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4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项丽，女，1962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于文婷，女，1988年11月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曲桂林，男，1961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项辉，女，1967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法定代表人：于文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廉娜，女，1978年1月24日生，满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吉林迅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长春市朝阳区世诚法律服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娜，女，1988年8月28日生，朝鲜族，住长春市经开区。上诉人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莎图蕊投资公司）、项丽、于文婷、项辉、曲桂林因与被上诉人廉娜、原审被告李娜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的（2018）吉0106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项丽、项辉及项丽、于文婷、曲桂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被上诉人廉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和张岩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莎图蕊投资公司、一审被告李娜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项丽、于文婷、项辉、曲桂林、莎图蕊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消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古0106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廉娜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廉娜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关键点就在于《投资入股协议书》是否已实际履行。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已通过绿园区莎图蕊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门诊部）这个载体，实际履行。原审判决割裂事实，仅以《股权转让协议》非廉娜签字，廉娜的股东身份不成立，来判定《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了廉娜与上诉人等人的协议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改判。1.《投资入股协议书》已经履行，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应被解除。即使认定《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的莎图蕊投资公司未成立，但依据《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与廉娜等人在共同投资合意下，实施了共同的投资行为，《投资入股协议书》转为了合伙协议，一方退伙应该先经清算。无论《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的莎图蕊投资公司是否成立，协议约定的美容投资行为已经发生，各方合意认可对门诊部进行投资。《投资入股协议书》虽然约定的是设立名为“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的机构，但该名称仅为一个符号，各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共同投资开展医疗美容服务。门诊部的设立就是为了承载该协议书的履行，各方之间对此有合意，廉娜知晓，故在洽谈如何签订入股协议书时还提出要商量是以门诊部名义签还是以有限公司名义签。为《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只能设立门诊部，各方的出资款用于对门诊部的投资。廉娜认可门诊部是《投资入股协议书》履行的载体。2.廉娜已认可其是现莎图蕊投资公司的股东，一直在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其出资不应被返还。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投资入股协议书》履行的一部分。无论《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是否为廉娜所签，通过廉娜发出的《廉娜转让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股权的通知》均可证实，廉娜都认可自己的股东身份，对公司成立、注册资金等登记状况均予以了认可，事后已对此进行了追认。廉娜已积极主动的去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廉娜作为《投资入股协议书》中的出资股东，与另外三名出资股东项丽、李娜和项辉定期召开股东会议，在股东会议和股东微信群中，廉娜以股东身份积极主动行使表决权，对公司事项行使的表决权都体现在对门诊部的运营和管理上。