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简胜昌，男，汉族，1974年2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干涛，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格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嘉宾路20号爵士大厦20A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8825519Q。法定代表人：郑映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苇丛，广东君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映珊，女，汉族，1976年3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简胜昌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公司）、郑映珊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9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简胜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简胜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一）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矛盾之处，其已向一审法院发函撤销原鉴定意见，应当以经过补充鉴定后作出的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作出《关于撤销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函》，该函载明：“由于补充了大量新的样本，且与检材书写时间相近，能够充分反映筒胜昌平时书写的稳定性特征，故依据新的样本材料得出了与原来不同的鉴定意见，出具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故撤回原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见，原鉴定意见已由鉴定机构撤销，此时应以新鉴定意见为准。简胜昌在一审中申请补充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作出的新鉴定意见也与案件客观事实相符。《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根据委托人的要求进行补充鉴定：（一）原委托鉴定事项有遗漏的；（二）委托人就原委托鉴定事项提供新的鉴定材料的；（三）其他需要补充鉴定的情形；补充鉴定是原委托鉴定的组成部分，应当由原司法鉴定人进行。”简胜昌据此提供补充鉴定材料，作为鉴定所依据的样本的补充，且补充鉴定的申请也经过一审法院同意，所有材料的传递均在一审法院组织下进行，鉴定机构也认为本案符合补充鉴定条件，因此简胜昌在一审中申请补充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经补充鉴定作出新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1年8月8日的《华亿公司章程修正案》以及《华亿公司股东会决议》落款股东签名处签名字迹“简胜昌”不是出自于简胜昌的笔迹，这与案件真实情况相符。简胜昌未参与2011年8月8日华亿公司关于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加至6000万元的股东会，股东会决议落款处“简胜昌”的签名系伪造，此股东会决议不能成立。（二）华亿公司对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对鉴定意见未组织开庭质证，即依照华亿公司的意见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未予采信，鉴定费应当返还简胜昌，一审判决鉴定费7200元由简胜昌负担，违反法律规定。（三）2011年8月8日的《华亿公司章程修正案》以及《华亿公司股东会决议》落款股东签名处签名字迹“简胜昌”是否为简胜昌本人所签，是本案需查明的关键事实，一审法院即使对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也应当组织重新鉴定，以查清事实。为了查明签名的真实性，简胜昌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摇珠程序确定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为鉴定人，并组织当事人及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补充鉴定活动。鉴定机构作出的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重要证据。即使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也应组织重新鉴定。二、一审法院对简胜昌被他人冒名开立注资账户未予查清，推定简胜昌开户、注资行为是本人所为，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简胜昌申请下，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布吉支行调取了用户名为“简胜昌”、账号为72×××44的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及资金流水。开户资料显示，此账户不是简胜昌本人开立，而是由何家军（身份证号码：）持简胜昌身份证件代开。资金流水显示，该账户只有9笔交易，分别是：2011年8月8日开户时存入5元，2011年8月9日廖国根转入10万元，同日谢有宁转入240万元，同日深圳市凯乐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分5笔共转入2360万元，同日从该账户转出至华亿公司账户2610万元，此后该账户再无交易记录。由此可以看出，该账户是他人冒名代开并交易操作，资金流水是担保公司用过桥资金倒资金，进行虚假增资，简胜昌对开立账户及缴付投资款的事项毫不知情。简胜昌从未参与华亿公司经营管理，仅是应案外人吴波要求做挂名股东，在2011年7月21日华亿公司设立时借出身份证以供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但是对于2011年8月8日的增资股东会决议以及当日开立的账户毫不知情。为查明案件事实，应通知何家军、廖国根、谢有宁、深圳市凯乐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等作为证人出庭。三、简胜昌作为挂名股东为配合华亿公司、郑映珊的要求而在2011年12月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不能产生使2011年8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由不成立变为合法有效的法律效果。2011年8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系因股东会程序出现严重瑕疵，简胜昌未参与该次股东会、决议落款处签名是伪造，因严重程序瑕疵导致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简胜昌提交的华亿公司、郑映珊于2015年11月5日向简胜昌出具的《承诺书》中，华亿公司、郑映珊确认华亿公司的债权债务或者其他经营事项均与简胜昌、吴波等人无关。案外人吴波向简胜昌出具的《确认书》亦表明，简胜昌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因此，不能以简胜昌在2011年12月6日的协议上签字来推定简胜昌确认了注册资金变更为6000万元。事实上，简胜昌直至被华亿公司的债权人追索时方知华亿公司2011年8月8日关于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加至60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的情况。