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9495号原告：马月华，女，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告兼马月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爽，马月华之夫，197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被告：北京方庄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蒲黄榆路48号。法定代表人：黄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松，男，该公司经理。被告：一汽丰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马甸冠城园冠海大厦七层。法定代表人：王刚，董事长。被告：四川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区南三路222号。法定代表人：王刚，董事长。被告：四川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长春丰越公司，住所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丰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天军，董事长。被告一汽丰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四川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四川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长春丰越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泽鹏，北京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汽丰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四川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四川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长春丰越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祥芳，北京朗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马月华、李京爽与被告北京方庄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方庄丰田公司）、一汽丰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丰田销售公司）、四川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一汽公司）、四川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长春丰越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一汽长春丰越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兼马月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爽，被告北京方庄丰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松，被告一汽丰田销售公司、四川一汽公司、四川一汽丰田长春丰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泽鹏、胡祥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月华、李京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修理原告所购车辆RAV4汽车，使之符合《用户手册》第111页和第525页所记载的功能；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2018年9月9日在北京方庄丰田公司处以175800元的价格购买RAV4小汽车智尚版（车辆识别号LFMK44AF4J3418808，厂牌型号CA64622VGE5，发动机号T513955）一辆，车款175800元，装饰费6000元，服务费500元，保险费6994.42元，合计共支付189294.42元。原告为出资人，发票购买方登记人为马月华，马月华与李京爽系夫妻关系，悬挂号牌×××。购车同时获随车《用户手册》1本，其中第11页说明该手册适用于CA64622XGE5车型即原告所购车型，所购车辆钥匙符合《用户手册》100页“智能进入和起动系统”的钥匙特征，且车辆符合其125页“智能进入和起动系统”特征，属于“带智能进入和起动系统”的车辆。2018年9月中旬，原告翻阅《用户手册》第111页，发现可通过操作电子遥控钥匙实现“切换车门解锁功能（带智能进入和起动系统的车辆）”，但原告多次尝试按《用户手册》操作电子遥控钥匙，未能实现该功能。后发现《用户手册》第525页说明：该功能可通过操作电子遥控钥匙实现，也可以经销店更改设定。原告就此问题询问了北京方庄丰田公司的销售人员沈静和其店内技术总监。同时原告致电《用户手册》标明的客服电话4008101210。不久，010-59529438来电答复需联系经销店解决，原告拨打010-59529438和4008101210均得到“一汽客服服务中心”的语音提示。考虑到所购车辆为全国联保，原告于9月中旬左右就近在天津柳林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寻求技术支持。技术人员按照手册11页操作电子遥控钥匙、525页插专用诊断电脑均未能实现该功能。2018年10月7日原告再次至天津柳林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技术负责人也未能实现《用户手册》第111页的“切换车门解锁功能（带智能进入和起动系统的车辆）”。他们承诺会将问题反馈至一起丰田维修部。在等待期间，原告分别于10月14日、17日、23日多次致电一汽丰田销售公司的客户服务中心010-59529438，催促事件进展，均得到一汽丰田汽车销售公司工作人员以010-59529438电话回复，了解到此问题已向车厂、日本方面反映，需耐心等待。11月7日-9日期间得到两次电话答复：原告所购车辆没有此功能，也无法加装，同时提示原告阅读《用户手册》第8页。原告要求出具书面函件说明此问题，并要求解释第8页条款，对方拒绝出具书面函件，也不对第8页条款解释，只说是中国字，解释没有意义。原告询问对此有什么解决方案，答复是将召回修改说明书进行解决。针对《用户手册》第8页，原告认为这是对原告所购车辆在内车型和所有设备的说明，所以也包括原告车辆的“智能进入和起动系统”设备说明；《用户手册》在印发时是对原告所购车辆在内的规格最新资料。所以也包括第11页“切换车门解锁功能（带智能进入和起动系统的车辆）”的最新说明资料。首先，被告未履行经营者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以广告、产品说明、实物样品或者其他方式表明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状况外，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实际质量与表明的质量状况相符。根据此条，原告所购车辆的实际质量与《用户手册》表明的实际质量状况不符。其次，被告生产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再次，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原告购买车辆是，经营者未向原告告知所购车辆真实质量、性能状况与《用户手册》不符合的情况。第四，原被告的纠纷问题不适用于“召回”制度。市场上许多车辆配备或者未配备此功能，均符合国家标准，不构成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缺陷”，未出现因配备或者未配备该功能引起的召回案例。按照《用户手册》111页操作也不会对人身、财产等构成危险。