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陕执复136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林芝市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林芝市巴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刘世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林，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炜，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西安市久兴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3395。 法定代表人：张敏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万利，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学敏，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执行人：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法定代表人：曹建国，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莫怀斌，该公司经理。复议申请人林芝市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执异508号执行裁定、（2018）陕01执异508号之一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听证，复议申请人林芝市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林、秦炜，申请执行人西安市久兴物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万利、丁学敏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安中院）在执行西安市久兴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久兴物资公司）与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华昌建筑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华昌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林芝市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芝城投公司）对西安中院要求其协助执行1800万元工程款提出执行异议。林芝城投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称，法院要求异议人协助冻结被执行人四川华昌建筑公司工程款1800万元，异议人无法执行。经查被执行人四川华昌建筑公司于2017年6月与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涉及工程尚未建设完毕，该阶段完成为总工程量的40%，涉及应拨款1200多万元，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1800万元，不仅超过了该阶段工程拨付款，而且为该阶段的全部应拨款项。工程进度有待工程款的拨付，若将1800万元冻结，将会导致该工程全面停工，况且法院要求异议人协助冻结的1800万元工程款并非纯粹是被执行人工程款收入，该款项还涉及第三方的民工的工资、材料款、税费以及相关管理费用等，冻结该款项，将会侵犯众多第三方（如：材料供应商、民工工资等）的合法权益，因此，异议人无法协助法院执行，故请求法院撤销（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申请执行人西安久兴物资公司答辩称，林芝城投公司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林芝城投公司自己也承认对被执行人四川华昌建筑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有到期未付债务1200余万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37条、38条之规定向林芝城投公司发出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无不妥。林芝城投公司以法院冻结、扣留、提取其对被执行人四川华昌建筑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公司在林芝城投公司单位的工程款并非纯粹是被执行人工程款收入，该款项还涉及第三方的民工的工资、材料款、税费以及相关的管理费用等，冻结该款项将会侵犯众多方的合法权益为由阻却法院执行于法无据，林芝城投公司只是未履行被执行人所负到期债务的案外人，该款项是否包含应付民工工资、以及相关的管理费用等也应由被执行人提出而不是由林芝城投公司。另从林芝城投公司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方式来看，林芝城投公司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工程属由被执行人先行垫付的施工合同，既然是被执行人先行垫付施工，林芝城投公司也一定先考察了被执行人有垫付能力后才与被执行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被执行人既然有能力垫付施工，法院执行该工程进度款并不能必然导致该工程全面停工。如果法院不强制执行该到期债权，将会导致诚信守法者的权益得不到保护。故恳请法院驳回林芝城投公司的申请，继续执行。西安中院查明，该院在西安久兴物资公司与四川华昌建筑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依申请执行人西安久兴物资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4月19日向第三人林芝城投公司发出（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第三人林芝城投公司：1、收到本通知书后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西安久兴物资公司履行你公司对被执行人四川华昌建筑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1800万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向该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四川华昌建筑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公司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法院将依法追究你公司（单位）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并于2018年4月19日向第三人林芝城投公司送达了该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同日，西安中院依法向第三人林芝城投公司送达了（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6号执行裁定书及（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执行裁定书载明：冻结被执行人四川华昌建筑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公司在第三人林芝城投公司等享有的到期债权（限1800万元提取）；该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1、对冻结对被执行人四川华昌建筑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公司所负工程款收入（1800万元范围内）予以冻结。2、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四川华昌建筑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公司在你单位（公司）的工程款收入（1800万元范围内），并将该款直付该院指定账户。期间，不得转移、隐匿该款项，未经法院许可，不得擅自向被执行人支付该款项。西安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据此规定，西安中院依法向第三人林芝城投公司发出（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第三人林芝城投公司向收到本通知书后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西安久兴物资公司履行到期债务1800万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同时告知第三人林芝城投公司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提出。但第三人林芝城投公司既未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法定义务。仅对协助冻结到期债务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了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 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据此规定，西安中院冻结被执行人四川华昌建筑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公司对第三人林芝城投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依法有据，并无不当;且冻结到期债权的实质是冻结抽象的债权债务，而不是冻结第三人所拥有或支配的财产。