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有林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纬路宫前东园12-1-201。法定代表人：赵远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祺，天津中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爱春，女，196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印，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宝成，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印，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保会，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印，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新产业园区华苑产业区榕苑路7号凯德综合一楼层及四层。主要负责人：孟显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岗，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天津市有林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2民初9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死者与家属位置关系、停靠站点性质、死者既往病史和身体状况、死者年龄、是否跑步追车、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依据、未对保险合同条款和保险公司抗辩要求举证和审查、未查明乘客是否购票上车；二、保险公司诉讼地位错误，保险公司应当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三、程序错误，判决书没有质证意见，直接认定公安笔录错误；四、认定责任错误，被上诉人的死亡无法预测和控制，超出承运人安保义务范围，司机没有过错，车辆不可能长时间停留，乘客违反规定私自下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司机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死者行为和自身疾病是造成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乘客自身以外原因的责任。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合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有林公司、联合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435080元、丧葬费334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0元，以上合计578722元的50%即289361元；2、本案诉讼费由有林公司、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爱春系石怀芝之妻，石宝成、石保会系石怀芝次子以及三子，石怀芝的长子石保乡于早年未婚夭折，无继承人。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系石怀芝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18年4月21日，石怀芝、妻子吴爱春及其孙子乘坐车牌号为津Ａ×××××的长途客车去往青岛，下午17时左右，车辆行驶至青岛市黄岛区口桥西面时停车十五分钟，石怀芝下车泡了一大碗面，并且又去了一趟厕所，当石怀芝回来时，车辆已经驶离，石怀芝追赶车辆，并拨打电话联系吴爱春，吴爱春接到电话以后随即联系车辆司机，车辆停到路边后，石怀芝上车，过了一会以后，吴爱春发现石怀芝有异常反应，随即叫停车辆，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到达后为石怀芝做了心电图，发现石怀芝已经死亡，死亡证明载明的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之后，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辛安派出所派员出警，现场开展调查，同时对于石怀芝的家属、车辆司机、其他乘坐车辆人员分别进行了询问。案经调解，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有林公司系车牌号津Ａ×××××大客车的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有林公司作为客车的权利人，即车辆所有权人，同时应当对于客车的使用、司机的培训等负有管理责任。根据双方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调取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司机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开车时我大体看了一眼，也没有清点人，也没问人齐了没有，但是我开车之前在车外喊了句还有没有人，也没有人回答”，由此可以说明驾驶本案涉诉车辆的司机在启动车辆时并没有及时检查乘客是否全部到齐，也没有清点人数，没有尽到提示注意的义务，亦有相应过错，涉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有林公司，故有林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车辆停车以后，司机曾在车上喊“黄岛的下车，其他地方的人不要下车”后，石怀芝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知晓自己是否应当在该站下车，并且从询问笔录中石怀芝家属的陈述可以看出，石怀芝生前一直服用一种叫“麝香保心丸”的药物，经查，该药物主要是治疗心血管类的疾病，在其知道自身应当服用药物并且在发现车辆已经开走后的情况下，仍然采取快速行进的方式去追赶车辆，以致发生不测，导致心源性猝死，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一审法院从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以及各方庭审中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综合各方当事人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石怀芝与有林公司之间责任比例为50％：50%。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系石怀芝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林公司应当赔偿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合理损失的50%的费用。关于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要求联合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本案系生命权纠纷，联合保险公司并非本案直接侵权方，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要求联合保险公司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诉请的各项费用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石怀芝死亡后，产生死亡赔偿金，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35080元，有林公司承担50%的责任，故有林公司应赔偿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死亡赔偿金217540元。二、关于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主张的丧葬费。石怀芝死亡后，产生丧葬费，经计算，丧葬费数额为33642元，有林公司承担50%的责任，故有林公司应赔偿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丧葬费16731元。三、关于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石怀芝死亡后，给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造成精神损害，综合责任比例和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有林公司给付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四、关于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有林客运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原告吴爱春、原告石宝成、原告石保会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1754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有林客运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原告吴爱春、原告石宝成、原告石保会丧葬费人民币16731元；三、被告天津市有林客运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原告吴爱春、原告石宝成、原告石保会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四、驳回原告吴爱春、原告石宝成、原告石保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有林公司提交“涉案公交站”照片9张，用以证明“涉案车站”是公交车站，车辆应当即停即离，有林公司对死者死亡无过错。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照片不能达到有林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要求有林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00000元整。本院认为，有林公司系车辆所有权人，应对于客车使用和司机负有管理责任，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涉案司机未告知车辆停靠时长及相关注意事项，在启动车辆时没有检查乘客是否到齐，亦未清点人数，未尽到提示注意义务，存在相应过错，应由车辆所有权人有林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石怀芝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下车行为、身体状况亦应有相应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审中，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要求有林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00000元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本案中联合保险公司是上诉人所列明的被告，应按照被告地位处理。本案系生命权纠纷，联合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判决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院对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予以照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2民初9278号民事判决为天津市有林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00000元整；二、驳回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天津市有林客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元，由吴爱春、石宝成、石保会负担873.5元，天津市有林客运有限公司负担8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1元，由天津市有林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教柱审判员  李国敏审判员  王 欣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唐彬皓书记员王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