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圣德，男，194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惠珍，女，195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惠萍，女，195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惠芳，女，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东岳，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圣良，男，194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女，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上诉人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因与被上诉人黄圣良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及其与黄惠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东岳，被上诉人黄圣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黄圣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案由定性错误，应依法予以更正。黄圣德等五人早已继承涉案房产份额，办理了房产证，每人对各自的继承份额均无异议。且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芳、黄惠萍诉求的是分割按份共有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与黄圣良各自占有涉案房屋楼层的情况。本案中，黄惠萍一直使用涉案房产第三层，但其于2019年初回湛江后发现原本一直居住在第五层的黄圣良同时霸占了第三层及第五层。后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共同与黄圣良交涉，要求其返还第三层房屋，但其采取殴打、恐吓等手段驱赶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后黄惠萍向公安部门报案，但黄圣良并不配合调解，也不让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进入第三层房屋。故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各自占有涉案房屋楼层的情况及占有现状相对稳定错误。黄圣良违背了母亲的口头遗嘱，违背了双方当事人的承诺，将已分割好的房产占为己有。事实上,黄圣德五兄妹一人各分得涉案房屋一层楼房，第一层属于黄惠珍所有，第二层属于黄惠芳所有，第三层属于黄惠萍所有，第四层属于黄圣德所有，第五层属于黄圣良所有。2、一审判决认定黄圣良经济收入较差，无其他房屋居住错误。黄圣良不仅有退休金，其老婆还在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作，且其大儿子成立了一间汽车驾驶学校，其小儿子黄宁在香港居住，在华润国际物流中心名下的公司任职，年薪约25万港币。此外，其与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在湛江市霞山区坎坡村附近尚有一处600多平方米的宅基地，房间众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第99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之规定，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为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要求分割共有物。一审判决不准分割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黄圣良答辩称：一、侯东岳不具备本案上诉人的资格和条件，应当驳回其上诉。《民事上诉状》的落款处即上诉人签署处载明“侯东岳（代)”，故本案上诉人是侯东岳。虽然民事上诉状中有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的打印名字，但落款处没有上述四人的签名。即使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授权给侯东岳，落款处也要有该四人的签名。因此，本案是侯东岳上诉，但侯东岳没有条件和资格就本案提起上诉，本案应当驳回其上诉。二、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等人没有明确其起诉请求和上诉请求。1、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在起诉状中请求按产权登记份额分割位于广东省湛江市XX163号房产的现有价值款，房屋价值约100万元，具体以评估为准。但在一审诉讼期间，黄圣德四人没有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也不交纳评估费用。涉案房屋是共同共有的，当事人各占五分之一，且各人实际占有、管控、使用、收益五分之一，不是黄圣良一人独有。黄圣德等四人要求黄圣良按现有价值款（100万元）支付款项没有依据。2、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但其没有明确如何改判，是否按照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改判。三、关于本案案由的定性问题。涉案房屋是祖业，当事人各取得五分之一产权，并办理了房产证。同时，当事人对涉案房产已经约定：第一层分给黄圣良，第二层分给黄惠芳;第三层分给黄惠珍；第四层分给黄圣德；第五层分给黄惠萍。第一层、第二层已分别由黄圣良、黄惠芳出租，并收取租金；黄圣良与黄惠珍约定，第三层由黄圣良居住，黄圣良支付租金给黄惠珍；黄圣德将第四层抵押借款，其已取得第四层；黄惠萍持有第五层房门钥匙。黄惠萍已经移居美国，在不在第五层居住是其的权利。五人根据父母的遗愿，约定和承诺涉案房屋只能居住不得出卖。黄圣德四人称其诉求的是分割按份共有物，但其诉讼请求是黄圣良按房价支付100万元。涉案房屋已经分割，不存在再分割，黄圣德等四人要求再分割违背父母遗愿及约定。一审判决关于案由定性并无实际意义，黄圣德等四人请求的是黄圣良支付款项。四、黄圣德等四人主张黄惠萍一直使用涉案房产第三层与事实不符。第三层是分给黄惠珍的，由黄圣良居住并支付租金。黄圣德等四人称2018年底，黄惠萍回国后发现原本居住在五楼的黄圣良霸占了三楼及五楼不符合事实。黄圣良居住在三楼已经经过黄惠珍同意。涉案房屋第五层是黄惠萍的，并没有人霸占。黄圣德等四人称与黄圣良交涉，要求返还霸占的三楼，但黄圣良采取殴打、恐吓等手段驱赶没有事实依据。黄圣良与黄惠萍发生争吵不是因为房屋的问题，而是为了当年扶养、护理母亲的费用。此外，黄圣德等人经济并不贫穷，均在国外居住。五、涉案楼房是祖业，不存在再分割，不得出卖、不得拍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产权登记份额依法分割位于广东省湛江市XX163号房产的现有价值款给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房屋价值约100万元，具体以评估为准；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黄圣良负担。