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世通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丁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辉，北京海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贝建春，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昊融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法定代表人：张勇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洋，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吉林亿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世通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昊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融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昊融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昊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依据《补充协议》直接认定金矿石含金量不足5%，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外，昊融公司自其工厂试验结束，至其向世通公司发出退款通知期间，乃至原审开庭前，一直未提供试验报告，证明涉诉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原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没有追加国外发货方参加诉讼。对补充协议的签订背景，均需要国外发货方参与本案诉讼后，在法院的调查下才能查清。如果恢复执行代理合同，那么补充协议又该如何履行。原审法院参照补充协议来认定昊融公司收到的1000吨金矿石的价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认为，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由于国外发货方未履行退款义务，遂恢复执行代理合同，属于理解错误。由我方退还剩余货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昊融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昊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世通公司返还昊融公司溢付的进口金矿石款1494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5日至给付之日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世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3日，昊融公司与世通公司签订《金矿石代理进口合同》，由世通公司代理进口产地墨西哥的金矿石4000±10%吨，交货地点为营口港仓库。并在合同中对金矿的含量、金价计算方式、进口单价、进口总价、数量与质量检验矿石的含金量、质量检验标准、结算方式、违约责任及纠纷解决方案做了相应约定。合同签订后，昊融公司即依约履行本方义务并向世通公司支付了1694000元货款，但是世通公司向昊融公司提供的金矿石经生产加工提炼后，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含金量标准，2016年4月5日，昊融公司向世通公司发出退款通知函并要求世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已付款；2016年6月1日昊融公司又向世通公司发出律师函进行催告；2016年10月9日，昊融公司再次发出要求世通公司不再发货的通知。经多次沟通，2017年昊融公司向世通公司返还了20万元货款，但仍欠昊融公司1494000元至今未能偿还。经多次与世通公司沟通均未形成有效解决方案。根据昊融公司、世通公司双方签订的《金矿石代理进口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之规定：“如根据工厂生产结果，含金量指标低于5%（不包括5%），双方另行协议价格，并要求代理方（世通公司）退还已支付或溢付的货款金额。代理方须在收到委托方要求退款书面通知（已盖章的扫描件为准）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委托方（昊融公司）指定的账户”世通公司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昊融公司、世通公司双方于2015年8月3日签订《金矿石代理进口》，约定昊融公司委托世通公司向第三方墨西哥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进口金矿石4000±10%吨，金矿石金量7克/吨基准（含金量指标低于5%克/吨，委托方可无条件拒收或双方另行商议价格）。价格以货物到港之日起顺延五个交易日的上海黄金交易所（SGE）现货黄金99.95%收盘价平均值为基准。随后，世通公司按约定为昊融公司供货1000吨，昊融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向世通公司账户转2000吨货款1694000元，至此昊融公司已依约完成先期付款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金矿石代理进出口合同》约定，如根据昊融公司下游工厂生产结果，含金量指标低于5%（不包括5%），双方另行商易价格，并要求世通公司退还已支付或溢付的货款金额。代理方（世通公司）需在收到委托方要求退款书面通知（已盖章的扫描件为准）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委托方（昊融公司）指定的账户，昊融公司于2016年4月5日向世通公司发出退款通知函，但世通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向昊融公司退款。2016年12月30日，昊融公司、世通公司及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三方在天津签订了《金矿石代理进口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已发运1000吨结算。1.发货方（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成本:1000吨开采、运输到码头及装柜成本65816.4美元及40个集装箱由墨西哥运输营口成本20000美元，总计成本（65816.4美元+20000美元）×6.4=549224.96元人民币；进口增值税81612.92元人民币，进口清关费用65211.36元人民币，总计696049.24元人民币。2.委托方（昊融公司）成本：运输成本151884元人民币，生产成本1012.56吨×100元/吨=101256元人民币，总计253140元人民币。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根据双方友好协商昊融公司承担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成本的一半即348024.62元；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承担昊融公司成本的一半即126570元；昊融公司支付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成本221454.62元。昊融公司已支付2000吨货款1694000元，现就发货这1000吨，昊融公司已支付847000元，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应退回625545.38元到世通公司指定的账户，由世通公司退还给昊融公司。已生产金精矿归委托方（昊融公司）所有，以补偿委托方损失。未发运的1000吨货物由委托方通知代理方不再发货，发货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的14个工作日内将1000吨货款847000元的50%退还给代理方指定账户，代理方收到退款后立即退还至委托方指定账户，剩余的50%在21个工作日退还给代理方指定账户，代理方收到退款后立即退还至委托方指定账户。该协议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所规定的发货方义务一旦开始履行，昊融公司、世通公司双方于2015年8月3日签订《金矿石代理进口》中止履行，若发货方和代理方未完全履行此协议所应当承担的义务，则《金矿石代理进口》恢复执行”。世通公司2017年7月14日退给昊融公司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昊融公司与世通公司于2015年8月3签订的《金矿石代理进口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昊融公司委托世通公司向第三方墨西哥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进口金矿石4000吨，价格以货物到港之日起顺延五个交易日的上海黄金交易所（SGE）现货黄金99.95%收盘价平均值为基准。随后，昊融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向世通公司账户转2000吨货款1694000元，世通公司按约定为昊融公司供货1000吨，昊融公司在收到金矿石后，发给下游工厂加工，根据工厂生产结果显示，金含量指标低于5%（不包括5%），双方商易价格，故昊融公司与世通公司于2016年12月30签订的《金矿石代理进口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补充协议能够证明金矿石金含量指标低于5%（不包括5%）。