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20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男，汉族，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霞，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汉忠，男，汉族，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梅，女，汉族，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俭伟，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侯英涛，男，汉族，个体户，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上诉人李林因与被上诉人王汉忠、李军梅、侯英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8）宁0122民初6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并听取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对案件事实及证据进行核对，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上诉人李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霞，被上诉人王汉忠、李军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俭伟，原审第三人侯英涛在本院指定时间到庭发表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122民初637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林与王汉忠存在多次交易，并累积形成多张欠条。《置换协议》中载明的“王汉忠欠款255499元”，形成于2013年，而案涉欠条形成于2014年8月26日，金额为255500元。即使如王汉忠所说，其成书写欠条时在255499元的基础上加1元化零为整写成255500元。如果该说法成立，其后的置换协议中为何又变成255499元。既然置换的是2014年8月26日的255500元，为何不直接写255500元，因此这是两笔不同的债权。二、一审法院仅凭侯英涛出具的两张便条认定王汉忠已向侯英涛实际履行了涉案债务，证据不足。（一）在李林诉候英涛《置换协议》解除一案中，李林及审判人员多次提问候英涛对涉案欠条是否主张过权利，候英涛均表示否认。同时，王汉忠在一审庭审中称在未取得债权凭证的情况下向候英涛履行债务，原因是候英涛承诺等拿到债权凭证后与其进行交换。按此说法，候英涛在2016年11月便获取了债权凭条，为何在长达2年之久都未进行交换。后又在(2016)宁0122民初169号民事调解书中作出对自己不利的调解意见。由此足以证明，王汉忠向候英涛履行涉案债务的说法子虚乌有。（二）因为王汉忠抵顶给李林的房屋迟迟无法落实，王汉忠才极力促成李林与候英涛签订《置换协议》，此前李林与候英涛并不相识。仔细看上述两张欠条，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10月28日和2014年10月30日，而《置换协议》签订于2014年10月29日。从前后时间上看，王汉忠在促成置换协议签订后便迫不及待向候英涛清偿债务，结合候英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与王汉忠之间的债权债务“说一天也说不完”。既然如此，应当是先偿还旧债后偿还新债，如此积极偿债的行为完全不符合常理。再看履行债务的形式，一审判决认定，王汉忠将其所有的的位××县住房实际交付于候英涛，并办理了所有权转移手续。但在庭审中，王汉忠、李军梅均未能提供任何能够证明该房屋权属、交付、转让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如何断定涉案债务已经实际履行。三、(2016)宁0122民初169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载明：李林在签订本协议后将王汉忠于2014年8月26日向李林出具的255500元的欠条……原件交付候英涛，由候英涛享受相关权利。如候英涛在接受上述债权凭证后，未能按约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发票，候英涛应当向李林返还上述债权凭证，如不能返还上述凭证，以欠条金额向李林赔偿损失。退一步讲，若本案最终被认定王汉忠己向候英涛履行了涉案债务，因此李林无权向王汉忠主张涉案欠款。那么，根据上述《调解协议》的约定，候英涛有义务向李林偿还涉案欠款，并赔偿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综上，因王汉忠未向候英涛实际履行涉案债务，债权转让的结果未能成就。李林作为原债权人仍有权依基础法律关系要求王汉忠支付涉案欠款。 王汉忠、李军梅辩称，李林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公正。一、本案客观事实是，（一）2014年10月29日，李林和侯英涛签订《置换协议》，侯英涛用贺兰县中心小区1号楼东侧5楼办公用房,面积1512平方米。价值2120000元整房产和李林置换有关财产。但因为李林的财产不足，没有钱给侯英涛补差额款，就把其对王汉忠持有255500元债权(王汉忠于2014年8月26日向李林出具的欠条)转让给侯英涛。后来侯英涛凭此张255500的债条子向王汉忠主张受让债权。王汉忠即把所涉255500债务以物抵债方式向侯英涛进行了偿付。（二）此后，李林和案外人侯英涛称不再履行《置换协议》，李林向侯英涛索回了王汉忠于2014年8月26日向李林出具的欠条。（三）后来李林于2016年1月11日起诉侯英涛，要解除《置换协议》，后达成《调解书》。《调解书》规定，李林与侯英涛继续履行《置换协议》，但是侯英涛如未能按期，即2017年2月28日。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发票，双方即需解除2014年10月29日所签订的《置换协议》。《调解书》还进一步明确，李林在本调解协议签订后，将王汉忠于2014年8月26日向李林出具的债条金额255500元欠条交给侯英涛。由侯英涛享有有关权利。如果侯英涛在接受上述债权凭证后，没有履行调解书，则向李林返还上述债权凭证。需要强调的是，255500元债权在《置换协议》中写的是“王汉忠欠款255499元整(有凭证)”，其实正是255500元债务款。当时为了凑整，王汉忠就在255499元加了1元钱255499元变成了255500元。李林诉侯英涛解除《置换协议》一案的《调解书》中，将这个问题纠正过来。《调解书》明确，王汉忠于2014年8月26日向李林出具的债条金额255500元。其后，李林与侯英涛之间的《置换协议》没有继续履行。李林用这张欠条向王汉忠、李军梅主张权利。二、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如果王汉忠于2014年8月26日向李林出具的债条金额为25550”，是两张不同的欠条，则李林早就会行使主张权了，何至4年以后起诉。一审过程中，侯英涛明确表示王汉忠向李林出具的255500元欠条与《置换协议》“王汉忠欠款255499元整(有凭证)”，是一回事。三、综合前述事实，王汉忠、李军梅与李林及侯英涛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关系已经成立，且王汉忠、李军梅已经向债权受让人侯英涛履行了债务。已产生切实法律后果。李林不能回转法律关系，再向王汉忠、李军梅主张权利。 侯英涛同王汉忠、李军梅的答辩意见一致。 