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19刑初34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女，1956年2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现住重庆市南川区。 委托代理人李宇明，重庆市南川区万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夏刚，男，1981年6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现住重庆市南川区。2004年9月2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9年7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7月31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15日因吸食毒品南川区公安局决定强制戒毒二年；2016年10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3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加上原犯盗窃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7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9日自动投案，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川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沈国敏，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川检刑诉[2018]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刚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此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宇明，被告人夏刚及其辩护人沈国敏，鉴定人张某等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此过程中，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18日和2019年5月16日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当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并已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刚因对前妻王某1的家人不满，并伺机报复。2018年7月8日6时许，夏刚戴上帽子、口罩和手套，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汽油、打火机后，来到南川区XX巷XX号附近的一块菜地，向其前岳母被害人蔡某某身上淋汽油、拿打火机进行恐吓，蔡某某进行反抗，夏刚遂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蔡某某的脸部、腿部划伤后逃跑。经鉴定，蔡某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8年7月9日，夏刚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刚恐吓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夏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夏刚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定从重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三年内对夏刚量刑。为此，公诉机关出示了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夏刚与王某1离婚信息、短信记录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夏刚的户籍，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被害人蔡某某的病例，证人牟某、程某1、陈某、李某某、王某1、官某某、安某某、向某某、王某某2、韦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夏刚辨认作案工具、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鉴定鉴定结论、致伤工具分析材料，物证情况说明，被告人夏刚的前科材料，被告人夏刚的供述等证据佐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诉称，案发当日6时许，她在自家土地里整理农作物，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被告人夏刚用刀弄伤面部、腿部。