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刑初237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华，男，1979年7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石柱县。因盗窃于2005年10月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劳动教养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晨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6日，被告人周华因无力偿还债务产生犯意，经事先预谋，其从福州市晋安区的福建明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害人蔡某处租赁一辆车牌号为闽Ａ×××××的奔驰轿车。当日，周华伙同项剑波（另案处理）共同伪造了一份车主蔡某欠周华35万元的欠条，并经人介绍使用该伪造的欠条将上述奔驰轿车抵押给程某，借款20万元。扣除500元停车费及10000元利息后，周华非法获利189500元，大部分款项被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经鉴定，涉案奔驰轿车价值214643元人民币。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租赁车辆之名，与他人签订租车合同后非法处分车辆，获取非法利益，骗取的车辆价值人民币21464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华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周华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6日，被告人周华因欠赌债无力偿还，产生向车行租车再抵押借款还债的犯意。经事先预谋，周华在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的福建明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内，从被害人蔡某处租赁一辆奔驰轿车（车牌号：闽Ａ×××××）。当日，同案人项剑波（已判决）明知周华实施租赁车辆再抵押借款的预谋，仍协助周华共同伪造了一份蔡某欠周华20余万元的欠条。后周华凭借该伪造的欠条将上述奔驰轿车抵押给程某而借款20万元，在扣除500元停车费及10000元利息后，周华非法获利达189500元后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等挥霍。经鉴定，涉案奔驰轿车价值人民币214643元。 另查明，2018年7月18日9时许，民警在福州市晋安区福兴投资区创新楼8322单元将周华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周华的亲友代为先行赔偿了程某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蔡某提供其与周某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蔡某提供涉案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车辆产权证复印件；蔡某提供奔驰ＣＬＳ3Ｏ0车辆的购买发票、完税证明，证实该车辆于2011年3月1日以647000元购买，缴税64700元，完税价为718000元。 2、物证及照片，证明蔡某提供的涉案奔驰车一辆的基本情况；程某提供借条、承诺书、借款合同复印件。 3、返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涉案奔驰轿车已返还蔡某的事实。 4、福建明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福建明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蔡某。 5、福州佳佳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福建佳佳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7日进行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蔡金华。 6、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蔡某于2016年1月20日租赁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厂房整座用于经营车行使用。 7、程某与周华签订的借款合同、周华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周华于2016年4月6日将蔡某名下的奔驰ＣＬＳ300（车牌号：闽Ａ×××××；车架号ＷＤＤＤＪ5ＥＢ4ＡＡxxxxx）的车抵押给程某借款200000元，期限为一个月的事实。 8、蔡某提供的谅解书，证明蔡某已接受周华家属的经济补偿，并出具了谅解书。 9、程某提供的谅解书，证明程某已接受周华家属的经济补偿，并出具了谅解书。 