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飞，男，1967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晓晶，广西韦晓晶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小东，男，1964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岳兰，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文山州礼光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卧龙安置区肉联厂旁卧龙南苑32号。法定代表人：张致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招会，女，汉族，1975年2月1日生，住文山市。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梁飞与被上诉人宋小东、原审第三人文山州礼光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三、请二审法院判决宋小东承担全部工程税款584214.84元，梁飞无需承担任何涉案工程税款；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小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案件事实是礼光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宋小东，宋小东又整体转包给梁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整体判决不公。宋小东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就已经明确约定了涉案的工程税款由宋小东承担。其与礼光公司签订两份的《建设工程安全生产责任状》中都有“乙方交纳……工程款相应的税金……”的表述。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决宋小东、梁飞按各自实际收入承担税费是错误的。宋小东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没有法律依据。宋小东与礼光公司的结算约定，并不天然的对工程转包后的宋小东与梁飞直接具有约束力，税费由宋小东承担是建立在宋小东承建并取得全部工程款项的基础上的，宋小东与梁飞之间没有税金全部由宋小东承担的条款。二、按照礼光公司与宋小东的约定，宋小东要承担全部的税金。宋小东只有在垫付了税金的情况下，才能顺利取得相关的工程竣工资料和工程款项。宋小东的垫付行为是符合双方的共同利益的，而且该税金是必须承担的，梁飞以没有垫付义务约定而拒付应承担的税金是没有依据的。梁飞获得的包括各种应纳税金在内的工程价款部分，按照谁受益谁承担的公平原则，宋小东为梁飞垫付的那部分应该由梁飞及时支付。宋小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飞支付宋小东代垫的税款人民币584214.84元及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项为止（资金占用费以584214.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是35053元）。；2.判令梁飞支付宋小东代垫的项目管理费人民币149337元及资金占用费人民币8960元（以149337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3.诉讼费由梁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6日，宋小东以礼光公司的名义与大山木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山木业将云南大山木业小区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发包给礼光公司承建，并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2年9月18日，梁飞与宋小东签订《住房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宋小东，乙方：梁飞。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由于前期合伙管理经济上产生分歧，现将该项目合伙转入乙方单独经营管理，现将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于招投标所投入的保证金及所有投标费用全由甲方垫付，故费用及利息、工资等乙方须付给甲方1487681元，主体完工乙方必须一次性付清，甲方再不参与该项目的管理与利润分红。所有后续开支及相关手续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二、乙方必须按合同工期规定的施工时间完成工程，逾期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三、乙方在施工中必须保质、保量做到一次性验收合格，如达不到一次性验收合格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四、乙方必须抓好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工地上所有大小安全事故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五、甲方负责范围根据乙方的工程进度向业主要工程进度款拨付给乙方，其他款项乙方必须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完成本工程。竣工验收后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六、本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9月18日到竣工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20天。七、该协议签字生效。”2012年12月28日，宋小东以礼光公司的名义与大山木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山木业将云南大山木业年产10万m3中（高）密度纤维板及8万m3胶合板二条生产线建设项目一办公楼及食堂工程发包给礼光公司承建，并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梁飞与宋小东签订《办公楼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宋小东，乙方：梁飞。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由于前期合伙管理经济上产生分歧，现将合伙转入乙方单独经营管理，现将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于招投标所投入的保证金及所有投标费用全由甲方垫付，故费用及利息、工资等乙方须付给甲方费用1884623元，基础完成付500000元，之后按工程进度款付给甲方20%。甲方再不参与该项目的管理与利润分红。所有后续开支及相关手续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以实际发生为准）二、乙方必须按合同工期规定的施工时间完成工程，逾期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在施工中必须保质、保量做到一次性验收合格，如验收不合格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三、乙方必须抓好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工地上所有安全事故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四、甲方负责范围根据乙方的工程进度向业主要工程进度款拨付给乙方，其他款项乙方必须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完成本工程竣工验收后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五、本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12月28日到竣工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00天。