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桂荣，男，汉族，1966年11月24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原系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黎光社区原党支部书记、工作站站长，黎光股份公司原董事长。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喆、陈福平，广东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桂荣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职务侵占罪一案，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6）粤0306刑初689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桂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桂荣自1995年1月至2011年在深圳市龙华新区黎光社区任党支部书记，其中2005年至2013年任黎光股份公司董事长。2015年4月14日，中共深圳市龙华新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将刘桂荣涉嫌犯罪事实移送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同月17日被羁押。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一）2004年至2005年期间，李某1通过孙某找到被告人刘桂荣，欲向黎某购买土地，被告人刘桂荣便安排刘某4和刘某6具体办理此事。后经选址，李某1购买了位于今黎光社区维嘉厂后面约5000平方米土地，约定购买土地费共人民币25万元，土地上的青苗补偿费由李某1自行支付给村民。由时任黎光经济发展公司经理的刘某4为甲方代表与乙方深圳市汇珠实业有限公司（代表人：李某1）签订了《土地补偿协议书》，因转让该土地使用权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同意，为了规避相关规定，该协议书倒签落款时间为：2003年5月1日。（实际上“深圳市汇珠实业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4年4月22日）。李某1在购买上述维嘉厂后面土地使用权后几个月，因要移民而委托孙某帮其收回购地及青苗补偿款。之后，被告人刘桂荣与吴某1合作受让该土地使用权，2005年6月24日吴某1向黎光股份公司交纳购地款人民币25万元。后吴某1因没有资金退出合作。维嘉厂后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则全部归被告人刘桂荣使用。2006年，被告人刘桂荣开始在该土地上兴建工业厂房。2008年12月20日，刘桂荣妻子林某与维嘉厂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以月租金120000元将该工业厂房出租给维嘉厂，一共收取租金801万元。2014年11月12日，刘桂荣的妻子林某持李某1与刘某4签订的合同要求时任黎光股份公司董事长的刘某1证明该土地为其本人所有。刘某1遂为合同背书“该股权已转让给林某，情况属实”，财务刘某5亦在吴某1所交土地款的收据上，在吴某1名字旁添加“改为林某”字样。2015年2月4日被告人刘桂荣作为转让方、林某作为共有人，与受让方连利娟签订了《工业区转让合同》，将上述维嘉厂后面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所建厂房转让给连利娟，该合同转让金额为人民币3200万元。被告人刘桂荣因此受益2200多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黎光经济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站）和深圳市汇珠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签的《土地补偿协议书》、李某1的入住相关信息资料、吴某1交来地皮款25万元的收款收据、涉案复工证复印件、涉案工业区转让合同、林某与维嘉文具塑料制品厂的厂房租赁合同书、林某与刘桂荣2007、2008年建维嘉厂后面厂房宿舍时，所交的工程款收据复印件、黎光股份公司厂房、工人宿舍工程合同、刘桂荣出具欠据、交款记录、维嘉厂后面土地的资料、政府信息公开查询结果答复函；2．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邓某、李某1、林某的证言；3.被告人刘桂荣的供述和辩解。（二）地产开发商龙某1（另案处理）自2004年开始与黎光经济发展公司洽谈购买该黎某土地使用权用以开发。2004年7月29日黎光经济发展公司经改制成为黎光股份公司，刘桂荣任董事长。刘桂荣在获得龙某1多次给予的好处后，自2005年至2012年期间，在未经过该公司股东大会同意的情况下，通过伪造合同和股东签名等手段，陆续将黎光社区的“蝴蝶园”（宗地号为A0932-0140-0147，面积209106.18平方米、每平方米人民币60元，共计12546370.8元）、“背湖岭”（宗地号为Ａ0932-××4，面积为102843.93平方米，其中23722.79平方米按每平方米人民币150元）、其余的土地按每平方米人民币18元，共计4982599.02元、黎光老围村旧改范围内鱼塘、仓库基地、原晒谷坪基地、厂房基地（共计5354平方米，每平方米人民币150元）以及非农工商用地指标（共计19293平方米）转让给龙某1所控制的中银鹏公司等多家公司。2012年3月，上述行为被黎光社区居民发现引发群众不满，为了采取补救措施，刘桂荣伪造合同让合同显示时间在任的公司班子成员刘某2、刘某1、刘某11、刘某12、刘某5、刘某3等人在相应的合同上补签名。