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2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丽鸣，女，198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湖滨中路32号1幢301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生，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西苑新村8幢102房，系黄丽鸣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兰芳，女，198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东华路28号4幢1102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欣，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凌，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黄丽鸣因与被上诉人杨兰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8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丽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改判支持黄丽鸣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商铺转让款等同于客户资料，没有客观地评判转让费应绝大部分指向店铺的室内装修、设备等重大投资，仅仅以少量客户服务未完成为由认定黄丽鸣存在欺诈行为，是错误的。商铺生意转让合同中注明转让的标的是“生意机会和室内全部装修”、“按现状使用”，杨兰芳曾是涉案店铺的会员消费者，对店铺的经营模式及室内装修设备有充分的了解。生意机会应该是包括商铺原来所在商业位置、经营模式等，不能简单地只认定为客户名单。一审法院应当区别转让费包括装修设备和生意机会，不能仅就客户资源有差异就全部直接认定黄丽鸣存在欺诈行为。（二）黄丽鸣没有对杨兰芳实施欺诈，黄丽鸣已向杨兰芳反映客户的留存情况。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分析，杨兰芳向黄丽鸣表示统计的卡费不止几千到一万，反映出黄丽鸣已经向杨兰芳表示有剩余客户未服务完毕，杨兰芳在交接时已经清楚这一状况。杨兰芳所称客户存量5万多元未消费，其实是对这个金额没有完全的理解清楚。此种服务类型的身体保健行业，客户存入金额时商家会多赠送消费金额、折扣等，消费金额相当于消费点数，不能直接将消费点数等于可变现款项。黄丽鸣向杨兰芳说明客户卡费剩余为几千到一万，告知杨兰芳服务完毕客户可能需要的费用，至于具体客户可用的消费点数在客户名册中已经有明确标示，杨兰芳在接收客户名册时已经清楚。（三）一审法院没有区分黄丽鸣、杨兰芳、客户之间的法律关系，混淆权利义务主体。黄丽鸣在经营店铺时与客户形成消费合同关系，杨兰芳与客户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形成实际的服务关系，杨兰芳如果不愿意为客户服务，可以将客户分流到黄丽鸣的其他店铺继续服务。客户不会对杨兰芳有任何索赔权利，杨兰芳不会有任何损失。相反，如果杨兰芳能把握机会与客户沟通，可以与客户重新办理消费卡，形成服务关系，对杨兰芳的经营有重大帮助，这就是转让合同中所称的生意机会。（四）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合同的结果对黄丽鸣是不公平的，按此判决黄丽鸣退回80000元，杨兰芳却不承担撤销合同的后果。杨兰芳一直使用商铺内装修设备，这部分的价值比生意机会资源的价值大得多，一审法院却没有对这部分装修设备进行处理，杨兰芳一直在占用却无需承担任何对价。杨兰芳辩称，（一）转让费不应绝大部分指向店铺的室内装修、设备的投资。根据商铺生意转让合同的约定，双方转让的标的包括涉案商铺经营的生意机会和室内全部装修，又根据杨兰芳与黄丽鸣在签订商铺生意转让合同前达成的共识，生意机会应当是指黄丽鸣将“赵二憨”品牌产品代理合同转名给杨兰芳，但不包括黄丽鸣收取的客户会员费，黄丽鸣将“赵二憨”品牌产品代理合同转名给杨兰芳是合同标的的主要部分，但黄丽鸣却不能履行上述承诺，导致杨兰芳无法长期合法地代理此品牌产品，这是导致杨兰芳无法继续经营涉案商铺的主要原因之一。黄丽鸣经营涉案商铺多年，其投入的室内装修、设备已折旧，黄丽鸣在一审时提出的部分设备并没有交接给杨兰芳或已经十分破旧以致不能使用。室内装修、设备的投资仅仅是合同标的的其中一小部分。黄丽鸣受让涉案商铺看中的是“赵二憨”品牌产品的治疗效用及品牌影响力，假如黄丽鸣没有承诺能将“赵二憨”品牌产品代理合同转名给杨兰芳，杨兰芳是不会受让涉案商铺的。（二）虽然商铺生意转让合同注明“按现状使用”，但是黄丽鸣在与杨兰芳签订商铺生意转让合同时故意向杨兰芳隐瞒其收取了客户预付服务费的情况，并未告知杨兰芳客户未消费数额为5万余元，杨兰芳当时理解的现状并不包括客户未消费数额为5万余元。具体情况如下：黄丽鸣与杨兰芳在沟通店铺转让及费用时，杨兰芳已明确问过是否存在过多未完成服务的客户及有多少费用未消费完，黄丽鸣明确回答未消费金额只有几千不至一万元。基于杨兰芳与黄丽鸣沟通店铺转让时已明确问过黄丽鸣有存留了多少客户未完成服务，经过黄丽鸣的陈述进行核算，才确定商讨出总转让费11万元，假如黄丽鸣告知杨兰芳未消费金额仍有5万余元，杨兰芳是不会同意按照转让费11万元受让涉案商铺的，11万元转让费并不包括未消费金额5万余元。由于黄丽鸣的故意隐瞒，直至黄丽鸣2018年4月30日交出店内钥匙给杨兰芳后，杨兰芳才能到店内清查客户的名册资料，清查后发现黄丽鸣欺骗了杨兰芳，于是杨兰芳于2018年5月4日立即与黄丽鸣联系处理，后来黄丽鸣就反口说之前跟杨兰芳说的几千元不到一万元指的是成本。但不管黄丽鸣是指成本还是指未消费金额，成本和未消费金额都远远不止几千元到一万元。由于黄丽鸣的刻意隐瞒及误导，才使杨兰芳去接手涉案店铺。也正因杨兰芳是涉案店铺的消费者，对其没有警惕，黄丽鸣博取消费者的信任，导致杨兰芳作出错误判断。实际上，黄丽鸣未完成的客户服务总计61名客户，折算按黄丽鸣对客户的承诺计得服务次数约347.66次，这已经不是黄丽鸣所陈述的仅仅是少量客户服务未完成的情况。黄丽鸣主张已经向杨兰芳告知了收取客户预付服务费的真实情况，但其不能提供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杨兰芳接收涉案商铺后，有众多被黄丽鸣收取了预付服务费的客户要求到店进行艾灸治疗闹事，由于客户报警、滋事，黄丽鸣也不配合处理遗留的客户，导致杨兰芳无法正常经营，而杨兰芳在多次联系黄丽鸣协商处理未果下，为上述客户提供了艾灸治疗，杨兰芳因此遭受了较大经济损失，以上也是导致杨兰芳无法继续经营涉案商铺的主要原因之一。（三）黄丽鸣称可将未消费完的客户分流到黄丽鸣其他店铺继续服务的这一说法是虚假的，其加盟的“赵二憨”品牌属于个人加盟，黄丽鸣没有多开的分店，但在中山确实有其他经营个体户有加盟“赵二憨”品牌，黄丽鸣称分流客户到其他分店的说明是虚假的。其他分店也是个体经营，不会无偿帮黄丽鸣完成客户服务。（四）2018年4月4日，杨兰芳与黄丽鸣在竹苑丰源轩约见洽谈店铺转让的事宜，2018年4月11日向黄丽鸣支付了店铺转让的订金，杨兰芳在2018年5月份清理客户资料时发现，黄丽鸣在与杨兰芳签订商铺生意转让合同并收取订金后，仍于2018年4月21日收取客户张小姐588元，于2018年4月23日收取客户郑某588元，于2018年4月27日向客户钟姐收取588元，并且没有为客户完成服务，收了钱后就把客户留给杨兰芳，可见其欺诈消费者和杨兰芳的行为十分恶劣。（五）黄丽鸣在一审中确认生意机会是指其创造的有价值的客户及有源头的代理商，但黄丽鸣不能为杨兰芳创造有价值的客户及有源头的代理商，反而导致杨兰芳遭受较大经济和名誉损失，造成涉案商铺无法继续经营的后果，故应认定黄丽鸣对杨兰芳实施了欺诈行为。