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98号原告：辛有志，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原告：吴承育，男，199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承，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蕾，女，198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微，河北刘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路，女，199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石河子市。被告：张瑞芝，女，194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被告：高洪生，男，194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原告辛有志、吴承育与被告陈蕾、张路、张瑞芝、高洪生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辛有志、吴承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承、李君，被告陈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路、张瑞芝、高洪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辛有志、吴承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陈蕾在其快手账号“大雷子故事会（ID：daleizi1）”、被告张路在快手账号（ID：Daleizi006）、被告张瑞芝在快手账号（ID：Daleizi4）、被告高洪生在快手账号（ID：daleizi3）封面首页公开向原告方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二、被告陈蕾向原告方赔偿维权支出经济损失55000元；三、被告张路、张瑞芝、高洪生对第二项诉请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两原告共同出资在广州市白云区从事网络零售，在淘宝平台经营“辛有志生活馆”网店，原告辛有志负责宣传推广。2018年11月，被告陈蕾利用“大雷子故事会（ID：daleizi1）”及被告张路的快手账号（ID：Daleizi006）、被告张瑞芝的快手账号（ID：Daleizi4）、被告高洪生的快手账号（ID：daleizi3）多次在快手直播平台直播过程中，针对原告方的经营活动发表不实言论，捏造事实，肆意诋毁、诽谤原告走私、销售伪劣产品。被告陈蕾在快手平台拥有23万多粉丝，直播过程观看人数众多，导致原告方的名誉遭受极大负面评价，已严重影响原告的个人声誉及合法经营活动，被告方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方的名誉权。被告陈蕾辩称，原告吴承育主体不适格，被告陈蕾不认识原告吴承育，没有对其进行任何侮辱、捏造事实等侵害行为。被告陈蕾只是一名普通消费者，根据自身购买的蜂蜜、牙膏、大米等产品的使用体验作出评价，没有针对原告的人格进行攻击、诽谤。被告陈蕾为了维护自己作为消费者的权利，对产品作出评价，没有侵害原告名誉的目的，没有实施侵权行为，相关法律也赋予了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服务质量进行批评、监督等权利。原告未举证证实被告陈蕾对自己购买商品评价与原告造成的损失有任何因果关系，且原告在其经营销售过程中存在夸大宣传、隐瞒生产厂家、销售标识不合格产品等情况，被告陈蕾多次向其客服反映均没有回应和解决。另外，原告组织大量的粉丝，对被告陈蕾进行侮辱谩骂，威胁恐吓，严重影响了被告陈蕾的正常生活。综上，被告陈蕾不同意原告的各项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快手手机应用程序为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一款供注册用户线上进行视频直播及分享上传视频作品的手机应用程序软件。快手账号daleizi1的实名注册用户为被告陈蕾，账号状态为正常；账号Daleizi006的实名注册用户为被告张路，账号状态为永久封禁；账号daleizi3的实名注册用户为被告高洪生，账号状态为永久封禁；账号Daleizi4的实名注册用户为被告张瑞芝，账号状态为永久封禁。上述账号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被告陈蕾。原告通过手机录屏的方式截取并录制了被命名为“说大米是陈年的；蜂蜜齁得慌；牙膏刷到牙龈出血”（刻录至证据光盘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视频显示左上角显示的主播账号为“女八。”）、“牙膏刷出血、蜂蜜是假的”（刻录至证据光盘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视频显示左上角显示的主播账号为“大雷子说。”）、“印象杯子走私”（刻录至证据光盘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视频显示左上角显示的主播账号为“大雷子说。”）、“扎辛大队，提到针对辛巴”（刻录至证据光盘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视频显示左上角显示的主播账号为“大雷子说。”）等四段视频，上述视频中的主播均为被告陈蕾，视频中未显示主播的快手账号。