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26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明仙，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谢福荣，贵州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某，女，1979年8月9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威宁县。系死者徐某4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男，200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系死者徐某4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女，2006年10月28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威宁县。系死者徐某4长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3，女，2008年10月3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威宁县。系死者徐某4次女。 法定代理人：耿某，系被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某3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芬，女，194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系死者徐某4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发之妻）：陈德琴，女，汉族，1968年2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发之子）：李安辉，男，汉族，1990年4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发之女）：李江，女，汉族，1996年4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发之子）：李遇方，男，汉族，1998年1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向明仙因与被上诉人耿某、徐某1、徐某2、徐某3、王开芬、李明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李明发于2019年5月11日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陈德琴、李安辉、李江、李遇方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向明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向明仙、徐某4二人与李明发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即劳务关系，上诉人向明仙与徐某4之间构成相约做工关系正确，但判决上诉人承担25%的责任，赔偿死者亲属20余万元的理由不成立。第一，相约做工没有过错，不能以相约做工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第二，上诉人并非将具有安全隐患的电锯带到施工现场，上诉人将电锯带到施工现场时是没有安全隐患的，整个上午都是由上诉人使用电锯，徐某4在地面传递木材，吃过中午饭后，下午施工由上诉人在地面传递木材，徐某4使用电锯，但不知什么原因电锯进了水，是徐某4自称他会处理，将电锯拆开，用纸将水擦干，用电吹风吹干，再将电锯装好，喊李明发插上电源时触电身亡，因此，徐某4是在修理电锯过程中而不是在使用电锯过程中触电身亡。综上所述，徐某4触电身亡，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耿某、徐某1、徐某2、徐某3、王开芬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陈德琴、李安辉、李江、李遇方共同辩称：死者徐某4是向明仙雇佣的，工钱也是向明仙支付的，我家的工程是发包给向明仙的，向明仙收取了中介费。 一审原告耿某、徐某1、徐某2、徐某3、王开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1259423.44元。 一审法院查明：被告李明发因修建房屋打顶向被告向明仙租用支木，支木按每平方米26元计算，支木工钱按每天250元计算。被告向明仙邀约死者徐某4一起给被告李明发支木，徐某4的支木工钱同样按每天250元计算。2017年5月16日支木的第一天，向明仙与徐某4到李明发家进行支木，当日16时许，向明仙带来的施工电锯因进水发生故障，徐某4便拆开电锯用李明发家的卫生纸及电吹风擦水并吹干，之后徐某4装好电锯后，手持电锯叫在施工现场的李明发插电，李明发将电锯插上电源后，徐某4遂被电击抢救无效死亡。徐某4死亡后，被告李明发赔偿了死者家属35000元。另查明，死者徐某4与被告向明仙、被告向明仙与被告李明发之间均未签订书面合同。死者徐某4生前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有其母亲王开芬（生于1948年7月9日）、其妻耿某（生于1979年8月9日）、三个未成年子女，长子徐某1（生于2004年6月14日）、长女徐某2（生于2006年10月28日）、次女徐某3（生于2008年10月3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向明仙、死者徐某4与被告李明发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二、被告向明仙与死者徐某4相约做工又构成何种关系，三、本案适用何种归责原则。关于焦点一，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被告李明发因修建房屋打顶需用木架，李明发给向明仙租用支木，支木按每平方米26元计算，支木工钱按每天250元计算。向明仙邀约死者徐某4一起给被告李明发的房屋打顶支木架，徐某4的支木工钱同样按每天250元计算。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口头约定的内容可以认定被告李明发是按天数支付报酬，不是以工作成果支付报酬，且被告李明发一直在施工场地指挥施工，因此，向明仙、徐某4与李明发之间构成雇佣法律关系即劳务关系，并非承揽关系。关于焦点二，被告向明仙与死者徐某4相互邀约做工，支木工钱一天250元是由被告李明发支付，向明仙并未从中获得利益。因此，向明仙与徐某4之间构成的是相约做工关系，并非法律上的雇佣关系。关于焦点三本案的归责原则问题，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五原告主张死者徐某4与向明仙属雇佣关系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应按劳务关系定性处理，适用混合过错责任原则。