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43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顺敏，女，1974年8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宁南县，汉族，大学文化，武汉康相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四川省宁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3日被抓获并羁押，当月28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顺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顺敏及其辩护人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顺敏系武汉康相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于2012年11月至2014年5月间，在本市武昌区阅马场首义新村236号南方大厦12楼C座，以“巴马养生计划”项目为名，采取在公共场所发放宣传单、召开推介会、承诺高额利息等方式，与周某某、管某某等24人签订了《权利证明书》、《股东会员协议书》、《养老公寓租赁合同》，非法吸收上述人员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88.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投资人收回本金、利息共计14.4901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74.1099万元。被告人吴顺敏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指控被告人吴顺敏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顺敏否认其为武汉康相伴实际控制人，辩称公司有正常的经营活动，不以吸收公众存款为目的，吸收资金的数额也与起诉书指控不符。辩护人认为对本案应以单位犯罪认定，且缺少对部分投资人的询问笔录、报案材料；投资人张菊香实际支付方式与陈述不一致、付万珍投资金额缺乏转账记录印证且收据模糊不清；认定李某2、管某1金额中各有3000元是用于产品消费使用，不是投资款；李某3、肖某、高某各出资5万元作为股东设立湖北康相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该投资款为股权出资款，上述部分金额均不应计入吸收资金的数额。另认为本案吸收金额少、涉案投资人少，对金融管理秩序的破坏有限，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顺敏于2007年12月5日在广东省广州市注册成立广州康相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康相伴）并任法定代表人，其后指派该公司员工邓某于2011年11月21日在湖北省武汉市注册成立武汉康相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康相伴），由邓某任法定代表人，吴顺敏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自2012年11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吴顺敏组织员工采取公开宣传、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向老年群众宣讲“巴马养生计划”，以承诺定期返还高额利息的方式诱使公众投资，先后与周某某、管某某等24人签订《权利证明书》、《股东会员协议书》、《养老公寓租赁合同》，非法吸收上述人员投资款。其间，被告人吴顺敏以扩大经营、投资人出资可成为股东为名，吸纳投资人李某3、肖某、高某各出资5万元，于2013年11月26日设立湖北康相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康相伴），吴顺敏任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该公司。经审计鉴定，被告人吴顺敏采取上述方式吸收资金共计188.6万元，返还本金、利息共计14.4901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74.1099万元。经投资人报案，吴顺敏于2018年12月23日在上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涉案损失未能追缴。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出具工作情况、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出具抓获、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肖某等人报案称吴顺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安机关2015年5月将吴顺敏列为网上逃犯追抓。