且廉娜方主动要求行使相应的股东知情权。并且在2018年3月15日欲转让该部分股权时，还向其他股东履行了告知义务。3.项丽已将全部实收出资308万投入到门诊部中，完成了《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出资义务，协议书已实际履行，经营风险应共担，项丽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再将出资款返还给廉娜。廉娜二审辩称：1.项丽、于文婷从始至终给廉娜布了一张大网，逐步骗取廉娜的信任，用《投资入股协议》将廉娜投资款套入新设公司内，然后采取“偷梁换柱”的手段，以变更登记的方式将于文婷名下已有同名公司股权通过冒名代签《股权转让协议》，将廉娜投资款占为已有。因此原审判决确认廉娜与于文婷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正确，与事实相符。2017年3月2日廉娜通过李娜认识同行于文婷，2017年3月20日于文婷向廉娜提出借“资质”（医师执业证）使用请求，为了以后在医美领域资源共享廉娜同意借用。廉娜不同意合伙经营门诊部，因此项丽为达到使廉娜出资的目的假意继续与廉娜协商成立新公司事宜，2017年4月19日项丽通过微信让廉娜找律师写个投资入股协议，并且明确说明：公司制度让廉娜多费心。2017年6月5日廉娜订《投资入股协议》后，按照协议约定将87.5万元投资款转至项丽账户，一直等待新公司成立，这期间答辩人始终认为自己是股东，并且在项丽、于文婷精心设计的名为“Satori股东群”里发言，项丽在群里总以“股东开会”字眼鱼目混珠，其实并未商讨过公司成立事宜，也没有股东会记录、股东决议等文件形成。2017年9月15日廉娜正式入职门诊部工作，与项丽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约定按月支付工资，当时廉娜想在公司未成立之前先入职门诊部也可以，工作期间等待公司成立，直到2018年2月份，廉娜十分困惑，发现自己与门诊部系劳动关系，公司系空壳公司，门诊部与公司管理混乱，对自己的身份产生疑惑，因此与项丽、于文婷产生矛盾，廉娜于2018年2月28日离职，并要求项丽将投资款退还给。当时项丽要求廉娜按照《投资入股协议》第五条第5款并按照丽要求的内容所写才同意退还廉娜投资款。廉娜按照项丽的要求于2018年3月15日提交了“关于廉娜终止莎图蕊医疗美容门诊部劳动关系声明”和“廉娜转让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股权的通知”。之后，项丽一直同廉娜协商莎图蕊医疗美容门诊部合伙事宜，最终双方针对门诊部合伙事宜经多次协商未达成共识。廉娜无耐诉至法院，经委托代理律师进行工商调档才最终发现项丽、于文婷在将自己原有公司套到《投资入股协议》约定的新设立公司上，进行了变更登记，其《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廉娜不知情的情况下冒名代签，将于文婷名下的旧公司股权硬套到廉娜的名下，达到侵占廉娜财产的目的。关于上诉人分红的主张，对方出示分红的依据？廉娜与门诊部签有劳动合同，门诊部按月支付廉娜工资，廉娜在门诊部工作期间为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每月工资均为2万元左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门诊部支出金额摘要中明确注明为“工资”收入，因此廉娜与门诊部为劳动关系，并不是门诊部的股东。2.关于莎图蕊投资公司和门诊部的关系问题，根据工商信息显示，莎图蕊投资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系空壳公司，除营业执照以外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的财务、税务、在职人员等相关证据。而门诊部系个体工商户登记在于文婷个人名下，两者不存在隶属关系，系两个完全独立的主体。门诊部投资款均出自项丽个人账户，没有证据证明门诊部前期投资出自莎图蕊投资公司。所以一审要求项丽返还廉娜的投资款83.5万元及利息损失，于法有据。3.廉娜与项丽、项辉、李娜、曲桂林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系全体投资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合法有效，但在协议书履行的过程中，于文婷己经成立门诊部，门诊部属于个体工商户，致使廉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廉娜为设立新公司双方形成投资合意，成立公司而非合伙，更不是个体工商户，承担责任主体以及财产与个体工商户完全不同。所以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廉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2017年9月27日被告长春市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于文婷与原告廉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2.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项丽、李娜、项辉、曲桂林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被告项丽、于文婷、长春市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835,000.00元及利息，另返还原告投入的北京盈科内窥镜设备一台（价值4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6月5日，原告廉娜与被告项丽、项辉、李娜、曲桂林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上述人员共同投资发起设立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新设机构），注册资本金为350万元，其中被告项丽出资157.5万元，占总股份的45%，原告廉娜出资87.5万元，占总股份的30%（其中5%为技术股），项辉出资35万元，占总股份的10%，李娜出资35万元，占总股份的12%（其中2%为技术股），曲桂林为干股，占总股份的1%。