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主要负责人：高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馨竹，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佩兰，女，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雪昌，男，194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傅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浏家港茜泾村飞马路。法定代表人：傅洪兴，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李佩兰、傅雪昌、太仓傅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傅氏机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676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上诉称：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在认定损失比例上有失公正。根据所涉案件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傅雪昌与李文英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且李文英驾驶的车辆并未进行检验，其属性有待鉴定。即使李文英系非机动车一方，在赔偿比例上依法可以适当上浮，但在双方同等责任的情况下，上浮20%的比例，明显有失公正。上诉人认为，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如果李文英驾驶的车辆系机动车，超出较强险以外的损失由轿车方负担50%为宜。如果李文英驾驶的车辆系非机动车，超出较强险以外的损失由轿车方负担60%为宜。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是错误的。根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诉讼费是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明显是违背合同约定的。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据事实和法律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李红、李佩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傅雪昌未到庭，也未陈述意见。被上诉人傅氏机械公司未到庭，也未陈述意见。李红、李佩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李红、李佩兰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283200元、丧葬费43674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56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维修费2300元，合计381530元；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李红、李佩兰损失在交强险中不足赔付的部分由傅雪昌和傅氏机械公司按照100%的比例共同赔偿李红、李佩兰324530元；李红、李佩兰同时要求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根据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就傅雪昌、傅氏机械公司应承担部分直接向李红、李佩兰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不予赔偿部分仍由傅雪昌、傅氏机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16时8分左右，傅雪昌驾驶苏Ｅ×××××轿车在太仓市境内沿339省道东延伸段由西往东行驶通过高浜河桥东侧十字交叉路口时，车前部与由北往南行驶的李文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右侧发生碰撞，后苏Ｅ×××××轿车偏驶道路右侧路外，与路边的行道树及站立在路旁的葛美娟发生再次碰撞。事故造成李文英和葛美娟当场死亡。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为：傅雪昌雨天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车速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经检测事发前车速为85公里/小时），在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且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李文英驾驶电动三轮车在通过无交通信号灯控制但有交通标志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另一原因；傅雪昌、李文英应负本起道路事故的同等责任，葛美娟不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苏Ｅ×××××轿车的所有人系傅氏机械公司，且在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4月12日0时起至2019年4月11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当天，李红从工作地上海赶回太仓发生交通费356元，其中331元为出租车费用，25元为高速过路费。2018年9月，李文英驾驶的车辆经太仓市城厢镇国营车行修理，支出修理费2300元。李红、李佩兰认为：本起事故同时造成李文英与葛美娟死亡，苏Ｅ×××××轿车的交强险应当平均分配给两受害方；公安机关在认定事故责任时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当，其所认定的事故责任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傅雪昌的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根本原因，其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傅氏机械公司分派驾驶任务时未能谨慎审查傅雪昌的驾驶资格，且配置的车辆可能存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故傅氏机械公司应当与傅雪昌承担连带责任。