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62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伟，男，1992年7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2018年12月7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练塘派出所抓获，当月1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曾令灿，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泳祥，湖北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磊，男，1992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2019年1月2日到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中南路街中南路派出所投案，当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勇、徐洁，湖北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伟、方磊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伟及其辩护人曾令灿、谢泳祥，被告人方磊及其辩护人王勇、徐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伟、方磊伙同女青年“小丽”（在逃），经预谋于2018年11月11日23时许，在本市武昌区中南二路楚园饭店，由“小丽”以提供按摩服务的名义进入608室张某某房间，随后，被告人肖伟、方磊闯入该房间，采取语言威胁等方式，强行抢得张某某的人民币4300元。后经张某某报案，被告人肖伟于2018年12月7日被公安民警查获归案，被告人方磊于2019年1月2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有抓获及破案经过、相关书证、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伟、方磊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磊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肖伟的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仅对罪名有异议。认为抢劫要使用暴力，而肖伟和方磊只是以公司名义收费，语言威胁不明显，另辩护人问到被告人如果被害人不给钱怎么办，被告人表示不给就算了，故被告人肖伟的行为仅构成敲诈勒索罪，不构成抢劫罪；且敲诈勒索罪与抢劫罪的要件有竞合关系，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2、被告人肖伟对事实基本认可且如实供述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肖伟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磊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方磊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方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磊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且系投案自首，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伟、方磊伙同女青年“小丽”（在逃），经预谋于2018年11月11日23时许，在本市武昌区中南二路楚园饭店，由“小丽”以提供按摩服务的名义进入8608室张某房间，随后，被告人肖伟、方磊闯入该房间，采取语言威胁等方式，强行抢得张某的人民币4300元。