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81刑初7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振国，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现任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牡丹江分局连珠山派出所所长（正科级），住黑龙江省密山市。2019年2月18日因涉嫌玩忽职守被虎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由虎林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虎林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绍春，黑龙江天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楷，黑龙江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玉城，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现任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牡丹江分局连珠山派出所副所长、北大营警务区报警台台长、北大营警务区负责人（副科级），住黑龙江省密山市。2019年2月18日因涉嫌玩忽职守被虎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由虎林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虎林市看守所。辩护人魏彤，黑龙江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青钢，黑龙江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虎林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虎检诉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国、魏玉城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人民陪审员参与本案事实审理，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虎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振国及其辩护人徐楷、陈绍春，被告人魏玉城及其辩护人魏彤、于青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虎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12日，在密山市农垦北大营社区“惠友”饭店前，王某2、任某举、崔某与吕某3因债务问题发生争吵，继而相互厮打。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公安局连珠山派出所（以下简称连珠山派出所）进行立案调查。2014年4月28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公安局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王某2、任某举、崔某行政拘留10日并处700元罚款。《处罚决定书》下达后，连珠山派出所以三人逃匿无法取得联系为由，未对王某2等三人执行行政处罚决定。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王某2、崔某曾先后三次因涉案到连珠山所接受询问，但被告人王振国未全面认真履行职责，使得王某2、崔某一直未被执行行政处罚。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魏玉城接到吕某3爱人蒋某报案称：当天11时45分许，停在“圣源”小区的吉普车被王某2、崔某砸坏。被告人王振国、魏玉城等人将涉案当事人带至连珠山所进行询问，并依法扣押作案工具消防斧、匕首各一把。经鉴定，吕某3损毁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3006元。被告人王振国、魏玉城商议决定，将该案按治安案件处理，但一直未立案进一步调查，至今也未做出处理决定。在案件处理过程中，王某2表舅董某1找王振国想要要回匕首，被告人王振国违反规定擅自将匕首交给董某1，董某1又将匕首返给王某2。2014年3月至12月，连珠山所北大营警区共接到15起关于王某2等人跟踪、滋扰张某1及其家人的报案，但被告人王振国、魏玉城接到上述报案后，未按规定制作受案登记表并进行调查处理，仅派出值班民警到现场简单了解后，以双方属于经济纠纷为由，口头警告后驱离了事。2018年12月20日，密山市人民法院认定王某2、崔某等人严重破坏了生活秩序、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并作出相应的判决。开庭审理中，公诉人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振国作为连珠山派出所所长，被告人魏玉城作为连珠山派出所副所长、北大营警务区负责人，未履行对本部门及其人民警察的执法活动实施监督的工作职责，未对王某2等人的违反犯罪行为依法追究行政、刑事责任，致使王某2等人逐步形成恶势力集团并实施各种犯罪。王振国、魏玉城系王某2恶势力集团保护伞，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振国、魏玉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振国辩解称：我没有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王某2不是我辖区的居民，是王某2在他自己辖区放款才引发的经济纠纷，在处理王某2案件以后我才认识这个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王某2的生意也不在我们的辖区，我不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振国对王某2、崔某、任某举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700元的罚款决定态度明确，没有包庇、袒护行为。