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40民初1711号 原告：重庆市石柱国有资产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鲤塘坝楼房湾综合写字楼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711678248W。 法定代表人：陈群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超，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瑞通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559031051Y。 法定代表人：谢培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长江，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大街188号丰源上午办公楼B10栋（第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994748207。 法定代表人：陈秋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国，男，系该公司法务。 被告：谢朝伦，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原告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信公司）与被告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告万通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15）石法民初字第03962号民事调解书，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在再审审理中认为，万通公司在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谢朝伦无权代理万通公司参加调解，也无权代理万通公司与品信签订调解协议，万通公司并未实际参加调解。2017年5月27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4民再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石法民初字第03926号民事调解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追加谢朝伦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渝0240民初86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万通公司不服，向重庆市第四中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审理过程中，品信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重庆市石柱国有资产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集团），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品信公司对万通公司不再享有债权，应将国资集团列为本案当事人。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民终143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渝0240民初862号民事判决书，再次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进行审理。原告品信公司的委托诉代理人游长江、原告国资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超，被告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谢朝伦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国资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万通公司、谢朝伦连带支付品信公司货款1931702.5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88634.05元。事实和理由：万通公司系一家从事工程和房屋建设开发的专业公司，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承接并继续开发了锦江华府工程项目。2014年3月10日，品信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石柱县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以下简称《预拌砼合同》），约定品信公司为万通公司承包的锦江华府工程项目自开工之日起至工程竣工之日止提供预拌砼（按实际量结算），对预拌砼登记和单价均作出了具体约定，万通公司必须实行先款后货的付款方式支付货款，如万通公司不按合同履行各项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总价款2%的违约金。品信公司保质保量的提供了预拌砼，确保了工程质量。万通公司实际使用预拌砼10771立方米，应当支付价款4431702.50元。2014年11月11日双方经结算，万通公司尚欠余款1931702.20元。品信公司多次催收无果，起诉至法院。2017年8月15日，品信公司将其对万通公司、谢朝伦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国资集团，故国资集团提出上述的请求。 万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万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如下：一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即《预拌砼合同》系人为变造、伪造而成，万通公司与品信公司根本不存在合同关系。而涉案的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前后矛盾，具有伪造之嫌，品信公司和国资集团捏造的事实、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万通公司对《预拌砼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质疑。《预拌砼合同》上首部、尾部等多处细节均能表明印章的真伪。《预拌砼合同》上供应时间是从该工程开工之日起，而赵梅林假冒万通公司名义在施工现场具备施工意见书上签署的同意进场施工的意见是2014年11月18日。结算单上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1日，还未开工预拌砼就已结算，《预拌砼合同》的时间早于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预拌砼合同》原件出现在（2017）渝04民再8号纠纷案，再审法院认定谢朝伦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系私刻的公章。万通公司未设立锦江华府项目部，也未允许他人挂靠，谢朝伦更不是万通公司项目的负责人和委托代理人。（2018）渝04民终1435号案件审理中，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了《预拌砼合同》履行期间是由阎修财、谢朝伦挂靠重庆群洲实业公司承建的锦江华府，如预拌砼合同真实存在，也是发生在品信公司、重庆市群洲实业公司、谢朝伦、阎修财之间，万通公司并非《预拌砼合同》的相对人。案涉的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真实性难以认定，且金额、编号、规范性均存疑，显然是品信公司为了进行诉讼伪造的。二是万通公司未与品信公司签订《预拌砼合同》，该合同因他人假冒名义、伪造印章、模仿签名，系违反无效合同。三是伪造印章、假冒名义不构成表见代理，主观上存在恶意损害万通公司的利益。四是万通公司因伪造的合同多次陷入诉累，被告缺乏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被告谢朝伦未出庭，但其辩称，谢朝伦挂靠万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但未按上述协议支付项目经理、技术人员的工资，而是直接支付了万通公司的赵梅林和一个女经理共计20万元，锦江华府项目主要是由自己负责。尚欠品信公司的商砼款属实，而且商砼全部用于锦江华府项目，该项目先施工，后备案。