10、欠条、还款说明及担保函，证明陈某1与蔡某协商支付周华租赁的奔驰ＣＬＳ300小轿车租金25万元，已支付10万元，剩余15万元待周华刑满出狱后一次性结清；陈某1自愿为周华向程某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其本人自愿代周华向程某先行还本金5万元，剩余1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由周华出狱后两个月内自行还清，若未还清，则由其本人承担连带责任。若协商不成，双方选定鼓楼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 11、程某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程某于2018年8月14日已收到陈某1代周华还款的5万元，剩余15万元另行约定还款方式。 12、转账记录，证明周华与程某、黄某、杨某、孙某、陈某2等人的涉案银行转账记录；陈某2与蔡某的涉案银行转账记录；其中，周华于2016年4月6日转账48000元给杨某。 13、全国人口查询信息，证明周华等人的户籍身份概况。 14、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18日9时许，民警在福州市晋安区福兴投资区创新楼8322单元抓获周华；2018年8月23日3时许，民警在太仓市华亭卡口对过往车辆检查时抓获项剑波。 15、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证明陈某2尾号2871的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即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0日之间），相关转账存入、支取的情况与周华的供述、蔡某的证言相印证的事实。 16、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的表哥周华于2016年4月从蔡某处租赁一辆奔驰ＣＬＳ300型小车，后周华将该小车抵押给程某借款20万元，周华后将借款拿去还赌债了，结果无法偿还欠款。蔡某后向周华催讨租赁的小车及租金未果就向公安机关报案，周华后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现他受周华委托已经跟蔡某、程某协商并达成协议。协商情况是由周华支付蔡某车辆租金及车损费共计25万元，他先代周华还给蔡某10万元，剩余15万欠款由他做担保等周华刑满释放后一次性付清，并约定若日后他们因周华不肯还款等原因发生纠纷，他们就自行到人民法院提请诉讼。 17、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认识林某和周华。他与林某没有怂恿周华向蔡某租赁一辆奔驰车、并将租赁的奔驰车拿去抵押借款偿还债务。当天他们一起在福州市仓山区一个赌场附近见过面，后来他就先回家了。当晚他和林某、周华以及项剑波有一起吃饭。周华有欠他钱，但他没有叫周华去租车抵押借款，他是当天下午才在林车上听到林某跟周华提到租车去找担保公司借款的事情。周华有转了48000元给他，但他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还的，也忘记是以谁的名义还的，他确实不知道这笔钱是周华租车抵押借款的赃款。这笔钱已经花光了。周华和项剑波都有欠他钱，周华当时欠他30万元左右，项剑波欠他18万元左右。此前，周华、项剑波一直陆续向他借钱，后来都没有还钱，他都没指望周华、项剑波能还钱，他现在也忘记周华、项剑波总共欠他多少钱。周华、项剑波是通过林某向他借钱的，当时林某找到他合伙放款收利息，由他出资去放款，然后给固定利息，他就把钱给了林某，林某拿去借给周华、项剑波。林某每借出1万元，每天给他20元利息。后来他和林某就把账划清楚，周华、项剑波向林某借的钱就划到他的账上。 18、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和周某将租来的一辆车牌是闽Ａ×××××的黑色奔驰小车开到八闽楼鸿禧茶艺居给周华，车是周华跟蔡某租的。他和周某只是帮忙把车开给周华。他和周某都不知道伪造欠条的事。他不知道周华向蔡某租车是为了抵押借款，如果知道肯定不会去帮忙开车。后来周华有说打了钱给他，他当时以为周华是还之前欠他的二十几万，他跟周华是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债务不会算那么清楚，包括现在他都没有去统计周华还欠其多少钱。周华后来转了57900元给他，让他帮忙取现出来，周华让他取现作何用不清楚，只说是急用，后来他把钱取出来后就给周华了。 19、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和陈某2将租来的一辆车牌是闽Ａ×××××的黑色奔驰小车开到八闽楼鸿禧茶艺居给周华，车辆是周华跟蔡某租的。他不知道周华伪造欠条、租车抵押借款的事情。 20、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6日傍晚，周华打电话让他帮忙找家担保公司，当时周华称有一辆奔驰车要抵押借款，于是他就联系了朋友程某，程某让周华先把车开到鼓楼区一家茶艺居。19时许，他到茶艺居跟程某见面，后来周华也过来了，周华说其将要抵押的小车停在门口，他们三人就一起去看车。程某当时就说这辆车可以抵押20万元，后来周华跟程某就到茶艺居里面去谈借款的事情，他则在外面等周华。后来周华跟程某谈好借款后，他就跟周华离开了。后来他才听周华说抵押借款了189500元，周华还说抵押的车是朋友的。他后来才知道周华抵押的是蔡某的车，当时周华说是朋友欠了几十万才先将该奔驰车抵押的。他不清楚蔡某是否有欠周华钱，也不知道车是周华当天才租赁的，不知道周华伪造欠条的事。因为他跟周华是朋友，跟程某也是朋友，所以当时周华跟程某谈好借款的事情后，程某担心周华无法按期还利息，就叫他做担保。