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3民初1947号 原告：方永布，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广西武鸣县。系方余之父亲。 原告：黄美快，女，1976年6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鸣县。系方余之母亲。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中，广西领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龙，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壮族，司机，户籍地：广西平果县,现住广西平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桂利，广西中名（平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宜丰县帆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汽运城十栋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4698498516R。 法定代表人：胡芳元，该公司经理。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月湖区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信江新区金茂大厦一楼人寿财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05865928740。 负责人：吴翔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鑫，广东诚公（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玲，该公司职工。 原告方永布、黄美快诉被告陆龙、宜丰县帆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月湖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月湖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中，被告陆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桂利，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月湖区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宜丰县帆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327016元[死亡赔偿金：(1)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5000元；(2)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22016元(30502元/年×20年-55000元×40%)；(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丧葬费33228元（陆龙已支付，诉讼请求扣除不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9日，方元驾驶桂Ａ×××××小型越野车(事发时悬挂AR3621号)搭载原告之子方余沿S313线由灵马镇方向往四塘镇行驶，陆龙驾驶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车相对方向行驶，于0时10分许行至S313线70公里100米路段过弯道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方元、方余当场死亡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平果县交警大队认定，方余不负事故责任，陆龙负次要责任，方元负主要责任。赣Ｃ×××××半挂牵引车、赣Ｃ×××××车所有人为宜丰县帆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已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月湖区支公司投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陆龙仅向原告支付丧葬费33228元，其它损失费用尚未赔偿。为此，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陆龙辩称：（一）我驾驶的赣Ｃ×××××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原告请求合理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付。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按事故责任认定我只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事故发生后，我已向原告支付丧葬费33228元，丧葬费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原告应退回我已支付的丧葬费。（三）关于原告请求赔偿项目：1.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符合事实。被害人不属于在城镇生活近一年的情形，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按9000元计算为宜。 被告宜丰县帆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是因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而对肇事车辆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车享有所有权，并非该车实际所有人和经营者，陆龙是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我公司对该车不享有任何运行利益，对该车在运营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交通事故中，司机陆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要求本案被告共同承担40%的交通事故责任过高，而且我公司已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月湖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案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三）原告提供方余的工作收入证明既没有出具日期也没有制作该证明的工作人员或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不能证明其生前一年内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方余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原告起诉我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月湖区支公司辩称：1.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我公司愿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赔付责任。2.方元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陆龙承担次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主次责任应按7：3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主张按照6:4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过高。3.受害人户籍显示为农村户口，原告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受害人居住于城镇，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我公司认为按9000元赔偿比较合理。5.我公司已经就保险合同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解释和说明的义务，陆龙驾驶的车辆超载行驶，根据保险合同规定，免赔百分之十。6.我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争议证据，原告提交的：1.《工作收入证明》，该证明无出具时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月湖区支公司进行复核时，该证明出具单位南宁铧阳建材有限公司证实，其之前出具的《工作收入证明》并未经单位法定代表人同意，同时否认方余在其公司工作过。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工作收入证明》内容已经被南宁铧阳建材有限公司否定，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无证明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原告以此证明其购买了平果县马头镇城市假日5幢3单元201号房，方余在该房居住，属于城镇居民。但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月湖区支公司提交的城市假日小区生活用水记录公告，该房用水为零、现场照片也显示该房尚未装修入住。故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不能证明方余是以该房作为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也不能作为认定方余属于城镇居民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方余系方永布、黄美快之子。2018年11月29日0时10分许，方元醉酒后（血样检测乙醇含量为236.23mg/100ml）驾驶悬挂伪造机动车号牌为AR3621的小型越野车(该车实际号牌为桂Ａ×××××)搭载方余沿S313线由灵马镇方向往四塘镇行驶，行至S313线70公里100米路段过弯道时，适遇陆龙驾驶存在超载和机件不符技术标准的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对方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方元、方余当场死亡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11日，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元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陆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方余不承担事故责任。 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陆龙以分期付款方式向宜丰县帆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的，宜丰县帆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付清全部车款之前为保留车辆所有权而将该车登记在自己公司的名下。2018年7月2日陆龙付清了全部车款，但未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转移手续。