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29刑初112号公诉机关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运坤，男，1937年12月23日出生于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3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智林，湖南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下称靖州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公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运坤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靖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先学及检察官助理刘泽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运坤及辩护人刘智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靖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农历10月的一天，被告人杨运坤在靖州县坳上镇大开村7组吴某的家中与吴某发生一次性关系。2018年农历11月的一天，被告人杨运坤在吴某的家中与吴某发生一次性关系。2019年6月13日9时许，被告人杨运坤在吴某的家中与吴某发生一次性关系。2019年6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杨运坤在吴某的家中与吴某发生一次性关系。2019年6月16日9时许，被告人杨运坤在吴某家中与吴某生一次性关系。经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某患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2019年6月17日9时许，公安机关民警将被告人杨运坤传唤至靖州县公安局办案区进行讯问，被告人杨运坤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视频截图等书证；2.证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证言；3.被告人杨运坤的供述与辩解；4.司法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6.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运坤违背妇女意志，与精神状态为未定型分裂症、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妇女多次发生性关系，系以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运坤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运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刘智林提出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杨运坤犯强奸罪依据不足。杨运坤没有以暴力、胁迫手段违背被害人意志与其发生性关系，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当前办理强奸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答》已废止情况下，不应认定杨运坤的行为构成强奸罪。2、如被告人杨运坤构成强奸罪，因杨运坤年老，生殖器不勃起，无法插入，属强奸未遂；杨运坤犯罪时年满75周岁；杨运坤如实供述；杨运坤行为未造成严重损害后果；杨运坤及其家属有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刑事和解以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初衷。根据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杨运坤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人杨运坤在靖州县坳上镇大开村7组被害人吴某的家中曾与吴某发生性关系。2019年6月13日9时许，被告人杨运坤在被害人吴某的家中与吴某发生一次性关系。2019年6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杨运坤在被害人吴某的家中与吴某发生一次性关系。2019年6月16日9时许，被告人杨运坤在被害人吴某家中与吴某生一次性关系。经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吴某患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2019年6月17日9时许，靖州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杨运坤传唤至该局办案区进行讯问，被告人杨运坤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靖州县司法局受本院委托对被告人杨运坤进行社区矫正评估调查，建议对其慎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17日9时许，杨某1向靖州县公安局报警称其患精神病的母亲吴某（即被害人）被被告人杨运坤强奸，当日，靖州县公安局予以立案。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17日，靖州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杨运坤传唤到案。3、证人杨某1（被害人女儿，即报案人）的证言，证明为方便照看被害人吴某，杨某1于2019年6月8日在吴某卧室装了一个网络摄像头。平时，杨某1通过手机连接网络摄像头掌握吴某生活情况。2019年6月13日中午1时许，杨某1查看手机视频，发现当天9时54分，吴某在卧室被一个老男人强奸。2019年6月15日下午，杨某1查看手机视频，发现当天12时50分，吴某在卧室被上次那个老男人强奸，经确认那个老男人是被告人杨运坤。因第一次没看到杨运坤的脸，第二次逢双休日，故均未报案。2019年6月16日上午11时许，杨某1查看手机视频，发现当天9时24分，杨运坤在吴某卧室强奸吴某。杨某1于第二天即2019年6月17日报案。吴某在杨某1很小时即患精神病，丧失劳动能力，无法与人交流。4、证人杨某2（被害人儿子）的证言，证明杨某2从记事起即知道被害人吴某患精神病，丧失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无法与人交流。前年的一天，在家睡觉的杨某2听见吴某叫喊，起来发现被告人杨运坤从杨某2家门前路走出去，当时觉得杨运坤对吴某有企图。第二年，杨某2听到杨运坤经常到吴某房里去的传言，杨某2便到杨运坤家警告其家人看管好杨运坤。2019年4、5月份，一邻居看见一男人从吴某房出来后躲起，邻居认为那人是杨运坤。经过此事后，为方便照看吴某，杨某2在外地买了一个网络摄像头交由杨某1装在吴某卧室。后杨某1通过查看手机视频，发现杨运坤在吴某卧室强奸吴某的事实。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吴某是杨某3嫂嫂（寡居），被告人杨运坤是杨某3同父异母哥哥，受吴某子女委托，杨某3与其兄杨某4照顾吴某生活。2018年农历10月的一天，杨某3听见吴某叫喊声，赶到吴某卧室，发现杨运坤站在吴某床边，杨运坤裤子脱至膝盖下，吴某躺在床上，裤子全脱。杨某3判断杨运坤当时准备与吴某发生性关系，便指责了杨运坤。秉持家丑不外扬的想法，没有对外张扬此事。6、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吴某是杨某4嫂嫂，被告人杨运坤是杨某4同父异母哥哥，受吴某子女委托，杨某4与其弟杨某3照顾吴某生活。2018年3、4月的一天，杨某4路过吴某家，在吴某卧室门口，杨某4发现杨运坤站在吴某床边，杨运坤裤子脱至膝盖下，吴某躺在床上，杨运坤与吴某发生性关系。秉持家丑不外扬的想法，没有对外张扬此事，案发后，才将此事告知吴某子女。8、被告人杨运坤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杨运坤知道被害人吴某精神不正常，从2018年至案发，杨运坤多次到吴某卧室与吴某发生性关系。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吴某患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被害人吴某房屋及卧室方位、概貌。11、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分别提取被告人杨运坤、被害人吴某血液样本备检。12、视听资料及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杨运坤于2019年6月13日至16日期间三次强奸被害人吴某过程。1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运坤现年满81周岁。14、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靖州县司法局建议对其慎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运坤违背妇女意志，与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妇女多次发生性关系，系以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当前办理强奸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答》已废止，认定杨运坤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无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司法解释虽已废止，但将与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妇女发生性关系认定为以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已在长期司法实践中形成定论，认定被告人杨运坤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法律依据充分，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运坤强奸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运坤在公安机关讯问时明确表述双方发生性关系时其生殖器插入被害人性器官，在公诉机关讯问时称年老记忆不清，但不否认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庭审中维持其在公诉机关的供述。结合监控视视频呈现的作案情景及被告人杨运坤在两年时间内多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认定被告人杨运坤强奸既遂符合本案实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运坤犯罪时年满75周岁，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运坤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上述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被告人杨运坤对同一被害人多次实施强奸，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运坤及其家属有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刑事和解以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初衷，对杨运坤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运坤及其家属没有对被害人及其家属进行赔偿，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运坤及其家属没有对被害人及其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其谅解，没有悔罪表现，结合靖州县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杨运坤慎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书，不宜对被告人杨运坤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杨运坤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违背被告人有悔罪表现是适用缓刑的必备条件的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运坤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谢取泽人民陪审员  蒙明军人民陪审员  李任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周丽君书 记 员  袁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