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4刑初81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福顺，男，1975年4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群众，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现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福元，天津日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振福，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群众，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现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5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武检公诉刑诉〔2018〕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福顺、白振福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翠然、张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福顺及其辩护人张福元、被告人白振福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3月4日建议延期审理，合议庭同意。2019年4月4日公诉机关将补充收集的证据移送本法院，并提请恢复法庭审理。2019年7月3日，公诉人发现案件仍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合议庭同意。2019年8月2日公诉机关将补充收集的证据移送本法院，并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福顺为在本村拆迁过程中多获得拆迁楼房，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在天津市武清区崔黄口镇东黄辛庄村等地，明知其91.08平米的配房1所不符合崔黄口镇人民政府拆迁政策中关于主房的认定标准，仍通过白某某找到被告人白振福，委托被告人白振福帮忙办理1张虚假的主房建房证，后使用该虚假的主房建房证使其配房冒充主房得以还迁楼房，骗得天津市武清区崔黄口镇人民政府面积为124.55平米的还迁房（武清区崔黄口镇福巷嘉苑小区46号楼2单元801室）1套及配套地下室1间，过渡安置奖励、过渡安置费、搬迁补助人民币27600元。经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上述房屋及地下室在2017年11月16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595728元。经评估机构评估，该配房价值人民币97734元。被告人张福顺实际获利人民币525594元。被告人白振福明知被告人张福顺为使配房冒充合法主房还迁楼房，仍通过张某1（另案处理）帮助被告人张福顺违规办理建房证，并收取被告人张福顺办证费用10000元及好处费3000元。被告人张福顺、白振福后被抓获。被告人白振福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福顺、白振福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张福顺、白振福的刑事责任，且被告人白振福系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福顺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白振福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张福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白振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被告人张福顺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福顺不存在故意违规办理假证骗取还迁房的欺诈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张福顺所得房屋还未完成房屋产权登记，不能认定诈骗罪既遂；公诉机关认定的诈骗数额应扣除土地使用权的价格，以拆迁协议约定的价格为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福顺系天津市武清区崔黄口镇东黄辛庄村村民，在本村拆迁过程中，为多获得拆迁楼房，明知其91.08平米的配房1所（经评估，价值9万余元）不符合崔黄口镇人民政府拆迁政策中关于主房的认定标准，仍通过其亲戚白某1找到被告人白振福，后白振福又找到张某1（另案处理)为自己家的上述配房办理了一张以其父亲张某2为房主的虚假建房证，用该配房冒充主房还迁，并于2017年11月16日骗得天津市武清区崔黄口镇人民政府面积为124.55平米的还迁房（武清区崔黄口镇福巷嘉苑小区46号楼2单元801室）1套及配套地下室1间，过渡安置奖励、过渡安置费、搬迁补助人民币27600元。经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上述房屋及地下室在2017年11月16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59万余元。被告人张福顺实际获利人民币52万余元。被告人白振福明知被告人张福顺为使配房冒充合法主房还迁楼房，仍通过张某1（另案处理）帮助被告人张福顺违规办理建房证，并收取张福顺费用后转交张某1。后白振福将费用全部退还张福顺。被告人张福顺、白振福后被抓获，二被告人在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福顺家属已将福巷嘉苑小区46号楼2单元801室及配套地下室退还天津市武清区崔黄口镇人民政府。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张福顺、白振福的归案情况。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是崔黄口镇人民政府副镇长，主要负责示范镇拆迁工作的组织实施。东黄辛庄村民上访反映该村拆迁过程存在问题，其中有村民家用倒房、厢房作为主房还迁的事情。经过查阅材料发现张福顺名下的建房证对应的房子在翻建之前是其父亲张某2的名字，在其翻建后改为张福顺的名字，并经过确权。当时张某2的房屋是没有确权的，这处房屋属于应拆未拆的房屋，不可能会有建房证，没有建房证就不可能符合还迁政策，也就不可能分到楼房。张福顺后期违规为张某2的房屋办理了建房证，并凭此建房证在后期的主房认定中成功分到了楼房。3.证人白某1证言证明：张福顺是其表哥，白振福与其的关系非常好。2015年或2016年左右，东黄辛庄村都在议论马上要还迁的事情，还迁的依据就是建房证。张福顺听说白振福有能力办建房证，为了将来在还迁时多分一所楼房，就找其希望通过其托白振福为他本不该有建房证的前院办个建房证。之后其找到白振福，白振福称确实可以办，只需要给白振福10000元钱。后张福顺给其10000元钱，其又把这10000元钱交给白振福，并和白振福交代了张福顺的房屋情况。白振福收下钱答应了这件事。之后不久，白振福把办来的建房证交给其，其又交给张福顺了。大概半年之后，白振福告诉其，说之前帮张福顺办建房证的那事还要3000元钱，其告诉了张福顺。张福顺后自己给了白振福3000元钱。2017年，张福顺凭着这张违规的建房证分到了一所楼房。2018年春节前后，因有村民使用违法建房证导致多分楼房一事被政府发现，白振福害怕了，就通过其将收取张福顺的总共13000元钱让其转退给张福顺了。张福顺家的前院老房属于应拆而未拆，这处房屋不该有建房证。4.