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麻栗坡县曼文水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4775523819B。住所地：麻栗坡县国营天保农场曼文队。法定代表人：徐笠，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曼文电站站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灿，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栗坡县砂丰种植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32624MA6K3K6UOK。住所地：麻栗坡县天保农场马店队。法定代表人：马超，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耀，云南盘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州礼光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00795169597P。住所地：文山市卧龙街道安置区联厂旁卧龙南苑32号。法定代表人：张致航，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旷靖，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麻栗坡县曼文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文公司）与被上诉人麻栗坡县砂丰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砂丰合作社）、被上诉人文山州礼光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礼光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4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曼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陆灿与被上诉人砂丰合作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耀，被上诉人礼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旷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曼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曼文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曼文公司不存在过错行为，原判认定曼文公司存在过错无事实依据，应予纠正。首先，砂丰合作社租赁用于栽种香蕉的土地属于河滩，系多年洪水携带泥沙沉积形成。因该地地势平缓，属山洪泥沙必经之地。每逢降雨量大的年份，上游河流均会爆发山洪，山洪携带的泥沙必然会在该河滩沉积，堵塞河道产生积水。因此，泥沙堵塞河道系自然现象和自然规律，非曼文公司过错。其次，砂丰合作社租用沙滩地的上游有两条水流，一条流经曼文公司的水电站，另一条直接流经砂丰合作社租用沙滩地。当山洪爆发时，两条水流的洪水、泥沙必经该沙滩地。并非仅有曼文公司水电站的水流会流经该沙滩地。同时，曼文公司水电站的拦水坝属微型水坝，当丰水年份爆发山洪时，并不能阻拦洪水及泥沙。再次，原判认定2018年7月23日晚，曼文公司水电站开闸放水排放泥沙无事实依据，完全是主观臆断。2018年6月24日至2019年5月l日曼文公司因技改停机，2018年7月23日曼文公司水电站未开闸放水。砂丰合作社租用沙滩地的河道堵塞，水流淹没其栽种香蕉的根本原因是当地连续降雨多日造成山洪爆发。并非曼文公司开闸放水所致。因此，原判认定曼文公司开闸放水，致砂丰合作社租用沙滩地的河道堵塞，水流淹没其栽种香蕉树，以此为由认定曼文公司存在过错，无事实依据。二、砂丰合作社的经济损失依法不应由曼文公司承担，原审判决曼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首先，原审判决曼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曼文公司有开闸放水的行为。如前所述，在事发当天曼文公司并未开闸放水，也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故曼文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次，砂丰合作社在租地前即明知租用地是沙滩地，自然灾害频发，系洪水泥沙必经之地。其应预见到存在洪水淹地的风险仍在案发地种植香蕉，其存在过错。同时，砂丰合作社租用沙滩地因地势平缓，排水不畅，其在该地栽种大面积香蕉，香蕉套袋在出售香蕉时随意弃置于地内，不作任何处理，山洪爆发时，套袋阻塞落水洞，加剧排水不畅，泥沙存积。且砂丰合作社与国营天保农场签订租赁合同时已明确约定遇到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责任由其承担。因此，砂丰合作社的经济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河道、湖泊管理范围内的土地和岸线的利用，应当符合行洪、输水的要求。禁止在行洪河道内种植阻碍行洪的林木和高杆作物”。而砂丰合作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在属于行洪河道的区域种植香蕉树。所致经济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三、原判未客观认定礼光公司的行为与砂丰合作社的经济损失存在一定因果关系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礼光公司承建的猛洞公路在本案所涉沙滩地水流的上游。