2018年12月23日，上海市嘉定公安分局民警在京沪高速出沪处查获吴顺敏，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于2018年12月28日将其押解回武汉。2、工商登记信息，证实广州康相伴、武汉康相伴、湖北康相伴注册登记情况。3、证人证言。①证人李某1（系武汉康相伴接待、出纳）：2011年11月经黄某介绍到武汉康相伴工作，刚开始在武昌凯乐花园“康相伴”店，主要销售“频谱桶”、“频谱水机”等商品。2012年春节后，黄某安排我到武汉康相伴做接待，公司老板是吴顺敏。2012年中，公司员工多了，我就专职在公司做出纳和接待工作。2012年8月黄某辞职了，之后由邹月球（康相伴全国市场总监）代理黄的工作。不久后，邹月球告诉我们吴顺敏提出了广西巴马养生旅游项目，说租了一家酒店，可以从过去买康相伴产品的客户中发展，让他们交租金，去那家酒店租房一年2万元，如果交了租金不去，就由公司转租，然后给投资人返利16%-20%的年息。邹月球召集我们说觉得这个项目风险大，她不愿意做，要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卖保健品，我们员工一致同意。后来吴顺敏安排员工带部分客户去巴马考察，邹坚持不做就辞职了。2012年9月吴顺敏从广州调陈某、钟麒麟来公司，到各个店推广巴马养生项目，2013年春节二人辞职。后吴顺敏从广州把范远伟调到公司负责，他带客户去巴马3次，贝春琳带客户去过1次，2013年中，部分客户一年期满要求退还本金，吴顺敏就做工作要他们买保健品，也有不愿意买的退了部分。后来到期的客户越来越多，吴顺敏就告诉客户她注册了湖北康相伴，有500万注册资金，这么大公司不用担心，于是很多客户转存了一年。后来发现吴顺敏收的客户投资款越来越多，我们开始收集相关的资料。2014年元月公司就没发员工工资，客户返利也没有发。这期间吴顺敏不常在公司，有客户大额投资的，她就到公司、店面或者客户家里收，然后打电话叫我开收据，有2万等小金额的，我收款后就打到吴顺敏工商银行卡（尾号9443）上。有时她还自己带pos机到客户处收款。2014年春节后，吴顺敏又把黄某找到公司负责，我们把情况告诉黄，他决定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收集相关资料，带大家找吴顺敏。我们提出辞职，要求吴见面，她不见。这期间我们卖剩余的产品支付店面租金，付少量利息，员工都没有工资，撑到2014年6月，产品卖完了，我们收集到资料就去派出所报案，派出所要客户报案，我们联系客户，客户担心报案后投资款追不回来，说要等一段时间，因为我们工资也不高（1600-2600）等不起，就各自找工作。据我们收集资料的情况，吴顺敏收了约50人共422.5万元投资款，返还本金和利息164.5万元。②证人黄某（系武汉康相伴总经理）：我2011年12月至2012年7月应邹月球邀请到武汉康相伴担任总经理，这个公司是广州康相伴法人吴顺敏在武汉开的分公司，吴顺敏要我和邹月球当武汉公司的法人和股东，我们不同意，她就把广州公司的会计邓某派到武汉登记公司。2012年我离开康相伴公司到黄石李时珍药业集团工作，2014年从李时珍公司辞职后，吴顺敏邀请我再回武汉康相伴公司工作，我听说公司无力偿还集资款，就说我只管销售保健品，吴答应了。到公司几天后吴顺敏就离开，再也没见到人。找她要货、款都不给，武汉公司没有会计，销售款都是汇款到吴顺敏卡上。我们靠销售库存的货款发了员工不到一个月工资后公司就无法运作，我要员工收集资料，于2014年6月报案。③证人邓某（系广州康相伴办公室助理）：我2010年应聘到广州康相伴任办公室助理，当时公司法人是吴顺敏。大约2011年她通知我到武汉注册武汉康相伴，我到武汉，按照吴顺敏要求联系工商登记代理公司，把我身份证给他们，等了两天，然后就把身份证拿走了。我不知道是要我当武汉公司法人，大概三个月后吴顺敏告诉我，我就要她去变更成吴顺敏，到年底时她要我的身份证去年检，我说必须变更法人，就寄给她了，后来我以为她变更了法人。她是我老板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没给什么好处我。④证人刘某（登记为武汉康相伴股东）：我没有听说过武汉康相伴，工商登记的股东是我，肯定是我身份证被冒用了。2010年或2011年夏天我从孝感到武汉，在长途车上钱包和身份证被盗，因为只有几百块钱我就没报案，后来就补办了身份证。4、投资人报案材料、询问笔录。梅某：2014年3月经熟人介绍，我们经常到位于武昌区阅马场南方大厦12楼C座的武汉康相伴做理疗体验，期间工作人员雷某向我们开会宣传，说公司总部在广州，在巴马有老年公寓，有互助养老项目，可以投资，年息达20%。他们还召集许多投资客户去巴马长寿村和广州总部考察，我投资了2万元，出纳给我开具了加盖公司公章的收据，和权利证明书。至今公司没有还本息给我，2014年6月公司人去楼空，就报案。我只知道吴顺敏是公司老板。张菊香：2013年6月我听同事介绍知道武汉康相伴门店，2013年6月4日我到武昌区阅马场南方大厦12楼C座武汉康相伴办公地点，吴顺敏接待了我，跟我宣传养老基地，说在广西巴马有养老基地，只要投资就可以去住，如果不去可以按照年息20%支付利息。