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庆成。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淑芬。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凯，易县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庆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淑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红，易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白庆成、董淑芬因与被上诉人白庆明、吴淑兰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庆成、董淑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分家单》中分给白庆明的片林土地使用权归白庆成、董淑芬所享有，土地补偿款由白庆成、董淑芬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986年分家析产仅对父亲生前承包的自留山座落编号“一”宅基后的东至大道、西至山顶分水、南至学校前、北至柏树边的3.5亩自留山进行分家析产，并没有就编号2、3的6亩自留山进行分家。现剩余6亩仍由被上诉人占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分家单对上述9.5亩自留山进行分家析产错误。被上诉人所诉严重不实，争议地点旺龙村修建百兴公路所占用的片林地系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建房时经人说和就上诉人的自留地允许被上诉人建房使用，被上诉人片林地权属归上诉人所有，所以本案争议地块地上附着物赔偿款应归上诉人所有。白庆明、吴淑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主张的分家情况不属实，《分家单》中白庆成、白庆明、白庆忠三家是将编号1项下片林分成的三块分开各自经营，每块位置不同有明确四至范围，各自管理互不干涉。《自留山座落与四至说明表》编号2、3项下的6亩自留山与本案没有关系，《分家单》没有涉及该2、3项下自留山。实际生活中此两项自留山兄弟三人已分开各自管理，不是白庆明独自占有使用。上诉人主张的换地不属实，没有证据支持，一审中民调处理意见证明当时是双方以自留地互换方式解决纠纷，与本案争议的片林没有任何事实上的关系。白庆明、吴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片林（自留山）土地使用权及片林范围内林木所有权的侵害，庭审中变更为确认双方1986年2月11日签订的分家单中，原告分得的片林使用权归属原告。2.判决原、被告争议的片林（自留山）土地及地上现有林木征地补偿款、林木赔偿款归原告所有，庭审中变更为判决原、被告争议的片林土地征地补偿款及地上林木赔偿款归属原告所有；3.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庆明、吴淑兰是夫妻关系，白庆成、董淑芬是夫妻关系，白庆明与白庆成是同胞兄弟，其父亲白桂芳生前于1984年7月21日与易县旺龙大队签订《自留山造林合同书》及《自留山座落与四至说明表》，取得了位于土地使用权，合同约定长期不变且有继承权等条款。1986年2月11日白庆明、白庆成及同胞兄弟白庆忠、白庆会四兄弟在分家中证人的证明下进行分家析产，并签署了《分家单》。白庆明分得“从白庆忠院东瓦房后墙滴水南北掐齐为界，以东至学校院边，北至大队柏树根东，大道界，为房基和片林。南至大门墙掐齐”范围内的宅基地及林地以及其他财产。白庆成分得“东至白庆忠房滴水，北至瓦房后墙滴水，西至山分水，南至坎边，跟着坟地两半块一项片林。和河南自留地河边一项片林”范围内的宅基地及林地以及其他财产。分家后，双方当事人按分家单各自取得相应的财产及林地使用权。1993年6月19日，易县梁格庄镇旺龙村民委员会为白庆明与白庆成出具《旺龙村民调关于白庆成、白庆明兄弟俩为家务纠纷处理意见》，该意见载明：“一、白庆明占用白庆成的自留地垒的猪圈和厕所共17.5公分，白庆明用自留地补给白庆成13.5公分，当场已量清，此后自留地有变动临时再调整。二、白庆明应负担白庆成的经济损失，其中药费30元，水管子款100元，土豆款30元，共计160元，三日内交清。三、白庆明和白庆成各在自留地边栽的柴果树谁栽由谁维持现状。”白庆明、白庆成、旺龙村民调委员均在该处理意见中签字，易县梁各庄镇旺龙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也在该处理意见中加盖公章。2018年12月旺龙村修建公路，占用了本案争议的片林地，占地补偿款及地上附着物赔偿款等现存放于旺龙村民委员会，未进行发放。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有《自留山造林合同书》及《自留山座落与四至说明表》、《分家单》、2018年12月20日旺龙村民委员会证明、《旺龙村民调关于白庆成、白庆明兄弟俩为家务纠纷处理意见》。庭审中，白庆明、吴淑兰提供的手绘的争议片林现状位置图一份，白庆成、董淑芬没有异议。法庭辩论终结后，白庆成、董淑芬提供了2013年8月20日旺龙村民委员会因白庆成与王金明纠纷达成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土地属林地，双方当事人的父亲依据《自留山造林合同书》取得的林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可以转让和继承。《分家单》证实了白庆明对因分家取得的“片林”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对该土地上的附着物树木等享有所有权。因此该片林地因国家修路被占用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国家给予该土地的补偿款以及该土地上的树木赔偿款依法应由白庆明、吴淑兰所享有。