2011年1月16日，龙某1所在的中银鹏公司将其在黎光股份公司获得的所有土地使用权和非农工商用地指标全部转让给绿景公司，合同约定受让费为12亿3千万。协议签署后，由于龙某1不予配合绿景公司推进该整体项目，项目处于停滞状态。2015年2月5日，中银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龙某1及绿景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雅兴）在黎光股份公司的见证下签署《协议书》，龙某1将其关联公司与黎光股份公司签署的所有项目转让给绿景公司，中银鹏及龙某1退出整体项目，绿景公司向龙某1及中银鹏公司特别补偿1000万元。经核算，截止至2014年1月10日，龙某1及其关联公司向黎光股份公司共支付46592542.82元，尚有2696900元未结清，绿景公司仍就该整体项目与黎光股份公司商洽中。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协议书》、《土地开发补充协议书》、《黎光股份公司股东会议决议》、《黎光股份公司章程》、《观澜镇黎光村股份合作经济组织章程》、总体团组规划请示报告、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镇农村股份合作制章程、入账凭证、付清款证明；2.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7、朱某、安某、刘某6、邓某、龙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桂荣的辩解与供述。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2006年4月，刘桂荣以其在维嘉厂后面的兴建厂房需交60万元办理复工证为由，向龙某1索要50万元。龙某1为了在黎光社区的项目能顺利进行，便应允并吩咐财务周某1和其司机黄某1办理此事。随后周某1将50万元现金装入一个旅行袋，黄某1到财务室将该装有50万现金的旅行袋提走并交给刘桂荣。2006年4月19日刘桂荣获得了维嘉厂后面厂房、宿舍的复工通知书（编号：B9-11-0011）。2007年，龙某1所控制的企业因旧改项目需要征收黎光旧村的房产。刘桂荣与刘某8合建的位于观澜街道黎光社区泗黎路139号楼房（第二、三、五、六层为刘某10（刘桂荣姐姐）名下，第一、四层为刘某8所有）在征收范围内。龙某1派员工龙某2与刘桂荣签订《房屋出让合同》，约定刘某10名下第二、三、五、六层房产的赔偿金额为120万元。随后，龙某1自2008年2月开始至2009年4月23日，分十一次向刘桂荣的账户转入人民币198万元，2009年5月20日，龙某1通过中银鹏公司向“深圳市春荀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桂荣妻子林某）转账10万元。此外，龙某1还派司机唐某将一部全新普拉多吉普车送给刘桂荣。后刘桂荣应龙某1要求出具收据证明收到房屋征收款共25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3日）。刘桂荣为了掩盖其上述索贿行为，要求龙某1安排与其就刘某10位于泗黎路房产的征收问题再签一份合同。2014年6月，龙某2受龙某1指派，与刘桂荣签订了《宝安区观澜黎光社区旧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约定刘某10位于泗黎路139号第二、三、五、六层房产赔偿金额为3104700元，落款时间倒签至2007年3月6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房屋出让合同、宝安区观澜黎光社区旧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刘桂荣出具的收据、解除《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协议书、大综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资料、龙某1的账户资料、林某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龙某1账户52×××69交易清单、付款通知书、中国银行支票存根、兴业银行储蓄转账凭条、刘桂荣任职情况、刘某10贷款资料、关于黎光旧改项目实施情况及计划安排的汇报、丰田车款收据、龙某1分11笔转账198万元给刘桂荣的记录；2.证人刘某4、刘某8、林某、龙某1、龙某2、李某2、黄某1、周某1、唐某、张某1、陈某、游某、刘某9、刘某10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桂荣的供述和辩解。三、职务侵占的事实2003年8月，黄某2代表源汇集公司与黎光经济发展公司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书》，向黎光股份公司支付230万元土地补偿金，黎光股份公司提供46000平方米土地作为工业用地，源汇集公司负责青苗补偿及“三通一平”费用。协议签订后，黄某2反悔，黎某将230万元土地款退回黄某2（但黄某2仍然承担该土地的“三通一平”工程），随后将该46000平方米土地分割成若干地块转让。2009年12月28日，被告人刘桂荣代表公司与“谷雨丰实业有限公司”吴某2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地块中的一块面积为23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谷雨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吴某2，协议总价529万元人民币。吴某2于2010年2月8日将人民币200万元转到黎光股份公司账上。2010年3月18日，被告人刘桂荣与“深圳市富尊投资有限公司”刘某14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将同一地块转让给刘某14，协议总价亦是人民币529万元，刘某14于2011年1月10日将人民币200万元转到黎光股份公司。