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群，女，195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冬香，女，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航，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群因与被上诉人曹冬香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曹冬香立即停止侵害张群名誉权的行为；3.判令曹冬香对张群书面赔礼道歉，并通过《南方都市报》《广州日报》《佛山日报》等报刊对张群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内容以法院审查为准；4.判令曹冬香赔偿张群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损失（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费20元、刻录光盘费2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8040元；5.判令曹冬香向法院提交佛山市政府指令曹冬香收集张群及家人电话、资料及了解张群投诉公交公司违规情况的文件等；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冬香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张群于2019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材料，一审法院称该案需院长审批，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通知张群本案立案受理。二、一审法院认定曹冬香致电张群的行为是履行怡景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职责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张群及家人的房产、户籍、身份证登记地址属普西居民委员会，曹冬香作为怡景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无权了解普西居民委员会居民的信息。其次，曹冬香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收集张群及家人信息的依据。最后，张群提交的其与曹冬香的通话录音反映曹冬香侵害了张群的权利。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曹冬香致电张群的行为，属于履行其作为社区居委会主任的正当职责，并不存在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一审法院侵犯了法律赋予张群申请调查取证的权利。最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行初1336号行政裁定书、二审法院（2018）粤06行终186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曹冬香有违法行为，但是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曹冬香辩称，一、曹冬香没有实施侵害张群名誉权的行为。张群提交的录音中曹冬香仅是以居委会主任的身份向张群了解情况，并没有对张群进行侮辱、诽谤、人身攻击及贬损其人格。二、曹冬香打电话给张群了解情况是其作为居委会主任的工作职责。二审法院（2018）粤06行终186号行政裁定书已认定曹冬香打电话给张群了解情况是履行职务行为。张群称其在普西居民委员会生活，但是其称曹冬香在怡景丽苑小区北门、南门、东门传播、诋毁张群名誉的资料客观反映其住在怡景丽苑小区。三、张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名誉受到侵害。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五、张群的第五项上诉请求已超出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张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冬香立即停止侵害张群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曹冬香对张群书面赔礼道歉，并通过《南方都市报》《广州日报》《佛山日报》等报刊对张群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内容以法院审查为准；3.判令曹冬香赔偿张群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损失（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费20元、刻录光盘费2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8040元；4.曹冬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冬香原任佛山市禅城区****居委会主任，2017年5月居委会换届后，任怡景社区专职副书记。2016年9月8日，时任怡景社区居委会主任的曹冬香通过电话号码075783873596联系张群，了解张群的生活情况及张群投诉公交车公司（司机）违法行为的相关情况。张群认为曹冬香存在违法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遂于2017年7月23日向佛山市禅城区*****社会工作局递交了《行政投诉书》。2017年8月3日，佛山市禅城区*****社会工作局作出了《关于张群行政投诉的回复》。张群因不服佛山市禅城区*****社会工作局于2017年8月3日作出的《关于张群行政投诉的回复》及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的禅城府行复[2017]6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7年11月22日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2月29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06行初133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群的起诉。张群不服上诉裁定，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粤06行终18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一：一审法院于2010年2月8日立案受理了张群诉佛山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佛山市广佛通电子收费营运有限公司汾江南路分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0年4月14日作出（2010）佛城法民二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判决：佛山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向张群赔偿经济损失2元；驳回张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二：一审法院于2010年2月8日立案受理了张群诉佛山市禅运城巴有限公司、佛山市广佛通电子收费营运有限公司亲仁路分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0年4月14日作出（2010）佛城法民二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判决：佛山市禅运城巴有限公司向张群赔偿经济损失2元；驳回张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三：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立案受理了张群诉佛山市广佛通电子收费营运有限公司汾江南路分公司、佛山市广佛通电子收费营运有限公司、佛山市禅运城巴有限公司、佛山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佛城法民一初字第950号民事判决，判决：佛山市广佛通电子收费营运有限公司汾江南路分公司、佛山市广佛通电子收费营运有限公司向张群支付1.4元及利息0.1元；驳回张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四：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了张群诉佛山市广佛通电子收费营运有限公司汾江南路分公司、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黄庆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390号民事判决，判决：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向张群支付1元及利息0.1元；驳回张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五：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了张群诉佛山市广佛通电子收费营运有限公司汾江南路分公司、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李俊高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391号民事判决，判决：佛山市南海佛广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向张群支付1元及利息0.1元；驳回张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社会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所享有的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其本质在于权利人有权要求他人对其进行客观公正的评价。