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3刑初303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华，男，汉族，1978年7月11日出生于成都市青白江区，汉族，小学文化，住成都市青白江区。2004年因扒窃被成都市公安局公安分局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志均，四川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白检公诉刑诉﹝2019﹞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华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华及辩护人曾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以来，方华以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龙王镇清平村的庄诚工业园非法占用耕地和污染为由，向中央环境督查巡视组、成都市青白江区国土资源局等政府相关部门及网站举报。龙王镇清平村书记曾某1与方华联系后，被告人方华以签订保密协议为由勒索人民币35万元。2018年11月18日，曾某1转账支付10000元“诚意金”后；次日，曾某1与方华对协议发生争议，遂未支付剩余34万元部分。 为支持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本院以敲诈勒索罪追究被告人方华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方华对指控证据及事实无异议，其辩称：我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方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如下：1、方华举报的对象是工厂和违建，系曾某1占用方家耕地用于修建厂房并出租，出租收益被其占有。曾某1由于心虚，主动给予了方华一万元，方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方华只是采用了举报的方式，并没有实施威胁或要挟的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华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法院宣告方华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初，被告人方华等人以成都市青白江区龙王镇清平村的庄诚工业园非法占用耕地和污染为由，由赖某某驾车与被告人方华到成都市青白江区龙王镇镇政府进行举报。当月8日，方华等人向成都市青白江区纪委投诉镇政府信访接待人员。清平村书记曾某1在知晓举报后与方华取得联系，其与方华约定在成都市东门上双林中路一个茶铺内二人就举报问题进行沟通。方华以举报企业存在违建和环境污染为要挟，要求曾某1协调村上企业给其干股未果，其后多次面谈、微信聊天协商后，被告人方华同意以索要人民币35万元作为不再举报的条件。 2018年11月17日晚20时，曾某1按照被告人方华要求向方华转账10000元“诚意金”。11月20日下午，曾某1与方华在交付剩余34万元时，方华意图以借款形式收取该款，为避免再次被索要钱财，曾某1则要求方华签署不再举报“保密协议”。 并由赖某某作为见证人共同签署，赖某某以其与此事无关拒绝签 字，曾某1遂末支付剩余34万元。其后，被告人方华分别于2018年11月21日、22日向中央环境督查巡视组，2019年1月4日向国家信访局等政府部门及网站举报清平村相关问题。 2019年3月18日11时许，被告人方华在本区国土局停车 场被公安机关挡获。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入所健康检查表等，证实了本案的立案及强制措施情况。 （2）被告人方华的基本信息，证实方华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8日11时许，被告人方华在青白江区国土局停车场被公安机关挡获。 （4）照片2张，证实赖富金手机中存有“今借到某某人民币三十五万元整”字样。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方华处扣押白色VIVO牌手机一部。 （6）手机截图、农业银行交易清单，证实被害人曾某1向方华转款一万元的事实。 （7）青白江区中央环保督察任务交办单、中央环保督察交办信访案件走访调查表及走访照片，证实方华向中央环保督察组反映青白江区龙王镇清平村存在违规修建厂房和排污行为，后相关部门经过调查，对清平村村民答复如下：责成四川健骑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落实企业环保主体责任，整改落实相关问题，加强环保信息公开；对庄诚投资公司涉嫌环境违法行为立案调查，责任该公司立即封堵雨水沟上的生活污水排口，做好污水分流工作等。 （8）成都市青白江区龙王镇人民政府关于方华反映企业占用耕地修建厂房及污染环境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政府关于青白江区第X510000201811220061号投诉案件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及相关证据材料、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政府关于青白江区第D510000201811210026号投诉案件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证实相关政府部门对方华反映的环保问题调查情况为：反映占用基本农田不属实；向河道排污属实，区环保局于2018年11月22日对庄诚投资有限公司涉嫌环境违法行为立案调查。 （9）租赁合同、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分红明细表，证实成都市青白江区清泉镇清平村12组部分土地流转于成都市瑞如星矿渣微粉有限公司使用。 （10）信访件、劳动教养决定书成劳教审字（2004）第0452号、来访人员登记表，证实2004年，方华因扒窃被成都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成都庄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环境违法被行政罚款的事实。 （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唐中全、方锡兵因土地被流转而收到相关流转费的事实。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陈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018年11月初，村民方华到办公室投诉清平村庄诚投资有限公司污水及噪音污染、违法用地问题，我告知其需要核实，对方就离开了。2018年11月22日、23日，我办接到中央环保督察组交办单，关于庄诚投资有限公司的，我们进行走访、调查，未发现该公司有任何违法违规行为，并向上级单位回复。 陈勇通过照片辨认出方华。 （2）邓丹的证言 每年年底根据流转合同上及后期补充协议的标准由我们村委会造表，然后将表交给银行，由银行根据表上的金额转账到各所占土地所有人账户。只有方华的母亲唐中会和方华的哥哥方锡龙有土地被流转，他们的土地被占不多，具体多少，我记不清楚了，他们的土地当时是按每年1500元一亩的标准参与流转的。在方华户籍所在的12组交上来的表格里没有发现方华的名字。 （3）方作云的证言 方华他母亲唐中会和他三个哥哥的土地被流转了的。每年清平村村委会都是按时将土地流转分红打入被流转土地户主的账户，没有拖欠。土地流转时限是从2009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共计19年。 （4）白冀平的证言 2018年1月份的一天，赖福金通过微信给我联系，说方华要找人借35万元钱。过了几天，我在新华公园后门遇见赖福金和方华。赖福金说，方华那边的村书记要送钱来。我就想到了之前找写借条的事，我就说你们这个是敲诈，我不参与。赖福金到北京举报，到北京之后，有人给了他一本有北京各大部信访网站出的书，所以他知道怎么举报。 （5）曾某2的证言 去年年底，方华拿着举报材料龙王镇政府投诉我们庄诚投资有限公司的环保和土地问题，我儿子曾某1知道了后就立即联系了方华并在成都新华公园旁见了面，方华表示要公司的股份，或者要50万，而后方华不再去举报，同时也拒绝了与我直接见面谈这个事。曾某1拒绝了方华要公司股份的不合理要求，并表示50万过多，没有同意。第二次谈的时候方华表示只要给三十五万就不再上访。我表示方华的行为属于敲诈行为，我办不到。后来曾某1告诉我，又去见了方华几次面，最终曾某1和方华达成了口头协议：曾某1给予方华三十五万，方华保证不再去上访。并在2018年年底一天晚上，方华给曾某1打电话要曾某1先转十五万过去，曾某1表示没有这么多钱，只有一万元，方华同意了，曾某1就通过微信向方华转了一万元过去。第二天，曾某1在青白江区城里通过我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里取了三十多万现金，准备给方华钱，因为我们知道方华老婆的哥哥也参与其中，曾某1就让方华打承诺书，并让方华和他老婆的哥哥在上面签字，方华只同意打借条，并表示只有方华本人的签字不牵涉其他人，后来曾某1和方华就谈崩了，方华继续到处上访。各级单位得到投诉后，都来我们公司实地检查，没有提出任何整改意见，我们公司的各项证件均齐全。我和曾某1想着方华这样没完没了的告，上面各级单位就肯定要来检查，上级单位来检查多了，也就容易引起公司内的老板不满。