我分两次共投资了16万元现金，吴顺敏带我交给公司财务李某1，然后李某1给我开具了公司盖章的收据，给我发了权利证明书。后来总共只返还了我6740元利息，之后联系不到，我就报案。其他投资人反映投资情况基本一致，且均与审计报告统计金额一致，略。关于李某3、肖某、高某作为湖北康相伴股东投资情况，三人的报案及陈述如下。李某3：2012年11月起我在康相伴水果湖体验店做保健，体验店经理要我们到南方大厦12楼武汉康相伴参加宣传活动，主要是要我们向公司缴纳合作金，就可以到巴马的养生基地养生，如果不去住，就按年息20%支付利息，我多次参加宣传活动，动心了。2013年11月8日，我到武昌区阅马场南方大厦12楼C座武汉康相伴办公地点和吴顺敏签订了《股东会员协议书》，按照吴顺敏的要求将20万现金交会计李某1。2014年1月20日吴顺敏又找到我、肖某、高某三人，说公司发展了，要成立新公司，动员我们再投资5万元，当股东，我们不同意，最后还是商定以“股东会员”的身份，当天吴顺敏收了我5万元，之后她就跑了。吴顺敏骗取我们的身份证，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和肖、高作为湖北康相伴的股东。肖某：武汉康相伴在我家楼下办了一个分店，2013年我因腰部不适在该店做保健，看到一些人在谈组织客户到巴马参观，说可以投资，年息16%，我感到可信，并参加了他们公司广州之行。回武汉后，该公司总经理吴顺敏就做我工作，要我投资。2013年11月8日我跟吴顺敏签订了《股东会员协议书》，投资了20万元，我妻子吴运兰投资了5万元，年利率20%，公司出具了收据。至2014年5月公司支付了六个月利息共计2万元，之后没有收到钱，来报案。2013年春节前后，吴顺敏约我、高某、管某2等人，说准备成立湖北康相伴公司，要我们支持她，提供身份证给她可以少缴税，另外要求我们缴纳5万元作为股东会员，我就交了钱，也给了身份证。湖北康相伴工商登记资料中股东签名不是我写的，我只提供了身份证，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我只知道湖北康相伴和武汉康相伴老板都是吴顺敏。高某：2012年10月，我到武汉康相伴水果湖体验店做理疗，经理给我们看他们公司的宣传广告，说参加他们公司的养生项目，起存2万元，年息16%-20%，每年还可以免费去巴马养生基地旅游。2012年12月20日我到武昌区阅马场南方大厦12楼C座武汉康相伴办公地点和他们公司总经理签了《养生公寓租赁合同》，当天转账了16万，随后公司会计李某1给我开了收据，合同约定这笔投资期限一年，年息20%。2013年10月，吴顺敏在公司开会称公司资金紧张，号召大家每人再投资20万，可以成为股东会员，享受更多优惠。2013年11月8日下午，经过吴顺敏反复动员，我和吴顺敏签订了《股东会员协议书》，当天转账20万，也开了收据，这笔也是期限一年，年息20%。2013年12月我存的第一笔16万元到期，我找吴顺敏要钱，她说公司资金困难一直拖着，后来提出和我签订《权利证明书》，把原16万元加1万利息共17万续存半年（另付给我6000元利息）。2013年12月，吴顺敏说准备成立湖北康相伴公司，要我和肖某、管某2几个投资大户做股东，我们没同意，吴又说要我们做股东会员，我们同意了，吴说要我提供身份证给她登记新公司，可以避税，我就提供了，还说新公司成立股东会员要投资5万元，肖某、管某2又投资5万元，我没有再投，但是从原17万中转了5万，权利证明没有改，收据换成了12万。5、投资人提交武汉康相伴出具的收据，与武汉康相伴签订的《权利证明书》、及部分转账凭证，印证投资武汉康相伴养老计划的具体金额。6、武汉康相伴公司宣传资料、吴顺敏组织投资人到巴马参观、宣讲合影，证实武汉康相伴公司开展推介会等宣传活动向公众宣传其吸收资金项目的情况。7、吴顺敏及武汉康相伴、湖北康相伴公司账户资金查询信息，证实吴顺敏及其名下公司账户内均无余额、且其尾号为7706、9443工商银行卡在2012年11月至2014年6月间均有频繁大额资金转入及取现。8、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现有报案人24人投入资金共计188.6万元，收回金额共计14.4901万元，损失174.1099万元。9、被告人吴顺敏的供述与辩解：2007年在广州成立广州康相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任法人代表，2012年出资在武汉成立武汉康相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是邓某，他是我在广州公司的会计，实际控制人还是我。2013年成立湖北康相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我任法人代表。最开始准备在武汉销售健康用品和器材，后来由于销售业绩不好，开始发展会员，推广“广西巴马养生项目”，我在巴马租了一栋楼，有19间房，租期一年。然后在武汉发展养生会员，会员需要至少投资2万元，公司送消费券，按照入会金额和服务期长短允诺16%-20%的年利率分红，到期后如果没有购买产品就退还会费并支付分红。这个项目不赚钱，只是配套服务。允诺的分红通过销售健康用品和器材的利润支付。会员大概2、30人。一共收取了90万左右的会费，支付了多少分红我不记得，会费都用于公司开销和进货成本。我没有钱兑付本金和利息后就跑了，怕被人找到，所以就用我姐姐的身份证，不敢用我的。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确认。