夏刚还对她泼汽油，拿打火机准备烧。因过路人出现，夏刚逃跑，现造成其被烧伤，伤口溃烂，后期治疗很长时间才能愈合。被告人夏刚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从重处罚。现要求被告人夏刚赔偿其医疗费4994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2400元、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2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经济损失19694元。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宇明向法庭出示了其出院病历、医疗费用发票及处方签、南川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佐证。 被告人夏刚辩称，一、刑事部分：1、本案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他刑事责任；2、公诉机关指控他划伤蔡某某面部并非事实，公诉机关认定的折叠刀并不是其在现场使用的工具，只是与他使用的刀在颜色及刀尖类似。蔡某某的面部的伤，可能是她拿镰刀挥舞时自己划伤，或是她提刀追砍他时跌倒在地里时被斜插的竹竿尖锐部分所刺伤或倒地时碰到锄头刃面所伤；3、被害人蔡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镰刀并非她现场使用的刀具，是另一把有可能带齿的刀；4、起诉书指控他使用打火机进行恐吓并非事实，在整个过程中其未拿出或者使用打火机；5、他目的是恐吓被害人，在实施淋汽油的恐吓行为后，他处于逃离现场情形，手上无造成伤害和威胁的武器，在此情况下，被害人首先用刀追赶挥舞，导致其逃离时手臂、手背受伤，被害人明显是为了报复他的恐吓而产生的故意伤害行为。对此，他出于自卫和为了逃离现场不受伤害，才将钥匙串上的小刀取下来，向蔡某某腿部划了一下，逃离现场。综上，他不是随意殴打被害人，被害人蔡某某在本案中有相当大的过错；6、他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及经过，且一直认罪悔罪，依照规定，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7、本案另一个起因是前妻及家人与其的婚恋、家庭纠纷引起，前妻及家人有错在先，迫使其离开家。前妻及家人经常报假案达到污蔑他，因此被害人及其亲友的证词不可信。二、民事部分：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方出示的住院资料、医疗发票处方签、法医鉴定及司法鉴定发票无意见，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在本案中有过错，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告人夏刚的辩护人沈国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刚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其理由是，被告人夏刚作案的目的是报复他前妻家人，作案对象明确，并非出于流氓动机，随意殴打他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夏刚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理由是，其一、夏刚有泼汽油的行为，但其准备的打火机是坏的，无法点燃，而且下落不明。其二、夏刚的目的是对前妻及家人进行恐吓报复。3、被告人夏刚持刀致伤被害人蔡某某腿部一刀，系轻微伤，具有故意伤害行为；但被害人蔡某某脸上一刀是谁致伤，而这一刀伤根据法医鉴定构成轻伤，才能入罪，现在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夏刚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4、若被告人夏刚被判有罪，其有自首，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夏刚与本案被害人蔡某某之女王某1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4日，双方在南川区民政局登记离婚。 2018年7月1日，被告人夏刚被强制隔离戒毒后释放，次日购买了一把单刃尖锐折叠刀，挂在钥匙串上，到处打听王某1的下落。事后，被告人夏刚打听到王某1在南川区XX路XX美容会所上班，便与王某1电话联系，想和好，遭拒。被告人夏刚认为，是王某1家人不让其二人在一起，其离婚也是王某1家人特别是她三爸和伯父家的人从中挑拨造成，他被强制戒毒也是王某1娘家人使用手段造成，产生了吓唬王某1娘家人的邪念，准备了一顶黑色帽子、一双白色手套、一副口罩、一瓶汽油和一个打火机后，来到他朋友牟某家，与牟某、李某某、陈某玩耍。当晚，被告人夏刚要求程某1次日5时许开车送他到西门桥附近，并告知程某1去吓唬别人，程某1予以答应。 2018年7月8日5时许，被告人夏刚穿上黑色短袖T恤、黑色休闲裤和休闲鞋，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帽子、口罩和手套以及汽油、打火机后，叫上程某1，由程某1开车将其送到南涪路126号旁边巷道处，被告人夏刚下车，来到王某1三爸家旁观察，想碰见王某1娘家的人就吓唬。