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再1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文峰,男,汉族,1964年10月08日出生,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举，重庆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娟，重庆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小玲,女,汉族,1977年01月26日出生,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伟，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文峰因与被申请人王小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渝05民终5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渝05民申426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刘文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举、何娟，被申请人王小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峰申请再审称，请求：一、依法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5456号民事判决，支持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配偶刘仪军于2014年1月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再审申请人将其名下猴子岩煤矿股权以385.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仪军，至今刘仪军扔未支付余下的285.8万元。本案285.8万元债务是因取得夫妻共同财产（股权）而产生，且处置这一共同财产又形成了夫妻共同债权，因此这285.8万元理应认定为刘仪军与被申请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小玲辩称，刘文峰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已被修正，不能再适用。本案事实未形成共同财产，系刘仪军个人行为，将购买的股权再次进行转让，是其个人经营行为。对共同债权也是再审申请人主观推断，应从严掌握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本案案由确认夫妻共同债务纠纷，被申请人在原审中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刘文峰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刘仪军欠刘文峰3458000元债务及利息为刘仪军、王小玲夫妻共同债务，由王小玲与其配偶共同承担，王小玲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王小玲承担。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案外人刘仪军（身份证号码513031197509020637）与王小玲于2007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彭水县大地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由彭水县猴子岩煤矿和彭水县朱山洞1号煤矿整合而成，原猴子岩煤矿成为大地公司棣棠煤矿一采区。大地公司股东为刘兴安（持股44.74%）、刘文峰（持股26.6%）、刘仪军（持股14.68%）、王永华（持股8.74%）、李定贤（持股4.52%）。2010年5月28日，刘文峰与刘仪军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彭水县猴子岩煤矿彭水县朱山洞1号煤矿整合成立的大地公司棣棠煤矿一采区（原猴子岩煤矿）的管理。一、经营期限从2010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二、为方便管理，由刘仪军负责经营，刘文峰不参与经营管理，刘仪军每年向刘文峰缴纳经营利润108万元。三、经营期间刘仪军享有除上缴股东承包费及刘文峰的经营利润后的盈利，并承担一切风险和亏损。任何债权债务与安全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皆由刘仪军承担，与刘文峰无关。四、付款方式为前两年每半年缴纳一次经营利润所得，后三年每一年向刘文峰交纳一次，都为先行交款。五、其他条款参见刘仪军与刘文峰、王永华、吴家才、李益明、朱守炳、徐业兰签订的目标管理合同。六、协议双方签字，刘仪军向刘文峰付款后生效，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应支付对方违约金200万元。七、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2010年6月1日，甲方刘文峰、王永华、吴家才、李益明、朱守炳、徐业兰与乙方刘仪军签订《目标管理合同》，约定：甲方和乙方均系彭水县猴子岩煤矿与彭水县朱山洞1号煤矿整合成立的大地公司棣棠煤矿一采区（原猴子岩煤矿）的股东，为了提高企业的经营效益，甲、乙双方均反复思考和认真协商，决定将煤矿交由乙方实行经营目标管理。为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特订立本合同。一、经理管理期限。甲方将煤矿交由乙方经营管理的期限为五年，自2010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因政策原因及朱1号煤矿与猴子岩煤矿发生纠纷等原因导致该矿停产时，经营目标管理期限相应顺延，延至实际经营期限五年为止。二、经营管理目标。1、乙方在该矿经营期间，应向甲方包干交纳经营款1172.79万元，即每年234.558万元。根据彭水县猴子岩煤矿的实际出资人（股东）所占比例，刘文峰每年应得106.738万元……2、乙方向甲方所交纳经营款分年度交纳，并应先行交款后经营的方式，但前两年经营款每半年交纳一次，每次交纳一年。3、乙方交纳本合同约定的经营所得后，无论亏、盈，均由乙方承担和享有……同日，刘文峰向刘仪军出具收条两张，分别载明收到刘仪军交来棣棠煤矿二号井（原猴子岩煤矿）经营承包款（期限2010年6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533690元与共同经营利润款（期限2010年6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54万元。2011年8月21日，甲方刘仪军与乙方刘文峰签订《变更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2010年5月28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作如下变更补充：1、每年乙方所得经营利润由原协议约定的108万元变更为60万元；2、每年经营利润交款时间变更为：甲方于2011年8月23日交乙方人民币30万元，2011年12月31日前交30万元给乙方。自2012年起，甲方必须在每年8月23日一次性交60万元……5、本协议未变更补充事项，甲、乙方按2010年5月28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执行；6、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签订后生效。2012年9月8日，刘仪军向刘文峰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刘文峰现金60万元，等洞沟煤矿工商注册后立即支付。欠款人：刘仪军。”2014年1月6日，刘仪军在该欠条尾部批注：“约定2014年3月30日前支付（此款2012年至2013年利润款），到期不付按月息3分利息”。2014年1月5日，刘文峰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刘仪军签订《彭水县大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棣棠煤矿猴子岩采区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彭水县大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棣棠煤矿猴子岩采区所有股权（包括：井下、地面的所有配套设施、设备及矿区内的公路、房屋）共折价人民币1200万元，所有股东持有股权分别为：刘文峰32.15%的股权……甲方所持有股权以1200万元×32.15%=385.8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刘仪军。二、猴子岩采区现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刘仪军负担。三、支付方式为，2014年1月6日刘仪军支付刘文峰100万元，余款285.8万元于2014年1月26日前一次性付清，若刘仪军不按时支付，就按三分月息计息。四、若一方违约，应支付对方违约金200万元。同日，刘仪军向刘文峰出具欠条，欠条载明：刘仪军收购刘文峰彭水县棣棠煤矿猴子岩采区股份32.15%，折合股额3858000元，于2014年1月6号支付1000000元。刘文峰到工商过户，欠下2858000元于2014年元月26号一次性付清。如不按时支付按三分月息计息。2014年1月6日，刘仪军向刘文峰支付100万元。双方确认该款系履行2014年1月5日协议及欠条载明的刘仪军的支付义务。