后经张某报案，被告人肖伟于2018年12月7日被公安民警查获归案，被告人方磊于2019年1月2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肖伟、方磊的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4600元，张某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肖伟、方磊的到案经过及本案的破获情况，其中方磊系于2019年1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相关书证：（1）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1月11日被害人张某的支付宝账户共向账号为“磊”的支付宝账户转账四次，金额分别为500元、400元、1800元及600元，共计3300元，被告人肖伟指认“磊”系方磊的支付宝账号；2018年11月11日被害人张某的支付宝账户共向账号为“不黑的夜”的支付宝账户转账1000元，被告人肖伟指认“不黑的夜”系自己的支付宝账号。（2）张某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11月11日晚23时24分左右被害人张某与对方女子（“小丽”）的通话情况。（3）指认现场照片。被告人肖伟指认作案地点为楚园饭店8608房间。3、被害人张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8年11月11日晚上22时40分左右，我在武汉市武昌区中南二路楚园饭店的608房间，有一个陌生人通过微信附近的人添加我好友，我通过好友添加后，她说可以提供上门按摩的服务，我就把酒店位置告诉她。大概到了23时30分她就到了，我下楼把她接上来，进门她就找我要了500块钱的按摩费，我通过支付宝支付了500块钱。支付之后，她就跟我按摩了十几分钟，按完摩后她就说要去洗个澡然后就进了卫生间。过了几分钟后，她就把房门打开了，跟着进来了两名陌生男子，说叫我给公司管理费，我看到他们是两个像“混混”一样的人，就有点害怕，于是把钱分几笔转给他们了。转了钱后，他们威胁我把微信的聊天记录和支付宝的转账记录都删除了，等他们走了后，我便报警了。她提供的是背部按摩服务，没有对我提供性服务，我一直都是穿着内裤在。敲诈我的两名男性都是在25岁左右、身高在175CM以上、短头发、穿的黑色外套和黑色裤子，其中一名男性脸稍微圆润一些，另外一个稍微瘦一点，外地口音。我都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的，第一笔500元是在2018年11月11日23时34分转给“磊”的，是对方女子要的，说是给她的按摩费；第二笔400元是在23时40分转给“磊”的，对方说这是上门服务费；第三笔1800元是在23时55分转给“磊”的，对方说是公司要收的管理费；第四笔600元是在23时56分转给“磊”的，对方说是收取辛苦费；第五笔1000元是在23时58分转给“不黑的夜”的，对方说这笔钱是保护费；我一共转了人民币4300元。当时那两名陌生青年男子进入房间后，一名脸型瘦长的男子面部表情特别凶狠的对我说话，要我配合他们两人，他们向我索要“辛苦费”、“保护费”、“小费”时，我心里是不想给的，但我不给的话，他们肯定会伤害我的，会对我的人身安全产生威胁，我不想自己受到伤害，被迫按照他们的要求转账。转账过程中那名女子先行离开，转账完成后男子也离开了房间。他们是有备而来的，且他们的样子一看就是社会上“混混”之类的人。还有我也不确定他们身上是否有凶器之类的东西，所以我是不敢用言语或行动来反抗他们的，只好照他们的要求做。他们没有殴打，就是言语上面对我进行威胁，叫我不要动，配合他们就没事，言外之意，我不配合，他们就对我造成伤害。且对方是三人（二男一女），我是一个人，怕吃眼前亏，于是就没有拒绝他们的要求，他们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4、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的证言：2018年11月11日晚8时许，我驾车和肖伟、方磊、胡某一起到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的湖北大学附近，在这里上来一名陌生女子。到了当天晚上10点钟的样子，肖伟就要我把车开到武昌区中南二路楚园饭店，快到楚园饭店时，肖伟就要我停在路边。停车后，车上的女子就下车了，过了十分钟的样子，肖伟和胡某两人也下车了，他们下车后去哪里做什么了我都不知道，他们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问他们，我当时坐在车内玩手机一直没有下车直到肖伟等人回来后，我就驾车离开了。肖伟叫我把这名女子送回湖北大学附近的一个小区门口，到了她就下车了。肖伟是我堂哥,支付宝昵称叫“不黑的夜”，肖伟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要做什么，我没问，肖伟也没告诉过我要做什么。2018年11月11日晚和我们一起的那名女子我不认识，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我不清楚，她身高约有160CM，较瘦，约有三四十岁，讲的是普通话，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人，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当天她穿什么不记得了。