为了息事宁人，也为了公司内的企业不再受打扰，所以我就和曾某1商量了下，让曾某1同意了方华要三十五万的要求。我知道的这些事都是曾某1告诉我的。 （6）彭姚华的证言 青白江纪委信访室主任杨电红打电话到龙王镇，是直接打的我的手机说“龙王镇有两个人在他们那里上访，有一个是龙王镇人，有一个自称是环保专家，举报的内容是龙王镇清平村砖厂污染问题。” （7）孙学武的证言 我是龙王镇政府的工作人员，2018年11月份的样子，因为管环保和信访的工作人员不在，所以我就接待了方华的来访，他们同行是两个人，方华反映“庄诚投资有限公司”违法占地和环保问题。我对放映的问题做了解答，并向有关领导做了汇报。他们对我的解答不满意，就走了。 3．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2018年11月7日下午，我接到政府通知有人实名举报清平村的环保问题，举报人叫方华，我就与方华联系，在成都新华公园后门，双林北支路91号一个茶楼去和他面谈。到茶楼后，方华和一个自称刘律师的在，我说清平村的企业现在已经很规范了，不规范的前期已经搬离，他们不听我的，威胁说一旦举报上去，当地的党委政府、我、包括这些企业都要遭，还说了很多恐吓的话，意思就是要钱，但是当时没有提出来。11月8日下午两点左右，我和方华及另外一个男子在这个茶楼见面，方华就提出要求村上每个企业给他干股，我当场否定了这个提议。方华然后提出回清平村承包土地修建厂房，我说这个不符合现在规划。最后方华用手向我伸出五根手指，我知道他是要钱，我问方华是5万元啊？方华说：“五万元谈都不谈，要50万。”然后又说，他和他朋友原计划不是要50万元的，他们原计划向清平村每个企业要4万元，然后单独找我借100万元，但是他考虑到他也是清平村的，和他朋友商量后，就只要50万元，这个钱要求我会回村上找企业商量，每个企业出4万元。11月10日下午14时左右，我和方华见面，方华要求我先自己拿25万元钱现金给他，后面我再自己去找企业收这个钱，他表示收到这个钱后，他和他朋友会给我写一个承诺书，承诺我们村企业不出问题，我没有同意，就离开了。我回来后，为了稳控，还是一直和方华联系，方华在晚上说要35万元了，我想为了少麻烦，还是给他35万元，方华叫我转1万元诚意金，于是在11月17日晚20时，我通过微信转了1万元钱给方华，方华约我星期二把剩余的34万元给他，现金和转账都可以，我觉得给现金更好，给了后他当面给我写一个不再举报的承诺书，我心里才踏实。11月20日，我去银行取了34万元现金并与方华见面，我是要求方华和他参与的朋友都要在承诺书上签字，方华是愿意写承诺书签字，但是他朋友不愿意，我就没有把钱给方华。昨天晚上我接到政府通知，已经有人已经把清平村举报上去了，举报了环保和土地问题。我想出钱免灾，在中央环保督查期间，如果有人举报，不管举报的内容是不是属实，上面都要下来检查，一旦检查，企业就要花精力来应付检查，这样必定影响生产，之前企业和外面签订的订单就要受到影响，企业不能按时交货，要付违约金，各个企业违约金的损失会更大，所以我就同意了。这个钱是我自己先垫着的。首先我是村书记，辖区企业我肯定要维护，其次我父亲曾某2在清平村有个工业园，企业受到影响，工业园也要受到影响。我通过微信转的钱给方华。我的厂房没有占方华家地，清平村村上钢砸厂租了方华三哥方锡兵一点地，具体多少不清楚，租期到2028年截止，没有赔偿金，每年每亩给予方华三哥方锡兵1500元的租金。 曾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方华。 4．被告人方华的供述与辩解 2018年4、5月份左右，龙王镇清平村12组修了一个炼油厂，这些厂房的修建占用了我家的耕地，我就觉得自己的权益被损害了。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赖富金说到了我在龙王镇清平村耕地被占和环境污染的事，我表达了想举报龙王镇清平村的环境污染和维护自己权益的想法，他教我向中央环境督查巡视组举报龙王镇清平村的环境污染问题和违规修建的问题，以及向相关部门举报。2018年11月初一天，赖富金驾驶车牌为川Ａ×××××的白色北斗星牌小轿车和我到了青白江区龙王镇政府二楼的国土分管的办公室，一个工作人员接待了我们，赖富金向工作人员表明自己是环保志愿者的身份，我们向工作人员口头反映了清平村的违建和污染情况并上交了打印的证据材料，后我们就离开了。离开后在成都的路上，现任龙王镇清平村书记曾某1就给我打了个电话，并表示要见个面，我同意了，就约定在成都市东门上双林中路的一个茶铺里见面。当时是我和曾某1在谈，赖富金坐在我们旁边喝茶等我。每次反映后曾某1都打电话让我见面谈一下，我们之间总共详谈四五次左右。后面的见面谈话都是我和曾某1一对一的谈。谈的时候就谈到了补偿款的多少，我伸出手比了个五的手势，曾某1问我是不是五万，我说五万谈都不谈了，我的要求至少要25万。我提出要25万的要求后，当时曾某1没有同意，当天晚上曾某1给我打电话答应了25万的要求，我当时在电话里表示25万已经不得行了，至少要35万了。后来我和曾某1多次协商，到后来，曾某1和我达成了协议：曾某1给我35万元，我不再上访和向相关部门举报。我们之间的协商基本都是通过见面谈、微信谈和电话谈。