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2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斌，男，1982年9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勇，湖南方缔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慧臣，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英，湖南湘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志伟，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锋，男，1987年3月7日出生。上诉人黄斌、陈文因与被上诉人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斌、陈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勇，被上诉人游慧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英，被上诉人许志伟、李泽锋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斌、陈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斌、陈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游国华代理游慧臣签订《内部股份转让初步约定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协议），客观事实是事前经过了游慧臣口头授权，事后游慧臣对股份转让协议予以接受和追认。游国华的代理行为有效。2.《内部股份转让初步约定协议》的内容明确、具体，具备股份转让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自签订时起，该协议即成立并生效，对全体合伙人具有法律效力。3.《内部股份转让初步约定协议》明确约定“陈文、黄斌截止2016年12月21日止，实际到位投资款约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具体数额由财务审计、全体股东同意后确定）”，由于黄斌、陈文在2016年12月21日之后已经退出合伙，无权再参与合伙经营，合伙体的财物全部由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掌控，并且股份转让价款是以上述基数的70%定价，因此上诉人以30万元为基数再按照70%确定股份转让价款，符合事实和公平原则。游慧臣辩称：黄斌、陈文的实际投资数额，没有证据予以确认，且黄斌、陈文没有按协议用现金的方式向财务人员或者其他股东交纳投资款，游国华的代理行为无效。许志伟辩称：1.黄斌、陈文与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五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退股，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股；2.《内部转让初步约定协议》只是初步协议，不是正式协议；3.黄斌、陈文的投资款未实际到位。李泽锋辩称：1.李泽锋未实际参与经营，李泽锋投资10万元从未有分红，餐厅一直在亏损；2.按照《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约定，黄斌和陈文应以现金方式投资45万元，但两人并未实际缴纳投资款；3.合伙协议约定五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退股。黄斌、陈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支付合伙内部股份转让款19万元；2.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6546元（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基准贷款年利率4.75%计息，自2017年2月20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2018年12月19日之后利息算至还清之日止；3.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文、黄斌和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于2016年9月9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五人约定：合伙从事早餐工程承办、食品生产、餐饮经营等及相关经营项目；合伙期限为10年，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26年8月31日止；五合伙人以现金方式出资，其中游慧臣出资40万元，占40%，陈文出资30万元，占30%，黄斌出资15万元，占15%，许志伟出资5万元，占5%，李泽锋出资10万元，占10%；五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退伙；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退伙时按本协议第九条规定进行清算；合伙人一致确认游慧臣为注册法人代表等事项。黄斌、陈文与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于2016年11月6日注册了经营者为游慧臣的“永州市冷水滩区御凤凰原生态果蔬餐饮店”，陈文为合伙负责人。合伙初期，黄斌和陈文的投资款交由陈文管理和使用，游慧臣、许志伟及李泽锋的投资款由游慧臣管理和使用，其中许志伟、李泽锋的出资全部缴纳。2016年12月24日黄斌、陈文与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签订《内部股份转让初步约定协议》，双方约定：1.陈文、黄斌截止2016年12月21日止，实际到位投资款约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具体数额由财务审计、全体股东同意后确定），由其他股东游慧臣（游国华代）、李泽锋、许志伟三人按七折价格出资收购；2.陈文、黄斌的股东权益自收到投资收购款后失效，届时再完成交割手续（签订正式股份转让协议）；3.自2016年12月21日起，五人合股的御凤凰餐饮店的经营情况与陈文、黄斌两人无关；4.股份转让的正式付款手续落实，各方约定在2017年1月20日之前完成（暂定）；5.未尽事宜，五位股东协商解决。黄斌、陈文及许志伟、李泽锋均在协议上签字，游慧臣未在协议上签名，其姑姑游国华（御凤凰餐饮店工作人员）在协议上代签游慧臣的名字。2017年2月19日游国华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给黄斌。后因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未按期将股份转让款支付给黄斌、陈文，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是否应支付黄斌、陈文合伙内部股份转让款190000元及利息。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黄斌、陈文与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对退伙约定为：五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退伙；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退伙时按本协议第九条规定进行清算等，双方应按照该约定处理退伙事宜。黄斌、陈文与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签订的《内部股份转让初步约定协议》约定：陈文、黄斌截止2016年12月21日止，实际到位投资款约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具体数额由财务审计、全体股东同意后确定），由其他股东游慧臣（游国华代）、李泽锋、许志伟三人按七折价格出资收购等。经查黄斌、陈文与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均当庭陈述对合伙体一直没有进行具体的清算，法院无法确认黄斌、陈文的实际投资数额；其次作为该协议约定的股份转让权利义务的承受者游慧臣本人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对于游国华的代签行为，游慧臣事前没有进行授权委托，事后亦未予以追认，该代理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另游国华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给黄斌与本案无关。故双方签订的《内部股份转让初步约定协议》不成立，黄斌、陈文要求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支付合伙内部股份转让款19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斌、陈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99元，由原告黄斌、陈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斌、陈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通话录音，拟证明游国华代理游慧臣，游慧臣还款2万元，游慧臣的行为已构成默示，退股有效；证据二、开支明细表、微信记录，拟证明开支明细表上的金额是295038元，黄斌、陈文退出后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在继续经营，对于黄斌、陈文退伙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是认可的。游慧臣质证称，这些证据在一审开庭就已经存在，上诉人没有提交，二审不属于新证据，根据举证规则不予质证。许志伟、李泽锋与游慧臣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达到黄斌、陈文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游国华是否代理游慧臣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二.黄斌、陈文能否依据股份转让协议请求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支付合伙内部股份转让款190000元及利息。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游国华在股份转让协议上的代签行为，黄斌、陈文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游慧臣事前对游国华进行授权委托或者事后予以了追认。行为人没有代理权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故本案游国华在股份转让协议上的代签行为对游慧臣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焦点二。本案中，黄斌、陈文与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对退伙约定为：五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退伙；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退伙时按本协议第九条规定进行清算等，双方应按照该约定处理退伙事宜。《内部股份转让初步约定协议》虽然约定：陈文、黄斌截止2016年12月21日止，实际到位投资款约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具体数额由财务审计、全体股东同意后确定），由其他股东游慧臣（游国华代）、李泽锋、许志伟三人按七折价格出资收购等。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伙体一直没有进行清算，故无法确认黄斌、陈文的实际投资数额，且游慧臣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内部股份转让初步约定协议》对游慧臣没有约束力，因此黄斌、陈文要求游慧臣、许志伟、李泽锋支付合伙内部股份转让款19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斌、陈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8元，由黄斌、陈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志刚审 判 员 李惠铭审 判 员 杨爱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曹钰婕书 记 员 曹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