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8515号原告：饶良发，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清阶，湖北君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燊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王明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辉，上海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清华，上海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饶良发与被告上海燊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燊博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双方申请，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未果。本案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饶良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清阶、被告燊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良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饶良发与燊博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于2018年10月18日解除；2.燊博公司退还饶良发服务费79,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饶良发通过燊博公司网站了解到燊博公司在做奶茶加盟。燊博公司在其宣传册中介绍“茶里茶里”奶茶项目火爆实况、项目背景、优势卖点、投资盈利、总部服务五个方面32项VIP服务，对创业者进行支持，包括3大咨询服务、5大培训服务支持、11项开店支持、8大店面运营支持。基于上述宣传，饶良发与燊博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服务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该两份合同以下简称系争两份合同)，约定燊博公司为饶良发提供相关餐饮指导培训服务并授权饶良发在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开展单店餐饮项目。为此，饶良发向燊博公司支付79,000元服务费。饶良发认为，首先，系争两份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燊博公司未向其披露《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第二至十一项信息，且在宣传册中宣传了在实体加盟店中没有提供的面包商品，属于提供虚假信息，故其有权依据《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解除系争两份合同。其次，根据《条例》第十二条关于“冷静期”的规定，其亦享有解除系争两份合同的权利。最后，系争两份合同签订后，燊博公司既未帮饶良发提供选址服务，亦未提供培训服务，燊博公司对于合同约定的义务以及宣传册中所宣传的32项VIP服务均未履行，导致饶良发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饶良发依据《中华人名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亦享有法定解除权。据此，饶良发于2018年10月18日致电燊博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解除合同并退款，但燊博公司一直未予退还。燊博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是服务协议书，约定由燊博公司向饶良发提供培训、指导开店，而非特许经营合同，故饶良发无权按照《条例》规定主张解除系争两份合同；2.即使双方之间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燊博公司也以口头、宣传册等方式向饶良发披露了应当披露的所有信息，且《条例》中关于披露的规定只是规范性规定而非强制性规定，故饶良发不能据此要求解除合同；3.双方在系争两份合同中约定了“冷静期”的时间为1天，且系争两份合同的期限仅为1年，饶良发在合同签订后的8个月后才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已超过合理期限；4.燊博公司的义务应以系争两份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准，燊博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选址并非燊博公司的义务，关于培训，饶良发并未提出过要培训，而燊博公司始终愿意对饶良发提供培训。综上，燊博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表示愿意与饶良发免费续签一年，且自饶良发进行培训之日起算合同期限。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8日，燊博公司和饶良发签订《服务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服务协议书》第1.1条约定，本合同指导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第1.2条约定，指导培训服务费用为79,000元，于本合同签订之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饶良发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即视为燊博公司完成本合同约定的理论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故无论本合同因何等原因而终止，该项指导培训服务费用均不予退还；第1.3条约定，合同有效期一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饶良发需在合同到期前，提前一个月以书面的方式向燊博公司提出续约申请，同时每年饶良发需向燊博公司支付管理费2,000元，燊博公司不允许向饶良发收取除管理费以外的任何费用，如果饶良发超过合同期仍未主动向燊博公司提出续约申请，则合同到期后，双方合同自然终止；第1.4条约定，为了确保饶良发的产品和服务质量，降低饶良发采购成本，门店所需核心物料由燊博公司统一提供，通过自有车辆或者物流的方式配送给饶良发，所需费用由饶良发承担；第3.1条约定，燊博公司为饶良发提供2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技术等相关方面的培训，同时根据饶良发的实际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有偿运营带店以及有偿店面管理等服务，对于本合同项下的指导培训服务，燊博公司有权选择自行提供或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提供，直至饶良发掌握操作流程；第3.3条约定，饶良发负责本合同指导培训服务以外的所有开办餐饮项目店面必需的一切工作及资金，守法经营，享有餐饮店面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第4.1条约定，饶良发有权在签订合同后的一日内单方面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双方所签的其他相关协议也同时解除，否则视为该合同正式生效；第4.3条约定饶良发有违反知道培训服务的标准及流程，损害燊博公司声誉等情形的，燊博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所收取的相关费用不予退还；第4.4条约定，燊博公司有下列行为之一的，饶良发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燊博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饶良发提供相应服务，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第5.1条约定任何一方的其他资料、说明性文件、广告及宣传等，均不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亦不具有约束双方之效力。