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港汉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万达广场国金中心B座9层15号。法定代表人：桂千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弘康汽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花果街办放马坪路42号9幢。法定代表人：罗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辉，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辉，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港汉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汉科技公司）与上诉人十堰市弘康汽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康汽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3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港汉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桂千富，上诉人弘康汽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辉、魏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汉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弘康汽配公司向港汉科技公司支付已接受的项目转让余款50万元，支付违约金50万元。事实和理由：1.弘康汽配公司向港汉科技公司支付转让剩余价款条件已经成就，应该支付剩余转让款。根据第一份主合同和第二份补充协议，港汉科技公司已经履行了自己应尽义务。弘康汽配公司没有按时完成项目试制生产，没有达到东风QCDD评审标准要求，导致合同搁浅，责任在弘康汽配公司，弘康汽配公司理应支付合同约定的项目转让余款50万元及开发费用93万元，于情港汉科技公司尊重一审法院对前期开发费45万元的判决。2.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对违约责任有明确的约定，弘康汽配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弘康汽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港汉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付开发费用清单上的93万元是预算准备支付给相关第三方的费用，当时均没有发生，现在也仍未发生，一审判决认定其组成包括已发生和尚未发生的费用错误，据此判决弘康汽配公司向港汉科技公司支付45万元开发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弘康汽配公司辩称，港汉科技公司在一审时没有就其所称的第一份主合同和第二份补充协议所谓的50万元转让余款提出诉讼请求，其在二审提出该请求，弘康汽配公司不同意就此调解，请求二审法院对港汉科技公司该项请求不予审查。港汉科技公司关于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港汉科技公司辩称，93万元开发费用系合同约定且已实际支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弘康汽配公司的上诉。港汉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弘康汽配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20万元；2.判令弘康汽配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3.判令弘康汽配公司支付项目开发费用9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弘康汽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1日，港汉科技公司与弘康汽配公司签订了一份《商用车车身悬置系统项目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悬置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由港汉科技公司将其所有的“商用车车身悬置系统项目”，包括该项目客户路线、开发成果、应收应付账款及相关实物资产、无形资产转让给弘康汽配公司，转让涉及第三方（采购方）的配套路线有6条，其中包括“原由甲方（港汉科技公司）与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联合开发的天龙（D310）系列车身四气囊悬置系统项目及技术成果、知识产权”，转让总价款为380万元，同时还约定了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就涉及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配套路线还在第4.5条专门约定，“甲方负责完成东风商用车车身四气囊悬置系统项目调试合格结论，将乙方（弘康汽配公司）导入进东风商用车公司配套平台及东风商用车公司对乙方进行QCDD准入评审，取得东风商用车公司配套路线。其总准入开发费用控制在壹佰万元（100万元）以内，费用由乙方负担。本项目转让协议签订时，甲方须提出相关费用预算和后期工作计划方案，经乙方同意认可后，履行义务”。第6.3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必须按时履行本协议第四条第5款约定义务，即2018年3月31日前，完成东风商用车公司对乙方B点供应商资格准入。如果2018年3月31日止，甲方仍未履行本协议第四条第5款约定义务，则本协议自动终止，该项目转让金余款乙方不予支付”。第6.5条约定：“因乙方费用和供应商QCDD准入评价不到位，影响乙方进入东风商用车配套平台和取得东风商用车公司配套路线，相关损失由乙方承担，并在两个月内支付项目转让金余款”。前述转让协议签订后，弘康汽配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按约支付给港汉科技公司转让款10万元。2017年5月24日，港汉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桂千富与弘康汽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红共同签字确认了上述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涉及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配套路线准入的开发费用清单，即《应付开发费用》，具体为：“1.余顾问费15万元。2.设计费5万元。3.试装顾问费5万元。4.检测费20万元。5.上会费15万元。6.（空白）。7.QCDD评审费20万元。8.定审费10万元。9.试车费3万元。合计：93万元”。2017年6月2日，原来在港汉科技公司工作的几名技术人员按转让协议的约定，转入到弘康汽配公司工作。2017年6月4日，港汉科技公司与弘康汽配公司就有关设备、设施及半成品等实物进行了盘存登记，但因故没有完成转移交付。2017年7月10日，十堰港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汉实业公司）与弘康汽配公司就上述2017年5月21日所签订的《悬置项目转让协议》中，有关涉及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配套路线转让的责、权、利，专门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由港汉实业公司将其所有的商用车车身悬置系统项目（包括其与东风商用车有限有限公司联合开发的天龙D310、后续D320系列车身悬置项目及技术成果、知识产权等）转让给弘康汽配公司，转让价款为160万元。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港汉实业公司）负责将乙方（弘康汽配公司）导入到东风商用车技术中心各相关部门及采购委员会评审程序，并交接完毕，取得认可后，乙方同意第三方将转让价款的一部分共计11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并由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款凭证”；第六条约定，“甲方履行完成本协议第二、三条义务后，经甲乙双方签字认可，第三方方可向甲方支付相应款项。未经甲乙双方认可，第三方不得支付，否则第三方需承担相应责任”，并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内容。同日，弘康汽配公司的工作人员收到由港汉实业公司转交的东风商用车D310悬置试制计划图纸一套。随后弘康汽配公司按照上述试制计划图纸，在其自己的厂房内生产了三套车身悬置系统（机械减震总成），经港汉科技公司联系介绍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技术中心有关负责人后，对上述三套机械减震总成进行装车测试。