因此所购车辆和《用户手册》均不构成缺陷，不适用召回方式。第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被告作为经营者、生产商、制造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二十条关于经营者的规定，四川一汽公司与四川一汽长春丰越公司作为生产商、制造商，应具备对其产品的修理能力，或具有指导北京方庄丰田公司进行修理的能力，履行其修理义务。因此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北京方庄丰田公司辩称：用户手册说的不能涵盖所有车型。手册是对这款车的所有功能都要进行说明，描述的某些设备并未在原告的车中安装。原告买的这款车型2.0是否都没有这种功能，现在我不确认。一款车是一本手册，有的车可能更复杂。一汽丰田销售公司、四川一汽公司、四川一汽长春丰越公司共同辩称：一、从答辩人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角度分析，正如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原告起诉状中“所购车辆和《用户手册》均不构成缺陷”的“自认”，涉案车辆根本不存在缺陷，因此本案并非产品责任纠纷。实际上，本案诉争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也是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答辩人并非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很明显，答辩人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于原告向答辩人提出的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或者判决驳回其诉请。二、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答辩人提供的车辆已经通过各项法定检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且完全符合原告与北京方庄丰田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的约定，北京方庄丰田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二）在汽车的生产和销售实务中，因车辆配置等不可避免会有所不同，因此《用户手册》往往明确注明“因车辆规格不同，相关功能可能会有所不同”。因此原告认为《用户手册》中载明的功能涉案车辆均应具备属于明显的理解错误，也与一般消费者的理解和认知不符。（三）原告提出“修理原告所购RAV4汽车使之符合其《用户手册》第111页和525页所记载功能”这一诉讼请求不具有可诉性也不具有实现可能性。原告要求维修增加涉案功能，从法律上讲，该请求根本不属于“给付之诉”、“确认之诉”、“变更之诉”的三大民事诉讼类型；从技术上讲，涉案车辆中国规格的相关车型根本不存在涉案功能，无法通过技术手段增加。也不存在实现可能性。三、退一步讲，即便《用户手册》关于涉案功能的使用说明存在让原告误解的可能，这也仅仅是北京方庄丰田公司交付给原告的《用户手册》存在瑕疵，属于合同履行的附随义务即从给付义务履行瑕疵。北京方庄丰田公司已经将符合《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的车辆交付给原告，涉案《汽车销售合同》的主给付义务也就是主要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履行瑕疵。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对主给付义务采取补救措施，即无权要求答辩人对车辆进行维修。《用户手册》的交付目的是作为随车工具书指导车主正确和安全使用车辆，其关于相关功能的使用说明不构成兑换测量配置的承诺。唯一记录有涉案功能的《用户手册》是在销售完成后才向原告交付的，原告在阅读之前是不知道涉案车辆是否有涉案功能，因此《用户手册》对涉案功能的使用指导并未影响原告在购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用户手册》的使用解释并不影响消费者的人身健康、安全或财产利益，北京方庄丰田公司不存在提前就《用户手册》的解释说明向原告进行事先告知义务。现代汽车商品零部件众多，构造复杂，车辆从生产至最终交付消费者，期间需经历运输、存储等诸多环节，产品自身及物流环节涉及的信息量巨大，要求经营者将前述所有信息不加区分地全部告知消费者，并不利于消费者知情权的实质性保护，亦可能导致交易成本的不必要增加。经营者所应提供的商品全面信息，并非指与商品有关的所有信息，而是指可能影响消费者人身健康、安全或一定财产利益的全部重要信息。综上所述，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合同相对方北京方庄丰田公司向其交付的车辆存在瑕疵，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的维修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更不具有可诉性和实现可能性，本案中北京方庄丰田汽车向原告交付《用户手册》这一合同的附随义务也不存在任何的履行瑕疵，至于原告所谓的“侵犯知情权”更是无从谈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结婚证、购车合同、发票、银行转账支付凭证、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行驶证、《用户手册》、电话详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9日，马月华在北京方庄丰田公司购买了一辆丰田牌汽车（识别代号为LFMK44AF4J3418808、发动机号T513955），支付车款175800元，装饰费6000元，服务费500元，保险费6994.42元，合计189294.42元，购车时获随车《用户手册》一本。《用户手册》第8页载明：参考信息：主用户手册：请注意，本手册适用于所有车型，并对包括选装件在内的所有设备进行了说明。因此，手册中所描述的某些设备可能并未在您的车辆上安装。本手册汇总提供的所有规格到书册付印时为止均为最新资料。但是由于丰田会对产品进行不断的改进，因此本手册所含内容会随时更新，届时恕不另行通知。根据车辆规则，图中所示车辆的设备可能会与您的车辆有所不同。第111页载明：切换车门解锁功能（带智能进入和起动系统的车辆）：可以使用无线遥控设定进入功能解锁的车门。①关闭发动机开关；②钥匙表面的指示灯不亮时，按住锁门键的同时，按住开锁键约5秒。如下所示，每执行一次操作，设定就会相应更改。（如果要连续更改设定，则应先松开按钮并至少等待5秒，然后重复步骤②），解锁功能：握住驾驶员车门把手仅使驾驶员车门解锁。《用户手册》第525页载明：智能进入和起动系统中选择解锁的车门：默认设定：所有车门，定制设定：驾驶员车门。马月华主张其所购车辆不具备《用户手册》第111页及525页显示的握住驾驶员车门把手仅使驾驶员车门解锁，经过定制设定也未能实现选择解锁的车门为驾驶员车门。另查，马月华、李京爽于2005年5月24日登记结婚。经询问，马月华、李京爽对涉案车辆的产品质量未有质疑，认可车辆不存在缺陷。本院认为：本案系马月华、李京爽以产品责任纠纷为案由提起的侵权之诉。产品责任是因产品有缺陷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产品制造者、销售者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或产品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本案中马月华、李京爽起诉事实和理由及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购车辆因产品有缺陷造成其人身财产损害，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月华、李京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减半收取计35元，由马月华、李京爽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生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