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强，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彬涛，男，汉族，1982年5月6日生，河南省林州市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龙，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市建鑫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迎宾街1459号。法定代表人：刘军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尔新，男，汉族，1975年8月11日生，陕西省旬阳县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军，山西涛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凤台西街（晋豪大厦七楼）。法定代表人：王永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石榴，女，汉族，1993年11月25日生，阳城县北留镇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颖，女，汉族，1991年1月24日生，晋城市城区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城市建鑫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鑫鸿盛公司）、山西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502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红旗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彬涛、韩燕龙，被上诉人建鑫鸿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尔新、冯志军，被上诉人汇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石榴、郭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红旗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所属分公司均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也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过1332万元，双方之间无履行合同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偏听偏信按被上诉人所诉进行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二、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一审原告提交的结案材料《变更登记汇总表》《面积核对表》《项目结算单》是伪造的，该项目经理李飞并未在结算材料中签字，未经确认的结算材料不能作为确认劳务工程款的依据，伪造的证据也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三、本案工程款结算无依据，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未收到质保金50万元，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退还，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五、本案被上诉人山西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其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六、本案中于锡、李鹏亮涉嫌伪造印章犯罪，本案认定同犯罪行为也具有重要关联。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为准确查明事实，应追加于锡为本案当事人。被上诉人建鑫鸿盛公司辩称：一、红旗渠与该公司签订的《汇邦现代城项目建设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二、该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三、汇邦现代城8号、9号楼项目结算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认定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四、工程保证金50万应当退还。五、工程价款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六、汇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汇邦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一审。该公司未与建鑫鸿盛签订合同，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红旗渠公司是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包特级企业，该公司将汇邦现代城8、9号楼承包给红旗渠公司，其应独立承担责任。上诉人建鑫鸿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红旗渠公司立即退还原告工程保质金50万元；二、判令被告红旗渠公司、汇邦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456021.2元，并从2015年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款工程款项之日止；三、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红旗渠公司企业名称原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07年4月23日，被告红旗渠公司成立了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该分公司企业名称原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2016年7月28日，红旗渠山西分公司注销。被告汇邦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将汇邦SOHO现代城8#、9#工程发包给红旗渠公司，双方于2013年1月24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建设规模33330.92平方米，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24日，工程价款为6027.1111万元。同时，从中标通知书来看，该工程的项目经理是李飞。上述工程已交工，具体交工时间，原告陈述是2015年1月份，被告汇邦公司陈述是2015年3月份。被告红旗渠公司承包了汇邦SOHO现代城8#、9#工程，项目负责人是李飞。被告汇邦公司也当庭认可于锡是上述工程的包工头，负责该工程的施工。而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上有于锡和李飞的签名，其提供的汇邦现代城8#、9#楼项目施工建筑平方面积核对表上也有李飞的签名，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建鑫鸿盛公司是汇邦现代城8#、9#楼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红旗渠公司作为汇邦SOHO现代城8#、9#工程的承包方，其从被告汇邦公司要获得相应的工程款，而原告建鑫鸿盛公司是上述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红旗渠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对于工程款数额，原告依据其单方制作的结算单主张，因该结算单没有被告方确认，故不予认可。依据原告提供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由发包方提供各项主要材料；对于合同价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价款为405元/平方米（主体310元/平米，内墙砌体、垫层及装饰95元/平米），地下车库按485元/平方米（主体为385元/平方米，内墙砌体、垫层及装饰100元/平米），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建筑面积计价结算”，而经原告与项目经理李飞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商业主楼合计30400.37平方米、车库2388.54平方米、会所983.21平方米（计算价随主楼计算，差价待定）、管廊333.46平方米（未算待定）。结合合同约定的价款，商业主楼、车库和会所工程价款总计为13868791.8元，对于管廊，因双方未确认面积，原告可待面积确认后另行起诉。因原告认可施工期间已陆续支付工程款13220377元，故被告红旗渠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48414.8元。对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上述工程已交工，对于交工时间，原告陈述是2015年1月份，被告汇邦公司陈述是2015年3月份，一审法院酌情判令被告自2015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返还工程质保金50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以及银行转款凭证、收据，可以确认支付过50万元质保金，对于该款项，被告红旗渠公司应予返还。关于被告汇邦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与被告红旗渠公司签订了《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相对方为被告红旗渠公司，2011年及2015年召开的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负责人均指出，应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得随意扩大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鉴于本案中原告工程价款总计13868791.8元，被告红旗渠公司已付13220377元，故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判决：一、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晋城市建鑫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648414.8元，并自2015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晋城市建鑫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保金50万元；三、驳回原告晋城市建鑫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上诉人红旗渠公司提供证人于锡、李鹏亮出庭证言，于锡陈述：其与被上诉人建鑫鸿盛的李尔新已结算完工程款，其直接给付过李尔新13121615.5元，并提供了11项内容的结算书；其与红旗渠公司有挂靠关系，钱都直接打给李尔新本人了；收取过50万元但未交给红旗渠公司，在总工程款里已分二次退回，没有明确的明细；与汇邦公司就案涉工程未进行最终结算。李鹏亮陈述：汇邦现代城8#、9#楼项目施工建筑平方面积核对表上的签字是其本人及李飞本人所签，与李尔新多次对账，因对方有些不认可，双方没有最终的结算单；收取过50万元但未交给红旗渠公司，在总工程款里已分二次退回，没有具体的明细；于锡是借用的红旗渠公司资质，其是由于锡发工资。被上诉人建鑫鸿盛陈述：认可13121615.5元，对其他结算书10项内容不认可；不知情于锡是否是挂靠关系。被上诉人汇邦公司陈述：其与于锡已结算过了。上诉人红旗渠公司陈述：其认可于锡借用公司资质，工程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最开始是从公司帐上走过1200万元，后都转给了于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确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建鑫鸿盛公司工程款648414.8元及相应利息是否适当。根据《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的内容以及二审中于锡、李鹏亮的证言，可确认被上诉人建鑫鸿盛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上诉人成立合同关系。一审根据《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中合同价款的约定，以及《汇邦现代城8#、9#楼项目施工建筑平方面积核对表》的内容、建鑫鸿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尔新关于收到工程款的陈述，确定上诉人还应支付工程款648414.8元，结合二审中于锡、李鹏亮证言中关于支付款项、签订协议及签名等内容，本院认为，一审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确定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以及以发包方汇邦公司陈述的完工实际作为利息起算时间适当。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供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明已付清被上诉人建鑫鸿盛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主张，对上诉人不应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上诉人汇邦公司未提供与上诉人已对案涉工程进行过结算的相关证据，因此，上诉人主张被诉人汇邦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一审确定上诉人退还质保金50万元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质保金应为《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该款转账至于锡个人账户内，出具的收据为：“今收到清包队保质金五十万元，交款人李尔新，收款人李鹏亮”。二审中，于锡、李鹏亮证明该款未交给上诉人，并主张已分二次退还。根据上述转款情况、收据内容、证人证言、合同中履约保证条款的约定以及于锡可能存在借用上诉人资质，与李尔新个人之间有支付工程款项的情况等因素，在于锡作为利害关系人未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建鑫鸿盛公司于本案中要求上诉人退还保质金五十万元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建鑫鸿盛公司可另案进行确认。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对被上诉人汇邦公司及质保金的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502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502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502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晋城市建鑫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648414.8元，并自2015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山西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汇邦SOHO现代城8#、9#项目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5元，由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晋城市建鑫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祁 俊审 判 员 杨丽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阳军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