在得知上述情况后，简胜昌立即采取行动积极与华亿公司、郑映珊交涉要求将股权转出，华亿公司、郑映珊向简胜昌出具的《承诺书》中，华亿公司、郑映珊已明确表示同意简胜昌将股权转出，华亿公司的债务与简胜昌无关。《承诺书》作出后，简胜昌已转让出大部分股权，但由于郑映珊未能按《承诺书》的许诺指定其他持有人，导致本案诉讼发生时还余有15%的股权至今无法转出。虚假股东会决议自始不成立，没有补正空间。简胜昌未参与股东会，决议落款处签名是伪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此决议不成立。且对于不成立的股东会决议，不能以简胜昌日后在其他文件上签字即产生补正的法律效果。被上诉人华亿公司辩称，一、一审期间，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前后作出了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两份鉴定意见结果不一致，加上时间较久，签名是否真实，现在无法判断和确认。从事后一系列行为可知简胜昌对股东会决议增资是同意的。2011年8月9日即股东会会议第2天，简胜昌从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在深圳布吉支行（账号72×××44）账户将增资款2610万元转账至华亿公司的建设银行布吉支行（44201543700052514470）账户。可见简胜昌对2011年8月8日股东会决议是知情的，而且对增资事宜积极履行交付义务，之后对该股东会决议内容没有提出异议。二、2011年12月6日，华亿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登记时，简胜昌将其在华亿公司15%股权转让给陈昱霖，15%股权转让给黄捷，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有简胜昌本人签名。且协议内容注明华亿公司注册资金是6000万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郑映珊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简胜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华亿公司2011年8月8日关于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加至60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判令华亿公司、郑映珊立即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进行的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华亿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21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股东为简胜昌及案外人华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映珊。简胜昌出资90万元，出资比例为45%；华亿科技公司出资110万元，出资比例为55%。二、简胜昌确认在华亿公司成立时提交了身份证原件给相关人员办理手续。2011年8月8日，用户名为简胜昌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布吉支行的账户开立，开户资料显示，由案外人何家军作为简胜昌的代理人办理该账户的开立，办理时，银行核对了简胜昌及何家军的身份证原件。2011年8月9日，上述账户进款7笔，共计进款2610万元。同日，上述账户汇出款项2610万元，汇款摘要为“简胜昌投资款”。三、2011年8月8日，华亿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将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加至6000万元，其中新增部分由简胜昌认缴2610万元，由华亿科技公司认缴3190万元。该股东会决议下方“股东签名”处有“简胜昌”的签名字样及华亿科技公司的印章。同日，华亿公司对作出章程修正案，修改注册资本及出资额。章程修正案下方“股东签名”处有“简胜昌”的签名字样及华亿科技公司的印章。2011年8月9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华亿公司的申请，对于该公司注册资本予以变更。四、简胜昌主张上述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中“简胜昌”的签名并非简胜昌本人的签名，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对上述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中“简胜昌”的签名是否出自于简胜昌本人的笔迹进行鉴定。2018年4月17日，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作出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上述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中“简胜昌”的签名出自于简胜昌本人笔迹。该鉴定中用于比对的样本为2018年3月20日简胜昌在法庭书写的签名字迹“简胜昌”《笔迹样本》原件3页。2018年4月24日，简胜昌提交了《对于〈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以及补充鉴定申请》，认为鉴定结论所使用的样本并非是与争议材料处于相近时段的样本，申请进行补充鉴定。2018年6月6日，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作出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上述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中“简胜昌”的签名不是出自于简胜昌本人笔迹。该鉴定中用于比对的样本有：2011年3月31日，领卡人签名处有简胜昌签名字迹的《交通银行（深圳分行）私人业务受理书》原件一页；2011年3月31日，客户签名处有简胜昌签名字迹的《交通银行（深圳分行）私人业务受理书》原件一页；2011年4月15日，客户签名处有简胜昌签名字迹的《中国光大银行综合签约业务回执》原件一页；2011年4月15日，客户签名处有简胜昌签名字迹的《中国光大银行个人业务开户申请书回执》原件一页；以及2011年9月至2012年3月期间出纳处有简胜昌签名字迹的《收款收据》6张。2018年6月6日，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发出《关于撤销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函》，认为本案符合补充鉴定条件，“我所于2018年6月5日收到了补充鉴定的简胜昌签名样本原件，由于补充了大量新的样本，且与检材书写时间相近，能够充分反映简胜昌平时书写的稳定性特征，故依据新的样本材料得出了与原来不同的鉴定意见，出具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故撤回原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6月11日，华亿公司对鉴定提出异议，认为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请求以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作为裁判依据。五、2011年12月6日，简胜昌与案外人黄捷、陈昱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名下所占华亿公司的15%股权转让给黄捷，将其名下华亿公司的15%股权转让给陈昱霖，该股权转让协议下方有简胜昌的签名，协议中注明公司注册资金为6000万元。该协议经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见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纠纷。一、简胜昌与案外人华亿科技公司共同开立公司即华亿公司，简胜昌确认开立时其签名为本人所签，也确认其将身份证件原件交相关人员办理手续。