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40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贺联，女，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渝涵，女，200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渝灿，女，201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贺联、孙渝涵、孙渝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友，信阳市浉河区民权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亮，男，199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华，男，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信阳市浉河区游河乡高台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立顺，男，195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娥，女，195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晖，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发勤，女，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一审被告：孙发勤，女，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一审被告：孔祥娥，女，195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贺联、孙渝涵、孙渝灿因与被上诉人高亮、孙立顺、高晖以及一审被告孙发勤、孔祥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联以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友，被上诉人高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华、一审被告孙发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被上诉人高晖、被上诉人孙立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一审被告孔祥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贺联、孙渝涵、孙渝灿上诉请求:1、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城镇标准来计算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以农村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现有新的证据证明应以城镇标准来计算。受害人孙立付与上诉人自2005年起，就在信阳市浉河区红星社区居住至今，且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然而一审以农村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现有新证据证明孙立付与上诉人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应当以城镇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一审判定被上诉人承担10%的补偿责任过低，应承担20%的补偿责任更为合适。被上诉人高亮、孙发勤作为宴会的组织者，其他几位被上诉人作为共同饮酒人，应当预见到饮酒会给他人带来不安全隐患，且对饮酒人负有照顾、提醒义务。然而几位被上诉人不仅没有劝诫，被上诉人高亮在明知孙立付饮酒的情况下，仍然放任、要求孙立付酒后驾驶三轮车，孙立付虽然存在认知上的过错，但是其他几位被上诉人的劝酒、放任行为加剧、催化了本次不幸的发生，然而一审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10%的补偿责任有违民法公平原则，应判决被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更公平合理。要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高亮辩称，一、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答辩人赔偿给答辩人人身伤害损失69981.81元；三、诉讼费由被答辩人承担。1、本案加害人孙立付死亡是自身原因，应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孙立付是成年人，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他喝不喝酒完全由自己决定；事故与高亮等没有因果关系，交警事故认定书上明确指明孙立付全责，高亮无责任。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偏信被答辩人的抗辩。原审认定“事故发生当天，孙立付是受答辩人高亮之邀，回村帮其家里安装水泵”，“孙立付当天是给高亮进行无偿帮工”是错误的。事实是孙立付回村里领村里发给自己的水泵，邀高亮一起回去的。答辩人尽到了对孙立付的饮酒行为劝阻和提醒注意安全义务。午饭间高亮等都好言相劝，不让孙立付饮酒，孙立付不听劝阻，但也只是饮了少量酒，并没有达到醉酒程度。3、被答辩人应对答辩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孙立付的过错，答辩人住院治疗16天，医院外诊疗48天，共花去各种费用69981.81元。原审认定：“孙立付应当对原告高亮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后孙立付当场死亡，其遗产继承人贺联、孙渝涵、孙渝灿应当在其遗产范围内对原告高亮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答辩人在河区××号自建平房3间；2017年6月23日，孙立付从周立荣处自购房屋1套住宅楼第六层建筑面积106平方米，总价款165000元整。该房屋位于平桥平安大道北侧平桥文化信息中心拆迁安置区第三排自北向南第三户。由于孙立付行动不便，于2017年3月孙立付以203000元的价格将该房屋转卖给他人。被答辩人继承了孙立付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有赔偿能力。根据继承法规定，在答辩人诉被答辩人的判决中，法院认定“本院无法确认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范围，故对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即便是答辩人做出让步双方互抵损失，本案被答辩人也不能让答辩人再做任何赔偿。4、答辩人等亲属对孙立付的不幸去世深表同情，并给予了被答辩人经济上的帮助，分担了安葬费用等。被上诉人高晖以及一审被告孙发勤辩称，认同被上诉人高亮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孙立顺以及一审被告孔祥娥辩称，认同被上诉人高亮的答辩意见。上诉人贺联、孙渝涵、孙渝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五被告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15万元；2、要求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中午,受害人孙立付与被告孙发勤、高亮、孙立顺、孔祥娥、高晖在被告孙发勤、高晖家中聚会吃饭。