（六）根据实体店经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黄丽鸣不得私下转移经营权给第三者，如擅自转移，广州赵二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赵二憨公司）将没收经营管理保证金，并可不经黄丽鸣同意而终止合同，黄丽鸣不得有异议。但在杨兰芳交付了涉案商铺转让款8万元给黄丽鸣后，黄丽鸣一直不能将实体店经营协议的代理方转名给杨兰芳，虽然赵二憨公司前期愿意发货并发货了几次给杨兰芳，但这样的经营模式是不受法律保护的，这不能保证赵二憨公司以后不会追究杨兰芳的法律责任，也不能保证赵二憨公司愿意一直发货给杨兰芳。（七）实体店经营协议反映，黄丽鸣曾向赵二憨公司交付过保证金和培训费，杨兰芳不清楚黄丽鸣是否已足额交付了上述费用，但涉案商铺转让款11万元已包含上述费用，杨兰芳无须另外向赵二憨公司交付上述费用，但由于黄丽鸣不能将实体店经营协议的代理方转名给杨兰芳，对于上述费用的处理一直没有得到解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兰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杨兰芳与黄丽鸣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商铺生意转让合同;2.黄丽鸣向杨兰芳返还转让款80000元及利息（从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上述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3.黄丽鸣向杨兰芳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的经济损失14518元。黄丽鸣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杨兰芳向黄丽鸣支付转让款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全部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山市艾鸣生日用品商行（以下简称艾鸣生商行）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17年1月13日登记成立，黄丽鸣系其投资人，住所地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东区XX街XX号卡，经营范围为零售日用品、公共场所经营，于2018年7月24日因投资人决定解散而注销。黄丽鸣经营艾鸣生商行，收取客户支付的服务费（包括客户预付的服务费）并向客户提供艾灸等调理服务。后黄丽鸣将艾鸣生商行转让给杨兰芳。2018年4月11日，杨兰芳（受让方、乙方）与黄丽鸣（转让方、甲方）签订商铺生意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租赁经营的位于中山市东区XX街XX号卡商铺经营的生意机会和室内全部装修按现状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进行经营使用；双方确认转让费为110000元；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先向甲方支付订金3000元，乙方在与商铺业主正式签订租赁合同之日起三天内付清余下转让费107000元；甲方应于2018年5月1日前将商铺交付乙方使用。转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杨兰芳于转让合同签订当日向黄丽鸣支付定金3000元，于2018年4月30日支付转让费77000元，合共80000元。2018年5月1日，黄丽鸣将商铺交付杨兰芳。黄丽鸣另向杨兰芳交接61份贵宾专业调理手册。杨兰芳接手商铺后,统计得出黄丽鸣在经营商铺期间共收取客户预付的服务费50142.98元。杨兰芳认为，黄丽鸣在向其转让商铺时故意隐瞒收取客户预付服务费的真实情况，多名客户到店投诉，杨兰芳被迫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为部分预付服务费的客户提供艾灸治疗服务而产生了经济损失14518元，且黄丽鸣怠于依约将其与第三人签订的“赵二憨”品牌产品代理合同转名给杨兰芳，导致杨兰芳无法正常营业，双方因此产生纠纷。杨兰芳遂于2018年8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黄丽鸣则认为，杨兰芳未向其支付剩余店铺转让费30000元，遂提起反诉，主张相应权利。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13日，杨兰芳与黄丽鸣存在微信聊天往来（黄丽鸣微信昵称为“Honey猫猫东区赵二憨艾灸馆黄丽鸣”）。2018年5月3日，杨兰芳向黄丽鸣发送：“帮我下单了吗？你推那个号给我，我来下单。”后黄丽鸣向杨兰芳推送“赵二憨罗”的微信名片。2018年5月4日14时22分，杨兰芳向黄丽鸣发送：“我这几天有催。然后我这两天还在统计你剩下的那些客户的卡费。不止你说的几千不到一万”。黄丽鸣回复：“讲的是成本。还有很多都是不过来消费的了。应该处理的我都处理好了。还有些本想四月份要续卡的，我都让他们迟些天过来续。这些都可以问回客户呢。”同日14时34分，黄丽鸣向杨兰芳发送：“上次和你说的是我朋友或者我老公客户那些客，他们基本上都不会再过去的。你看他们资料……。”同日18时42分，黄丽鸣向杨兰芳发送一张图片（内容不清），称系总部弄的图。杨兰芳询问图片发在哪里，黄丽鸣称图片系由总部发给代理商。2018年5月8日15时53分，杨兰芳问黄丽鸣“10号什么时候去”。黄丽鸣回复“早上吧。我晚点和广州确认一下时间”。2018年5月9日10时31分，黄丽鸣向杨兰芳发送：“袁总那边回复了，总部这些天都很忙，忙着几家店开张。所以现在暂时搞不了那转让合同。不会影响你拿货。也一样是按照我之前的价格”。2018年5月9日10时38分，黄丽鸣告诉杨兰芳称“应该迟几天就可以签”。2018年5月13日22时05分，杨兰芳问黄丽鸣：“袁总这样拖了又拖是不是不转？”黄丽鸣回复：“他是真的忙。只是这么件小事而已”。2018年5月13日22时08分，杨兰芳对黄丽鸣说：“你当时说就剩几千卡，结果她清出了几万块还没做完的卡。”黄丽鸣回复：“几千到一万，讲的是成本。一直讲的是成本。”后杨兰芳对黄丽鸣称其在核算服务黄丽鸣留下来的客人的人工、铺租成本。2018年5月14日，黄丽鸣告诉杨兰芳称“小芳，问过总部了。20号签合同了就才拉到代理群里”、“因为像我们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再加上总部这段时间几个老总都忙，所以才把时间推迟了一点”。后黄丽鸣对杨兰芳说：“还有就是袁总转代理权的事情。你不要担心一定会转的。只是他们那边已经是很忙，因为这个事情袁总已经答应了。他们我就说句实在话，就是小事情。他已经答应了，不会不转的。……。”杨兰芳回复：“我都没和他们那边的人联系沟通”。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6月21日，杨兰芳与微信昵称为“赵二憨罗”的人员存在微信聊天往来。2018年5月4日，杨兰芳问“赵二憨罗”：“我和黄小姐的那个合同是要等袁总到才行吗。”“赵二憨罗”答复“是的”。2018年6月11日，“赵二憨罗”向杨兰芳发送：“黄先生没和你一起来就不能签合同。或者可以单独另签合同，要交32000元，三万元是货款，两千元是保证金。”杨兰芳回复“那就等他们”并询问“那要些散货你这边还出不出单”。“赵二憨罗”回复杨兰芳：“可以啊。你那边需要什么货啊。一般我们这边是先款后货的。你需要什么货向我这边报我就给你发。”2018年6月14日，杨兰芳问“赵二憨罗”：“8孔大艾盒多少钱？一箱几个？”“赵二憨罗”回复称没货。杨兰芳称“好的。有货再通知我”。2018年6月15日，杨兰芳问“赵二憨罗”：“艾绒有货不？价格？”“赵二憨罗”确认艾绒有货并告知价格。杨兰芳问“赵二憨罗”：“按回原来的折扣？”“赵二憨罗”回复杨兰芳：“因为你还没有和我们签合同，价还是按给黄先生的价。”杨兰芳予以同意。