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左右，白振福找到其说张某2想办理建房证，其让白振福把张某2家房屋的四至信息告诉其，其拿着其自己做的假建房证找到王永全，让王永全把建房证信息填写全后，其通知白振福找其拿证。白振福后将证拿走，并给其10000元钱。5.证人白某2证言证明：其是崔黄口镇东黄辛庄村党支部书记，因为当时的拆迁政策，其村在2013年批宅基地的情况就全部冻结了。张福顺家在村里有一块宅基地，有前后院两所房子。按规定，在一块宅基地上面，无论建多少所房子，都只能按照一处主房进行拆迁。6.证人白某3证言证明：其是张某2妻子。其家通过名为张某2的建房证所得的过渡安置费、搬迁补助费、奖励及过渡安置奖励共计27000多元已经领取。7.证人吴某证言及天津市武清区崔黄口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崔黄口镇示范镇办公室职责分工的文书一份证明：其在崔黄口镇示范镇办公室工作。张振林名下的福巷嘉苑小区46号楼2单元801室及配套地下室已经退房，其镇政府出具了接收单，其是接收人。8.被告人张福顺供述证明：其家的前院不符合办理建房证的条件，其在老房的北侧盖新房后办了建房证，原先老房就应该拆除，按照正常条件，北侧新盖的有证房就是主房了，老房就不符合办理建房证条件了。2015年或2016年前后，其打听到白振福能给办理建房证，这种建房证不管房子是够合规，只要找他都能给办，有了这个建房证能在将来还迁时分到楼房。后其通过其表弟白某1去找白振福办这事，建房证写其父亲张某2的名字。白某1后对其说白振福让其交10000元钱就能办证，其同意，并让白某1转交给白振福10000元。之后白某1对其说还需再给白振福3000元钱。其就拿着3000元现金直接给了白振福。建房证后来办下来了。在2017年10月份的时候，崔黄口政府对其村进行还迁，其凭借找白振福办的这个前院建房证分得了一所124平米的楼房，是福巷佳苑46号楼2单元801室。2018年春节前后，其村有村民像其这样找白振福办理违法建房证多分楼房一事被政府发现了，还处理了很多涉嫌违法犯罪的人，白振福就将当初收其的13000元钱通过白某1全部退还给其。9.被告人白振福供述证明：2016年白某1找到我，让其帮张某2家办理建房证，其对白某1说得花10000块钱，白某1从张某2家拿了10000块钱给其，其去找张某1给张某2家的房子办理了建房证，后其还又找张某2的儿子张福顺要了3000块钱。2017年底，其将钱都退给张福顺了。10.签订《拆迁协议》及《购房合同》证明、房屋及附属物移交验收结算证明及张某2的天津农商银行明细账证明：张福顺已将过渡安置奖励、过渡安置费、搬迁补助人民币27600元全部领取。11.武清区崔黄口镇棚户区改造建设平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武清区崔黄口镇棚户区改造建设平房还迁购房合同：证明被告人张福顺之父张某2家配房，评估编号04-123，拆迁补偿80平米和110平米楼房各一所。12.领取钥匙通知书：证明张福顺已于2017年11月16日办理完福巷嘉苑小区46号楼2单元801室及配套地下室的入住手续，确认此房屋无质量问题。13.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时间为12年9月7日，申请人为张振林的两张《天津市武清区农村住宅建设规划许可证》中的印模，与委托单位提供的内容为“天津市武清区崔黄口镇人民政府”及“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农村住宅用地审批专用章”的印模2张留有的同内容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14.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崔黄口镇杨崔公路北侧福巷嘉苑46号楼2门801房地产（含地下室），扣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的价格认定价值为595728元。15.分户估价结果明细表证明：张某2家分户估价结果合计为人民币97734元。16.退房接收单及天津市武清区崔黄口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福顺已将福巷嘉苑小区46号楼2单元801室及配套地下室退还崔黄口镇人民政府。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福顺、白振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犯罪的指控成立，但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被告人张福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白振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福顺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但尚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白振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福顺家属已退还张福顺所骗取的房屋，被告人白振福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福顺的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张福顺不存在故意违规办理假证骗取还迁房的欺诈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因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发表的张福顺所得房屋还未完成房屋产权登记，不能认定诈骗罪既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福顺使用虚假建房证，用配房冒充主房，所骗取的福巷嘉苑小区46号楼2单元801室已办理入住手续并已实际占有、支配并使用，过渡安置奖励、过渡安置费、搬迁补助等费用已实际取得，应认定为犯罪既遂，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发表的诈骗数额应扣除土地使用权的价格的辩护意见，经查，对涉案房屋的鉴定价格已经扣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福顺、白振福犯合同诈骗罪，法定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因被告人白振福有减轻处罚情节，故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福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柒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白振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万伍仟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刑罚执行期间，被告人应当在相关组织接受社区矫正；罚金自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福顺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贰万柒仟陆佰元，发还天津市武清区崔黄口镇人民政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殷 健人民陪审员  刘恩伯人民陪审员  李克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金小雨附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