死者徐某4被电锯触电造成死亡，是其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在劳务过程中操作使用电锯时自己不注意安全谨慎义务所导致，并非被告李明发的直接加害行为。故死者徐某4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自己本身有过错，应承担35%的责任。被告李明发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对提供劳务的徐某4使用具有安全隐患的电锯时在场未及时制止消除隐患，反而将有安全隐患的电锯插上电源被动接受劳务，被告李明发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同时又是建房受益人忽略了安全注意义务，被告李明发对徐某4的死亡有过错，在本案中应承担40%的责任。被告向明仙虽然同是提供劳务的一方，但死者徐某4系其邀约做工，且向明仙将其有水进入电锯，在未排除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将其具有安全隐患的电锯带到施工现场由徐某4操作，导致徐某4在劳务过程中使用具有安全隐患的电锯，不慎被电锯触电致其死亡，对徐某4的死亡，被告向明仙同样存在过错，在本案中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五原告主张二被告赔偿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主张死者与被告向明仙属雇佣关系的请求，因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李明发抗辩称向明仙未做好安全防备工作，将进水漏电的电锯提供给徐某4使用，导致徐某4触电死亡，向明仙有过错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主张徐某4死亡，向明仙应该承担全部责任的抗辩理由，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向明仙抗辩称与徐某4同属并列提供劳务的一方，事发时都共同为李明发提供有偿劳务，徐某4因支木触电身亡，徐某4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向李明发提供劳务时，不注意风险防范，导致自身触电身亡，同样存在一定过错，本案应适用混合过错责任原则处理的抗辩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向明仙主张本案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不应适用城镇标准的理由，因本案发生在2018年10月15日之前，故其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五原告有证据证明可以获得赔偿的损失费用有：一、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因本案发生在2018年10月15日之前，五原告请求按2016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计算赔偿死亡赔偿金534552.4元符合此期间规定，请求未超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丧葬费。上述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五原告请求赔偿丧葬费26910元，此请求超出相关计算标准，应认定为26547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原告耿某系死者徐某4之妻，未年满55周岁。原告耿某向法庭提供了残疾人证，但该残疾人证系政府职能部门给予相关补助的依据，并不能证明原告耿某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也不能作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的依据，原告耿某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耿某主张被告应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徐某1、徐某2、徐某3系死者徐某4的未成年子女，原告王开芬系死者徐某4之母，年龄已超过60周岁，均应当计算扶养费。死者徐某4死亡时其被扶养人徐某112周岁，还需扶养6年；被扶养人徐某210周岁，还需扶养8年；被扶养人徐某38周岁，还需扶养10年；被扶养人王开芬68周岁，还需扶养12年。其中被扶养人徐某1、徐某2、徐某3的扶养人为2人，被扶养人王开芬的扶养人为3人。故被扶养人徐某1、徐某2、徐某3的生活费年赔偿额均为9600.84元（19201.68/年÷2人），被扶养人王开芬的生活费年赔偿额为6400.56元（19201.68/年÷3人），以上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为35203.08元（9600.84元×3年+6400.56元）。根据以上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9201.68元，故对本案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分阶段进行算。第一阶段被扶养人为4人，计算6年，赔偿比率为19201.86元÷（9600.84元+9600.84元+9600.84元+6400.56元)=54.54%，故上述4人前6年的生活费分别计算为：徐某1、徐某2、徐某3的生活费均为31417.78元（9600.84元×54.54%×6年）、王开芬的生活费为20945.19元（6400.56元×54.54%×6年）。以此类推，第二阶段被扶养人为3人，计算2年，赔偿比率为19201.68÷（9600.84元+9600.84元+6400.56元）=75%，故徐某2、徐某3、王开芬3人后续6—8年的生活费分别计算为：徐某2、徐某3的生活费均为14401.26元（9600.84元×75%×2年）、王开芬的生活费为9600.84元（6400.56元×75%×2年）。第三阶段被扶养人为2人，徐某3、王开芬2人8年以后的后续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为16001.4元（9600.84元+6400.56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9201.68元，徐某3还需扶养2年、王开芬还需扶养4年，故徐某3的后续生活费为19201.68元（9600.84元×2年）、王开芬的后续生活费为25602.24元（6400.56元×4年）。根据以上计算公式，被扶养人徐某1的生活费合计为31417.78元、徐某2的生活费合计为45819.04元（31417.78元+14401.26元）、徐某3的生活费合计为65020.72元（31417.78元+14401.26元+19201.68元）、王开芬的生活费合计为56148.27元（20945.19元+9600.84元+25602.