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晋10刑终359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汾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心心，女，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汾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汾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经汾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20日被汾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临汾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建国，男，195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汾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汾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汾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20日被汾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山西省霍州市看守所。2019年8月26日被汾西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郝云兰，女，1961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汾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日被汾西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汾西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海宝，男，195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汾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汾西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汾西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山西省汾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汾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国、薛心心、郝云兰、王海宝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晋1034刑初28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薛心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建国、薛心心、郝云兰、王海宝自2018年4月至8月先后多次拦截山西辛能公司脱硫石灰岩分公司往外拉运石料、进行土地复耕等作业。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4月24日，山西辛能公司脱硫石灰岩分公司负责人曹某在带领工人去厂里拆地磅的过程中，遭到被告人王某（另案处理）、王建国、薛心心、郝云兰的拦截和威胁，导致工人无法作业，修理工的车辆也无法出厂，后第三天晚上才将车开走。2、2018年6月28日，山西辛能公司脱硫石炭岩分公司负责人曹某在往外运输石料的过程中，遭到被告人王某（另案处理）、王建国、薛心心、郝云兰、王海宝等人的拦截，导致拉料车辆无法通行，后协商不成，拉料车和装载机当天都留在了厂区内。3、2018年7月6日，山西辛能公司脱硫石灰岩分公司在往外运输石料的过程中，遭到被告人王建国、薛心心、郝云兰、王海宝等人的拦截，后经汾西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干警强行将薛心心等人拉开后运输石料的车辆才离开厂区。4、2018年7月11日，山西辛能公司脱硫石灰岩分公司准备往外拉石料的过程中，遭到被告人王某（另案处理）、王建国、薛心心、郝云兰、王海宝将拉料的大车拦截，导致车辆在厂区内无法运输出厂。5、2018年8月21日，山西辛能公司脱硫石灰岩分公司准备进厂清理矿渣，对土地进行复垦的过程中，遭到被告人王某（另案处理）、王建国、薛心心、郝云兰、王海宝的拦截，导致所雇佣的挖掘机、装载机等无法进厂作业。6、2018年8月22日，山西辛能公司脱硫石灰岩分公司准备进出清理矿渣，对土地进行复垦的过程中，被告人王建国、薛心心、王海宝、郝云兰阻拦施工车辆，导致土地复垦作业无法正常进行。上述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法院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山西辛能电力实业有限公司脱硫石灰岩分公司、汾西县腾飞石料厂及王某、王建国三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证明：三者存在土地租赁关系。（2）郝云兰与上团柏村委会双方签定的合同书。证明：两者存在土地租赁关系。（3）2018年4月24日、2018年6月5日、2018年7月11日、2018年8月21日、2018年8月27日汾西县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接处警记录。（4）汾西县公安局团柏派出所关于上团柏石料厂出警情况说明。证明：从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8月27日，犯罪嫌疑人王建国、薛心心、郝云兰、王海宝等四人先后多次以各种方式阻挠山西辛能公司正常生产作业。（5）王建国、薛心心、郝云兰、王海宝等四名犯罪嫌疑人拦截现场图片共计11页，42张图片。证明：被告人王建国、薛心心、郝云兰、王海宝等四人先后以各种方式阻挠山西辛能公司正常生产作业。（6）汾西县公安局晋公汾勘｛201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寻衅滋事案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5张。证明：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王建国阻挠山西辛能公司正常工作。