该协议签订后，廉娜于2017年6月6日、2017年7月10日、2017年9月9日分别通过银行转帐至被告项丽名下银行卡内，共计835,000.00万元现金，原告另提供价值4万元北京盈科内窥镜设备一台顶抵投资款。因被告项丽与于文婷系母女关系，于文婷于2017年4月21日注册成立了绿园区莎图蕊医疗美容门诊部，原告与被告等人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后在绿园区莎图蕊医疗美容门诊部任医生并担任院长，门诊部为原告按月发放工资。此期间，原告廉娜一直等待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新设机构）成立未果，遂多次向被告项丽寻问投资有限公司成立的相关事宜，被告项丽告知原告公司已经注册成立完毕，其后原告到工商登记机关查询公司相关事宜得知，被告项丽及其女儿于文婷于2017年3月21日登记注册了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股东为被告项丽、于文婷，其中被告项丽认缴出资额96万元，于文婷认缴出资额704万元，2017年5月7日于文婷、项丽将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变更为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9月27日于文婷、项丽通过股东会议的形式将原股东于文婷出资的288万元人民币转让给现股东廉娜所有，由原股东于文婷出资的96万元人民币转让给现股东李娜所有，由原股东于文婷出资的8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现股东项辉所有。同日，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签署了于文婷与原告廉娜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出据了《股权交割证明》，该《股权转让协议》与《股权交割证明》中的廉娜签字均非廉娜本人签字。原告廉娜在查实上述工商档案得知该情况后，找被告项丽要求给予答复，被告项丽均不予理睬。被告项丽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其原有公司更名为与原告签署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中确定成立的公司，并且擅自将其原有的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廉娜，是一种欺骗行为，被告项丽并未将原告廉娜依据2017年6月5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所投入的款项用于发起设立新设机构，被告项丽及其女儿于文婷在未经原告廉娜同意和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于文婷名下认缴的股权240万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系伪造他人签字的行为，违背法律规定，应属法律规定的不成立情形。被告项丽、于文婷至今未能按《投资入股协议书》发起设立新设机构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原告至今未有股东身份，也未能享有股东利益，给原告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因原告投资入股款87.5万元（其中设备折算入股款4万元）转入被告项丽个人帐户，故被告项丽应将原告投入的款项返还原告。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5日，原告廉娜与被告项丽、李娜、项辉、曲桂林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共同发起设立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新设机构的注册资本为3500000元。其中：项丽出资157.5万元，占总股份的45%；廉娜出资87.5万元，占总股份的30%（其中5%技术股）；项辉出资35万元，占总股份的10%；李娜出资35万元，占总股份的12%（2%技术股）；曲桂林，占总股份的1%（技术股）。公司法人于文婷作为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具有永久性运营管理权。同时该协议书对转股、退股、增资、利润分配、合同的修改、变更和终止及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廉娜分别于2017年6月6日、2017年7月10日、2017年9月9日向被告项丽（银行帐号：6214834310115812）转款300,000.00元、300,000.00元、235,000.00元，共计835,000.00元。另外，原告廉娜投入北京盈科内窥镜设备一台。另查明，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于文婷，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资资本为800万元，股东为于文婷和项丽，其中：股东项丽认缴的出资额为9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股东于文婷认缴的出资额为70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8%。经营范围：美容服务，美容医疗技术咨询（以上经营项目，法律、法规和国务院决定禁止的，不得经营；许可经营项目凭有效许可证或批准文件经营；一般经营项目可自主选择经营）。2017年5月17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于文婷，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资资本为800万元，股东为于文婷和项丽，其中：股东项丽认缴的出资额为9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股东于文婷认缴的出资额为70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8%。