2、对王某2、崔某砸坏吕某3吉普车按照治安案件立案无过错，对车辆损失进行了调解，双方已经和解，但没制作书面调解书，案件一直没有终结。3、关于王某2等人跟踪张某1及其家人的报案，每起均有干警出警，制作了日记。并向农垦公安局汇报，汇报案件的承办人将研究结论不构成案件的结果反馈给王振国，此后警区没有接到此案的报警。王振国作为派出所所长，对行政处罚决定没有执行失察，对办案警察调动移交卷宗资料监督不力，负有领导责任。将匕首交给董某2存在过错，但是没有达到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的失职行为与王某2等逐渐发展成为黑恶势力犯罪集团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4、按照司法解释，行为人的故意犯罪行为导致保护伞的形成，公诉机关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是过失犯罪，根据罪行法定原则，不能形成恶势力的保护伞。5、被告人行为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也没有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综上，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是恶势力的保护伞违背罪刑法定、主客观相统一原则，被告人王振国在办理案件中虽然存在一定过失，但不构成刑事犯罪。被告人魏玉城辩解称：指控我是王某2的保护伞我有异议，我跟王某2只是正常的处理案件，接警出警才认识的，我们以前不认识，我们认识也没有任何的目的性，王某2的案件我也向领导请示汇报过，我没有玩忽职守。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玩忽职守不认同，与魏玉城有关的两起案件，魏玉城对砸车案不具备管辖权，不具备玩忽职守罪的前提条件，不涉及履职不履职的问题。魏玉城对于12次滋扰报警未立案处理，是汇报后按照领导指示办理，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魏玉城未对公共财产、国家与人民利益造成严重损害后果，不符合严重危害结果发生的必要条件，这是玩忽职守罪的硬性标准，被告人的行为与王某2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形成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本案应当依照罪刑法定、疑罪从无原则来审理和判决，二被告人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当严格按照是否符合犯罪构成的四大要件的标准来衡量，不能对玩忽职守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之一的损害后果做出任意的扩大解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论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都存在重大瑕疵和错误，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构成玩忽职守罪，建议法庭做出被告人魏玉城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2日，在密山市农垦北大营社区“惠友”饭店门前，王某2、任某举、崔某与吕某3因债务问题发生争吵，继而相互厮打。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公安局连珠山派出所进行立案调查。2014年4月28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公安局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王某2、任某举、崔某行政拘留10日并处700元罚款。《处罚决定书》下达后，未对王某2等三人执行行政处罚决定。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王某2、崔某曾先后三次因涉案到连珠山派出所接受询问，王振国未全面履行职责对王某2、崔某执行行政处罚决定。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魏玉城接到吕某3爱人蒋某报案称：当天11时45分许，停在“圣源”小区的吉普车被王某2、崔某砸坏。被告人王振国、魏玉城等人将涉案当事人带至连珠山所进行询问，并依法扣押作案工具消防斧、匕首各一把。经鉴定，吕某3损毁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3006元。被告人王振国、魏玉城至今未对王某2做出处理决定。该案在处理过程中，王某2表舅董某1找王振国想要要回扣押的匕首，被告人王振国将匕首交给董某1，董某1将匕首返给王某2。2014年3月至12月，连珠山所北大营警区共接到12起关于王某2等人跟踪、滋扰张某1及其家人的报案，被告人王振国、魏玉城接到上述报案后，未制作受案登记表并进行调查处理，仅派出值班民警到现场口头警告后驱离。2018年12月20日，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下发（2018）黑038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至2015年间，在王某2的组织领导下，王某2、崔某、王某1、李某等人多次有组织的跟踪、盯守、砸门、住楼道、滋扰张某1，致使张某1及其家人、公司员工、邻居内心产生恐惧并多次报警，王某2等人的行为严重破坏了生活秩序、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2014年9月，王某2用消防斧将李某的丰田酷路泽吉普车砸坏，价值5482元。2014年11月25日，王某2在密山市北大营社区圣源小区二期22号车库南侧，用消防斧将吕某北京福田蒙派克汽车砸坏，又用匕首将该车的轮胎扎坏，价值3006元。判决书还认定王某2等人犯有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密山市人民法院认为王某2等人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相关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判处王某2等人刑期不等的有期徒刑。