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5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唐山路南区新华西道60号。负责人：魏宝兴，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新华路139号。负责人：杨卫兵，经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贤，男，1993年5月9日生，汉族，住沧州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华，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唐山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廊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志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930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930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马志贤提交的司机刘世岭和赵宝成的证明没有日期，没有证明人手印，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明人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不能证明其真实性。2、上诉人已在规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卷申请，申请法院调取该事故交警卷宗以核实该事故经过。但一审法院并未调取该事故交警卷宗，仅凭二份无任何证明效力的证明，就认定事故发生经过过于武断。原告方在开庭前已将提供证据的二被告撤回起诉，导致上诉人及一审法院不能就其证据的真伪进行核实。3、本案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经过缺少详细信息，没有三次碰撞的时间点，也没有明确第一辆车上人员在发生第一次事故后的位置。根据我公司承保车辆驾驶人的报案记录，我公司承保车辆的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8时，与第一次碰撞时间间隔长达一小时之久，且本次事故并未造成人伤，根据常理判断，车辆在高速发生事故，二次事故的风险极高，当事人必然转移到安全位置等待救援，被上诉人马志贤的伤情，系第一次单方事故造成，其在受伤后已经离开事故车辆，第二次碰撞发生时，前方车辆为空车。4、司机刘世岭和赵宝成的证明，没有日期，没有证明人手印，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明人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不应当作为证据采纳。我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调取事故卷宗，查明事故经过，但法庭未许可。本案事故事实不清，责任不明，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被上诉人提供的馆陶县人民医院的医药费票据金额32613元为复印件，不能证实其真实花费，也不能排除已经通过其他途径报销，不能作为确定损失的依据，应当提供票据原件。6、护理费认定错误。鉴定意见为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人余2人，根据二份住院病历医嘱单显示2017年12月14日至2017年12月17日、2017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24日、2017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8日为一级护理，2017年12月24日至2017年12月26日、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16日为二级护理，故2人护理的天数应为12天，其余均为1人护理。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住院33天均由2人护理没有依据。此外，一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护理标准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错误，与其认定的护理人马占仓为农民收入标准不符，对并且超过了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3500元/月。7、精神抚慰金过高，被上诉人经鉴定为九级、十级、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应计算11000元比较合理。8、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提供抚养人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支持此项没有依据。并且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口簿为复印件，信息不清不能证实实际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由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经过缺少详细信息，没有三次碰撞的时间点，也没有明确第一辆车上人员在发生第一次事故后的位置。根据我公司承保车辆驾驶人的报案记录，我公司承保车辆的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8时，与第一次碰撞时间间隔长达一小时之久，且本次事故并未造成人伤，根据常理判断，车辆在高速发生事故，二次事故的风险极高，当事人必然转移到安全位置等待救援，系被上诉人马志贤的伤情，系第一次单方事故造成，其在受伤后已经离开事故车辆，第二次碰撞发生时，前方车辆为空车。司机刘世岭和赵宝成的证明，没有日期，没有证明人手印，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明人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不应当作为证据采纳。我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调取事故卷宗，查明事故经过，但法庭未许可。本案事故事实不清，责任不明，并且没有提供我公司承保车辆行驶证及驾驶人员驾驶证，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志贤答辩称，1、本案事实及责任认定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明，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另提交当事司机证明，保险公司报案的抄报单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上诉人所诉被上诉人的伤情系第一次撞击形成无任何事实及证据支持。2、针对唐山分公司上诉，馆陶县医院的医疗票据系被上诉人票据丢失以后到医院调取医疗费用证明并由医院加盖业务印章，能够充分证明该部分损失的真实性，上诉人推论被上诉人在其他途径报销医疗费用无任何证据。3、一审认定的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且均未超过被上诉人的一审主张，综上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马志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马志贤医疗费113514.24元，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待鉴定后主张。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4日06时50分，马哲驾驶号牌号码为冀Ｊ×××××英菲尼迪牌小型越野客车，沿大广高速公路广州方向行驶至1715KM+500M处，与标志立柱碰撞，后旋转停于行车道，形成第一次撞击；随后机动车驾驶人刘世岭驾驶号牌号码为冀Ｂ×××××起亚威客小型普通客车与因事故停于行车道内的冀Ｊ×××××英菲尼迪牌小型越野客车碰撞，形成第二次撞击；随后机动车驾驶人赵宝成驾驶号牌号码为冀Ｒ×××××海马牌小型轿车与因事故停于行车道内的冀Ｊ×××××英菲尼迪牌小型越野客车碰撞，形成第三次撞击；本次事故三次撞击共造成乘车人马志贤人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一定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馆陶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分为三次撞击，第一次撞击，机动车驾驶人马哲驾驶车辆，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行车时未确保安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马哲承担全部责任；第二次撞击，机动车驾驶人刘世岭驾驶车辆，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行车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撞击的原因，机动车驾驶人马哲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也是造成撞击的原因，故驾驶人刘世岭、马哲共同承担同等责任；第三次撞击，机动车驾驶人赵宝成驾驶车辆，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行车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撞击的原因，机动车驾驶人马哲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也是造成撞击的原因，故驾驶人赵宝成、马哲共同承担同等责任；乘车人马志贤无责任。冀Ｂ×××××号小型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冀Ｒ×××××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7年12月14日，马志贤被送往馆陶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32613元。