其在施工过程中，将大量泥沙倾倒在路坎下。当降雨量大时，其倾倒的泥沙会顺水而下。客观上造成洪水的泥沙量增加，在洪水流经该沙滩地时，加剧泥沙淤积堵塞河道的现象。故礼光公司的行为与砂丰合作社的经济损失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曼文公司的上诉请求。砂丰合作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曼文公司的上诉无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礼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礼光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砂丰合作社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判决曼文公司赔偿因其排放泥沙致砂丰合作社经济损失800000元，庭审变更诉讼请求为1684533.8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6年9月20日，砂丰合作社与国营天保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用国营天保农场位于干田队曼文沙坝地的184.42亩土地栽种香蕉，租期8年，年租金110652.00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合同期内如遇到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责任由砂丰合作社承担。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了合同，砂丰合作社开始在曼文沙坝地栽种香蕉。事发前，事发地曾连续降雨数日，2018年7月23日晚，曼文水电公司下属的曼文二级电站开闸放水排放泥沙，造成砂丰合作社租用的香蕉地河道堵塞，大量的泥沙随着水流漫过排水沟，冲毁、淹没了砂丰合作社栽种的香蕉树，造成砂丰合作社经济受损，砂丰合作社受损后自行组织人员和大型机械清理泥沙并支出了费用，砂丰合作社就损失赔偿问题与曼文公司协商未果，砂丰合作社为维护其的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决。另查明，自2010年12月开始，砂丰合作社便在事发地周围的山上栽种香蕉，对事发地及周边的地理环境较为熟悉，砂丰合作社租用的沙滩地属于多年洪水冲击带来的泥沙形成，因该地地形平缓，从四周山上下来的洪水、泥沙均要流经事发地到下游的落水洞后自然排出，如果洪水和泥沙导致落水洞排泄不畅或阻塞，必然会造成事发地积水和泥沙滞留，砂丰合作社租用的沙坝地上游有两条水沟，一条流经被告曼文公司的曼文二级电站，另一条直通砂丰合作社租用的沙坝地，当山洪暴发时，两条水沟的洪水、泥沙都必经砂丰合作社所租的沙坝地排水，存放泥沙。一审法院认为，1、砂丰合作社栽种的香蕉死亡具体原因。从本案的实际情况出发，再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砂丰合作社栽种的香蕉受灾后死亡了一部分，但仍有部分香蕉存活，死亡的香蕉多数处于淹没区，有些区域已经被泥沙淤积，存活的香蕉未被水淹，也未发现病虫害及人为破坏的情形，结合常识判断砂丰合作社栽种的香蕉死亡系被洪水和泥沙冲击后，洪水无法自行排出而滞留在香蕉地所致。2、本案砂丰合作社的损失与曼文公司、礼光公司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损害结果是否系曼文公司、礼光公司的行为所致，如果有责任曼文公司与礼光公司之间如何分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建设水力发电站，应当保护生态环境，兼顾防洪、供水、灌溉、航运、竹木流放和渔业等方面的需要。”曼文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平时排水是在洪水期或到一定限度按计划排水，曼文二级水电站属于微型水电站，排水量不大，在排水时不会造成他人损害，所以无须通知别人。在事发前，事发地曾连续降雨数日，曼文公司的曼文二级电站在放水排沙时应当考虑防洪需要，在安排放水时应当预见到急速排水会导致泥沙大量排除，可能造成下游受损的情形，其未及时收集水文气象信息，没有做好洪水预计、科学安排泄洪，在未提早通知或对砂丰合作社进行安全提示的情况下开闸放水排沙，主观上存在过错，其行为造成泥沙堵塞河道后漫过河提，冲毁、淹没了砂丰合作社栽种的香蕉，导致砂丰合作社财产损失的损害后果，由于被告曼文水电公司的过错，导致砂丰合作社的财产损失，应由其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曼文公司主张礼光公司建设的麻栗坡县老山至扣林山至238界公路工程将大量泥沙倾倒路旁，所倾倒的泥沙经大雨冲刷后形成泥石流，最终流到砂丰合作社租种的香蕉地，但曼文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礼光公司与事发地砂丰合作社财产受损的损害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砂丰合作社也未向礼光公司提出赔偿请求，曼文公司提出砂丰合作社的损失与礼光公司有关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礼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砂丰合作社本身是否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河道、湖泊管理范围内的土地和岸线的利用，应当符合行洪、输水的要求。禁止在行洪河道内种植阻碍行洪的林木和高秆作物。”