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九台区其塔木镇中心卫生院，住长春市九台区其塔木镇其塔木街道。法定代表人：焦卫东，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大勇，该卫生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青远，吉林孺子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巍，男，1964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上诉人长春市九台区其塔木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其塔木卫生院）与被上诉人杨巍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5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巍原审诉称：2007年10月3日，其塔木卫生院原院长高长彪找到杨巍，与杨巍口头约定，将九台市其塔木中心卫生院门诊楼、门诊楼与住院部接建部分、室外厕所建设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杨巍，杨巍自2007年10月4日开始按其塔木卫生院的要求进行施工，其塔木卫生院要求杨巍于2007年11月初交工，杨巍实际于2017年11月10日将全部工程正式交付给其塔木卫生院使用。经决算，其塔木卫生院于2017年12月6日给杨巍出具欠据，共计欠杨巍工程款930406元，并约定按年利率30%给付利息。其塔木卫生院出具欠据后，至今陆续给付杨巍方工程款470000元，尚欠工程款460406元。杨巍诉至法院，要求：判决其塔木卫生院给付尚欠杨巍的工程款460406元及利息1381218元（按年利率30%计算，自2007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的十年利息），以上总计1841624元；案件受理费等由其塔木卫生院负担。其塔木卫生院原审辩称：工程款没有政府下达的文件，没有招标，致使款项不明确，杨巍的欠据理由不充分，未体现其塔木卫生院欠杨巍的工程款，施工协议内容与杨巍起诉一致，要求进一步评估；杨巍要求的30%的利息过高。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0月3日，其塔木卫生院与九台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人其塔木卫生院将工程承包给九台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由其负责该工程的施工建设；工程造价930406元；承包内容为土建、水暖、电气；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一月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工期为2007年10月4日至2007年11月10日……。2007年10月5日，其塔木卫生院确定由杨巍承包修建包括其塔木卫生院门诊楼、门诊楼与住院部接建部分、室外厕所的工程。工程完工后，2007年11月20日，吉林省广建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九台分公司出具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工程施工及变更均符合设计要求，经其塔木卫生院同意，涉诉工程竣工验收，投入使用。2007年12月6日，其塔木卫生院出具欠据一枚，内容为：欠九台市其塔木中心卫生院门诊楼735216元、门诊楼与住院部接建部分96416元、室外厕所98774元，合计人民币玖拾叁万零肆佰零陆元整¥930406元，按年利率30%计算还款。其塔木卫生院及院长高长标在借据上盖章。杨巍在庭审中自认其塔木卫生院曾向其支付47万元工程款，尚欠460406元未付。另查，九台市其塔木中心卫生院现已更名为长春市九台区其塔木镇中心卫生院。原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其塔木卫生院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杨巍作为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即其塔木卫生院主张权利，故本案杨巍主体适格。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接收该建设工程，并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其塔木卫生院已于2007年11月20日验收涉诉工程并投入使用已逾十年，应向实际施工人即杨巍支付全部工程款。扣除已向杨巍支付470000元，其塔木卫生院应付剩余工程款460406元。杨巍要求其塔木卫生院给付按照年利率30%计算，自2007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十年利息共1381218元的诉讼请求，因利息约定过高，本院调整为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市九台区其塔木镇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杨巍工程款460406元及利息损失（以460406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07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二、驳回原告杨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687元，由被告长春市九台区其塔木镇中心卫生院负担。宣判后，其塔木卫生院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原审程序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法院应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工程价款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未追加九台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程序违法。2.《建筑工程预算书》上建设单位负责人高长标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署，编制日期也晚于《建筑工程决算书》，不合常理。杨巍提交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我方没有签订过，也没有和杨巍就工程价款930406元达成一致，我方没有在施工合同上加盖公章、名章、高长标也没有签字。3.高长标没有在《欠据》上加盖公章及名章，该欠据真伪存疑。综上，应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巍负担。杨巍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其塔木卫生院二审申请对2007年12月6日的《欠据》中单位公章及“高长标”名章的真伪及《欠据》中文字与公章及名章的形成时间顺序进行司法鉴定，申请对2007年10月3日的《施工合同协议书》中单位公章及“高长标”名章、高长彪本人签字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二审委托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对《欠据》中卫生院公章、高长标名章的同一性进行鉴定，对《施工合同协议书》卫生院公章、高长标的名章以及“高长彪”的签字的同一性进行鉴定。因申请人其塔木卫生院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申请被退回。本院认为：1.杨巍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借用九台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其塔木卫生院签订施工合同，属挂靠施工而非转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杨巍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其塔木卫生院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九台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出借资质一方而非转包人，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原审法院未追加九台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程序合法。2.其塔木卫生院二审上诉对《欠据》及《施工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其塔木卫生院公章、高长标名章、“高长彪”签字的同一性进行司法鉴定，但其在法院委托以上鉴定事项的情况下，未缴纳鉴定费，造成鉴定无法进行，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其塔木卫生院自行承担。同时，杨巍持有的《施工合同协议书》载明工程总价款为930406元，其塔木卫生虽对该工程价款不予认可，但并不能提供其持有的施工合同予以反驳。其塔木卫生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主张不掌握工程的施工合同，并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对杨巍提交的《欠据》及《施工合同协议书》予以采信，其塔木卫生院上诉要求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7元，由上诉人长春市九台区其塔木镇中心卫生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张海胶审判员 张新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