冻结第三人到期债权的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只是要求第三人对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所享有的到期债权不得清偿。在到期债权冻结期间，第三人只要未向被执行人清偿即履行了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故异议人提出执行异议称冻结到期债权的协助义务无法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异议人的执行异议称冻结的款项还涉及第三方的民工的工资、材料款、税费以及相关管理费用等，因异议人并非适格的权利人，且未提交相关证据，其该项异议申请依法应予以驳回。唯西安中院在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发出后异议期尚未届满时作出“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四川华昌建筑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公司在第三人公司的工程款收入（1800万元范围内），并将该款直付本院指定账户”的协助执行义务，因与执行裁定中冻结到期债权的内容不一致，且要求第三人林芝城投公司协助执行该事项的条件尚未成就，协助扣留、提取的行为于法无据，应予纠正。2018年9月28日，西安中院作出（2018）陕01执异508号执行裁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1、撤销西安中院（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第二项；2、驳回林芝市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异议请求。林芝城投公司不服西安中院（2018）陕01执异508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2018）陕01执异508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2018）陕01执异50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3、撤销西安中院（2015）西中执字第00372-6号执行裁定书;4、撤销（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5、撤销（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6、撤销（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7执行裁定书；7、撤销（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8执行裁定书；8将西安中院直接扣划的1200万元退还给申请人并予以解冻；9、就西安中院冻结的申请人账户600万元予以解冻。其主要理由如下：1、西安中院认为申请人没有对于履行到期债务提出异议错误。申请人提出的异议申请针对的是协助执行通知书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西安中院将工程款认定为四川华昌建筑公司的收入及到期债权错误。首先，西安中院下发协助执行及履行到期债务通知时，所涉工程尚未建设结束，对于一个还在建设中的工程，西安中院依据什么将其直接定性为到期债务。其次，所谓的1200万元属于工程款，并非收入。工程款中包含材料款、人工工资及其他与建设项目有关的支出；3、西安中院在向申请人实施执行行为时存在违法、滥用职权的行为；4、申请人认为无论是法律规定，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的情况来看，申请人均不符合法律对于协助执行及履行到期债务中主体的认定。从法律规定上讲，申请人不符合协助执行的主体，申请人为国有企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银行、非银行金融机构、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财务权利登记机关、被执行人发放收入的单位。申请人处没有可供协助执行四川华昌建筑公司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收入等财产。从合同的相对性来看，申请人不是所谓的到期债务人。四川华昌建筑公司承建了波密县XX镇XX户区改造项目和林芝市XX镇建设项目，就该两个项目与四川华昌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波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该合同至今有效。因此，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相对性而言，申请人林芝市城市投资有限公司不是合同主体，也就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债务人。从波密县XX镇XX户区改造项目和林芝市XX镇建设项目的承建及工人索要工资的实际情况来看，合同虽然是以四川华昌建筑公司名义签订，但是，实际承建人却不是四川华昌建筑公司。申请执行人西安久兴物资公司答辩请求：驳回林芝城投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西安中院（2018）陕01执异508号执行裁定。其主要理由如下：1、（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合法，（2018）陕01执异508号《执行裁定书》、（2018）陕01执异50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申请人无权要求撤销上述裁定；（2018）陕01执异508号《执行裁定书》、（2018）陕01执异50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只是对（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审查结果。复议申请人对协助执行人理解错误。被执行人在复议申请人处享有的工程款是其主营业务收入。2、（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6号《执行裁定书》、（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7号《执行裁定书》和（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8号《执行裁定书》内容正确、程序合法，不应被撤销。被执行人在复议申请人处应得的工程款是被执行人享有的到期债权，是复议申请人应付的到期债务。复议申请人对（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6号《执行裁定书》、（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7号《执行裁定书》和（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8号《执行裁定书》提出复议请求程序违法。（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6号《执行裁定书》虽没有直接冻结被执行人对复议申请人享有的债权，但是，事实上执行措施是对复议申请人作出的，影响的是复议申请人的权利义务。人民法院裁定扣划被执行人在复议申请人处的工程款收入1200万，冻结复议申请人账户资金600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应被撤销。人民法院依据北京隆东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申请，冻结、划拨复议申请人到期债务800万元，是西安中院执行的另一案件，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复议申请人无权在本案中对此提出异议。即使被执行人名义上是与波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波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建设项目所需资金来源于复议申请人，复议申请人是被执行人的实际债务人。对此事，西安中院承办法官与复议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谈话可以证实。建设工程项目是经过招投标程序，由被执行人合法中标并与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至于被执行人将承建的项目违法分包、还是转包、挂靠，是法律认定问题，且是被执行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复议申请人无权以可能存在实际施工人为由拒付工程款。且复议申请人对此持有异议，应当在向西安中院的异议申请中提出。