案外人何家军持简胜昌身份证原件办理注资账户，并且该注资账户向华亿公司转入2610万元投资款，现简胜昌否认该注资行为并非简胜昌本人所为，与常理相悖。二、2011年12月6日，在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见证下，简胜昌与案外人黄捷、陈昱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名下所占华亿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黄捷、陈昱霖。该股权转让协议下方有简胜昌的签名，协议中注明公司注册资金为6000万元。应视为简胜昌在2011年12月6日时已知晓并确认注册资金变更为6000万元的事实。三、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作出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与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矛盾之处，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均不予采信。因此，简胜昌主张对于2011年8月8日华亿公司作出增加注册资金的股东会决议不知情，要求确认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以及要求华亿公司、郑映珊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进行的变更登记，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简胜昌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0元，鉴定费7200元，均由简胜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12月6日，华亿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简胜昌将其占华亿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黄捷，另将其占华亿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陈昱霖。同时，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转让前简胜昌出资额为2700万元，出资比例为45%，转让后简胜昌、黄捷、陈昱霖出资额均为900万元，出资比例均为15%。该股东会决议有简胜昌、黄捷、陈昱霖的签名，并有华亿公司、华亿科技公司的盖章。同日，华亿公司对公司章程作出修订，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为：华亿科技公司出资3300万元，出资比例55%，简胜昌、黄捷、陈昱霖出资均为900万元，出资比例均为15%。该公司章程有简胜昌、黄捷、陈昱霖的签名，并有华亿公司、华亿科技公司的盖章。二审期间，简胜昌确认2011年12月6日的华亿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名系简胜昌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关于华亿公司2011年8月8日增加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问题。首先，华亿公司于2011年8月8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加至6000万元，其中新增部分由简胜昌认缴2610万元，由华亿科技公司认缴3190万元。该股东会决议有“简胜昌”的签名字样及华亿科技公司盖章。简胜昌以2011年8月8日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为由，主张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一审法院依简胜昌申请委托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先后作出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号、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1号两份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简胜昌于2018年3月20日在一审法庭上书写的签名为比对样本，认定2011年8月8日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出自于简胜昌本人笔迹；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简胜昌提交的2011年至2012年期间留有简胜昌签名字迹的相关材料为比对样本，认定2011年8月8日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不是出自于简胜昌本人笔迹。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号、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比对样本均由简胜昌提交，鉴定结论却完全相反，故上述鉴定意见不足以证明2011年8月8日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是否系简胜昌本人所签。一审判决对上述鉴定意见均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其次，华亿公司2011年8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为确定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加至6000万元。2011年12月6日，华亿公司再次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简胜昌将其持有的华亿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黄捷、陈昱霖，同日对公司章程进行修订，并由简胜昌与黄捷、陈昱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2011年12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均明确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转让前简胜昌出资额为2700万元，上述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均有简胜昌的签名，简胜昌亦确认上述签名系其本人所签。鉴此，本院认为，依据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号、粤众（2018）文鉴字第060-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足以认定华亿公司2011年8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即使2011年8月8日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并非简胜昌本人所签，但简胜昌在2011年12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应视为简胜昌对华亿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加至6000万元是明知的，且在公司作出增资决议后其名下账户已向华亿公司转入增资款，其亦将部分股权转让给黄捷、陈昱霖，未有证据证明简胜昌曾对华亿公司增资提出异议。故简胜昌提出的2011年8月8日华亿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及请求变更华亿公司相关工商登记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简胜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简胜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