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7民初10218号原告：彭和平，男，1956年3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告：彭子明，男，1959年10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告：彭子强，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告：彭子镜，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幸福岭老年公寓，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冶金三村44号附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10709566962XY。负责人：吴霞，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俊，重庆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玲，重庆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和平、彭子明、彭子强、彭子镜与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幸福岭老年公寓（以下简称“幸福岭老年公寓”）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和平、彭子明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被告幸福岭老年公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俊、张琪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和平、彭子明、彭子强、彭子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7,319.97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死亡赔偿金160,9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4,600元，合计265,584.97元。诉讼中，原告将护理费变更为2,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死亡赔偿金174,445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6日，原告母亲左汝芳入住被告幸福岭老年公寓，被告为其提供包吃、包住、护理等服务。2018年12月，左汝芳升级为2级护理，期间原告按期支付了服务费。2018年12月18日上午9时许，左汝芳在上厕所时无人帮扶摔倒在地，失去意识。被告护理人员未在第一时间发现，经其他老人提醒后，才将左汝芳送医就诊。由于伤势严重，2019年1月2日，左汝芳去世。原告父亲受此事打击，于2019年1月10日去世。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专业的老年服务企业，护理从业人员资质不齐，护理不到位，明知左汝芳身体状况欠佳却未及时通知原告，摔伤后也未及时发现就医，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未提供完全的安全保障义务。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幸福岭老年公寓辩称，首先，左汝芳系脑出血、肾衰竭死亡，非意外死亡。依据住院病历，左汝芳长期患有高血压等疾病，住院治疗16天后去世，死亡原因诊断为脑出血和肾衰竭，系左汝芳自身疾病非被告行为所致。其次，被告尽到了合同义务。依据入住公寓协议书第四条、第六条的约定，被告已经尽到了合同约定的义务，2018年12月18日左汝芳发病后被告及时通知家属且又将左汝芳送往医院治疗。左汝芳系生活能基本自理的老人，因此左汝芳和家属选择了二级护理标准服务，被告也依据相应服务标准对左汝芳提供服务，故被告并无帮扶左汝芳上厕所的义务。最后，左汝芳摔倒系自身原因所致，且事后被告也及时采取了正确处置措施，对此并无过错。被告在厕所马桶处安装有扶手，且厕所也安装了防滑地砖，医院诊断也无外伤，被告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左汝芳摔倒时，被告护工立即过来查看，确认左汝芳无外伤后，将左汝芳扶起并与之沟通，左汝芳回复无大碍的情况下，护工及被告负责人也及时给家属联系，在此过程中左汝芳意识是清醒的，后被告又将左汝芳送往医院。左汝芳配偶彭君海在左汝芳病亡前已经住院1个多月，故其去世与被告并无关联。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入住老年公寓协议书、收据、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住院医疗费收据、火化证、人民调解协议书、通话记录查询、照片、幸福岭老年公寓入住人员信息表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上述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左汝芳系1934年11月29日出生，与彭君海系夫妻关系，彭君海于2019年1月11日去世。原告彭和平、彭子明、彭子强、彭子镜与左汝芳系母子关系。审理中，原告陈述左汝芳父母早已去世，无其他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被告幸福岭老年公寓系在民政部门备案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范围主要为：老年人集中生活照料、康复护理、文化娱乐、精神慰藉。