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住所地苏州市工业园区中新大道西198号。法定代表人：朱亚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亚宾，江苏新天伦（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士旭，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董浜镇董徐大道259号。法定代表人：张永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因与被上诉人陈春荣、原审第三人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陈春荣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春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21日工程已进行竣工验收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工程并未进行竣工验收。1、陈春荣提供的竣工验收质量评估报告不能代表涉案工程已经进行了竣工验收，且该份报告并未得到相关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的确认，不能作为竣工验收的依据。2、施工单位未按规定向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提交过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要求建设单位组织验收，一审中的四方验收证明说的很清楚，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系施工单位拿项目经理证所用，不做其他用途，与一审陈春荣出具的竣工验收质量评估报告没有前后因果关系。2015年12月1日施工方相关的情况说明也证明了涉案工程并未组织竣工验收。二、本案剩余工程款并未达到付款条件。根据双方签署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在实际范围通过验收并经过财政评审后支付相关工程款项，即便如一审法院认定已经经过竣工验收，施工单位也未按照约定提交相关的竣工结算资料，因此本案并未达到付款条件。即便如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21日工程已进行竣工验收的事实，则涉案工程验收已过数年，施工单位一方面不提交结算资料，也不行事催要工程款项权利，因此，本案剩余工程款支付已超过诉讼时效，该不利后果应当由施工单位自行承担。陈春荣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永丰公司述称：服从一审判决。陈春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立即支付工程款642076.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72528元（以642076.24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标准为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2、本案诉讼费用及司法鉴定费用由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负担。审理中，陈春荣明确利息请求为：以642076.24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0日起计算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2日，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作为发包人，永丰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一份，工程名称：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模拟训练区项目-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模拟训练区。工程地点：渭塘镇凤阳路与227省道交叉处。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2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6月14日，签约合同价金额（大写）：贰佰陆拾万贰仟陆佰壹拾叁元（人民币），小写￥2602613元。本合同价款采用（1）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单价合同，除专用条款23.3条约定的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外，合同价款不调整。承包人应充分考虑工程建设周期内市场价格等因素的波动风险，风险费用由投标人自主报价。工程预付款：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合同生效后一周内支付合同金额（中标价扣除甲供材、预留金及其税费）的15%，作为预付款。扣回工程款的时间、比例：施工期间在进度款中同比例扣除，预付款支付及扣回时均不含甲供材、预留金及其税费。工程量确认：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为每月20日前。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工程验收通过后支付到完成合格工作量的70%，实际承包范围完成并通过验收，结算经财政评审结束后付款至95%，缺陷责任期到期后付余款。（2）变更工程价款的支付涉及工程变更的，变更备案操作流程按《苏州市政府投资建筑工程变更备案管理实施细则》、《苏州市政府投资建筑工程变更备案联席会议纪要》【2013】1号、《苏州市政府投资建筑工程变更备案的财政评审操作流程》苏财办字【2013】44号实施，变更备案通过后，变更价款经监理、发包人及跟踪审计确认后，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的50%。工程余款的付清，并不免除承包人在约定的本工程质量保修期内的保修责任。工程变更：发生变更、施工条件变化等，要由监理工程师、发包人、跟踪审计同时确认方为有效；由于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等引起的新的工程量清单项目或清单项目工程数量的增减，其综合单价由承包人提出，经发包人及跟踪审计确认后，作为竣工结算依据；上述变更工程量按50%支付进度款。双方另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至今，被告已向永丰公司司付款1735700元。2014年8月20日，施工单位第三人永丰公司、建设单位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设计单位苏州立诚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共同出具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验收意见为：该工程为钢结构和装饰装修，钢结构分部合格，装饰分部合格，本工程已按设计和合同要求完成，符合国家施工验收规范标准，同意竣工验收。2016年1月4日，第三人永丰公司向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盖章情况说明，写明：“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模拟训练区项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盖章用于拿项目经理证，不做其他用途。”2014年9月21日，苏州市晨阳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竣工验收质量评估报告一份，验收经过写明2014年9月1日在施工单位自检合格的基础上，由我监理单位会同参建各方代表，按照《建筑工程质量验收评定统一标准》（BG50300-2012）和设计要求对该工程进行工程质量验收。验收参加人员包括建设单位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预验收结论：1、本装饰工程安全可靠，使用功能满足要求。2、本工程分部全部合格。3、质量控制资料基本齐全。4、依据（GB50300-2012）验收，评定标准及相关验收规范，验收小组对该工程的评定为合格工程。2017年9月11日，永丰公司委托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向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催讨工程款。2017年10月26日，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委托新天伦（北京）律师事务所回函，认为并未办理相关工程的验收工作，同时未接到相关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等。2018年5月16日，第三人永丰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给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告知就本案所涉工程剩余应收工程债权866913元（最终债权金额以结算金额扣除已付款金额为准）本息转让给陈春荣。该通知函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已收到。陈春荣曾诉至一审法院，向苏州市公安消防局主张本案所涉工程款，永丰公司作为第三人也参加诉讼，后陈春荣又申请撤回起诉。