肖伟每次要我开车从鄂州到武汉来，费用都是肖伟出，车也是肖伟的老婆吴云名下的。肖伟要我开车从鄂州到武汉来，没有给费用我，期间我也找肖伟要过几次钱，每次要几百元过生活，我在武汉期间所有的费用全是由肖伟支出的，支出的费用也就是开车的油费、吃饭、娱乐等方面的费用。（2）证人胡某的证言：2018年11月11日肖某开车过来接我，我上车的时候车上一共有四个人，分别是肖伟、肖某、方磊以及一名陌生女子，当时陌生女子坐在副驾驶上，肖伟和方磊坐在后排的两边，我坐在后排中间。随后我们来到武昌区中南二路楚园饭店附近，那名陌生女子和肖伟、方磊三人先后下了车，进入该饭店内，我因在车内犯困，就下车在附近抽烟。那名女子先下的楼回到了车上，随后肖伟和方磊两人从该饭店出来一起上了车。我不知道当时肖伟、方磊和那名女子为何到上述饭店内，他们三人在里面做了什么。当时我和肖伟等人在武汉玩的期间的所有费用由谁承担我不清楚，但我没有出过钱，具体是谁出钱我不知道。我和肖伟是同学，方磊、肖某是通过肖伟介绍才认识的，肖某和肖伟是亲戚关系，那名女子我不认识。5、辨认笔录。经被害人张某辨认，肖伟就是用言语威胁自己并强行索要钱款的男子，方磊就是找自己要钱的男子；证人肖某辨认出肖伟；被告人肖伟辨认出方磊。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肖伟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14日供述：2018年10月底，我通过“陌陌”软件认识了一个叫“小丽”的女人，通过十多天的沟通及两三次的见面，她就要我和她一起向陌生男子要钱。首先，她通过“陌陌”或微信联系附近人找陌生男子，然后他与陌生男子谈好卖淫嫖娼之类的事情后，我们就把她送到陌生男子指定的位置，她下车与陌生男子见面，随后我们也上楼向陌生男子索要“小费”。2018年11月11日晚上11点左右，“小丽”通过“陌陌”联系了一名陌生男子，该男子告诉“小丽”在武昌区中南二路楚园饭店608房见面。随后我、方磊、肖某将“小丽”送到楚园饭店附近，“小丽”先下车，对方陌生男子一人就在该饭店门口前把“小丽”接到了608房间内。他们两人先到了608房间，隔了几分钟我和方磊就乘电梯到了608房间，门没上锁，我和方磊两个人就直接进入了房间，看见该陌生男子一人和“小丽”坐在床上聊天，见到该男子后，我们就要他给我们“小费”、“辛苦费”，他当时只给了几百块钱的现金（具体数额我记不得了），然后就用支付宝转账给方磊。期间我就站在房间门口处，方磊首先向该男子要钱，对方就按方磊的要求用支付宝转账给方磊，具体转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最后我也让该男子给我转账了1000元。得到这些钱之后，“小丽”先下楼，随后我和方磊两人也下了楼。方磊到底从陌生男子处拿走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只是事后方磊用微信给我转了一二百元，给肖某也转了几百元的红包，给这个钱的目的是让肖某去给车加油，“小丽”的好处是方磊给的，具体给了多少好处费我不清楚。方磊是我的初中同学，肖某是我的堂弟，“小丽”的身份情况我不清楚。她的“陌陌”昵称我不记得了，过后她也将我的微信删除了，我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我的支付宝账户昵称是“不黑的夜”，方磊的支付宝账户昵称是“磊”。向陌生男子要“辛苦费”、“小费”、“管理费”、“保护费”是“小丽”提出来的，我和方磊等人就是帮忙要钱的。陌生男子和“小丽”之间没有发生卖淫嫖娼之类的行为，因为当时他们两人都衣着完好，没有发生性行为的迹象，另外“小丽”先进入608房间到我们进入房间之间的时间差也只有三分钟左右。“小丽”和陌生男子之间是怎么谈的，谈的价位是多少，我都不清楚。但是“小丽”是我们送过去的，向陌生男子索要这些费用只是想多要点钱。在要钱的过程中，我们没有动手打对方陌生男子，只是言语上要求对方配合给点钱，也没有在言语上威胁他。对方陌生男子为何给这些“辛苦费”、“小费”、“管理费”、“保护费”，我不清楚原因。对方愿意给这些钱，我就要着，如果对方不愿意给，我也不会强迫对方给钱。2018年12月15日供述：2018年11月11日23时许，我在武汉市武昌区楚园饭店608房间内向当时608房间的住客索要了4300元人民币。2018年12月18日供述：案发时，是我和方磊两人提出来向陌生男子索要钱财。我们两人之间没有具体商量以何名义要钱，只是以“辛苦费”、“小费”、“保护费”为由头，向对方多要钱财，参与向对方要钱的人员一共有四个人，就是我、方磊、“小丽”和肖某。2019年1月16日供述：肖某和胡某是不知情的，我和方磊商量的时候没有特意告诉肖某和胡某。