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3、4栋；在深圳市坪山新区兰景北路68号设有经营场所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法定代表人：李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云飞，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中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东外环路9号F座202室。法定代表人：刘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涛，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玙，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沃特玛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秦裕路2号。法定代表人：李金林，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李瑶，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原审被告：程玲志，女，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上诉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沃特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中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公司）、原审被告陕西沃特玛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沃特玛公司）、原审被告李瑶、原审被告程玲志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圳沃特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云飞，被上诉人华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涛、高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陕西沃特玛公司、原审被告李瑶、原审被告程玲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沃特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3民初4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深圳沃特玛公司不承担153758元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华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华中公司与陕西沃特玛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直租）》中并没有约定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其不属于合同约定义务。陕西沃特玛公司无需承担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义务，因此深圳沃特玛公司也无需对该笔费用承担连带责任。2．该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不应由深圳沃特玛公司承担。该费用是指华中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产品合约,保险公司以保险产品作为担保物，对诉讼当事人的财产保全行为进行担保,当被保险人申请错误依法应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时，由保险人根据约定的赔偿限额负责赔偿或者先行垫付，继而实现诉讼保全担保的目的。其是华中公司为规避自身风险而购买的保险产品，属于风险防范，并不是诉讼发生的必要费用，不应由深圳沃特玛公司承担。3．根据《保证合同》第6条第2款的规定：华中公司应当书面通知保证人，保证人才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本案华中公司在提起诉讼前并未书面通知深圳沃特玛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条件并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为深圳沃特玛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华中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深圳沃特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2018）京03民初443号民事判决。理由是：1．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直租）》第11条第7款、《保证合同》第4条保证范围，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已经包含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开支。2．华中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支出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属于合理、必要的支出。最高人民法院在相关民事判决中明确认定因债务人违约引起的诉讼，债权人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系合理、必要费用，属债权人损失，债务人应予赔偿。综上，深圳沃特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全部驳回。陕西沃特玛公司、李瑶、程玲志均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华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陕西沃特玛公司向华中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76578696元及逾期利息（以12885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的标准，自2018年4月21日起计算至陕西沃特玛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程玲志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52901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的标准，自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至陕西沃特玛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程玲志实际付清之日止）；2．陕西沃特玛公司向华中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0元；3．