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2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志强，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羊区鑫创佳涂料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蛟龙工业港青羊园区高新区A-33座。 经营者：袁蓉，女，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远，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洪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9088号3号楼A-687。 法定代表人：宋炳洪，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炳洪，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 原审被告:上海捷能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邵厂社区邵厂路25号中亚大楼315室。 法定代表人：陈天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海，上海共识久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彦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9088号3号楼A-695。 法定代表人：郭金梅，职务不详。 上诉人金志强与被上诉人青羊区鑫创佳涂料厂（以下简称鑫创佳涂料厂）、上海洪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梅建筑公司）、宋炳洪、原审被告上海捷能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建筑公司）、上海彦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彦杰劳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9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金志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创佳涂料厂对金志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鑫创佳涂料厂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金志强与洪梅建筑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协议书》。金志强与宋炳洪之间就三岔湖项目约定共负盈亏，系金志强与宋炳洪之间的内部约定，但金志强从未与洪梅建筑公司签订过《协议书》。2.金志强与宋炳洪签订《协议书》的时间为2017年6月29日，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2月29日。《欠条》出具时金志强与宋炳洪尚未就三岔湖项目的盈亏承担达成一致，金志强在《欠条》上签字仅为见证，不能据此认定金志强的签字系其对债务的自认。 鑫创佳涂料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协议书》的出具时间是2017年2月29日，金志强称出具时间是2017年6月29日，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即使出具时间是2017年6月29日，因内容约定了因项目亏损造成人工工资与材料的款项未付清，宋炳洪和金志强对项目未付款进行的约定，并不影响欠条的真实性以及金志强作为欠款人应当承担的责任。2.《会议纪要》也明确说了如果发生欠款由金志强、宋炳洪、彦杰公司和洪梅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金志强称其在《欠条》上的签字仅为见证，其说法与事实不符。该欠条上金志强在欠款方下署名捺印，并同样签署了2017年4月22日的时间，也就是说明知金志强是作为欠款方之一，而且在他的名字前也没有见证或见证人的字样。 捷能建筑公司辩称，1.2017年2月29日金志强、宋炳洪签订《协议书》确认洪梅建筑公司已经亏损，两人分别按40%、60%承担，既然洪梅公司亏损，金志强和宋炳洪按照协议书付款的顺序提升与洪梅公司等同处于同一顺序，金志强和宋炳洪应当对债权人承担直接支付责任。2.2017年4月22日，宋炳洪以洪梅建筑公司的名义向鑫创佳涂料厂出具《欠条》，金志强在欠条上签字。3.《会议纪要》确认金志强对材料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中鑫创佳涂料厂选择金志强、宋炳洪与洪梅公司共同承担该支付责任，于法不悖。 洪梅建筑公司、宋炳洪、彦杰劳务公司未答辩。 鑫创佳涂料厂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洪梅建筑公司、捷能建筑公司、宋炳洪、金志强、彦杰劳务公司向鑫创佳涂料厂支付货款68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本金680000元计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洪梅建筑公司、捷能建筑公司、宋炳洪、金志强、彦杰劳务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洪梅建筑公司系宋炳洪申办成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宋炳洪作为该公司的个人独资股东，郭金梅系洪梅建筑公司的监事。彦杰劳务公司系郭金梅申办成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郭金梅作为该公司的个人独资股东，宋炳洪系彦杰劳务公司的监事。宋炳洪与郭金梅系夫妻关系。 2015年，简阳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捷能建筑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简阳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世茂三岔湖项目一期2、4区外立面装饰工程发包给捷能建筑公司施工。2016年简阳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捷能建筑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简阳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世茂三岔湖项目一期6区保温及外立面装饰工程发包给捷能建筑公司施工。 2016年1月6日，捷能建筑公司与洪梅建筑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捷能建筑公司将世茂集团简阳市三岔湖项目一期（以下简称三岔湖项目）2、4区外立面装饰工程转包给洪梅建筑公司施工。第一条约定，捷能建筑公司将三岔湖项目下全部工程的施工责任交洪梅建筑公司承担。第三条约定，洪梅建筑公司自觉接受捷能建筑公司、业主、监理的各项监督检查。第六条约定，承包该项目所需施工人员由洪梅建筑公司组织施工人员完成。施工人员隶属洪梅建筑公司，与捷能建筑公司无劳动关系、雇佣关系。 