“小丽”就只负责和客人聊天，约客人见面，见面后剩下向客人要钱的事情就是我和方磊两人去要。约客人见面要钱是我们三个人面对面商量的，是在案发的前几天在我的车子上商量的，当时就只有我、方磊和“小丽”在车上。当天我们从武昌楚园饭店作案所得的赃款有4300余元，当时“小丽”从上述饭店出来后自己就一人乘坐的士先行离开，我和方磊、肖某、胡某四人随后一同来到武昌区“南湖梦”KTV喝酒唱歌进行消费，当时消费了2000余元，方磊给了“小丽”一部分钱，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当时我只给肖某现金两三百元的油钱，剩余的钱也只有几百元钱，我和方磊将剩余的钱平分了。在该KTV内消费的钱是涉案所得的赃款。这名女子的具体身份信息我不知道，是方磊和她联系的，是怎么联系的、什么时候联系的、具体的联系方式我都不清楚。在我们和她交往的过程中，我们都叫她“小丽”。案发时是我和方磊将对方客人手机上的信息删除的，因为害怕对方客人报警，能通过这些信息能找到我们。2019年5月6日供述：我和方磊在一起玩的时候，身上的钱不够用，于是就想到以小姐上门服务来敲诈客人的钱，随后方磊就用微信和“小丽”沟通，当时方磊也是与“小丽”谈到以这方式向男客人要钱，具体谈的细节我不清楚，是方磊与“小丽”谈的。我叫肖某去就是为了开个车子的，叫胡某去纯属去玩的。事后我也没告诉他们两人这个事情。当时我只给肖某一包烟及200元的加油钱（我自己的车），胡某一分钱也没有给。我自己拿了1200元左右，剩下的钱都被方磊拿去，“小丽”的钱是方磊给的，给了多少，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小丽”她这个小名，具体叫什么不清楚，什么地方人不清楚，联系电话、微信都不记得了。被告人肖伟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仅对罪名有异议，另当庭供述系案发当天自己与方磊、“小丽”三人一起商量从被害人处获取钱财，被害人给钱是因为害怕。（2）被告人方磊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月2日供述：2018年11月11日晚9点，肖伟给我打电话联系约我一起出去唱歌，约过了40分钟的样子肖伟等人把我接上了车，当时车上有肖某、肖伟、胡某以及一名陌生女子，肖伟让我称呼她为“娇娇”。当时是肖某开的车，“娇娇”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其他人坐在后排。过了一段时间，肖伟告诉我需要去武昌区中南二路楚园饭店办事，于是肖某开车带着我们来到了该楚园饭店，到达楚园饭店后“娇娇”一人先下车进入该饭店内，在车上我们等待了大约几分钟，肖伟让我和他一起进入饭店去拿点东西，肖某和胡某在车内坐着，我和肖伟进入饭店后直接上楼（具体几楼哪个房间我不记得了），到了房间门前，我敲了门，“娇娇”将门打开，我和肖伟两人进入房间，我看见一名陌生男子躺在床上，上身赤裸，下身仅穿了一条内裤，“娇娇”当时衣着完整，她见我们进入房间后就离开房间了。我和肖伟在房间内，肖伟主动向这名陌生男子说“我们这么辛苦，把妹妹送过来，你看能不能给点辛苦费”，该陌生男子问道“你们要什么辛苦费，要多少辛苦费”，肖伟说“辛苦费你看着给”，对方说“怎么给”，肖伟说“现金、微信、支付宝都可以”，对方说“那就转支付宝”，肖伟说“可以”，这样肖伟就让我把手机拿出来，将我的手机支付宝二维码给那名陌生男子扫一下，我记得那名陌生男子向我手机转账了一笔1800元，转账完成后肖伟让我先出门，我就先到房间外面去了，肖伟当时还在房间内，他在房间内又做了什么我不清楚。当时我在电梯口等他，过来一两分钟的样子肖伟和我一起下楼到车上去了。我的支付宝、微信的昵称就是“磊”，这是我的实名手机号。我只记得那名陌生男子给我转了1800元钱，至于其他的转账我不记得了，让那名陌生男子转账时肖伟就站在我身边。那名女子“娇娇”拿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是谁给了她的钱我也不清楚，我没有向该女子支付费用。我不知道那名陌生男子和“娇娇”在房间内做了什么，是否有性行为或者不正当的交易。我们向对方要的这笔钱是我们把这名叫“娇娇”女子带过来的“辛苦费”，是肖伟提出要的这笔费用。当时我和肖伟只是给对方说了一些话，没有使用工具或殴打对方。我们只是向对方说“大晚上的，我们将妹妹送过来，你就给点辛苦费”等之类的话，没有威胁对方。肖伟是我小学同学，胡某是我初中同学，肖某是肖伟的堂弟，“娇娇”是个女子，我完全不认识，当时“娇娇”是谁联系过来的，我不清楚。2019年1月3日供述：2018年11月11日23时许，我在武汉市武昌区楚园饭店608房间内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行向当时608房间的住客索要了4300元人民币，后逃离现场。2019年1月16日供述：当时在武昌区楚园饭店的608房间内，是我先用我的手机让客人用支付宝转账给我，分四次一共给我转了3300元，对方客人最后一次用支付宝给肖伟转了1000元。