2016年11月6日，被告幸福岭老年公寓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入住方）的左汝芳、彭君海以及丙方（委托方）的彭和平，三方签订了《入住公寓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丙方自愿送乙方到甲方的公寓住养，安度晚年……。该协议第4条约定：乙方有突发性病史的乙方和丙方应事先告诉甲方，在入住期间突然生病或病情加重时，甲方应电话通知并征得乙方尤其是丙方同意后可联系并送医疗单位就诊及住院，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和丙方共同承担。第6条约定：如乙方发生甲方能够判定的危急病症，甲方应立即报告120急救，依120指示送医，用医疗备用金支付费用，同时通知丙方。除此之外，乙方发生的病或伤，甲方应立即通知丙方，由乙方或丙方决定处置措施，因乙方或丙方处置不及时或处置不当，其责任由乙方和丙方承担，甲方无责。第7条约定：乙方在入住期间，由于自身身体机能的变化，而导致其智力减退、行动迟缓、免疫低下、骨质疏松等出现的自然摔伤、骨折、突然猝死等事故，由乙方和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予承担任何责任。第15条约定：现乙方被确定为父3级护理，母1级护理……。第18条约定：收费标准及服务标准（见合同附件）。第21条约定：本协议暂定一年，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2017年11月6日止。到期后，如需续住，且乙方对以上内容无异议，可自动变为长期入住协议。三方均在协议尾部签名或盖章确认。被告举示的幸福岭老年公寓入住人员信息表中载明赡养人或委托人基本情况一栏记载了彭和平和齐晓莉的联系电话分别为：15370567655、13638394551。协议签订后，左汝芳在被告开办的老年公寓1号房居住、生活，2018年12月18日上午，左汝芳在其居住的房间内上厕所时摔倒，在该公寓内居住生活的王银莲发现后，通知了被告工作人员，被告工作人员于当日8时45分电话联系了左汝芳儿媳齐晓莉，当日10时06分、10时25分被告工作人员又电话联系了左汝芳儿媳齐晓莉。当日10时50分许，被告将左汝芳送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医院救治，门诊以“乏力待查”收入住院治疗。2019年1月2日出院，实际住院15天，产生住院费用27,319.97元，其中预交款现金500元，现金13,110.17元、个人账户80元、医保基金13,604.11元，医院超标25.69元。出院记录出院情况一栏载明：病情危重，现病情心率，呼吸呈进行性下降，家属要求放弃进一步抢救，自行出院。出院诊断为：脑出血、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肾性贫血、原发性高血压3级极高危、高血压性心脏病、慢性心功能不全、心功能Ⅲ级、肺部感染、消化道出血、失血性贫血、继发性凝血功能障碍、电解质代谢紊乱、心房纤颤。出院医嘱：及时于上级医院抢救治疗。当日，左汝芳因病去世，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的死亡原因为脑出血、肾衰竭。事发时，左汝芳在被告处的服务等级为二级护理。2019年1月21日，左汝芳户口在重庆市公安局石坪桥派出所被注销。后针对此事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元慰问金。被告陈述，该5,000元慰问金系出于人道主义支付给原告，如果被告在本案中有责任，该5,000元应予以冲抵。审理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事发前左汝芳可以自己行走，生活自理，没有坐轮椅。针对摔倒及送医过程，原、被告双方陈述不一。原告陈述，2018年12月18日上午8时至9时左右，原告母亲左汝芳上厕所时无人帮扶摔倒在地失去意识，被告未及时发现，由另一老人发现后才通知的工作人员，大概在上午10点多被告电话联系家属，询问是原告将左汝芳送往医院还是由被告将左汝芳送往医院，家属当时的回复是让被告将左汝芳送往医院。上午11时左右，家属到达医院时，被告已将左汝芳送到了医院，当时左汝芳意识不清醒已经不能说话了，事发时系左汝芳一人在被告1号房居住。被告则陈述，事发时间属实，事发时左汝芳确系一人在1号房居住。当时左汝芳在坐马桶时发病，从马桶上滑落下来，王银莲老人看到立即通知了护工，护工查看了左汝芳的状态，发现无外伤后将左汝芳扶到床上，彭伦文老人看到后也赶到了左汝芳门口查看情况，同时护工也检查了老人情况，并与之交流，之后护工电话联系了家属齐晓莉，告知老人摔倒的情况，并询问家属是否需要就医，当时家属回复是让工作人员再观察一下，之后被告负责人也到现场查看老人情况，同时电话联系家属，家属回复一致。上午10时30分左右，被告对左汝芳状况不放心，就自行决定将老人送往医院，期间彭伦文老人还与左汝芳说话，故不存在左汝芳失语或失去意识的情况。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朱兴明、王银莲出庭作证。证人朱兴明主要陈述：其系被告聘请的护工，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是没有护理资质，平时主要护理彭伦文，事发时养老公寓有40多个老人，4个护工，其中10多位老人是自理的，左汝芳是否有疾病其不清楚；左汝芳摔倒时，其正在护理另外一位老人，当时听到有人也即王银莲老人在喊左婆婆摔倒了，其赶紧过去查看，看到左汝芳坐到地上，其上前询问左汝芳是否摔倒了，左汝芳回复没有摔倒，其检查了左汝芳的情况没有外伤，随即给彭子强老婆也即齐晓莉打电话，告知左汝芳摔倒的情况，齐晓莉说先观察一下，之后就把左汝芳送到了医院，当时左汝芳的状况良好。