黄圣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驳回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的诉讼请求；2、黄惠萍支付黄圣良照顾已故母亲的护理费10.8万元及供养黄惠萍学习生活的费用8万元，共18.8万元；3、案件受理费、反诉受理费由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座落于广东省湛江市XX163号混合结构的五层楼房，建筑面积为335.12㎡，土地共用面积64㎡，属吴秋生、黄圣德、黄圣良、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共同所有。2012年11月18日，黄圣德、黄圣良、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的母亲吴秋生死亡。2012年11月23日，黄圣德、黄圣良、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因继承被继承人吴秋生的房屋、土地使用权遗产，到广东省湛江市粤西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广东省湛江市粤西公证处出具（XX）粤湛粤西第XX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黄圣德、黄圣良、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因继承被继承人吴秋生的房屋、土地使用权遗产，于二0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向本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并提供以下证明材料：身份证、户口簿、证明、房产证、国土证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本处对申请人提交的权利证明及相关材料进行了审查核实，并对申请人进行了询问，现查明如下事实：一、被继承人吴秋生于二0一二年十一月十八日在湛江市死亡。二、被继承人黄圣德、黄圣良、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向本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吴秋生遗留的财产：座落在湛江市XX号房屋、土地使用权，持有粤房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共证字第XX《房屋共有权保持证》、湛国用（）字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湛国用（）字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湛国用（）字第X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据。三、据被继承人吴秋生的所有继承人称，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无遗赠扶养协议无争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四、被继承人吴秋生的儿子黄圣德、黄圣良，女儿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吴秋生的父母亲、配偶均先于其死亡。五、现黄圣德、黄圣良、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吴秋生的房屋、土地使用权遗产。根据上述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述财产为死者吴秋生与儿女黄圣德、黄圣良、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共有的财产，吴秋生占有十二分之七的房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继承人吴秋生占有的十二分之七的房屋、土地使用权份额遗产应由其父母、配偶、子女共同继承。因死者的父母亲、配偶先于其死亡。因此，兹证明被继承人吴秋生的房屋、土地使用权遗产由儿子黄圣德、黄圣良、女儿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五人共同继承。”2013年8月19日，黄圣德、黄圣良、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在湛江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产权登记，并领取《房地产权证》（证号分别为：），《房地产权证》附记载明：“共有情况：黄圣良按份共有，五分之一、黄圣德按份共有，五分之一、黄惠芳按份共有，五分之一、黄惠萍按份共有，五分之一、黄惠珍按份共有，五分之一；注：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湛国用号”。由于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已先后于80年代移居香港生活，涉案房产一直由黄圣良维护管理。涉案房屋第一层由黄圣良出租经营，所得租金由黄圣良支配，用于楼房的第一、二、三、五层的水电费开支，以及帮扶黄惠珍解决生活困难；第二层由黄惠芳出租给黄圣德的儿子黄宇居住，每月租金500元；第三层由黄圣良居住；第四层由黄圣德居住；第五层由黄惠萍使用，但黄惠萍锁上房门并空置至今。2019年1月22日，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未能充分举证证明黄圣良以驱赶、辱骂、恐吓、殴打的方式阻扰其使用共有物。黄圣良表示黄惠珍回来居住同意将第三层交付黄惠珍使用居住，第一层由其继续使用出租，其他兄弟姊妹使用的楼层维持现状不变，坚决不同意变价分割处置涉案房产。另查明，黄圣良现在体弱多病，家庭经济收入比较困难，且涉案的房屋是其唯一的住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属共有物分割纠纷。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与黄圣良均系同胞兄弟姊妹关系的家庭成员，本案的争议焦点：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请求分割位于广东省湛江市XX163号房产的现有价值款的理由是否充分。位于广东省湛江市XX163号混合结构五层楼房（建筑面积为335.12㎡，土地共用面积64㎡）的房产属黄圣德、黄圣良、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按份共有，各享有该房产五分之一的份额。黄圣德、黄圣良、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各自占有使用涉案的房屋现状相对稳定，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主张黄圣良以驱赶、辱骂、恐吓、殴打的方式阻扰其使用共有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需要分割共有财产的重大理由不成立。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已移居香港生活多年，涉案房产一直由黄圣良管理、维护，黄圣良为涉案房产的存续付出了较多的精力，承担了较多的义务。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虽作为按份共有人有权转让自己享有的份额，但应充分尊重黄圣良的意见，尤其黄圣良现年老体弱多病，经济收入条件较差，亦无其它房屋居住，涉案房产是其唯一可行使居住权的场所，若强行处分涉案房产，势必对黄圣良的生活带来不利影响，不利于社会和家庭的稳定和谐。