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71刑初6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 被告人彭玉朴，女，1990年6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罗丽萍、杨宝润，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以云检分院公诉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玉朴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潘志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玉朴及其辩护人罗丽萍、杨宝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指控：2018年12月5日16时55分，被告人彭玉朴在昆明市金色池塘门口将一个装有毒品的粉色塑料袋交给车牌为“云Ｄ×××××”的汽车司机准备带往会泽进行贩卖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民警从该粉色塑料袋中印有“美素力”字样的奶粉桶中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37.38克。当日19时30分，民警押解彭玉朴至其居住的昆明市进行搜查，从该房间内共查获海洛因444.45克，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231.30克。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本案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彭玉朴的上述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彭玉朴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一定认罪表现，但其在取保候审后翻供，并在庭审阶段仍拒不认罪，应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据此建议对彭玉朴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或无期徒刑，并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彭玉朴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予以否认。彭玉朴以自己被抓获时只是路过现场，并未交藏有毒品的奶粉桶给司机，自己与司机不认识，也并未从事过毒品贩卖活动，家中毒品也不是自己的为由，请求法庭宣告其无罪。彭玉朴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查获的疑似毒品物及其包装物提取、扣押时均无见证人在场，且扣押清单非当场制作，违反相关程序规定，在案的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不具备真实性与合法性，不得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中作为DNA鉴定对比样本的彭玉朴血样，无法看出从何处提取，不能确认与本案及彭玉朴的关联性，据此对比形成的DNA鉴定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3．毒品定性鉴定的检验报告中检材编号在提取、称量笔录中从未出现，不能保证检材与所查获毒品的关联性；4．本案毒品包装物上未检出彭玉朴的指纹，可证明彭玉朴并未经手过该毒品，且彭玉朴不明知袋子内所装何物，其住所由其丈夫所有并管理，现场的毒品非彭玉朴所有，因此彭玉朴对毒品不具有支配地位，更无贩卖行为。据此，辩护人认为本案存在重大程序瑕疵，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彭玉朴存在犯罪的故意和行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辩护人据此请求法庭宣告彭玉朴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5日16时55分，被告人彭玉朴在昆明市金色池塘门口，将一个装有毒品的粉色塑料袋交给车牌为“云Ｄ×××××”的汽车司机准备带往会泽待补进行贩卖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民警从该粉色塑料袋中印有“美素力”字样的奶粉桶中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37.38克。当日19时30分，民警押解彭玉朴至其居住的昆明市进行搜查，从该房间主卧室衣柜上层查获外用透明塑料纸包裹的甲基苯丙胺片剂130.65克；从该衣柜上层印有“夏威夷果”字样的塑料桶内查获用透明封口袋包裹的甲基苯丙胺片剂6.54克、用透明塑料纸包裹的甲基苯丙胺片剂56.25克；从该房间主卧室床上一个黑色挎包内查获海洛因440.54克；从该房间客厅茶几下查获外用绿色小包包装的海洛因3.91克；从该房间客厅沙发上的蓝花色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0.48克。以上查获的海洛因共计净重444.4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净重231.30克。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线索来源情况说明及工作情况材料、关于抓获被告人彭玉朴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材料、取保候审决定书、工作情况材料、拘留证，证实：（1）民警于2018年12月5日16时55分在昆明市金色池塘门口抓获了将已售出的毒品交由司机陆某某欲送往会泽待补的彭玉朴，当场从彭玉朴交给司机陆某某的粉色塑料袋中印有“美素力”字样的奶粉桶中查获疑似毒品物；（2）彭玉朴于2018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2日、14日、20日经公安机关三次传唤未到案接受讯问，其家属称其不知去向，公安机关遂于2019年2月11日将其刑事拘留。 2．搜查证及搜查笔录、关于疑似毒品物的提取笔录、封装笔录、称量记录、取样笔录、检验报告和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2018年12月5日19时55分至21时39分，民警搜查彭玉朴居住的昆明市，从该房间主卧室衣柜上层、主卧室床上的一个黑色挎包内、客厅茶几下绿色小包内、客厅沙发上的蓝花色单肩包内均查获疑似毒品物；（2）经公安机关称量、取样和鉴定，从被告人彭玉朴被抓获时交给司机的奶粉桶中以及其家中查获的疑似毒品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海洛因成分，其中海洛因共计净重444.4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净重231.30克；（3）从彭玉朴住所的主卧室衣柜上层印有“夏威夷果”字样的塑料桶内查获的毒品包装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其中包含彭玉朴的DNA分型；（4）以上鉴定意见已由公安机关依法告知了彭玉朴。 3．关于查获毒品的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了本案查获毒品的外观形状、包装及藏匿位置等情况及以上毒品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事实。 4．被告人彭玉朴使用的农业银行卡和农村信用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结果，证实：（1）2018年11月27日，会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待补信用社的ATM机上向被告人彭玉朴名下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内汇入人民币5400元；（2）同年12月5日，即彭玉朴被抓当天，同一个信用社的ATM机上再次向彭玉朴的同一农村信用社账户内汇入人民币7200元。 