已发运1000吨结算。1.发货方（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成本696049.24元。2.委托方（昊融公司）成本253140元。根据双方友好协商昊融公司承担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成本的一半即348024.62元；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承担昊融公司成本的一半即126570元；昊融公司支付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成本221454.62元。昊融公司已支付2000吨货款1694000元，现就发货这1000吨，昊融公司已支付847000元，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应退回625545.38元到世通公司指定的账户，由世通公司退还给昊融公司。已生产金精矿归委托方（昊融公司）所有，以补偿委托方损失。昊融公司支付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成本221454.62元。1000吨金矿石价值为221454.62元。世通公司2017年7月14日将20万元退给昊融公司。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该协议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所规定的发货方义务一旦开始履行，昊融公司、世通公司双方于2015年8月3日签订《金矿石代理进口》中止履行，若发货方和代理方未完全履行此协议所应当承担的义务，则《金矿石代理进口》恢复执行”。因发货方和代理方未完全履行此协议所应当承担的义务，《金矿石代理进口》恢复执行。根据双方签订的《金矿石代理进出口合同》约定，如根据昊融公司下游工厂生产结果，含金量指标低于5%（不包括5%），双方另行商易价格，并要求世通公司退还已支付或溢付的货款金额。代理方（世通公司）需在收到委托方要求退款书面通知（已盖章的扫描件为准）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委托方（昊融公司）指定的账户，世通公司提出昊融公司认为金矿石不达标，向国外发货方、世通公司提出退款要求的辩解，不能成立。昊融公司于2016年4月5日向世通公司发出退款通知函，但世通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向昊融公司退款。世通公司应退还昊融公司已支付的2000吨货款1694000元，扣除已退回的20万元，世通公司应退还昊融公司1494000元。参照补充协议，因发货方1000吨金矿石价值221454.62元，应予扣除，故世通公司应给付昊融公司1272545.38元。世通公司构成违约，昊融公司请求世通公司给付昊融公司1494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4月5日至给付之日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世通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金矿石代理进出口合同》约定，昊融公司于2016年4月5日向世通公司发出退款通知函，世通公司应于2016年4月13日内向昊融公司退款,按照《金矿石代理进出口合同》约定，未退款1272545.38元的利息应保护为：“自2016年4月13日至给付之日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世通公司向昊融公司给付1272545.38元；二、世通公司向昊融公司给付1272545.38元的利息（自2016年4月13日至给付之日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昊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86元、由世通公司负担7426元,由昊融公司负担246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世通公司负担。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世通公司受托进口的金矿石含金量是否符合约定的标准问题。昊融公司与世通公司签订的《金矿石代理进口合同》中约定，由昊融公司委托世通公司进口金矿石，并以昊融公司下游销售工厂生产结果作为含金量检验结算依据。现昊融公司依据其下游公司提炼报告记载的含金量，认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向世通公司发出退款通知函及终止发货通知函后，与世通公司及发货方墨西哥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公司达成《金矿石代理进口合同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中，明确昊融公司已收到的1000吨金矿石各方的成本承担方式，发货方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亦同意退还已支付的货款。并且在该补充协议第一条第4款中约定“已生产金精矿归委托方所有，以弥补委托方损失”，这与世通公司、昊融公司《金矿石代理进口合同》约定的“如根据工厂生产结果，含金量指标低于5%（不包括5%），双方另行商议价格，并要求代理方归还已支付或溢付的货款金额”的货物质量不达标后的处理方式相符。以上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世通公司受托进口的金矿石含金量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故，世通公司主张质量合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世通公司应否向昊融公司给付货款的问题。《金矿石代理进口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若发货方和代理方未完全履行此协议所应当承担的义务，则原《金矿石代理进口合同》恢复执行。”、《金矿石代理进口合同》约定“如根据工厂生产结果，含金量指标低于5%（不包括5%），双方另行商议价格，并要求代理方归还已支付或溢付的货款金额。”该两条款的约定能够看出，昊融公司与世通公司签订代理协议，是出于对世通公司选任发货方的信任，在出现发货方不履行返还货款的情形后，责任承担的主体发生变更，按照《金矿石代理进口合同》约定由世通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现昊融公司、世通公司及发货方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公司签订的《金矿石代理进口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发货方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公司应在该补充协议签订后21个工作日内返还货款，但发货方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公司仅返还货款20万元，剩余货款未返还。发货方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公司迟延付款的行为，符合约定的恢复对原《金矿石代理进口合同》执行的条件，世通公司应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世通公司主张其仅具有转交钱款的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世通公司应给付货款的金额问题。世通公司主张已交付的金矿石价格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但是其提交的黄金交易行情并没有明确含金量，而《金矿石代理进口合同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了不符合质量约定的1000吨金矿石价值为221454.62元，世通公司亦在该补充协议上盖章确认，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该部分金矿石价值的认可。现其主张该价格仅是发货方与昊融公司确认的结果，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在总货款1694000元中扣除已支付的200000元，再扣除1000吨金矿石价值221454.62元，最终认定世通公司返还货款1272545.38元并无不当。四、关于应否追加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昊融公司系依据与世通公司签订的《金矿石代理进口合同》向世通公司主张权利，发货方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世通公司亦认可T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公司违约没有按照《金矿石代理进口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返还货款。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RANSPACIFICMININGGROUPSDERLDECV公司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世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3元，由上诉人天津世通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于小依审判员  王 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郑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