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2248号原告：陈毓玲，女，195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吴睿，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君，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卡贝龙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8号6层710-174室。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州卡贝金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郭丽为代表）。被告：苏州卡贝金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东265号现代传媒广场29楼A室。法定代表人：于亚光，董事长。被告：苏州科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华佗路99号6幢。法定代表人：郭丽，董事长。被告：郭丽，女，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苏州科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西城区。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华，女，苏州科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工。原告陈毓玲与被告北京卡贝龙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龙腾中心）、苏州卡贝金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公司）、苏州科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盛公司）、郭丽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毓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吴睿、张逸君，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毓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四被告对原告损失的本金1112157元及收益43632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1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5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我在金牛公司和科盛公司的主动推介下购买了“北京卡贝龙腾新三板1号基金”，二公司在销售该产品时，不仅承诺本金保底，还告知该产品投资期限为1+2年，保证优先分配固定年化收益6%，并由科盛公司提供担保。当时四被告在公众场合、微信等媒体大肆宣传其公司的投资背景及实力以迷惑投资人。2015年11月6日，我支付了2424000元认购款给龙腾中心，但龙腾中心未办理我投资入伙的工商变更登记，而且投资资金被龙腾中心、金牛公司、科盛中心的实际控制人郭丽擅自挪作他用。此后郭丽在我不断催告下承认我的资金并未按照涉案基金拟投的项目进行投资，但拒绝透露实际的投资路径、投资协议及资金交易凭证。之后我被告知该投资发生亏损，截至2018年11月7日，我投资款余额仅为1311843元。我认为我与被告之间既构成金融服务法律关系，则均对应履行该种法律关系项下的相应义务。四被告在推介销售涉案基金产品过程中，未对我进行风险评估，未尽到正确评估及适当推荐义务，构成违规推介，事后还肆意违法运作我所投资金，共同导致了我损失的发生，故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龙腾中心、郭丽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求。一、我们与原告之间的投资法律关系基本事实是：2015年11月2日，龙腾中心与原告双方签署了《投资协议》、《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陈毓玲以龙腾中心有限合伙人身份认购北京龙腾240万元人民币有限合伙份额；同日，龙腾中心母公司科盛公司与原告签署了《保证合同》，为其该投资提供担保；2015年11月8日，陈毓玲向龙腾中心缴付人民币240万元投资款，成为龙腾中心有限合伙人；2016年，龙腾中心、郭丽与原告签署了《投资协议之补充管理协议一》，约定：①原告委托郭丽通过科盛公司并以科盛公司的名义认购大连国际股票，认购价格进行折算后为10.46元/股；②科盛公司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将持有的大连国际股票于限售期满后全部出售所得扣除应向龙腾中心支付的管理费和依法应缴纳的税费后，按照以下原则和顺序进行分配：（1）向陈毓玲归还实缴出资本金；（2）向陈毓玲分配基于实际出资的固定回报6%/年；（3）剩余部分由陈毓玲与郭丽按照3：7的比例进行分配；③委托管理期限为自投资资金划付至郭丽或科盛公司银行账户之日起开始，资金期限届满之日为收购的大连国际股票限售期满之日；④投资方式为原告委托郭丽进行投资管理，郭丽将以受托财产与乙方以其他合法渠道、方式募集的资金一并通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形式进行最终投资；⑤原告同意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答辩人将全部出资划入郭丽或科盛公司的银行账户内；2016年6月29日，龙腾中心将原告投资款与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840万元付至郭丽女士账户；同日，郭丽将该投资款付至科盛公司账户并由该公司以10.46元/股的价格间接购买了大连国际（也即现在的中广核技）非公开发行股份；大连国际于2017年1月24日发布公告《大连国际：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实施情况报告书暨新增股份上市公告书》，大连国际向科盛公司旗下企业苏州科荣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发行4500697股股份，发行价格10.46元/股，锁定期为3年，将于2020年1月23日到期；2018年11月9日，原告要求提前退出，并与金牛公司签署了《北京卡贝龙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将大连国际即现在的中广核技（xxx）股票价格前20天交易均价的80%作为定价基准，按人民币1311843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金牛公司，合同相关权利义务随之转让给金牛公司享有及承担。