在上述事实认定之外，一审法院围绕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就以下事实进行了调查：一、与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有关的事实。1.李文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车辆属性。人保财险公司苏州分公司庭审中提出本起交通事故中的电动三轮车系属机动车。一审认为，公安机关在处理本起事故中将该电动三轮车定性为非机动车。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为道路交通安全的主管部门，其对道路上通行的车辆实施分类管理；公安机关基于车辆技术规范和社会发展实际对车辆属性作出判定。本案中并无明显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对事故车辆的属性划分不恰当，故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2.与事故双方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过错相关的事实。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事故当天天气为雨天，事故发生前傅雪昌所驾驶轿车的车速为85公里/小时（该路段限速80公里/小时）。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了事故案卷资料。结合路口南北两侧监控视频，一审法院认为：李文英驾驶的绿色电动三轮车沿着路口北侧小路驶向339省道，李文英行驶方向的右前方竖立有醒目的“停车让行”的禁令标志；李文英在整个驾驶过程中并未停车，而是径直驶上339省道并穿越道路，在穿越道路中央绿化隔离带缺口前，李文英向其右侧（傅雪昌的来车方向）有过观察；李文英穿越绿化隔离带缺口后不久，被急速驶过的傅雪昌驾驶的银白色轿车撞飞；银白色轿车撞击电动三轮车后随即撞上了路边的行道树和行人葛美娟，行道树被直接撞断。李红、李佩兰向法庭举证路口监控视频的截屏照片、事发路口照片、自行制作的路口碰撞示意图，意图说明碰撞发生时傅雪昌驾驶的银白色轿车行驶在慢车道内。一审法院查阅了傅雪昌于2018年6月28日与2018年7月10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其所述事实除发现电动三轮车时的两车距离之描述存在一些出入之外，其余事实与庭审陈述基本一致。傅雪昌将该起事故的过程表述为：驾驶苏Ｅ×××××轿车沿339省道向东行驶，起初行驶在快车道上，当经过338省道东侧500米左右的一个小路口时，突然看到一辆绿色电动三轮车由北往南通过路口，看到时电动三轮车刚过隔离带，离轿车最多10米（2018年7月10日时称看到三轮车时轿车离出事路口约30米）；傅雪昌急忙向右打方向避让，但是电动三轮车速度很快以致没能避开，整个过程没有刹车或者按喇叭，瞬间就与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碰撞后轿车还撞断了道路南侧的绿化树。一审法院调取的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受损的电动三轮车停留在快车道上，车身位置以西路面上遗留有多段刮擦痕迹，多段之间基本保持在一条与道路标线呈15度夹角的直线上，由西往东痕迹起点到终点长度约45米，从慢车道延伸至快车道。结合李红、李佩兰提交的照片和绘制的示意图、傅雪昌关于发现前方电动三轮车时选择向右紧急避让的描述、交通事故现场图上的擦痕标注，一审法院认为李红、李佩兰提出的两车碰撞时轿车已进入慢车道的事实成立。针对傅雪昌所作“电动三轮车速度很快”的表述，李红、李佩兰向法庭举证门诊病历、医院诊断报告单、茜泾村村委会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李文英患有骨质增生、行动不便，但其所证明事实与电动三轮车穿越路口时的行驶速度并无必然联系（三轮车系电力驱动并非人力驱动，李文英的行动不便只会导致其操控动作较为缓慢以致不能快速改变车辆的行驶状态），因此并不能达到驳斥傅雪昌有关电动三轮车行驶速度之表述的目的；一审法院仍是基于路口南北两侧监控视频对双方车辆的行驶状态作出相应判断。李红、李佩兰还基于本起事故先后两次碰撞点之间的距离、车辆从100公里/小时或60公里/小时到静止的刹车距离试图证明傅雪昌在第一次碰撞发生时及时刹车可以避免第二次碰撞，但其推演结论带有很大的估测成分（假设其测算所用数据均可靠，普通人也无法凭日常经验从这些数据中得出该推演结论；鉴于实际路况与理想条件本就存在出入，所以只有排除变量因素后的数据比较才有实际意义）；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李红、李佩兰所作推演存在大量的不确定因素，其结论缺乏说服力。诉讼中李红、李佩兰提出苏Ｅ×××××轿车存在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可能，但怀疑本身并不等同于怀疑事实成立，李红、李佩兰并未就所怀疑事实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或者说明相应理由；事故案卷资料中的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意见书（1807第0840号）表明，苏Ｅ×××××轿车虽因损坏无法作动态检验，但静态检验中行车制动、转向装置和喇叭均设置连接齐全；鉴于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该轿车存在安全隐患，故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苏Ｅ×××××轿车不存在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安全隐患。二、傅雪昌、傅氏机械公司与本起交通事故关系的事实。诉讼中该傅雪昌、傅氏机械公司提出傅雪昌系苏Ｅ×××××轿车的所有权人，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在该傅雪昌、傅氏机械公司未能就车辆登记在非所有权人名下给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采信李红、李佩兰主张的肇事车辆苏Ｅ×××××轿车系车辆所有权人傅氏机械公司出借给傅雪昌使用的事实。李红、李佩兰依据2018年7月10日傅雪昌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所提及的“当天厂里有点事，开的比较急”主张事发当天傅雪昌驾车系执行傅氏机械公司的工作任务。