证人王银莲主要陈述：其在被告处养老，眼睛有点花，事发当天上午8点多，其所在的位置与左汝芳摔倒的位置间隔大概3米左右，看到左汝芳是在马桶滑下去的，看到时候左汝芳已经在地上了；其直接喊的左婆婆摔倒了，当时左汝芳还能说话，左汝芳给护工说没事，当时左汝芳她的状态还可以，其还看到了护工给左汝芳的媳妇打电话；被告负责人吴霞来了后也问了左汝芳的情况，左汝芳也回答了，之后吴霞就把左汝芳送达医院，还给左汝芳的儿子打电话。原告认为，被告未聘请有护工资质的人员对老人进行护理，从左汝芳摔倒到发现时间间隔较长，工作人员未第一时间发现；证人陈述与送诊时医院记录也即出现失语大小便失禁等情况不符，证人陈述事发时为上午8时左右，而医院记录就诊时间为11时左右，中间间隔时间较长，被告未做到及时就医；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左汝芳系自身原因突发疾病，且证人王银莲有老花眼，故证言应不予采信。被告幸福岭老年公寓制定的服务等级及服务标准为：一级护理为：生活完全能自理的老人。生活、起居等人生活都能自我料理，不需要护理人员的任何帮助。服务项目：每日打扫房间，每半月清洗床上用品、每周清洗外衣、每日送开水到房间，每月清洗，消毒，用餐餐具。二级护理为：生活基本能自理的老人。在护理人员督促、帮助下能简单料理个人生活，但有时需要护理人员的提醒和帮助，在一级护理基础上增加：洗内衣裤、剪指甲、送洗脸脚水到房间、老人自己洗脸脚、洗完后护理人员倒洗脸脚水，帮助老人洗头洗澡，提醒老人服药。三级护理：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由于疾病造成老人行动缓慢、对自己一天的生活不能正常料理。如：衣、食、起居、吃药、大小便需要护理人员给予一定的帮助……。其中一级护理1,900元/月，含伙食费620元、床位费900元、管理费200元、能源费180元等费用。二级护理2,200元/月，含伙食费620元、床位费900元、管理费300元、护理费300元、能源费180元等费用。三级护理2,500元/月，含伙食费620元、床位费900元、管理费300元、护理费300元、特服费200元、能源费180元等费用。审理中，原告陈述，被告的过错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首先，被告没有聘请有资质的护工，2018年12月原告护理等级也即提升，但被告的服务未提升，也未定期巡查；其次，本案死者左汝芳在受伤前已经行动不便，但被告未根据左汝芳情况提供护理；最后，左汝芳摔倒后未及时送医就诊，导致左汝芳死亡，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同时认为，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老人摔倒，并延迟送医，上述行为与左汝芳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审理中，原告主张医疗费273,19.97元但实际支付多少不清楚，现金支付了13,110.17元；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16天；交通费法院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计算16天；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34,889元/年计算5年；丧葬费按实际支出24,600元计算；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对医疗费不予认可，认为已经医保报销，且系自身疾病死亡；其他费用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等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左汝芳与被告签订入住公寓协议书，在被告幸福岭老年公寓处养老，被告应当负有保障左汝芳人身安全不受损害的义务。结合原告起诉，被告答辩，以及庭审举示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告是否存在过错，是否需要对左汝芳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首先，被告作为专业养老服务机构，应当提供满足老年人日常生活需求的吃饭、穿衣、如厕、洗澡、室内外活动等服务，同时也应当提供符合老年人居住条件的住房，并配备适合老年人安全保护要求的设施、设备及用具等。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聘请的护理人员朱兴明不具备相应资质，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施了定时巡查服务老人的行为，虽然上述事实与左汝芳摔倒、死亡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但足以说明被告提供的养老服务存在瑕疵。其次，养老机构在老年人突发危重疾病时，应当及时通知代理人或者经常联系人并转送医疗机构救治。本案中，左汝芳系高龄老人对相关危险的认识和判断应当与正当壮年的人有所不同。被告虽然及时发现左汝芳摔倒并通知了左汝芳的家属，但被告作为专业养老机构在左汝芳入住公寓时已对左汝芳身体状况有所了解，对左汝芳摔倒后可能出现的风险和后果应当有明确的认识，故应当及时将左汝芳送医就诊。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左汝芳摔倒到送医，中间间隔了2个小时左右，虽延迟送医与左汝芳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已经无法通过司法鉴定予以明确，但被告确实存在迟延送医的情形。