六、该协议签字生效。”梁飞与宋小东签订协议后便组织队伍进场施工，并将两项工程建设完工。两项工程均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4月投入使用。经富宁县审计局审核，富宁县2012年大山木业小区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建筑安装工程造价审定金额为8093601.05元。经广西建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云南大山木业年产10万m3中（高）密度纤维板及8万m3胶合板二条生产线建设项目一办公楼及食堂工程项目建筑安装工程造价审定金额为6840144.05元。两项工程的工程造价审定金额共计14933745.10元。对该工程造价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截止2018年5月，大山木业先后向礼光公司支付工程款9170000元，向宋小东支付工程款5776633.93元（其中有12888.83元系其他工程款），礼光公司向宋小东支付工程款等共计9450000元（其中有280000元系保证金），宋小东已收到涉案工程款14933745.10元。宋小东向梁飞支付工程款共计11448772元。从2012年12月至2017年12月，宋小东共计以礼光公司或宋小东名义缴纳该项工程税费共计584214.84元。2018年5月，梁飞向富宁县人民法院起诉宋小东要求支付工程款，经本院判决确认，宋小东需再支付112669.10元给梁飞后，双方的工程款结清即宋小东在本次工程中取得工程款3372304元，梁飞取得工程款11561441.10元。另查明，宋小东与礼光公司系挂靠关系，礼光公司收取工程量结算价1%的管理费，宋小东与梁飞均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梁飞与宋小东签订的《住房经营协议》、《办公楼经营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在本院生效的（2018）云2628民初79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详细论述其两份协议均为无效协议，故不再赘述。本案中，工程款总额为14933745.10元，礼光公司与大山木业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宋小东与梁飞签订的两份《经营协议》中均没有税费约定条款，故税费理应包含于总工程款之内，而税费依赖于本次工程产生的工程款。梁飞与宋小东签订的协议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依法应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宋小东与梁飞签订的两份《经营协议》中：“所有后续开支及相关手续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应属于结算条款，对双方当事人仍有约束力，宋小东、梁飞属于实际取得收入的一方，其取得的收入均是工程款的组成部分，故均应承担相应的税费。宋小东取得约22.6%的工程款，梁飞取得约77.4%的工程款，而宋小东支付税费总额为584214.84，故由宋小东承担132032.56元，梁飞承担452182.28元。该工程系层层转包，宋小东、梁飞均无相关的资质，导致《住房经营协议》、《办公楼经营协议》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故对于宋小东主张的垫付税费产生的自己占用费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中，宋小东主张的管理费，但管理费条款属于礼光公司与宋小东之间的约定，且是宋小东自愿支付，而宋小东与梁飞签订的两份《经营协议》中并未对此作出约定，故宋小东要求梁飞支付管理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梁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宋小东垫付的税款452182.28元；二、文山州礼光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支付责任；三、驳回宋小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76元，减半收取计5788元，由宋小东负担2431元，梁飞负担335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款所产生的税费是否宋小东自愿承担，一审判决由梁飞承担是否妥当。本院认为，梁飞作为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仅为“宋小东与礼光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安全生产责任状》中明确约定宋小东负责交纳工程款相应税金”此一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梁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审查如下：一、宋小东与文山州礼光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安全生产责任状》中的约定条款是否视为宋小东自愿承担与梁飞之间经济关系的税费的问题。宋小东起诉主张梁飞应予承担涉案工程款的税费是根据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2年9月18日和2012年12月28日签订的《由合伙转入单独经营协议》中的约定，而《建设工程安全生产责任状》的签订主体是宋小东和文山州礼光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两个协议的签订主体、内容和责任均不一致，现梁飞主张应按照宋小东与文山州礼光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安全生产责任状》的条款来约束宋小东和梁飞之间的权利义务的，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院认为，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够向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与合同关系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者提起诉讼。故对于梁飞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税费由梁飞承担77.4%是否妥当的问题。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9月18日签订的《关于文山大山木业保障性住房工程由合伙转入单独经营协议》第一条“……所有后续开支及相关手续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的约定以及双方在2012年12月28日《关于文山大山木业办公楼、饭堂房屋工程由合伙转入单独经营协议》第一条“……所有后续开支及相关手续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以实际发生为准）”的约定来看，双方当事人在权衡自己权利义务的基础上，自愿约定了“所有后续开支及相关手续费用”全部由“乙方”（即本案上诉人梁飞）负担的条款，在双方没有签订后续费用对涉案的税费进行更改约定的情况下，税费的负担应按照此条约定执行。现梁飞主张双方签订的两份经营协议未对税费进行约定的，在没有提交足以推翻现有证据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6.00元，由梁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