一审诉讼中，黄丽鸣称其在2018年4月30日收取定金后协助杨兰芳了解商铺情况，在签订合同时以及交接商铺时亦让杨兰芳查看客户手册以告知杨兰芳收取客户预付服务费的情况，但没有办法计算客户还未消费的服务费金额，客户手册对此有详细记录。黄丽鸣称，除10位客户剩余服务次数为5次以下，大部分客户已提供服务完毕；若61份专业贵宾调理手册项下客户还过来消费，杨兰芳的生意是正常的，则分摊到每一个客户的成本是很低的，总成本是几千到一万元。几千到一万费用是成本，并非客户预存的服务费金额。杨兰芳不予确认，称其在签订合同时未能查看客户手册/贵宾手册，在2018年5月1日方看到贵宾手册并开始清理服务费数额。杨兰芳称黄丽鸣在2018年5月1日前告知客户预存的服务费金额系几千到一万元，但在2018年5月4日改口称几千到一万元系成本。关于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商铺经营的生意机会”，杨兰芳认为包括黄丽鸣将“赵二憨”品牌产品代理合同转名给杨兰芳，不包括黄丽鸣收取的客户会员费。黄丽鸣则认为系其创造的有价值的客户以及有源头的代理商。杨兰芳为证明其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为部分预付服务费的客户提供艾灸治疗服务并产生经济损失14518元，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贵宾专业调理手册六十一份。其上分别载明了客户信息、客户预交服务费情况、客户接受服务情况等内容，具体见附表。经统计,黄丽鸣合计收取客户预付款50646.98元。其中：1.客户樊某。手册记载了樊某在2018年5月1日前接受服务的情况，并显示其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6次购买艾灸相关产品，消费金额合共348元，余额366元。历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均有“凡某”的签名，且签名样式基本一致。2.客户梁某（Mandy）。手册记载了梁某在2018年5月1日前接受服务的情况，并显示其于2018年6月1日接受了1次综合调理的服务，消费金额168元，余额1030元。历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均有“Md.”的签名，且签名样式基本一致。3.客户陈某。手册记载了陈某在2018年5月1日前接受服务的情况，并显示其于2018年6月25日接受1次综合调理服务，消费金额168元；于2018年6月26日接受1次综合调理服务，消费金额168元，余额147元。历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的签名不清，但签名样式基本一致。4.客户涂某。手册记载了涂某在2018年5月1日前接受服务的情况，并显示其于2018年5月4日接受1次综合调理服务，消费金额198元；于2018年5月29日接受1次综合调理服务，消费金额396元，余额2835元。历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均有“涂某”的签名，签名样式基本一致。5.客户钟姐。手册记载了钟姐在2018年5月1日前接受服务的情况，并显示其于2018年5月11日、2018年5月12日各接受1次综合调理服务。历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均有“钟”的签名，签名样式基本一致。6.客户张小姐。手册记载了张小姐在2018年5月1日前接受服务的情况，并显示其于2018年5月5日、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5月26日各接受1次综合调理服务。历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均有“某某贻”、“贻”的签名，签名样式基本一致。7.客户孙某、雷小姐。手册记载了孙某、雷小姐在2018年5月1日前接受服务的情况，并显示其于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16日各接受1次综合调理服务。历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均有“雷”或“孙”的签名，签名样式基本一致。8.客户田某（田姨）。手册记载了田某在2018年5月1日前接受服务的情况，并显示其于2018年5月7日接受1次综合调理服务。历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均有“田某”的签名，签名样式基本一致。9.客户刘云。手册记载了刘云娣在2018年5月1日前接受服务的情况，并显示其于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27日共接受6次综合调理服务。历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均有“刘某”的签名，签名样式基本一致。10.客户杨姐（杨某）。手册记载了杨某在2018年5月1日前接受服务的情况，并显示其于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6月5日共接受13次综合调理服务。历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的签名不清，但签名样式基本一致。11.客户陆某。手册记载了陆某、胡某（陆太太）在2018年5月1日前接受服务的情况，并显示其于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7月26日共接受4次综合调理服务。历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均有“陆某”或“胡某”的签名，签名样式基本一致。12.客户甘小姐。手册记载了甘小姐在2018年5月1日前接受服务的情况，并显示其于2018年6月14日接受2次综合调理服务。历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的签名不清，但签名样式基本一致。13.客户贾某。手册记载了贾某在2018年5月1日前接受服务的情况，并显示其于2018年5月3日接受1次综合调理服务。历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均有“贾某”的签名，签名样式基本一致。14.客户王小姐、王荣。手册记载了王小姐、王荣在2018年5月1日前接受服务的情况，并显示其于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7月24日共接受11次综合调理服务。历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均有“王荣”等签名，签名样式基本一致。15.客户李某。手册记载了李某在2018年5月1日前接受服务的情况。关于支付1980元服务12次的套餐，手册显示其于2018年5月23日、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15日接受了4次综合调理服务；关于支付1380元服务12次的套餐，手册显示其于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20日接受了2次综合调理服务。历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均有“李某”的签名，签名样式基本一致。16.客户翟某。显示其于2018年2月6日购买了“综合调理3次送1次”的套餐，并于2018年2月6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3月16日、2018年5月13日分别接受了1次调理服务，其中2018年2月8日、2018年5月13日服务贵宾签名处有“伍某”、“林某”的签名，其余贵宾签名处的签名式样不清。艾灸师栏有“华”的签名，且签名样式基本一致。5月13日客户登记表记载了名为林阿姨（翟某母亲）的身体状况等信息。17.客户吴某。