最后，被告虽对左汝芳提供二级护理服务，但依据服务内容，二级护理针对的生活基本能自理的老人，且该项服务内容中也未约定帮助如厕；同时，左汝芳自2016年11月6日签订入住公寓协议书后，便在被告幸福岭老年公寓处居住生活，至事发时已居住2年之久，对屋内的设施设备等较为熟悉，现原告并无证据证明系被告处设施设备等存在缺陷致使损害发生，故左汝芳对其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过错。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左汝芳的出院记录，左汝芳出院时病情危重，现病情心率，呼吸呈进行性下降，家属要求放弃进一步抢救，自行出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的左汝芳死亡原因为脑出血、肾衰竭。且左汝芳的遗体在诉讼前已经火化，本案已失去司法鉴定左汝芳摔倒以及延迟送医与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参与度的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如前所述，本案无法确定左汝芳摔倒以及延迟送医与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参与度，故原告主张被告应对左汝芳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左汝芳的住院病案中并未记载左汝芳存在摔倒形成的外伤或因摔倒致脑出血等内容，同时考虑到左汝芳入院时的身体状况、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情况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对左汝芳的死亡结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被告系养老服务机构，面向社会老年人群提供养老服务，因其服务对象和内容的特殊性，老年人身体状况处于不确定状态的比例程度明显高于其他人群等客观情况，要求其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应尽勤勉注意之责。同时，虽然社会养老机构提供有偿服务，但客观上一定程度地分担了相应家庭和社会负担。因此，作为养老机构一方应尽职尽责提供优质服务毋庸置疑，接受服务一方亦应理性、客观对待服务过程中发生的问题，以期共同努力推进养老服务机构完善服务，实现其服务功能和社会功能的最大化。针对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住院虽产生医疗费273,19.97元，但医保基金支出部分也即13,604.11元应予以扣除，扣除之后医疗费金额为13,715.86元。二、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院参照重庆市护工劳务报酬标准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20元/天，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800元（120元/天×15天）。三、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以及考虑到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本案中，原告虽未举示交通费票据，但本院依据就医及丧葬情况，酌情主张80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现原告主张60元/天，并未超出上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五、死亡赔偿金。左汝芳系城镇居民，死亡时已经年满80周岁以上，故死亡赔偿金为174,445元（34,889元/年×5年）。六、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现原告主张按实际支出的丧葬费24,600元主张，并未超出上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故丧葬费为24,60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左汝芳对其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过错，故对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216,260.86元，被告承担10%的责任为21,626.09元，抵扣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5,000元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16,626.09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幸福岭老年公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彭和平、彭子明、彭子强、彭子镜支付赔偿款合计16,626.09元；二、驳回原告彭和平、彭子明、彭子强、彭子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41元，由原告彭和平、彭子明、彭子强、彭子镜承担2,377元，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幸福岭老年公寓承担2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员 倘军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舒建国书 记 员 许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