经过一年的测试，经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技术中心工程人员测评，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试验情况良好”的测评结论。2017年7月15日，港汉实业公司作出《关于供应商名称变更的请求》，请示对象为“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技术中心”，内容为其公司的D310商用车车身悬置系统开发协议及技术成果转入给弘康汽配公司，该请示由弘康汽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红签收。2017年7月21日，港汉科技公司与弘康汽配公司就商用车悬置系统项目的转让又签订了一份《悬置项目转让协议》，该份协议减掉了第一份《悬置项目转让协议》中有关涉及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悬置系统配套路线及技术转让的条款和内容，即第二份《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增加了一条配套路线的转让，即湖北大运汽车有限公司，转让价款由380万元变更为230万元，同时协议第4.1条约定价款的支付方式为：“乙方（弘康汽配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七日内将转让价款，经双方约定共计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220万元）汇入丙方账户（…），到账后，甲方（港汉科技公司）进行配套路线转移（2017年5月23日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了10万元）”。“甲方负责办理该项目配套路线的转移和变更”。关于违约责任的第7.1条约定，“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期向甲方支付项目转让价款的，乙方应支付伍拾万元的违约金给甲方”。第三方杨少杰作为合同的丙方（见证方）在该转让协议上签字。2017年7月27日，因港汉实业公司履行了交付东风商用车D310悬置试制计划图纸，并联系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技术中心对试制产品进行测试，弘康汽配公司遂按2017年7月10日与港汉实业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支付给港汉科技公司首期转让款110万元（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60万元、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50万元）。前述一系列协议签订后，港汉科技公司与弘康汽配公司就转让协议约定的相关实物资产、应收应付账款因故未完成移交，港汉科技公司在转让协议中承诺负责办理的采购方配套路线亦全部没有完成对接准入。但弘康汽配公司在转让协议签订后、港汉科技公司部分技术参与到其公司经营的情况下，生产出商用车悬置系统（机械减震总成），并销售给上述转让协议之外的配套企业。而港汉科技公司在2017年8月左右重新启动生产商用车悬置系统，并进行销售。现港汉科技公司认为其已履行了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要求弘康汽配公司支付开发费用、转让价款，并要求弘康汽配公司支付违约金未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港汉科技公司与弘康汽配公司及案外人杨鸿曾于2017年5月24日签订了一份《委托收款三方协议》，约定港汉科技公司、弘康汽配公司双方委托案外人杨鸿代收第一份《悬置项目转让协议》的转让价款。后港汉科技公司、弘康汽配公司及案外人杨鸿经协商后一致同意解除了该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港汉科技公司、港汉实业公司与弘康汽配公司就商用车悬置系统的转让先后签订了三份转让协议，后一份协议均是对前面协议部分内容的补充或变更，后协议也没有约定前协议失效或终止的条款和情形，因此三份转让协议均合法有效，但就同一事项的约定，按后约定覆盖前约定的效力原则，应当以后协议作为双方的有效约定。弘康汽配公司认为第一份《悬置项目转让协议》已失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就第一份《悬置项目转让协议》中第4.5条约定的有关开发费用的支付，从该条的约定可以认定，转让的标的是“东风商用车车身四气囊悬置系统项目”，转让的责任方是港汉科技公司，转让要达到的目的是“调试合格结论，将乙方（弘康汽配公司）导入进东风商用车公司配套平台及东风商用车公司对乙方进行QCDD准入评审，取得东风商用车公司配套路线”，开发费用组成是“预算”即也包括尚未发生的费用，开发费用数额经双方确认是93万元。而重要的约定是上述开发费用的支付时间，此条约定的支付时间是“本项目转让协议签订时，甲方须提出相关费用预算和后期工作计划方案，经乙方同意认可后，履行义务”，即是2017年5月21日，抑或因数额未确认，可延期至数额确认之日即2017年5月24日。故《悬置项目转让协议》中关于开发费用的支付，约定的是一种在设定合同责任、合同目的等情形下，对开发费用的提前支付，在该《悬置项目转让协议》没有解除的情形下，港汉科技公司要求弘康汽配公司按约履行合同，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港汉科技公司虽然前期对上述合同转让标的即“东风商用车车身四气囊悬置系统项目”进行了开发研制，但后期确实没有就该悬置系统项目完成后续的转让、调试等工作，而港汉科技公司提供给弘康汽配公司试制的东风商用车D310悬置试制计划图纸，亦非上述“东风商用车车身四气囊悬置系统”图纸，因此酌情对《应付开发费用》中没有发生的部分即上会费15万元、QCDD评审费20万元、定审费10万元、试车费3万元共计48万元予以扣减。港汉科技公司与弘康汽配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所签订的《悬置项目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价款支付方式及条件，现支付条件并未成就，故对港汉科技公司要求弘康汽配公司按此协议支付转让价款及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弘康汽配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港汉科技公司应付费用人民币450000元。二、驳回港汉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弘康汽配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40元，由港汉科技公司承担31398元，由弘康汽配公司承担444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港汉科技公司与弘康汽配公司签订的《悬置项目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港汉科技公司认为弘康汽配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50万元，对此港汉科技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该协议明确约定了价款支付方式及条件，因支付条件未成就，故对港汉科技公司要求弘康汽配公司按此协议支付转让价款及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港汉科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港汉科技公司请求弘康汽配公司支付已接受的项目转让余款50万元的请求所依赖的证据为港汉科技公司所称第一份主合同和第二份补充协议，因该项请求系港汉科技公司在二审时提出，弘康汽配公司亦不同意就此调解解决，故本案不予处理。港汉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弘康汽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共同签字确认在前期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涉及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配套路线准入的开发费用清单，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属有效。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和经验法则认定开发费用的组成包括已发生和尚未发生的费用，并酌情对认定为尚未发生的费用予以扣减并无不妥，本院亦予支持。故弘康汽配公司关于不应支付港汉科技公司45万元开发费用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港汉科技公司、弘康汽配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50元，由上诉人湖北港汉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上诉人十堰市弘康汽配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纪和审判员  张 妍审判员  王 昭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郑飞书记员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