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7230号原告:秦贵柏，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琛敏，河北瀛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陆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纽迪西亚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尼德兰王国阿姆斯特丹史基辅机场1118BG史基辅路105号。法定代表人：阿提姆·谢罗夫，知识产权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北京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宽，北京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利尔生有限公司，住所地尼德兰王国祖特尔梅尔市施得生大街186号。授权代表人：阿提姆·谢罗夫，知识产权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北京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宽，北京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贵柏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80440号关于第11793871号“MILUMIL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纽迪西亚国际有限公司（简称纽迪西亚公司）、利尔生有限公司（简称利尔生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秦贵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琛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陆军，纽迪西亚公司、利尔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认为：第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净化剂商品，与纽迪西亚公司的国际注册第894039号“Aptamil及图”商标（第5类）（简称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消毒剂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图形部分的构图要素、表现形式及视觉效果相近，共存使用在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二，根据利尔生公司提交的图形（简称石头阶梯图形）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利尔生公司为该图形作品的著作权人。诉争商标与该图形作品在表现形式、整体视觉效果方面高度相近，且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利尔生公司上述图形作品已经作为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获准注册，带有该图形作品的商品也在中国进行了销售，秦贵柏存在在公开渠道接触到该图形作品的可能。秦贵柏未经许可，将与利尔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形作品高度相似的图形作为商标注册，侵害了其著作权，故诉争商标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侵害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综上，被诉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秦贵柏诉称：第一，利尔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所以无法证明其享有的著作权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故无法认定诉争商标侵犯了其在先权利。第二，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表现形式、整体效果和表达的思想均不相同，不会引起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做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秦贵柏的诉讼请求。纽迪西亚公司、利尔生公司共同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秦贵柏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6日，秦贵柏申请注册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5类婴儿尿布、维生素制剂、净化剂等商品上。诉争商标2007年7月12日，纽迪西亚公司申请注册了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在第5类消毒剂、消灭有害动物制剂、除莠剂商品上。引证商标上述商标目前均处于商标专用权期限内。2017年6月26日，纽迪西亚公司、利尔生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主要理由为：“Milumil”是纽迪西亚公司旗下知名的婴幼儿奶粉和食品品牌，在中国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声誉。诉争商标是对申请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Milumil”商标的恶意抢注，秦贵柏还抢注了其他多个纽迪西亚公司、利尔生公司名下的商标，具有抢注他人商标的一贯恶意。诉争商标的注册会导致相关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秦贵柏恶意抢注构成了以不正当手段获得注册的情形。诉争商标与纽迪西亚公司、利尔生公司的多枚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图形部分复制了利尔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石头阶梯图形，侵犯了他人在先权利。综上，依据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等相关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纽迪西亚公司、利尔生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MIlumil”产品图片、产品介绍、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及销售页面、在先裁决、互联网上关于婴儿尿裤、婴儿尿布的销售页面、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申请材料、带有美术作品的商标的注册情况、美术作品在产品上使用的照片等。记载商标注册情况的材料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利尔生公司申请了带有石头阶梯图形的第10651436号图形商标、第10702858号“NUTRICIAAlmiron及图”商标，纽迪西亚公司在比荷卢知识产权局注册了两枚带有石头阶梯图形的“Aptamil及图”商标，目前已延伸至中国保护。另，纽迪西亚公司与利尔生公司在多个国家注册了数十枚带有石头阶梯图形的商标。2018年5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庭审中，秦贵柏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净化剂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消毒剂商品属于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在诉讼中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如下：一、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净化剂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了利尔生公司的在著作权。关于争议焦点一。鉴于秦贵柏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净化剂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消毒剂商品属于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均由英文单词与图形组成，其中文字部分最后三个字母均为“mil”，图形部分均由五个不规则椭圆形组成，图形均从单词中间上方开始，于最后一个字母上方结束。其中，两枚商标的图形轮廓、椭圆形中间的空隙距离高度近似。两枚商标标识在构成要素、图形样式和整体外观上较为近似，诉争商标在净化剂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容易引起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或基于两商标图形与字母构成的近似性认为二者存在关联关系，进而对两商标所标示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净化剂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核定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结论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商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虽然利尔生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取得了石头阶梯图形的著作权，但结合利尔生公司、纽迪西亚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大量使用该作品在各国进行商标注册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利尔生公司、纽迪西亚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与该作品存在紧密的利害关系，利尔生公司、纽迪西亚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石头阶梯图形被作为商标注册的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故可以认定该作品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创作完成并发表，该作品著作权的权利形成时间早于诉争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标识与石头阶梯图形已经构成实质性相似，但秦贵柏未举证证明其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或获得了著作权人的使用许可，其将该作品作为商标进行注册的行为难谓正当，被诉裁定相关结论并无不当。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秦贵柏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秦贵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秦贵柏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秦贵柏、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纽迪西亚国际有限公司、利尔生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东人民陪审员 周      华人民陪审员 刘   敬   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逯      遥法官 助理 梁晨书记员郑守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