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为：以自有资金对医疗美容项目投产（不得从事吸收贷款、发放贷款、受托发放贷款、代客理财、融资担保等金融服务业务，严禁非法集资），医疗美容服务，美容医疗技术信息咨询（以上经营项目，法律、法规和国务院决定禁止的，不得经营；许可经营项目凭有效许可证或批准文件经营；一般经营项目可自主选择经营。2017年9月27日，被告莎图蕊投资公司进行变更登记，从《章程修正案》、《股权交割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中显示：于文婷将其持有的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2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股权）的出资额转让给廉娜，即廉娜认缴出资额为240万元，出资比例占30%。庭审中，原告廉娜称上述变更登记材料均不是其本人所签，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股东变更及股权转让，因此原告在得知上述情况后，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关于廉娜终止与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门诊部劳动关系声明》，该声明主要内容为：“自2018年3月1日起本人不再担任莎图蕊门诊部负责人和坐诊医生，不再参与公司管理。请公司及时更换莎图蕊门诊部医疗负责人，今后本人不再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并于同日，原告廉娜向全体股东发出《廉娜转让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股权的通知》，该通知中载明“廉娜于2017年6月5日实出资人民币87.5万元入股该公司，实占公司股份25%，另有5%技术股由项丽赠予，占公司股份30%。因廉娜不再担任莎图蕊医疗门诊部负责人和坐诊医疗职务，自愿放弃所占公司5%技术股股权。廉娜将其所持本公司25%资金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方，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87.5万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现原告以被告在未经其同意和授权的情况下，伪造其本人签字并擅自将股权240万元转让给廉娜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本院，要求：1.确认2017年9月27日被告长春市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于文婷与原告廉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2.解除原告与被告项丽、李娜、项辉、曲桂林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被告项丽、于文婷、长春市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835,000.00元及利息，另返还原告投入的北京盈科内窥镜设备一台（价值4万元）。再查明，绿园区莎图蕊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莎图蕊门诊部”）于2017年4月21日成立，经营者为于文婷，系个体工商户。2017年12月1日，甲方绿园区莎图蕊医疗美容门诊部与乙方廉娜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甲方聘请乙方廉娜为绿园区莎图蕊医疗美容门诊部合同制员工，职务为整形外科院长。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月工资为2500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廉娜在该门诊部的实际工作期限为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廉娜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于文婷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系双务履行合同，需转让方和受让方的履行才能完成的转让行为。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中虽有廉娜的签字，但庭审中原告廉娜称该协议不是其本人所签，被告于文婷称不知道是否为廉娜本人所签，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的规定，应认定被告于文婷对原告廉娜所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具备成立的要件，故该《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廉娜要求解除其与被告项丽、李娜、项辉、曲桂林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廉娜与被告项丽、李娜、项辉、曲桂林于2017年6月5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协议虽然表述为投资设立新设机构莎图蕊投资公司，但该公司在双方签订协议前已经存在，在公司已经设立的情况下，只有通过增资扩股或股权受让才能取得股东身份。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已取得莎图蕊投资公司的股东身份并享有股东权利，并向本院提交了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章程修正案》和廉娜工资明细。