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31号51层、27层9-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82A140。负责人：王珏，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雯，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冬丽，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千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龙河路333号1幢4单元1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327803665H。法定代表人：夏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峰，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千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正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雯、徐冬丽，被上诉人千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峰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千正公司的诉讼申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千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直接将千正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作为认定本案重要事实的依据系法律适用错误，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民事诉讼法》等有关规定，《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在千正公司并未申请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出庭作证，且在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明确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内容系法律适用错误，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不能证明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将“工程提前竣工，保险责任自然终止”的约定特意约定在《投保单》“特别约定”处，且千正公司对《投保单》的内容已明确表示同意且了解，足以证明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已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3、本案两份涉案《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编号、约定的合同总价不一致，且分开单独立项等事实能够证明合同总价为95万元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并非合同总价为9.9万元《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变更，而是在签署合同总价为95万元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时，合同总价为9.9万元《零星工程施工合同》已经终止，合同总价为9.9万元《零星工程施工合同》对应的零星工程已经竣工，保险责任已经终止。在本案保险事故发生时实际履行的仅有合同总价为95万元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合同。4、一审法院在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已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的情况下，未查明各零星工程实际竣工结算日期，直接将不确定的所有零星工程的竣工日期作为工程竣工日期明显有违公平原则。与本案相关的5号窑检修项目的立项时间为2019年2月12日，保险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2月17日。根据《零星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二条之约定，实际施工内容以东方希望水泥公司下发的《工程任务通知书》为准。因此，各零星工程合同的实际施工内容并非完全一致，且均可査明各零星施工工程的具体竣工结算日期及工程款结算日期，但一审法院在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已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的情况下，未查明各零星工程实际竣工结算日期，直接将不确定的所有零星工程的竣工日期作为工程竣工日期明显有违公平原则。5、根据《投保单》之特别约定，工程实际工程造价或面积高于投保时的工程造价，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按比例进行赔付。关于何为按比例赔付，一审法院既忽视双方之间的合法有效约定，又忽视工程量大小对保费的影响，直接否定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答辩理由严重损害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合法权益。即便如千正公司所称合同总价为95万元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是合同总价为9.9万元《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变更，二者之间系主从合同，千正公司在投保时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根据《投保单》的特别约定，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按比例进行赔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千正公司辩称，1、《情况说明》是重庆东方希望水泥有限公司对涉案两份《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履行情况的客观说明，即便没有该份《情况说明》也不影响事实的认定。2、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一审并未举示《投保单》，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对减轻或者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3、涉案两份《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是一致的，只是计价方式不一致。4、千正公司投保的是零星工程施工人员在施工中发生的意外伤害，涉案保险约定的保险期限均是一年，而且零星工程至今都没有完全结束，不存在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所说的零星工程提前竣工的事实。5、千正公司投保时是按照人数投保，不是按照工程造价和面积投保，不应按照比例进行赔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千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千正公司两份《太平盛世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金12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千正公司与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签订《2018年7月-2018年12月零星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及矿山零星工程。重庆千正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向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趸交保险费7000元，投保《太平盛世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08）》，被保险人人数：100人，保险金额/份数：63000000元（每人意外伤害600000元、意外医疗3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4日零时起至2019年7月3日二十四时止。千正公司进场施工两个月后，与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协商变更了施工期限，于2018年9月1日与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2018年9月-2019年8月零星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及矿山零星工程。千正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再次向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趸交保险费8500元，投保《太平盛世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08）》，被保险人人数：100人，保险金额/份数：63000000元（每人意外伤害600000元、意外医疗3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29日零时起至2020年1月28日二十四时止。2019年2月17日17时许，千正公司雇请的工人万福在千正公司承包的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5号窑头的工地从事搭设外架劳务过程中受伤。万福在被送医途中死亡，殁年46岁。之后，经丰都县湛普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赔偿协议》并经一审法院司法确认，千正公司对万福因工死亡待遇进行了赔偿，万福的受益人自愿将千正公司投保的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利益全部转让给千正公司，并同意千正公司作为保险的指定受益人自行向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申请理赔，其理赔所得的保险金全部归千正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其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千正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保险责任是否应予免除；3、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应按两份保险单额度向千正公司支付保险金；4、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应按比例赔付。关于千正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千正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其工人投保团体意外伤害险，对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具有保险利益。保险事故发生后，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解，千正公司对被保险人的受益人进行了赔偿，且受益人同意因团体意外伤险所享有的保险利益转让给千正公司，并同意千正公司向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申请理赔，且《协议》效力业经一审法院司法确认。受益人将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千正公司，既不违反千正公司与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保险合同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千正公司主体资格适格。关于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保险责任是否应予免除问题，虽然千正公司与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两份《零星工程施工合同》，但工程内容仍是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及矿山零星工程，因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要求延长工期，取消承包人原让利约定而订立第二份合同。《太平盛世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08）条款》第六条第一项载明：本合同的保险期间为1年，或根据施工项目期限的长短确定，但最长不超过1年；第四项载明：“工程提前竣工的，保险责任自然终止。”