二、原告诉称我们违法违规推介及不当运作资金致其财产受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我们是基于龙腾中心母公司科盛公司及郭丽在业界获得的一定认可及知名度，以及外界媒体对科盛公司及郭丽的客观事实报道而对龙腾中心产生信任并投资，我们从未对原告有过违法违规宣传、推介。同时，原告投资龙腾中心后，我们一直严格依照双方签署的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以10.46元/股的价格购买大连国际股票也是原告知情并同意的。原告客观产生了损失，实际上一方面是由于股市近两年二级市场表现不佳，所有股票行情都很惨淡；另一方面原告急需资金，着急在这个时点提前退出。但这两方面，均不是我们过错造成，不应因此要求我们承担该损失。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求。金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求。一、我公司虽为龙腾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但与龙腾中心、科盛公司分别为独立的法人主体，独立运作、独立核算并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故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仅存在一个有限合伙份额转让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已严格履行完毕，双方就该合同无任何争议及纠纷。2018年11月9日，我公司与原告签署了《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龙腾中心240万元出资份额以1311843元转让给我公司，我公司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份额，其在龙腾中心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份额转让而转由我公司享有与承担，原告投资龙腾中心签订的一切协议均自动解除。我公司于《转让合同》签署当日即一次性向原告付清了全额转让款，该《转让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双方签署生效，合同内容对双方均合法有效。我公司已依法完全履行了《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及责任，并无任何违法及违约行为。三、我公司系科盛公司旗下子公司，因此前投资业绩取得一定成绩，科盛公司及郭丽也在业界获得一定认可及知名度，外界媒体对此进行了多次采访和报道，这些报道本身是外界媒体对科盛公司及控股股东郭丽进行的客观事实报道，并非我公司人、科盛公司或郭丽自己进行的自我报道或宣传；或许原告当年确实是因为看了外界媒体关于我公司或郭丽的报道，而对我公司表示认可，因而投资了我公司管理的龙腾中心，但不能就此推断我公司为了吸引原告进行投资而“故意”、“恶意”进行“非法宣传”、“不当推介”，我公司也从未为了“迷惑”原告进行投资而“故意”、“非法宣传”、“不当推介”。综上，现原告称我公司进行非法宣传、不当推介致其财产受到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全部诉求。科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求。一、我公司虽系龙腾中心、金牛公司的母公司，但与二公司分别为独立的法人主体，独立运作、独立核算并独立承担法律责任。2015年11月2日，龙腾中心与原告签署了《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我公司为此与原告签署了《保证合同》，同意为其该项投资行为提供独立的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故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仅存在一个担保合同法律关系。但《保证合同》签署后至今，原告并未以口头或书面等任何形式向我公司提出过要求我公司履行保证义务责任的要求。我公司并没有违反或拒不履行双方签署的《保证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和责任，故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我公司是由郭丽于2010年成立的一家专门从事资产管理及私募股权投资管理的公司，因此前投资业绩取得一定成绩，科盛公司及郭丽在业界获得一定认可及知名度，外界媒体对此进行了多次采访和报道，这些报道本身是外界媒体对科盛公司及控股股东郭丽进行的客观事实报道，并非我公司或郭丽自己进行的自我报道或宣传。或许原告当年确实是因为看了外界媒体关于我公司或郭丽的报道，而对我公司表示认可，因而投资了我公司旗下的龙腾中心，但不能就此推断我公司为了吸引原告进行投资而“故意”、“恶意”进行“非法宣传”、“不当推介”，我公司也从未为了“迷惑”原告进行投资而“故意”、“非法宣传”、“不当推介”。综上，现原告称我公司进行非法宣传、不当推介致其财产受到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全部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郭丽为科盛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科盛公司系金牛公司唯一股东，金牛公司为龙腾中心基金管理人。2015年11月2日，陈毓玲与龙腾中心就北京卡贝龙腾新三板1号基金签订《投资协议》，约定陈毓玲自愿在该协议项下认购北京卡贝龙腾新三板1号基金（以下简称1号基金）240万元，双方约定投资资金用途于：拟专项投资于已挂牌企业的优质定增项目和拟挂牌或有做市商的优质新三板企业的股权投资。该投资协议书附有投资确认书。