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20行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狮盾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美围西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57254438H。法定代表人：谭境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官丽群，广东官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三路26号市政府第二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557288830U。法定代表人：洪焰，局长。委托代理人：霍泳贤，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小榄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松苑路1号市政府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722460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谢怀斌，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谢桂月，男，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委托代理人：尹满娥、陈静娴，广东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上诉人中山市狮盾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盾公司）因被上诉人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原审第三人谢桂月人力社保行政确认、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6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某1是狮盾公司的员工，与第三人谢桂月是夫妻关系。2018年7月5日，谢桂月以狮盾公司为用人单位向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自述梁某1于2018年5月18日13时15分左右在绩东二怡××街××号的宿舍骑人力自行车往公司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申请认定梁某1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谢桂月提交了身份证和结婚证复印件、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梁某工作证、参保证明、居住证明、狮盾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轻轨车票、手机通话记录、通信业务服务发票等材料。其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5月18日13时15分许，胡某驾驶粤Ｔ×××××号重型普通货车沿小榄镇怡丰路由绩东二社区往小榄工业大道方向行驶，行至小榄镇工业大道绩东二社区路口右转弯往小榄工业大道南方向行驶过程中，与骑人力自行车的梁某1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及梁某1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17时35分死亡的后果，并认定胡某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遂认定胡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某1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而城轨车票记载的始发站和终点站分别为“广州南站”和“小榄站”，发车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17时20分，乘客为梁某1，该车票于广西桂平站出售。手机通话记录则显示手机号码为“136××××0075”的电话于2018年5月18日14时13分、24分先后两次被座机号码为“89822991”（经本院向114查号台查询，该号码登记业主为狮盾公司）的电话拨入，双方通话时间分别为1分44秒、4分9秒；通信业务服务发票显示手机号码为“136××××0075”的缴费人为谢桂月。市人社局同日受理谢桂月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8年8月29日向狮盾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和《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狮盾公司就梁某的受伤是否属于工伤提出书面意见，并提供2018年3月至5月该公司冲压车间全体员工的花名册、员工入职登记表、产量登记表、员工工序卡、考勤登记表以及梁某于2018年3月至5月的员工宿舍水电费登记情况、员工就餐情况登记等资料。同年9月19日，市人社局再次向狮盾公司发出《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狮盾公司提供2018年5月18日的公司监控记录。后狮盾公司提交了梁某1的劳动合同、请假申请单、该公司2018年5月员工花名册、员工出勤状态表、2018年4月份工资明细表、冲压车间流程卡等材料。调查期间，市人社局分别对谢桂月及狮盾公司的员工李某、黄某、肖某、姚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其中，谢桂月陈述，2018年5月18日早上，其与梁某1在家中吃完早餐，梁某直接从家中出发去公司上班，其就搭乘长途汽车回广西老家，当天14时左右，有一个女的用固定电话打给其，自称是梁某1的工作单位，称梁某1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开始其以为是诈骗电话，就把电话给挂断了，其就打电话给梁某1的哥哥梁某2去医院核实情况，几分钟后，该公司又用同一电话致电给其，其才相信事故的发生，后其立即搭乘亲戚的汽车赶回小榄镇，当其晚上12时回到小榄镇的时候，梁某1已经抢救无效死亡；平时梁某1早上7时左右、下午13时左右就骑自行车去上班，去到狮盾公司需要20-30分钟；梁某1平时中午在家中吃午饭，一般早上买好菜，她平时只会做个瘦肉青菜汤，大概需要10分钟左右；2018年5月11日，梁某1因其父亲去世需要向狮盾公司请假回广西老家，5月17日已经返回小榄镇，5月18日早上结束假期就回狮盾公司上班；梁某同一车间的同事方某曾向其讲述，其曾于2018年5月18日早上看见梁某上班，但方某已经从狮盾公司离职。李某作为狮盾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的委托代理人，其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其是狮盾公司的人事经理；梁某于2018年3月15日进入狮盾公司工作，任职冲压工，以“计件+计时”的方式结算工资；梁某1的工作时间是上午8时至12时，下午13时至17时30分；公司有安排员工宿舍，其不清楚梁某1有否入住员工宿舍，另外公司也有员工饭堂，餐费由员工自付；梁某1入职后经常请假，有时候超过请假单上写的天数才回来，有时候不上班也不向公司请假，从来没有发生过提前上班的情况；2018年5月11日，梁某1以“回家有事”的理由向公司请假，发生交通事故时仍在休假中，并没有上班，且经向同车间的同事了解，梁某1于2018年5月18日上午没有上班；公司员工上班不需要打卡，但每天上班后车间主管会进行考勤登记，谁没有上班或者迟到都会有记录；五金车间内装有监控，也能正常运行，但只能保存十几天，故2018年5月18日的监控记录已被自动覆盖；由于梁某发生事故时仍在休假中，还没有回单位上班，且事发地点与公司相隔10公里左右，故公司不同意认定为工伤。