在该案审理中，陈春荣曾申请对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陈春荣与苏州市公安消防局、永丰公司协商选定苏州新天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论：1、已确定造价为2269464.61元。2、未确定造价为108311.63元。因提供的资料中工程签订单只有施工单位签字盖章，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没有签字盖章，因此合同外签证部分造价为未确定造价。未确定造价部分共10项，分别为：1、签证001（门窗洞砼构造柱过梁），金额46146.69元，有监理单位员工金传斌签字确认。2、签证002（门洞做好后加宽加高），金额310.75元，有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谭剑、张磊签字确认。3、签证003（钢楼梯增加钢管栏杆扶手），金额1929.6元，有监理单位员工金传斌签字确认。4、签证004（指挥室南侧室外砼踏步），金额1540.56元，有监理单位员工金传斌签字确认。5、签证005（虚实步陷阱钢框），金额1971.68元。6、签证006（楼梯不锈钢栏杆），金额7074.98元，有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谭剑签字确认并有加盖公章（2014年6月26日）。7、签证007（新增回光灯槽），金额398.97元，有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张磊签字确认（2014年8月25日）。8、签证008（室外踏步变更），金额6059.4元，有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谭剑与张磊签字再加盖公章确认。9、签证009（地下钢结构变更损失），金额40359.02元，有监理单位员工金传斌签字确认。10、电气签证安装—新单价，金额2519.98元，有监理单位员工金传斌签字确认。上述事实，由陈春荣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律师函复印件及其复函打印件、债权转让通知扫描件及邮寄详情打印件、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签证单、竣工验收质量评估报告、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提供的盖章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永丰公司与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约履行。关于该合同所涉工程款，经一审法院在另案中委托苏州新天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已确定造价为2269464.61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未确定造价部分108311.63元，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认可由谭剑、张磊在工程联系单上签字确认的增加工程量，为签证002、签证006、签证007和签证008，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13844.1元（310.75元+7074.98元+398.97元+6059.4元）。以上合计2283308.71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生变更、施工条件变化等，要由监理工程师、发包人、跟踪审计同时确认方为有效，故剩余签证单因没有发包人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工程竣工，根据陈春荣举证的《竣工验收质量评估报告》，2014年9月21日，苏州市晨阳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已组织永丰公司、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及设计单位进行验收，并认为本案所涉工程预验收合格并出具竣工验收质量评估报告。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也在四方验收证明上盖章确认。且经本院组织的评估鉴定也能印证本案所涉工程系完工状态。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工程于2014年9月21日竣工验收。工程验收通过后支付到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实际承包范围完成并通过验收，结算经财政评审结束后付款至95%，缺陷责任期到期后付余款。工程竣工验收后，应由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配合财政评审，现工程竣工验收已达数年，永丰公司主张曾多次向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要求结算直至委托律师邮寄律师函，至今诉至一审法院，但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均未配合结算，应认定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该行为系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应付款至95%。双方未明确约定缺陷责任期，则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应于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付清余款5%。综上，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应支付永丰公司工程款547608.71元（2283308.71元-17357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应承担以433443.27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14165.4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因永丰公司已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陈春荣，且已书面告知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故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应向一审法院履行上述款项。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春荣工程款人民币547608.71元并偿付利息（以433443.27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14165.4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上述义务的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陈春荣指定账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3788。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473元，由陈春荣负担835元，由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负担4638元（陈春荣预交的诉讼费用，由一审法院退还，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27706）。评估费25000元，由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陈春荣。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监理机构苏州市晨阳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竣工验收质量评估报告可知监理机构于2014年9月21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监理机构认为涉案永丰公司工程预验收合格。结合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在四方验收证明上盖章以及一审法院组织的评估鉴定中现出勘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21日竣工验收并无明显不当。工程竣工验收后，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应配合进行财政评审，但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在永丰公司多次要求结算的情况下仍未予配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应于2016年8月20日前支付95%的工程款，于2016年9月21日前支付剩余5%工程尾款并无明显不当。至于时效问题，永丰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向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陈春荣亦提起了前案诉讼，相关的诉讼时效中断，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有关时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6元，由上诉人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