5．被告人彭玉朴的通话清单及其提取笔录，证实：彭玉朴使用的电话在2018年12月5日16时06分至16时46分期间，与带货司机陆某某的电话通话共9次。 6．被告人彭玉朴户籍地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证明材料及其身份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强制戒毒决定书及限期戒毒通知书，证实：（1）彭玉朴在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彭玉朴曾于2007年被强制戒毒6个月、限期戒毒3个月。 7.司机陆某某的证言、陆某某使用手机的通话记录截屏、陆某某辨认彭玉朴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司机陆某某证实了如下内容：陆某某长期驾驶自己车牌号为“云Ｄ×××××”的私家车往返于昆明至会泽之间跑客运。2018年12月5日，其在准备载人从昆明前往会泽期间，收到另一名司机介绍的帮人带奶粉前往会泽待补的带货业务。期间，其接到要求带货的一名女子打来的电话，与其约定在昆明市小板桥金色池塘接货。当日16时20分，其到达约定地点后通过电话将车牌号报给该女子。之后，该女子骑电动车来到其车旁边交给其一罐奶粉，并称小孩等着吃，让其尽快将奶粉送到待补，由接货人支付运费。当其准备从该女子处记录接货人电话时，警察出现将该女子抓获，并将该女子交给其的包裹查获。经司机陆某某辨认，其辨认出彭玉朴即是送奶粉桶到其车上让其带至待补的人。陆某某的证言与其使用手机的通话记录截屏、彭玉朴手机通话记录均相互吻合。 8．犯罪嫌疑人邓声文的供述、邓声文的取保候审决定书，邓声文供述了如下内容：2018年12月5日下午，民警到其购买并居住的昆明市进行搜查，从该房间内搜出了大量毒品和现金。其虽然与彭玉朴是夫妻关系，但不知道彭玉朴在贩卖毒品以及彭玉朴具体从事何种职业，更不知道为何会从其家中搜出毒品和现金。因认定其参与毒品犯罪证据不足，公安机关已对邓声文取保候审。 9．被告人彭玉朴的供述，彭玉朴在被抓获后供述了如下内容：（1）在此次被抓前一个多星期，一名男子打给其电话，向其购买300粒“麻古”，并让其送往待补，该男子通过转账汇款支付给其5400元人民币，收到钱后其将毒品装入一奶粉盒里，并联系黑车司机将该批毒品送往待补；（2）2018年12月5日14时许，该男子再次打电话向其购买“麻古”，双方商定了18元/粒的价格，当日下午，其农信社银行卡上收到了7400元人民币的汇款，其便将400粒“麻古”装入一个奶粉桶内，并联系司机陆某某将奶粉桶送往待补，其与陆某某约定在饵季路金色池塘门口见面，双方见面后在交接奶粉桶过程中被民警当场抓获；（3）当日19时30分，民警押解其至其住所，从住所内搜出毒品“麻古”和海洛因，以及大量其贩卖毒品所得的现金。彭玉朴在取保候审归案后对之前所作供述均予以否认，其当庭辩称，其并不认识陆某某，亦未请其带过东西，其被抓获当天仅是路过抓获现场即被公安民警抓获。彭玉朴关于其与待补男子交易毒品的供述在交易时间、地点、交易金额、交易银行等细节上，均能与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的内容相吻合，其关于委托司机陆某某带毒品到待补的供述也能与其通话清单、陆某某某证言及陆某某手机通话记录截屏等证据均相互印证。 以上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当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相关联，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玉朴无视国家禁毒法律，明知是毒品仍向他人出售毒品，并意图从昆明将部分已售出的毒品从昆明运往会泽待补，其涉案毒品海洛因共计444.4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231.30克，其以上行为已触犯国家刑法，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对彭玉朴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指控及相关情节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彭玉朴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部分物证在提取、扣押时均无见证人在场，因此相关笔录制作时违反了相关程序规定，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法庭核实，辩护人提出的以上笔录制作过程中虽因客观条件限制未能找到适格见证人，但公安机关已对相关取证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同步录音录像中可以反映出公安机关的相关取证过程均是依法进行，并未出现严重违法情形，因此，公安机关的取证过程符合法律规定，相关证据并不存在足以否定其真实性和合法性的程序问题，本院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作为DNA鉴定对比样本的彭玉朴血样，无法看出从何处提取，不能确认其与本案及彭玉朴的关系，据此对比形成的DNA鉴定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辩护意见，经法庭核实，公安机关和血液提取法医均就此出具了补充材料和书面证言，已就血液样本的提取过程出具了相关说明，经本院第二次开庭质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的取样过程并无明显不当，虽然在取样过程中存在一定程序瑕疵，但该瑕疵已经公安机关进行了补证，且并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所证实的内容，鉴定意见应依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毒品定性鉴定的检验报告中检材编号在提取、称量笔录中从未出现，不能保证检材与所查获毒品的关联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对鉴定检材进行编号的行为应属鉴定机构正常的工作规范，该辩护意见仅系辩护人的主观推断，该推断并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毒品包装物上均未检出彭玉朴的指纹，可证明彭玉朴并未经手过涉案毒品，因此彭玉朴也不明知袋子内所装何物；另外彭玉朴居住的住所由其丈夫所有并管理，彭玉朴对毒品不具有支配地位，因此其家中的毒品并非彭玉朴所有，其更无贩卖行为等相关辩护意见，因缺乏必然的因果联系，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认定彭玉朴实施贩卖、运输毒品行为的主要证据除了有彭玉朴本人的有罪供述以外，其供述还得到了在案的包括其手机通话记录、运货司机证言、司机的手机通话截屏、彭玉朴的银行卡查询记录等大量证据的充分印证，且根据公安机关提交的同步录音录像，可证实公安机关在整个执法过程中尤其是在对彭玉朴讯问时均是依法进行，因此其有罪供述客观真实，在案其他证据亦能与其有罪供述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充分证实其贩卖、运输毒品的基本事实。故本院对其无罪辩解和其辩护人所提无罪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和采纳。被告人彭玉朴贩卖、运输的毒品数量大，且在大量有罪证据面前仍拒不认罪，无任何认罪悔罪心态，应予以严惩。为惩治毒品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身心健康，本院根据被告人彭玉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玉朴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四百四十四点四五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二百三十一点三零克，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秦海云 审判员  吴 昱 审判员  高 洁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贵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