天快亮时，其未见人出来，便来到南川区平安巷17号附近一块菜地时，见被害人蔡某某正在整理菜地，便戴上帽子、口罩和手套，打开装有汽油的瓶盖，持汽油瓶走到蔡某某前，向其身上淋汽油后，将瓶子扔在地上。被害人蔡某某见状，用手中的割草刀挥舞，因故倒地上，被告人夏刚见状，摸出随身携带单刃尖锐折叠刀，将被害人蔡某某面部致伤、腿部刺伤，并摸出打火机，将打火机和写有“以血洗耻祝刚兄重获自由王某1转夏刚（收）”内容的一张字条留在现场并逃离。被害人蔡某某受伤后，喊“夏刚杀人了”，一手捂脸，一手提割草刀和锄头，来到二十八队家属院附近。邻居向某某见状，上前接过蔡某某手中的割草刀和锄头，将蔡某某扶回家，并将割草刀和锄头放于蔡某某家客厅。 被告人夏刚逃离现场后，联系了程某1，在南川区南涪路108号附近1号旁边巷道，坐上程某1的车后，将口罩、手套、水果刀、帽子以及有汽油味的上衣脱下，一并装入一口袋内，回到龙福小区楼下，令程某1将上述物品扔在了该小区楼下垃圾箱内，上楼回屋，告诉牟某对王某1的母亲进行了恐吓，告诉李某某其将王某1家人捅了两刀。2018年7月9日，被告人夏刚主动到东城派出所，称要解决与前妻王某1的事情，在讯问过程中未交代其行凶的经过。 案发后，被害人蔡某某当日被送往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蔡某某腔颌面部口鼻唇沟区：左鼻唇沟区见一条长8cm纵斜形不规则皮肤裂伤，深约1cm，上唇处伤口贯穿至口腔面，口腔面可见约3cm破裂口，活动性渗血，伤口内见泥沙样污物及血凝块，污染重。躯干及四肢：右侧大腿背侧可见一条长约4cm斜形不规则皮肤裂伤，深约3cm,活动性渗血；右侧膝关节处可见一条长约4cm斜形浅表性裂伤伤口，少许渗血。诊断为:1、面部裂伤；2、右下肢皮肤裂伤。经治疗，蔡某某病情好转，于2018年7月11日要求出院，经医生批准，当日出院。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定期换药，根据情况择期拆线。后又在南川区宏仁医院和其他门诊就医。经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物证鉴所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蔡某某因外伤致左面部长6.4cm缝合伤口，属于轻伤一级。 2018年7月8日，南川区公安局工作人员来到案发现场即南川区XX街道XX巷X号附X号西侧蔡某某田里勘验，发现田里距西边缘296cm处地面有白色塑料桶一个，桶西侧16cm处有白纸一张；距南边边缘距892cm西边边缘310cm处地面有打火机一个；距南边缘967cm距西边缘269cm处南瓜藤中有直径9cm、高29cm塑料瓶一个，瓶口未见瓶盖；现场小路上还有滴落血迹。工作人员在勘验过程中，先对物证打火机进行了拍照固定，后在准备进行原物提取时发现该物证下落不明，未能提取。2018年7月9日，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现场提取的塑料瓶进行鉴定，该瓶内检出汽油残留物成分。2018年7月10日，南川区公安局工作人员在蔡某某家提取了案发当日蔡某某提回家的割草刀和锄头各一把，并送检；同年8月3日，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所从送检割草刀的刀刃和刀柄以及锄头刃上提取了粘附物进行鉴定，测出有被害人蔡某某的DNA。 另查明，被告人蔡某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993.68元，误工费为4800元、护理费为费1500元、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酌情考虑100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1000元、司法鉴定费700元，共计经济损失14143.68元。 前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在案佐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了本案的线索来源 2、被告人夏刚与前妻王某1聊天记录截屏，证明了夏刚于2018年7月初通过短信、信息对被害人王某1纠缠、威胁以及拒不承认对王某1的母亲进行行凶的事实。 3、被害人蔡某某病历资料，证明了被害人蔡某某受伤以及在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情况的事实。 4、离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夏刚与前妻王某1于2013年3月4日离婚的事实。 5、被害人蔡某某与本案事实相一致的陈述：2018年7月8日5时40分许，她从XX巷家中出门至200米外的自家田里，当时提了一个之前装油漆的空桶子，里面放了一把割草刀和一把锄头。正在田里清理作物时，有一个戴口罩的男子走到她跟前，举手向她打来，未打中。她问了句“你是哪个？”，随手拿起割草刀朝他挥舞。那男子左手拿一个水瓶子向她身上洒水，边躲她的刀往后退，退到田里的锄头处，拿起锄头，准备向她砸来。她将刀扔在地上，去拖那男子锄头。在拖的过程中，男子将她推倒在地，在她脸上划了一刀和大腿上刺了一刀，摸出打火机。她喊“夏刚杀人了”，那男子朝玻璃厂方向跑了。她左手捂脸，右手拿一把割草刀和锄头，走到二十班队家属院边边，周围的人来了，才闻到身上有个汽油味，才晓得对方是泼的是汽油。