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3刑终18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繁荣，女，195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经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景春，男，194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退休教师，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2018年5月31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经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通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文成，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邢景春、孟繁荣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吉0323刑初35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邢景春、孟繁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精准策略”公司对外谎称自己是一家美国的资产证券担保公司，但在我国无注册公司登记，未经核准开展募集资金项目为吸引会员投资，公司对会员虚构将在中国各地投资地产项目，在未来将在中国投资48个楼盘，虚构地产投资项目，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募集资金，许以高额的投资回报，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精准策略项目的投资收益分为静态投资收益和动态投资收益，静态投资收益是指投资获得高额回报，投资分档为3250元、13000元、32500元、130000元，投资一年不取出为复投，通过3.5倍的投资回报计算，一年复投不取出，投资3250元可以获得10万收益，以此类推，投资130000元复投一年的收益为917万元，动态收益是指发展下线的收益，动态投资分为直推奖和发展奖，直接推荐他人投资获得收益为直推奖，该人成为自己下线，下线发展下线后自己获得收益为发展奖，下线发展下线建立起“金字塔”状层级图。王永梅（对外称呼王依然，现未到案）是中国精准策略的第一人，王永梅是王梓明（未到案）的上线，王梓明是精准策略吉林省负责人，孟繁荣是伊通市场的发展人，是王梓明的下线，孟繁荣发展邢景春成为会员，邢景春是孟繁荣的下线，孟繁荣和邢景春一起负责伊通市场的宣传，吸纳伊通人投资成为会员，伊通会员的投资款交给邢景春，邢景春将部分款交给孟繁荣，部分款直接打给王梓明或者王永梅。邢景春在伊通租用门店，专门用于吸纳会员投资，并帮助会员解答和注册，孟繁荣多次来到邢景春租用的门店中，通过讲课等方式宣传精准策略项目。邢景春和孟繁荣非法吸收被害人公众存款金额730202元，造成损失615987元，被害人41人。上述事实，经庭审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信息；2.到案经过；3.证明；4.精准策略人员结构图；5.邢景春提供的邢景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报案资料；6.八号团队投资人员表；7.郭延河提供的精准策略人员层级图两份；8.精准策略集团营业执照、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授权书、精准策略平台登录页面、邢景春的登录页面、精准美国不动产投资信托基金市场化兑现在即文书、精准信托基点表；9.温建明、王黎明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解某农村信用社存款明细表、解某长春农村商业银行明细表；10.郭延河提供的投资人员名单；11.郭延河提供的精准策略运营模式（微信截图）、投资收益汇报表、静态收益明细表；12.王黎明、温建明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13.解某账号为6321810010800450557的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卡2017年至今交易信息，解某建设银行账户、长春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4.冀敏、岳振、张瑞、王萍、栗建芬、吴桂芳、梁影、张艳、王凌云、王德林、岳金凤提供交款收据，收据为邢景春出具；15.担保证明；16.受害人情况统计表；17.门诊诊断书（孟繁荣）、住院病历；18.孟繁荣前科劣迹调查说明；19.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20.户籍信息；21.王黎明银行流水、温建明银行流水；22.收据一本；23.照片两张；24.账本一个；25.温建明中国农业银行、解某吉林省农村信用社打款凭证；26.情况说明；27.国信南山温泉酒店情况说明；28.国信南山温泉酒店预定确认书，酒店记录；29.情况说明；30.公安机关提交的受害人情况统计表和情况说明；31.证人申某、解某的证言32.郭延河、岳金凤、赵延学等37位被害人的陈述；33.被告人邢景春、孟繁荣的供述与辩解；3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邢景春、孟繁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各一个。原审法院认为：集资诈骗罪系以非法占有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行为。针对控辩双方控辩意见，综合评判：一、被告人孟繁荣、邢景春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虽为获取利益参与精准策略公司对外宣传的项目，租赁房屋并宣传，吸引公众参与项目，经二人手里收取的集资款，通过账本、银行流水证明层层上交给上线，二人仅得到公司给付的返点收益，将绝大部分资金再次用于投资和生产经营，少量资金用于个人消费而挥霍。本案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诈骗故意，非法集资款无法返还不能推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罪构成要件。二、孟繁荣、邢景春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不以行为人实施诈骗行为为前提，孟繁荣、邢景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口相传，召开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给付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通过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能够证明孟繁荣曾在推介会讲课，邢景春先后两次租用场地，亲自向咨询的投资人讲述精准策略的购买方式，帮其注册会员，许诺一定期限内高收入、高回报。二被告人按照约定将上线返还的投资款交给投资人，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客观表现。