在最后一次和曾某1约见聊天的头几天，我们在微信上聊的时候，曾某1说现在只有一万，我同意曾某1先转一万元过来，然后当天晚上曾某1通过微信给我转了一万元过来，曾某1并在微信里表示因为要在银行里提前办手续，刚好遇见周末，所以曾某1表示下周一给我剩下的三十四万元，我同意了。最后一次约见，我把之前准备好的“白叔”帮我拟好的借条拿出来给曾某1看，曾某1看了后表示这个借条没用，他需要的是保密协议，最后签字的必须是我和我的朋友。当时我没有同意，曾某1表示不签字就不给我钱，赖富金电话里拒绝了，最终因为赖富金拒绝在保密协议上签字，我和曾某1不能最终达成协议，我主动放弃了，那一万元我至今也未还给曾某1，曾某1也没向我提及。这一万我当成曾某1给我的补偿、封口费。后我就继续准备青白江区龙王镇清平村的违建和污染的证据材料，一直向有关部门举报和反映，其中包括了成都市国土局、青白江区国土局等相关部门，具体哪天去了哪个部门我记不清楚了，直到2019年3月18日被公安机关挡获。我自己到成都市国土局、成都市青白江区国土局、龙王镇的国土部门的接待处举报，我总共去了接待处四次。我亲自还在互联网上的“我和总理说句话”、“中央环保巡查组”等相关举报网站发送过举报材料。占用耕地补偿我没收到过，应该是我母亲收到的。 5、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方华的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方华与曾某1的聊天记录中反映出被告人方华以举报向要挟，向曾某1索要财物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举报他人环境污染及土地违建为要挟，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方华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理由如下：1、被告人方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首先，成都市青白江区清泉镇清平村12组、成都市青白江区清泉镇清平村村民委员会代村民与成都市瑞如星矿渣微粉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流转和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了流转费的金额和给付时间，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方华母亲每年已领取流转费。同时，被告人方华举报曾某1占用基本农田事实经有关部门的调查并不属实。可见，被告人方华向曾某1索要大额财产无正当理由。其次，被告人方华举报企业排污系行使公民权利的体现，但其无权要求他人向其给付财产。被告人方华在没有依据主张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况下向他人索要财物，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被告人方华的行为构成了威胁和胁迫。诚然，举报系公民应有的权利，但以举报作为索取财物的手段，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该行为就成为了敲诈勒索的手段。在案聊天记录、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均一致证明，被告人方华实施了承诺在索取财物后就不再举报的行为，该行为属于威胁、胁迫。综上，被告人方华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关于被告人方华的量刑情节问题。被害人曾某1迫于压力，给付方华一万元，该款项为敲诈勒索的既遂；尚未支付的三十四万元，系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华虽对案件定性提出了异议，但在归案后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应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据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18日至2021年9月17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方华退赔被害人曾某1损失一万元； 三、对扣押在案的手机发还被害人曾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王京玲 人民陪审员  陈冬梅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书记员张楠 附：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