邻居向某某见她受伤，把割草刀和锄头一起接过去，一起回到家。向某某将割草刀和锄头放在客厅鞋柜处。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她去了医院。老公王某某2把割草刀和锄头放在猪圈里，就没人动过。直到10号那天下午6点多，警察将它们提走。当时割草刀和锄头没有血迹。那男子是她前女婿夏刚，因他们之前一起生活很久，对他体貌特征熟悉，在挽时就知道是他。案发当天，她手里拿的是割草刀，刀把是木质的，有二十来公分，连同刀把差不多四十多公分。刀的一头是弯的，刀尖是断了的，刀身是生锈了的，刀刃是钝的，不锋利的事实。 6、证人牟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7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夏刚来到XX小区她X-X租房内，与陈某谈事。次日凌晨4时许，夏刚先起床，陈某后起床，二人又谈事。谈了后，凌晨5时许二人出门。被告人夏刚手里提了一个黑色的胶子口袋，里面装有白色的口罩和手套、黑色框子的眼镜，还有一个鸭舌帽和塑料瓶，身上穿的一件黑色短袖T血、一件白色衣服、穿了一条黑色裤，鞋子是运动鞋。大约半小时后，二人回来，夏刚手上的黑口袋没有了。夏刚说他到菜地去把老婆婆弄了，老婆婆手头拿的刀背把他的手膀子弄红了。没好久，王某1给夏刚发信息，叫他不要伤害她家人，二人便互发信息。当时夏刚边发信息边跟王某1说：“你觉得是我就是我，你就去报案，我就到派出所来”。她问夏刚是不是把王某1的母亲打了，夏刚没有回答。当日下午，夏刚坐车，说去东城派出所，王某1叫他去私了。到了派出所，夏刚自己进去。7月9日9时许，她未打通夏刚电话，给李某某发了个短信，叫李某某去帮夏刚的忙，之后她就被抓了。听夏刚说，王某1家人把他弄去强制戒毒，要报复王某1家人的事实。 7、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顺成汽修厂漆工，是夏刚朋友。2018年7月5日下午2点钟左右，夏刚电话联系他要求其找一点汽油，并给他一个空的营养快线塑料瓶子，他到顺成汽修厂装了大约瓶子四分之一的汽油。下午6时，他把汽油送给夏刚的事实。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与夏刚曾在看守所认识。2018年7月5日，夏刚说被强制隔离戒毒是王某1家害的，想找王某1家人的麻烦。原话是“要去黑（恐吓）他们一下，让他们来找我”。7月7日8、9点钟，在牟某租房内，夏刚来时，手里提有一个黑色口袋。他、牟某、夏刚在吹空调时，夏刚戴一个黑色鸭舌帽，一个白口罩，一副黑色镜框眼镜，还问眼镜带着能否认出他？他说长胖了，不戴认不出。夏刚还把一双黑色边是白的板鞋拿给他们看，说是专门买的鞋。次日凌晨5时许，夏刚叫醒了他，要求开车送夏刚。二人下了楼，夏刚提着那黑口袋，穿黑色短袖、长裤子和黑色白边的板鞋。他驾驶牌照尾号XXXXXX老款帕萨特，送夏刚到南川区杨泗桥农机公司门口。夏刚下了车要他等，他说怕罚单，等夏刚办完事再来。夏刚提着口袋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夏刚打电话要求去接。夏刚坐上车，其身上有很大一股汽油味。在车上，夏刚脱下衣服，拿一件白色的短袖衣服穿起，把汽油味的衣服放在那个黑色的口袋里。到牟某租房楼下时，夏刚叫他把换下来装有汽油味衣服的口袋扔远点，他将装有衣服、口罩、鸭舌帽、黑色眼镜的口袋，顺手扔在楼梯口的垃圾桶里。夏刚说扔在这里呀？他说不扔这里扔哪里。之后上了楼，夏刚说自己用一个没有打火石的打火机，把王某1的妈黑（恐吓）得叫，还被他老丈母挖了个眼，还说打火机留在现场，王某1晓得要来找他。在案发前，他看见夏刚拿出一把黑色小刀，没看清是匕首还是折叠刀的事实。 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了她是夏刚朋友。听夏刚曾说过之前吸毒，被前妻王某1家人举报。2018年7月8日早上10点许，在牟某租房内夏刚说他把王某1家人捅了两刀，拿个人出气，出来躲两天。夏刚用她的手机跟王某1联系，讨论解决仇恨的事，事后叫她把手机带走。走了一段路，夏刚给王某1发信息，称夏刚走了，卡已经甩了。意思是防止手机被定位。2018年7月9日9点多钟，牟某说夏刚被王某1骗出去遭抓了，叫她到派出所冒充夏刚的女朋友，把夏刚弄出去。她按牟某的意图来到东城派出所冒充夏刚的女朋友的事实。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夏刚前妻。夏刚出狱后一直和她纠缠，并恨她家里的亲戚朋友。因她与夏刚感情纠纷，出去躲。夏刚认为是她家里人唆使挑拨造成的，还曾跑到她亲戚家里威胁骚扰。2016年6月的一天，夏刚背了一把刀到她伯父家去闹，就报了警，因夏吸毒，被强制戒毒两年，直到2018年7月1日才释放。回来后，7月3日起，夏刚常给她打电话发信息。2018年7月7日晚，夏刚让她12点前答复，她回复说不可能在一起生活，结果出了这事。2018年7月8日早上，母亲蔡某某打电话说被夏刚杀了，她电话问夏刚，夏刚不承认是他做的，是他社会上的朋友做的事实。 11、证人官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被害人蔡某某邻居。2018年7月8日早上6时许，蔡某某在大声的吼：“夏刚杀人啦”，他趴在卧室窗户上往下看，一个一米八左右的中年男子从二中家属院院墙下面的那条路往外面跑。男子头上戴一顶黑色棒球帽，还戴一个白色的口罩，手上戴一双白色的手套。他跑到蔡某某家菜地，地上有血迹。蔡某某站在菜地边上，她用手把脸部捂着，脸上不停的在流血，身上有一股汽油味。