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21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1985年10月至2011年1月在XXXXXXXX，2011年1月至2017年7月任莒XXXXXXXXXXXXXX，2017年7月至案发前任莒县土地XXXXXXXX，户籍所在地山东省，2019年4月8日因涉嫌职务违法被五莲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4日经五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五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五莲县看守所。 辩护人申友好，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以莲检一部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据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1刑辖10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以简易程序受理立案，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衍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申友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在担任莒县国土资源局财务科负责人期间，利用保管本单位账外资金的职务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侵吞本单位账外资金共计金额65.510117万元。其中： 1、侵吞朱晓龙名下日照银行账户资金26.007062万元。 2015年2月，刘某某以X某1、C某、X某15、X某3、X某6、X某14等6人名义，自山东富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报支出284.371万元，存放在自己控制的朱晓龙日照银行62×××95账户中，作为国土局账外资金用于该局违规开支。自2016年7月至11月，私自侵吞该账户资金及利息共26.007062万元后销户，其中24万元借给莒县优逸克电脑科技有限公司经理X某11使用，余款用于其他个人事务支出。 2、侵吞金谷银行相关账户名下资金29.723915万元。 2015年9月，刘某某安排莒县国土局财务科人员X某15借用X某1、X某16Ｘ、X某1等人身份证并开设金谷银行存折，用于存放账外资金。刘某某利用控制和保管职务之便，私自将上述账户内资金29.723915万元全部提现侵吞，存折销毁，资金由个人支配使用。具体如下： （1）2018年5月，刘某某以非法占有目的，私自将X某1金谷银行9508×××85存折交给X某11，安排其将该账户资金16.8976万元全部取现，用于其经营活动； （2）2018年5月，刘某某为达到非法占有目的，私自从存放账外资金的银行存折中取现2.443万元，用于个人事项支出。其中自X某16Ｘ金谷银行9508×××14账户支取现金2.33万元；自X某1金谷银行9508×××59账户支取现金0.113万元； （3）2016年2月，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安排本单位财务人员X某14将账外资金10万元存入自己控制的X某17Ｘ谷银行9508×××90账户，先后将该账户活期存折交由X某14、X某15为其保管，并向本单位负责人隐瞒该笔资金的存在。其在工作变动过程中，私自安排由X某15秘密保管，从而将该账户资金10.383315万元处于自己控制之下。 3、2017年7月，刘某某以非法占有目的，在调离工作岗位交接过程中，私自隐瞒该单位账外资金结余的现金9.77914万元的事实，并安排交由X某15为其秘密保管，从而控制该笔资金。2018年3月，安排X某15将其保管的资金、存折等物品销毁未果。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提供了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申友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检察机关所指控的被告人刘某某贪污X某10、X某1、X某16Ｘ及X某1账户内共计453476.62元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其余部分数额及事实有异议。且被告人刘某某具有以下减轻、从轻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办案机关对X某10、X某1、X某16Ｘ、X某1、X某17银行明细查询虽然在被告人刘某某坦白交代贪污犯罪之前，但是这些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余额均不能证明被告人刘某某构成贪污罪。本案如果没有被告人刘某某在2019年5月16日、17日的坦白交代，没有证人X某13、X某2Ｘ、X某1的证言，只凭X某10、X某1X某1、X某17的银行流水明细查询及X某18等21人的证言，是不能证明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的；2、X某17账户里的103833.15元、X某15保管的现金97791.40元，以上共计201624.55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不构成犯罪。在长达两三年的时间里，被告人刘某某完全有机会将这两笔钱拿到手里，但一直没有提现侵吞，也没有实际控制占有，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这两起事实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积极退赃；4、积极认罪、认罪态度好；5、如实供述，系坦白；6、初犯。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刘某某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刘某某接受莒县国土资源局原局长X某13（另案处理）的安排，以虚列工程支出的名义，从莒县国土资源局投资管理的山东富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套取资金，存放于借用的牛某、X某4、X某15、X某3、X某10、X某1、X某1、董某、X某17等人的身份证开设的银行账户内，作为莒县国土资源局的账外资金，用于过节走访、职工福利等开支。