从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绿园分局提供的莎图蕊投资公司的变更登记材料中显示，原告廉娜被登记为该公司股东并认缴其出资额为240万元是基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章程修正案》、《股权交割证明》和《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文件。从《股权交割证明》和《股权转让协议》中显示，被告于文婷将其持有的莎图蕊投资公司240万元的出资额转让给原告廉娜，这表明，原告廉娜是通过股权受让的方式取得股东资格并享有240万元的出资额，也就是说，于文婷在将其股权转让给廉娜后，受让人廉娜取得公司股东地位的同时，不但继承了原股东在公司的权利，也承担了原股东相应的义务。而从双方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以及原告廉娜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关于廉娜终止与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门诊部劳动关系声明》等相关证据中可以看出，原告廉娜认可的出资额为87.5万元，对被告于文婷向其转让的240万元不予认可。同时，原告廉娜称上述所有文件均不是其本人所签，被告辩称不知道是否为廉娜本人所签，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述文件所约定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具备成立的要件，故被告于文婷的股权受让行为以及原告廉娜依此取得的股东身份以及240万元的出资额均不成立。从被告提交的工资明细中可以看出，在该工资明细上均加盖的是“莎图蕊门诊部”公章，被告辩称莎图蕊投资公司和莎图蕊门诊部是一体的，原告已经获得了莎图蕊投资公司的利益分配。但从工商登记档案记载显示，莎图蕊投资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莎图蕊门诊部系个体工商户，“莎图蕊投资公司”与“莎图蕊门诊部”系两个完全独立的主体，故仅凭该份证据亦不能证明原告已取得股东身份并享有股东权利这一事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有权解除该协议。另外，因被告项丽、李娜在签订协议时知道该公司已经设立，对公司的股权结构是清楚的，被告项辉、曲桂林未到庭，无法确认其对公司的设立及股权是否知情，故对该四人（即项丽、李娜、项辉、曲桂林）之间的协议关系不予解除，原告廉娜仅有权解除其个人与其他四人之间的协议关系。三、关于原告廉娜要求被告项丽、于文婷、长春市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835,000.00元、利息以及北京盈科内窥镜设备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原告在签订协议后，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被告项丽转款835,000.00元，被告项丽对该事实无异议，但被告辩称该笔出资款用于莎图蕊投资公司的前期投入，并向法院提交了两份《莎图蕊前期投入明细表》，但该明细表分别加盖了“莎图蕊投资公司”和“莎图蕊门诊部”的公章，被告辩称莎图蕊投资公司和莎图蕊门诊部是一体的，莎图蕊门诊部是莎图蕊投资公司的营业机构，两个部门并不是独立的，但如前所述，“莎图蕊投资公司”和“莎图蕊门诊部”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主体，且从该明细表中可以看出，完全相同的支出明细分别加盖了“莎图蕊投资公司”和“莎图蕊门诊部”的公章，该两份证据亦存在矛盾之处，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廉娜出资的835,000.00元是否用于莎图蕊投资公司的实际投资款，在此情形下，被告项丽无权占有该笔835,000.00元投资款，应负有向原告廉娜返还该笔投资款的义务。该笔投资款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被告莎图蕊投资公司、于文婷未占有该笔投资款，故原告廉娜要求被告莎图蕊投资公司、于文婷返还该笔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原告廉娜投入的北京盈科内窥镜设备一台，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在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时，原告投入了该设备，但因原、被告双方无法提供该设备的具体型号、价格等相关信息，对其现有价值亦无法确认，故对原告要求返还北京盈科内窥镜设备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项辉、曲桂林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廉娜与被告于文婷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二）解除廉娜、项丽、李娜、项辉、曲桂林于2017年6月5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中原告廉娜与被告项丽、李娜、项辉、曲桂林之间的协议关系；（三）被告项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廉娜返还投资款835,000.00元及利息（以83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廉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50.00元、保全费4,695.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廉娜承担案件受理费574.00元、由被告项丽承担案件受理费11,976.00元和保全费4,695.00元（合计16,671.00元），于前款一并给付。