之后来了一些人，他打110报警的事实。 12、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蔡某某邻居。2018年7月8日早上6时许，听说蔡某某被夏刚杀了，她来到蔡某某菜地边。蔡某某站在路上，用左手捂脸，右手提一把锄头和一把割草刀，地上有血。她上前将割草刀和锄头从蔡某某手中接过来，扶蔡某某回家。到蔡某某家后，她将割草刀和锄头放在客厅鞋柜处，后又陪蔡某某上了医院。这割草刀是用来割猪草的刀，刀身是绣的，刀刃很钝，刀尖是断的事实。 13、证人王某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蔡某某丈夫。2018年7月8日早上，他在外散步，接到蔡某某电话才知道她受伤，他回家将蔡某某送去医院。当天下午回家，他将客厅鞋柜旁的锄头和割草刀放到猪圈里面，放在那里就没有使用过，直到7月10日，民警将割草刀和锄头拿走。这把割草刀刀身是生锈的，刀尖是断了的事实。 14、鉴定意见：（1）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川公鉴（临床）[2018]0113号鉴定书、被害人蔡某某的病例资料和鉴定人张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被害人蔡某某的病情、治疗的过程、鉴定过程以及被害人蔡某某面部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的事实。 （2）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渝公鉴（理化）[2018]0170号检验报告，证明从现场提取的塑料瓶内检出汽油残留成分的事实。 （3）致伤工具分析意见（附受伤照片、物证照片）、鉴定人张某出庭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公安机关与检察院的法医对蔡某某致伤工具进行分析，经讨论分析一直认为，蔡某某面部创口符合较锋利的锐器切、割形成，腿部创口符合刺器捅、刺形成，本案中送检的割草刀不能形成上述创口，折叠刀可以形成上述创口；2019年9月5日，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就蔡某某受伤现场的锄头能否形成蔡某某损伤进行分析：第一、该锄头刃部两端尖锐，中间略钝，并有一定厚度，形成的损伤创缘应有明显挫伤，但蔡某某面部创口整齐，创周及两端未见挫伤，不符合该锄头形成损伤特征；第二、该锄头刃宽11cm,蔡某某面部创口长6.4cm，若蔡某某面部损伤为该锄头形成，则蔡某某下颌必然形成损伤；第三人体面部皮肤柔软，皮下肌肉血供丰富，若锄头作用形成面部长6.4cm、深1cm创口，必然会粘附大量血迹，但该锄头经痕迹勘验及DNA检测，均未检出血迹。综上，蔡某某面部创口该锄头不能形成的事实。 （4）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渝公鉴（DNA）[2018]5487号鉴定书、渝公鉴（DNA）[2018]5408号鉴定书，证明2018年8月3日，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所从送检割草刀的刀刃和刀柄以及锄头刃上提取了粘附物进行鉴定，检测出有被害人蔡某某的DNA的事实。 （5）重庆市南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蔡某某伤后的误工时限为60天，护理时限为15天，营养时限为15天的事实。 1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图以及无证情况说明，证明了案发地点和现场情况以及现场遗留的物证等情况以及在勘验收集物证过程中，先对打火机进行了拍照固定，后再准备进行原物提取时发现物证打火机下落不明的事实。 1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了2018年7月10日，公安民警在被害人蔡某某家中提取了被害人蔡某某案发当天用于整理菜地的割草刀一把和锄头一把的事实。 17、被告人夏刚的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夏刚对案发当天他上下车的地点、朝蔡某某淋汽油，用刀刺蔡某某腿部的具体位置和案发之前在顺成汽修叫程某2拿汽油的位置、在万和医药连锁购买白色口罩的位置、购买黑色水果刀的位置、在南川区闲逸路5号6楼家中准备黑色棒球帽和白色手套的位置、扔黑色口袋的位置进行了指认的事实。 18、辨认笔录（1）被害人蔡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她辨认出了被告人夏刚就是对她行凶的人的事实。 （2）证人程某2、陈某、李某某、牟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程某2辨认出了被告人夏刚就是找他拿汽油的人；陈某辨认出夏刚就是案发当天陈某开车送他到农机公司，后又接他回去在车上脱汽油味衣服并让陈某扔掉，他还给陈某说其使用打火机吓他前岳母的人；李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夏刚就是告诉她他用刀捅了他前岳母的人的事实。 （3）证人牟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了她辨认出了证人陈某的事实。 （4）被告人夏刚对刺伤蔡某某的折叠小刀进行同种类似小刀辨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民警根据夏刚供述作案工具的特征，将不同的折叠刀共12把编号，交给夏刚辨认同作案工具类似的小刀，被告人夏刚辨认出第12号小刀就是同作案工具类似的刀的事实。 19、指认笔录（1）证人牟某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了公安民警出示案发现场找到的塑料瓶子叫牟某辨认，牟某辨认出就是2018年7月6日夏刚在龙福小区拿走的塑料瓶子的事实。 （2）证人陈某的指认照片，证明了陈某对帮夏刚丢弃衣物的位置、接送夏刚上下车的地点进行了确认的事实。 （3）证人向某某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了民警将从蔡某某家中提取的割草刀交证人向某某辨认，该割草刀就是案发当日她从被害人蔡某某手中接过并由其放在蔡某某家中的那把割草刀的事实。 20、到案经过，证明了2018年7月9日0时30分，夏刚主动到南川区公安局东城派出所，称其要解决与前妻王某1的事情。到公安机关后夏刚拒不交代故意伤害蔡某某的事实。 21、被害人方提供的被害人蔡某某出院病历、医疗费用发票、司法鉴定费发票，证明了被害人蔡某某出院的情况以及其医疗费为4933.68元和因本案民事部分鉴定花去的鉴定费数额的事实。 22、被告人夏刚与本案事实相一致的供述：2018年7月1日上午9点多钟，他强制隔离戒毒释放回南川，第二天，买了一张电话卡(号码是XXXX),开始到处找前妻王某1。7月4日,他得知王某1在XX路的XXXX美容会所上班，去找她问到了电话号码，给她打电话，王某1没有接。他给她发信息，意思想和好，说了些委屈，这些委屈主要是因为她家里人的原因，和王某1一直聊到了6日那天的晚上，双方聊得比较僵。他有点气，感觉他们间的主要问题，是王某1家里人阻拦，不让他俩在一起，便产生了想去吓唬她亲戚朋友一下的想法。7日那天下午，他在家里面拿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子、一双白色手套，上街在铂金鸟巢楼下的一个药店买了一个口罩，去长远那边隆化三小附近顺成修车厂，找程某2拼了一小瓶汽油，买了一个打火机弄坏了打不起。准备好之后，他将这些东西用一个黑色口袋装着，去了诚信酒店后面龙福小区的牟某家。屋里有牟某、李某某和陈某。当晚，他给陈某说，让陈某第二天早上五时许开车送他去一趟杨西桥附近，在外面等到接他一下。陈某问去做什么，他说去吓唬别个，只负责接送，陈某答应了。2018年7月8号早上5时许，陈某开的黑色本田送他到了南涪路上杨西桥和锅铧厂之间的一个小路边上，他提着装有汽油和帽子、口罩的黑色袋子下车，从边上的小路往里面走，来到了王某1三爸家旁边观察等她家里面的人。当时没有想具体吓唬某一个人，反正碰到他们家里面的人就吓唬。等到六点多，天快亮了没有人出来。他准备离开，想晚上直接到他们三爸和伯父家屋里面去吓唬他们，在半路给陈某打电话，陈某说已经开车走了，喊等一下。他又倒回去在那条小路上转，转到蔡某某屋头的菜地附近的时候，见前妻王某1的母亲蔡某某，在土里面整理她种的菜。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了准备好的口罩、手套和帽子戴上，还把装汽油的瓶子瓶盖打开，走到蔡某某面前，把汽油淋到了蔡某某身上，淋完汽油后把瓶子顺手扔在那，又从裤包里面摸出了一个用纸条包着的打火机，丢在地上的。蔡某某被吓到了，拿起手里的刀挥舞。他往后面退，蔡某某倒在地上。他从裤包里面摸出来一把十来公分的水果刀，朝蔡某某的腿上刺了一下后，拿着刀朝小巷子里面跑了。后电话联系了陈某，上了陈某的车，他把口罩、手套、水果刀、帽子这些装在黑色口袋里面，回到龙福小区时，喊陈某把车开远点，将这包东西扔了。陈某说没得事，第二天早上有人把垃圾清走，陈某下车把那包东西扔在楼梯口的垃圾桶里，一起回到了牟某家。王某1就打电话过来，问他把她妈夺了两刀是什么意思，陈某和牟某便知道了这事。他便和王某1聊天，直到晚上十一二点钟，王某1约他到东城派出所谈这事，他去了东城派出所。他和王某1产生矛盾，是她家里面的人来参合造成的，二人离婚后，她们家里面的人不准他们复合，他和王某1的三爸一家还有她的伯父那几家人矛盾比较突出，而且2016年他因为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也是他们家里面的人使的手段去坐了两年的牢，所以恨他们。装汽油的瓶子是一个两升装的营养快线瓶子。他摸打火机出来，没有想过点火，因为打火机被他毁坏了打不起，只想吓唬一下她，摸出来就将打火机扔在地上的。打火机上还包了一个纸条，上面写了给王某1的一段话，内容的标题是王某1转夏刚收，内容是:以血洗耻，祝刚兄重获自由。其目的是为了自己逃避打击，让大家误以为是他的朋友帮忙出气，虽然与他相关，但不是由他亲自出的手，让他和王某1之间有缓和的余地。他使用的水果刀折叠起来五公分左右，打开有接近十公分，黑色，他买来后自己携带，刺完人后他拿走了的事实。 23、被告人夏刚的户籍，证明了夏刚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被害人合法收集，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刚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刚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其理由如下:1、被告人夏刚被强制戒毒出来后，基于其认为自己吸毒被王某1家人举报和婚姻状况系王某1家人教唆造成，后又要求与王某1和好而被拒绝，由此产生对王某1及其家人产生报复邪念。