2010年12月20日，被告人刘桂荣与“深圳市金泰纸业有限公司”的周某2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同一地块又转让给周某2，协议总价为人民币782万元。周某2随后于2010年12月17日以周某3名义将人民币100万元转入黎光股份公司账户。2011年12月13日周某2通过“金泰纸业有限公司”按刘桂荣要求将人民币200万元转到“深圳市春荀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桂荣妻子林某）账上；2011年12月12日，周某2按刘桂荣要求将人民币30万元转到刘桂荣个人账上，2011年12月13日又按刘桂荣要求将人民币共170万元（3笔50万、1笔20万，其中一笔50万和一笔20万出票人是周某3）转到刘桂荣个人账上。2011年12月27日深圳市春荀投资有限公司向深圳市富尊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4）支付190万元。同日，刘桂荣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刘某14个人账户转账250万元。2012年1月5日，深圳市春荀投资有限公司向深圳市富尊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4）支付95.5万元。2012年10月8日周某2在与刘桂荣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上述23000平方米地块中的8000平方米，因国家西气东输工程征地退回黎光股份公司，周某2实际获得1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全部付清510万元购地款。签约当日，周某2将现金人民币10万元当面交给刘桂荣，刘桂荣将该10万元购地款据为己有。因国家西气东输工程经过上述地块（周某2返还的8000平方米），需征收其中的5077.44平方米土地，被告人刘桂荣便伪造该5077.44平方米土地为源汇集公司所有的事实，企图联同黄某2将本该属于黎光股份公司的土地补偿款占为己有。2012年3月12日，深圳市宝安区观澜街道办事处与黎光股份公司签订了“深宝观西土（2012）字0074号”《西气东输二线工程广深支干线求大段征地拆迁项目补偿协议书》，就所征收的5077.44平方米土地补偿黎光股份公司共人民币5302662元。2012年5月17日，黎光股份公司与源汇集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2）签订《西气东输二线工程广深支干线求大段征地拆迁项目补充协议书》，并将所获得的5077.44平方米土地补偿款中的4357138元人民币于2012年5月22日转到深源汇集公司账上。源汇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2于2012年5月23日将人民币2161443元按刘桂荣要求转到“深圳市春荀投资有限公司”账上。2015年12月16日，黄某2将2195695元退回黎光股份公司。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转账交易回执、周某2相关转账记录、补充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土地补偿协议书、吴某2转账记录、支票、杨国平果树补偿及平土费协议书等；2.证人刘某4、黄某2、周某2、林某、刘某1、刘某5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桂荣的供述和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桂荣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刘桂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刘桂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数额巨大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也已超过追诉时效，即使定罪也是单位犯罪。1.依照土地管理法规明确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涉及的黎光社区维嘉厂后面约5000平方米土地，刘桂荣在李某1提出退回土地后，没有经过村民（股民）大会同意就以吴某1名义以25万元的对价，接手了该土地，并利用其自己的职权以黎光股份公司名义申报，在该土地上建设厂房，后没有经村民同意将该土地出让，获利2200多万元。刘桂荣收受龙某1好处，在未经过黎光股份公司股东大会同意的情况下，通过伪造合同和股东签名等手段在，将黎光社区的“蝴蝶园”（宗地号为A0932-0140-0147，面积209106.18平方米、每平方米人民币60元，共计12546370.8元）、“背湖岭”（宗地号为Ａ0932-××4，面积为102843.93平方米，其中23722.79平方米按每平方米人民币150元）、其余的土地按每平方米人民币18元，共计4982599.02元、黎光老围村旧改范围内鱼塘、仓库基地、原晒谷坪基地、厂房基地（共计5354平方米，每平方米人民币150元）以及非农工商用地指标（共计19293平方米，非农工商用地指标为非实际土地不计入犯罪数额）非法转让给龙某1所控股的公司。上述转让土地中，均以一定的对价进行非法转让，一共非法转让土地约为476亩，已经符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构成要件，刘桂荣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对于在2007年6月14日刘桂荣以召开黎光社区干部会议的形式将已经转为国有土地的“大谷岭”的7200平方米土地平整后分给30户未建房的居民的行为，属于私自侵占国有土地性质，该土地遭执法队制止违建后，土地保持现状，仍属于国有土地，因此此单私自侵占国有土地不应计算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数额。