当时周华找他帮忙联系抵押借款时，他刚好手头没钱就跟周华提出如果抵押借到款，要借给他2万元，周华也同意。之后周华借给他19000元，是打到他的妹妹孙某的建行账户，这钱已经被他花光了。 21、被害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6日，他接到朋友林某的电话称有个朋友周华要租一辆奔驰轿车。当晚，周某、陈某2来店里（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自称是周华委托来租车的，说要租的车辆是奔驰ＣＬＳ300（车牌号：闽Ａ×××××）。当时他就拿出租车合同，谈好租期是2016年4月6日19时30分至2016年5月5日19时30分，月租20000元，预交押金10000元。于是周某、陈某2就跟周华说了，还让他通过微信加了周华的好友，陈某2还转了8000元押金给他。周华称这辆车是其本人承租，承诺剩下的2000元押金会随后一、两天内交付。他同意后就让周某二人将车开走了。次日他就打电话给周华讨钱，周华就转账了2000元，事后的几天时间，他也有打电话让周华交部分租金，后来周华一共转了6000元，还说剩下的租金会在租车到期后一起交。他也都有观察车辆轨迹，发现轨迹没什么问题就没有再去追要。直到租车日期到了，周华并没有将车交还，而且也没有将租车的租金交付，周华在电话中也一直推脱，甚至不接电话，他就报警了。他被周华租走的车辆是黑色梅赛德斯奔驰ＣＬＳ300（车型ＷＤＤＤＪ5ＥＢ；车架号ＷＤＤＤＪ5ＥＢ4ＡＡ166612；发动机号27294331541760；车牌闽Ａ×××××），车主是他本人，这部车是于2011年3月17日以裸车价71.8万元购买的，做好后的价格是82万元左右。 原本他是经营佳佳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后来又新注册了一个公司，现在他经营的是明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地点挂的也是明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牌子，他决定报案后补充了合同的内容，所以就盖上了明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章了。因为所有租赁行业租车签订合同都是由承租方先签字，出租方都没有在合同上签字，直到他决定报案时，才补上出租方的公司名称，但是因为他之前经营的公司名字是佳佳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就习惯写了佳佳乐，现在他经营的是明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地点挂的也是明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牌子，所以就改成了明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上面周华的名字不是周华本人所签，是他代签的，因为当时周某、陈某2说是周华要租车，周某、陈某2签完合同后，他有要求周某、陈某2补上周华的名字，周某、陈某2却说让他自己写一下就行了，当时周华已经将8000元转给他了，他就当着周某、陈某2的面将周华的名字及电话补写在合同上。2016年7月，福州携程担保公司程某来店里找他，程某说他租给周华的这部车被周华抵押在程某处，抵押金额是20万元，程某同时还出示了抵押凭证及周华的信息，他才知道周华当天租了车就拿到程某处抵押了，周华明显违约了。 租期到期后，他就一直催促周华还车，刚开始周华还肯见面，后来就不肯接电话。现在程某已经将小车归还给他了，他和周华的家属陈某1也通过自愿友好协商，他要求周华支付车辆租金及车损费共计25万元，现在由陈某1代替周华先还款10万元，剩余15万欠款由陈某1做担保、等周华释放后还钱。同时约定日后如果陈某1跟周华不肯还款，由他自行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陈某1已经代周华积极协商并表示愿意偿还车辆租金及车损费，且陈某1已经代周华先支付一部分钱款，他现在对周华诈骗的行为表示谅解。 22、被害人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周华伪造蔡某欠款的欠条，将从蔡某处租赁的汽车抵押给他借款20万元，孙某亦帮助周华称该车系蔡某抵押给周华的。具体过程如下： 2016年4月6日下午，孙某打电话说其朋友有一辆奔驰车要抵押借款20万，借款期是一个月。他当时刚好人在鼓楼区附近，就叫孙某到那边找。当晚20时许，孙某跟周华开着一辆闽Ａ×××××奔驰车到八闽楼跟他见面。周华说这辆车的车主蔡某欠其钱而将该车抵押给周华，孙某也向他确认车主蔡某欠了周华钱。周华又称其急需20万元钱周转，想将该车抵押借款20万，还称会付五分利息。他本来担心这辆奔驰车的来历不明，但是周华提供了该车的行驶证，还将车主蔡某欠其钱的借条原件给他，他才同意周华用该车抵押借款。扣掉停车费500元及周华答应支付的五分利息10000元之外，他直接用手机转账了189500元到周华的建设银行账户上，同时他让周华写了一份借款合同、一份承诺书以及一份借条，他还让孙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此后一个月内，周华有打电话称要续借款一个月，并又支付了10000元的利息。后来周华找到他要那张蔡某写的借条，称要去找蔡某拿钱过来还钱赎车。但是到期后，周华一直没有过来还款赎车。他就联系了车主蔡某，才知道周华抵押的奔驰车是从蔡某处租赁的，之后他也联系周华质问，周华也承认了，还多次说会还钱。后来周华叫他先找孙某要钱，说当时抵押借款的一部分钱被孙某拿走了。他联系了孙某，孙某也承认有拿了周华的钱。