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民终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会，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滦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凤，女，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滦南县，系李新会之妻。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平，男，1952年3月8日出生，汉族，滦南县司法局退休干部，住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柏林，男，1957年8月4日出生，现住河北省三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迁安市德丰石灰开采有限公司，住所地迁安市五重乡小关村北。法定代表人：张海山，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韩瑞坤，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迁西县。上诉人李新会、孙小凤与被上诉人王柏林、迁安市德丰石灰开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丰公司），原审第三人韩瑞坤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撤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新会、孙小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平，被上诉人王柏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德丰公司、原审第三人韩瑞坤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会、孙小凤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李新会与王柏林及案外人刘杰共同经营矿石业务，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即《关于供销项目建立建制细则决定》，因合伙人为自然人，便借用德丰公司的资质，由王柏林以德丰公司的名义与收货方津西钢铁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德丰公司为王柏林开出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手续。业务经营不足两个月，状况不好，王柏林、刘杰便不参加经营，由李新会继续经营，履行由王柏林经手签订的供货合同，同时德丰公司向津西钢铁公司发出通知，此前该公司为王柏林出具的委托书等相关手续全部作废，德丰公司重新委托由李新会指定的本案第三人韩瑞坤，代表德丰公司办理结算等项业务。津西钢铁公司收货后，共汇款三笔由韩瑞坤经手办理收款1005500元，交付李新会支付进货款、小工费等费用。上述证据，李新会及第三人全部向一审法院提供，但一审法院认定是错误的。二、德丰公司根据实际经营者的情况，撤销了对王柏林的委托，重新委托了韩瑞坤。津西公司给付的货款，属正常经营的款项，德丰公司仅提取手续费，2016年王柏林起诉德丰公司，要求支付货款85万元，迁安市人民法院（2016）冀0283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王柏林的诉请，德丰公司已付给了韩瑞坤全部货款，迁安法院又判决重复付款是错误的，德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唐山中院（2017）冀02民终92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德丰公司依据上述两个判决，向迁西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李新会返还不当得利85万元，迁西县法院（2018）冀0227民初2990号判决，判令李新会返还不当得利85万元。李新会自王柏林、刘杰退出经营后，继续经营此项业务，德丰公司也重新为李新会办理委托手续，收到的货款应是正当的经营货款，不是不当得利。三、李新会造成85万元的损失，是由于迁安市法院（2016）冀0283民初3922号判决书和唐山市中级法院（2017）冀02民终9223号判决书，是迁西县法院（2018）冀0227民初2990号判决的依据。为此，特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不顾上述事实，便草率的驳回诉讼请求。综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王柏林答辩称，王柏林与李新会、刘杰之间签订的管理细则与本案无关，而且一、二审判决作出后，德丰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省法院经审理驳回了德丰公司的申诉申请，请求驳回李新会的诉讼请求。李新会、孙小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民终9223号民事判决；2.依法撤销迁安市人民法院（2016）冀0283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迁安市人民法院因王柏林起诉德丰公司给付石料款852709.73元的诉讼请求，作出（2016）冀0283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判令德丰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柏林货款852709.73元。德丰公司不服上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日作出（2017）冀02民终9223号民事判决，驳回德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德丰公司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主张王柏林、李新会与刘杰系合伙关系，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请求撤销迁安市人民法院（2016）冀0283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及唐山中院（2017）冀02民终92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018年10月21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民申590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系德丰公司与王柏林签订，涉案高钙石灰石买卖关系形成于德丰公司与王柏林之间，德丰公司为王柏林出具了声明书，声明‘放弃票据权利，由合作协议方王柏林重新确定票据权利，如争议期间票据到期付给其公司或退票重开，则资金无偿转让给王柏林’，载明‘贸易背景是津西钢铁公司的高钙石灰石贸易往来’，据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涉案经营行为是王柏林的个人行为，无法确认《关于供销项目部建立制度细则决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在津西钢铁公司调取的《供应商明细账单》显示津西钢铁公司共付了三笔款共计1005500元，因缺乏证据证明德丰公司主张的合伙关系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原审法院据案情需要依职权确定应否调取证据并无不妥”，故裁定驳回德丰公司的再审申请。再审判决生效后，德丰公司履行了上述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2018年10月24日，德丰公司起诉李新会、孙小凤不当得利纠纷，请求李新会、孙小凤返还852709.73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2018年12月10日，迁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27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判令：李新会、孙小凤分别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德丰公司货款557509.73元、295200元以及相应利息。判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就涉案852709.73元货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笔货款系经王柏林以德丰公司的名义与津西钢铁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涉及的款项。就该合同的履行情况，迁安市人民法院（2016）冀0283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民终9223号民事判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5900号民事裁定书已经作出生效认定，王柏林系该合同中款项的权益人。李新会、孙小凤主张其为该款的权利人，依据为2015年9月22日由王柏林、李新会、刘杰签订的《关于供销项目部建立建制细则决议》。亦据此，德丰公司依据李新会的声明委托书向津西钢铁公司出具了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韩瑞坤负责签订合同、结账、付款业务，德丰公司亦将津西钢铁公司支付的货款通过韩瑞坤付给了李新会，但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德丰公司向韩瑞坤出具委托时，王柏林经手与津西钢铁公司签订的合同供货义务已完成，且津西钢铁公司已下账结算但尚未付款。关于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关于供销项目部建立建制细则决议》，李新会主张其与王柏林、刘杰之间系合伙关系，王柏林主张双方不存在合伙的行为，其与李新会、刘杰系雇佣关系。一审认为，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了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两类第三人，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有权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出诉讼请求的主体。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虽然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主体。这种利害关系，可能是直接的，也可能是间接的。李新会系作为与王柏林存在合伙关系对迁安市人民法院（2016）冀0283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民终922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货款主张权利，因此，李新会系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的主体资格，孙小凤系李新会妻子，李新会是否享有该货款的权利与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在德丰公司与李新会、孙小凤不当得利纠纷中，一审法院亦为该案的被执行人执行其名下财产，故孙小凤亦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关于除斥期间：1.王柏林及德丰公司、韩瑞坤对李新会、孙小凤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及除斥期间均未提出异议；2.在王柏林起诉德丰公司货款纠纷一案中，李新会非该案当事人，其在迁西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7民初2990号不当得利案件审理过程中知晓（2016）冀0283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及唐山中院（2017）冀02民终9223号民事判决后，至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关于迁安市人民法院（2016）冀0283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及唐山中院（2017）冀02民终9223号民事判决内容是否错误：因王柏林经手与津西钢铁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德丰公司亦曾为王柏林出具德丰公司无票据权的声明，李新会无证据证明迁安市人民法院（2016）冀0283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冀02民终9223号民事判决内容错误，故李新会请求撤销上述判决，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新会与王柏林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合伙关系，本案中不予认定，李新会可另行提起合伙纠纷诉讼予以救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新会、孙小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新会、孙小凤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新会主张德丰公司根据实际经营情况，撤销了对王柏林的委托，重新委托了韩瑞坤，但王柏林对该事实不予认可，李新会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李新会和王柏林均认可德丰公司向韩瑞坤出具委托时，王柏林经手与津西钢铁公司签订的合同供货义务已完成，且津西钢铁公司已下账结算只是尚未付款。故迁安市法院（2016）冀0283民初3922号判决和唐山市中级法院（2017）冀02民终9233号判决认定王柏林系涉案合同货款的受益人，判令德丰公司将货款支付给王柏林并无不当。关于王柏林和李新会之间的纠纷可依据双方的协议另行解决。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李新会、孙小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新会、孙小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艳辉审判员  吴 悦审判员  叶 密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