显示其于2018年3月22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6日各接受了1次调理服务，历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均有“吴某”的签名，签名样式基本一致。18.客户简某。显示其于2018年2月27日、2018年4月3日、2018年5月30日各接受了1次调理服务，历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均有“简某”的签名，签名样式基本一致。19.客户郑某。显示其于2018年7月11日接受了1次调理服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有“郑某”的签名。20.客户黄某。手册记载了黄某在2018年5月1日前接受服务的情况。关于支付5000元送2000元的套餐，手册显示其于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7月14日共接受了8次综合调理服务；关于支付1680元服务13次的套餐，手册显示其于2018年7月23日、2018年7月24日接受了2次服务。历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均有“华”的签名，其中2018年7月23日、2018年7月24日两次调理记录贵宾签名处均有“黄某”的签名。以上2018年5月1日后的调理记录上的技师签名栏有“华”、“刘”、“刘布衣”等签名。一审诉讼中，黄丽鸣对上述贵宾专业调理手册予以确认，但称其不清楚2018年5月1日后的客户服务次数、服务项目。二、价目表一份。该价目表由杨兰芳单方制作,其上载明了各种艾灸项目的单价、疗程价与时间。其中节气养生调理艾灸、四时感冒、疏肝解郁调理艾灸、健脾养胃、祛湿固阳调理艾灸、乳腺、卵巢调理艾灸的单价均系218元/次，八卦暖宫艾灸单价338元/次、古法、龙脉姜灸的单价均系398元/次、艾灸导引（头部/淋巴/肩颈/腰部）的单价系138元/次、三伏特色灸的单价、三九特色灸的单价均系238元/次；三、成本核算说明书一份。该说明书由杨兰芳单方制作，其上载明其店铺月成本包括但不限于：铺租5000元/月、人工9000元/月、水电费200元/月（估算，视季节会有增加浮动）、通讯费160元/月（视行业旺季淡季情况会有所增加），合共14360元/月（未计入宣传费用、店内清洁剂、纸巾等耗材费用）。按照每月营业26天、每天营业8小时、每位客户服务2小时、服务消耗材料按艾条5元/次（不含加生姜艾灸或其他较复杂的艾灸艾绒等材料）估算，杨兰芳向一位客户提供服务的成本为：14360÷26÷8×2+5=143.07元。四、房屋租赁协议、收款收据一份以及转账凭证五份。房屋租赁协议由杨兰芳于2018年4月28日与杨某1签订，约定杨某1向杨兰芳出租位于中山市东区XX街XX号卡，租赁时间为2018年5月1日至2023年8月30日，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的租金为5000元/月。收款收据一份以及转账凭证五份显示，杨兰芳分别于2018年5月4日、2018年6月2日、2018年7月2日、2018年8月3日向杨某1支付租金5000元。五、转账凭证、收款收据各六份。转账凭证显示杨兰芳分别于2018年6月12日、2018年7月13日、2018年8月13日向李华支付5000元、5000元、3890元，分别于2018年6月14日、2018年7月13日、2018年8月13日向刘某1支付4000元、4000元、4000元。收款收据由李华于2018年6月12日、2018年7月13日、2018年8月13日出具，称其收到其杨兰芳交来的其在中山市东区XX街XX号卡商铺任职5月份、6月份、7月份工资。刘某1亦于2018年6月14日、2018年7月13日、2018年8月13日出具收据，称其收到其杨兰芳交来的其在中山市东区XX街XX号卡商铺任职5月份、6月份、7月份工资。六、转账凭证两份、赵二憨出货清单一份。转账凭证显示，杨兰芳于2018年5月4日、2018年5月22日向袁某支付900元、1450元。赵二憨出货清单载明录单日期2018年5月21日，结算单位/往来单位黄丽鸣，往来地址中山市东区XX街XX号，商品名称金艾条、面膜，金额3370元。杨兰芳主张该金额系其经营商铺之需而购买的艾灸药材的成本花费。七、存折、缴费证明各一份、发票五份。存折显示2018年5月8日支出电费117.5元，2018年5月11日支出水费18.1元，于2018年7月9日支出电费102.38元，于2018年7月13日支出水费43.44元，于2018年8月8日支出电费102.52元，于2018年9月8日支出电费68.8元。缴费证明显示*燕容于2018年6月19日向广东电网公司缴费140.16元。五份发票均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向杨兰芳开具，内容均为电信服务、通信服务费，金额分别为153元、163.5元、154.29元、153.78元、154元。黄丽鸣称其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店铺的人工、房租成本是固定的，一个消费者和一百个消费者，消费的成本是不一样的，越多消费者来消费，人均成本就会越低，不可能用老客户的人数来平摊成本；且店铺除了服务之外还销售艾灸产品，因此不能以该成本核算清单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黄丽鸣认为，上述第五项证据系杨兰芳的内部管理问题，故对该证据无法确认。此外，黄丽鸣对上述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证据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杨兰芳、黄丽鸣对黄丽鸣向杨兰芳交付的客户手册/贵宾手册于2018年5月1日前记载的内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从客户手册/贵宾手册记载的2018年5月1日前的客户交费明细以及消费明细来看（详见附表），截至2018年5月1日，客户未消费数额为5万余元。黄丽鸣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转让合同的过程中向杨兰芳告知了收取客户预付服务费的真实情况，且杨兰芳不予确认，故黄丽鸣在签订转让合同的过程中，未将收取客户预付服务费的真实情况告知杨兰芳。黄丽鸣的行为致使杨兰芳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与黄丽鸣签订了涉案转让合同，构成欺诈。杨兰芳在受欺诈的情况下签订了涉案转让合同，根据前述法律，杨兰芳诉请撤销其与黄丽鸣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店铺生意转让合同，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前引法律，黄丽鸣应向杨兰芳返还因涉案转让合同而取得的转让款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杨兰芳起诉主张权利之日2018年8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杨兰芳主张黄丽鸣支付的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的经济损失14518元。从杨兰芳提供的证据贵宾手册来看，对于客户为翟某的贵宾手册。2018年5月13日服务贵宾签名处有“林某”的签名，该签名式样虽与客户于2018年5月1日前消费的贵宾签名式样不一致，但客户登记表记载了名为林阿姨（翟某母亲）的身体状况等信息，贵宾手册上艾灸师栏均有“华”的签名且签名样式基本一致，故杨兰芳于2018年5月13日向翟某/翟某母亲提供了服务。其余贵宾手册载明樊某、梁某等人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在商铺购买了商品或接受了服务，相关服务费从樊某、梁某等人于2018年5月1日前预付的服务费、剩余的服务次数中扣减，贵宾手册的贵宾签名处有客户签名，客户的签名与客户于2018年5月1日前黄丽鸣经营商铺期间的客户历次签名基本一致，故对上述贵宾手册记载的客户于2018年5月1日后的消费项目、金额、内容等予以确认，并认定杨兰芳在2018年5月1日接手商铺后继续向贵宾手册项下客户销售或提供贵宾手册记载的商品或提供服务。