自2015年2月以来，被告人刘某某利用担任莒县国土资源局财务科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侵吞本单位违规设立的账外资金共计人民币65.51011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刘某某分多次将其保管并实际控制的存放于X某10日照银行账户62×××95内的26.007062万元本单位帐外资金非法侵吞，后将上述银行卡销户。其中24万元出借给莒县优逸克电脑科技有限公司经理翟连红使用，余款用于其他个人事务支出。 2、2018年5月，被告人刘某某将其保管并实际控制的存放于X某1金谷银行9508×××85账户内的16.8976万元本单位帐外资金、存放于X某16Ｘ金谷银行9508×××14账户内的2.33万元本单位帐外资金、存放于X某1金谷银行9508×××59账户内的0.113万元本单位账外资金非法侵吞，以上共计人民币29.723915万元。其中，被告人刘某某将张某3的上述银行存折交由X某11取现并销户，并将上述账户内的16.8976万元出借给X某11用于个体经营；将X某16Ｘ账户中的2.33万元和X某1账户中的0.113万元私自取现并用于个人支出。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X某14、徐某、胡某1、X某3、X某4、X某5、X某6、张某1、X某7、张某2、X某8Ｘ、张某2、X某9、廖某、高某、X某10、X某8Ｘ、X某8、X某11、X某12、X某13、X某2、X某1、X某14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返还清单，山东富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2月份的部分记账凭证及附件，莒县2011年度第一批11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莒县2013年度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等材料，X某10、X某17、高Ｘ、X某1、X某1、X某16Ｘ、X某8Ｘ等人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取款凭证、刘某某的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3、2016年2月，被告人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安排本单位财务人员X某14将本单位账外资金10万元存入X某17金谷银行9508×××90的账户内，后将该账户存折交由本单位财务人员X某14保管，在2017年5月其本人调离财务科时又安排胡某2Ｘ秘密保管，并隐瞒该账户内10.383315万元本单位账外资金的存在。 4、2017年5月，被告人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调离财务科交接过程中，隐瞒本单位账外资金结余现金人民币9.77914万元的事实，并安排本单位财务人员X某15秘密保管上述现金。2018年3月，被告人刘某某安排X某15将其保管的资金、存折等物品销毁未果。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X某13调离莒县国土局时问过他账外资金的结余情况，他跟陈Ｘ说没有结余了。但实际上他安排X某14保管的那部分现金、X某17银行存折里的钱及另外几个账户的结余情况没有让X某13他们知道。X某14保管的这部分账外资金都是通过虚增工程量的方式从富民公司套出来的，其中X某17的账户就是用来存放这些账外资金的账户之一。他安排财务人员提取现金给领导使用后，有时候领导没有用完的，他就交给了X某14。2016年2月份的时候，他将手里领导没用完的10万元现金让X某14存到了X某17的账户内。他调到土地整理中心时，没有对X某14保管的这部分账外资金进行交接，其他人员并不知情，所以他就想将这部分资金占为己有。他临调走时，X某14问过他手里的账外资金怎么处理，他让于秀达全部交给X某15保管。因为X某15原来经手管理过这部分账外资金，而且她手里还有接近10万元现金的账外资金，因此让X某15保管他比较放心。而且，从X某17的存折上看，他安排X某14存入的10万元体现不出来，X某15也不知道。X某15保管后，多次问他对这些账外资金怎么处理，他一直没给X某15答复，只是让X某15保管着，并多次嘱咐X某15不要告诉任何人。2019年3月份，省委巡视组对莒县国土局巡视后，X某15又问他怎么处理，他便让X某15从办公室拿走或者销毁。 （2）证人X某15的证言证实：刘某某在担任莒县国土资源局财务科科长期间，曾经安排她借过亲朋好友的身份证（其中包括X某17的身份证），用于开设账户存放单位账外资金使用。最开始的时候，这些存折由她保管，后来因为出纳X某14常跑银行，由X某14去支取现金比较方便，所以关于账外资金的东西都交给了X某14保管。2018年，X某14考到沂南县文物局后，刘某某让X某14将账外资金剩余的款项和部分物品（存折、存单等，其中包括账号为9508×××90，户名为X某17的莒县银行的存折一张）交给她，并嘱咐她把这些东西放起来，不要跟任何人说。她觉得把这些东西放到她那里不合适，就多次问刘某某怎么处理，刘某某都说让她先放着，什么时候用再找她。2019年3月省委巡视组要来莒县国土资源局检查，她又找到刘某某，问她保管的这些现金物品怎么处理。刘某某说让她销毁。她觉得这些东西不是自己的，不能随便销毁，再说还有很多现金，存折里面还有余额，不适合销毁，就没同意。刘某某不让他放在办公室，还是让她拿走销毁，她就把这些东西带回家了，想等巡视完后再将这些东西全部交给刘某某处理。她没有将账外资金的情况告诉过其他人员，因为刘某某特定叮嘱她不要告诉任何人。从廖伟的存折上看，2015年12月30日支取现金133600元后，余额还有2660.77元，但X某14给她的时候，她没有对存折中的资金进行核实，账户内具体有多少钱她不清楚。刘某某每次安排他们取钱的时候，他们都会将小票连同现金一并交给刘某某。 （3）证人X某14的证言证实：2013年X某18离开莒县国土资源局后，他开始按照刘某某的安排从刘某某和X某15手中接管账外资金。刘某某安排提款的事情基本交给他，他提出现金后回来都交给了刘某某。2016年2月5日，他按照刘某某的安排向X某17账号为9508×××90的莒县银行的账户中存入10万元现金。2017年5月，刘某某调到土地整理中心时，他问过刘某某自己保管的账外资金怎么处理。刘某某让他全部交给X某15，并且嘱咐他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也没有向任何人说过这些账外资金的事。因为他那段时间工作忙，没有把手里的账外资金交给X某15。2018年5月他考上了事业编后又问刘某某怎么处理，刘某某还是让他交给X某15。他就把手里账外资金的所有东西都交给了X某15，但没有交接手续。 （4）证人X某17的证言证实：账号为9508×××90，户名为X某17的莒县银行的存折不是她去办的，是X某15借用她的身份证去办的。这个存折她从来没有使用过，里面的资金跟她没有关系。 （5）证人X某2、X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刘某某调离莒县国土资源局财务科时未对本单位账外资金进行交接。 （6）五莲县监察委员会搜查笔录、查封扣押清单、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实：从X某15处扣押了银行存折、银行卡、现金等物品，其中包括账户为9508×××90，户名为X某17的莒县银行的存折一张，账户内资金余额为10.383315万元；现金人民币9.77914万元。 （7）X某17存折、存款凭条、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5年12月30日，X某17账户余额为2660.77元。2016年2月5日，X某14以X某17的名义存入X某1莒县银行的账号为9508×××90的账户中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 另，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以下证据,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山东富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房屋租赁合同、验资报告、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议，莒县2011年度第一批11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莒县2013年度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等材料证实：富民公司的成立、出资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情况。莒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整理项目中的款项支出，均由被告人刘某某复核。 2、莒县国土资源局党组文件、刘某某个人简历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的任职经历、担任的职务和工作分工情况。 3、现金交款单、五莲县监察委员会涉案款物移送清单、五莲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5月22日，翟连红主动向五莲县监察委员会上交35.8976万元。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刘某某的亲属主动向五莲县监察委员会上交25.785062万元违法所得。2019年6月4日，五莲县监察委员会移交到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涉案款65.510117万元及存折一本。2019年7月5日，五莲县人民检察院移交到本院存折一本。 4、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留置令、指定管辖决定书：该案由日照市监察委员会指定五莲县监察委员会办理，五莲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4月8日对被告人刘某某立案调查。2019年6月3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由五莲县人民法院管辖。 5、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8日，日照市纪委监委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某到案接受询问，刘某某到达后未能对相关问题情况作出说明。同日，五莲县纪委监委对刘某某采取留置措施。后五莲县纪委监委对相关线索进行了核查，发现刘某某涉嫌贪污犯罪的相关问题。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在担任莒县国土资源局财务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本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某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五莲县监委会出具的到案经过和证人X某11的证言能够证实办案机关在被告人刘某某供述之前即已掌握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线索，之后被告人刘某某才如实交代上述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廖C账户内的10.383315万元和现金9.77914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对X某17账户内的10.383315万元，经查，被告人刘某某在办案机关供述其安排X某14将10万元账外资金存入到廖Ｃ的上述银行账户内后，存折上并未显示账户余额，除其本人和X某14外，别人并不知道该账户内的资金数额，该存折先由X某14保管，后由胡ＣＣ保管。后被告人刘某某向X某13等人隐瞒了该部分资金，且承认其在调离财务科时想将该部分资金占为己有，故没有对该部分资金进行交接。对现金9.77914万元，经查，该部分现金由X某15保管，被告人刘某某在调离财务科时向X某13等人隐瞒了该部分资金的存在，想将该部分资金占为己有，没有交接。2019年初时被告人刘某某曾要求X某15对其保管的现金物品予以销毁。综上，对X某17账户内的10.383315万元和现金9.77914万元，被告人刘某某虽然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但尚未被其本人实际控制，应认定为贪污未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两起犯罪事实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赃，并在法庭审理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或留置的，羁押或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2年4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65.510117万元，依法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郑 雷 审 判 员  李佃芹 人民陪审员  李永政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滕戈辉 书记员郑德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