同日，彭水县工商局受理了大地公司出资、股东变更的登记申请。变更后，刘文峰不再为该公司股东，刘仪军在大地公司持股比例由原14.68%变更为41.28%。因刘仪军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刘文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为（2016）渝0108民初1007号民事案件，并一审判决刘仪军向刘文峰支付股权转让款2858000元，并从2014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违约金。该判项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5347号终审判决予以维持。因刘仪军未支付2012年9月8日确认的欠款，刘文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为（2016）渝0108民初1008号民事案件，并一审判决刘仪军向刘文峰支付600000元，并从2014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违约金。该判项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5460号终审判决予以维持。现刘文峰以上述债务应属刘仪军、王小玲夫妻共同债务，于2018年2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一审审理中，王小玲抗辩理由有二：一、刘文峰提起的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债共签，或者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上述两笔债务金额巨大，超出被告与刘仪军夫妻双方日常生活需要，王小玲并不知情，均应属刘仪军个人债务。刘文峰对此称，刘文峰向刘仪军主张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刘文峰对王小玲的起诉未经过诉讼时效；刘仪军在猴子岩煤矿原有之股权，系与王小玲的共有财产；刘仪军受让刘文峰的股权并完成工商登记，该亦股权成为刘仪军、王小玲之共有财产；两笔债务系刘仪军基于夫妻共同利益管理共同财产，以及经营活动中形成共同财产而产生，故均系夫妻共同债务。刘文峰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曾提起诉前保全申请，产生申请费5000元。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案外人刘仪军所欠刘文峰的两笔债务业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本案所要辨析的是该两笔债务是否系刘仪军、王小玲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一、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的两笔刘仪军的债务，明显不符上述司法解释第一、二条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而基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广泛性，有的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范围，但是由夫妻双方共同消费或者形成共同财产，或者基于夫妻共同利益管理共同财产而产生，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刘文峰的两笔债权，其一是根据《合伙经营协议》及《变更补充协议》约定，在刘仪军独立负责猴子岩煤矿经营中，应向刘文峰支付的经营利润款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受让刘文峰股份之前，刘仪军虽在猴子岩煤矿也有股份，该股份亦应属刘仪军、王小玲夫妻共有财产，但该债务本身并非刘仪军管理夫妻共同财产而形成，而是经营管理了刘文峰的财产而形成；故该笔债务不属刘仪军、王小玲夫妻共同债务。其二是刘仪军受让刘文峰在猴子岩煤矿股权而产生的股权转让款285.8万元；因所涉股份已完成变更登记至刘仪军名下之过程，转让股份构成刘仪军、王小玲夫妻共有财产，该转让对价应属刘仪军、王小玲夫妻共同债务，王小玲对该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王小玲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了刘文峰诉刘仪军股权转让款纠纷，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刘文峰于2018年2月26日提起的诉讼，未超过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刘文峰起诉的诉讼时效未经过。关于王小玲利息承责问题，因刘文峰在其与刘仪军的诉讼案件中，其向刘仪军主张的是违约金而非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刘文峰此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王小玲对其配偶刘仪军欠刘文峰股权转让款2858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刘文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232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2232元，由刘文峰承担5000元，王小玲承担17232元。王小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王小玲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284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个人合伙纠纷错误，本案应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纠纷。因一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刘仪军欠刘文峰3458000元债务及利息为夫妻共同债务。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以连带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来适用共同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属法律适用错误。共同债务与连带债务的法律概念不同。三、刘仪军购买被上诉人的股权已出卖给第三人，这是刘仪军的个人行为，不构成共同生产经营，更不能形成共同财产。四、本案夫妻共同债务不能成立，一审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扩大解释属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王小玲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1、彭水县大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棣棠煤矿猴子岩采区股权转让协议；2、彭水县大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棣棠煤矿猴子岩采区股权转让协议；3、彭水县大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4、生效的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4民终116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刘仪军从刘文峰处购买股权的目的是为了出卖给谢光胜，且刘仪军已将股权转让给了谢光胜，并未形成刘仪军与王小玲的共同财产，一审认定形成了共同财产是错误的；2、刘仪军购买股权再出卖给谢光胜是刘仪军自身的行为，与王小玲无关，不能构成共同经营，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被上诉人刘文峰对证据进行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除判决书外，其它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本案一审认定刘仪军已购买股权且已过户，至于股权之后转让给谁不影响夫妻共同财产认定，因此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认为王小玲提交证据已在法院生效判决中载明，证据真实性应予确认。被上诉人刘文峰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4民终1160号民事判决书，另查明：2014年1月9日，刘仪军和谢光胜签订《彭水县大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刘仪军将其持有的大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41.28%的股权以20.4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谢光胜，随后二人在工商管理部门变更了公司章程、股东等登记信息。