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九凤，女，1970年2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星，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憬秋，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姜美智，女，1992年11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北京金开（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继平，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星，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憬秋，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任长青，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审被告：田波，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潘九凤因与被上诉人张姜美智及原审被告田继平、任长青、田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九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张姜美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姜美智承担。事实和理由：1.田继平与张姜美智之间没有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田继平收到的张姜美智款项系履行重庆田波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波公司）与重庆大德惠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通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不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借款合同关系，其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的基本事实是田继平与惠通公司之间是义务合作关系，张姜美智系案外人，其仅仅是因《业务合作协议》中指定双方资金往来的联系人，非本案出借人，其与田继平之间没有借款关系，借款协议仅仅是为了给双方合作项目提供汽车质押融资资金，不是真实的个人之间借款；3.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张姜美智没有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在一个月期间共计转账125万元，不可能一个月生活消费125万元，本案明显是投资协议而非借款，潘九凤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本案在存在借款事实违背常理的情况下，出借人、借款人均未到庭，一审法院在没有询问出借人、借款人的基本情况下认定借款事实成立，其程序错误。张姜美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继平述称，其与张姜美智不认识，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其与刘洪刚是合伙关系，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张姜美智出资，田继平负责找资源及融资的车辆，转款系履行合作的具体事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任长青、田波未答辩。张姜美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继平、潘九凤共同向张姜美智偿还借款150000元及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任长青、田波对田继平、潘九凤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2000元由田继平、潘九凤、任长青、田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2日，张姜美智（出借方）与田继平（借入方）、田波、任长青、重庆田波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上均为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暨保证合同》一份，其中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借款期限为叁个月，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21日止；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月利率为2%固定利率，合同期内不调整；田继平应按本合同约定一次还本，田继平应于2016年6月21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田继平提供经张姜美智认可的担保人任长青、田波、重庆田波汽车经纪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合同不再另行签订；担保人应督促田继平履行本合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证据或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过户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田继平应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运输、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田继平违约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张姜美智因追索该借款本息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处理抵押/质押物费用等所有相关费用由田继平承担等内容。同日，田继平向张姜美智出具委托付款书一份，要求张姜美智将该150000元款项发放到其指定田波的银行账户中。张姜美智按约向田波的该账户转款150000元。还款期限届满后，田继平并未向张姜美智偿还前述借款本息，任长青、田波、田波公司也未履行其担保责任，张姜美智遂于2017年9月6日提起本次诉讼。另查明，田继平和潘九凤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7年3月12日结婚。田波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被工商机关核准注销，其注销时股东为田波和潘九凤。一审庭审中，任长青申请对涉案《借款合同暨保证合同》尾部担保方处“任长青”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到庭提交比对样材以及进行现场确认。一审庭审中，张姜美智陈述，田继平支付至2017年7月21日止的利息，故张姜美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从2017年7月22日开始计算利息。一审庭审中，张姜美智举示《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证明其产生律师费，潘九凤、任长青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还应有相应发票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张姜美智和田继平签订的《借款合同暨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通过委托付款书和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张姜美智已将涉案的150000元转入田继平指定的田波账户，张姜美智已完成出借义务。还款期限届满后，田继平并未按约履行其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向张姜美智偿还借款150000元的法律责任。同时，张姜美智陈述田继平已支付截止2017年7月21日的利息，田继平现并未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一审法院对张姜美智的陈述予以认可，故田继平理应向张姜美智支付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对于任长青和田波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任长青、田波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暨保证合同》中“担保方”处签名和捺印，两者与张姜美智已形成担保合同关系。同时，《借款合同暨保证合同》约定任长青、田波的担保责任为连带保证，且担保期限为二年，现田继平并未按约向张姜美智偿还借款本息，故任长青、田波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潘九凤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涉案借款发生在田继平和潘九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潘九凤系田波公司的股东，田波公司也系涉案借款的担保方，田继平、潘九凤和田波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可以推定潘九凤理应知晓涉案借款，该笔借款的产生应属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属于田继平、潘九凤共同债务，潘九凤理应对田继平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任长青对《借款合同暨保证合同》尾部“任长青”签名和捺印真实性不认可的辩解意见。任长青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到庭提交比对样材以及进行现场确认，且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该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任长青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认可，认定《借款合同暨保证合同》尾部“任长青”签名和捺印系任长青本人所作。对于张姜美智要求的支付的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姜美智仅举示《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为证，无法证明其所要求律师费2000元已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田继平、田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民事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判决：一、田继平和潘九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张姜美智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和支付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任长青和田波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姜美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田继平、潘九凤、任长青和田波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继平举示业务合作协议一份、租赁合同一份、银行流水一份，以及申请证人廖从虎、粱刚出庭作证，拟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潘九凤对田继平举示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张姜美智对业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对租赁合同和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二审中，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即为：张姜美智与田继平之间的法律关系；潘九凤是否应对田继平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潘九凤在二审中诉称案涉借款并非田继平与张姜美智之间的借款，而是基于田继平与案外人之间的合作关系由张姜美智进行投资而产生的投资款，但是田继平举示的《业务合作协议》上张姜美智并未签字认可，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相反，张姜美智举示的借款合同能够证明其与田继平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借款也已经按照田继平的要求予以给付。故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因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第三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基础，那么事实上，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则须考虑是否符合该解释第三条中“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和“共同意思表示”的规定。现有证据能证明，田继平与张姜美智签订合同时，明确借款用途系资金周转，还款来源则是以家庭收入和经营收入；本案借款转入田波账户，而田波与潘九凤系田波公司的股东；同时，田继平参与了田波公司的经营，并且借款也用于了田波公司的经营，潘九凤认可其知悉该借款用于了田波公司。由此可知，该借款实际用于田继平与潘九凤的共同经营，田继平的对外借款应认定为其两者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潘九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潘九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傅 沿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