席间，被告孙发勤、孔祥娥未饮酒，只有被告高亮、孙立顺、高晖与受害人孙立付饮酒。聚会结束后，受害人孙立付酒后驾驶××人三轮车载被告高亮一同返回信阳市区，沿信阳市浉河区浉河南路茶韵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同泰驾校门前路段时，撞至路右侧人行道上路灯杆，造成受害人孙立付当场死亡、被告高亮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认定大队认定,孙立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高亮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孙立付的丧葬费已经由被告孙发勤及其亲属全部支付。因与各被告关于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三原告将被告孙发勤等人诉至法院，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50000元。一审另查明，孙立付1966年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与妻子贺联育有长女孙渝涵（已成年）、次女孙渝灿（2010年11月15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孙立付与被告高亮、孙立顺、孔祥娥共同参与被告孙发勤、高晖的宴请，并在一起饮酒是人之常情。但在饮酒过程中，共同饮酒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都应当预见到饮酒会给自己或他人带来不安全的隐患，应当劝阻饮酒者在酒后驾驶机动车。受害人孙立付因发生交通事故而当场死亡，根据其生前饮酒至发生事故死亡时间相隔较短的事实，并不能排除与饮酒之间的因果关系。受害人孙立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饮酒时应当认识到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可能会出现的严重后果而未进行有效的控制，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而导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对自己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的严重后果认识不足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在饮酒过程中，被告高亮、孙立顺、高晖作为共同饮酒人，均没有给予受害人孙立付有效的劝诫、疏导并最终阻止其酒后驾驶机动车，对受害人孙立付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酌定以上三被告对三原告的损失共同承担10%的补偿责任。被告孙发勤、孔祥娥并未饮酒，亦未有劝酒行为，不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受害人孙立付为农业家庭户口，三原告亦未提供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以城镇收入为生活来源的证据，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由于各被告及其亲属已对受害人进行安葬，支付了全部丧葬费用，故丧葬费不应重复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三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补偿数额确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为276614.8元，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20年计算。二、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51960.05元，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392.01元/年×10年÷2人计算。以上补偿共计348574.85元，被告高亮、孙立顺、高晖对三原告承担10%的补偿责任，即34857.5元，被告高晖作为宴席的组织者，被告高亮、孙立顺作为共同饮酒人，一审酌定被告高晖补偿三原告损失14857.5元，被告高亮、孙立顺各自补偿三原告损失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贺联、孙渝涵、孙渝灿各项损失14857.5元，被告高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贺联、孙渝涵、孙渝灿各项损失10000元，被告孙立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贺联、孙渝涵、孙渝灿各项损失10000元。二、驳回原告贺联、孙渝涵、孙渝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被告高晖、高亮、孙立顺承担336元，原告贺联、孙渝涵、孙渝灿承担131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对于在城市打工、居住的农村户籍受害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司法实践中，确定了同时满足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条件。具体包括：1.居住证、暂住证；2.居委会、街道办、公安派出所证明；3.租房合同、房租收据、房屋出租人证人证言；4.煤气水电宽带缴费单；5.劳动合同；6.工作证、职工花名册、考勤表；7.工资单、工资卡银行流水清单；8.社保明细清单；9.完税证明；10.同住家庭成员的相关居住、工作证据；11.户籍地村居委、派出所的证明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生活费的条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受害人孙立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是违法行为，仍然在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是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应当预见到酒后辨认和控制能力减弱，有可能造成伤害，而没有采取有效的诸如将其送交成年家属或是约束至酒醒等控制行为，制止孙立付酒后驾车。孙立付之后的驾车行为和共同饮酒人之间产生了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以及一审被告应承担次要责任。孙立付酒后驾车死亡与被上诉人以及一审被告共同饮酒及酒后的管理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因而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以及一审被告对于孙立付的死亡结果的发生应当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一审判决基于上述事故成因划分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6元，由上诉人贺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