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其中第四项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条款与千正公司举示的两份保险单中载明的保险期间不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非格式条款与格式条款不一致的，以非格式条款为准。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期间应以保险单记载的为准。由于千正公司承包的是零星工程，部分零星工程竣工后，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与千正公司进行过结算，但并不是所有零星工程的竣工结算，因此千正公司承包的所有的零星工程并未提前竣工。因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不具有免除保险责任的情形，故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关于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应按两份保险单额度向千正公司支付保险金问题，保险人与投保人订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后，无论是保险人，还是投保人、被保险人以及受益人，都不希望发生意外伤害，但是意外伤害的风险往往无法避免。其一旦发生，通常会给受害人以及家庭造成巨大损失，尤其是对家庭的经济支柱，会起到毁灭家庭的经济生命作用。千正公司作为建筑施工企业，从事高危行业，为其工人投保团体意外伤害险，规避企业风险，利于社会稳定。投保人投保份数多，保险费便增多，当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支付的保险金也增多。千正公司投保两份保险，交纳两份保险费，保险事故发生后，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当按两份保险单额度支付保险金。关于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应按比例赔付问题，根据《太平盛世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08）》和《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人身保险单》，保险费是按被保险人人数计收，不是按建筑工程项目总造价计收，也不是按建筑施工总面积计收，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按比例赔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千正公司的诉称理由成立，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千正公司保险金12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太平养老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证据如下：涉案保险的两份《投保单》，拟证明两份《投保单》涉及了同一险种、同一工程，特别约定第四项均载明了理赔时需提供经双方盖章的有效建筑工程合同，若实际工程造价高于投保时的工程造价，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按比例赔付；第八项均约定若工程提前结束，保险责任自然终止。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对免责条款、特别约定等事宜进行了加黑标粗，千正公司已进行了签章，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尽到了充分提示义务。同时，两份保险在险种相同、工程相同、被保险人的人数相同的情况下，保费不同是因为在保单信息备注表处注明了保费按工程造价计算，而不是按人数进行保费收取。千正公司对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如下：上述两份《投保单》不属于新证据，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是复印件，特别约定事项并未加黑加粗，不能达到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证明目的，如果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补充提交了原件，由二审法院依职权对原件进行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补充提交了涉案保险的两份《投保单》的原件，涉案保险的两份《投保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证明目的应综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千正公司未举示新证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涉案保险的两份《投保单》投保人员的等级保障内容信息分别载明“保费/人：70元”以及“保费/人：85元”。特别约定事项部分均载明：“第4条：理赔时需提供经双方盖章的有效建筑工程合同，若实际工程造价（或面积）高于投保时工程造价（或面积），我司按比例赔付；第8条：若工程提前结束，保险责任自然终止”。两份《投保单》对应的两份《保单信息备注表》均在“费率计算方式”一栏，对“按工程造价”手写打勾。其中一份《投保单》附有合同总价为9.9万元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合同总价为“预估总价”；另一份《投保单》附有合同总价为95万元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合同总价为“含税合同总价暂定95万元”。另查明，千正公司在一审举示的由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盖有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的公章，并由经办人李焕贵签名确认。该《情况说明》载明了“2018年9月1日所签的施工合同是对2018年7月1日所签施工合同的部分内容的变更”的内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千正公司在一审举示的《情况说明》是否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应按两份保险单额度向千正公司支付保险金；三、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应按比例赔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的规定，人民法院是否采信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并不以单位及制作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为必要条件。千正公司在一审举示的由案外人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盖有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的公章，并由经办人李焕贵签名确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对该份《情况说明》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千正公司与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两份《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编号、合同总价不一致，但约定的工程是一致的。零星工程在施工中具有工程零散、施工持续时间长的特点，根据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9月1日所签的施工合同是对2018年7月1日所签施工合同的部分内容的变更”的内容，能够证明2018年9月1日所签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是对2018年7月1日所签《零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变更，即使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对千正公司施工的部分零星工程进行过竣工结算，也只能证明是对部分零星工程的竣工结算，现没有证据证明千正公司与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日所签《零星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因此，本案不存在工程提前结束的情形，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对“若工程提前结束，保险责任自然终止”的条款是否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双方对此争论已无实质意义。故千正公司就同一工程项目向太平养老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两份太平盛世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事故发生在两份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太平养老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当按照两份涉案保险约定的保险金额承担保险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提出如果两份涉案《零星工程施工合同》是补充变更的关系，则千正公司在投保时未对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造价（或面积）进行如实告知，按照涉案两份《投保单》特别约定第四条关于“理赔时需提供经双方盖章的有效建筑工程合同，若实际工程造价（或面积）高于投保时工程造价（或面积），我司按比例赔付”的约定，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按比例赔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两份涉案《投保单》特别约定第四条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对该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虽然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两份涉案《投保单》和附件《特别约定事项》上盖章确认，但该事实不能证明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对该免除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千正公司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对两份涉案《投保单》特别约定第四条未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其中一份涉案《投保单》附有合同总价为9.9万元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合同总价为“预估总价”；另一份涉案《投保单》附有合同总价为95万元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合同总价为“含税合同总价暂定95万元”，该约定亦能够证明千正公司在投保时对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造价（或面积）进行如实告知，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当预见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造价（或面积）有可能增加或减少。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交的涉案保险的两份《投保单》投保人员的等级保障内容信息显示的“保费/人：70元”以及“保费/人：85元”的内容也印证了涉案保险是按照被保险人数收取保险费的事实。虽然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两份涉案《投保单》对应的两份《保单信息备注表》均在“费率计算方式”一栏，对“按工程造价”手写打勾，但该《保险信息备注表》系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单方制作，且千正公司未盖章确认，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保险金额赔付保险金，一审法院判决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千正公司赔付120万元保险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太平养老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雪梅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郭玉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孙 琳书 记 员 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