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082民初7160号原告：王帆，男，198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河北德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斌，河北德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和桃，男，194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燕达医院，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燕郊开发区思菩兰西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30000336322855W。法定代表人：李海玲，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女，该院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丹，女，该院职员。被告：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大兴生物医药产业基地永兴路25号1号楼B座1F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101377421E。法定代表人：金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华，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帆与被告夏和桃、河北燕达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7月1日，被告河北燕达医院申请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予。原告王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斌、张丽娟，被告河北燕达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杜丹，被告夏和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被告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李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河北燕达医院、夏和桃退还原告缴纳的医疗费共计25434.77元；2.判令被告河北燕达医院、夏和桃共同赔偿因治疗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矫形鞋垫、检查费、康复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因原告伤情尚未鉴定，待鉴定结果出来后增加诉讼请求包括但不限于后期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831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466666.7元、护理费30000元、复印病历费50元、鉴定费14700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993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794元、住宿费10776元，共计801906.11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份原告通过网络，联系到被告在宣传断骨增高手术，经过多方查询打听，听说该手术成功率为100%，2015年12月16日，原告到被告河北燕达医院入院，进行断骨接骨增高手术，并承诺原告无隐患、无伤害，此项手术原告共花费了11万元的医疗费用，但由于手术及治疗被告都出现纰漏，导致左腿神经受损，无法正常行走，为此于2018年7月25日到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诊治，在北京同安骨科医院再次做了康复手术，共花去医疗费25434.77元，经过该修复后仍然不能恢复正常，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被告河北燕达医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王帆因后天性膝内翻，先后于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1月6日、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3月3日、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月28日三次在我院进行手术及康复治疗。治疗的过程符合诊疗规范，告知充分及时，共花费诊疗费3.2万余元，不存在原告所述的这些过错。其中医疗费数额与原告所述11万余元不符。2.原告在被告医院住院期间，曾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提出过异议，并主张其人身损害的一些赔偿。双方就原告的主张在2017年的1月26日达成一致的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根据民诉法的人身损害案件的诉讼时效一年的规定，我们认为该争议已过诉讼时效。3.在2017年的1月26日的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被告燕达医院免除原告5000元住院费，原告不再以任何的理由、任何的方式向燕达医院主张任何权利，我们认为该协议是双方的一个真实意思表示，理应得到实际的履行。因此我们认为原告不再有权利再向被告燕达医院主张赔偿，请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夏和桃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事实部分，原告主张的断骨增高术不属实，从医学角度上来说应该是畸形矫正术。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夏和桃个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辩称，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理由是：1.本案王帆诉河北燕达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是医患双方自愿的特殊服务合同关系，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不是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2.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与河北燕达医院签订了技术合作协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属于另案审理的范畴。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与河北燕达医院及王帆是居间合同关系，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收取的费用包括居间费、王帆购买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的器械费用及咨询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属于另案审理的范畴。3.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了河北燕达医院为次要责任，而没有确认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需要承担的责任，故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7日，河北燕达医院（甲方）与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乙方）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约定：1.由乙方介绍骨科需手术治疗的国内、外患者来燕达医院骨科住院接受手术治疗；2.由乙方向患者告知医疗经过及治疗效果评估，住院、检查、手术治疗费用的预估；。4.乙方负责手术风险、固定器材风险及与手术有直接关系的原因发生医疗纠纷产生的经济赔偿责任的承担，甲方协助处理；5.乙方手术执业、手术医师资质需在甲方备案；6.甲方骨科接受乙方介绍需手术治疗的国内、外患者，并按照燕达医院办理住院手续规定办理患者住院；7.甲方骨科在乙方指导下对住院患者完成住院病历书写、必要的术前检查，并协助乙方参加手术治疗和术后护理；8.甲方为乙方提供场地700平米。乙方每月需向甲方交纳管理费3万元，同时对其发生的物业、水、电、暖、空调等费用按照燕达医院统一规定标准核算收取；。14.合作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4月14日止，期限三年。后原告因后天性膝内翻共计3次入住被告河北燕达医院：第一次，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1月6日，其中2015年12月21日行双胫腓骨畸形截骨、外固定器矫形术手术治疗；第二次，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3月3日，期间给予原告调整外固定器矫正畸形治疗，出院诊断为双膝内翻短缩畸形手术后恢复期；第三次，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月28日，其中2017年1月4日给予骨科换药，盐酸哌替啶注射液镇痛下处置室拆除双下肢外固定器，出院诊断为手术后恢复期。2018年7月25日，原告王帆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检查报告单临床诊断为神经损伤、坐骨神经损伤。2018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14日，王帆前往北京同安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9日行左腓总神经探查、松懈术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腓总神经损伤。诉讼过程中，原告王帆申请对河北燕达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河北燕达医院的治疗与原告所造成的损害原因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及对王帆的左腓总神经损伤进行伤残鉴定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对外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5月28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1.