确认华中公司对（2016）华中直租字第05-6号《抵押合同》附件一《抵押物清单》上载明的转轮除湿机等抵押物【转轮除湿机YM-ZK-48000一台，转轮除湿机YM-ZX-23000一台，水冷螺杆冷水机800KW（含水泵水塔）两台，转轮除湿机YM-ZK-40000一台，转轮除湿机YM-ZK-31000两台，水冷螺杆冷水机1200KW（含水泵水塔）两台，转轮除湿机YM-ZH-30000五台，水冷螺杆冷水机1200KW（含水泵水塔）四台，转轮除湿机YM-ZH-30000三台，转轮除湿机YM-ZH-38000一台，水冷螺杆冷水机1640KW（含水泵水塔）三台，转轮除湿机YM-ZX-30000四台，水冷螺杆冷水机1300KW（含水泵水塔）五台，圆柱电池清洗机32650十六台】享有抵押权，华中公司对上述抵押物经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程玲志对陕西沃特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3758元由陕西沃特玛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程玲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9日，华中公司作为出租人与陕西沃特玛公司作为承租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6）华中直租字第05-1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直租）》，该合同的主要内容包括：第一条定义与释义1．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术语具有以下含义：……（20）“逾期利息”指承租人未按期足额支付租前息、租金及本合同约定的承租人应付的其他款项，而须向出租人支付的前述应付未付款项在逾期期间内按照租赁利率的150%计算的利息。……第六条租前息、租金及租赁保证金1．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选择和要求从供货人处购买租赁物并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承租租赁物须支付租赁保证金、租前息、租金及其他款项给出租人。2．租赁物自租赁附表约定的起租日起租。出租人确定实际起租日后，将书面通知承租人，实际起租日以出租人向承租人发送的《实际租前息/租金支付表》中所载日期为准，承租人对该等起租日不得提出任何异议。3．租金由租赁成本与租赁利息构成。租赁利息是以租赁成本为本金按照租赁利率计算的利息。在租前期内，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承租人仅支付金额相当于租赁利息的租前息。4．本合同项下任何利息的计息方式为：以360天为年基数，按实际天数计息。每三个月结息，每三个月不能结息时计算复息。上述计息方式适用于本合同项下的租赁利息、逾期利息、租前息等任何利息的计算。5．租前息、租金、租赁利率、支付次数、每期支付金额及其支付办法、账号等均在租赁附表中载明。……10．出租人、承租人均理解并确认：因包括但不限于银行手续费扣除、划款周期、承租人过错等非出租人故意和重大过失的一切原因导致出租人未在约定日期及时、足额收到租前息、租金或其他应收款项时，即构成承租人逾期支付，就应付未付部分，承租人须向出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第七条租赁物的所有权1．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此所有权及于从物、从权利及孳息等）自租赁物向承租人交付之时起由供货人直接转移至出租人。无论租赁物是否登记在出租人名下，出租人均是租赁物唯一合法所有权人，承租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租前期（如有）及租赁期限内，如承租人破产，租赁物不属于承租人破产财产。2．承租人保证不会利用其对租赁物的占有而在租赁物上设置对出租人不利的权利负担，包括但不限于对租赁物进行抵押、质押或未经出租人同意而对基于租赁物产生的应收账款等权利进行质押等。……第十一条违约及救济2．本合同期限内，有下列任一情形发生时，构成本合同项下承租人根本违约：（1）承租人未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租前息、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3．若出现本合同项下的承租人违约情形（包括但不限于本条第1款、第2款以及本合同其他条款约定的违约情形）或者本合同约定出租人有权采取本条款约定救济措施的其他情形，出租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并且有权决定承租人支付各款项的清偿顺序：（1）书面通知承租人要求在指定期限内采取有效的补救措施；（2）禁止承租人使用相应或全部租赁物，且出租人不对承租人或第三人因此遭受的损害承担任何责任；（3）要求承租人立即向出租人支付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已产生的逾期利息、到期未付租前息及租金、全部未到期租前息及租金以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的应付款项；（4）要求承租人提供令出租人满意的其他担保；（5）向承租人或第三人行使约定的担保权利；（6）终止本合同，要求承租人立即返还全部租赁物或无须经司法程序取回全部租赁物，出租人有权根据租赁物取回时的状况自行处置租赁物，承租人遗留在租赁物内的任何物品，均视为承租人放弃的物品，承租人同意并确认出租人享有充分的权利确定租赁物处置方式和按本条约定以处置租赁物所得价款清偿；（7）要求承租人赔偿出租人损失，该损失赔偿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已产生的逾期利息、到期未付租前息/租金、全部未到期租前息/租金以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的应付款项；（8）采取法律允许的其他救济方式。……7．出租人采取本条约定的措施，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差旅费、物品处置费）均由承租人承担。出租人采取本条约定的措施，并不因之而免除本合同约定的承租人其他义务。《融资租赁合同（直租）》附件一《租赁附表》的主要内容为：出租人与承租人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编号为（2016）华中直租字第05-1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直租）》，出租人、承租人与供货人签订的编号为（2016）华中直租字第05-2号、（2016）华中直租字第05-3号的《三方协议》签署本租赁附表。……一、租赁物购买价款玖仟肆佰肆拾万元整（小写：??94400000．00元）。二、起租日：以出租人实际支付第二笔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为起租日。租赁期限共5年，以2016年7月15日为概算起租日，实际的起租日以《实际租前息/租金支付表》载明的日期为准。三、租赁物见本租赁附表之附录一《租赁物清单》。四、租赁物使用地点陕西省渭南市高新区。五、租赁利率租赁利率采用固定利率，为7．80%/年。……八、支付方式租金按《概算租前息/租金支付表》约定的时间支付，共分20次支付，期末后付，若《概算租前息/租金支付表》和《实际租前息/租金支付表》有不一致之处，以《实际租前息/租金支付表》为准。《租赁附表》之附录一《租赁物清单》载明的租赁物包括：转轮除湿机YM-ZK-48000一台，转轮除湿机YM-ZX-23000一台，水冷螺杆冷水机800KW（含水泵水塔）两台，转轮除湿机YM-ZK-40000一台，转轮除湿机YM-ZK-31000两台，水冷螺杆冷水机1200KW（含水泵水塔）两台，转轮除湿机YM-ZH-30000五台，水冷螺杆冷水机1200KW（含水泵水塔）四台，转轮除湿机YM-ZH-30000三台，转轮除湿机YM-ZH-38000一台，水冷螺杆冷水机1640KW（含水泵水塔）三台，转轮除湿机YM-ZX-30000四台，水冷螺杆冷水机1300KW（含水泵水塔）五台，圆柱电池清洗机32650十六台。《融资租赁合同（直租）》附件二《实际租前息/租金支付表》的主要内容为：一、租金、租前息租前息开始日2016年6月30日，起租日2016年10月20日，租赁期限5年，租赁成本玖仟肆佰肆拾万元整（小写：??94400000．