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刘桂荣第一单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2004年转让给李某1，李某1退出后转给吴某1（与刘桂荣合作），吴某1退出，刘桂荣获得土地，后其在2014年转给连利娟，以上行为都没有开过任何村民大会，其犯罪行为处于连续状态。在大量土地转给龙某1的过程也是连续的，龙某12003年和刘某4洽谈，即使签署了合同，但起关键作用的合同都是刘桂荣签出的，有2007年、2008年、2010年，直到2014年龙某1公司才向黎光股份公司支付完所有的费用，这个过程一直延续，因此不存在追诉时效的问题。3.被告人刘桂荣在收受文龙生好处的情况下，为完善相关的卖土地手续而为，而且买卖土地的行为均是刘桂荣在没有通过集体讨论或事后补集体讨论记录后作出的，不是集体的行为，因此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4.被告人刘桂荣非法转让维嘉厂后面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所建厂房转让金额为人民币3200万元，扣除其前期投入及建设成本，结合其本人供述，推定被告人刘桂荣因此受益2200多万元，属于非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二）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桂荣利用职务便利索取龙某1数额巨大的财物没有事实和依据而依法不能成立。1.关于向龙某1索要50万元的事实认定。本案在案的证人龙某1、周某1、黄某1均对给被告人刘桂荣50万元的交付情况作了详细的陈述，证词能够相互一致、相互印证。从周某1在2006年4月10日至17日期间从银行取款40万元的时间与刘桂荣于2006年4月19日转入607320元到宝安区财政局（非税收入，该笔款项系办理复工证的费用）的时间先后是能相互印证的。相反，刘桂荣的辩解反复、且矛盾颇多。刘桂荣曾经辩解办理复工证的钱是其姐刘某10给的，但据证据反映，刘某10仅给其汇过一次款，就是2007年1月31日汇了130万元港币，而复工证在2006年4月19日就已经发出。因此不仅有行贿人的指认，还有经手人及传来证据，环环相扣，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刘桂荣向文龙生索要50万元的事实。2.关于黎光社区泗黎路139号楼房征收补偿问题的认定。经查，该139号楼房是由刘某8和被告人刘桂荣合建的，其中属于刘桂荣的是2、3、5、6共四层共计面积380.2平方米，刘某8是1、4共二层。对于刘桂荣的四层楼，有两份不同的价格的征收补偿合同，第一份是120万元（折合约单价3100元/平方米），第二份是310万余元（折合约单价7900元/平方米），两份合同的落款时间都是2007年，其中证人龙某2证实第二份是在2014年时倒签2007年3月6日的日期，证人龙某1也证实是应刘桂荣的要求倒签的。实际上龙某1就征收该四层楼支付了刘桂荣198万元及一部价值60万元左右的普拉多汽车，按二人实际结算为250万元。据证人龙某2、李某3、黄某1陈述，当时在2007年，那段时间公司谈的价格有2800元、3200元、最高5000元。该栋房屋旁约100米左右的刘某15、刘文珠征收补偿合同价为3300元/平方米、3000元/平方米。李某2还证实2007年一般征收价格是3000元至3500元，2008年、2009年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暂停征收工作，2010年恢复征收工作，但当年没有征收到房子，调整价格在4000至4500元，黎光旧改项目是不着急的，当时公司的重点工作不是在黎某，而是在塘厦。另外和刘桂荣拥有同一栋楼的刘某8一直受冷落，龙某1却未对刘某8所属部分进行征收，当刘某8提出较高的征收价格，龙某1公司的人干脆不搭理他。更加证明龙某1不是由于急于要推进项目，被迫提高征收价格。林某也证明房屋被征收后刘桂荣一家仍然居住在那里，一直到2014年才搬走。上述证人均可证实龙某1本不是着急推进黎某的旧城改造项目。那么龙某1为什么在资金紧缺的2008年至2009年急忙提高征收价格，将大量的现金转给刘桂荣，目的就如龙某1本人说的一样，是为了换取刘桂荣的配合，推进项目的进程。因此刘桂荣以事后补签合同的方式不能掩盖其作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三）辩护人辩称，关于职务侵占罪的认定因事实不清，客观证据严重缺失。经查，黄某2以汇源集公司的名义于2003年8月向黎光社区购买了46000平方米土地作价230万元，随后不要但仍负责该土地的“三通一平”及青苗补偿。2009年12月28日，吴某2以谷雨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买下上述地块中的一块面积为23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后吴桂珠不要。2010年3月18日，刘某14以深圳市富尊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将同一地块受让，后退出。2010年12月20日，周某2以深圳市金泰纸业有限公司名义受让了上述同一地块。2012年10月8日周某2因国家西气东输工程征地将上述23000平方米地块中的8000平方米，退回黎光股份公司，周某2实际获得1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全部付清510万元购地款。签约当日，周某2将现金人民币10万元当面交给刘桂荣，刘桂荣将该10万元购地款据为己有。因国家西气东输工程经过上述地块，需征收8000平方米中的5077.44平方米土地，黎光股份公司得土地补偿款4357138元。被告人刘桂荣便与黄某2伪造该5077.44平方米土地为源汇集公司所有，将其中的人民币2161443元按刘桂荣要求转到“深圳市春荀投资有限公司”账上。2015年12月16日，黄某2将2195695元退回黎光股份公司。