在结算单上签字的邓大忠是谢朝伦雇请的项目经理。项目部的公章是万通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邓勇军认可后，并出具了承诺书，才刻制的，谢朝伦也不可能私刻公章。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梅林系万通公司挂职技术工作人员，万通公司向其支付报酬并缴纳社保费用。2009年9月21日赵梅林与万通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赵梅林使用万通公司的资质条件开展经营。2009年至2014年期间，赵梅林为获取承包费获利，在万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万通公司”公章、“万通公司合同专用章（1）”、“万通公司财务专用章”、“王炳星印”，并使用伪造的万通公司合同专用章（1）分别与谢欢、万涛、汪久明、徐李想、任泽华等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成立合肥、芜湖、安庆、四川、成都等多个办事处或分公司，使用带编码的万通公司印章用于与胡燕军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分别向分公司或办事处收取每年10万元至40万元不等的承包费。在成立办事处或分公司后，为方便开展业务，经赵梅林同意或授权，提供印模提供多个办事处或分公司负责人刻制万通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或由其刻制万通公司印章、项目部公章，交由办事处或分公司负责人使用。2009年，赵梅林提供印模给重庆分公司负责人邓勇军，由邓勇军刻制万通公司印章1枚用于签订合同。2017年7月4日赵梅林被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决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2011年11月2日赵梅林在万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分局申请设立万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并于2011年11月7日取得万通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执照。2014年3月17日万通公司取得重庆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的《重庆市市外建筑施工企业入渝登记备案证明》，该证明上显示万通公司在重庆的开户银行为重庆银行丰都支行，在重庆负责人为邓勇军，职务为分公司经理，技术负责人为赵梅林，职务为分公司技术负责人。2015年4月1日，万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变更负责人为李先炜。2016年4月11日万通公司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分局举报当当事人伪造印章，提供虚假材料，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万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作出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 重庆柱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柱地公司）系锦江华府项目的业主，拟修建锦江华府1、2号楼及幼儿园工程。2013年5月1日柱地公司将锦江华府第一期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因资质不符合要求，2014年8月2日柱地公司向万通公司发出投标邀请书，2014年8月26日标明为万通公司在重庆银行丰都支行的账户向石柱县公共资源综合交易中心汇入5000.00投标保证金。2014年8月27日万通公司附上法定代表人王炳星身份证明（复印件）并委托邓勇军参加投标，邓勇军提交了万通公司的相关资料（含万通公司的一些基本情况及办理过类似项目的），2014年10月15日经石柱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审查同意万通公司为锦江华府的中标人。2014年10月16日，柱地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石柱县西沱镇锦江华府一期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柱地公司将锦江华府一期建筑工程（1、2号楼及幼儿园）发包给万通公司，万通公司委派的项目部必须为直营项目部，禁止项目部为联营或挂靠；万通公司委派张祎萍为项目负责人，全面负责现场施工与管理，委派赵梅林为项目副经理及技术负责人，全面负责现场施工质量与技术管理，万通公司联系人（主要经办人）为谢朝伦，在该合同上加盖的是万通公司合同专用章（1）及王炳星印（该印章和王炳星印为赵梅林允许邓勇军刻制）。2014年11月18日赵梅林在《施工现场具备进场施工意见书》上施工单位意见处签署“上述内容属实，具备开工条件，同意进场施工”，并在企业技术负责人处签名加盖万通公司公章（伪造的印章）。2014年12月26日，石柱县城乡建设委员会为西沱锦江华府（1、2号楼及幼儿园工程）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柱地公司，施工单位为万通公司，施工单位负责人为张祎萍，该工程符合施工条件，准予施工。石柱县建委将西沱锦江华府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信息公示在重庆市建设工程信息网上。谢朝伦在邓勇军的允许下组建锦江华府项目部，并将项目部组成人员（项目经理张祎萍，技术负责人赵梅林）报送柱地公司。上述法人身份证明（王炳星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等均加盖了伪造的万通公司的公章。被告均予以否认万通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也否认在重庆银行丰都支行开设账户。 2014年3月10日，谢朝伦作为万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在万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代表万通公司（使用方、甲方）与品信公司（供应方、乙方）签订《预拌砼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锦江华府工程提供预拌砼，供应时间自该工程开工之日起至该工程竣工之日止（具体供应时间及方量由甲方书面填写订单向乙方申报，乙方按甲方的要求以及其他客户申报的先后顺序进行合理安排）。预拌砼等级和价格为C10～C50九个等级，单价从340.00元～480.00元不等；预拌砼计量及结算付款办法：预拌砼供货量按乙方运到施工现场实际签证的供应量计算，以实际配合比比重计量，甲方必须实行先款后货的付款方式进行预付款，执行多退少补的原则，一次性打入乙方指定账户；甲方不按合同履行各项义务，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以及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总价款2%的违约金。万通公司对该合同上万通公司印章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该公司公章，系赵梅林提供印模给邓勇军后邓勇军私刻的印章，该合同系谢朝伦假冒万通公司名义，加盖私刻的印章，伪造王炳星的签名，与万通公司无关。谢朝伦在庭审后陈述应品信公司的要求，《预拌砼合同》是其拿去找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邓勇军，并在其办公室负责加盖的公章，自己并不知晓万通公司印章的真假，更不没有私刻印章行为。 因锦江华府工程项目时间开工在前，办理招投标手续在后，故品信公司实际向万通公司供应预拌砼时间从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1月11日，经万通公司锦江华府项目部的邓大忠与品信公司结算，形成《商砼结算单》，载明商砼总方量为10771立方米，总金额为4431702.50元，已付金额为2500000.00元，尚欠款1931702.50元。2015年8月品信公司在未及时支付商砼款时，便将万通公司诉至法院，法院将相关法律文书邮寄给万通公司在江西省的住所地，但谢朝伦持万通公司的委托书与品信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现万通公司后否认该委托书及印章的真实性。 