另外，黄某、肖某分别是狮盾公司五金车间主管和领班，其二人关于狮盾公司的上班时间以及考勤管理制度、梁某1是狮盾公司员工及其请假情况等表述基本与李某陈述的内容一致，其中肖某明确其具体负责五金车间人员管理及生产进度的安排，每天早上上班开始工作时由其进行手工登记考勤，其只会在下班时登记员工有否在岗，没有登记员工迟到情况，下午则不需要考勤，如果员工下午没有来上班，次日上班时考勤上会登记昨天下午缺勤，而一般情况下员工无故缺勤两天才会联系员工。姚某陈述，其主要工作是在狮盾公司五金车间操作冲压机；其对梁某1没有印象；狮盾公司会在保安室放置打卡机，员工每天需要打卡4次，分别在早上和下午上下班各打卡一次；此外，姚有关狮盾公司的其他管理制度与肖某的陈述内容基本相同。经过调查取证，市人社局认为梁某1是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遂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中人社工认[2018]13478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梁某1于2018年5月18日13时15分在中山市小榄镇工业大道绩东一社区路口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后的死亡为工伤。狮盾公司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中府行复[2018]124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狮盾公司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8]134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8]12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市人社局、市政府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21日，中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小榄大队对谢桂月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载明：“问：你是否清楚事故是如何发生的？答：具体我不清楚，我大概是当天下午14点多收到梁某1务工的工厂通知才知道她发生了交通事故的，收到通知后我就马上打电话叫梁某1的亲哥哥梁某2先去医院看看是什么情况……问：你是否清楚事发时梁某1的出行目的？答：梁某1中午下班后会回家吃饭，大概中午1点左右上班，所以事发时她应该是上班的途中……问：请你说说梁某1的个人情况？答：……生前住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绩东XX区XX街XX号整幢XX……问：梁某1在绩东XX区XX街XX号整幢XX（以下简称XX街XX号）的出租屋租住了多长时间？答：在那里租住已经有好几年了……”。关于梁某1生前在何处出租屋居住的问题，谢桂月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中向市人社局提供一份居住证明，主要载明梁某1于2017年8月份至2018年5月18日在中山市小榄镇怡××街××号（以下简称怡××街××号）居住，出租屋主为梁某3，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2日，证明人栏有梁某3签名。为核实相关情况，市人社局于2018年8月29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致电梁某3，并制作了调查记录，主要载明经向梁某3了解，其称租房时是以梁某1丈夫名义租屋，梁某1一直与丈夫居住在其出租屋内，地址同上；其平时没有特别留意梁某1的上下班时间，只有几次见过梁某1于早上7时左右上班；其不清楚梁某1平时上下班的交通工具，但知道梁某1夫妇拥有一部自行车，晚上会停放在出租屋内。狮盾公司对该居住证明及调查记录均不予确认，认为与交警询问笔录中的谢桂月自报的出租屋地址不一致，且从调查记录中可以认定梁某1于早上7时左右上班，而狮盾公司早上上班时间是8时，可见梁某1大概需要1个小时左右才能到公司，如其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上班途中，不可能于13时15分仍在与公司相距差不多10里路的事故发生地点出现。谢桂月则于庭后向本院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主要载明其与梁某1原在XX街XX号居住，于2017年8月搬迁到怡××街××号，搬迁后未办理暂住证，在交警处做笔录时其提供了身份证和原来的暂住证，是交警按暂住证的地址录入信息，并非其本人口述；交警问其在该地址居住了多久，其如实回答了“住了几年”，当时没有理解到是在问事故发生前在何处居住。庭审中，市人社局当庭陈述，经过实地考察并通过手机地图软件搜索，怡××街××号的出租屋与狮盾公司相距4.4公里，骑行需要13分钟左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市人社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主体资格，认定工伤是其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政府对不服市人社局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负有法定职责。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情况及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各方当事人对梁某1是狮盾公司的员工、其于2018年5月11日至5月17日期间请假以及其于2018年5月18日13时15分在中山市小榄镇工业大道绩东一社区路口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致死的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梁某1是否于上班途中受到事故伤害。《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货车事故伤害的”。本院认为，“上下班途中”属不确定的法律概念，应当结合时间、路线、行为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首先，从时间上来看，市人社局对狮盾公司的员工李某、黄某、肖某、姚某等进行调查询问，均称狮盾公司下午的上班时间为13时，而根据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榄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某1所受交通事故伤害发生于13时15分许，虽然比狮盾公司所陈述的上班时间较晚，但上班的合理时间并不以职工是否属于在公司规定的上下班时间内为限，退一步来讲，即使梁某1存在上班迟到的行为，但职工迟到属于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应当受到劳动纪律的制约，而迟到这种违反劳动纪律的过错不足以导致其丧失获得工伤保险的资格，法律、法规亦没有规定将迟到这种违反劳动纪律的过错行为作为工伤认定的排除适用条件，因此，梁某1发生事故时仍应认定属于上班合理时间的判断标准范围内。其次，从路线上来看，根据交警部门的现场勘查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市人社局对怡××街××号出租屋到狮盾公司路线进行实地考察的调查记录，以及市人社局对谢桂月的调查笔录、谢桂月提供的路线图、居住证明等综合分析，可以证实梁某1离开出租屋后骑自行车到工作地点即狮盾公司的过程中途经事发地点，行进的时间合理，行进的方向明确，因此，梁某1发生事故的地点应当理解为职工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最后，从行为来看，谢桂月提供了手机通话记录，结合市人社局、交通部门对其所作的询问调查，其于事发当天下午14时左右接到狮盾公司的电话，被告知梁某1发生了交通事故，可见狮盾公司比家属更早知道梁某1发生了事故。