对此，一审法院注意到：傅雪昌平时居住在“厂里”，傅雪昌于2018年6月28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今天下午三点半左右，我驾驶苏Ｅ×××××小型轿车从太仓市中医院出发准备回浏家港住的地方”，因此当天其驾车回“厂里”的行为属性带有一定的模糊性；形式上看，从医院驾车回“厂里”系其返回住所的正常需求，李红、李佩兰需要有进一步的证据揭示该驾车行为与傅雪昌执行公司指派工作任务直接相关，而本案中李红、李佩兰未能完成其证明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李文英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李红、李佩兰作为其近亲属，依法有权向肇事机动车方和承保肇事机动车车辆保险的保险公司主张损害赔偿。就本案，李红、李佩兰主张的各项物质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核定：1.死亡赔偿金。李红、李佩兰依据《2018年江苏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选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采纳李红、李佩兰相应意见，认定死亡赔偿金为283200元。2.丧葬费。双方当事人对该项费用的计算金额存在差异；一审法院根据《江苏统计年鉴-2018》公布的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9741元的统计数据，按照6个月工资计算确定丧葬费金额为39870.50元。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傅雪昌、傅氏机械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对该项损失金额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按照李红、李佩兰主张金额予以认定。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庭审中李红、李佩兰明确表示，认同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按照1500元予以核定的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为1500元。5.车辆维修费。傅雪昌、傅氏机械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对该项损失金额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按照李红、李佩兰主张金额予以认定。综上，本案李红、李佩兰的物质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283200元、丧葬费39870.5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56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500元、车辆维修费2300元，合计327226.50元。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就交强险以外事故双方损失负担比例的争议，一审法院结合所调查的“与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有关的事实”展开分析：本起交通事故中轿车与电动三轮车的碰撞发生在前，电动三轮车方因碰撞所遭受的损失与站立在路边遭受后续碰撞的葛美娟无关，故行人葛美娟一方无须承担本案李红、李佩兰的损失。本起交通事故中李文英在明知应当停车让行的情形下仍径直驾车驶上339省道，其在穿过隔离带缺口位置时未停车仔细观察路面来车情况并选择让行，而是在有车辆高速驶来时仍选择继续穿越，其主观过错明显，显著增加了事故发生概率。李红、李佩兰强调的李文英患有骨质增生、行动不便的事实不能证明李文英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穿越339省道时车速缓慢，反而揭示出李文英与年龄较大的傅雪昌相似，在遇有突发情况时均难以采取合理果断的避险措施。从事故预防成本的角度来看，高速路段的支路车辆“停车让行”仍然是成本最低的方式；当没有其他因素介入时，本应让行的一方执意进入其他车辆正常通行的道路而引发交通事故，本应让行的一方理应承担更大的责任。但是，本案中傅雪昌不顾天气状况仍超速驾驶且通过路口时未能提前减速，其主观过错也十分明显，且傅雪昌的超速驾驶行为直接导致其在路面出现障碍物时没有足够的时间作出合理选择。综上，公安机关在对事故成因综合分析之后确定轿车方与电动三轮车方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同时注意到傅雪昌在事故描述中强调其观察到前方电动三轮车时距离已经十分接近，而电动三轮车及其驾驶人的轮廓并不足以被绿化隔离带完全遮挡；傅雪昌的描述表明其驾车时注意力不够集中，以致其难以采取合理措施从而避免严重的损害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在将事故各方过错以及损害后果的原因力予以综合比较后可以得出，轿车方的过错和原因力占比略大于电动三轮车方；结合同等责任下损失负担比例的通常数值区间，一审法院确定李红、李佩兰在交强险以外的损失由轿车方负担70%，其余损失应由电动三轮车方自行负担。本案李红、李佩兰同时主张有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结合前述具体分析，确定轿车方赔偿李红、李佩兰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关于本案交强险在事故两受害方之间的分配问题，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对此已作出规定，从其条文释义的解读中可以看到，该条规定在具体分配方式上认同《交强险理赔实务规程》所确定的在分项限额内分别比较的操作方案。结合葛文龙、奚建清、奚文琴以受害人亲属身份提起民事赔偿诉讼中的李红、李佩兰损失认定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红、李佩兰已由法院认定的损失项目对应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总额为359926.50元（除车辆维修费以外的物质损失总额324926.50元与轿车方应当负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的合计金额）；葛文龙、奚建清、奚文琴作为原告起诉的已由法院认定的损失项目对应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总额为796975.50元（物质损失总额761975.50元与轿车方应当负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的合计金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结合前述两案中原告与该项限额对应的损失总额比重，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李红、李佩兰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可获赔34222.36元，葛文龙、奚建清、奚文琴作为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可获赔75777.64元。