2017年12月17日转入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住院治疗30天，于2018年1月16日出院，花费医疗费80901.24元，合计113514.24元。经马志贤申请，本院委托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对马志贤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马志贤损伤伤残评定为九级、十级、十级；误工期120-330日；营养期105-135日；护理期90-120日；护理人员住院二人、出院一人；二次手术误工期20-40日，护理期20-40日，营养期20-40日；护理人数住院一人；二次手术取内固定二处费用15000元至17000元。马志贤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对于马志贤的各项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马志贤共花医疗费113672.24元，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天数33天，即100元/天×33天=3300元。3、营养费：参照鉴定结果，营养期为150日，每天按照30元计算，即：150天×30元/天=4500元。4、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马志贤经司法鉴定误工期为255日，马志贤主张其从事文化业，并提供河北天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马志贤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马志贤主张参照河北省2017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文化、体育、娱乐业每天165元，共计4207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护理费：马志贤主张父亲、母亲护理，参考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135日，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出院后护理人数为1人。马志贤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职工平均工资每天178元，马志贤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78元/天×33天×2人=11748元；马志贤出院后需护理天数为102天，马志贤父亲系农民，参照河北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农林牧副渔业收入每天64元，出院以后的护理费：64元/天×102天=6528元，两项合计18276元。6、伤残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本案中，马志贤评定为九级、十级、十级伤残，故参照河北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城镇居民人均年纯收入30548元，即：30548元/年×20年×0.22=134411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马志贤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本案马志贤育有一子，名马昊宇，2013年11月5日出生，计算马昊宇满18周岁为13年，按河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0600元计算，马志贤与其妻各担二分之一抚养份额，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600元×13年×0.22（伤残赔偿指数）÷2人=29458元。9、鉴定费：根据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票据，数额为2200元。10、二次手术费：参照鉴定意见本院酌定为16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81892.24元。一审法院认为，马志贤的损失应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赔付，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属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应首先由唐山保险公司、廊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唐山保险公司、廊坊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支付马志贤赔偿款120000元，合计240000元。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馆陶大队依职权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三起事故中，马志贤所乘坐的车辆涉及了三次撞击。故马志贤所受伤害系三次撞击综合形成，应按照各个机动车的加害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和各自的过错程度来确定责任分担，对唐山保险公司、廊坊保险公司对马志贤的伤情系第一起事故中形成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不属于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因马哲、刘世岭、赵宝成在本案中均有不同程度的过错，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给马志贤造成的损害后果，刘世岭、赵宝成本院酌定分别按25%与25%比例计算。综上，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唐山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承担25%的赔偿责任［141892.24×0.25=35473元］，廊坊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承担25%的赔偿责任35473元。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志贤各项损失155473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志贤各项损失155473元；3、驳回马志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录音光盘及录音材料两份，证实二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在发生第二次第三次撞击时车内无人，马哲及马继贤已经去往医院。被上诉人马志贤质证称，1、该两份录音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庭审以前，且该证据处于上诉人自行掌控之下，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相应证据，该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由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及采纳。2、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录音证据未提交原始载体不能证明录音的完整性及真实性，不能证实该录音是否经过剪辑剪切，被上诉人不认可真实性。3、根据刘世岭的录音证据，刘世岭系案发第二天报案，无法还原案件真实情况且不排除刘世岭为逃避自身责任虚构事实不可能，该证据也系刘世岭的单方报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曾提交第三次撞击事故赵宝成的记录，赵宝成在第三次撞击时陈述被上诉人车辆上有人伤人员，且在案发以后刘世岭赵宝成均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案发现场及事实情况的相关材料，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受伤时实际情况。关于马哲的录音资料质量意见同刘世岭录音资料意见，马哲报案系第一次撞击发生以后，第二第三次尚未发生的情况下所报，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相关事实。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二上诉人二审庭审中申请调证，其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不予调取。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河北省公安厅高速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馆陶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本次事故三次撞击共造成驾驶人马哲、乘车人马志贤两人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一定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伤情系第一次事故造成的，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与查明事实不符。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对被上诉人马志贤的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担34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负担3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高玲玲审判员 冷树青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