其中，关于客户甘小姐、李某、黄某，手册记载其于2018年5月1日分别接受了2次、6次、10次服务，杨兰芳主张其向客户甘小姐、李某提供了1次、2次、7次服务，系对其权利的放弃，予以准许，认定杨兰芳向客户甘小姐、李某分别提供了1次、2次、7次服务。结合附表载明的服务明细，杨兰芳合共向客户提供了66次服务，其中向樊某销售艾灸相关产品1次，向梁某等客户提供艾灸调理服务65次。杨兰芳主张艾灸调理服务的单价为218元/次，并主张因此产生损失14518（348+65×218=14518）元。对此，杨兰芳提供价目表予以证实。但价目表系杨兰芳单方制作，且黄丽鸣不予确认，故价目表载明的单价不足以证实杨兰芳因此遭受的损失。杨兰芳在其提交的证据成本核算说明书中，以商铺每月固定的租金、估算的水电费和通讯费、工人工资等费用之和作为成本基数，按店铺每月营业26天、每天营业8小时、每位客户服务2小时、服务消耗材料按艾条5元/次计算得出其向一位客户提供服务的成本为：14360÷26÷8×2+5=143.07元。杨兰芳计算的成本基数与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载明的数额一致或基本相近，但该计算方法未考虑同时提供服务或销售商品的情况，显然并不科学、合理，且黄丽鸣对杨兰芳的用人情况不予确认，故杨兰芳提交的成本核算说明书不足以证实其因此遭受的损失。考虑到贵宾手册上载明的梁某等客户支付的服务单价在113元至198元之间，且该定价亦有一定的利润空间，综合市场的艾灸服务价格水平以及杨兰芳实际支出的房租、水电、通讯、人工等成本，根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酌定杨兰芳在2018年5月1日后向樊某、梁某等客户提供服务而支出成本8000元。该金额系杨兰芳因黄丽鸣的欺诈行为所遭受的损失，黄丽鸣应依法向杨兰芳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对杨兰芳主张的其余经济损失，不予支持。关于黄丽鸣诉请杨兰芳诉请支付剩余店铺转让费30000元及相应利息。本案系黄丽鸣的过错导致转让合同撤销，黄丽鸣诉请杨兰芳诉请支付剩余店铺转让费30000元及赔偿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对杨兰芳的本诉诉讼请求中的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黄丽鸣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杨兰芳与黄丽鸣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商铺生意转让合同；二、黄丽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杨兰芳返还转让款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黄丽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杨兰芳赔偿损失8000元；四、驳回杨兰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丽鸣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63元，减半收取为1081元，由杨兰芳负担76元，黄丽鸣负担10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1元，由黄丽鸣负担。附表：            客户预付服务费及消费明细（按套餐优惠次数计费）                                                            序号              客户姓名              经手人              开卡日期              预付服务费              服务次数              单价              截至2018年5月1日剩余服务次数              截至2018年5月1日剩余服务费              杨兰芳主张其于2018年5月1日后的服务情况                  服务次数              单价              金额                  1              钟姐              黄丽鸣              2018/4/27              588              4              147               2               294.00               2              218              436                  2              张小姐              黄丽鸣              2018/4/21              588              4              147               4               588.00               4              218              872                  3              孙某雷小姐              黄丽鸣              2017/4/30              2980              24              124               14               1738.33               2              218              436                  4              田姨           (田某)              黄丽鸣              2017/12/14              1980              12              165               1               165.00               1              218              218                  5              刘X              黄丽鸣              2017/1/27              1380              12              115               6               690.00               6              218              1308                  6              杨姐         （杨某）              黄丽鸣              2017/9/30              5880              52              113               13               1470.00               13              218              2834                  7              陆某              黄丽鸣              2018/1/17              1980              17              116               9               1048.24               4              218              872                  8              甘小姐              黄丽鸣              