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6民初9591号 原告：张志旺，男，1982年11月7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苏协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之，女，1984年8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连云港市开发区，暂住于苏州市吴中区。 被告：孙磊，男，1982年8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连云港市开发区，暂住于苏州市吴中区。 原告张志旺与被告李之、孙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志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告李之、孙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志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李之、孙磊归还原告借款416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3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5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还利息15000元），以66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20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审理中，原告变更350000元利息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以3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还利息2300元）。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11月24日，两被告分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350000元，约定自12月起每月给付利息9000元。自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5月5日两被告分多次向原告借款66000元，该笔款项未设定利息。因原告夫人和被告李之为亲姐妹，故借款时未立下借据，后被告李之总结所欠款项，向与原告出具借据，双方同意350000元借款利息于2018年5月5日之前的部分全部结清。后经多次讨要，被告仅偿还350000元借款5月5日之后的利息15000元。故起诉至法院。 被告李之、孙磊共同辩称，俩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妻子和被告李之系亲姐妹，原告所主张的部分款项其已收到，但被告也有过还款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双方之间属亲戚间的借贷，没有约定利息。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5日被告李之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李之向张志旺借350000整，之前借条不算。2018年5月20日，被告李之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2018年5月20日李之向张志旺借66000元整，没有付利息。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上述借条都由被告李之书写，其中350000元的借款系被告李之向原告所借，66000元的借条系被告孙磊向原告所借。原告妻子和被告李之系亲姐妹，原告和被告孙磊系同学，俩被告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20日的借条双方明确未约定利息。原告陈述，被告因生意周转需要向其借款，但不清楚两被告所从事的职业，也不清楚借款用途。由于是亲戚及同学关系，故原告无条件信任被告，故而出借款项。 关于2018年5月5日借条所载款项的组成。原告陈述，上述款项系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产生的，并提供了2017年3月10日至同年11月24日的银行流水，证明上述期间原告的转账、交付情况，具体如下：2017年3月10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李之转账40000元、2017年3月30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李之转账45000元、2017年4月24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李之转账20000元、2017年4月25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李之转账10000元、2017年7月24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李之转账40000元、2017年9月3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李之转账50000元、2017年9月4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李之转账20000元、2017年9月7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李之转账30000元、2017年10月25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李之转账10000元、2017年10月27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李之转账40000元，原告银行卡2017年11月21日取现4笔5000元、共计20000元，于2017年11月22日取现4笔5000元、共计20000元，于2017年11月23日取现4笔5000元，共计20000元，于2017年11月24日取现两笔5000元，共计10000元。以上共计375000元。原告陈述其农行卡为了取款方便交给被告李之使用，其于2017年11月19日通过微信将该农业银行卡密码告知被告离职，并提供微信截图予以证实。上述款项共计375000元，因为第一笔款项出借时，原告结欠被告25000元直接抵扣，故借条双方明确借款金额系350000元。 对此，被告李之确认上述转账支付的款项计305000元已经收到，并明确系借款，但表示已有部分归还，认可原告农行卡在其处，原告通过微信告知其密码让其取款的事实，但否认银行卡取现款项与本案有关，并表示原告亦结欠其款项。 