未列入本合同的内容，均视为双方未约定且未承诺。本合同构成双方合作的全部内容，并取代之前双方所签订的文件以及燊博公司所提供的一切文字和图画资料的内容。若双方发生争议或纠纷时，均不得作为任何一方虚假陈述及宣传的证据使用；第5.3条约定燊博公司提供设备、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饶良发自行决定，同时，燊博公司不干预或参与饶良发的经营活动，亦不对饶良发的经营体系、财务管理体制、经营管理体制、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但是对于饶良发的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店面卫生、食品安全以及食品卫生等内容有指导建议权；第8.1条约定饶良发向燊博公司发出任何通知的，应按照合同的地址、联系方式为有效的通知，但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第8.2条约定，任何一方将通知按照上述要求有效送达后(包括但不限于邮件被本人签收或者其工作人员代签、电子信件显示发送成功、电话经公证或录音以及通过其他网络聊天工具传送成功等)，即视为对方收到此通知。燊博公司在合同落款处载明的电话为021-XXXXXXXX。《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第一条约定，餐饮项目名称为茶里茶里，项目许可使用方式为普通许可，使用方式为单店(即燊博公司许可饶良发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单店餐饮项目)。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燊博公司承诺本合同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饶良发费用，如饶良发欲继续接受燊博公司提供的本合同约定服务，应至少提前一个月提出续约申请，双方就续约事项，需另行签订相关合同予以确定，许可使用期满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本合同自行终止；第二条约定，饶良发不得任意改变燊博公司许可使用的相关项目标识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燊博公司的项目标识；合同终止后，饶良发不得在其产品包装、企业牌匾、宣传材料等材料上使用本合同项目标识，否则燊博公司有权依法追究其侵权责任；未经燊博公司书面授权，饶良发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将本合同项目标识许可第三方使用；第4.1条约定，饶良发有权在签订合同后的一日内单方面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双方所签的其他相关协议也同时解除，否则视为该合同正式生效；第4.2条约定，燊博公司仅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与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饶良发自行决定，同时，燊博公司不干预或参与饶良发的经营活动，亦不对饶良发的经营体系、财务管理体制、经营管理体制、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但是对于饶良发的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店面卫生、食品安全以及食品卫生等内容有指导建议权；第5.1条约定，饶良发在合作期间所选开店铺的具体位置一定要第一时间报备燊博公司处，经审核同意后方可开店，此店铺具体地址即为饶良发后期经营店铺地址。如饶良发未及时报备店铺具体地址，则饶良发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第7.2条约定，饶良发未经燊博公司同意不得使用燊博公司独有的名称、服务标识及其他具有商业价值的标识。系争两份合同签订后，饶良发向燊博公司支付了79,000元。审理中，饶良发表示根据《服务协议书》第3.1条以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第5.1条约定，燊博公司具有选址的义务，因为燊博公司一直没有帮其定下店铺，故其也未向燊博公司提出过培训要求。燊博公司否认选址系其合同义务，但认可其在系争两份合同签署后尚未向饶良发提供服务。2018年10月18日，饶良发曾致电燊博公司。饶良发称通话内容为其要求解除系争两份合同，而燊博公司未予确认，表示并不清楚通话内容。2018年11月27日，饶良发向本院提起诉讼，燊博公司于2019年1月4日收到本院寄送的民事起诉状、证据等材料。审理中，饶良发、燊博公司均确认如果法院确认系争两份合同解除，其在本案中无其他需要一并处理的事项。燊博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0日，经营范围为餐饮企业管理(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市场营销策划、商务信息咨询等。燊博公司尚未在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进行特许经营备案。燊博公司在与饶良发签署系争两份合同前以微信方式向饶良发发送过一份宣传册，宣传册中载明燊博公司提供“32项VIP服务”，包括3大咨询服务支持(品牌项目分析、市场评估、投资分析)、5大培训服务支持(就近培训、管理培训、技术培训、远程培训、代招代培)、11大项目开店支持(经营问题诊断、营运带店督导、营销支持、运营支持、成本评估、盈亏平衡分析、店铺装修支持、技术带店督导、选址服务、VI形象设计、开业支持)、8大店面运营支持(采购方案、物资配送、产品升级、物资采购、市场调研、定期督导巡店、物配服务、料包配送)、5大营销活动支持(饶良发未能提供相应内容宣传册页面)；宣传册还宣称“茶里迎合当前大热的‘茶+软欧包’的经营需求……将软欧包系列产品也普及给消费者……”。饶良发称其在该品牌武汉的加盟店中并没有看到有面包商品。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饶良发提供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发票、宣传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系统的查询页面打印件、通话详情截屏打印件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饶良发与燊博公司签订的系争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系争两份合同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二、饶良发请求确认系争两份合同解除的理由是否成立；三、若饶良发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则系争两份合同解除的时间及后果为何。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条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因此，特许经营具有如下法律特征：一是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以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商业秘密、字号商号等具有知识产权属性的经营资源；二是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授权的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三是被特许人应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本案中，首先，根据系争两份合同约定，燊博公司授权饶良发在特定范围内使用“茶里茶里”标识，并对饶良发进行餐饮技术等方面的培训，表明燊博公司具有标识、餐饮技术等知识产权属性的经营资源。