2018/1/9              1980              12              165               10               1650.00               1              218              218                  9              贾某              黄丽鸣              2017/7/31              2980              24              124               17               2110.83               1              218              218                  10              王小姐、         王荣              黄丽鸣              2017/9/4              5880              52              113               16               1809.23               9              218              1962                  黄丽鸣              2017/1/25              1380              12              115               2               230.00               2              218              436                  11              李某              黄丽鸣                             1380                 （有效期4月30日）              12              115               2               230.00               2              218              436                  黄丽鸣              2017/12/1              1980              12              165               4               660.00               /              /              /                  12              翟某              黄丽鸣              2018/2/6              588              4              147               1               147.00               1              218              218                  13              吴某              黄丽鸣              2018/3/22              588              4              147               3               441.00               3              218              654                  14              简某              黄丽鸣              2018/2/27              588              4              147               2               294.00               1              218              218                  序号              客户姓名              经手人              开卡日期              预付服务费              服务次数              单价              截至2018年5月1日剩余服务次数              截至2018年5月1日剩余服务费              杨兰芳主张其于2018年5月1日后的服务情况                                服务次数              单价              金额                  15              郑某              黄丽鸣              2018/4/23              588              4              147               4               588.00               1              218              218                  16              黄某              黄丽鸣              2017/10/5              1680              13              129               3               387.69               2              218              436                  黄丽鸣              2017/11/20              付5000送2000                             198               18.86               3734              5              218              1090                  17              刘X              黄丽鸣              2017/8/1              2980              24              124               8               993.33               0              /              /                  18              张薇              黄丽鸣              2017/3/26              1680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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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3              1980              13              152               12               1827.69               0              /              /                  24              何X玲              黄丽鸣              2017/5/18              1680              12              140               1               140.00               0              /              /                  25              严X凌              黄丽鸣              2017/7/29              2980              24              124               