双方又另签订了《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就投资资金利息事宜进行约定。同日，陈毓玲与科盛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科盛公司为陈毓玲投资1号基金的投资本金及基础收益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独立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11月6日，陈毓玲以其名下中国光大银行杭州朝晖支行xxx账户向龙腾中心汇款认购基金2424000元，并于当日收到退款24000元。2016年，陈毓玲（甲方、委托人）与郭丽（乙方、受托人）、龙腾中心（丙方）签订《投资协议之补充管理协议一》，约定：陈毓玲将其在1号基金的出资全权委托给郭丽，由郭丽通过科盛公司并以科盛公司的名义认购大连国际股票，认购价格进行折算后为10.46元/股；科盛公司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将持有的大连国际股票于限售期满后全部出售所得扣除应向龙腾中心支付的管理费和依法应缴纳的税费后，按照以下原则和顺序进行分配：（1）向陈毓玲归还实缴出资本金；（2）向陈毓玲分配基于实际出资的固定回报6.0%/年；（3）剩余部分由陈毓玲与郭丽按照3：7的比例进行分配；委托管理期限为自投资资金划付至郭丽或科盛公司银行账户之日起开始（以时间在前的为准），资金期限届满之日为收购的大连国际股票限售期满之日；投资方式为陈毓玲委托郭丽进行投资管理，郭丽将以受托财产与郭丽以其他合法渠道、方式募集的资金一并通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形式进行最终投资；陈毓玲同意在该协议签订生效后龙腾中心将全部出资划入郭丽或科盛公司的银行账户内。2016年6月29日，龙腾中心向郭丽个人银行账户汇款840万元，同日，郭丽向科盛公司转账存款840万元。2018年11月9日，陈毓玲与金牛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约定，陈毓玲同意将持有龙腾中心240万元出资份额以1311843元转让给金牛公司，金牛公司同意按该价格及金额购买前述份额；金牛公司同意在该合同订立2日内以银行转账形式一次性向陈毓玲指定账户支付上述份额转让款；陈毓玲转让份额后，其在龙腾中心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份额转让而转由金牛公司享有与承担；陈毓玲投资龙腾中心签订的一切协议均自动解除，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合同》、《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2018年11月9日，金牛公司向陈毓玲中国光大银行杭州朝晖支行xxx账户汇款1311843元。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龙腾中心与郭丽主张龙腾中心向郭丽转账、再由郭丽向科盛中心转账的840万元已交由苏州科荣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用于认购中国大连国际合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国际）发行的4500697股股份，并提供大连国际于2017年1月24日发布的《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实施情况报告书暨新增股份上市公告书（摘要）》，其中向交易对方发行的股份数量及发行价格显示：“科荣创投（苏州科荣创业投资中心）2520万元”；“经交易各方协商，本次交易中大连国际发行股份购买资产的发行价格为8.77元/股”；“本次交易中，上市公司向中广核核技术等交易对方发行的股份数量，科荣创投4500697股”；“本次重大资产重组的交易对方承诺，其在本次认购的大连国际股票，自该等股票上市之日起三十六个月内将不以任何方式转让或委托他人管理，包括但不限于通过证券市场公开转让或通过协议方式转让”。陈毓玲对龙腾中心、郭丽所主张事项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经本院询问，陈毓玲表示其依据侵权关系向各被告主张赔偿责任，并认为系各被告分别侵权的行为导致其财产损害结果。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毓玲与龙腾中心签订《投资协议》、《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后，龙腾中心在为陈毓玲进行投资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陈毓玲向龙腾中心交付投资款认购1号基金后，又与郭丽、龙腾中心签订《投资协议之补充管理协议一》，约定将陈毓玲在1号基金的出资全权委托给郭丽，由郭丽通过科盛公司并以科盛公司名义认购大连国际股票，该委托行为系陈毓玲自主决定并作出，受托人郭丽的行为后果应当由委托人陈毓玲承担。陈毓玲在委托郭丽对其出资进行管理、运营后，又与金牛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将其所持出资份额以双方商定的价格转让给金牛公司，其所收回款项较原出资款项有所减少，但该转让行为亦系由陈毓玲自主做出，行为后果亦应由陈毓玲自行承担。本案中，陈毓玲依据侵权责任向各被告主张权利，应当证明各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及主观过错，陈毓玲委托郭丽进行投资的理财项目为股票，股市本就存在风险，股票价格的波动受市场行情等诸多因素的影响。目前，在郭丽为陈毓玲进行资本操作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其具有主观故意的过错行为，致使陈毓玲资金减少。且陈毓玲委托郭丽管理和运营投资资金及向金牛公司转让其出资份额均系其自主决定，本院无法据此认定各被告的行为与陈毓玲回收款项减少间存在直接关联关系。故现对陈毓玲要求各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毓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36元，由陈毓玲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凯宇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孙悦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