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0刑初88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桂，男，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阜阳市。辩护人张琪，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2，男，199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任政，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公诉刑诉〔2018〕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桂、陈2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7月19日，该院以沪杨检公诉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提出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桂及其辩护人张琪、被告人陈2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任政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经公诉机关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间，被害人梁某因需要借款30万元而和姚某1、张某1(均已判刑)联系，姚、张遂向被害人梁某谎称30万元的抵押借款办理需要将梁某位于本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全额抵押，将借款总额做成180万元并经公证处公证，在银行转账180万元后梁某将150万元交还资方，再签订30万元的借条(即梁某只要在30万元债务到期后按期归还，就能消除房屋的抵押)，并另支付1.2万元给姚某1作为中介费，梁某遂认可了该借款方式，而被告人陈2在明知该借款方式异常的情况下，依然帮助被害人梁某预约了150万元的银行大额取现。2016年2月22日，被害人梁某通过姚、张二人辗转认识了被告人张桂，由张桂作为资方借款给梁某，在张桂再次和梁某确认了前述借款方案后，梁某和张桂签订了180万元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期限至2016年4月21日止)，并通过上海市杨浦公证处进行公证，赋予《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同时从2016年4月22日起委托徐某出售梁某名下的房屋。在公证处签完相关文书后，梁某和被告人张桂、陈2等人共同至杨浦区长阳路江浦路路口附近的工商银行，张桂将180万元汇入梁某的账户后，梁某取现150万元并依约交还，并另取现1.2万元交给陈2作为中介费。2016年6月间，被告人张桂在没有对梁某进行催收债务的情况下，故意制造梁某违约的事实后，将梁某抵押的房产以人民币1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经查，被告人张桂对被害人梁某的真实借款和180万元的虚假流水之间存在差额系明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其主观认为梁某真实借款100万元，但依然通过前述方式对梁某进行诈骗。该院认为，被告人张桂、陈2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诈骗被害人梁某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是主犯；被告人陈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2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桂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只是业务员，未从中获利，不是主犯。被告人陈2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桂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张桂只是名义上的放贷人，且未获利，故不是主犯。被告人陈2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陈2系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公诉人答辩，是否认定主犯，要看被告人实际所起的作用，被告人张桂实施了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制造虚高流水，到公证处办公证等关键行为，应属主犯。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间，被害人梁某为借款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而经他人介绍找到姚某1、张某1(均已判刑)，姚、张向梁某谎称办理抵押借款30万元需将梁某位于本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作全额抵押，借款合同经公证处公证后，按合同总额支付款项，由梁某实收30万元并将多余部分返还，梁某同意接受该借款方式，其间，姚某1向梁某另行索要中介费1.2万元。其后，被害人梁某通过姚、张等人辗转认识了被告人张桂，由张桂作为资方借款给梁某，梁某与张桂确认了借款方案，将借款金额做成虚高的180万元，被告人陈2参与上述过程且在明知借款方式异常的情况下，仍帮助梁某办理150万元银行大额预约取现手续。同年2月22日，梁某同张桂签订了借款金额18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并以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作为抵押物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该合同经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公证后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同时梁某与妻子洪某出具内容为委托徐某在2016年4月22日起一年内出售前述抵押房产的委托书。当日，被害人梁某同被告人张桂及受姚某1委派的被告人陈2等人一同至本市杨浦区长阳路江浦路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张桂先将180万元转入梁某银行账户，梁某当场依约取现150万元并交出，并另取现1.2万元作为中介费交由被告人陈2给付姚某1。经查，被告人张桂在明知被害人梁某的实际借款数额和抵押借款180万元间存在差额情况下，出于虚增借款数额80万元的意图，故意实施了上述行为。2016年6月间，被告人张桂等人在被害人梁某未受到债务催收的情况下，以梁某违约为由将上述抵押房产以180万元价格出售。2018年1月15日及同年2月3日，被告人陈2、张桂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为证：1、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明其为借款30万元而经他人介绍找到姚某1、张某1，后在姚、张等人劝说下同意将本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作180万元全额抵押借款，走180万元流水，放款后其再将150万元归还。被告人张桂作为资方实地察看了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并与其一同至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与其签了180万元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及进行公证，其向张桂确认了借款数额及走180万元流水的方案，被告人陈2帮助其办理了150万元的大额预约取现手续。2016年2月22日，张桂将180万元转账给其，其依约取现150万元并交出，并另取现1.2万元作为中介费给陈2转交姚某1。之后，在其未接到催收电话及被上门催收情况下，房子被卖掉等情况。2、证人洪某的证言、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劳动关系终止协议、出生医学证明等材料，证明被害人梁某与作为资方的被告人张桂确认借款数额和走账180万元之事，以及洪某因怀孕在家安胎未上班，家中一直有人，但无人上门催收债务等情况。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姚某1将被害人梁某介绍给其，梁某要求借款30万元，其与姚某1劝说梁某同意将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作180万元全额抵押借款，通过银行转账180万元给梁某，再由梁某提现150万元予以返还，账户内剩下的30万元就是梁某的借款等情况。4、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梁某在借款几个月后找到姚某1称房子被卖，梁某与姚某1一起去了房产交易中心拉出信息，显示房产已过户等情况。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梁某与资方接触时与资方确认借款数额和走账180万元的事情，事后其知道资方叫张桂等情况。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桂是其公司业务员，从事对外出借资金业务，张桂与被害人梁某签订18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公司转给张桂180万元，实际出借100万元，公司收回80万元，后张桂称梁某违约，其遂同意将梁抵押的房屋出售等情况。7、证人陈某1、纪某的证言，证明陈某1从徐某处以180万元价格购买了本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并按照徐某要求将房款转入张桂账户等情况。8、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委托书，证明2016年2月22日，梁某和张桂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向张桂借款180万元，并将本市杨浦区1900弄9号301室房屋抵押给张桂，同时将出售该房产事宜委托徐某办理，并通过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公证，赋予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等情况。9、被告人张桂的账簿及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证明上述材料中记载了被告人张桂向被害人梁某出借钱款，将借款数额做高80万元等情况。10、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2月22日，被害人梁某账户收到被告人张桂账户转账180万元，并于当日取现150万元等情况。11、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2016年5月，陈某1同徐某签订买卖合同，购得本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等情况。12、上海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陈某1于2016年5月至6月间向张桂账户转账共计180万元等情况。13、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小东门派出所、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大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工作情况记录，证明案发及被告人张桂、陈2的到案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且与被告人张桂、陈2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桂、陈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张桂、陈2依法应予处罚。对于被告人张桂、陈2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等情况均在量刑中予以考虑。被告人张桂积极实施了“套路贷”诈骗中的关键性行为，在本案中并非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本院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张桂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的指控意见，对于被告人张桂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桂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陈2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以及陈2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指控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陈2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3日起至2028年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退赔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晓东人民陪审员  刘伟福人民陪审员  徐 乐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潘方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