名誉权是否受到损害，不以权利人主观感受为准，而应就社会一般大众的评价予以客观判断，即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是否对权利人的评价显著降低。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从一般责任构成来讲，主要是侮辱、诽谤和宣扬他人隐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就本案而言，首先，曹冬香致电张群的行为，属于履行其作为社区居委会主任正当职责，并不存在过错。其次，曹冬香在与张群电话沟通的过程中，并没有陈述具有侮辱张群人格、诽谤张群名誉的内容，也不构成对张群名誉权的侵害。再者，曹冬香致电张群，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并不知晓谈话内容，客观上未造成张群的社会评价降低。曹冬香致电张群的行为不符合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对张群名誉并无造成侵害。另，张群主张曹冬香实施了侵犯其隐私、传播诋毁张群名誉、信誉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张群案中诉求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张群诉讼中提出的追加佛山市人民政府、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市禅城区*****怡景社区*委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前述被申请人与本案处理不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张群此项申请不予准许。对张群提出的向佛山市妇女联合会调取张群多次向该会求助及该会找曹冬香调解等处理经过资料的申请，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关于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张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群提交如下证据：1.当事人向法院提交材料证据清单1份，拟证明张群于2019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立案材料，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受理本案，且该材料上有待院长审批、关照等字。2.一审法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1份，拟证明一审法院执行张群计划生育款的情况。3.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行初1336号行政裁定书1份，拟证明佛山市禅城区*******委员会未经张群同意将张群的个人资料泄露给曹冬香；石湾镇街道办和曹冬香在了解张群的个人资料中存在违法行为。4.怡景社区党群服务中心照片4张，拟证明曹冬香在怡景社区党群服务中心工作，且曹冬香使用该中心的电话与张群通话，向该中心的工作人员、办事群众传播张群的隐私。5.怡景社区“两委”人员照片1张，拟证明曹冬香不属于怡景社区“两委”人员。6.控告书、EMS投递单、裴春艳签收单、照片各1份，拟证明张群于2019年8月16日向裴春艳控告曹冬香，裴春艳于2019年8月16日签收上述控告书。7.怡景社区主任职责、书记职责表1份，拟证明曹冬香违反工作职责情况。曹冬香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冬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本案是名誉权纠纷，张群提交的上述证据是关于其进行诉讼的资料和与怡景居民委员会相关的资料，并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内容，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张群称曹冬香侵害其名誉权的具体行为表现在：曹冬香接受祖庙街道办的指示克扣其计划生育款。曹冬香通过在怡景居民委员会办公室的电话四处宣称其长期在外地工作，不能收取计划生育款，传播其要离婚，在外找男人，传播其没有儿媳妇、不顾及其家人的感情。曹冬香命令怡景丽苑小区的保安人员非法搜查其房屋，逼迫其家人提供其电话号码，曹冬香向保安泄漏了其家人的信息。曹冬香的该行为是侮辱、诽谤张群，侵害其名誉权。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围绕张群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曹冬香向张群打电话了解情况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张群的名誉权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在本案中，张群称曹冬香在怡景居民委员会办公室通过向其打电话对其进行侮辱、诽谤，但是张群提交的电话录音并不能反映曹冬香对其进行侮辱、诽谤，而该录音反映了曹冬香作为怡景居民委员会原主任向张群了解张群投诉公交公司违规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曹冬香向张群打电话了解情况的行为没有对张群的名誉权造成损害并无不当，张群关于曹冬香侵害其名誉权并要求曹冬香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群申请追加佛山市人民政府、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市禅城区*****怡景社区*委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及本院向佛山市妇女联合会调取张群多次向该会求助及该会找曹冬香调解等处理经过资料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中，张群诉请曹冬香承担侵害其名誉权的责任，而张群的上述申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对于张群提出的第五项上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由于曹冬香对张群提出的第五项上诉请求不同意调解，根据上诉司法解释的规定，张群对该上诉请求可另行起诉。至于张群提出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对本案立案受理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享有的起诉权利。对符合本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起诉，必须受理。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并通知当事人；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作出裁定书，不予受理；原告对裁定不服的，可以提起上诉。”经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收取张群提交的立案材料，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受理本案并通知张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张群据此提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张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张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