在此过程中得到了相应的“扒点奖”，证明了二被告人的获利目的。三、孟繁荣、邢景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数额。根据被告人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公安机关与被害人核对确认的受害人情况统计表证明本案涉案金额730202元，造成损失615987元，被害人41人。辩护人提出损失没有进行账目审计，不能作为损失数额认定的辩护意见，因精准策略公司没有办公地点，且网站上没有设立账目，不能进行审计。被告人与被害人陈述相互证实了损失的数额，故对侦查机关提供的损失认定数额予以确认。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错误，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应属普通的投资受害人，现阶段国家并没有认定精准策略的违法性，王远斌、王永梅、王梓明三人至今没有到案，无法查清精准策略的具体运营模式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自动投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从犯、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孟繁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邢景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追缴被告人孟繁荣、邢景春的违法所得，责令二被告人于判决生效后退赔各投资人经济损失615987元。上诉人孟繁荣提出，其仅仅是受雇佣履行职责，没有决定、批准、纵容、指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资格、职责、行为，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因此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其本身也是受害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邢景春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强调对于参与非法集资的普通业务人员，一般不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其应属于普通业务人员，又是受害人，不应认定为犯罪；2.本案是其主动报案，提供卷中材料，其有立功表现；3.岳金凤在“精准策略”项目中收益了，没有损失，应将一审认定的岳金凤的损失数额在损失总额中扣除；4.法院判决中应当具体列明其与孟繁荣各自返还被害人损失的数额。上诉人邢景春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邢景春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从犯系事实认定错误，邢景春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从犯罪构成上分析，上诉人邢景春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认定条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有原审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明，足资认定属实。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评判认为：关于上诉人孟繁荣、邢景春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受害人损失数额认定的问题。经查，孟繁荣是“精准策略”项目伊通市场的发展人，邢景春是孟繁荣的下线，二人一起负责发展伊通市场。邢景春先后租用两个门店，用于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精准策略”项目、发展会员并吸收投资款，邢景春收取会员投资款后，留下对冲款后，将部分款交给孟繁荣，部分款直接打给王梓明或者王永梅。孟繁荣多次带人到邢景春租用的门店中以讲课的方式宣传此项目，并将邢景春收取的投资款取走，扣除自己提成后交给王梓明或王永梅。两人在此过程中通过发展下线获得“精准策略”项目的动态奖来获利。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孟繁荣、邢景春的供述、账本、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二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孟繁荣、邢景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口相传，召开推介会讲课等途径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给付投资人高额回报的形式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并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关于两上诉人只是普通的受害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又因集资款主要流向上级王永梅、王梓明，孟繁荣与邢景春在共同犯罪中起的是帮助作用，故二人应认定为从犯。故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邢景春系从犯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邢景春提出的岳金凤在投资中收益了，她的损失数额应在损失总额中扣除的意见，因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且与侦查机关提供的受害人情况统计表中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邢景春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邢景春在案发后主动报案，提供卷中材料，不属于法定的立功表现的范畴，故邢景春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孟繁荣、邢景春二人系共同犯罪，应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的受害人的损失共同承担责任，故邢景春关于判决中应列明其与孟繁荣各自应返还被害人损失的具体数额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孟繁荣、邢景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又因二人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对上诉人孟繁荣、邢景春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金 声审 判 员  董 岩审 判 员  钱红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贺书 记 员  贾铁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