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1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洞口县林浪包装纸厂。住所地：洞口县高沙镇开发区89号。法定代表人：林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鹏，洞口县林浪包装纸厂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洞口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洞口县文昌街道桔城西路。法定代表人：周乐彬，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肖海平，该县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雷少华，湖南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洞口县林浪包装纸厂（以下简称林浪包装纸厂）因与被上诉人洞口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洞口县政府）环境行政处罚一案，林浪包装纸厂不服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5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林浪包装纸厂建于2004年，后经整合，于2008年通过邵阳市环保局环评批复和验收批复。2012年该厂因生产废水未经处理直排，被洞口县环保局责令停产整改，于2015年5月开始投入生产。2015年7月1日，洞口县环保局接群众举报，林浪包装纸厂存在使用非法烧碱浆和废水外排、应急池处理设施未运行，洞口县环保局遂立案调查。同年9月25日，由于林浪包装纸厂私设暗管排放污染物，被洞口县环保局查实后移送公安机关，同年10月14日，洞口县公安局依法对林浪包装纸厂的法定代表人林浪及负责生产的厂长段文辉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2月21日，洞口县环保局对林浪包装纸厂的厂房进行检查时发现使用浸泡烧碱浆、场区内存在废水、废浆外溢问题，并责令其进行整改。同年3月28日，洞口县环保局对林浪包装纸厂厂房进行检查时依然存在原料露天堆放、卫生脏乱、锅炉水浴除尘实施运行不正常、使用烧碱浸泡浆等问题。次日洞口县环保局向林浪包装纸厂下达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停产整改。同年4月11日经媒体报道该厂私下生产并直排污染物，当晚，邵阳市环保局及洞口县环保局相关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发现该厂存在利用夜间时段用潜水泵抽水偷排。经洞口县环境监测站人员对水体检测，水体的污染因子：化学需氧量（COD）超19.78倍、酸碱度（PH值）超0.17倍、悬浮物（SS）超52.56倍。次日，洞口县环保局依法查封了林浪包装纸厂三台纸机生产线和电源总开关。同日，洞口县环保局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同年4月25日，洞口县公安局依法对林浪包装纸厂的法定代表人林浪行政拘留十二日。同年5月12日，洞口县环保局依法对该厂下达了《洞口县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查封延期通知书》。同年9月6日晚，根据群众反映，该厂在未经任何部门允许的情况下又私自生产，后经洞口县环保局现场勘察发现，该厂确实存在私自生产的行为。2017年9月9日，洞口县环保局向洞口县政府建议对林浪包装纸厂实施关闭，经林浪包装纸厂方申请，洞口县政府于2018年5月16日对该案进行了听证，2018年9月12日，洞口县政府作出《关于关闭洞口县林浪包装纸厂的决定》。林浪包装纸厂不服，遂诉至法院。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条“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污染物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责令其采取限制生产、停产整治等措施；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关于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办法〉》第八条“排污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责令停业、关闭：（一）两年内因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有毒物质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受过2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二）被责令停产整治后拒不停产或者擅自恢复生产的；（三）停产整治决定解除后，跟踪检查发现又实施同一违法行为的；（四）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严重环境违法情节的”规定，林浪包装纸厂因超标排放污染物分别于2015年10月及2017年4月因同类违法行为主要负责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且在责令停产整治期间又于2017年9月6日擅自恢复生产。洞口县环保局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报请洞口县政府责令关闭，洞口县政府在经过听证等相关程序后依法对林浪包装纸厂决定关闭。对于林浪包装纸厂的违法事实有现场监察记录、询问笔录、立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查封决定书、监测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洞口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综上，林浪包装纸厂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洞口县林浪包装纸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洞口县林浪包装纸厂负担。林浪包装纸厂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洞口县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条对林浪包装纸厂作出关闭决定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排放污染物标准”和“超过重点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标准”均未达到“情节严重”。二、根据《湖南省环境保护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企、事业单位污染环境须有“危害后果”才处以罚款或关闭，上诉人虽偶有小量排污行为，但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不应被关闭。三、关闭不符合李克强同志2019年《政府工作报告》第三节第七项中提出的政策要求。同时也给上诉人带来极大经济损失，给社会带来不稳定因素。综上，洞口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方式不妥，应予以撤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洞口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洞政决（2018）4号《洞口县人民政府关于关闭洞口县林浪包装纸厂的决定》。洞口县政府口头答辩称：2015、2017年的两次排污均经过洞口县公安局对林浪包装纸厂的负责人进行过行政处罚，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2017年的报告证明林浪包装纸厂严重超标排污。对于处罚的标准，洞口县人民政府严格按照行政处罚法和环保法的规定，依法履行了调查、听证、作出决定的程序。所适用的法律包括环保法、水污染防治法及环保部规章。如果不对林浪包装纸厂进行关闭，对周围环境及群众的损失更大。综上，洞口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已经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条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污染物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责令其采取限制生产、停产整治等措施；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关于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办法〉》第八条规定：排污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责令停业、关闭：（一）两年内因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有毒物质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受过2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二）被责令停产整治后拒不停产或者擅自恢复生产的；（三）停产整治决定解除后，跟踪检查发现又实施同一违法行为的；（四）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严重环境违法情节的。本案中，林浪包装纸厂的排污行为明显，不仅在夜间私下生产、排放污染物，导致水体污染因子经检测大量超标（化学需氧量（COD）超19.78倍、酸碱度（PH值）超0.17倍、悬浮物（SS）超52.56倍）；且其屡次被洞口县环保局责令停产整改，其法定代表人也因污染问题被洞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此，在上述污染行为情节严重的情况下，洞口县环保局据以报请洞口县政府责令关闭，洞口县政府在经过听证等相关程序后依法对林浪包装纸厂决定关闭，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洞口县政府作出的洞政决（2018）4号《洞口县人民政府关于关闭洞口县林浪包装纸厂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林浪包装纸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洞口县林浪包装纸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黃山宁审判员  李清平审判员  李俊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