本院查明，2015年6月11日，西安中院就西安久兴物资公司与四川华昌建筑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2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四川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工程公司共同向西安久兴物资公司支付雅典名城、大秦养生园项目所欠钢材款项1003797.05元；2、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四川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工程公司共同向西安久兴物资公司支付雅典名城项目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四川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工程公司共同向西安久兴物资公司支付大秦养生院项目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四川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工程公司共同向西安久兴物资公司支付丰和坊项目所欠钢材款项11420144元；5、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四川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工程公司共同向西安久兴物资公司支付丰和坊项目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驳回西安久兴物资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川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工程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15）陕民二终字第00089号民事判决书，判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西安久兴物资公司向西安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西安中院依法立案执行。另查明，2018年4月16日，西安中院作出（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责令林芝城投公司：1、自收到本通知书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西安久兴物资公司履行你公司对被执行人四川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工程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1800万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西安中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四川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工程公司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法院将依法追究你公司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西安中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同日，西安中院作出（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37条、38条之规定，责令林芝城投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1、对四川华昌建筑工程公司在你公司的工程款收入（1800万元范围内）予以冻结；2、扣留、提取四川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四川华昌建筑工程公司在你公司的工程款收入（1800万元范围内）。并将该款支付西安中院指定账户。期间，不得转移、隐匿该款项，未经法院许可，不得擅自向被执行人支付该款项。 2018年4月17日，西安中院作出（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四川华昌建筑工程公司在第三人林芝城投公司等单位享有的债权（限1800万元范围内提取）。2018年4月19日，西安中院向林芝城投公司送达了上述法律文书。还查明，2018年10月8日，西安中院作出（2018）陕01执异50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2018）陕01执异508号执行裁定书中，第五页中第九行至第十行内容为：上述事实有听证笔录、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更改为上述事实有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再查明，2018年10月9日，西安中院作出（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载明林芝城投公司在收到该院（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也未按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履行义务，依法应强制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之规定，裁定强制执行第三人林芝城投公司的财产（限人民币1800万元范围内）。同日，西安中院作出（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第三人林芝城投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人民币1800万元；或扣留、提取其在有关单位的同等数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又查明，2018年9月5日，林芝城投公司向西安中院提交《关于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的情况说明》，载明：1、根据该公司2018年5月2日向西安中院提交的《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内容，已明确说明被执行人四川华昌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项目尚未完成，既然项目建设未完成，也就意味着未竣工、未进行验收、审计，更未进行决算。目前其公司无法确认被执行人四川华昌建筑工程公司应得工程款金额；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一款的规定，西安中院在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时，是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但该条款并没有规定可以直接强制执行第三人财产；3、其公司递交异议申请书的时间为2018年5月2日，截止目前已四个月有余，但西安中院并未向其公司送达立案受理通知或不予受理裁定或其他任何书面文件；4、对于西安中院的协助执行要求，其公司愿意配合，在达到付款条件时及时向西安中院告知。2019年1月23日，西安中院执行人员与林芝城投公司刘世军总经理、巴桑乔副总经理的谈话笔录载明，林芝城投公司愿意履行协助支付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西安中院对被执行人在林芝城投公司的工程款予以冻结并扣划其中1200万元的执行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本案执行中，西安中院依据申请执行人提供的财产线索，于2018年4月19日向林芝城投公司送达了（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6号执行裁定书、（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冻结了林芝城投公司应支付给被执行人四川华昌建筑工程公司的工程款。2018年5月2日，林芝城投公司向西安中院递交《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撤销（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林芝城投公司认为其所提交的《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一并对西安中院（2015）西中执民字第00372—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提出了异议，但其该项主张与其异议申请书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故，林芝城投公司未在法院要求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又未按该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要求履行义务，西安中院予以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二、林芝城投公司以其不是本案的协助执行义务人为由，提出西安中院责令其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错误的主张，因林芝城投公司在2018年9月5日提交给西安中院的《关于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表明愿意配合西安中院执行。且在2019年1月23日，西安中院执行人员与林芝城投公司刘世军总经理、巴桑乔副总经理的谈话中，林芝城投公司两位负责人均表示可以履行协助支付义务，故林芝城投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林芝城投公司以其应支付给被执行人四川华昌建筑工程公司的工程款中含有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款项为由，提出其无法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主张，因其不是适格的异议提起主体，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芝城投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执异508号、（2018）陕01执异508号之一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魏西霞审   判   员  张  工审   判   员  贾文军 二0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赵  玲        书   记   员  高  丹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