关于2018年5月20日借条所载66000元款项的组成。原告陈述系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产生的，具体为：2018年2月4日11:25通过支付宝向孙磊转账9990元、同日11:21分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孙磊转账10000元、同日还以现金方式于15:50交付现金5000元、于15:51交付现金5000元。2018年4月2日通过微信向孙磊转账两笔10000元，共计20000元，2018年5月5日通过建行向被告孙磊转账49999元，以上共计99989元。被告孙磊确认上述款项已全部收到，并解释借条金额与上述款项总额不一致是因为部分款项冲抵了原告之前结欠孙磊的款项，对此原告予以确认。原告强调，上述2018年2月4日的现金交付款项实际系由被告李之手持原告银行卡取现所得，为此提供了其和被告孙磊于2018年2月4日11：30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告知孙磊，限额，只能这样转，还剩10000在农行卡里，让李之提存给你。被告孙磊表示那行，叫李之直接将钱给我。 关于还款情况。被告李之、孙磊提供转账截图、银行流水等证明俩被告存在如下还款：2017年6月20日李之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2000元、2017年8月28日李之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3500元、2017年9月25日孙磊通过招商银行向原告转账3000元、2017年9月30日李之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6500元、2017年10月31日李之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6500元、2017年11月6日孙磊通过招商银行向原告转账5000元、2017年12月4日李之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9000元、2018年1月7日李之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4000元、2018年1月20日李之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1300元、2018年2月6日李之通过中国银行向原告转账4000元、2018年2月15日李之通过中国银行向原告转账3000元、2018年2月17日李之通过中国银行向原告转账4000元、2018年2月28日孙磊通过中国银行向原告转账5000元、2018年3月3日孙磊通过中国银行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8年3月5日孙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原告转账9000元、2018年4月3日孙磊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2500元、2018年4月7日孙磊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5000元、2018年5月22日孙磊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9300元、2018年6月2日孙磊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15300元、2018年6月29日李之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1300元、2018年8月21日孙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转账5000元。以上共计114200元。同时，被告孙磊明确2018年5月20日借条所载的借款其未归还。 原告确认上述款项均已收到，但表示其中两笔1300元是临时借款后的还款，在计算出借款项时其并未计入，并提供2018年6月28日、同月29日的微信截图予以佐证，证明2018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300元，次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300元。对此，被告予以认可。 原告认为，被告于2017年9月25日转账的3000元、2017年11月6日转账的4980元以及2018年2月17日转账的4000元、2018年2月28日转账的5000元、2018年3月3日转账的10000元，均是其用信用卡在被告孙磊的POS机上刷卡，由被告孙磊提款后交付其款项的，不能视为还款。为此，原告提供了其银行卡2017年11月5日、2018年2月17日、2017年9月3日以及2018年3月3日的消费记录截图予以佐证，上述截图显示2017年11月6日在苏州吴江区消费4980元、2018年2月17日在德阳市消费9000元、2017年9月24日在张家港市消费3000元、在2018年3月3日在苏州吴江区消费3000元。被告对此予以否认。 关于2018年5月5日借条所载的借款350000元是否计算利息的问题。原告表示350000元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且约定利率为280000元借款每月6500元利息，350000元借款每月9000元利息，由于2017年11月被告才借满350000元，故每月利息支付从6500元增加到了9000元。由于2018年5月5日被告李之出具借条时不愿意书写利率，故在借条上没有体现。为此，原告提供了其和李之的微信，显示2017年9月30日李之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6500元并明确水钱；2017年10月31日李之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6500元并明确水钱；2017年11月30日李之向原告微信发送微信语音，询问原告是否有时间到被告处，到时候正好把利息钱拿过去。后原告表示希望早点支付，需要信用卡还款。2017年12月4日李之向原告转账9000元并明确水钱。原告陈述，被告仅归还本金14000元，其余款项均系支付利息款。被告否认双方有过利息约定，承认上述微信内容的真实性，但表示所谓水钱，就是原告有时到被告处会买饮料、买菜、买烟，为此被告补贴给原告的饮料款、菜款、烟款，后俩被告改口上述附言水钱的款项都是和本案有关的，归还的是本金。 关于涉案350000元借款被告孙磊是否知情的问题。原告提供了其和孙磊的微信截图，显示被告孙磊分别于2018年1月7日、2018年1月16日、2018年4月3日向原告各转账4000元、1000元和2500元，原告陈述上述款项与350000元的借款有关；原告还提供了2018年4月7日被告孙磊向其发送的语音，内容为：“李之那9000先给你5000，张志旺，因为我们的钱套起来了”。