22               2731.67               0              /              /                  26              邓X华              黄丽鸣              2017/11/13              1000              6              167               5               833.33               0              /              /                  27              陈X燕              黄丽鸣              2017/11/24              1000              6              167               0               0.00               0              /              /                  28              黎X玲              黄丽鸣              2017/7/29              2980              24              124               3               372.50               0              /              /                  29              刘X欣              黄丽鸣              2017/7/27              2980              24              124               14               1738.33               0              /              /                  30              杜小姐              黄丽鸣              2017/6/5              1020              12              85               0               0.00               0              /              /                  31              曾X              黄丽鸣              2017/9/16              5880              52              113               32               3618.46               0              /              /                  32              杨X婷              黄丽鸣              2017/3/17              2980              24              124               24               29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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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11/8              588              4              147               0               0.00               0              /              /                  37              丁小姐              黄丽鸣              2017/9/21              588              4              147               0               0.00               0              /              /                  38              梁小姐              黄丽鸣              2018/3/25              588              4              147               0               0.00               0              /              /                  39              李X              黄丽鸣              2017/12/2              588              4              147               2               294.00               0              /              /                  40              梁X              黄丽鸣              2017/4/19              298              3              99               1               99.33               0              /              /                  41              张X斯              黄丽鸣              2017/4/8              588              4              147               2               294.00               0              /              /                  42              刘小姐              黄丽鸣              2017/6/7              588              4              147               2               294.00               0              /              /                  43              刘小姐              黄丽鸣              2017/12/20              588              4              147               0               0.00               0              /              /                  44              王小姐                                            588              4              147               1               147.00               0              /              /                  45              潘X婷              黄丽鸣              2017/11/25              588              4              147               0               