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与黄圣良均系同胞兄弟姐妹，应相互尊重、相互帮助，和睦相处，共同管理、使用涉案的房产，得以安居乐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的规定，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请求变价分割涉案房产，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圣良反诉请求黄惠萍支付照顾母亲吴秋生的护理费10.8万元和供养黄惠萍的费用8万元共计18.8万元，以及反诉请求黄圣德偿还债务28万元，与本诉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另行制作裁定书驳回黄圣良的反诉，黄圣良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提交的证据有：一、照片4张、证明一份，拟证明黄圣良焊死涉案楼房3楼的大门，阻止黄惠萍使用该层楼房；二、照片5张，拟证明黄圣良在涉案楼房3楼堆放杂物，阻止黄惠萍使用；三、录音2份，拟证明黄圣良驱赶、恐吓、殴打黄惠萍及黄惠萍一直使用涉案楼房的3楼；四、照片2张，拟证明黄惠珍于2019年4月底要求黄圣良交还涉案楼房一楼的租金及坎坡村XX号租金时被黄圣良殴打；五、照片6张，拟证明黄圣良居住在涉案楼房的5楼；六、病历表1份，拟证明黄惠珍是重病患者；七、黄圣德的户口本，拟证明黄圣德使用涉案楼房的4楼；八、照片8张，拟证明黄惠萍于1990年居住在涉案楼房的3楼，并与母亲合照；九、黄惠萍的回乡证及存折，拟证明黄惠萍于1991年移居香港，但其经常返还湛江陪伴母亲；十、黄惠珍的回乡证，拟证明黄惠珍虽然于1982年移居香港，但经常返还湛江陪伴母亲；十一、黄惠芳的回乡证，拟证明黄惠芳虽然于1990年移居香港，但经常返还湛江陪伴母亲；十二、租借房屋许可证，拟证明涉案房屋1楼由吴秋生支配及拥有，并不是由黄圣良管理及拥有的；十三、银行流水、证明一份，拟证明2012年12月至2019年2月，涉案楼房一楼的租金及坎坡村XX号的租金由黄惠珍收取及支配，母亲吴秋生的口头遗嘱已经得到确认及兑现，涉案楼房一楼属于黄惠珍；十四、相片34张，拟证明黄惠珍和黄惠芳于1993年陪伴母亲吴秋生到北京、昆明、广州和深圳旅行，吴秋生于1986年中风康复后仍有自理能力，而不是偏瘫在床20多年。十五、证明一份，拟证明吴秋生是由黄圣德及黄圣良共同照顾的。十六、证明一份，拟证明黄宇与黄圣良一直居住于涉案房产五楼。直到2017年，黄宇租住黄惠芳的二楼。经质证，黄圣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一、二、三、四、八、十二、十三不足以证明黄圣德等四人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五、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六、九、十、十一、十四、十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十六属于证人证言，证人黄宇没有出庭作证，故对上述证据十六，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黄圣良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依据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的申请调取了黄圣良在霞山公安局解放派出所的户口登记信息。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了黄圣良在涉案房产五楼居住。黄圣良认为当时母亲提出把一、二楼出租，黄圣德要求住4楼，母亲住三楼，故其只能住五楼。后来母亲搬下二楼住，黄圣良也在二楼陪伴母亲住了很久。本院经审查认为，黄圣良的户口登记信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关于“第五层由黄惠萍使用，但黄惠萍锁上房门并空置至今”的事实认定缺乏充足的依据，本院不予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圣良曾在广东省湛江市XX163号楼房第五层居住。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共有物分割纠纷。根据上诉人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黄圣良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诉讼代理人能否代理黄圣德等人提起上诉的问题。黄圣德等四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候东岳的代理权限是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提起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规定，候东岳有权代理黄圣德等四人提起上诉。黄圣良以《民事上诉状》中上诉人落款处只有候东岳（代），没有黄圣德等四人名字为由，主张黄圣德等四人没有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房产应否按照现有价值分割给黄圣德等四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的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没有约定不得分割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有物分割有实物分割、折价分割、变价分割三种方式。本案中，涉案房产是一幢五层楼房，产权登记在黄圣德、黄圣良、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名下，属按份共有，各享有该房产五分之一的份额。因对共有物的使用产生纠纷，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起诉请求分割涉案房产现有价值款。因此，黄圣德等四人请求的是对涉案房产进行折价分割或变价分割。而采用折价分割的方式，必须是共有人中有一人愿意取得共有物，由愿意取得共有物的一方折价补偿其他共有人。本案一审过程中，黄圣德、黄圣良、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均未表示愿意受让其他人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份额。因此，涉案房产并不具备折价分割的事实基础。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遵循公序良俗原则。黄圣良一直在涉案房产居住，涉案房产亦一直由黄圣良管理、维护。且黄圣良现年老体弱多病，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变卖将严重影响黄圣良的正常居住生活。故也暂不宜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变卖，并对其拍卖、变卖的价款进行分割。二审庭审时，黄圣德等四人主张实物分割，但五个共有人之间对涉案房产第一层、第三层、第五层的归属分歧较大，无法达成共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圣德等四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黄圣德、黄惠珍、黄惠萍、黄惠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邱诗婷书记员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