因为孙某是周华的朋友，而且他是借钱给周华的，他肯定要向周华要钱。事后他才知道蔡某并无欠周华钱，周华家属陈某1也代周华积极跟他协商，表示愿意偿还欠款，他就将该奔驰车还给蔡某了。他与陈某1的协商情况：周华偿还他欠款20万元，陈某1已经代周华先还款5万元，剩余15万元欠款由陈某1做担保等周华释放出来后还。日后若产生纠纷就自行到法院提起诉讼。他对周华欠款不还的行为表示谅解。 23、被告人周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仍通过事前预谋，向车行蔡某处租车，之后与项剑波一起伪造蔡某向其借款的欠条，再用租来的车和伪造的欠条向程某抵押借款20万元，扣除手续费等，其实际到手款项是189500元。事后，其分赃5万元给项剑波，分赃2万元给孙某，具体如下： 2016年初，他因为赌博输了约30万元。2016年4月6日上午，他在金山附近遇到了债主“阿标”及林某，他被追债追的没有办法，“阿标”及林某就提议让他去车行租辆奔驰车或者宝马车，再把车抵押后把钱还上。林君来打了一家租车行（即福建明星汽车有限公司）老板蔡某的电话，说周华要租车，于是蔡某同意了。他就让朋友周某、陈某2先到这家租车行帮忙租辆奔驰车，后来周某跟陈某2于当天晚上19时许过去了。当时双方谈好租一辆奔驰ＣＬＳ300的轿车，租期是2016年4月6日19时30分至2016年5月5日19分30分，月租20000元，预交押金10000元。谈好价格后，他就通过微信加了蔡某好友并转款8000元，同时说剩下的预交押金过一两天再转。蔡某收了钱之后就让周某将车开走了。这时他已通过朋友孙某联系好了车辆抵押公司（即程某的公司）。在这期间，他伙同项剑波一起做了一张假的欠条后交给程某，欠条内容大致是蔡某欠周华20万余元，并将蔡某的奔驰ＣＬＳ3Ｏ0轿车抵押给周华。这张欠条是他写的，蔡某的签名是项剑波模仿造假的。他将这张欠条跟周某开的奔驰ＣＬＳ3Ｏ0轿车一起抵押给了程某，抵押款是200000元。扣掉利息跟停车费用，他收到的抵押款一共是189500元。收到钱之后，他将其中50000元给了项剑波，给了担保人孙某20000元作为感谢，剩下的钱被他全部用来还赌债了。租车之后，他根本没钱交付租金，车子抵押的钱都用于还赌债了，他也没有考虑现有的经济能力，就是想直接租车来抵押换钱后再还赌债。本来他租来的汽车是不能抵押的，他瞒着程某自己造假了一份欠条，这样才能让程某相信这部车不是租的。案发后，他委托表弟陈某1在外面帮忙处理欠钱欠车的事情，由陈某1全权负责与蔡某、程某的协商事宜。 24、同案人项剑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事前明知周华欲租赁车辆用于抵押套取现金以偿还其个人欠款，仍帮助其在伪造的欠条上签上车主的名字，但辩解其未从周华处分到钱，也未让周华代其向“阿标”还款。具体如下： 2015年间，他欠了赌债后向朋友周华借了十几万元钱，后来他实在没有钱归还，周华也没有催讨。2016年4月6日下午，他和周华、林某在聊天时，周华说欠别人钱无力偿还，打算去车行租一辆车拿去抵押借款还债，周华还打电话给朋友陈某2，让陈某2跟周华的小叔（即周某）帮忙租车。后来周华又说毕竟其不是车主，如果将租来的车拿去抵押借款，担心人家不肯收，就想作假一张车主欠周华钱的欠条。因为考虑到手写伪造的欠条内容跟签字笔迹一样会被认出来，周华就让他在作假欠条上书写车主的名字，该欠条上车主名字是蔡某。陈某2跟周某租到车子后，周华当天就打算把该车拿到一家投资公司进行抵押借款。林某就载着他和周华到了福州市鼓楼区八闽楼鸿禧茶艺居，陈某2、周某将租来的一辆奔驰小车给了周华，周华就自己去找该公司进行抵押借款，他则留在楼下。周华这次租赁的小车是一辆奔驰牌的小车，系福州地区车牌，他只记得车牌中有四个2。 他不清楚陈某2、周某是否知道周华租车是为了抵押借款，也不清楚林某是否知情。他认识孙某，但他当天没有见到孙某，不知道当天孙某是否有和周华一起抵押借款。后来，他听周华说抵押借款了二十万元。他知道伪造欠条抵押借款是违法犯罪行为，但因为周华是他的朋友，而且他还欠周华的钱无法归还，只能帮忙一起想办法去抵押借款。他不知道是否是林某怂恿周华去租车的。 25、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榕价认扣[2018]799号关于奔驰CLS300小型轿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涉案小轿车价值人民币214643元。 2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概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伪造的借条为凭，将租赁之车辆用于个人抵押借款，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涉案金额达21464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华的亲友已于案发后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获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华及同案人项剑波犯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九千五百元，责令共同退赔被害人程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颜哲晖 人民陪审员  林秀华 人民陪审员  赖丹玲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邱 鹭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