砂丰合作社常年在事发地周围的山上栽种香蕉，对事发地及周边的地理环境较为熟悉，其在与国营天保农场租地之前已经知道租用的是沙坝地，该地属于多年洪水冲击而来的泥沙堆积而成，自然灾害频发，双方在土地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期内如果遇到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责任由砂丰合作社承担，砂丰合作社在庭审中陈述自然灾害指的是天灾，包括台风、受冻、水淹等情况，其租用沙坝地栽种香蕉是因为沙坝地地势平缓，不用浇水，比在山坡上栽成本要低，在2016年栽种香蕉的第一年香蕉地被水淹过但未损害到其栽种的香蕉。砂丰合作社租用的沙滩地上游的两条水沟，都必经事发地排水，为了降低被水淹没的风险，其自行开挖排水沟以便排水，砂丰合作社已经预见存在洪水淹没沙坝地的风险，而执意在案发地栽种香蕉，主观上存在过错，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本案财产损失的具体金额是多少。依据云南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砂丰合作社香蕉的损失评估鉴定为1474546.82元，曼文公司对此虽然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案砂丰合作社财产损失的具体金额为1474546.82元。5、砂丰合作社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684533.82元是否应予支持。砂丰合作社的此项诉请包含了香蕉的损失1474546.82元、对河道里堆积的泥沙进行清理而支出的费用49335.00元、土地租赁费110652.00元、鉴定费50000.00元，四项费用合计1684533.82元。关于香蕉的损失1474546.82元的认定，已在上文中进行了分析，在此不再赘述。在司法鉴定意见中对清理泥沙的费用117235.56元已经明确进行了分析说明，该费用已经包含砂丰合作社为清理河道里堆积的泥沙支出的49335.00元费用，故对砂丰合作社的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砂丰合作社租用天保农场的沙坝地因此支付相应的租金110652.00元，但砂丰合作社在沙坝地上栽种的香蕉并未全部死的香蕉价值也在司法鉴定意见中进行了认定，香蕉的损失在司法鉴定意见中已经明确，死亡的香蕉涉及145.18亩价值1290553.66元，是按出售价3.5元/kg的标准计算的，既然是出售价就已经包含了种植香蕉的租地、人工等成本，砂丰合作社的此项诉请与其他诉请重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砂丰合作社为对其财产损失的价值进行确定而申请司法鉴定，在预交50000.00元鉴定费后启动了鉴定程序，云南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砂丰合作社要求曼文公司支付其50000.00元鉴定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明确侵权责任，促进社会和谐稳定，综合考虑本案发生的自然因素并结合砂丰合作社、曼文公司各自的过错，本院酌定砂丰合作社在其过错范围内自行承担财产损失1474546.82元及鉴定费50000.00元，总计1524546.82元的30%，曼文公司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砂丰合作社财产损失1524542.82元的70%即1067182.7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麻栗坡县曼文水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麻栗坡县砂丰专业合作社财产损失1067182.77元；二、驳回麻栗坡县砂丰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72.00元，由麻栗坡县砂丰专业合作社负担5422.00元，麻栗坡县曼文水电有限公司负担1265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砂丰合作社香蕉树的死亡哪方当事人存在过错应该承担责任及承担多大的责任存在争议。曼文公司认为，原判认定2018年7月23日曼文公司电站开闸放水排放泥沙无事实依据，其对砂丰合作社的香蕉树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砂丰合作社将香蕉种植在行洪河道内，导致香蕉树被洪水、泥沙淹没掩埋死存在过错，应该承担责任，礼光公司在事发地上游修公路导致降雨时泥沙下泄，对砂丰合作社香蕉死亡也有责任。砂丰合作社认为，曼文公司放水冲沙导致其香蕉树被淹死亡，曼文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其对香蕉树死亡并无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礼光公司认为，其虽然在上面修建公路，但是泥沙并不流到事发地，其对砂丰合作社香蕉树死亡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曼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麻栗坡县天保镇2018年6月至10月降雨量统计表和现场照片，证明砂丰合作社所租沙滩地河道堵塞，水流淹没香蕉树的根本原因是连续降雨所致，属自然灾害。砂丰合作社质证认为，对降雨量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证据中7月23日降雨量为零恰好证明合作社的主张的受害不是降雨所致，当天没有下大雨，曼文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吻合。对照片三性不予认可，不知道拍摄时间，对于其证观点不予认可。