0.00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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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8              4              122               1               122.00               0              /              /                  55              叶X              黄丽鸣              2016/12/1              付2000送600                             168               6.48               1088               0              /              /                  序号              客户姓名              经手人              开卡日期              预付服务费              服务次数              单价              截至2018年5月1日剩余服务次数              截至2018年5月1日剩余服务费              杨兰芳主张其于2018年5月1日后的服务情况                  服务次数              单价              金额                  56              付X              黄丽鸣              2017/11/1              付2000送600                             168               12.40               2096               0              /              /                  57              张X强              黄丽鸣              2017/2/26              付2000送600                             198               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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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18      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黄丽鸣提供了2016年7月30日赵二憨公司与黄华生签订的实体店经营协议一份。杨兰芳提供了2017年2月8日赵二憨健康管理艾草制品价目表打印件一份。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7月30日赵二憨公司（甲方）与黄华生（乙方）签订的实体店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使用甲方品牌在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开设实体店，提供甲方赵二憨及旗下系列产品销售和艾灸、沐足、推拿等养生保健服务。第一条，双方权利和义务。……二、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使用甲方品牌期限三年，自2016年7月30日至2019年7月29日止。……3.签订本协议五日内，乙方需要向甲方一次性维缴纳经营管理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整。如乙方有积欠款项、损害甲方品牌的行为，甲方可从保证金中直接抵扣。合同期满，乙方不再续约，甲方退回乙方保证金。4.乙方需要每年向甲方缴纳管理服务费。签订本协议五日内，乙方缴纳首年管理服务费人民币4800元整，以后每年缴纳人民币6000元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返还上述费用。5.甲方应乙方需求，有偿提供乙方经营管理所需培训。乙方需要一次性缴纳培训费人民币19800元整，签订本协议五日内交齐。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返还上述费用。6.乙方首批产品拿货不少于人民币30000元整，且每种产品不少于一箱。先款后货，签订本协议五日内交齐。合同期内甲方推出的新产品，乙方也需要先款后货，每款、每规格拿一箱。……第四条，权利转让。1.经甲方书面同意后，由乙方指定或法定继承人继承，继承人除须至甲方接受为期一周的职前训练外，双方必须重新订立合同。2.乙方不得私下转移经营权给第三者，如擅自转移，甲方将没收经营管理保证金，并可不经乙方同意而终止合同，乙方不得有异议。……”二审诉讼中，证人伍某1（女，198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到庭作证称：（一）当时本人与杨兰芳一起，跟黄丽鸣洽谈转让事宜，地点在丰源轩茶楼，我们询问了商铺、会员未消费费用等问题，黄丽鸣称品牌转让费中包括的会员未消费金额仅为几千元。（二）本人与杨兰芳系朋友关系。（三）刚开始本人也想参与投资，后来因私人原因没有参与投资。本人并没有实际出资。（四）黄丽鸣最初称转让价格为15万元，我们还价10万元，最后双方达成的转让价格为11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杨兰芳主张撤销商铺生意转让合同，黄丽鸣向其返还转让款80000元及利息，理据是否充分；二、黄丽鸣主张杨兰芳向其支付转让款30000元及利息，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一、杨兰芳提供的客户手册/贵宾手册反映，截至2018年5月1日的客户未消费数额为5万余元。杨兰芳称黄丽鸣在签订商铺生意转让合同的过程中未向杨兰芳告知收取客户预付服务费的真实情况，黄丽鸣则称其已如实告知，则应由黄丽鸣举证证明其已如实告知，但黄丽鸣未能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杨兰芳的前述所称内容予以采信。黄丽鸣隐瞒重要事实，致使杨兰芳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与黄丽鸣签订了商铺生意转让合同，已构成欺诈，杨兰芳据此主张撤销商铺生意转让合同，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商铺生意转让合同已撤销，则黄丽鸣应向杨兰芳返还已收取的转让款80000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为，以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杨兰芳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三、商铺生意转让合同已撤销，且过错方为黄丽鸣，则黄丽鸣应向杨兰芳赔偿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赔偿金额为8000元，系依法行使裁量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四、商铺生意转让合同已撤销，且过错方为黄丽鸣，黄丽鸣要求杨兰芳继续履行商铺生意转让合同，向其支付剩余转让款30000元及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丽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2元，由上诉人黄丽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