2016年12月20日，彦杰劳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声明：“我郭金梅系彦杰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彦杰劳务公司的宋炳洪为授权委托代理人，代表我公司签署三岔湖2、4、6区相关文件，我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我所签署的与本工程有关的一切文件，所发生的经济纠纷与经济责任由彦杰劳务公司全权承担”。该授权由彦杰劳务公司、郭金梅盖章确认。同日，彦杰劳务公司向捷能建筑公司发工程款足额发放确认函，函中载明宋炳洪为公司主要负责人，龙健为项目负责人。该函由彦杰劳务公司盖章，宋炳洪、郭金梅签字捺印。 鑫创佳涂料厂与三岔湖工地之间的销售合同及送货凭证表明，2015年12月29日至2017年4月10日期间，鑫创佳涂料厂向三岔湖工地运送涂料。6区涂料由宋喜贵、勾成中、龙健签字确认签收，2、4区涂料由宋喜贵、蒲筱亚、徐鹏浩签字确认签收。 2017年2月29日，金志强与宋炳洪签订《协议书》，载明“金志强与宋炳洪合作承包三岔湖项目，现因该项目亏损，造成人工工资与材料的款项未付清。经二人协商，需核查该项目上往来资金、债权债务，双方对亏损金额核对确认后，同意就世茂三岔湖项目的亏损，由金志强承担40%，宋炳洪承担60%”。金志强与宋炳洪签字捺印。 2017年4月19日，捷能建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委托金志强负责处理三岔湖项目一期工程后续施工、竣工验收事宜。 业务期间，洪梅建筑公司2016年1月30日、2016年6月8日分别向向鑫创佳涂料厂转付材料款50000元、50000元、30000元，合计130000元。彦杰劳务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鑫创佳涂料厂转付材料款200000元。两公司支付材料款合计33万元。 2017年4月19日，洪梅建筑公司、宋炳洪在三岔湖2-4区、6区工程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三岔湖2-4区累计欠款511355元，附：已付款明细，“2016年2月1日付款10000元，2016年1月30日付款50000元，2016年6月13日付款30000元。2017年1月25日付款200000元”。三岔湖6区累计欠款169257元，附：已付款明细，“2016年12月23日已付款50000元”。累计欠鑫创佳涂料厂680612元涂料费。 2017年4月22日宋炳洪出具《欠条》，载明“洪梅建筑公司欠款鑫创佳涂料厂680000元”。自然人金志强及洪梅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炳洪签字捺印确认。 2017年5月6日，捷能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金志强召开会议，约定“本月20日之前，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和宋炳洪、金志强做出工程材料款清单，支付工程材料款资金不足部分，由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和宋炳洪、金志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宋炳洪、金志强确认：除了本次会议涉及的工资和材料款，工程方面已近无其他支付款项，如有，则由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宋炳洪、金志强承担支付责任，与捷能建筑公司无关”。会议纪要由宋炳洪、金志强、捷能建筑公司法定代表陈天成及杨顺海签字确认。 2017年1月19日，《三岔湖世茂云湖中天保温五区胡敏施工班组结算清单》有“公司点工蒲筱亚签、下材料补助宋喜贵签字”字样。杨海兵于2017年1月19日，洪梅建筑公司、宋炳洪于2017年4月21日签字确认。 《锦丰公司材料清单》中载明由宋喜贵、蒲筱亚签字确认收货，2017年1月19日杨海兵，2017年4月21日洪梅建筑公司、宋炳洪签字确认。 《世茂三岔湖六区外墙装饰项目组织构架》显示材料员为宋喜贵，并由捷能建筑公司盖章确认。 2017年6月22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发出《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通知书》通知审理杨海兵等人诉洪梅建筑公司劳动争议纠纷。2017年7月28日出具《仲裁裁决书》，裁决洪梅建筑公司应向杨海兵等人支付工资差额。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7588号买卖合同纠纷审判笔录中证人2魏涛的证人证言表示：“当时乡政府组织了一次协调，该授权委托书确实是金志强带来的，且金志强称自己代表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和每个到场的债权人都签订了协议的，捷能建筑公司不是，有些是跟中天公司签的，均在场。金志强现场明确说明代表捷能建筑公司来处理农民工工资等事项”。 2018年2月5日，捷能建筑公司向简阳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简要说明》，“捷能建筑公司承包的是三岔湖项目的2、4、6、区外墙保温，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承包的是三岔湖项目1、3、5区施工项目及2、4、6区内墙保温，杨海兵班组和江雪剑班组施工的地区为5区”。杨顺海在此签字确认。 洪梅建筑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五金制品、金属制品、日用百货、仪器等。彦杰劳务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第三方物流服务、企业运营管理、投资管理等。 一审法院认为，《欠条》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欠条》的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鑫创佳涂料厂主张货款680000元及自2017年4月23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因《欠条》未约定付款期限，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结合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付款主体的认定。 对于洪梅建筑公司。洪梅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炳洪作为买卖合同的欠款方签字认可，应由洪梅建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 对于宋炳洪。洪梅建筑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宋炳洪为法定代表人，但宋炳洪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宋炳洪对洪梅建筑公司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金志强。第一、自然人金志强在欠款方处签字认可；第二、综合各方签订的合同来看，捷能建筑公司将三岔湖一期工程分为2、4、6区转包给洪梅建筑公司，而洪梅建筑公司又与金志强就三岔湖项目工程的人工费、材料费的负担达成与金志强共负盈亏《协议书》，与《欠条》上洪梅建筑公司、金志强作为欠款方签字相互印证。故金志强在欠款方处签字属对共同欠款人身份的自认，应作为共同欠款人承担付款义务。