河北燕达医院（含术者夏和桃）对王帆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之医疗过错以及医疗文书书写不规范之瑕疵。医疗过错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程度，鉴定为次要原因到共同原因之间。2.被鉴定人王帆左下肢损伤鉴定为十级残疾。3.评定误工期为40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60日。上述期限中，截骨增高手术和腓神经损伤各自的占比建议在40%-60%之间调整。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29329.06元（75000元+15150.15元+9745.84元+523元+3000元+120元+25314.77元+349.50元+125.80元）。2015年12月15日原告转账至被告夏和桃账户75000元，2015年12月16日原告按照夏和桃指示交纳在河北燕达医院住院治疗的押金20000元，2015年12月15日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为原告王帆出具了95000元的收据，收据注明该费用包括：1.手术费用（含21天住院费用），2.技术服务费，3.延长器器材费，4.拆架子费用。原告主张该95000元费用，包括向夏和桃账户转账的75000元和向河北燕达医院交纳的押金20000元。虽然原告主张2015年12月16日向河北燕达医院交纳住院治疗的押金20000元，但根据河北燕达医院提交的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的费用清单记载，原告第一次住院产生医疗费为15150.15元。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3月3日在河北燕达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住院费用9745.84元，2016年3月23日在河北燕达医院产生检查费用523元，2016年12月19日原告王帆向河北燕达医院交纳住院押金3000元，根据河北燕达医院提交的原告第三次住院期间的费用清单记载，原告第三次住院产生医疗费为8100元。河北燕达医院另提交一份2017年1月26日河北燕达医院与王帆签订的河北燕达医院免除王帆5000元住院费的协议书，故第三次住院原告实际支付费用为3000元。2018年7月25日原告到北京积水潭医院检查，产生费用120元。2018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14日原告到北京同安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5314.77元。2019年4月25日和2019年4月30日原告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检查费用349.50元和125.8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的医疗费，因原告无法提交医疗费票据原件，无法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原告在河北燕达医院共计住院治疗117天，后因左腓总神经损伤在北京同安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原告主张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1800元。原告主张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营养期为60日，按照50元/天计算，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酌定给付标准为30元/天。4、误工费37758.9元。原告主张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误工期为400日，王帆的工作是网络卖手，开有网店，提供网络账号认证及银行支付的流水，提供2015年12月之前一年的流水，主张其平均工资是月收入为35000元，故计算误工费为466666.7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误工费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故对原告请求的误工费标准不予认定。本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原告的误工费为36160元（90.40元/天×400天）。5、护理费15000元。原告主张王帆由其母亲何丽珍护理，提供何丽珍与第三人打工的合同和发放工资的收条，每月6000元计算误工费，计算150日。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护理费按照6000元/月计算，证据不足，本院参照当地一般的护工费用标准，酌定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原告的护理费为15000元。6、复印病历费79元。7、鉴定费14700元。8、残疾赔偿金68910元。原告主张按照湖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原告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41993元。原告父亲王小年（1955年10月28日出生）64周岁，母亲何丽珍（1958年11月29日出生）61周岁，均系湖北省城镇居民，二人育有一子王帆（本案原告）和一女王美婷，据此被扶养人王小年的生活费为19196.80元（23996元/年×16年÷2人×10%），被扶养人何丽珍的生活费为22796.20元（23996元/年×19年÷2人×10%）。原告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10、交通费3500元。原告虽然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但部分票据为其母亲支出的费用，本院根据原告就医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500元。11、住宿费1000元。原告虽然主张的住宿费14276元，并提交了部分票据，但住宿费只应针对伤者到外地就医因客观原因而不能住院所实际发生的伤者本人的住宿费，本院根据原告就医情况及住宿费发票，酌定住宿费1000元。以上共计326769.96元。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河北燕达医院与被告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可知，原告在河北燕达医院住院治疗，均是通过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推荐，并由其指派医生（含夏和桃本人在内）进行手术，即实际的侵权人应为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而非河北燕达医院，故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夏和桃曾作为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亦是该机构的最大股东，在对原告进行治疗过程中，直接收取原告的诊疗费用，混淆法人财产与个人财产，应当对上述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河北燕达医院虽然并非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侵权主体，但是其作为国家卫生行政部门许可的正规医疗机构开展不适当的医疗行为，收取场地费用，明显有悖卫生部的相关规定，故河北燕达医院应当在其收取费用的比例即27.11%[原告在河北燕达医院住院支出的费用与其因此次治疗共计花费费用之比例（15150.15元+9745.84元+3000元）÷（15150.15元+9745.84元+3000元+75000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补偿责任。对于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被告河北燕达医院、夏和桃虽不认可这份鉴定意见的鉴定结论，被告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虽主张其未参与鉴定，未享有陈述意见的权利，但三被告均不要求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于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根据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本案的医疗否错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程度为次要原因到共同原因之间，故本院酌定被告应当就原告的实际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原告的实际损失数额为130707.98元（326769.96元×40%）。考虑原告的伤情及对该项手术的实施中原、被告双方的自愿行为，本院酌定给予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被告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赔偿原告102562.05元，被告夏和桃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河北燕达医院赔偿原告38145.93元，因王帆在2017年1月26日为河北燕达医院出具了收条，河北燕达医院已支付给王帆康复治疗补偿金5000元，故该金额应从河北燕达医院赔偿原告的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河北燕达医院需赔偿原告33145.9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王帆102562.05元；二、被告夏和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河北燕达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王帆33145.93元。四、驳回原告王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4元，由被告北京骨外固定技术研究所负担7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交纳），被告河北燕达医院负担2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瑞芹人民陪审员  邢春雨人民陪审员  康书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大力书记员王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