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日怀，男，195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6020019570414271X，住海南省三亚市海棠区江林村委会江林村四队2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川，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芬，女，197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60200197908122728，住海南省三亚市海棠区龙江港尾村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健伟，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黎族，公民身份号码460001197402200712，住海南省三亚市海棠区林旺社区居委会林旺236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岳，海南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日怀因与被上诉人陈秋芬、唐健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10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日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林日怀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秋芬、唐健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借条》订立的场所与是否存在“被迫”没有因果关系。《借条》签订时，陈秋芬的姐姐也在场，签订过程得到全程录音录像，陈秋芬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认。其次，认定陈秋芬出具《借条》属于“被迫”违反举证规则。一审开庭至今，除陈秋芬庭审时自认是“被迫”签订以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林日怀从三亚市公安局海棠分局调取了《询问笔录》以证明借款事实存在，陈秋芬已在公安机关陈述自愿签订《借条》并自愿还钱的事实。二、《询问笔录》证明陈秋芬的借款数额为152万元。《询问笔录》的制作主体是三亚市公安局海棠分局，制作地点在林旺派出所，具有高度可信度。陈秋芬在笔录中前后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足以认定其已全额收到借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林日怀的上诉请求。陈秋芬、唐健伟共同辩称，一、对《借条》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根据林日怀以及陈秋芬、唐健伟一审提交的录音录像、照片等证据，证实了林日怀及其亲戚采取限制人身自由、威胁等方式逼迫陈秋芬签署《借条》及《担保书》的事实。陈秋芬的姐姐并非作为第三人在场见证，而是为保护陈秋芬于当天晚上前往林日怀家，将其接走。二、林日怀对152万元借款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首先，陈秋芬在《询问笔录》中的表述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是在被胁迫情况下作出的不真实表述，该笔录内容不真实不合法。其次，《询问笔录》仅系林日怀报警后对陈秋芬做的普通询问，且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再次，林日怀于一审提交的32笔借款对应的数额与其诉求152万元明显不符。即使均以现金出借32笔152万元，期间未出具任何形式的借条，双方之间的借款交易方式不符合常理。林日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陈秋芬与唐健伟共同向林日怀清偿借款15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1日，陈秋芬到林日怀家中，写下《借条》及《保证书》，并拍摄了照片、视频。《借条》内容为：陈秋芬从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9月21日，向林日怀借款32次，共152万元，定于2018年9月21日止还清，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一切法律责任。之后，林日怀以陈秋芬未清偿借款152万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对于争议事实，即借款是否存在及借款数额，林日怀提交了《借条》《询问笔录》《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其以现金形式向陈秋芬出借152万元，共32次，陈秋芬对此不予认可。从双方提交的照片、视频来看，陈秋芬是被林日怀留在家中，应林日怀的要求被迫写下《借条》，对该借条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故对借条不予采纳。《询问笔录》仅能证明陈秋芬承认其曾向林日怀借款，但不能证明借款数额为152万元。《银行账户明细》仅能证明林日怀的存取款记录，但不能证明林日怀将相应款项均出借给了陈秋芬。因此，一审法院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秋芬向林日怀借款152万元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如前所述，林日怀提交的《借条》不应采纳，其提交的《询问笔录》《银行账户明细》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借款152万元的事实存在。庭审中，林日怀陈述其职业为务农，与陈秋芬为普通朋友关系，其分32次借给陈秋芬152万元，均以现金形式出借，但未能举证任一一张借款收据来证明借款事实存在，明显不符合常理。林日怀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借款152万元的事实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请求陈秋芬清偿借款152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同理，林日怀请求唐健伟共同清偿借款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日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40元（已减半收取），由林日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秋芬、唐健伟提交新证据四组：一、律师调查笔录及陈秋銮身份证，拟证明：陈秋芬签订《借条》和《保证书》时陈秋銮不在现场，同时佐证林日怀限制陈秋芬人身自由逼迫其签署《借条》和《保证书》的事实；二、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陈秋芬有一定的经济能力，不存在急需借款的可能；三、《关于给予调取证据的申诉意见》、《调取证据申请书》（2份）、《调查令》及短信通话记录，拟证明：一审时陈秋芬依法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调取及林日怀提供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存疑；四、照片（2张），拟证明：陈秋芬与林日怀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常去陵水县英州镇开房。林日怀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的短信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陈秋芬提交的四组证据意见如下：陈秋芬提供的证据一为陈秋芬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其遭受胁迫的事实；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陈秋芬遭受胁迫的事实，不予采信；证据四系陈秋芬单方制作，也无法证明其与林日怀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不予采信。林日怀提供证据：《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3张）、《账户明细》（4张），拟共同证明：林日怀有出借152万元给陈秋芬的经济能力。陈秋芬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意见如下：该对账单和账户明细仅能证实2017年1月和2017年9月期间林日怀具有一定的经济能力，但不能证实该期间所取出的140万元支付给陈秋芬，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秋芬与唐健伟于2008年9月8日登记结婚，2017年10月13日办理离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日怀与陈秋芬之间是否存在借款152万元的借贷关系。本案为民间借贷案件，作为债权人除了举证借据等债权凭证外，还应举证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即应有借款行为的凭证，才能构成借贷关系的存在。首先，作为债权人的林日怀提供了陈秋芬向其出具的《借条》和《保证书》，其内容虽有借款金额及借款次数，并承诺保证偿还，但林日怀没有提供实际发生的支付借款凭证，仅凭《借条》《保证书》无法判断真实的借贷关系的存在。其次，林日怀为了证明其与陈秋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举证了《询问笔录》，虽陈秋芬在该笔录中承认借款，但借款的数额不具体，不清楚，也无法认定借贷关系的事实。再次，林日怀为了证明其具有借贷能力，举证《账户明细》《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林日怀从银行取款的事实，没有一笔款项直接支付给陈秋芬。而且从交易习惯来分析，林日怀主张的借款次数多达32次且数额高达152万元之巨，林日怀作为债权人对每次每笔也未进行登记、记录，而是写一张总借条，这也不符合交易习惯的通常做法。根据对以上林日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分析可知，在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上，林日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能证明152万元借贷事实的发生。因此，林日怀主张陈秋芬偿还涉案借款152万元的诉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林日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林日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太洪审判员 梁 朝审判员 李 祎 二○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唐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xhgwbd5ngdhevtq5e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