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女，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男，201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法定代理人：陶某，女，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系上诉人曹某的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光有，男，195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英，女，196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华、王秋麟，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源教练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新亚洲体育城S17幢三楼。法定代表人：吴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石云，云南华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陶某、曹某、曹光有、王桂英因与被上诉人启源教练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陶某、曹某、曹光有、王桂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关于启源教练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停止经营报告》中自认公司的培训课程给学员造成伤害，该停止经营报告与本案中曹洪福为感召新学员至深夜才回家的表现相吻合，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予以认定。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错误认定曹洪福对张建桥宣传课程的行为不符合义务帮工。曹洪福作为被上诉人的学员，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课程宣传，曹洪福没有任何收益，但被上诉人能通过课程收费受益。曹洪福在课程宣传后回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与被上诉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作为接受帮工的一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启源公司辩称，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要求曹洪福感召新学员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关于曹洪福事发当晚与朋友喝酒是否涉及感召也没有任何证据，曹洪福的死亡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联，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某、曹某、曹光有、王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启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519394元；2、诉讼费由被告启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曹光有、王桂英系曹洪福父母，曹洪福与原告陶某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原告曹某。2018年4月，曹洪福到被告处报名参加培训，并缴纳报名费用。被告培训内容中要求学员邀约亲友参加课程。2018年9月4日晚，曹洪福与张建桥等人聚餐，先后饮用白酒、啤酒若干，还向张建桥推荐到被告处进行培训。次日凌晨2时许，曹洪福一人驾驶电动自行车从张建桥处离开回家。2时13分许，曹洪福醉酒（经鉴定其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42.40mg/100ml）后沿昆明市丰源路以约43公里时速行驶至中段公共汽车停靠站附近路段时，所驾电动车车身左侧与金属护栏隔离栏相碰撞，致曹洪福连车摔跌倒地受伤，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8年9月27日，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洪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的侵害行为造成的损害事实与被侵害人遭受的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则侵权人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曹洪福在被告处接受培训，按照培训内容向他人介绍课程并邀约参加，但无法判定被告是否受益，且曹洪福不属于被告的员工，是否完成要求内容并不直接对其造成现实影响。曹洪福作为成年人具有独立的思想意识和行为意识，自主选择对张建桥进行宣传系个人意思、行为自治的体现，不符合法律关于义务帮工的定义，故对原告认为被告受益，曹洪福属于义务帮工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被告要求学员邀约他人参加培训的行为是否恰当，从常理判断都不会直接或间接导致曹洪福醉酒骑行电动车的选择。曹洪福对自己的行为及造成的后果应有一定的判断，在未受到任何伤害或威胁，亦非被告授意或要求的情况下，主动醉酒后骑行电动车导致死亡，并非由被告的先行为造成。原告因曹洪福在与他人聚餐饮酒过程中曾推荐参加培训而要求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对曹洪福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陶某、曹某、曹光有、王桂英对被告启源教练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94元，由陶某、曹某、曹光有、王桂英承担。二审经审理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洪福本案的行为是否构成义务帮工？被上诉人启源公司是否应为此承担上诉人所主张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四上诉人因近亲属曹洪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到损害诉请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有关“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则依法四上诉人应对曹洪福本案行为构成义务帮工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帮工人系“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其与被帮工人间无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不要求任何形式的直接报酬或者其他对待给付，此处的“对待给付”应不仅限于物质利益，帮工活动应具有自发性、无偿性、单务性、临时性的特点。而根据四上诉人的主张，曹洪福系参加被上诉人启源公司培训的学员，经被上诉人施压，须无偿为被上诉人感召（宣传）新学员，否则曹洪福不能继续参加高级课程培训、也不能退还学费。则感召（宣传）新学员一事系产生于被上诉人与曹洪福的教学培训过程中，曹洪福系经被上诉人要求而为之，并非自发；被上诉人以曹洪福是否感召（宣传）到新学员作为其继续参加培训或者退还学费的条件，二者间以此为条件形成了对待给付，有别于义务帮工的无偿性、单务性的特点；且根据四上诉人的主张，感召（宣传）新学员一事持续在整个高级课程的120天培训过程中，亦有别于义务帮工的临时性。故曹洪福本案的行为不构成义务帮工，其本人是否能因感召（宣传）新学员从被上诉人处获取物质性的报酬亦非认定义务帮工的充分必要条件。被上诉人要求曹洪福无偿为其感召（宣传）新学员，该要求是否合理、是否被曹洪福自愿接受及相应法律后果，应在被上诉人与曹洪福的教育培训法律关系中解决，本案不予处理。如上所述，曹洪福本案行为并不构成义务帮工，四上诉人以帮工关系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同时，曹洪福醉酒后驾驶非机动车超速行驶，以常理判断，亦远远超出了被上诉人要求其感召（宣传）新学员的活动范畴，二者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反之，其本人在意志自由的情况下，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选择实施醉酒驾驶、超速行驶的高度危险行为，最终导致交通事故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自身危害行为与自身损害结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现四上诉人要求由被上诉人启源公司承担曹洪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损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陶某、曹某、曹光有、王桂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4元，由上诉人陶某、曹某、曹光有、王桂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正琼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仝倩华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