综上所述，白庆明、吴淑兰请求确认双方1986年2月11日签订的分家单中，白庆明分得的“片林”使用权归属白庆明，判决争议的片林土地征地补偿款及地上林木赔偿款归属白庆明所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白庆成、董淑芬辩称白庆明、吴淑兰所诉旺龙村修建“百兴”公路所占用的“片林地”使用权系白庆明在自留地上建房占用白庆成的自留地与其“片林地”使用权进行了互换，自互换之日“片林地”使用权已归属白庆成，故其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归属白庆成。白庆成、董淑芬提供的证人平某的出庭证言以及证人王某的书面证明，其证明效力远低于《旺龙村民调关于白庆成、白庆明兄弟俩为家务纠纷处理意见》，该意见证明了双方当事人关于自留地互换的处理意见，与本案自留山没有法律关系，并且白庆成、董淑芬提供的2013年8月20日旺龙村民委员会因白庆成与王金明纠纷达成的《协议书》，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故此对白庆成、董淑芬的辩称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1986年2月11日的《分家单》中，原告白庆明分得的片林土地使用权归原告白庆明、吴淑兰共同享有。二、原、被告争议的片林土地占用补偿款及地上林木赔偿款归原告白庆明、吴淑兰共同所有。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被告白庆成、被告董淑芬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1986年分家时将《自留山座落与四至说明表》中编号1项下片林自西向东分给白庆成、白庆忠、白庆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二审中，上诉人白庆成、董淑芬陈述，争议的片林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换而来。1993年6月19日旺龙村民调处理意见证实，被上诉人建造猪圈、厕所需要占用的自留地的使用权为上诉人白庆成所有，该处理意见双方均未履行，因为被上诉人的目的是建筑新房，于是同年秋天被上诉人请王某、平某、白庆会等人作为中间人找上诉人白庆成进行调解说和，要求全部占用上诉人该地块自留地用于建筑房屋，被上诉人承诺用分家单中自家分得的片林自留山使用权换取上诉人的自留地建筑房屋，上诉人答应该口头对换使用权约定，自口头约定后于1994年春天被上诉人建北房五间、车库、院外两间北房，故自二被上诉人建房之日起本案争议的自留山由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对此陈述，1993年6月19日因为被上诉人建猪圈和厕所占用了上诉人17.5公（约1分）自留地，双方发生纠纷，村委会出面调解并出具书面意见，被上诉人是用位于白福增门前河南自己的17.5公自留地换的，当场量清，处理意见明确写明是自留地换的自留地，并不是上诉人所述用争议片林换的，1995年期间被上诉人建北房、车库和院外房是用的自己的自留地，并非上诉人自留地，所以上诉人陈述的1994年期间双方没有换过地。上诉人认可位于白福增门前的地是被上诉人换给上诉人的，但认为只是一部分，民调会处理意见第三条说明双方都有自留地，现在被上诉人建房已经占了全部这块自留地，自留地原来分了半亩，现在都由被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换的不仅是17.5公自留地，还有争议片林。被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房基地面积总共也就四分多点，院外房屋占地与双方当事人无关，上诉人最初分得的就是这17.5公，没有半亩。上诉人对其所述原分得半亩自留地一节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对《分家单》所涉自留山面积陈述不一，但均认可是《自留山座落与四至说明表》中编号1项下片林，故以说明表中所载四至可以确定分家所涉片林范围。被上诉人白庆明、吴淑兰分家时分得该片林东部部分，上诉人白庆成、董淑芬主张经双方互换该部分片林经营使用权由上诉人享有，上诉人应对此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白庆成、董淑芬主张争议片林系以其自留地与被上诉人白庆明、吴淑兰互换而来，其提交的民调处理意见中仅涉及其“17.5公自留地”与被上诉人的“白福增门前河南的自留地”之间的互换，未载明互换了被上诉人的“片林（自留山）”。而上诉人白庆成、董淑芬所述此后因被上诉人建房双方口头约定以上诉人“半亩自留地”互换被上诉人片林的说法，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该互换行为的存在；且双方之前因17.5公（约1分地）土地发生纠纷尚经民调组织处理并形成书面处理意见，之后有较大地块互换却仅为口头约定，上诉人该陈述不符常情，亦无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上诉人白庆成、董淑芬所称其因土地互换取得诉争片林使用权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白庆明、吴淑兰要求确认分家分得片林使用权及相应补偿赔偿款项归属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理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白庆成、董淑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白庆成、董淑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审判员  庞 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露书记员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