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103号上诉人（申诉人、原审原告）：阳城县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定代表人张一民，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宏，男，生于1953年5月26日，汉族，阳城县凤城镇东关村清林沟5号，系该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阳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祁振荣，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乔，男，生于1975年10月31日，汉族，阳城县凤城镇新阳东街信用联社家属房2单元602室，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平，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城县众诚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众诚法律服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山西阳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城农商行）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城县人民法院（2016）阳民初字第1162号民事判决，向阳城县人民检察院申诉。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民监（2018）14052200001号检察建议书向阳城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阳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522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经审理后，阳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522民再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众诚法律服务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众诚法律服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宏、被上诉人阳城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乔、张卫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众诚法律服务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条，在核实后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委托代理费用10万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忽略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的是“聘用合同”的基本事实，错误的认为，聘用期过被上诉人已另聘了法律顾问，上诉人对未审结的案件还应无偿为其服务。2、一审判决随意解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聘用合同中对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的约定，使所作判决明显违背合同应遵循的公平原则。被上诉人阳城农商行辩称：上诉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现不服再审判决提起上诉的请求和理由更不能成立。上诉人众诚法律服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委托代理服务费1050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原告阳城县凤城镇第二法律服务所与被告山西阳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法律顾问合同，合同指定原告处的法律工作者吴家宏担任被告的法律顾问，并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法律咨询服务，按照被告的工作安排，对全县风险贷款有针对性进行催收、保全、诉讼（制作诉讼文书、递交审核、参加诉讼、申请执行等事项）；被告每年支付法律顾问费用五万元；合同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支付了法律顾问费用。2015年4月30日合同到期后，被告未与阳城县凤城镇第二法律服务所续签法律服务合同。原告所诉为被告办理的二十件案件，原告指派吴家宏作为被告的代理人参与了案件的诉讼。该二十起案件中，除农商银行与张军义借款合同纠纷案、农商银行与孟成红借款合同纠纷案外，其余案件均于合同期限内立案并办理了相关委托代理手续，案件审结于合同期满后。农商银行与张军义借款合同纠纷案（诉讼标的为4.93万）、农商银行与孟成红借款合同纠纷案（诉讼标的为4.85万）于2015年4月30日前立案，同年5月4日办理了委托代理手续，至案件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所诉代理二十件案件是否属于法律服务合同的服务范围，被告是否应当另行支付代理费用。法律服务合同是指律师、基层法律服务所等专业人员和机构接受当事人委托，为当事人提供法律帮助，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合同。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原告为被告提供法律咨询服务，按照被告的工作安排，对全县风险贷款有针对性进行催收、保全、诉讼均属原告应履行的义务。故原告在合同期限内代理被告进行诉讼的行为应属法律服务合同的服务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代理诉讼案件其中的十八件案件，在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内立案、接受委托，应当属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合同期限届满时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形，原被告虽未进行约定，但原告作为受委托方应当服务至委托事项完成时。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为被告代理两件案件，双方形成委托代理服务合同关系。服务合同为有偿性合同，原告接受被告的委托，完成了委托的事务后，被告应当支付代理费用。因双方未对代理费进行约定，事后也未能达成补充协议，原告主张依据《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西省司法厅关于规范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管理的通知》，按照标的额比例收费（10万元以下为5%），不违反相关价格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代理十八件案件的诉讼行为属于履行法律服务合同义务的行为，其主张支付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为被告代理两件案件，双方形成委托代理服务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代理费用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山西阳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阳城县凤城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委托代理费用489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申请人主张的十八件案件是否属于其履行原《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义务的范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根据合同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双方可以就行业习惯来确定合同的目的。对诉讼案件代理事宜，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即是希望其能对该案件的诉讼事宜负责到底，且由于诉讼过程中的时间具有相对不确定性，代理人一旦接受委托进行诉讼并进行了调查准备等工作后，中途突然停止服务势必对委托人造成损失，故该种服务一般应当服务至委托事项完成时。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聘请法律顾问合同》虽然明确约定了期限，但申诉人作为从事法律工作的专业机构在签订合同时就应当熟知其中的诉讼服务事宜的特殊性，故尽管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合同期限届满时尚未审结的案件如何处理进行约定，但根据合同内容及行业习惯，该法律服务应当理解为服务至个案审结时。双方合同第三项约定：“……对全县风险性贷款有针对性进行催收、保全、诉讼。”申诉人主张的十八件案件在合同期限届满前就已经办理立案、接受委托，其中的（2015）阳民初字第848号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明显超出了合同范围，应当属于合同外另行委托的内容,被申诉人辩称申诉人同意免费服务，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另外十七件案件均为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应当服务至该案件结束时，属于履行原合同义务范围，且申诉人在明知被申诉人已聘请新的法律顾问、双方又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继续进行了相应诉讼事宜,也表明其对自身义务有清楚认知。（二）关于合同外代理案件应如何支付代理费的问题。申诉人主张依据《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西省司法厅关于规范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管理的通知》支付代理费（10万元以下为5%），原审予以采信，被申诉人也已按生效判决履行，表明认可，故合同外案件的代理费应按该通知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除原审支持的两件诉讼案件外，申诉人为被申诉人代理的（2015）阳民初字第848号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标的额为79680元）属于合同外内容，申诉人要求被申诉人支付代理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十七件案件的诉讼行为属于履行《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其主张支付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的（2016）晋0522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阳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申诉人（原审原告）阳城县众诚法律服务所委托代理费用8874元（已支付4890元）；三、驳回申诉人（原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涉及17件案件的委托代理费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1日签订协议后，双方成立法律服务合同关系。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上诉人的服务范围包括诉讼（制作诉讼文书、递交审核、参加诉讼、申请执行等事项），案涉的17件诉讼案件，均在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内立案，被上诉人亦给上诉人处工作人员出具委托书，虽上述案件，在协议约定有效期限外开庭，但双方未签订新的协议或重新出具委托手续，上诉人代理17件案件参加诉讼，应属于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再行支付代理费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祁 俊审 判 员 杨丽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贾阳军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