（7）团柏乡人民政府关于辛能公司上团柏石灰岩分公司与王某纠纷处理情况说明。证明：上团柏石灰岩分公司与王某存在纠纷，乡政府在2018年8月份就纠纷事件召开协调会。（8）被告人王建国、薛心心、郝云兰、王海宝等四人常驻人口基本信息。2、证人证言。（1）辛能公司员工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4日上午，其和曹某、毛某准备去石料厂修地泵时，王某和他媳妇、他哥哥和另外一个女人堵路，骑摩托车在路中间堵住厂大门，不让装载机和修理工的车出去，并用砖头威胁修理工，只要把车开出厂就砸车。（2）辛能公司员工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8日上午10点多准备拉石料恢复耕地，遭到了多人堵路，从而无法拉石料，听曹某给领导打电话说那天的人里头王某、王建国、王建忠都来了，还有两个女的。（3）辛能公司员工高某的证言。证明的事实与李某基本相一致。（4）辛能公司看大门的崔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8日汾西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在场，山西辛能电力实业有限公司石料厂的人准备往外拉运石料的时候，建明、建明哥、建明媳妇等人在石料厂大门口将拉运石料的车挡住不让走，法院的人和他们沟通，他们也不听。在崔某看门期间，上述人员多次在辛能公司的人拉运石料时，挡在车面前，或者走到石料厂内阻挡装载机干活。（5）辛能公司员工侯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前后王建明用装载机挖土，将辛能公司石料厂的道路堵住，2018年4月20日王某媳妇薛心心堵在拉料车跟前，不让车走，2018年8月21日薛心心、王建国、王海宝、郝云兰堵在石料厂里不让施工，2018年8月22日上午8点左右，王某、王建国、王海宝、郝云兰到石料厂阻挠施工。2018年8月27日王某、薛心心、郝云兰堵路。（6）下团柏村仇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7日、2018年7月6日、2018年7月11日王某、薛心心、郝云兰、王建国、王海宝等人堵石料厂大门，导致其大车和装载机开不出来。（7）汾西县团柏乡下团柏村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前半年自己被辛能电力公司曹经理叫去，和仇某一起干活，干活时先后被王某、薛心心、王建国等人阻拦了三次，王某有五十多岁，汾西县团柏乡上团柏村人。（8）汾西县团柏乡上团柏村侯某1的证言。证明：其多次去辛能公司干活，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5日，在这两次之后又去石料厂干过活6、7次，每次都看见薛心心、郝云兰、王建国、王海宝等人堵路。（9）团柏乡上团柏村王某的哥哥王建忠的证言。证明：其与石灰岩厂存在纠纷，共堵过两次路，在2018年6月28日第二次堵路时，有王某、王建国、郝云兰、薛心心、王海宝等人。（10）汾西县团柏乡上团柏村李某1的证言。证明：曾经在2018年6月28日下午5时和王建国、王建忠、赵林德、王海宝、郝云兰、薛心心等人挡住工程车辆，不让运输石料让解决问题。（11）原汾西县上团柏村村主任薛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辛能公司委托我与王某谈土地租赁事情，我没谈成，后来谁谈的我不知道。（12）2012年后半年开始担任辛能公司法人的张国栋的证言。证明：2015年后半年到2016年前半年，王某用装载机将距离石料厂100米处的主要道路用土堆堵死，至石料厂车辆和部分上团柏村民不能正常通行，堵路一直延续到2017年年底。3、被害人陈述。（1）辛能公司员工毛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6日，其准备将两车石料拉运至霍州电厂，车辆行驶至辛能公司门口时，薛心心、郝云兰、王建国、王海宝、薛安兵等人在辛能公司将道路拦住，不让往出拉石料。同时证明：2018年7月11日、2018年7月28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8月22日、2018年8月27日这5次准备从霍州发电厂前往辛能公司准备拉运石料时，在该公司大门口，薛心心、郝云兰、王建国、王海宝等人，以相同方式阻挠拉运石料，其中薛心心、郝云兰站在工程车前，其他人坐在路边。又证明：2018年8月21日，毛某带矿山土地复垦方案到辛能公司准备复垦时，由于工程车辆不够用，从外面调配工程车辆进厂拉运石料，在调配的工程车辆行至该公司路口时，王某、王建国、王海宝、薛安兵、薛心心、郝云兰等6人在石料厂路口堵住调配来的工程车，后乡政府协调此事，未达成调解。（2）辛能公司负责人曹某的陈述。证明：从2015年6月24日开始，王某等人就用装载机将辛能公司通往公路的唯一道路堵住，导致该厂石料运不出，设备拉不回，从被堵之日起再没有生产过，有以前生产的25000吨石料被堵，设备需要专人看管，产生很多费用。2015年6月24日，王某堵住该公司的唯一通道，用装载机和土堆堵的，直到2018年4月18日汾西法院将土堆强制推开。2018年4月24日王某、王建国、薛心心、郝云兰、堵住路不让拉设备，还拿砖头威胁，当时打了110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王某等人还是阻挠，导致设备没有拉成，这次拦截直到三天后司机才将被拦截的车开走。2018年6月28日，在厂里组织往外运输石料时，王建国、薛心心、王海宝、郝云兰、李某1、李某1妻子堵住大门口不让通行，我们拨打了110也没有协商成，最后将拉石料车和装载机都留在了厂区内。2018年7月6日，在运输储存石料过程中被王建国、薛心心、王海宝、郝云兰等四人阻拦，当天通过汾西县法院执行局的同志将人拉开，两辆运输石料的大车才出了厂区。2018年7月11日，厂里组织往外运输石料时，王建国、薛心心、王海宝、郝云兰、李某1、李某1妻子堵住大门不让通行，导致石料没有拉成。2018年7月28日上午，我安排员工毛某组织人员到辛能公司拉石料，后毛某给我打电话说，大车被王建国、王某、薛心心、王海宝、郝云兰堵住了，报了110后，当天中午12点多才回到单位，车和装载机都被扣在了那儿。2018年8月21日、22日、23日，我安排员工毛某组织人员到辛能公司进行土地复垦，都被王某、王建国、薛心心、王海宝、郝云兰拦截在了厂区内，拨打了110后都没有协商成功。2018年8月27日，我再次安排员工毛某组织人员到辛能公司进行土地复垦，当天毛某给我打电话说被王某的妻子薛心心阻拦，后来为避免发生冲突，把人撤回了。堵路的人主要是王某、王建国、薛心心、王海宝、郝云兰，当时堵路现场有辛能公司毛某、高某、李某、崔文龙、武勇胜、张琦和两名大车司机。