综上，被告人刘桂荣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属于黎光股份公司的卖地款及土地补偿款非法占为己有，已构成职务侵占罪。综上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桂荣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刘桂荣退还黎光股份公司人民币2261443元。三、没收被告人刘桂荣在非法转让维嘉厂过程中的非法所得2200万元。上诉人刘桂荣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理由称：1.其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涉案的相关土地使用权最初系魏某公司刘某4与他人签订合同转让，不能由其一人承担刑事责任；2.其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没有收受龙某1公司的50万元，旧改合同310万元的版本才是真实有效的合同；3.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涉案土地为黄某2所有，补偿款不是黎光公司所有。请求判处其无罪。上诉人刘桂荣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其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涉案土地转让虽未经股东大会通过，但经村领导班子通过，且在龙岗宝安两区村里土地买卖是普遍现象，也未被相关部门追究责任，超过诉讼时效；2.其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认定刘桂荣收受50万元的证据不足，139号楼的拆迁补偿合同为310万元，房屋征收价格有高有低，龙某1多支付费用属于自愿行为；3.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涉案土地由黄某2控制并委托刘桂荣出卖，黄某2支付的费用系刘桂荣在土地买卖过程中垫付的135.5万元及介绍费。请求判处刘桂荣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桂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不能由其一人承担刑事责任，涉案土地转让虽未经股东大会通过，但经村领导班子通过，且在龙岗宝安两区村里土地买卖是普遍现象，也未被相关部门追究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刘桂荣在转让涉案的维嘉厂后5000平方米土地以及蝴蝶园、背湖岭、黎光村旧改范围内的鱼塘、仓库基地等土地使用权过程中，均未依照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经村民会议同意，报政府批准，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且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行为从2004年延续至2014年，犯罪行为属于有连续或继续状态，追诉期限应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故相关行为未超过追诉时效。因此，上述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桂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没有收受龙某1的50万元，旧改合同310万元的版本才是真实有效的合同，认定其收受50万元的证据不足，139号楼的拆迁补偿合同为310万元，房屋征收价格有高有低，龙某1多支付费用属于自愿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刘桂荣向龙某1索要50万元的事实，有证人龙某1及中银鹏公司财务人员周某1、司机黄某1等人的证言为证，且能相互吻合印证。在139号楼拆迁过程中，刘桂荣以拆迁名义多收取龙某1的拆迁款收受贿赂，且事后补签310万元合同的事实，有证人龙某1、龙某2、李某3、黄某1等人的证言及相关合同、票据、转账记录在案予以证实。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桂荣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涉案土地为黄某2所有，补偿款不是黎光公司所有，涉案土地由黄某2控制并委托刘桂荣出卖，黄某2支付的费用系刘桂荣在土地买卖过程中垫付的135.5万元及介绍费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刘桂荣将黄某2的汇源集公司已经退出受让的土地使用权，伪造为汇源集公司所有，利用职务之便套取黎光股份公司的西气东输土地补偿款并支付到其指定账户，涉案款项并非黄泰松向其支付的土地垫付费用及介绍费。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桂荣被告人刘桂荣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刘桂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刘桂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数额巨大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刘桂荣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作 洲审判员 涂 平 一审判员 赵  靓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邓莹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