当时若梁某1身上或随行物品中没有所在公司用于识别身份特征的物件，如工作服、工作证等，交警出警或医院抢救时，按理不应该先通知狮盾公司，也不可能由公司来通知家属。另外，因梁某1已死亡，而狮盾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梁某1去其他目的地或从事上班途中与工作无关的活动，根据工伤保险保护劳动者的立法宗旨以及劳动者个人平常生活习惯，应当认定梁某1系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内前往工作地点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对狮盾公司提出梁某1没有遵循公司考勤制度、事发当天上午没有上班、公司有安排其宿舍和饭堂就餐等意见，与事发时梁某1是否在上班途中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狮盾公司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某1所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标准。狮盾公司要求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8]134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及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8]12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狮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狮盾公司负担。上诉人狮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梁某1假期结束后，应当在2018年5月18日上午8点到公司上班，但其没有上班，下午13点15分梁某1不是在上班途中；二、狮盾公司下午的上班时间是13点，梁某1的事故时间已经超出合理的范围。请求人民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受理费由市人社局、市政府承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我局认定的上班时间为13时30分，我局已经明确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告知狮盾公司进行举证，狮盾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市政府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谢桂月述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9月26日，市人社局工作人员进入狮盾公司进行了调查，并随机抽取了狮盾公司五金车间姚某进行询问，制作了调查笔录，调查记录显示：狮盾公司保安室旁见有4部指纹考勤机器。市人社局对指纹考勤机器进行了拍照记录。本院再查明：2018年9月28日中午12时30分，市人社局工作人员再次到狮盾公司所在地进行了调查，调查记录显示：1.保安室外墙设有考勤机，13时10分左右开始有人进入狮盾公司并在考勤机上打卡，13时20分左右进入狮盾公司人数达到高峰；2.市人社局工作人员询问保安及数名进入人员均回答下午13时30分上班。市人社局对此次调查进行摄像记录。2018年8月29日，市人社局向狮盾公司发出中人社工认协(2018)00477号《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明确要求狮盾公司提供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冲压车间全体员工的考勤登记表。狮盾公司未按中人社工认协(2018)00477号《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提交相应时间和人员的考勤登记表。2018年9月28日的调查显示，市人社局联系狮盾公司工作人员李双明，要求提供2018年5月18日梁某1在狮盾公司的指纹考勤记录，狮盾公司工作人员李双明回复，梁世莲所在车间为五金车间，其工作人员上班不需要做指纹考勤，皆为人工考勤，且该车间下午上班时间与其他车间上班时间不一样，其他车间下午上班时间为13时30分，五金车间下午上班时间为13时。本院认为：本案为工伤行政确认纠纷。行政确认的作出必然涉及证据审查和事实的认定。就事实认定的有关调查而言，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调查不是法定必经程序，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其启动的基础是“根据审核需要”。当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审核需要启动调查程序后,是否构成工伤事故的证据收集，即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职权调查和职工、用人单位举证，三方面共同承担和完成，虽然行政调查职权不属于举证责任的范畴，但调查职权与举证责任共同指向同一法律事实，相关存在交叉，存在合理分配、协调的必要。同时，对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调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用人单位……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义务予以协助。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结合调查情况，并根据相关举证规则对相关事实作出确认，相关事实确认的结果将作为是否认定工伤的事实依据。具体到本案，市人社局发出了内容明确的协助调查通知，多次到狮盾公司经营场所进行调查，并进行了拍照、摄像，调取了交通事故等资料，询问了相关人员，本院依法认定，市人社局已依法履行了调查职权。市人社局明确要求狮盾公司提供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冲压车间全体员工的考勤登记表，狮盾公司拒不提供，本院依法认定，狮盾公司上述行为，属不履行协助调查义务，狮盾公司应承担相应举证不力的后果及相应的法律责任。市人社局根据工伤职工近亲属的陈述及相关调查的情况，认定狮盾公司13时30分为上班时间，认定事实清楚。市人社局根据相关调查的情况及职工近亲属的陈述，认定“梁某1于2018年5月18日13时15分在上班途中受到非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后死亡”，认定事实清楚，市人社局据此作出中人社工认[2018]134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准确。市政府作出中府行复[2018]12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人社局的上述工伤认定，程序合法。狮盾公司的上诉理由毫无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驳回狮盾公司的诉讼请求，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狮盾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满星审判员  高 琳审判员  王 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海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