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刑初6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辽宁省海城市老区。2005年9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江优莉（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9]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桂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江优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曹某伙同赵某1、杜某（已判刑）等人，因债务纠纷与被害人陈某约定在杭州市余杭区见面。赵某1等人驾车到达上述地点后，被害人陈某持菜刀先后追砍杜某、赵某1后停止。赵某1、杜某从轿车后备箱内拿出扳手等工具上前与被害人陈某斗殴，被告人曹某等二人持木棍等工具参与斗殴，致被害人陈某受伤。期间，赵某1夺下被害人陈某所持菜刀，挥砍陈某，致被害人陈某手指、背部、手臂等多处受伤。 经鉴定，被害人陈某外伤致腹壁穿透伤，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外伤致右小指缺失，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背部、右前臂及右中指部位瘢痕累计长度10.0cm，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曹某辩称其系上前劝架。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某系自首，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且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曹某已经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曹某伙同赵某1、杜某（均已判刑）等人，因债务纠纷与被害人陈某约定在杭州市余杭区见面。赵某1等人驾车到达上述地点后，被害人陈某持菜刀先后追砍杜某、赵某1，后停止。赵某1、杜某从轿车后备箱内拿出扳手等工具上前与被害人陈某斗殴，被告人曹某等人持木棍等工具参与斗殴，致被害人陈某受伤。期间，赵某1夺下被害人陈某所持菜刀后，挥砍被害人陈某，至被害人陈某手指、背部、手臂等多处受伤。 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外伤致腹壁穿透伤，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外伤致右小指缺失，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背部、右前臂及右中指部位瘢痕累计长度10.0cm，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曹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曹某获得了被害人陈某的谅解。 又查明，被告人曹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但系公安机关已经事先掌握的犯罪行为。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份，其和陆某一起去赌场，陆某向赌场里放高利贷的东北人借了三万元钱，过了一段时间其也向东北人借了一万元，但其的一万元其马上还掉了，还钱时其帮东北人小昊（经辨认为杜某）打了电话给陆某，陆某称本金没有还，利息在还，过了一段时间，杜某又电话联系其，问其要陆某借的钱，并称其和陆某一起去借钱，找不到陆某就找其；11月中旬的一天，杜某又电话联系其，其没有理小昊，11月17、18日的一天，物业工作人员联系其，称楼道被人喷了“陈某欠钱”之类的油漆，其当时在外就让物业工作人员帮忙清理掉；11月20日，物业又电话联系其称其楼下的502室被人喷了油漆，其告诉物业其没有欠别人的钱，让物业报警；11月21日凌晨2时许，其在家休息，起床时闻到有气味，其问妻子煤气是否没关，妻子称没有开过煤气，其打开门发现家中门上、墙上被人泼了大便、油漆，当时其想到是杜某等人做的，遂电话联系杜某，问对方为何用下三滥的手段，杜某称想要其一条腿，其称“给你们好了”，后杜某约其见面，其驾驶电动车过去，但未等到人，其管自己回家，在家接到杜某电话，约其到永和茶楼附近见面，其马上下楼，在永和茶楼对面一个棋牌室门口，后其在电线杆下面发现一把菜刀，遂拾起来放在口袋里，过了一会儿，杜某带着三个人过来，杜某朝其走过来，其举起刀要砍杜某，当时其气疯了，追着杜某砍，但未砍到，其追着杜某等四人砍时，对方四人从后备箱拿出刀，每人持一把刀朝其砍过来，其当场被砍倒在地，其倒地后感觉还有人在其后背砍了一刀，之后其意识不清，其自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被送往医院救治，打其的人中一个人是杜某，另一个好像叫大伟（经辨认为赵某1），其肚子上有一条很长的伤口，右手小拇指断离伤，右手手臂有一条刀伤，后背左侧有一条刀伤，这些伤势应该是赵某1持刀砍伤，对方跑了之后，赵某1和杜某又回来翻其的身体，其觉得对方应该是拿刀的，但赵某1有没有夺其的刀其记不清楚，以及案发后，曹某托了朋友找到其，曹某的朋友称曹某没有动手，其能否出具谅解曹某的谅解书，其出具了谅解书，愿意谅解曹某等事实； 