00元），租赁利率7．80%/年。每期应付租前息为2016年10月20日应付687232元；每期应付租金为：2017年1月20日11280800元，2017年4月20日1656720元，2017年7月20日11096720元，2017年10月20日1472640元；2018年1月20日10912640元，2018年4月20日1288560元，2018年7月20日10728560元，2018年10月20日1104480元，2019年1月20日10544480元，2019年4月20日920400元，2019年7月20日10360400元，2019年10月20日736320元，2020年1月20日10176320元，2020年4月20日552240元，2020年7月20日9992240元，2020年10月20日368160元，2021年1月20日9808160元，2021年4月20日184080元，起租日五年后对日9814296元。2016年6月29日，华中公司作为出租人、陕西沃特玛公司作为承租人、深圳市优利美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供货人签订了编号为（2016）华中直租字第05-2号的《三方协议（追认委托购买）》，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承租人作为买方与深圳市优利美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卖方已于2016年5月27日签署了《供货合同》；出租人与承租人拟签署编号为（2016）华中直租字第05-1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以《供货合同》项下的全部标的物作为租赁物，与承租人开展融资租赁交易；为前述融资租赁之目的，出租人追认前述承租人签署的《供货合同》、购买租赁物的行为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条件、基于出租人的委托、代理出租人而为。本协议签署后，出租人按本协议的约定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并取得租赁物所有权。承租人自行享有并承担《供货合同》项下除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和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外的一切权利、义务和责任。《供货合同》项下标的物购买价款总额为捌仟玖佰柒拾贰万元整（小写：??89720000．00元）。本协议项下出租人应支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为捌仟玖佰柒拾贰万元整（小写：??897200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华中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10月21日分两笔共计向深圳市优利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89720000元。2016年6月29日，华中公司作为出租人、陕西沃特玛公司作为承租人、江西一诺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供货人签订了编号为（2016）华中直租字第05-3号的《三方协议（追认委托购买）》，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承租人作为买方与江西一诺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卖方已于2016年4月26日签署了《供货合同》；出租人与承租人拟签署编号为（2016）华中直租字第05-1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以《供货合同》项下的全部标的物作为租赁物，与承租人开展融资租赁交易；为前述融资租赁之目的，出租人追认前述承租人签署的《供货合同》、购买租赁物的行为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条件、基于出租人的委托、代理出租人而为。本协议签署后，出租人按本协议的约定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并取得租赁物所有权。承租人自行享有并承担《供货合同》项下除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和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外的一切权利、义务和责任。《供货合同》项下标的物购买价款总额为肆佰陆拾捌万元整（小写：??4680000．00元）。本协议项下出租人应支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为肆佰陆拾捌万元整（小写：??46800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华中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10月21日分两笔共计向江西一诺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4680000元。2016年6月29日，华中公司作为债权人与李瑶、深圳沃特玛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16）华中直租字第05-4号、（2016）华中直租字第05-5号的《保证合同》，该二份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为确保债权人与陕西沃特玛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6）华中直租字第05-1号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承租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项下承租人对债权人所负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同意接受保证人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条主债权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债权人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债权。……第三条保证方式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保证一经做出即不可撤销，且本保证是保证人的连续性义务，不受任何争议、索赔和法律程序的影响。……承租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期履行、适当履行或完全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四条保证范围1．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全部租金、租前息、租赁保证金、逾期利息、提前支付补偿金（如有）、留购价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包括预期收益）、其他应付款项等全部款项，如遇主合同项下约定的利率发生变化，还应包括因该变化而相应调整的款项；（2）承租人在主合同中作出的所有承诺和保证，以及应当履行的全部义务；（3）债权人为维护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一切支出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及主合同项下租赁物取回时的保管、维修、运输、拍卖、评估等费用）。2．保证人全面确认主合同，且在此承诺不对其提出任何异议。第五条保证期间1．