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98405.81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者徐某4因电击身亡，给五原告家庭造成巨大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地实际，原告此请求并无不当，且未超赔偿标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总计809505.21元。由被告向明仙承担25%，即809505.21×25%=202376元。由被告李明发承担40%，即809505.21×40%=32380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向明仙赔偿五原告因徐某4触电死亡应享有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02376元。二、由被告李明发赔偿五原告因徐某4触电死亡应享有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23802元，扣除已支付的35000元，实际赔偿五原告288802元。三、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6000元，由五原告承担5600元，由被告向明仙承担4400元，由被告李明发承担6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耿某、徐某1、徐某2、徐某3、王开芬向本院提交录音一份，用以证明：李明发所陈述的事情发生的经过。经质证，被上诉人陈德琴、李安辉、李江、李遇方对该证据无异议；上诉人向明仙认为该份录音中李明发的部分陈述是虚假的，事故发生后我是积极采取措施的，机器是我无偿借给他们使用的，早上我使用的时候都是好的，后来是因为下雨所以机器进水了。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李明发的主观陈述，现李明发已死亡，亦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该陈述的真实性，故对该录音本院不予采信，不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 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李明发于2019年5月11日死亡，被上诉人李明发与其妻陈德琴共生育六个子女，长子李安辉、次子李遇方、长女李安飞、二女李会琳、三女李安肃、四女李江，本院二审期间，李会琳、李安飞、李安肃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不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通知陈德琴、李安辉、李江、李遇方参加本案诉讼。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向明仙是否应当对受害人徐某4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向明仙认为其与死者徐某4间系共同做工的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徐某4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电锯进水导致触电死亡，该电锯系上诉人带到施工现场用于案涉工程施工，根据上诉人陈述，事故发生当天系其上午使用该电锯，下午与死者徐某4交换工作内容，由徐某4使用该电锯，上诉人对徐某4需使用该电锯以及电锯进水的事实均是知晓的。上诉人作为电锯提供者，同意徐某4使用该电锯，对所提供的电锯的安全性应负有保障义务，在知晓电锯进水时，应及时提醒阻止徐某4使用该电锯，但其在徐某4将电锯拆开吹干修理后插电使用的过程中，未予以提醒或阻止，上诉人对徐某4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根据上诉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上诉人对徐某4的死亡承担25%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李明发应承担的责任部分，因一审判决后，耿某、徐某1、徐某2、徐某3、王开芬、李明发均未提起上诉，故对一审认定的李明发应承担的责任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但因李明发在二审过程中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之规定，李明发应承担的责任依法应由其继承人陈德琴、李安辉、李江、李遇方在继承李明发遗产范围内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向明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因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承担责任的李明发已死亡，其继承人陈德琴、李安辉、李江、李遇方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故本院依法对该判项作出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0526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向明仙赔偿耿某、徐某1、徐某2、徐某3、王开芬因徐升龙触电死亡应享有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02376元”； 二、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0526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耿某、徐某1、徐某2、徐某3、王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0526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被上诉人陈德琴、李安辉、李江、李遇方在继承李明发遗产范围内对李明发应赔偿耿某、徐某1、徐某2、徐某3、王开芬因徐升龙触电死亡应享有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8802元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0元，由耿某、徐某1、徐某2、徐某3、王开芬负担5600元，由上诉人向明仙负担4400元，由陈德琴、李安辉、李江、李遇方在继承李明发遗产范围内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5元，由上诉人向明仙负担。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