被告孙磊表示知晓李之结欠原告借款，但具体金额其不清楚，并表示已知已归还了部分，同时承诺如果法院认定被告李之需要归还张志旺款项，其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流水、微信语音及截图，被告提供的支付宝、微信截图及银行流水，本院制作的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350000元款项中，原告陈述被告李之通过使用原告银行卡取现的70000元能否认定原告的出借款；二、原、被告双方有无约定利息，被告已归还款项的性质；三、两张借条还款的主体的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李之使用原告银行卡取现的70000元应视为原告的出借款，理由如下：1、原告妻子和被告李之系亲姐妹，同时，原告和被告孙磊又是同学，双方关系比较近，在双方出现款项频繁往来的情况下，为了方便原告将银行卡交付被告由其直接取款存在可能。2、庭审中，被告自认手持原告上述银行卡。可以证实原告的上述银行卡的确交付给被告使用。3、原告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通过微信将银行卡密码告知被告。进一步证明了被告不仅持有银行卡，且经原告告知密码，被告存在取款可能。4、庭审中，被告未否认上述款项其未取款，仅反驳上述款项系原告归还的欠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5、通过被告认可并实际收到的2018年5月20日借条所载的66000元的组成来看，其中有10000元也是被告直接持原告银行卡取现所得。综上，本院认定2018年5月5日借条所载的款项350000元已实际交付被告。被告李之的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双方有无约定利息，被告已归还款项的性质。双方一致确认2018年5月20日借条所载金额6.6万元没有约定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被告孙磊表示该借条款项其未归还，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已还款项均与2018年5月5日借条所载的35万元有关。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关于2018年5月5日借条所载款项有过利息约定，理由如下：1、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31日被告均向原告转账6500元并明确水钱、2017年11月30日被告李之向原告发送语音明确支付利息，并于2017年12月4日向原告微信转账9000元并附言水钱。2、关于水钱的理解。原告陈述水钱系利息，被告否认利息，先解释系对原告买水、烟、菜钱的补贴，后又改口上述款项归还的系本金，被告的解释先后矛盾。3、水钱在民间通常有高利贷的含义。虽依据上述材料，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就2018年5月5日借条所载的款项曾有过利息约定，但纵观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尚未形成规律性、确定性的利息支付，虽原告表示双方口头约定280000元借款每月利息6500元，350000元借款每月利息9000元，但事实上款项往来并不与上述原告的陈述一致。据此，本院认定，除上述三笔被告明确系利息支付的22000元视为利息还款外，被告已支付的其余款项应作为对本金的归还（2018年6月29日被告支付的1300元与2018年6月28日原告支付被告的1300元相抵销）。故被告李之尚欠原告本金259100元。由于2018年5月5日借条并未明确还款期限，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归还本金2591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关于2018年5月20日的借条，被告确认结欠原告借款本金66000元并未归还，该借条亦未明确还款期限，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归还本金660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原告辩称被告提供的转账流水中部分款项系其在被告孙磊处刷卡套现所得款项而非还款，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两张借条还款的主体的认定。虽然原、被告确认2018年5月5日的借条系被告李之向其所借，2018年5月20日的借条系被告孙磊向其所借。但两张借条均系被告李之出具。故关于2018年5月20日的借条，虽借款人非被告李之，但结合俩被告的关系及被告李之向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本院确认关于该借条所载借款被告知情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李之应对2018年5月20日的借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2018年5月5日的借条，虽系被告李之出具，款项亦系被告李之所借，但结合本案案情，上述款项出借后，被告孙磊亦进行了利息的支付，且被告孙磊当庭表示，知晓李之向原告借款，愿意与李之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被告孙磊亦应对2018年5月5日的借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即，俩被告对本案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被告李之、孙磊应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25100元及该款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之、孙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志旺借款本金人民币325100元以及该款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原告张志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825元，合计人民币11040元，由原告张志旺负担2038元，由被告李之、孙磊负担9002元（该款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顾 霞 人民陪审员  刘淑琴 人民陪审员  顾琪荣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张 望 书 记 员  王 亭 于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