同年9月30日，宜丰县帆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为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月湖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投保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该公司投保时同时出具书面声明，确认保险人已经向其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事故发生后，陆龙支付了方余的丧葬费用33228元。 方元驾驶的小型越野车所有人原为李文辉，方永布、黄美快在本案起诉时原先将其列为本案的被告。本案审理过程中，方永布、黄美快认为李文辉已经转让该车，并以此为由撤回了对李文辉的起诉及诉讼请求，本院亦无法查明该车转让后的具体情况，为此根据其申请不再将李文辉列为本案的当事人。 本院认为，方元醉酒后驾驶悬挂伪造号牌的机动车和陆龙驾驶机件不符技术标准并且超载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双方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均存在因果关系。交警部门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采信。但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依据的法律规范及归责原则等方面，与民事责任认定存在不同，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责任。因此，民事责任的承担，应综合考虑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确认的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各方当事人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及该过错程度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予以确定。综合本案争议焦点： 一、关于是以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问题 依照国家统计局《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试行)》（[1999]114号文件）的规定，城镇居民是指在经国务院批准设市的市建制的城市和经批准的市镇建制的城镇区域内居住半年及半年以上的常住人口。根据方余的户籍信息记载，其居住地是在广西武鸣县灵马镇方和村琴烟屯30号，属于农村常住人口。虽然方永布、黄美快提交《工作收入证明》作为依据，但该证明已经被南宁铧阳建材有限公司否定，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明方余生前是在城市工作的依据。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方永布、黄美快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虽然能证明其购买了平果县马头镇城市假日5幢三单元201号房，但该房尚未装修入住，该证据不能证明方余是以该房作为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方永布、黄美快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方余的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赔偿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同时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方永布、黄美快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作如下评述和确认： 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确认丧葬费为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 2.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方余属于农村居民，确认其死亡赔偿金为226500元（11325元/年×20年）。 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方永布、黄美快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过高，不予以支持，本院酌定1000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陆龙应当承担的损失，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月湖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上述各项损失269728元中，根据方永布、黄美快的诉讼请求，其并未在交强险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发生的费用为259728元（死亡赔偿金226500元＋丧葬费33228元），已经超过了赔偿限额，因此按限额110000元赔偿。由于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方元之父方永猛已经与方永布、黄美快同时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本院确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月湖区支公司在这两起案件中的交强险限额赔偿比例各为50%即5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综合交通事故责任人的过错程度，前述损失259728元，扣减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数额后，超出交强险的204728元（259728元－55000元），本院确认方元、陆龙承担的责任比例分别为70%即143309.60元和30%即61418.40元。鉴于方元已经死亡，其应承担的损失份额，方永布、黄美快在本案中没有向其法定继承人主张权利，故本院只对陆龙应承担的损失进行认定。因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月湖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对陆龙应承担的份额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投保人宜丰县帆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月湖区支公司保险合同中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免赔率。而且宜丰县帆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投保时，已经确认收到该说明书，保险人也已经向其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因陆龙驾驶的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存在超载行为，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对其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免赔10%即6141.84元（61418.40元×10%），扣减免赔数额后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的数额为55276.56元（61418.40元－6141.84元），未超过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的限额。因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月湖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10276.56元（55000元+55276.56元）。扣减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后，余下的6141.84元（61418.40元－55276.56元）由陆龙承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在何种保险中赔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系合同义务，不是侵权责任，因此，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后，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不是就其余损害无条件在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而是首先确定侵权责任的大小，明确加害人基于侵权行为所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在此范围内，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故方永布、黄美快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本院确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任比例由侵权人陆龙承担30%即3000元（10000元×30%），加上前述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其在本案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9141.84元（6141.84元+3000元）。陆龙已经垫付的33228元丧葬费用，应当从赔偿总额中扣除，因该丧葬费用属于保险公司赔偿项目的部分，本院确定该款项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月湖区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扣减，然后由该公司另行向陆龙支付。扣减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月湖区支公司应当支付给方永布、黄美快的赔偿款为77048.56元（110276.56元－33228元）。关于方永布、黄美快主张宜丰县帆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陆龙以分期付款方式向宜丰县帆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的，虽然车辆所有人登记在该公司的名下，但陆龙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意见，该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院对方永布、黄美快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月湖区支公司存在拒绝当事人的合理理赔申请或有怠于理赔的行为，故该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月湖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向方永布、黄美快支付赔偿金人民币77048.56元； 二、陆龙应向方永布、黄美快支付赔偿金人民币9141.84元； 三、驳回方永布、黄美快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6206元（方永布、黄美快已预交3103元），由方永布、黄美快负担3940元，陆龙负担22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振生 审 判 员  廖彦官 人民陪审员  苏瑞忠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昌绍友 书 记 员  凌烨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