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城市建设综合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康城水云间2号商办用房。法定代表人：魏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虹，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剑平，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瑶海区方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合肥市瑶海区临泉东路与东二环交叉口向北150米。法定代表人：陈军，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合肥市瑶海区明光路1号。法定代表人：陆勤山，区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城市建设综合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城建公司）与上诉人合肥市瑶海区方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方庙街道）、上诉人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瑶海区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合肥城建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皖民终306号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该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作出（2018）皖0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肥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虹、章剑平，上诉人方庙街道、上诉人瑶海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城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皖0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令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全面履行《铜陵路高架桥拆迁交房协议》及《铜陵路高架桥拆迁交房补充协议》约定的53376030元拆迁补偿总价款支付给合肥城建公司，由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虚构事实“相关政府权责部门最终审核确认的拆迁补偿价款与协议数额差距较大”，推翻合同约定总价款，无任何事实或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全面履行。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均未依法提出任何撤销协议书反诉或另行起诉;对于拆迁补偿价款的抗辩未提供任何行政机关调整该价款的文件。2.一审判决书委托时点、违约责任起算时点，均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的鉴定报告，其鉴定依据违法、程序违法、结论错误。对于本案诉争的系2008年持有的70年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在本案司法鉴定评估程序中，直接减少了30年土地使用年限，按照40年年限估价，该结论本身就违法错误。3.一审判决书对于诉争拆迁协议项下的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一次性搬迁补贴奖励共1976890元”漏审。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共同答辩称，1.合肥城建公司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存在自相矛盾、歪曲事实之处，在一审中，是合肥城建公司自己提出申请要求评估鉴定的。2.合肥城建公司提出超高的补偿标准时，方庙街道没有同意，也无权同意。基于这样的事实，才在数份协议中反复、多次载明“拆迁补偿款待市、区两级政府按程序认定后给予补偿”。虽然市政府最终审核认定的金额没有达到合肥城建公司的心理期望值，但补偿标准是统一的，瑶海区政府和方庙街道并没有不诚信。3.本案不应当进行评估鉴定，《实施细则》和《拆迁房屋移交验收单》互相印证，充分说明在签订《铜陵路高架桥拆迁交房协议》、《铜陵路高架桥拆迁交房补充协议》之前，合肥城建公司就已经明确知晓将本次拆迁安置补偿的标准、依据。此种情形下，方庙街道显然不可能也不会超出权限，贸然同意合肥城建公司单方主张的远超统一标准的26000元/M2的补偿要求，故此，双方才会反复多次在协议中强调“本协议签订后的拆迁补偿款待市、区两级政府按程序认定后给予补偿。”本案违背统一的拆迁补偿标准启动评估，势必给已经完结的拆迁安置带来不可预料的严重后果。同一个拆迁项目的安置补偿标准，应当是统一的，不能区别对待。4.拆迁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公共利益，用地单位是合肥市重点工程管理局并不是瑶海区政府，本案拆迁补偿款支付主体为合肥市财政。案涉土地性质是商业用地，估价报告书中未扣减多计算的使用年限，土地剩余使用年限29.61年，估价报告书中多计算的价值应当予以扣减。综上，合肥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合肥城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合肥城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已经足额、及时付清全部款项，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再继续向合肥城建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和利息。1.合肥城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继续主张超过合同约定的拆迁补偿款的要求，属于违约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案涉两份协议均明确“本协议签订后的拆迁补偿款待市、区两级政府按程序认定后给予补偿”，该条款为支付拆迁补偿款的附条件条款，合肥城建公司对此合同条款在签订合同时是认可的，在签订协议前，已知晓拆迁安置补偿的标准统一由市政府制定，方庙街道并不具备决定拆迁安置补偿数额的资格。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能查明案涉《铜陵路高架桥拆迁交房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待市、区两级政府按程序认定后给予补偿”条款为附条件的约定，合肥市政府证照确认小组对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审核既是程序性审核，更是实质性审核。只有经过市、区两级政府按照程序经过实质审核后确定的金额才是付款的前提条件。无论是区政府还是街道均无权也不可能擅自同意合肥城建公司超出统一补偿标准的26000元/M2的不合理要求。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并未认可、也无权认可协议中载明的补偿款数额。合肥市政府证照确认小组对拆迁安置补偿款数额的审核为实质性审核。拆迁安置补偿款是由市财政统一支付，方庙街道仅仅是落实具体工作。3.本案应适用《合肥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合肥市大建设项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认定程序若干规定》等法律法规，原审法院认定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合肥市证照确认小组出具编号为2012-4-030的《合肥市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房屋拆迁证照复核审定表》，经过市建委、市国土局、市监察局、市审计局、市建投集团等共九家部门一一复核，最终确认拆迁安置补偿款等合计为12436339.74元。在收到市政府划拨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后，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于2012年12月12日及时足额地向合肥城建公司拨付了该笔款项。