当天晚上我通过微信转账给肖伟1800元，因为我当时不知道对方转了多少钱，次日早上四五点钟，肖伟给我打电话说还有客人转的钱，这样我翻看支付宝记录的时候才发现还有其他三笔钱，随后我通过微信转账给肖伟1500元。案发当晚凌晨，肖伟带着我、肖某、胡某四人一同来到武昌区“南湖梦”KTV喝酒唱歌，这次消费的钱是谁出的我不清楚。当日早上从该KTV出来后，肖伟只通过微信转账给我转了500元钱的好处费，至于其他的钱我不清楚。案发时，删除对方客人手机上的转账记录和微信记录都是肖伟删的，原因就是不留下痕迹，怕客人及公安人员找到我们。2019年5月6日供述：“小丽”不是我叫来的，一开始，我认为是肖伟的女朋友，是谁叫来的，我不清楚。“小丽”的身份情况我不清楚，她当时给我的称呼是“娇娇”，“小丽”是事后才知道的。被告人方磊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供述被害人可能有害怕的心理才给钱。7、视听资料。证明2019年11月11日案发当天被害人张某与“小丽”，被告人肖伟及方磊等人出入案发现场楚园饭店及周边的情况。8、收条及谅解书。证明被告人肖伟、方磊的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4600元，张某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肖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中说有语言威胁的情况不能得到被告人供述的印证，其它证据无异议。被告人肖伟、被告人方磊及其辩护人对证据均无异议，公诉人对收条及谅解书无异议。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肖伟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当定性为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的区别在于行为人采用胁迫手段程度对被害人的心理影响以及劫取财物的当场性。结合本案，被告人肖伟及被害人均称被害人与“小丽”之间仅是提供按摩服务并无卖淫嫖娼等行为，即被告人等人并未掌握被害人隐私、相关违法违纪等行为足以威胁到被害人并造成精神上的恐惧。即便利用被害人心虚、惧怕隐私及相关行为被暴露的心理，也要考量被害人是否仅据此当场交出钱财。本案中,两被告人及其同案人在深夜以收取“辛苦费”、“保护费”等为由，要求对方配合给点钱，通过暗示的胁迫，将被害人控制在封闭空间内，被告人一方共三人，且其中两人为青壮年男子，被害人独自一人在面对被告人等人时实际上处于孤立无援的地位。被害人亦详细陈述当时心理为，在面对两个看起来像“混混”、有备而来可能携带凶器的被告人时，因害怕遭受人身伤害而被迫当场交出钱财。被告人肖伟、方磊当庭亦供述觉得被害人会给钱是因为害怕。因此，在当时的环境条件下,被告人等对被害人形成的威胁足以压制被害人的反抗，已经达到了不敢反抗、不能反抗的程度，即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达到了抢劫罪对暴力威胁程度的要求，被告人由此当场完成了对被害人财物的占有,符合抢劫罪“两个当场”的特征。故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肖伟、方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胁迫的手段，强行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伟、方磊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伟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虽对案件性质有所辩解，但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磊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伟、方磊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肖伟、方磊的辩护人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方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殷晓艳人民陪审员  刘 理人民陪审员  孙艳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肖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