2、同案人员赵某1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11月份，被害人陈某找其帮“中平”借了两万元钱，后“中平”人找不到，其认为陈某是担保人，遂向陈某要钱，要了几次都不给，11月20日晚，其一个人驾车去陈某家敲门，但陈某家没有人（就去过一次，没有泼油漆之类的行为），后其找杜某、赵某2去洗澡，洗完澡陈某电话质问其家门口是不是其弄的，其说没有，陈某在电话中讲话很冲，二人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后陈某叫其去找他，他还钱，后其叫上杜某和其一起去，去时告诉杜某是去拿陈某还的钱，后其驾驶一辆大众帕萨特轿车至余杭街道××转盘处，其看见路边有两人认识的人，一个是武某，还有一个人其叫不出名字，武某问其去哪，其称去找人收账，其问武某要不要去溜达一下，武某等人答应，后武某驾驶一辆白色宝马车和其一起去，到了约定地点，杜某先下车，其下车后看到陈某持一把菜刀在追杜某，杜某跑向其，其准备去后备箱拿点东西挡一下刀，结果陈某追到其面前，其绕着车跑，杜某去其车的后备箱拿了一个长的换轮胎的铁扳手给其，杜某自己手里也拿了一样东西（其没有看清是什么），其二人朝陈某过去，和陈某发生对打，后来武某和武某的朋友也下车帮忙（印象中拿了两个木棍），陈某认准其一个人打，其退到一辆货车边上后夺下陈某手中的菜刀，并朝陈某砍了一下，陈某用右手挡时将陈某的右手小手指砍下来，陈某被其砍倒地在地，倒地后其朝陈某背上砍了一刀，其看到陈某肚子受伤流血，应该是夺刀时划到的，其自己左手食指和中指受伤流血，应该也是夺刀时划伤的，其怕陈某死掉，让陈某打120，后其看到陈某拿出手机拨打120其才走掉，走之前其还将木棍和扳手放回后备箱，之后在半路将打架用的木棍和扳手扔掉，后其驾驶帕萨特轿车和杜某逃回老家，其在笔录中否认被告人曹某在场等； 3、同案人员杜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其和赵某1去余杭找陈某，让陈某还钱，到了地方之后，赵某1将其叫起来，其下车看到陈某在一棵树下，因为其之前就认识陈某，遂走向陈某，陈某手拿刀冲过来，其逃跑，陈某去追赵某1，其跑到车子那里从后备箱拿了扳手之类的工具给了赵某1一把，赵某1和陈某对打起来，当时赵某1好像还叫了包括被告人曹某（经辨认）在内的另两个人过来，其四人和陈某对打起来，主要是赵某1和陈某在打，其也打了陈某身上几下，曹某手持棍子一样的东西打了陈某，具体打在那里其没有注意，陈某倒地，其等人停手，后面因为赵某1在打架的时候手受伤了，其和曹某陪赵某1去医院看守，之后其和赵某1就躲起来，之后就没有和曹某联系了的事实； 4、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陈某的朋友，陈某被砍前两三天经常电话联系其，让其帮忙筹钱，并称他作担保给五常的“中平”向东北人借了2万元，东北人要他还钱，陈某让其做担保帮忙向投资公司借钱，但其称吃不消做，后来也没有借钱给陈某，之后听说陈某被东北人砍了等事实；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陈某系男女朋友，共同居住在陈某位于江南雅居4-1-602的经济适用房，陈某平时没有工作，事发当日凌晨3时许，陈某起来吃东西，问其煤气是否没关，其实是外面被人泼的黑色的铅油的味道，后陈某开始接电话，其听到陈某在和对方争吵，后陈某出去，4时许，有民警过来告知其陈某被人砍了在医院，其马上赶至余杭二院，看到陈某腹部被砍受伤，小手指被砍断，后其跟着救护车去了浙一医院治疗；陈某出门时有无拿东西其不知道，其家中厨房有菜刀之类的刀具，其当时问陈某怎么回事，是几个人打的，陈某称“四人”，其怀疑就是当天和陈某打电话的叫“小昊”（其听陈某打电话时喊这个名字）的东北人，案发前几天，陈某在家时也经常接到对方的电话，陈某曾和其抱怨称别人借的两万元钱现在赖在他头上，要钱的是东北人，以及在案发前几天，其看到其住的602室门口有很大面积的红色油漆，其听说楼下502室也被人泼了，但其没有去看，在一楼楼道楼也有被泼油漆，写了“狗逼陈某欠债还钱”的字，其怀疑是砍陈某的东北人小昊等人做的等事实；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赵某1的妻子，二人住在杭州市西湖区，赵某1平时和一名外号“胖哥”、真名曹某的人在一起，其当着民警的面拨打赵某1和曹某的电话，均已经关机，以及其家中有一辆车牌为浙Ｅ×××××的灰色二手帕萨特，平时由赵某1驾驶的事实； 7、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2017年11月21日4时11分出警至余杭区的现场，现场有一名男子受伤，已被120救护人员抬上救护车，肚子出血，右手小指缺失，对方已经逃离现场，现场发现一根手指小指和一部金立牌手机，手指交给救护医生，金立手机予以扣押，对现场及周边附近进行仔细搜索未发现刀具、棍棒等可疑物品的事实； 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据制作说明、视频光盘，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以及民警将勘验情况执法记录仪视频内容刻制光盘附卷的事实；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陈某的一部金立手机予以扣押的事实； 10、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在被害人陈某女友高某的配合下对陈某的手机进行勘验，2017年11月21日当天有一可疑呼出号码130××××3111，通话时间19秒，号码归属地为辽宁鞍山，查看微信，微信昵称“雨后”，有与昵称“杭州社会你伟哥”（微信号×××）的聊天记录，其中“雨后”微信发了一段墙面被红色油漆喷成“狗逼陈某欠债还钱”的文字视频，“杭州社会你伟哥”的头像放大，系一名中年男子的头像，民警对手机其他信息进行查看未发现其他可疑情况的事实； 