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可拆迁安置补偿款最终是由上级政府相关权责部门最终审核认定，一方面却要求不具备决定拆迁安置补偿标准、数额的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支付所谓补偿款的差额，属于自相矛盾，这不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更是有悖于其所强调的公平原则，加重了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的责任。4.安徽中安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皖中安（合）评（2019）字第3401004800号、皖中安（合）评（2019）字第34010048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作出的依据不合理、不充分，违反客观性、公正性原则，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该《估价报告书》与《合肥市大建设项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认定程序若干规定》、《瑶海区铜陵路高架道路拆迁安置实施细则》的规定相违背，显然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案涉合同付款的参考依据。合肥城建公司答辩称，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的主张违背法律规定、违背事实。合同并非附条件合同。证照小组行为并不是对拆迁款项的行政认定，也不是决定拆迁补偿价款的具体数额，而是对于市区之间两级政府各自配套资金的核算。法律赋予了行政机关对于拆迁补偿价款不予认可的合法救济形式，而不是违背诚实信用、契约精神的无理行为。合肥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立即支付拖欠合肥城建公司的剩余拆迁补偿款40939690.2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4853768.74元（该违约金自2012年12月12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标准暂计算到2014年11月15日，此后一直计算至款清日止），合计45793459.00元；2.依法判令由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3日，合肥市瑶海区重点工程建设办公室取得铜陵路高架工程项目建设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具体的拆迁事务，由方庙街道实施。2012年2月21日，方庙街道（甲方）与合肥城建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铜陵路高架桥拆迁交房协议》，约定：一、乙方位于铜陵路和临泉路交叉口的商业用房建筑面积为：533.75平方米，甲方按26000元/平方米货币化一次性补偿，该商业用房补偿费为：壹仟叁佰捌拾柒万柒仟伍佰元整（13877500元）。本协议签订后的拆迁补偿款待市、区两级政府按程序认定后给予补偿。二、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协议后，由甲方向乙方开具房屋交房验收单，乙方签字后立即将铜陵路高架建设红线范围内的553.75平方米(1-103、1-104、1-105、1-106、201、202、203、204)房屋交于甲方拆除。三、乙方需在2月20日办理完毕水电销户手续后，空房交于甲方。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持二份，乙方持一份。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铜陵路高架桥拆迁交房补充协议》，约定：一、因考虑到乙方在实际拆迁下达之日起到铜陵路高架动工期间与经营户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及企业亏损等诸多原因，同时为保证铜陵路高架桥建设如期进行，经双方协商后，甲方给予乙方生活困难一次性补贴伍拾叁万叁仟柒佰伍拾元整（533750元）。本协议签订后的拆迁补偿款待市、区两级政府按程序认定后给予补偿。二、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需在2月20日办理完毕水电销户手续后，空房交于甲方。2012年3月14日，方庙街道（甲方）与合肥城建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铜陵路高架桥拆迁交房协议》，约定：一、乙方位于铜陵路和临泉路交叉口（合产字第326693）号商业用房拆迁下剩的建筑面积1443.14平方米交于甲方，甲方按26000元/平方米货币化一次性补偿，该商业用房补偿费为：叁仟柒佰伍拾贰万壹仟陆佰肆拾元整（37521640元）。本协议签订后的拆迁补偿款待市、区两级政府按程序认定后给予补偿。二、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协议后，由甲方向乙方开具房屋交房验收单，乙方签字后立即将铜陵路高架建设红线范围内的1443.14平方米(1-107、1-108、1-109、1-110、1-111、1-112、1-113、1-114、1-115、1-116、1-205、1-206、1-207、1-208、1-209、1-210、1-211、1-212、1-213、1-214、1-301)房屋交于甲方拆除。三、乙方需在3月16日办理完毕水电销户手续后，空房交于甲方。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持二份，乙方持一份。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铜陵路高架桥拆迁交房补充协议》，约定：一、因考虑到乙方在实际拆迁下达之日起到铜陵路高架动工期间与经营户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及企业亏损等诸多原因，同时为保证铜陵路高架桥建设如期进行，经双方协商后，甲方给予乙方生活困难一次性补贴壹佰肆拾肆万叁仟壹佰肆拾元整（1443140元）。本协议签订后的拆迁补偿款待市、区两级政府按程序认定后给予补偿。二、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需在3月16日办理完毕水电销户手续后，空房交于甲方。上述协议签订后，合肥城建公司按约将被拆迁的房屋交于方庙街道拆除。对于合肥城建公司的拆迁补偿款项，经合肥市相关部门审核，确定为12436339.74元（包括：货币补偿12004705.70元，过渡费71168.04元，搬家费15815元，附属物344651元），合肥城建公司已于2012年12月12日收到该笔补偿款。因合肥城建公司向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主张剩余补偿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合肥城建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安徽中安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被拆迁的位于合肥市铜陵路和临泉路交叉口面积为1976.89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安徽中安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作出皖中安（合）评（2019）字第3401004800号及皖中安（合）评（2019）字第34010048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案涉被拆迁商业用房分别在2012年3月15日及2018年9月28日的市场价值作出了评估。评估结果为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12年3月15日的评估总价为40427100元；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18年9月28日的评估总价为40635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方庙街道和合肥城建公司签订的二份《铜陵路高架桥拆迁交房协议》及《铜陵路高架桥拆迁交房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为合肥城建公司诉请的拆迁补偿款数额应依何标准确定的问题。合肥城建公司主张应按协议约定的拆迁补偿款数额53376030元作为依据，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则主张应按市、区两级政府最终审核确认的补偿款数额作为补偿依据。