结合上述证据对被告人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作如下辨析：1、关于吴顺敏是否实际控制武汉康相伴。吴顺敏当庭供称出资10万元成立该公司，并指派广州康相伴员工邓某到武汉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与邓某证言相互印证，且武汉康相伴员工、投资人均指认吴顺敏系该公司“总经理”、“老板”，负责宣讲项目、带队考察、收取投资款并指令财务人员开具收据等具体管理工作，故认定吴顺敏系武汉康相伴实际控制人证据确实、充分，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2、关于是否构成单位犯罪。吴顺敏出资设立或实际控制广州康相伴、武汉康相伴、湖北康相伴，并开展保健品销售、养生项目等经营活动，公司财务李某1、经理黄某均证实宣传养老项目、吸收资金等行为均为吴顺敏个人决定实施，在案证据中也没有能够体现单位决策意见的相关证据，吴顺敏涉案银行账户资金流向与李某1证词相印证，吸纳资金由吴顺敏控制、支配的事实足以确认，上述特征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法律规定，故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3、关于认定吴顺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数额的问题。经投资人报案、鉴定部门审计认定，结合投资人提交收据、合同及转账记录等书证相佐证，足以认定起诉书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及损失情况。吴顺敏辩称吸收资金金额不符，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或者证据线索供核实查证，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部分证据存在瑕疵的意见，审查全案证据后，本院认为，本案投资参与者为高龄人群，且存在多次、长期投资情形，确有个别投资人陈述投资方式与收据不符或保存收据模糊的情形，但其关于投资数额的陈述与合同、收据金额能够一一对应，投资及损失金额客观真实，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认定。公安机关对部分投资人未制作询问笔录，但有其报案材料及陈述与收据、合同相佐证，相关投资数额均应当予以认定。关于李某3、肖某、高某作为湖北康相伴股东出资的问题，三人虽名为该公司股东，但其投资5万元时与吴顺敏签订的仍为《股东会员协议书》，与其他投资人所签订协议书内容完全相同，该事实与三人“不同意作为股东出资成立公司，只继续投资项目”的陈述吻合一致，且三人均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活动，足以证实三人名为股东，实际仍为投资人的事实，故对辩护人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另经核实相关证据材料，管某1提交3000元收据上收款事由为“购3000元增值卡”、李某2提交3000元收据上收款事由为“会员增值卡”。结合其他投资人投资收据此项均载明为“互助养老计划”，以及多人言词证据中有“该项目2万元起投”的表述，李、管二人各交纳3000元与上述投资款特征不相符，应为二人在康相伴公司的消费储值，故不应计入吴顺敏的犯罪数额中，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所指控事实有充分证据证实，证据客观、真实且各项证据相互印证，足以确认，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吴顺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顺敏破坏金融管理秩序，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投资养老项目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高额利息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造成经济损失，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建议对吴顺敏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顺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2年6月22日止。罚金于损失追缴以后再予交纳。）二、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按投资参与人损失比例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魏筱霞人民陪审员  李莉丽人民陪审员  刘克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