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承租人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如有变更，则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变更后的全部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六条保证责任的承担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行向承租人追偿：（1）无论任何原因导致承租人未按时、足额向债权人支付主合同项下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款项，或违反主合同项下的任何其他债务、义务的；（2）根据主合同约定，债权人决定提前终止主合同，或者债权人由于任何原因决定提前收取主合同项下的租金或其他款项，承租人未按时、足额向债权人支付其应支付的相应款项和承担相应责任的；……2．如出现本条第1款情形时，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在接到债权人首次书面通知（含电子邮件）后五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地在保证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全额支付应由承租人支付的相应款项或履行应由承租人履行的义务。如保证人未按前款规定的期限履行上述保证责任，应赔偿债权人因此而遭受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同日，程玲志向华中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鉴于李瑶作为保证人于2016年6月29日与贵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6）华中直租字第05-4号的《保证合同》，本人作为保证人的配偶，在此确认本人同意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下做出的所有承诺与保证，并且本人将严格履行《保证合同》下保证人所负的全部义务。2016年6月29日，华中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与作为抵押人（债务人）的陕西沃特玛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6）华中直租字第05-6号的《抵押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为确保债务人完全适当地履行在其与抵押权人签订的编号为（2016）华中直租字第05-1号《融资租赁合同》及其所有附件（下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抵押人自愿以其占有的锂电池生产设备，向抵押权人提供抵押担保。……第一条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抵押权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担保的范围包括：1．全部应付租赁款（包括但不限于全部租金、手续费、保证金、名义货价、保险费以及全部应付租赁款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不时上调的部分）；2．逾期利息、违约金；3．损害赔偿金；4．抵押权人为保障或执行其权益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公告、拍卖、变更、强制执行等处分抵押物的费用、调查取证费用、差旅费等）；5．债务人在《融资租赁合同》因任何原因提前终止或被认定无效或无法执行情况下需向抵押权人承担的任何性质的支付和其他义务；6．《融资租赁合同》的债务履行期间依《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若依《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任何债务提前到期，则提前到期日即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第二条本合同项下抵押物详见附件一。第三条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由抵押人占有、管理和使用。……第四条本合同签订后，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应执主合同、本合同、抵押物的权属证明及其他相关文件到抵押人住所地的区县级等有权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将该抵押物的权利证书及抵押登记证明交存于抵押权人。抵押人应全力配合抵押权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第六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有权随时行使抵押权，占有、控制、处分抵押物，并以所得款项优先受偿：1．《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任何债务到期或提前到期，但债务人未能完全适当地履行；2．债务人违反《融资租赁合同》或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承诺、保证、义务或责任；……该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载明的抵押物包括：转轮除湿机YM-ZK-48000一台，转轮除湿机YM-ZX-23000一台，水冷螺杆冷水机800KW（含水泵水塔）两台，转轮除湿机YM-ZK-40000一台，转轮除湿机YM-ZK-31000两台，水冷螺杆冷水机1200KW（含水泵水塔）两台，转轮除湿机YM-ZH-30000五台，水冷螺杆冷水机1200KW（含水泵水塔）四台，转轮除湿机YM-ZH-30000三台，转轮除湿机YM-ZH-38000一台，水冷螺杆冷水机1640KW（含水泵水塔）三台，转轮除湿机YM-ZX-30000四台，水冷螺杆冷水机1300KW（含水泵水塔）五台，圆柱电池清洗机32650十六台。2016年10月19日，华中公司作为抵押权人、陕西沃特玛公司作为抵押人共同向陕西省渭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申请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该单位出具《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抵押范围见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6）华中直租字第04-7号、（2016）华中直租字第05-6号，抵押物概况表记载抵押物包括：转轮除湿机十八台、水冷螺杆冷水机十六台、圆柱电池清洁机十六台等，能够与本案《抵押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相对应。2018年4月，华中公司与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作为华中公司的代理人，代理本案诉讼、执行阶段诉讼事务。为此，华中公司已支付律师费300000元。