谢朝伦与万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内部承包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对锦江华府工地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邓勇军作为万通公司重庆公司的负责人在上述协议签字，并加盖万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印章。万通公司否认万通重庆分公司的真实存在。 品信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向万通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明确表示将品信公司对万通公司享有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混泥土货款777702.50元、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赔偿损失等）依法转让给原告国资集团。2018年12月4日将《预拌砼合同》的债权商砼款1931702.50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转让给原告国资集团。万通公司认为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金额前后矛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品信公司是否存在伪造证据、捏造事实进行虚假诉讼；二是2014年3月10日的《拌砼合同》是否对于万通公司具有约束力；三是品信公司实际运往锦江华府项目的商砼款项应由谁承担。现分别作如下评述： 关于焦点一、虚假诉讼是指民事诉讼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采取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伪造证据等方式提起民事诉讼，使法院作出错误裁判或执行，以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首先，目前本案并无证据表明《拌砼合同》上的印章系品信公司、谢朝伦私刻。谢朝伦按照品信公司要求找万通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邓勇军加盖的公章，至少在签订合同时品信公司并不知晓印章的真伪。其次，品信公司也实际将预拌砼运往锦江华府项目，在其间也收到了货款，虽然该货款非万通公司支付，说明《拌砼合同》是实际履行了。被告辩称的《拌砼合同》、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前后矛盾的现象，由于锦江华府项目系现建后批，应以品信公司实际运输预拌砼的时间为准。最后，万通公司现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品公司和谢朝伦事前恶意串通。 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万通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是《预拌砼合同》的印章是伪造的，原告与谢朝伦串通损害万通公司。谢朝伦否认私刻印章的事实，并对表示对印章的真伪不知晓。品信公司也表示对万通公司印章的真伪并不知情。本院认为，在签订合同时，品信公司并不知晓《预拌砼合同》上万通公司印章的真伪，作为一般的是市场交易主体仅能够从备案、公示栏、张贴兰判断承建方。在锦江华府工程项目部、石柱县建委的官网均显示万通公司是承建方。品信公司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品信公司向锦江华府工程项目运送了预拌砼，且该预拌砼实际用于该项目。谢朝伦在当时也不知晓印章的真伪，品信公司更不存在与谢朝伦恶意串通，损害万通公司的利益。万通公司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限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即使所有涉及万通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的，但相对人品信公司主观上无恶意，客观上工地上、官方网站上的一些信息让品信公司相信。品信公司也不可能在每次签订合同时对相对方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万通公司得知印章系伪造时，双方的交易行为已经结束，判断行为是否有效应以签订合同的时间点为判断，而非事后。综上，《预拌砼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关于焦点三，关于品信公司实际运往锦江华府项目的商砼款项应由谁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五条第二款“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私刻印章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的，单位应该承担责任。本案中，即便《预拌砼合同》上所盖万通公司印章系伪造的，但赵梅林曾系万通公司员工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万通公司曾与赵梅林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允许其以万通公司名义对外承接业务，赵梅林提供印模给重庆分公司负责人邓勇军，谢朝伦找邓勇军加盖赵梅林提供印模的印章。虽然万通公司现在否认印章的真实性，但其允许赵梅林以万通公司对外承接业务，应当对赵梅林加强监管和风险防控，现出现赵梅私刻印章的行为，而且邓勇军投标时持有万通公司法定表人王炳星的身份证复印件等与万通公司相关的材料，说明万通公司及其法人对公司的材料保管不严，管理不善，本身具有过错。万通公司的过错行为与品信公司的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万通公司应对品信公司所受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品信公司两次向万通公司出具债权转让书中载明的货款金额不一致，应以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货款金额为准。根据双方《商砼结算单》显示，预拌砼总金额为4431702.50元，已付金额为2500000.00元，尚欠款1931702.50元，万通公司锦江华府项目部系万通公司因建设项目临时设立部门，不具承担民事责任能力，故其对外的民事责任，应由万通公司承担。由于《预拌砼合同》中已明确逾期支付货款需支付总价款2%的违约金，故本院对要求万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谢朝伦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承担连带责任必须要有法律明确的依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品信公司仅能请求万通公司承担责任，其要求谢朝伦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万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仅是吊销营业执照，其民事主体资格仍然存在。万通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据谢朝伦与万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约定向谢朝伦追偿。 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的规定，品信公司的债权债务被划转至原告国资集团，故《预拌砼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为原告国资集团与被告万通公司。万通公司应向国资集团支付货款及违约金。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石柱国有资产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货款1931702.5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88634.05元； 二、驳回原告重庆市石柱国有资产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963.00元，由被告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玲 人民陪审员  马小兰 人民陪审员  谭金春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燕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