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824民初675号原告：汪金苏，女，195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开化县人，住浙江省开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德洪，系原告汪金苏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海锋，浙江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德洪，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开化县人，住浙江省开化县。原告：江忠洪，男，198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开化县人，住浙江省开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德洪，系原告江忠洪哥哥。被告：王福顺，男，195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开化县人，住浙江省开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平，浙江援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水根，男，1957年7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开化县人，住浙江省开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军，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老五，男，194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开化县人，住浙江省开化县。被告：汪水珠，女，195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开化县人，住浙江省开化县。被告汪老五、汪水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浙江援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金苏、江德洪、江忠洪为与被告王福顺、汪水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汪伟国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19年4月3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本院于2019年5月6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6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被告汪水根要求追加被告汪老五、汪水珠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于庭后提交书面追加申请，本院依据被告汪水根的申请依法追加被告汪老五、汪水珠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于2019年9月3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原告汪金苏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和第三次开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海锋到庭参加了三次开庭，其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德洪以诉讼代理人身份及原告身份到庭参加了三次开庭，原告江忠洪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开庭。被告王福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平、被告汪水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军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汪老五及被告汪水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开庭。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三原告起诉称：2019年1月26日，被告汪水根、受害人江家玉以及王跃进、汪三富四人受雇于被告王福顺在被告汪老五的山上替砍倒的树削树皮。上午7时许，被告汪水根操作不当，致使位于其下方的受害人江家玉从山上滚落并受伤。受害人江家玉受伤后先后被送往开化县人民医院和衢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9年2月8日，医生告知受害人无法继续治疗，于是受害人家属依照医生建议将受害人拉回家。当日，受害人去世。事故发生当日，被告汪水根向受害人家属赔偿了10000元。2019年2月8日，在村头镇人民政府、村头派出所、福林村委会的调解下，被告王福顺和被告汪水根各赔偿了受害人家属10000元，但未能就其他赔偿事宜达成协议，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王福顺、汪水根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88874.84元（医药费：17408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护理费：2171元；营养费650元；误工费2171元；死亡赔偿金：502236元；丧葬费30354.95元；交通费1000元；原告江德洪、江忠洪办理丧事误工费3340元；原告江忠洪因受害人受伤从泰国回国的交通费17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王福顺答辩称：1、被告王福顺与被告汪水根、受害人江家玉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实际的雇主或者定做人是被告汪老五和被告汪水珠，被告王福顺作为木头购买人实际是起到无偿的居间介绍作用。2、根据本案被告汪水根、受害人江家玉等人的作业方式，实际上他们应是承揽人，而非提供劳务者。他们内部应是合伙关系。3、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亦存在不合理处。被告王福顺支付的10000元并非赔偿款，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帮助，不要求原告返还。因此，要求驳回对被告王福顺的诉讼请求。被告汪水根答辩称：1、被告汪水根并非雇主亦非接受劳务一方。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江家玉的死亡，被告汪水根存在过错，因此对原告诉称被告汪水根操作不当造成受害人江家玉死亡的事实有异议。3、被告汪水根支付给原告的20000元并非赔偿款，系帮助垫付，但也不要求返还。4、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存在不合理处。所以，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汪老五、汪水珠答辩称：1、认可受害人江家玉与被告王福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2、被告汪老五、汪水珠与受害人江家玉、被告汪水根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3、被告汪老五、汪水珠对受害人江家玉的死亡没有过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该争议焦点有关联的证据分别为：原告一方提供的开化县村头镇派出所询问笔录四份、林木采伐许可证、律师调查笔录；被告王福顺提供的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告王福顺、汪水根的当庭陈述。