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我、崔某还有任某举和吕某3打仗被巡逻警察发现了，是连珠山派出所北大营警区办理的，这个事儿没处理，打完仗我们在公安局做笔录了，后来通知我们三个人行政拘留10日罚款700元，是我在裴德医院住院时候告诉我的，后来任某举回大庆了，崔某在密山，警察事后来我家典当行找我，服务员说我不在他们就走了，2014年11月份，我把吕某3车砸了，车胎扎了，用的消防斧和匕首，后来工具被没收了，派出所说要给我们调解，我就去签了和解协议书，我之前不认识王振国，案子以后才认识，我没找我二舅董某2要过作案的匕首，也没给王振国买单过洗澡的钱。（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王某2的典当行工作，他是经理，张某3欠我们公司钱，我们去要过账，就去过一次，没人开门没进去屋，我们就有时候给张某3打电话，有时候去他公司，也偶尔去他家附近看看他在没在家。（1）证人吕某3的证言证实：我认识王某2，2014年3月他和两个人打我，打仗时候被巡逻的民警发现了，第二天北大营派出所的魏玉城去医院给我做的笔录，后来王振国找我说要给我俩调解，我想到我和王振国关系不错就同意了，我们达成一致互不追究。2014年11月25日，王某2把我车砸了，我媳妇报的警，轮胎也给我扎了，也是连珠山北大营出的警，警察来了把王某2他们还有作案工具带走了，扣押清单我没见过，后来车损伤鉴定了3000多块钱，我同意王振国的意见调解，2015年2、3月份王振国给我打电话说回去签和解协议书我就回去了，但是这个是打仗的事儿的和解协议，车辆损坏的没签过协议。就是口头同意调解。（1）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王某2的二舅，2014年3月份王某2打仗的事儿我听说过具体不清楚，李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某2和别人打起来了，我就去派出所了，大概两三个月以后李某说王某2想要那把被没收的折叠刀，让我帮他要，我就给王振国打电话了，王振国考虑我的面子把刀给我了，叮嘱我让王某2别再找吕某3。（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以前是董某2的保姆，通过他认识的王某2，2014年3月份是王某2和吕某3第一次打架，第二次是2014年11月25日，王某2没有因为打架被拘留过，他一直在金柜典当行，第二次打架以后派出所没收了王某2的斧子和刀，刀后来还给王某2了，斧子我不知道，由于董某2看不上王某2，所以我给董某2打电话求他帮忙和王振国要刀，王振国和王某2之前没有经济往来，但是王某2说他给王振国洗澡结过账，2000元左右。（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8日，在刘利斌副局长办公室，魏玉城汇报案件，参加人有刘某1副局长、治安大队吕某2、还有我，魏玉城汇报李海秋欠王某2钱，担保人张某3被人跟踪的案件，研究结果让连珠山所调查王某2等人有无违法行为，如有按相关规定处理。当时魏玉城没有汇报王某2跟踪张某3的次数。（1）吕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8日，魏玉城向局里汇报一起王某2派人跟踪担保人张某3案件，有刘某1、张某2、魏玉城等人参加，经过讨论，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没有打人、侮辱、毁财、限制人身自由等情节，就不构成案件，告诉王某2不能违法，如有违法派出所就做处理。汇报后，没有接到案件的调查结果。（1）吕某2工作日记证实：2014年12月8日，北大营汇报案件，张某3替李海秋担保，告知王某2不许违法。（1）法制工作委员会研究案件记录证实：2014年12月8日10时，研究案件名称是李海秋欠王某2钱，担保人张某3被跟踪；汇报单位是北大营警区；参加人员魏玉城、刘某2、吕某2、张某2；研究结果调查王某2等人有无违法行为，如有按相关规定处理。（1）连珠山所民警任职情况、干部聘任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黑龙江省国家公务员录用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振国、魏玉城个人简历情况。（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牡垦公（连）行罚决字〔2014〕1510号、1511号、15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王某2、任某举、崔某进行行政拘留十日并处700元罚款。（1）连珠山所值班日记证实：2014年3月14日连珠山派出所12次接到过张某3报警称被人跟踪、滋扰等。（1）刘某1手写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8日，连珠山派出所北大营警区魏玉城来公安局汇报“北大营社区李海秋欠王某2钱，王某2派人跟踪担保人张某3一事”，在我办公室听取的汇报，参加人有法制大队长张某2、治安大队分管案件民警吕某2、北大营警区魏玉城及协警。当时汇报情况是“王冠等人跟踪张某3，没有什么违法行为”经研究，责成北大营警区继续调查王某2等人是否有违法行为，如有按相关规定依法处理。（1）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2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崔炎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密山市人民法院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并判处刑罚。（1）鉴定意见证实：损毁车辆鉴定结论价值3006元。（1）现场勘察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经过。（1）被告人王振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连珠山派出所所长，在2014年的一起王某2、崔某、任某举殴打吕某3案件中，我认为这是一起治安处罚和刑事处罚交叉的案件，处罚结果是对王某2、崔某、任某举采取拘留措施，但是由于处罚决定做出以后，这三个人找不到了，我们采取打电话和去家里找的方式都没找到，所以一直没能执行。我不知道逾期没有履行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可以申请强制执行。