华中公司在一审期间申请了财产保全，并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保函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华中公司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3758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查明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陕西沃特玛公司的租金债务是否加速到期并应支付全部未付租金；二是陕西沃特玛公司应支付的逾期利息是否过高并应予以调整；三是陕西沃特玛公司应否支付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四是华中公司就相关动产是否享有抵押权并可以优先受偿；五是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程玲志应否就陕西沃特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华中公司与陕西沃特玛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直租）》，以及华中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分别与深圳市优利美科技有限公司、江西一诺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追认委托购买）》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合同，华中公司追认了陕西沃特玛公司分别与深圳市优利美科技有限公司、江西一诺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认可承租人陕西沃特玛公司系受出租人华中公司委托向二供货人购买租赁物，应当认定华中公司与陕西沃特玛公司之间建立了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上述合同签订后，华中公司依约向二供货人支付了共计94400000元的租赁物价款，供货人亦已将租赁物交付陕西沃特玛公司使用，陕西沃特玛公司应当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直租）》的约定按时支付租前息、租金，也即按照《实际租前息/租金支付表》载明的时间、金额支付相应款项。现陕西沃特玛公司依约支付了前6期租前息及租金，第7期租金1288560元应于2018年4月20日支付，因陕西沃特玛公司未支付，华中公司遂于2018年5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直租）》第十一条的约定，承租人未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租前息、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的，即构成根本违约，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立即向出租人支付本合同项下所有已产生的逾期利息、到期未付租前息及租金、全部未到期租前息及租金以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的应付款项，也即，如陕西沃特玛公司未依约支付任何一期租金，则其全部租金债务加速到期，故华中公司要求陕西沃特玛公司支付已到期租金和全部未到期租金，具有合同依据。经一审法院审查，截至起诉时，陕西沃特玛公司应付已到期租金数额为1288560元，应付全部未到期租金总额为75290136元，共计76578696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融资租赁合同（直租）》第六条约定，因包括但不限于银行手续费扣除、划款周期、承租人过错等非出租人故意和重大过失的一切原因导致出租人未在约定日期及时、足额收到租前息、租金或其他应收款项时，即构成承租人逾期支付，就应付未付部分，承租人须向出租人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陕西沃特玛公司主张其未依约支付第7期租金的原因在于集团财务危机，该理由不构成违约的正当性抗辩，故陕西沃特玛公司应当向华中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直租）》第一条以及《实际租前息/租金支付表》的约定，逾期利息的利率应为租赁利率7．80%的150%，即年利率11．7%。陕西沃特玛公司认为逾期利息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但华中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基数为应付租金本金，利率亦在法律保护的范围内，现陕西沃特玛公司未就逾期利息过高的主张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陕西沃特玛公司应支付租金的次日起算。据此，2018年4月20日到期应付租金1288560元的逾期利息应当自2018年4月21日起计算，加速到期的剩余应付租金75290136元系华中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主张，故该部分租金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本案起诉书送达陕西沃特玛公司的次日，即2018年7月18日。华中公司主张的起算时间部分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三，《融资租赁合同（直租）》第十一条约定，出租人采取本条约定的措施，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差旅费、物品处置费）均由承租人承担。出租人采取本条约定的措施，并不因之而免除本合同约定的承租人其他义务。本案中，华中公司通过诉讼主张其《融资租赁合同（直租）》项下权利，并为此实际支出了律师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华中公司要求陕西沃特玛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具有合同依据。陕西沃特玛公司主张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无合同依据且超出合理限度，合同中虽未明确列举该项费用，但从合同文义理解，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属于华中公司为救济其权利采取合理措施所支付的费用，陕西沃特玛公司未举证证明该费用超出合理限度，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结合《融资租赁合同（直租）》第七条的约定，本案中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属于华中公司。现《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清单与《融资租赁合同（直租）》的租赁物清单一致，亦即华中公司作为租赁物的所有权人在租赁物上为自己设定了抵押权。故该争议焦点可进一步总结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人能否就租赁物行使抵押权并优先受偿，对此，可以从抵押权是否设立和抵押权能否行使两个角度进行审查。在抵押权设立方面，首先，我国现行法律并未对抵押财产的权属做出明确规定，亦未禁止所有权人为自己设定抵押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或者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让租赁物或者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租人主张第三人物权权利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据此，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作为租赁物的所有权人可以授权承租人在租赁物上为自己设定抵押权。其次，抵押权的设立应当满足订立书面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两个形式要件。本案中，陕西沃特玛公司在涉案租赁物上为华中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直租）》及其附件所享有的债权设定了抵押，双方就抵押事宜签订了书面的《抵押合同》，亦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应当认定华中公司对涉案租赁物的抵押权已经设立。