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二七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14378937G。法定代表人：王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玮娅，贵州黔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48462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文昌北路231号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675403473N。负责人：李星明，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会，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37896。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建海，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1180911456。原审被告：王铁，男，195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王晓岭，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杨艳，女，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康美，女，195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彩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分行（以下简称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分行）及原审被告王铁、王晓岭、杨艳、康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马彩印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天马彩印公司偿还被上诉人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分行贷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15708.57元、罚息38897.7元（本金、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5日止，之后的罚息以未还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10.44%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分行负担。事实及理由：《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对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率，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上述约定对利息作为本金的结算周期如何确定、是否每日所产生利息均于次日计入本金、罚息是否计入本金并未明确。因此，被上诉人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分行所诉复利所依据条款不明，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分行辩称：关于复利，借款合同已作明确约定，且该约定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王铁、王晓岭、杨艳、康美未到庭亦无答辩。原告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天马彩印公司立即向原告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及截止2019年3月5日的利息20541.92元，罚息、复利34212.93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6日起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止的利息、罚息，同时计算复利；2.判决被告天马彩印公司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176916元；3.判决原告对被告天马彩印公司所有的位于南明区甘荫塘甘平路114号工业用地（不动产单元号：520102014003GB00032W00000000）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决王晓岭、杨艳、王铁、康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7日，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分行作为授信人，天马彩印公司作为受信人，双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52000280100118010007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约定：1.授信额度金额500万元，授信额度期限自2018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6日，担保方式为由抵押人天马彩印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保证人王铁、王晓岭、杨艳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2.本授信合同项下单项授信业务的期限、金额、利率、费率等的约定以相应的单项业务合同、凭证等相关文件为准；3.受信人违反本合同或具体业务合同的任何一项约定及承诺，均构成对本合同的违约，授信人有权提前收回授信额度项下的任何资金，并有权终止本合同和具体业务合同。2018年1月17日，天马彩印公司作为抵押人，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分行作为抵押权人，双方共同签订编号为52000280100418010007的《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1.本合同的主合同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天马彩印公司之前签署的编号为52000280100118010007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2.本合同主债权确定期间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该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3.本合同所担保之最高本金余额为500万元及其所发生的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等；4.天马彩印公司以其位于贵阳市××号工业用地（证号：筑国用（2011）第15430号）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5.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抵押权人有权处分抵押财产。同日，王铁、王晓岭、杨艳共同作为保证人，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分行作为债权人，各方共同签订编号为52000280100618010007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1.本合同的主合同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天马彩印公司之前签署的编号为52000280100118010007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2.本合同主债权确定期间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该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3.本合同所担保之最高本金余额为500万元及其所发生的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等；4.保证人提供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天马彩印公司作为借款人，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分行作为贷款人，双方共同签订编号为52000280100218010007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1.本合同为受信人天马彩印公司与授信人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分行签署的编号为52000280100118010007《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单项合同；2.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500万元用于采购纸张，本合同项下单笔贷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具体期限以借据为准；3.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60%。提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的，在贷款期限内不调整；4.借款人可在授信额度有效期内反复支用贷款，支用全部贷款的余额不得超出本合同约定的金额；5.借款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还款法偿还贷款本息；6.对于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宣布提前到期）偿还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率，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7.借款自实际放款日起，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结息日即还款日；8.借款人未按期支付与贷款人有关的到期未清偿债务即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立即到期，有权行使担保权利、要求借款人承担贷款人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8年2月6日，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分行与天马彩印公司对天马彩印公司所有的位于贵阳市××号工业用地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编号为黔2018南明区不动产证明第0009720号权利证书，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分行为抵押权权利人。2018年2月7日，天马彩印公司向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分行出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借据》，申请借款500万元用于采购油墨、纸等原材料以及公司维护，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19年2月6日止，利率为6.96%，按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本。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分行审核后，同意发放贷款。同日，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分行受天马彩印公司委托，将款项200万元付至贵阳荣利化工有限公司账户，将款项40万元付至叶永陞账户，将款项210万元付至贵阳志豪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将款项50万元付至贵州省浩麒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上述款项共计500万元。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马彩印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息义务，2019年2月6日借款到期，天马彩印公司仍未清偿借款本息。截止2019年3月5日原告主张天马彩印公司尚欠本金500万元，拖欠利息20541.92元，罚息34052.69元，复利160.84。为追索本案债权，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分行委托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事宜，已经发生并实际支付律师费176916元。另查明，被告王铁、康美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77年9月3日登记结婚。被告王晓岭、杨艳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5年1月12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天马彩印公司、王铁、王晓岭、杨艳分别签订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均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发放了500万元贷款，但被告天马彩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借款到期后仍未清偿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天马彩印公司归还所欠贷款本息，并按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复利及其他费用。根据合同约定的计息方式及原告提交的还款明细表，经一审法院核算，截止2019年3月5日，被告天马彩印公司尚欠贷款本金500万元，正常利息15708.57元，罚息38897.75元，复利123元。对原告要求被告天马彩印公司偿还借款本息额诉请，一审法院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再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76916元律师费的诉请，因案涉合同中已经约定了律师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且原告已举证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并支付，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对被告天马彩印公司所有的位于贵阳市××号工业用地优先受偿的诉请，因案涉地块已经办理抵押登记，原告为抵押权人。现被告天马彩印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原告有权根据抵押合同向天马彩印公司主张担保权利而实现抵押权，故原告请求对被告天马彩印公司所有的位于贵阳市××号工业用地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请求，于事实和法律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铁、王晓岭、杨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因被告王铁、王晓岭、杨艳自愿为债务人天马彩印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被告天马彩印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原告有权根据保证合同向被告王铁、王晓岭、杨艳主张担保权利，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于事实和法律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康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虽然被告康美、王铁系夫妻，该笔贷款亦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款系用于天马彩印公司采购油墨纸张等原材料，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康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他没有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利息人民币15708.57元，罚息人民币38897.75元，复利人民币123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均暂计算至2019年3月5日，之后的罚息以未还本金500万元为基数，复利以未还利息15708.57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10.44%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76916元；三、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分行对被告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贵阳市××号工业用地（权证编号：筑国用（2011）第15430号）在折价或以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被告王铁、王晓岭、杨艳对上述债务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分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1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王铁、王晓岭、杨艳共同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四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之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之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之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关于复利，双方已作明确约定，且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分行按照该约定计收复利并无不当。上诉人天马彩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上诉事实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贵阳天马彩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彭 攀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觅书记员范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