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材料款255500元，利息102200元（利息暂算至2018年10月26日，并判决自2018年10月2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共计357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9日，李林和第三人侯英涛签订《置换协议》，侯英涛用贺兰县中心小区1号楼东侧5楼办公用房,面积512平方米，价值2120000元的房产（没办理产权证）和李林置换有关财产。因为李林的财产不足置换，无法给侯英涛补差额款，就将其对王汉忠持有255500元的债权(王汉忠于2014年8月26日向李林出具的欠条)一并转让给侯英涛。侯英涛凭此张255500的债条向王汉忠主张债权，王汉忠将位于××县房屋交付给了侯英涛，并办理了所有权转移手续，侯英涛又将上述房屋转售给案外人李某3。后因侯英涛用于置换的房屋无法办理产权过户证，李林另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置换协议》，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本院作出（2016）宁0122民初16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双方协议第三项约定：“三、原告李林在签订本协议后及将王汉忠于2014年8月26日向原告出具的255500元的欠条、张微于2012年11月20日向金源化工出具的249780元欠条及徐清军与宁夏土木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原件交付被告侯英涛，由侯英涛享受相关权利。如被告侯英涛在接受上述债权凭证后，未能按约办理贺兰县中心小区1号楼东侧5楼面积为512平方米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发票，被告侯英涛应当向原告返还上述债权凭证，如不能返还上述凭证，以欠条金额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547428元向原告赔偿损失”。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侯英涛未能履行协议，侯英涛向李林返还了涉案欠条。李林据此欠条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李林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债权转让后，债务人履行了协议，债权人与受让人发生纠纷，是否还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王汉忠向李林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按照原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为2年，届满期限为2016年8月27日。李林曾于2016年1月11日就欠条所主张的债权向侯英涛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应当重新起算。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开始施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李林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王汉忠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同时，李林作为债权人转让债权，通知了债务人即王汉忠、李军梅，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王汉忠、李军梅已经向持有李林权利凭证的侯英涛以抵顶房屋的形式履行了债务，侯英涛也将债务人交付的抵顶房屋又另行转卖案外人，欠条中载明的债权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李林虽当庭陈述本案欠条记载的欠款金额为255500元，与置换协议中欠条记载的255499元并非同一债权债务，但欠条中明确记载欠款为材料款，李林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在本案诉讼外另行发生材料交易产生本案欠款的事实。王汉忠当庭辩称，系出具欠条时在原金额255499元的基础上增加了1元化零为整，结合侯英涛当庭述称“涉案欠款255500元与置换协议中255499元实际是同一回事”的事实。李林陈述本案欠条记载的欠款金额255500元与置换协议中欠条记载的欠款金额255499元并非同一债权债务，不予采信。故本院对李林要求王汉忠、李军梅支付材料款255500元，利息102200元（利息暂算至2018年10月26日，并判决自2018年10月2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共计3577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65元、保全费2309元，由原告李林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林与王汉忠之间还存在2014年8月26日出具的金额为255499元的一张欠条，王汉忠是否已经向侯英涛履行支付义务。关于李林与王汉忠之间是否还存在另外一笔255499元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因李林与侯英涛签订的置换协议约定的“王汉忠欠款255499元”，王汉忠向李林在李林与侯英涛调解协议未发行的情况下，李林向侯英涛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王汉忠欠条一张（原件）”，结合一审法院出具的（2016）宁0122民初169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可以确认：王汉忠向李林出具欠条金额为255500元，出具欠条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李林主张除案涉欠条外，其未举证证明与王汉忠之间还存在255499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王汉忠关于案涉250500元与置换协议中255499元之间关系的抗辩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李林的该项诉讼主张未予采信正确。关于王汉忠是否向侯英涛履行支付义务的问题。因李林依据其与侯英涛签订的置换协议，将其对王汉忠享有的255500元的债权转让给侯英涛，王汉忠据此将其位于××县房屋抵顶给侯英涛，并依据侯英涛指示将房屋手续办理至案外人李某3名下，侯英涛作为原审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据此所作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李林关于王汉忠没人举证证明上述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林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65元，由上诉人李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改焕 审判员  李玉霞 审判员  杜 欣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田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