礼光公司质证认为：同意合作社的质证观点，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本院认为，麻栗坡县天保镇2018年6月至10月降雨量统计表，砂丰合作社和礼光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天保镇2018年6月至10月降雨量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曼文公司提供的照片，由于无拍摄时间，不能证明案件发生时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案件经过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曼文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认定曼文公司电站开闸放水排放泥沙无事实依据，其对砂丰合作社的香蕉树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砂丰合作社在行洪河道内种植香蕉树，导致香蕉树被洪水、泥沙淹没掩埋死亡存在过错，应该承担责任；礼光公司在事发地上游修公路导致降雨时泥沙下泄，对砂丰合作社香蕉树的死亡也有责任。关于砂丰合作社香蕉树死亡，哪方当事人存在过错应该承担责任及承担多大责任问题。砂丰合作社在事发地周边种植香蕉树多年，对事发地是汇聚来自老山顶峰降水的两条水沟所携带泥沙形成的沙滩地，该沙滩地无天然河道对外排水，每年雨季洪水都要携带大量的泥沙到此地沉积，仅靠蒸发和沙滩地自然渗透排水，对租赁该地块种植可能被水淹、沙埋是明知的，且曼文公司又早已在其中一条水沟上游堵坝建有电站，电站每年都要开闸放水冲沙防止水坝被泥沙淤积填满，但砂丰合作社仍然在该租赁的沙滩地上种植多年生作物香蕉树，而2018年麻栗坡县天保镇不论是降雨天数还是降雨量都比较大，导致两条水沟汇聚的洪水和泥沙致其种植的香蕉树长时间被水淹、泥沙淤积死亡造成损失，故砂丰合作社对其种植该地块上的香蕉树被水长时间淹导致死亡存在过错，依法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曼文公司虽不认可2018年7月23日开闸放水排放泥沙，但其一、二审均确认，其电站水坝每年都要开闸放水排放泥沙，并且根据砂丰合作社提交的视频显示，曼文公司开闸放水排放泥沙时确实导致砂丰合作社水尚未渗透干的香蕉地再次被淹，对砂丰合作社香蕉树被淹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法应该承担责任。由于砂丰合作社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曼文公司开闸放水排沙与自然降水从老山顶流淌下来的洪水和泥沙对造成香蕉树的死亡各起多大作用，但根据麻栗坡县天保镇6月至10月降雨量统计表，在5个月的时间内，天保镇就降雨90次，其中中雨21次，大雨14次，暴雨2次，大暴雨1次。而本案损失鉴定是2018年10月2日申请的，鉴定基准日是2018年10月23日，故曼文公司放水排沙虽然对砂丰合作社的香蕉树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与2018年大量的降水以及自老山顶流淌而下的洪水和泥沙相比，其所占的比重不大，本院酌情确定由曼文公司对砂丰合作社香蕉死亡损失承担20%的责任。曼文公司上诉认为，其对砂丰合作社香蕉树的死亡无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曼文公司自始至终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礼光公司修建公路有多少泥沙流淌到其电站水坝内，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礼光公司修路有多少泥沙流淌到砂丰合作社的香蕉地，对香蕉树的被淹死亡起多大作用，故曼文公司上诉要求礼光公司对砂丰合作社的香蕉树死亡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事发地是两条水沟的洪水和泥沙汇聚地，泥沙和水流到此处后无河道自然排除，而是靠泥沙沉积后水自然蒸发和渗透到地下，该地泥沙沉积很深，也无法分清曼文公司放水排除的泥沙占全部泥沙的比例，并且不清理泥沙并不影响香蕉树的继续生长和重新栽种农作物，故砂丰合作社要求支付泥沙清理费的请求不应该支持；砂丰合作社的香蕉树被淹死亡后，事发地的自然环境和条件并没有改变，现在继续在该地块栽种香蕉树仍难免再受灾造成损失，故砂丰合作社要求支付重新栽种香蕉树的费用不应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责任划分和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曼文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4民初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麻栗坡县砂丰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4民初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麻栗坡县曼文水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麻栗坡县砂丰专业合作社财产损失1067182.77元；三、由麻栗坡县曼文水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麻栗坡县砂丰专业合作社香蕉树死亡损失258110.7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072.00元，由麻栗坡县砂丰专业合作社负担14457.60元，麻栗坡县曼文水电有限公司负担361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0.00元，由麻栗坡县砂丰专业合作社负担11360.00元，麻栗坡县曼文水电有限公司负担28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