对于上述涉案视频的发表时间，原告主张均发表于2018年11月，被告则表示因直播次数较多记不清具体发表时间。视频“说大米是陈年的；蜂蜜齁得慌；牙膏刷到牙龈出血”中被告陈蕾直播称：“没啥好玩的，那大米是陈年米……我说的是陈年米，里头那大米搁香精的……还好呀就多吃点吧，行不行，你上顿吃下顿吃，终于吃出个胃下垂，那个蜂蜜真的好呀，上顿喝下顿喝，一验血糖报空腹26个加，那个牙膏，我太不容易了，我为了给你们试那个牙膏，我一天试二十多款呢，试着我这嘴角都冒血了……那个难民营营长……”视频“牙膏刷出血、蜂蜜是假的”中被告陈蕾直播称：“……但凡是使那牙膏，我是他妈不敢刷牙了，尤其是昨天一说他嘴都刷烂了，我他妈谁还敢使那个牙膏刷牙啊……我就抱着信任他的心态我就买了，买了大米，买了蜂蜜，不对买了那个牙膏，买了他的卫生巾，蜂蜜我没买，因为啥呢？蜂蜜我一看就他妈假的……我上超市买东西赠我的一包破卫生，小厂家小牌的卫生巾……把这两款卫生巾，全部都给剪开了，里面吸水的材料是一模一样，也就是说他那个卫生巾，里面那个材料没看出来和赠品的卫生巾里边那个材料有啥区别……”视频“印象杯子走私”中被告陈蕾直播称：“……这个消费者了，就说了，说这个我这个扫码，我咋查不出来呀，人家那边客服告诉他了，那可能是因为啥，没有上进口关税走私的，然后干啥呀，售价便宜那么一丁点……他说了，使用了二十多款牙膏嘴刷烂了，那你就说这牙膏他妈腐蚀性太强了，这玩意。”视频“扎辛大队，提到针对辛巴”中被告陈蕾直播称：“……是辛巴的辛，你知道了吗，对于这个扎辛大队……他在这个快手上没办法消停赚钱了，他没办法消停骗钱了，没办法消停坑人了，所以说他就会恨你啊……咱家以后就叫扎辛大队啊……”另查明：淘宝店铺（现名：辛有志生活馆，经营者ID：棉password9527）于2018年3月27日在淘宝购物平台开立，其于平台上的店铺显示，该店铺所持行业证照的线下实体名称为广州市白云区人和辛有志商店，广州市白云区人和辛有志商店系经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经营者为原告吴承育。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该淘宝店铺尚未办理工商登记期间的登记注册经营者亦为原告吴承育。2018年9月30日、10月13日，被告陈蕾以其实名认证的淘宝账户在涉案店铺分别购买了涉案视频中所提及的大米及牙膏。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资格。原告方在本案中系主张被告方存在使用快手手机应用程序针对其经营活动发表不实言论、诋毁商誉等侵权行为。原告方在庭审中主张系两原告共同经营该淘宝店铺，原告辛有志负责对外宣传推广，原告吴承育负责内部经营。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广州市白云区人和辛有志商店系经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具有公示效力，且两原告未进行合伙登记，而在该个体工商户成立前，淘宝店铺的认证注册个人为原告吴承育，亦具有一定的公示效力，故本院认定淘宝店铺辛有志生活馆自开立至今的经营者系被告吴承育。另，鉴于原被告双方的举证均未能证实涉案视频的具体发表时间，结合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本院推定上述视频均发表于2018年11月。在上诉涉案视频发表时，涉案淘宝店铺尚未办理工商登记，诚然在现行法律制度下，未经工商登记注册的网店本身并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但是，基于电子商务独特的信用评价机制，使得网店不再是虚拟世界的冷冰冰产物，个人网店也有自己的商誉及人格，表现为社会对其的评价，并与经营者的经营行为密不可分，承载着经营者的心血和汗水，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经营者人格权益的载体，因而对于网店信誉的侵害行为，实质上都构成了对网店经营者的人格利益的侵害。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吴承育主张其作为涉案店铺的经营者因被告发表涉案视频损坏淘宝店铺的信誉从而导致其人格利益受损，主体适格。原告辛有志虽参与涉案淘宝店铺的宣传推广活动等部分经营活动，并不能当然推定二人的合伙关系，且在无合伙登记的前提下，亦不足以否定和推翻现有的淘宝店铺公示信息，故本院不认可原告辛有志为涉案淘宝店铺的经营者，其主张作为辛有志生活馆经营者名誉侵权一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关于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网络直播具有传播快速、范围广和受众不特定等特点，本案中原告辛有志与被告陈蕾均为具有一定量支持者的网络主播，一旦主播发表失当言论，极易造成对他人权利的侵害甚至不良的社会导向，故网络主播的直播言行应当客观、规范。被告陈蕾确有从淘宝店铺辛有志生活馆购买过部分商品，其认为该店铺销售的产品存在问题，并使用快手手机应用程序以直播方式进行批评、评论，属正常的情感和言论表达。合理的批评客观上也会促使该店铺的经营者反思改正，向好进步。但是，被告陈蕾的批评、评论应当具有一定的限度，如果超出了合理的限度，变为不加约束的谩骂或谴责，则背离了批评、评论的目的，成为借机诽谤、诋毁的行为。原告吴承育作为经营者，在利用网络直播对产品进行宣传时应当避免出现夸大、误导消费者的情形，亦应当虚心坦诚地听取和接受消费者的合理评判、评论，而那些排除异己、穷追猛打乃至打击报复的行为，无疑是损人不利己的。只有心怀更大的气度，容忍尖锐的批评之声，不断对自身的经营进行反思改正，把精力集中在提高销售产品的质量，提升经营服务水平，才能收获良好的商誉和口碑，赢得消费者的充分认可，使所经营的店铺永续发展。