二审庭审，上诉人项丽、于文婷、曲桂林提交了以下四组新证据：第一组新证据，satori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微信群名称为“satori股东群”，群中成员分别为项丽、廉娜、李娜和项辉，为《投资入股协议书》中的出资股东；2.微信群聊天内容为上述四人以股东身份对绿园区莎图蕊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门诊部）的经营、管理、决策及在门诊部享有的股东福利表决，以及掌握该美容门诊部的各项投入，并按《投资入股协议书》中约定的比例进行风险共担；3.四人定期召开股东会，股东会记录已发送到股东微信群中，掌握门诊部的运营及投入费用的审核；4.廉娜丈夫张晓明（微信名“吉祥如意”）认可廉娜的股东管理者身份是针对门诊部，廉娜自认门诊部为长春莎图蕊医疗投资有限公司附属，即长春莎图蕊医疗投资有限公司绿园区莎图蕊医疗门诊部，其依据《投资入股协议书》在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所享有的股东权益可转化为对门诊部的权益，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按实收资本核销后其投入的剩余款项可折抵使用门诊部的房间、设备等财产；5．四人的股东身份、合伙身份均是针对门诊部；6．确定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实收资本308万元；7．廉娜的电子邮箱为1076712833@qq.com；8.项丽将门诊部员工工资表发放到股东群中，门诊部没钱为员工发放工资，廉娜同意按《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比例，各股东增资填补工资缺口；9、廉娜一直在行使的股东决策权是针对美容门诊部的。第二组新证据，记录查阅项丽邮箱接收廉娜发送邮件的视频及邮件。证明：2017年5月8日，廉娜通过其1076712833@qq.com邮箱给项丽发送的邮件。1.发送的莎图蕊医美投资协议书与诉争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主要合同内容完全一致；2.诉争《投资入股协议书》签订前，双方已就此商谈很久了，廉娜对入股的比例早已有明确的约定，且已知晓门诊部的存在；3.《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的履行内容即设立主体名称仅为一个符号，股东之间对以美容门诊名义还是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还在讨论。第三组新证据，莎图蕊前期投入明细表及记账凭证，尤其是8月31日的0109号凭证，由廉娜及门诊另外两位护士郑莹、王影签字确认的门诊部资产盘点。证明：1．股东投资款为308万，与微信股东群中确认的实收资本一致；2.廉娜投资已实际支出；3.廉娜投资的87.5万中实物投资即内窥镜设备作价4万元，廉娜已将设备交付给门诊部，并向门诊部以报销形式将4万元作为投入进行了记账。第四组新证据，录音资料。证明：1.廉娜丈夫张晓明及廉娜委托的律师与项丽、项辉商议或转让股权，或对公司进行清算，认可投资已有亏损；2.张晓明、廉娜律师及项丽、项辉讨论的分门诊部设备，关店出兑，开店出兑，分门诊部的出兑款，无论是分设备还是分钱，均是对投入的清算，是在投资行为实际发生后如何结束的协商；3.廉娜对已向门诊部的投资行为是认可的，并且一直在共同执行；录音中廉娜丈夫及代理律师都认可，虽然门诊部与公司是两个独立法律主体，但对廉娜等4个股东来说就是一体，投入到公司的钱即投入到门诊部中（文字版等11、12、13页）；4.双方曾商议按廉娜87.5万元的出资额占实际出资308万元的占比，变更出资份额的比例登记。廉娜质证意见：第一组新证据，微信群存在，但是聊天记录是片面的、不完整的；第二组新证据，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无论磋商阶段多长以最终双方合议一致签订为主，邮箱文件发送时间为2017年5月8日，与2017年6月5日投资入股协议书内容相一致，协议书约定一致决定共同发起设立莎图蕊投资公司（新设机构）并非仅为一个符号，合同法、公司法规定的必要事项，因此恰恰证明我方观点，设立的是新公司进行投资；第三组新证据，莎图蕊前期投入明细表是上诉人自己单方制作的，确认不了真实性，没有廉娜的签字，真实性有异议。资产盘点也是上诉人单方制作，证明不了上诉人的观点，上面没有廉娜的签字，资产盘点是门诊部作为个体工商户，投资主体是于文婷个人财产投资，不能证明廉娜投资款项支付情况及使用，廉娜的投资款与于文婷的资产没有任何关联。资产盘点有一个廉的签字代表不了廉娜，更不是廉娜本人签字，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盘点表所体现的时间是2017年11月9日，从时间来看与廉娜2017年6月5日设立公司投资款没有任何关系。费用报销单据上缺少时间的记载，在上面报销人用油笔签署廉娜的名字不是廉娜本人所签，这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材料费明细所记载的时间是3、4月份，年份没有，不具有真实性，这些材料记载证明不了上诉人的主张，与廉娜投资没有任何关联性。廉娜的投资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按协议约定支付的新设公司入股款与于文婷门诊部的个体工商户没有关联性，双方只是在新设公司进行投资达成合议，并且门诊部成立在先，投资的是现金，并且用于新设公司，与门诊部无关；第四组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廉娜丈夫张晓明及代理律师与项丽、项辉之间对返还投资款进行协商的一个过程，并在调解过程中做出适当让步，尽快返还投资款，以寻求问题尽早解决，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廉娜提交8页微信聊天证据，证明廉娜的本意就是为了创设新公司加入该群，同时也作为门诊部管理者加入该群，两者不能混同。项丽、于文婷、曲桂林质证意见：8页聊天记录里没有证明双方之间协商就是要设立新公司，廉娜不同意以门诊部作为履行的载体，通过两页的和项丽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仅通过两页记录就能证实双方就合作投资已经洽谈很长一段时间，入股的协议书也是由廉娜起草，在2017年5月1日项丽告诉廉娜的卫生局那边还没办完，即是指美容门诊部经营许可，可以证明双方在签署入股协议前廉娜就知晓美容门诊部正在设定。