2015年2月4日，谢光胜与刘仪军签订了《〈彭水县大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棣棠煤矿猴子岩采区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文件再次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谢光胜购买刘仪军股权价格2000万元，2000万元涵盖的内容以主合同或协议为准。谢光胜已经支付刘仪军约1300万元左右，并约定了余款700万元的支付方式。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58.8万元债务及利息是否属于刘仪军和王小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刘文峰起诉王小玲债权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本院二审认为，刘仪军与王小玲于2007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至今仍为夫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5460号判决查明，2014年1月5日，刘文峰与刘仪军签订《彭水县大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棣棠煤矿猴子岩采区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刘文峰32.1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刘仪军。刘仪军除2014年1月6日支付刘文峰100万元外，余款285.8万元于2014年1月26日前一次性付清。故判决：刘仪军向刘文峰支付股权转让款2858000元，并从2014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违约金。根据该判决可以认定，刘仪军对刘文峰欠款2858000元属于刘仪军与王小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刘仪军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而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小玲对刘仪军所负的诉争债务并未共同签字或以其它方式做出共同承担的意思表示。2858000元债务也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依照上述两条规定，王小玲对刘仪军所负的2858000元债务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述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刘仪军以个人名义超出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刘文峰主张王小玲夫妻承担共同债务的，债权人刘文峰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刘仪军和王小玲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相反，王小玲举示证据证明刘仪军取得该股权后又将该股权对外主张，该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对刘文峰提出王小玲对刘仪军负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认定王小玲对本案所诉刘仪军的债务不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故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过问题已无进一步讨论必要。综上，因王小玲在本案二审中提交新证据，结合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定王小玲不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王小玲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28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文峰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232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2232元，由刘文峰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464元由刘文峰负担。再审中，刘文峰举示下列新证据：1.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4民终1160号民事判决，证明彭水县玉源矿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就谢光胜与刘仪军之间的猴子岩股份买卖提供了担保，且全体股东进行了担保。2.玉源煤矿股东出资信息表，证明王小玲系玉源煤矿股东，占股20%。证明王小玲对收购、转让股权都是知晓的，是共同家庭经营的行为。王小玲质证认为，仅有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表述，再审申请人未提交股东会决议，该决议是另外的事实，与再审申请人向刘仪军转让股权是不同的事实，达不到证明目的。王小玲是玉源公司股东，刘仪军转让股权给谢光胜，是玉源公司给谢光胜的担保，是另外一个公司，不是王小玲的直接担保，不足以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刘文峰举示的新证据，可以认定王小玲对刘仪军转让股权知情。再审中，王小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王小玲和刘仪军还是夫妻关系。本院再审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刘仪军对刘文峰所负二笔债务是否属王小玲与刘文峰的夫妻共同债务，如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现分别评判如下：关于购买刘仪军购买刘文峰股权所负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刘仪军购买刘文峰的股权并办理了工商登记，该股权属于刘仪军、王小玲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有新证据证明，刘仪军转让该股权时，王小玲知情，可以平等行使处理权。且王小玲与刘仪军在再审时夫妻关系存续。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因夫妻共同财产所形成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仪军将股权转让给谢光胜，已收取转让款1300万元，足以支付刘文峰的股权转让款，二审、再审中王小玲均未到庭说明1300万元转让款的去向。刘仪军、王小玲能够清偿购买股权的欠款而拒不清偿，属于不守诚信的行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因购买夫妻共同财产违约而产生的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一审判决仅确认刘仪军尚欠股权转让款本金2858000元属于王小玲与刘仪军的夫妻共同债务，刘文峰服从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在二审程序中主张维持一审判决。根据禁反言原则，应当视为刘文峰已放弃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或资金占用损失确认为王小玲、刘仪军夫妻共同债务的请求，对刘文峰在再审程序中又主张该部分债务为王小玲、刘仪军夫妻共同债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仪军与刘文峰之间因《合伙经营协议》所负的60万元债务。刘文峰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刘仪军、王小玲共同经营，亦未举证证明经营的收益用于刘仪军、王小玲共同生活，刘文峰主张该笔债务属于刘仪军、王小玲夫妻共同债务，无证据证明，且刘文峰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本院对该项再审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生效判决确定刘仪军承担给付责任，王小玲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王小玲应当对刘仪军欠刘文峰股权转让款2858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对本案一审判决，基于前述理由，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545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2848号民事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464元，由王小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贞奎审判员  贾秀春审判员  蒲宏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永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