金志强辩称其为见证人，与《欠条》、《协议书》载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对于捷能建筑公司。鑫创佳涂料厂基于以下理由主张捷能建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1.捷能建筑公司与洪梅建筑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将三岔湖一期2、4、6区外立墙保温工程分包给洪梅建筑公司，洪梅建筑公司负责代捷能建筑公司履行主合同的施工、缺陷修复及保修责任；2.捷能建筑公司向金志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在《收货单》上签字的人员之一宋喜贵系捷能建筑公司工作人员；3.《会议纪要》约定了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委托捷能建筑公司将收回的工程款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不足部分由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宋炳洪、金志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鑫创佳涂料厂并非分包合同的相对方，故鑫创佳涂料厂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向分包合同的发包人主张材料款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第二、本案中，捷能建筑公司与鑫创佳涂料厂并无合同关系，鑫创佳涂料厂也并未持有《授权委托书》原件，故《授权委托书》显然不是针对鑫创佳涂料厂出具的，且鑫创佳涂料厂主张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洪梅建筑公司，并非捷能建筑公司；第三，基于捷能建筑公司与鑫创佳涂料厂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故鑫创佳涂料厂以捷能建筑公司向金志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宋喜贵的签收单也不足以认定为表见代理；第四，《会议纪要》系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宋炳洪、金志强达成的内部协议，鑫创佳涂料厂并非当事人，其无权据此主张捷能建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故捷能建筑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 对于彦杰劳务公司。鑫创佳涂料厂基于以下理由主张捷能建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1.彦杰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金梅与洪梅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炳洪系夫妻关系；2.2017年1月24日，彦杰劳务公司向鑫创佳涂料厂支付过材料款；3.彦杰劳务公司与洪梅建筑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虽然彦杰劳务公司向宋炳洪出具《授权委托书》，对宋炳洪代表彦杰劳务公司签署三岔湖2、4、6区相关文件所发生的经济纠纷与经济责任由彦杰劳务公司全权承担。捷能建筑公司实际持有上述《授权委托书》原件，鑫创佳涂料厂并未持有原件，故彦杰劳务公司系针对分包合同的发包方捷能建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并非针对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故鑫创佳涂料厂无权据此主张代理关系；第二，彦杰劳务公司与洪梅建筑公司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理由如下：1.在公司人员方面，虽然彦杰劳务公司与洪梅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但无证据证明两公司被一人实际控制；2.在公司业务方面，彦杰劳务公司与洪梅建筑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差别；3.在公司财产方面，鑫创佳涂料厂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彦杰劳务公司与洪梅建筑公司之间资金转移频繁任意及财务账簿混同；4.在其他方面，如两公司的注册地址并不相同。故彦杰劳务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洪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金志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青羊区鑫创佳涂料厂货款68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6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宋炳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鑫创佳涂料厂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7年4月19日，捷能建筑公司向金志强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我公司委托金志强负责处理完成世茂集团简阳市三岔湖项目一期工程后续施工、竣工验收事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金志强对案涉货款是否有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行为。根据捷能建筑公司向金志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金志强与宋炳洪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会议纪要》，可以认定金志强与宋炳洪合作以洪梅建筑公司名义进行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协议书》确认了金志强与宋炳洪之间的合作关系，并进一步明确如何分担合伙承包工程所产生的亏损。因此，无论《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鑫创佳涂料厂所称的2017年2月29日还是金志强所称的2017年6月29日，均不影响金志强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之一的事实。金志强作为实际施工人之一，在《欠条》上签字确认债务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行为，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支付责任。金志强关于其仅为《欠条》见证人的陈述，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金志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金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仇 静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