项辉质证意见：廉娜说股东群只是起的一个名字，其是不是，一共有三个群，一个是股东群一个是员工群还有一个是高管群，群主不是于文婷，群主是李娜，其他观点同项丽。上述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二审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莎图蕊投资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莎图蕊投资公司按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2017年9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是廉娜的意思表示；二、针对2017年6月5日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协议的目的；三、廉娜要求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2017年9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是廉娜的意思表示的问题。对于通过《章程修正案》、《股权交割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系列文件于2017年9月27日进行变更登记，包括于文婷将其持有的莎图蕊投资公司2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股权）的出资额转让给廉娜，廉娜表示不知情，廉娜称上述变更登记材料均不是其本人所签，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股东变更及股权转让。而作为莎图蕊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于文婷称不知道是否为廉娜本人所签，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认定于文婷对廉娜所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故该《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廉娜的意思表示，该《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二、关于上诉人针对2017年6月5日的投资入股协议，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协议的目的问题。根据廉娜与项丽、李娜、项辉、曲桂林于2017年6月5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各方约定的是共同发起设立莎图蕊投资公司，新设机构的注册资本为3500000元。其中：项丽出资157.5万元，占总股份的45%；廉娜出资87.5万元，占总股份的30%（其中5%技术股）。从现有证据看，廉娜对于之前2017年3月21日成立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5月17日变更为“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并不知情，由上述变更而形成的莎图蕊投资公司并不符合《投资入股协议书》中设立新公司的各方的意思表示。若廉娜接受在其不知情而受让形成的股东，亦将承担相对应的出资额度风险。故本案最终成立的莎图蕊投资公司的设立方式和登记记载的廉娜出资额度，违反廉娜与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中的约定，导致新设公司的目的未能实现。三、关于廉娜要求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廉娜对于现莎图蕊投资公司由之前成立的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变更、之后又通过《章程修正案》、《股权交割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系列文件于2017年9月27日进行变更登记的情况并不知情，上诉人提供的satori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前期投入明细表及记账凭证、录音资料等证据无法证实廉娜是否认可其是现莎图蕊投资公司的股东、一直在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的情况，廉娜发出的《廉娜转让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股权的通知》，只能说明廉娜在知道上述违反自己意愿的变更后，而无奈选择以转让股权方式退出的不予认可的态度，而不能据此认为廉娜对自己的股东身份、公司成立、及注册资金等登记状况均予以认可，且事后已对此进行了追认。如前所述，本案最终形成的莎图蕊投资公司，无论是设立方式还是出资数额，并非廉娜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的意思表示，已无法达到当初设立公司的意图。依据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廉娜有权解除其个人与其他签订协议方之间的协议关系。因廉娜已经将投资款835,000.00元转到项丽账户，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项丽将上述投资款用于约定设立的莎图蕊投资公司，项丽应承担向廉娜返回该笔投资款的义务。综上，项丽、于文婷、项辉、曲桂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0.00元，由项丽、于文婷、项辉、曲桂林、长春莎图蕊医疗美容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冯 曲审判员  徐 俊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