在抵押权行使方面，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首先，本案抵押权行使的前提条件已经具备。陕西沃特玛公司因违约致使全部租金债务加速到期，应当视为其在《融资租赁合同（直租）》及其附件项下的债务已经到期，华中公司可以主张行使抵押权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其次，本案不存在影响抵押权行使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本案中，华中公司主张的是支付全部租金，并未同时基于所有权主张取回涉案租赁物，故华中公司行使抵押权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再次，根据《抵押合同》的约定，本案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陕西沃特玛公司应付的租金、逾期利息、律师费等，故华中公司有权就陕西沃特玛公司在本案中的全部债务要求行使抵押权并优先受偿。综上，对于华中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保证责任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作为保证人分别与华中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上述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自愿为陕西沃特玛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直租）》及其附件项下对华中公司所负担的全部债务向华中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陕西沃特玛公司应向华中公司支付的全部租金、租前息、逾期利息以及债权人为维护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一切支出和费用。现陕西沃特玛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直租）》及其附件项下对华中公司负债，上述债务在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的保证范围之内，华中公司要求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以华中公司未在起诉前发送通知为由主张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条件尚不具备，但《保证合同》并未排除华中公司以诉讼的方式要求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承担保证责任，且起诉亦可视为一种通知方式，故对于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程玲志作为李瑶的配偶，向华中公司出具《确认函》，认可李瑶在《保证合同》项下的承诺与保证，并同意履行保证人所负的全部义务，应当视为程玲志的该项意思表示系对李瑶所负保证债务的加入，故华中公司要求程玲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程玲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陕西沃特玛公司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沃特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中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76578696元及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1．7%的标准，以128856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1日起计算；以75290136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8日起计算，均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陕西沃特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中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3758元；三、华中公司就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陕西沃特玛公司的债务，对编号为（2016）华中直租字第05-6号《抵押合同》附件一《抵押物清单》载明的动产【转轮除湿机YM-ZK-48000一台，转轮除湿机YM-ZX-23000一台，水冷螺杆冷水机800KW（含水泵水塔）两台，转轮除湿机YM-ZK-40000一台，转轮除湿机YM-ZK-31000两台，水冷螺杆冷水机1200KW（含水泵水塔）两台，转轮除湿机YM-ZH-30000五台，水冷螺杆冷水机1200KW（含水泵水塔）四台，转轮除湿机YM-ZH-30000三台，转轮除湿机YM-ZH-38000一台，水冷螺杆冷水机1640KW（含水泵水塔）三台，转轮除湿机YM-ZX-30000四台，水冷螺杆冷水机1300KW（含水泵水塔）五台，圆柱电池清洗机32650十六台】享有抵押权，对上述抵押物经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程玲志就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陕西沃特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程玲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陕西沃特玛公司追偿；五、驳回华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且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系因陕西沃特玛公司违约在先，华中公司为维护和实现其债权引发诉讼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且该费用并没有超出相关的行业标准，应隶属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直租）》第十一条约定的全部费用内容，是华中公司的损失范畴，亦应视为陕西沃特玛公司向华中公司所负担的债务。依据深圳沃特玛公司与华中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深圳沃特玛公司为陕西沃特玛公司向华中公司所负担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该《保证合同》第四条内容明确了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3）债权人为维护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一切支出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因此，深圳沃特玛公司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5元，由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龚晓娓审 判 员 魏 欣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莹书 记 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