本院认为，根据该些证据，可以证实受害人江家玉及被告汪水根等人的作业模式虽然在形式上有自带工具、自由安排时间，按立方计算最终结算价款等符合承揽的形式，但其实质是提供劳动力以赚取报酬，因此，本院认定受害人江家玉系提供劳务者而非承揽人的事实。对于本案谁是受害人江家玉等伐木工的雇主的问题，上述证据中，原告方及被告方根据各自的主张提供了相互矛盾的证据，但各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的事实是被告汪水根系伐木工该次砍伐的牵头人，具体怎么结算、跟谁结算均由被告汪水根负责，其他人对于跟谁结算的判断均是主观经验上的判断，而非对客观事实的认知。根据被告汪水根的当庭陈述，通知被告汪水根可以上山砍伐木头的人是被告王福顺，最终向被告王福顺结算工钱还是向被告汪老五夫妻结算工钱取决于被告王福顺是否将伐木工工资扣下还是一并支付给被告汪老五夫妻，再结合采伐许可证上的实际被许可采伐人是被告王福顺，本院认定被告王福顺系受害人江家玉及被告汪水根等伐木工的实际雇主。二、被告汪水根是否系本案的实际侵权人。由于本案案发突然，案发当时唯一知晓案发经过的人只有受害人江家玉及被告汪水根。受害人江家玉现已死亡，原告方提供的证人江某的有关受害人死亡前确认被告汪水根系实际侵害人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参与了第一次庭审，故，本院不将该证人证言作为定案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方提供的被告汪水根的在公安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该份证据结合证人汪某的证言可以确立证实被告汪水根系本案受害人江家玉摔落山下的实际侵害人事实的证据优势，在被告汪水根未能提供其他有效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汪水根系本案受害人江家玉摔落山下的实际侵害人事实。三、医疗费数额。被告汪水根对原告方提供的2019年2月13日的两张医疗费发票提出异议，认为该两份发票记载药物没有相应处方予以佐证，不能进行认定，本院结合受害人江家玉实际死亡时间为2019年2月8日这一事实，在原告方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该两份票据不予认定。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及其提供的有效证据，可以确定如下事实：2019年1月24日上午，被告汪水根、受害人江家玉等四人受雇于被告王福顺在被告汪老五的山上就已砍倒的木头进行削皮作业。上午7时许，被告汪水根在搬动一根木头时牵动其他木头联动，造成位于其下方作业的受害人江家玉滚落山底受伤。之后，受害人江家玉被送往开化县人民医院，后又于当日转至浙江省衢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2日，受害人江家玉转回开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2月8日出院，出院当日，受害人江家玉死亡。期间，共计花费各项医疗费170407.39元。受害人江家玉死亡当日，经村头镇人民政府、村头镇派出所及富林村村委会调解，被告王福顺及被告汪水根各支付了10000元赔偿款，此前，被告汪水根已支付10000元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受害人江家玉系在为雇主即被告王福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被同是雇员的被告汪水根侵害受伤致死，系雇员间致害，应由雇主即被告王福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汪老五及被告汪水珠并非受害人江家玉及被告汪水根的雇主，在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两人对损害结果发生存有过错，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被告汪水根的陈述，被告汪水根作为雇员在搬动山体上砍倒后错落交叉的木头时，对于可能造成木头联动从而对周边作业人员产生危险的后果是明知的，但被告汪水根并未进行有效的风险控制，在事先预见了风险情况下，因疏忽大意而造成受害人江家玉受伤致死的严重后果，属于法律上的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受害人江家玉在明知木头纵横交错且都较长的情况下，选择在山体最下方进行作业，应对自身的人身安全具有更审慎的注意义务，但受害人江家玉在选择作业位置的安全距离及对侵害发生的防范上具有一定过错，因此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根据两家医院的出入院记录，受害人江家玉的实际住院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2月8日凌晨，共计15日，但原告方并未变更其诉讼请求，依然按照13日的住院时间主张相应诉请，因此本院按照原告诉请以13日住院天数确认原告方的损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方花费的医疗费损失共计170407.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每日，共计390元。护理费130元每日，共计1690元。营养费30元每日，共计390元；误工费因事发时受害人江家玉已年满62周岁，但依然从事劳务，结合当地劳务工资标准确定以60元每日为标准，因此，误工费本院确认为780元。死亡赔偿金原告方主张27902元每年，本院认为根据最新标准认定27302元每年为宜，计算18年，共计491436元。丧葬费原告方主张30354.95元，该主张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交通费原告方主张了两项，共计2712元，本院认为结合受害人江家玉的治疗经过及家属因此往返的情况，本院确认原告方主张的交通费2712元合理并予以认定。原告方主张办理丧事误工费2人10日共计3340元，本院结合受害人江家玉的死亡时间及火化时间确认原告方的主张合理，予以认定。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01500.34元。被告王福顺及被告汪水根应连带赔偿该费用的80%即561200.27元。扣除被告王福顺及被告汪水根已经赔偿原告方的30000元，被告王福顺及被告汪水根还应连带赔偿原告方损失共计531200.27元。原告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综合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40000元。原告在赔偿清单中明确了诉请一的各项损失，但在计算总数时漏算了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认为，原告方第一项诉讼请求应以原告方在赔偿清单中实际列明的各项具体诉讼请求为准，而不应以原告方错误的计算结果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福顺赔偿原告汪金苏、江德洪、江忠洪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1200.27元，并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共计571200.27元。二、被告汪水根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512元，由被告王福顺、汪水根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汪伟国人民陪审员  汪昌培人民陪审员  张思鸿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黄金芬书记员叶子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