这是事出有因，而不是出于流氓动机，借故生非，扰乱公共秩序；2、虽被告人夏刚称，其行凶的案发当天对王某1家人碰见谁就对吓唬谁，但针对的范围是特定的，作案对象明确，并非随意侮辱、恐吓和殴打他人；3、被告人夏刚在行凶当日，用单刃尖刀的折叠刀，致被害人蔡某某面部轻伤以及将蔡某某腿部刺伤，有被害人与本案事实相一致的陈述、被告人夏刚关于对刺伤蔡某某的折叠小刀进行同种类似小刀辨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鉴定以及致伤工具分析和鉴定人张某出庭对鉴定意见的说明、证人向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这些证据能够成行成证据锁链，证明被害人蔡某某面部轻伤的创口符合锋利的锐器切、割形成以及将蔡某某腿部刺伤，夏刚案发当日在现场使用的经夏刚辨认类似于侦查卷卷2编号为12号的单刃尖刀的折叠刀可以形成上述创口、刺伤，蔡某某当日使用的割草刀和锄头不能形成上述创口，根据生活经验，即使尖锐的竹竿也不能形成上述创口，因此，该情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所述，被告人夏刚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特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刚犯寻衅滋事罪罪名不当，予以更正。故被告人夏刚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他划伤蔡某某面部并非事实，蔡某某的面部的伤，可能是她拿镰刀挥舞时自己划伤，或是她提刀追砍他时跌倒在地里时被斜插的竹竿尖锐部分所刺伤或倒地时碰到锄头刃面所伤”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沈国敏提出“被害人蔡某某脸上一刀是谁致伤，而这一刀伤根据法医鉴定构成轻伤，才能入罪，现在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夏刚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外，被告人夏刚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夏刚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夏刚提出“被害人蔡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镰刀并非她现场使用的刀具，是另一把有可能带齿的刀”的辩解意见，经查，该辩解意见只有被告人的口供，无其他证据证明，而公诉机关认定被害人蔡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镰刀就是蔡某某现场使用的刀具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向某某的证言及其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予以驳回。 关于被告人夏刚提出“起诉书指控他使用打火机进行恐吓并非事实，在整个过程中其未拿出或者使用打火机”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刚在作案现场拿出打火机这一事实，由被告人夏刚自己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以及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特别是遗留在现场的打火机照片能够印证，该“在整个过程中其未拿出打火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中，被告人夏刚是否使用了打火机这一情节，现被告人夏刚与被害人蔡某某各执一词，且被害人蔡某某在公安机关前后陈述不一致，从被害人蔡某某的病历来看，其受伤无烧伤痕迹，从现场勘验的情况来看也无燃烧痕迹，故该情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确认。 关于被告人夏刚提出“他实施淋汽油的恐吓行为，处于逃离现场情形，在此情况下，被害人首先用刀追赶挥舞，导致其逃离时手臂、手背受伤，被害人明显是为了报复他的恐吓而产生的故意伤害行为。对此，他出于自卫和为了逃离现场不受伤害，才将钥匙串上的小刀取下来，向蔡某某腿部划了一下，逃离现场被害人蔡某某在本案中有相当大的过错”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刚基于报复邪念，准备作案工具，先向被害人实施淋汽油的不法行为，并非是正当防卫，被害人有权利针对正在进行的人身包括本人的不法侵害进行提刀防卫，即使造成损害，也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并无任何过错，该辩解意见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夏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及经过，是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刚虽主动到案，到案后第一次供述中未供述其作案的经过，在后面侦查机关的供述和法庭上的辩解，一直对其持刀致伤辩护人蔡某某面部轻伤的关键事实予以否认，这不属于是对性质的辩解，而是对犯罪事实的关键部分予以否认，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该辩解、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夏刚提出“本案另一个起因是前妻及家人与其的婚恋、家庭纠纷引起，前妻及家人有错在先，迫使其离开家。