因双方对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的拆迁补偿款待市、区两级政府按程序认定后给予补偿”的理解存在争议，且政府相关权责部门最终审核确认的拆迁补偿款数额与双方协议约定的数额差距较大，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合肥城建公司申请，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本案评估机构安徽中安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具有相应司法评估资质，评估程序合法，估价报告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经审查，评估结果公正、客观，故本案评估机构安徽中安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估价报告依法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在确定合肥城建公司具体的拆迁补偿款数额时，一审法院认为应以评估时点为2012年3月15日双方交接房屋时的价值为宜。根据皖中安（合）评（2019）字第340100480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案涉被拆迁房屋在价值时点2012年3月15日的市场评估总价为40427100元。因合肥城建公司已收取补偿款12436339.74元，故剩余补偿款数额应为27990760.26元（40427100元-12436339.74元）。因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补偿款，已构成违约，合肥城建公司诉请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协议对补偿款的支付期限约定不明，且瑶海区政府未能及时支付拆迁补偿款确给合肥城建公司造成损失，故合肥城建公司诉请从2012年12月12日方庙街道支付给其拆迁补偿款时开始计算利息损失，该诉请合理，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本案中方庙街道作为瑶海区政府的派出机构，只是拆迁的具体实施单位，其所实施行为最终的责任承担主体应为瑶海区政府。故合肥城建公司本案诉请方庙街道承担共同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应由瑶海区政府支付合肥城建公司剩余拆迁补偿款27990760.2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自2012年12月12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至款清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瑶海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城建公司拆迁补偿款27990760.2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580212.62元（自2012年12月12日起算，以剩余的拆迁补偿款27990760.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4年11月15日），此后违约金计算至实际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合肥城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0767元，由瑶海区政府负担186672元，由合肥城建公司负担84095元；评估费用77937元，由瑶海区政府负担53698元，由合肥城建公司负担24239元。二审庭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所举证据、证明目的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均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应否支付合肥城建公司拆迁补偿款和违约金，若支付应如何确定。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方庙街道只是拆迁的具体实施单位，未判令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瑶海区政府主张不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根据瑶海区政府的辩称，用地单位是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款项由市财政统一拨付给各区政府，再由区政府分别拨付给各街道，最后支付给被拆迁人，其无权也未对协议及补偿标准认可，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方庙街道依照行政程序和指示，签订案涉拆迁交房协议，合肥城建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承担责任后，是否由上级政府或其他行政部门承担，属于行政机关内部协调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案涉的拆迁补偿款数额的确定，本院已生效的（2017）皖民终306号民事裁定，确认政府相关权责部门最终审核确认的拆迁补偿款数额与双方约定的数额差距较大，该数额合理性存在问题，依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可以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案涉拆迁房屋的评估鉴定价格作为认定从拆迁补偿款数额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合肥城建公司的申请，委托进行了司法评估。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果客观，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就评估年限的问题，双方在一审中已提出异议，评估机构进行了答复，双方均不能推翻评估意见，故二审中双方关于评估报告中土地使用年限错误的理由不充分，不能按照评估结果确定拆迁补偿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被拆迁房屋在价值时点2012年3月15日的市场评估总价为40427100元，合肥城建公司已收取补偿款12436339.74元，故欠付的补偿款数额应为27990760.26元（40427100元-12436339.74元）。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主张其不欠付拆迁补偿款，与评估结果矛盾，不能成立。方庙街道、瑶海区政府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补偿款，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的拆迁补偿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案件事实，并无不当。关于合肥城建公司主张的生活困难补贴，案涉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给予合肥城建公司生活困难一次性补贴533750元、1443140元。并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的拆迁补偿款待市、区两级政府按程序认定后给予补偿”。从合同文意来看，该两笔款项亦应经该程序认定，在本案已进行司法评估，对未拆除前的案涉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综合全面评估的情况下，一审未支持该两笔费用，并无不当。对合肥城建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480.15元，由合肥城市建设综合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825.29元，由合肥市瑶海区方庙街道办事处、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政府负担199654.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慧勇审判员  王晓峰审判员  王依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方超书记员张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