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王建国于2019年2月26日、2019年2月27日、2019年3月21日、2018年8月21日、2018年8月23日分别五次在汾西县公安局永安派出所讯问室、霍州市看守所、汾西县团柏乡政府、汾西县团柏乡上团柏村王建国家向汾西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的供述基本相一致；承认于2018年4月24日在现场，曾不让辛能公司的人卸地磅；2018年6月28日也在现场，阻拦工程车辆向外拉运石料；2018年7月6日也在辛能公司石料厂阻拦；2018年7月11日阻拦工程车辆向外拉运石料，团柏派出所黄所长去了现场；2018年8月22日在辛能公司石料厂，以纠纷没有解决，倒的渣有可能流到我的地里为由阻拦工程车辆。承认多次堵路过程中有王某、王海宝、薛心心、郝云兰、王建忠、李某1、薛安兵、赵林德等人。承认收到承包辛能石料厂的侯飞虎支付的3万元关于辛能公司石料厂生产过程中导致耕地裂缝的赔偿。（2）薛心心于2019年2月26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20日、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12日分别在汾西县公安局办案区、临汾市看守所、汾西县团柏乡上团柏村、汾西县公安局刑侦二中队向汾西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的供述基本相一致；承认在2018年秋后的一天堵在大门口；2018年8、9月份的一天吃过早饭后，四辆大车准备拉石子走，其站到车前面；2018年夏天的一天，堵住两辆工程车；2018年8、9月份石料厂要给我们土地复垦，其站在装载机前面；2018年10月的一天，堵住准备往上面的坑内倒渣的车辆。承认参与阻拦辛能公司石料厂作业的人员有王建国、郝云兰、王海宝。（3）王海宝于2019年2月26日在汾西县公安局僧念派出所办案区、2018年7月4日在汾西县公安局刑侦二中队、2018年8月23日在汾西县团柏乡上团柏村王海宝家，向汾西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的供述基本相一致：承认于2018年6月28日和郝云兰、薛心心、王建国、李某1在辛能公司石料厂门口堵团柏村的车；2018年7月6日和薛心心、王建国、郝云兰堵拉石子的大车，法院执行局人在场；2018年7月11日堵团柏村辛能公司拉石子的车；2018年8月21日路过看见大车在柏油路与土路的交叉处停的，就在跟前看，没有发表意见。承认在2015年左右向辛能公司要过20000元，石料厂承包者侯飞虎将20000元交给了其女婿杜磊。（4）郝云兰于2019年4月3日在汾西县公安局办案区、2018年7月4日在汾西县团柏乡上团柏村，向汾西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的供述基本相一致：承认于2018年前半年的一天，薛心心打电话问看是否去解决问题，到达现场后王建国、薛心心已到现场，共同参与阻拦拆卸地磅；距第一次时间隔了一段时间，在薛心心打电话说石料厂来车后，第二次参与阻拦拉石料车，每次去的是王海宝、薛心心、王建国；第三次同样薛心心打电话告知，其到达现场阻拦车辆；第四次其阻拦石料厂往渠里倒渣；第五次在薛心心打电话说石料厂来车后，其到达油路往石料厂拐弯的地方，对两辆黄色大车进行阻拦。承认王建国、薛心心、王海宝在其去阻拦辛能石料厂工程车辆的过程中都参与其中。5、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现场勘验工作记录及现场部位照片5张，拦截堵路照片资料42张。6、视听资料王建国等四人拦截堵路视频资料光盘1张。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建国、薛心心、郝云兰、王海宝多次拦截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依法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综合考虑被告人王建国等四人犯罪的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王建国、郝云兰、王海宝认罪悔罪及薛心心拒不认罪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处：一、被告人薛心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王建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被告人郝云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王海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薛心心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多次堵厂区大门、拦截车辆的原因是为了解决该公司与其的土地纠纷，并不是无事生非，且并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的行为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薛心心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曹某、王某（上诉人薛心心的丈夫）的证言可相互印证证实，在本案案发之日（即2018年4月24日）以前，山西辛能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因王某封堵该公司道路致使企业无法正常生产经营，遂诉至汾西县人民法院，后法院判处王某排除妨碍，恢复该公司道路的正常通行。判决生效后王某未予履行，汾西县人民法院应该公司申请遂予以强制执行。上诉人薛心心虽与该公司有土地纠纷，但其却未能通过正当司法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仍在2018年4月至8月期间，与本案其他被告人多次拦截该公司车辆，阻碍工人施工，致使企业无法正常生产经营，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上列事实亦有汾西县公安局出具的指挥中心（110）接处警记录、出警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予佐证。综上，上诉人薛心心的行为依法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结合查明的事实，对上诉人定罪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上诉人辩解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薛心心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芳审判员 贾宏阁审判员 郭芝荣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