同年11月份有人报警说王某2、崔某损毁吕某3车辆，我们正常出警，扣押了作案工具匕首和消防斧，匕首后来董某2跟我要我给他了，是出于情面，我还告诉他好好管教他外甥王某2，别总惹事，砸车这个事儿后来双方调解了，口头调解没有书面的，我认为砸车这件事不够刑事立案，因为鉴定损毁车辆数额是3006元，王某2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只认为是故意毁坏财物罪，至于一直没能执行之前打架的行政拘留真就是我忘了，我和魏玉城都忘了，我没有接受过王某2的宴请也没有得过好处，除了案件的原因我和王某2之前根本不认识。2014年北大营警区有多次报警记录是张某3说王某2滋扰他，出警调查后发现是找他要账，我们就对当事人口头警告，当场驱离了，因为是经济纠纷就没有立案，口头处理就完事了，我不认为这属于寻衅滋事，就是经济纠纷，但是对于王某2等人的违法犯罪在工作中涉及到他们的案件我没有处理好是我的过错，但我没有放任王某2等人。（1）被告人魏玉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连珠山派出所北大营警区的负责人，2014年我负责处理治安案件，王某2、崔某、任某举殴打吕某3这个案件当时是民警巡逻时候发现的，具体谁办理我记不清了，结果是什么我也不知道，2014年11月25日蒋某报警说王某2、崔某损毁自家车辆，蒋某和吕某3是夫妻关系，这个案子是我办理的，当时我们出警后扣押了作案工具消防斧和匕首，后来这两个工具去哪了我不知道，因为我们都是交到连珠山派出所负责治安的民警手中，交给谁我记不清了，这个案子后来鉴定损毁额是3000元多一点，王振国所长找我说想双方进行调解，王某2同意调解，吕某3也同意，后来过去一年多，我也把这事儿忘了，我寻思双方都同意调解签调解协议就行了，卷宗就放在连珠山派出所了，具体谁手里我记不清了，但因为至今没有达成正式调解，没有调解协议书，但我认为这个案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只是故意损毁财物。同年北大营警区接到的张某3等人的15起报案记录，说有人跟踪张某3，或者去他商店闹，我们根据现场询问的情况，是经济纠纷，因为对方拿出了担保合同或欠条。现在想想这么认定是不妥当的，当时不够重视，我有责任该我负责的我都负责，2014年11月王某2损毁吕某3汽车一案，我行政案件办理至今没有结果，是我的失职，但是王某2黑恶势力的形成与我没有直接的关系，我们至今也没有经济往来和利益输送。被告人魏玉城及其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有：15、证人杨某2出庭证明：我是辅警，2014年12月8日我和魏玉城一起去的农垦公安局汇报张某3的案件，我带着卷宗去的，去的时候法制科有我和魏玉城、张某2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卷我放在法制科桌子上了，具体汇报的内容是关于张某3被滋扰的很多起案件，后来他们到刘利斌局长办公室汇报我没进去，最后魏玉城告诉我刘某1局长说不够立案，我就用铅笔在笔录右上角标注上了。对上述所列证据，被告人王振国、魏玉城表示真实性无异议，对杨某2证言无异议，其他证据证明目有异议，均认为自己没有主观上放纵和包庇王某2等恶势力团伙的意思，王某2等恶势力团伙的发展壮大和他们没有直接关系，自己也没有和他们有经济往来利益输送，工作上确实有失职的地方，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公诉人对证人杨某2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人没参加汇报会，不能证明刘某1证言是虚假的。汇报材料没有体现案件次数。被害人张某3笔录提到王某2、崔某有在门外叫骂、砸门等行为，已经构成违法行为。上述所列证据证实了被告人王振国、魏玉城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后果等情节。证据相互印证，相互关联，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国、魏玉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有案不立，立案不处理、处罚不执行，使王某2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未能及时得到打击，其违法犯罪行为逐步升级，被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影响人民群众工作生活，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振国、魏玉城犯玩忽职守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振国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魏玉城及其辩护人认为案件办理过程中只是失职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振国、魏玉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振国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二、被告人魏玉城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出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晓岩人民陪审员  冯 宴人民陪审员  范桂艳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王卓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关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2012年7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1552次会议、2012年9月12日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一届检察委员会第79次会议通过）为依法严惩渎职犯罪，根据刑法有关规定，现就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规定问题解释如下：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死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