担任该公司的代理会计。在其经营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期间，2016年5月至6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供应的情况下，其安排樊进生以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为郓城恩银机械有限公司、郓城县恒泰铸造有限公司、郓城县鑫元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份，按票额的5%-7%收取开票费用。其中郓城恩银机械有限公司的法人马某通过樊进生转给其1.5万余元的手续费，郓城县鑫元机械有限公司把8000余元的手续费转到樊进生的农行账户，郓城县恒泰铸造有限公司的发票是一个姓陈的男的给其打电话联系开具的，当时协商按票额的5%收取开票费。其安排樊进生开完发票后，这个姓陈的人转交给其2万元左右的手续费，收取的手续费全部交给樊进生，由樊进生到税务局缴纳税款。后来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事了，税务机关要求补缴抵扣的税款，其借朋友石林的钱补缴税款人民币34万元。2．被告人樊进生供述，证实2016年5、6月份，其在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做会计，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发票票额7%-8%收取手续费，以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郓城恩银机械有限公司、郓城县鑫元机械有限公司、郓城县恒泰铸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公司用于抵扣税款。其把马某和王某2支付的开票手续费转账给了肖某。2016年7月份，税务部门发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失控发票后，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补交了抵扣的税款。郓城启达商贸有限公司平时由肖新民经营，其听肖新民说有一个自称高升的人联系肖新民代理经营的该公司，其与自称姓高的人见过几次面，但见面的次数不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郓城县司法局出具判前社会调查表，证明被告人樊进生平时表现良好，其所在村委会有帮教能力，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的村委会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新民、樊进生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肖新民、樊进生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肖新民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严处罚。被告人肖新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樊进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新民补交了抵扣的税款、退缴了违法所得、缴纳了罚金，被告人樊进生缴纳了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樊进生确有悔罪表现，不具有再犯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肖新民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肖新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补交税款及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肖新民从轻处罚”及被告人樊进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樊进生具有坦白情节，积极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樊进生从轻处罚并依法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新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樊进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孟凡惠人民陪审员  徐龙英人民陪审员  吕继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杜晗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