11、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的伤势情况；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外伤致腹壁穿透伤，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外伤致右小指缺失，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背部、右前臂及右中指部位瘢痕累计长度10.0cm，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的事实；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CT报告单、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超生报告，证实被害人陈某受伤后至余杭区第二人民医院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的事实；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据制作说明及光盘，证实民警调取案发地等处相关监控视频并刻制光盘附卷，监控显示：2017年11月21日凌晨3时50分许，一辆白色汽车与一辆灰色汽车先后到达现场附近，灰色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分别为赵某1和杜某），赵某1打开灰色车后备箱后又关闭，长衣男子（为杜某）走向被害人陈某，陈某手持菜刀追逐杜某，追至灰色车后备箱处，陈某改追赵某1，杜某马上打开灰色车后备箱，此时，陈某停止追逐赵某1，杜某从灰色车后备箱内拿出物品交给跑过来的赵某1，另外白色车上下来的两人也快步走至灰色车后备箱处，有弯腰拿东西的动作，后该四人均手持工具跑向陈某方向，继而与陈某发生打斗，其中，曹某有挥舞物品打人的动作，3时51分许，打斗结束； 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号信息，证实民警查询曹某的银行账户情况的事实；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谅解书，证实2019年3月19日，被害人陈某出具谅解书，谅解被告人曹某的事实； 17、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曹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系公安机关已经事先掌握的犯罪行为的事实； 18、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曹某主动投案的事实； 19、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曹某的身份及刑事处罚前科情况； 20、被告人曹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11月20日凌晨2、3时许，赵某1电话联系其称和陈某因为钱的事情吵架了，且吵得很凶，赵某1称陈某让他去拿钱，因为其也认识陈某，遂决定陪赵某1一起去，当时其驾驶一辆没有上牌的白色宝马车带着张某2一起过去的，赵某1和杜某驾驶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在老余杭的转盘处等其，之后其等人驾车到了禹航大桥附近，杜某先下车，其看到陈某持一把菜刀去追砍杜某，杜某绕着车子跑，这时其和赵某1、张某2也下车，陈某看到赵某1就追砍赵某1，杜某跑掉帕萨特轿车后备箱拿了扳手之类的东西，并递了一个给赵某1，其怕被砍从车子后备箱中拿了一根拖把柄，之后其看到赵某1和陈某在互打，之后赵某1夺下陈某的刀，杜某在陈某身后打了陈某几下，其和张某2拿着东西但均没有打陈某，之后陈某倒地，其事后得知陈某的肚子被划开了，手指被砍掉了一个，应该是赵某1砍伤的，后又称其看到陈某要来打其，其持手中的拖把柄打了陈某肩膀（后称是手臂）一下，是想将陈某手里的刀打掉。 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曹某辩称其系上前劝架，经查，在案监控视频显示的内容与同案人员杜某的供述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证实被告人曹某积极实施殴打被害人陈某的行为，被告人曹某关于其系上前劝架的辩解得不到在案证据的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某虽主动投案，但在归案之初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曹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案发后获得被害人陈某的谅解，且被害人陈某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过错，本院酌情对被告人曹某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曹某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被告人曹某等人致被害人陈某轻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敏 人民陪审员  陈丽 人民陪审员  徐瑞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