对被告陈蕾的行为，本院评价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方提交了四段被告陈蕾的快手直播录屏视频，均为直播过程的节选段落，不能完整反映直播全过程，故本院仅对原告方提交的视频内容进行审查和评价，对于仅凭视频内容而无法结合录屏时段以外内容进行综合评判的言论，则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被告陈蕾在视频中对涉案淘宝店铺销售的大米、蜂蜜、牙膏、卫生巾、杯子等产品进行了评论，其中诸如“卫生巾从材料看来与小厂家没区别”、“试牙膏试着嘴角都冒血了”、“牙膏腐蚀性太强”等描述虽然用词尖锐，但仍属于被告陈蕾的主观感受。鉴于消费者对服务感受存在主观差异性，难以认定该评论内容为虚假，经营者应对被告陈蕾等消费者或潜在客户对其网店产品的批评、评论予以必要的容忍，上述评论亦未超出合理的批评、评论限度，故上述内容不构成对涉案淘宝店铺的商誉即原告吴承育的名誉的侵害。然而诸如“陈年大米”、“搁香精”、“蜂蜜我一看就他妈是假的”、“杯子走私”等描述已超过一般消费者对商品的主观感受，被告亦未举证证实该淘宝店铺确实存在上述以次充好、危害消费者健康或涉嫌违反我国进出口管理规定的情况，故上述批评、评论内容超出合理限度，容易使受众对相关产品产生合理怀疑，给涉案淘宝店铺的商誉即原告吴承育的名誉带来一定损害，构成对原告吴承育名誉权的侵害。最后，被告陈蕾在视频中发表的“是辛巴的辛，你知道了吗，对于这个扎辛大队……他在这个快手上没办法消停赚钱了，他没办法消停骗钱了，没办法消停坑人了，所以说他就会恨你啊……咱家以后就叫扎辛大队啊……”等言论指向的是原告辛有志，鉴于涉案淘宝店铺的人格不属于原告辛有志的人格的延伸，故不属于本案调处的人格权范围，原告辛有志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方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据此，原告吴承育有权要求被告陈蕾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原告吴承育主张被告陈蕾在其快手账号封面首页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消除影响的诉请，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其侵权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被告陈蕾在快手手机应用程序使用账号（daleizi1）单独就赔礼道歉及消除影响事宜进行一次直播及上传该作品的方式发表声明（该视频须置顶一个月）即可，声明的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至于其余三个快手账号（Daleizi006、daleizi3、Daleizi4），因已被快手手机应用程序的运营商永久封禁，无法继续使用和供用户访问，故被告陈蕾及上述账号的登记注册人即被告张路、张瑞芝、高洪生均无需使用上述账号发表该声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维权支出共计55000元，据其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票据证实了上述款项性质属律师费。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代理诉讼案件一个审级时，不涉及财产民事诉讼的指导价为3000-20000元/件；涉及财产民事诉讼收费标准为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5万元（含5万元）以下的免加收。上述收费标准允许上下浮动20％。本案为侵害名誉权纠纷的案件，属于非财产案件，原告方的律师费支出高于指定价，结合被告陈蕾所实施侵权行为的影响程度，本院酌情认定其应赔偿原告吴承育的维权支出经济损失3000元。关于连带责任。虽快手账号Daleizi006的实名注册用户为被告张路，账号daleizi3的实名注册用户为被告高洪生，账号Daleizi4的实名注册用户为被告张瑞芝。但原告提交的四段视频均无法判断其时被告陈蕾所使用哪一个账号进行直播，不能排除上述视频均系被告陈蕾使用本人信息注册的账号进行直播的可能，且被告陈蕾亦在庭审中确认其余三被告注册的上述账户均由其实际控制，无证据证实其余三被告存在侵害原告吴承育名誉权的故意，因此原告吴承育主张被告张路、张瑞芝、高洪生对被告陈蕾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路、张瑞芝、高洪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快手手机应用程序里使用账号（daleizi1）以一次直播及上传该作品的方式向原告吴承育发表赔礼道歉及消除影响的声明（该视频须置顶一个月），内容须通过本院审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本院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陈蕾负担；二、被告陈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吴承育维权支出经济损失3000元；三、驳回原告辛有志、吴承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吴承育负担520元，由被告陈蕾负担30元。原告吴承育同意被告陈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其支付已垫付的案件受理费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健贤人民陪审员  罗爱华人民陪审员  区永卫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启书记员陈若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