前妻及家人经常报假案达到污蔑他，因此被害人及其亲友的证词不可信。”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的陈述及其亲友的证词，并不是都要采纳、采信。所有证据必须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的部分，才予以采纳、采信。只要本案被害人的陈述及其亲友的证词达到了上述条件，应当采纳、采信。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被害人蔡某某提出“被告人夏刚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从重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刚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理由如下：1、根据夏刚供述，其主观故意是吓唬其前妻王某1的家人而非剥夺他人生命，证人陈某、牟某的证言对此也能证实；2、案发当日，只有被告人夏刚与被害人蔡某某二人在场，夏刚完全有条件实施杀人行为，但夏刚实施划伤和刺伤蔡某某面部、腿部行为，是非致命的行为，特别是在蔡某某喊“夏刚杀人了”，被告人夏刚就逃离了现场；3、被告人夏刚实施泼汽油行为，根据其供述，其目的是恐吓蔡某某。夏刚拿出打火机是否使用过，这一情节，本院在前面论述中已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案被告人夏刚拿出来遗留在现场的打火机能否点燃，从证据上看，首先被告人夏刚供述其故意毁坏打火机，致打火机点不燃，且供述稳定；其次公安机关对物证打火机因故未能收集，虽有一张打火机照片，无法判断出打火机能否点燃；因此，本案被告人夏刚遗留在现场的打火机能否点燃，也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也不能确认。综上所述，从现有证据上，无法从主观故意、作案手段、客观证据上得出夏刚具有杀人的故意。因此，认定夏刚故意杀人证据不充分，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夏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夏刚与他人有矛盾，本应采取合法合理手段解决问题，但出于报复邪念，准备口罩、鸭舌帽、打火机、汽油、单刃尖锐折叠刀等作案工具，实施泼汽油的行凶行为，后持刀致伤被害人面部受轻伤、腿部受伤，作案后，将作案工具单刃尖锐折叠刀、口罩、鸭舌帽以及有汽油味的衣服等证据丢弃，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性质恶劣，可酌定从重处罚。 被告人夏刚因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全额赔偿。在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出示被害人的医疗费用发票、处方签等医疗费用依据、司法鉴定及发票被告人夏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表示被害人有过错，不应由其全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的经济损失，根据证据证明，应当为医疗费用用4993.68元，误工时限60天误工费为60天×80元/天=4800天，护理时限15天护理费15天×100元/天=1500元，伙食补助费住院3天×50元/天=150元、营养费酌定考虑1000元、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700元，共计蔡某某的经济损失为14143.68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合法有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外，其余的本院不予采纳，予以驳回。关于被告人夏刚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在本案中有过错，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在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不存在任何过错，已在前面论述，该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 二、被告人夏刚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经济损失14143.6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杰 人民陪审员 田 娅 人民陪审员 罗富贵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