其次，燊博公司应按约就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向饶良发提供指导培训服务并统一提供门店所需核心物料，若饶良发违反指导培训服务的标准及流程，则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表明饶良发须在燊博公司授权的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燊博公司的经营资源。最后，饶良发需向燊博公司一次性支付79,000元，该费用虽被约定为“指导培训的服务费用”，但根据双方签订的系争两份合同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该费用实为被特许人用以获取特许经营资格及相关经营性资源的特许经营费。综上，系争两份合同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系特许经营合同。燊博公司认为系争两份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饶良发诉称燊博公司存在隐瞒有关信息、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故其根据《条例》规定可行使法定解除权。本院认为，《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但并非只要特许人存在提供虚假信息或隐瞒相关信息的行为，就必然导致被特许人产生合同解除权，而应只有在隐瞒的信息或者提供虚假的信息，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被特许人才能依法解除合同。根据系争两份合同对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燊博公司作为特许人通过履行系争两份合同，将其拥有的项目标识等具有知识产权属性的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在特定经营模式下进行使用，以期实现向被特许人收取特许经营费的合同目的。而饶良发作为被特许人则通过履行系争两份合同，向特许人缴纳特许经营费，意欲实现获得特许人对于经营资源的授权，并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前述经营资源的合同目的，即使用特许人授权的经营资源开店经营。本案中，饶良发向燊博公司交纳了特许经营费用后确未实际开店，但其未开店的原因系店铺选址未定所致，而非饶良发所主张燊博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商品内容、隐瞒《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至十一项信息所致。饶良发既未能举证证明宣传册中宣传的商品与加盟店实际提供的商品不符，也未能举证证明因燊博公司隐瞒有关信息、虚假提供信息导致了系争两份合同的履行障碍。因此，饶良发提出因燊博公司隐瞒有关信息、虚假提供信息，其享有合同解除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饶良发还提出燊博公司未履行对其提供选址、培训等合同义务，也未提供宣传册中承诺的服务，故其可按照《合同法》规定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系争两份合同约定，系争两份合同构成双方合作的全部内容并取代之前燊博公司提供的一切文字和图画资料的内容，故双方的权利义务的内容应以双方最终签订的系争两份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为准，饶良发以宣传册中的内容来主张合同权利，本院不予支持。饶良发诉称店铺选址系燊博公司的合同义务，燊博公司应就店铺选址未定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服务协议书》第3.3条以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第5.1条约定，饶良发负责除指导培训服务以外的所有开办餐饮项目店面必需的一切工作，燊博公司仅需对饶良发所选开店的具体位置予以审核，故应由饶良发来确定店铺选址并负责店铺的租赁等工作，故关于饶良发提出燊博公司未提供选址服务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系争两份合同约定，燊博公司确应按约向饶良发提供指导培训服务，但提供指导培训服务的前提是选定店铺并展开实际经营，而如前所述本案中的加盟店一直选址未定，且饶良发亦认可其未向燊博公司提出培训的要求，燊博公司则表示其始终愿意向饶良发提供培训服务，故饶良发主张燊博公司未向其提供培训服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饶良发提出按照《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主张单方解除权，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在《服务协议书》中约定饶良发有权在签订合同后的一日内单方面解除合同，而该协议系燊博公司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燊博公司在格式条款中约定了1日“冷静期”，但其未能证明该条款系经双方协商饶良发自愿接受该期限的限制，亦未能证明其就该限制性约定对饶良发进行了合理的提醒，且该条款限制了饶良发作为被特许人所享有的单方解除权的行使，故本院认定该协议中约定的1日“冷静期”对饶良发不产生约束力，饶良发仍可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单方解除权。饶良发向本院提起诉讼前并未实际使用燊博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饶良发在未实际使用特许人经营资源前要求依据《条例》第十二条规定解除合同，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饶良发要求确认系争两份合同自其2018年10月18日致电燊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之日解除。本院认为，饶良发虽于2018年10月18日与燊博公司有过通话，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通话内容涉及其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在燊博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饶良发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于2018年10月18日到达燊博公司。因此，本院确认系争两份合同于民事起诉状送达燊博公司之日即2019年1月4日解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系争两份合同解除后，鉴于饶良发尚未使用燊博公司的经营资源，燊博公司也尚未提供服务，故饶良发要求退还加盟费79,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饶良发与被告上海燊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于2019年1月4日解除；二、被告上海燊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饶良发79,000元；三、驳回原告饶良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被告上海燊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莉莎审 判 员  于 是人民陪审员  余 晨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邝梦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