根据本案李红、李佩兰的损失构成，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4222.36元之外，还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以上合计36222.36元。李红、李佩兰选择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不悖，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的34222.36元均为轿车方应当负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另有轿车方应当负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77.64元未能在交强险中得到赔偿。李红、李佩兰物质损失在交强险中不足赔偿的部分为325226.50元（327226.50-2000=325226.50），根据前文已确定的事故各方的损失负担比例，一审法院确定轿车方赔偿李红、李佩兰物质损失227658.55元，加上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77.64元，轿车方共计应当赔偿李红、李佩兰228436.19元。关于轿车方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李红、李佩兰虽然主张傅雪昌与傅氏机械公司共同作为轿车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李红、李佩兰所提出的理由均缺乏事实基础或者法律依据因而无法成立（傅雪昌具备驾驶资格且驾车时并非执行傅氏机械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轿车也不存在引发事故的安全隐患），故一审法院仅确定机动车驾驶人即傅雪昌作为轿车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李红、李佩兰同时主张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根据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就轿车方应负担损失直接向李红、李佩兰承担赔偿责任；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故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当赔偿李红、李佩兰227658.55元，傅雪昌在上述保险责任之外另行赔偿李红、李佩兰777.64元。综合上述全部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红、李佩兰36222.3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红、李佩兰227658.55元；傅雪昌应当赔偿李红、李佩兰777.6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红、李佩兰36222.3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红、李佩兰227658.55元，上述两项合计263880.91元；傅雪昌赔偿原告李红、李佩兰777.64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傅雪昌所负给付金钱义务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李红、李佩兰共同确认的如下银行账户：户名李红，开户行太仓农村商业银行浏家港支行，账号62×××92。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李红、李佩兰共同负担707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负担1596元，傅雪昌负担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傅雪昌驾驶机动车与李文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右侧发生碰撞，后机动车偏驶道路与站立在路旁的葛美娟发生再次碰撞，造成李文英和葛美娟当场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傅雪昌、李文英应负本起道路事故的同等责任，葛美娟不负责任。因此，对李红、李佩兰因李文英在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傅雪昌、傅氏机械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提出事故双方损失负担比例的合理性问题。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以及一审法院所作的调查和分析认定：李文英在驾车驶上339省道后，其在穿过隔离带缺口位置时未停车仔细观察路面来车情况并选择让行，而是在有车辆高速驶来时仍选择继续穿越，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对事故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傅雪昌不顾天气状况仍超速驾驶且通过路口时未能提前减速，其主观过错明显。因此，公安机关在对事故成因综合分析之后确定轿车方与电动三轮车方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将事故各方过错以及损害后果的原因力予以综合比较后可以得出，轿车方的过错和原因力占比略大于电动三轮车方；结合同等责任下损失负担比例的通常数值区间，确定李红、李佩兰在交强险以外的损失由轿车方负担70%，其余损失应由电动三轮车方自行负担，系一审法院自由裁量幅度范围，并无明显失当。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剑鸣审判员  孙 莹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