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24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启云，男，195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庐江县金湾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白湖镇金湾社区。法定代表人：朱和平，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崔启云因与被申请人庐江县金湾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湾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终6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崔启云申请再审称，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事实和理由：一、鉴定人违反审计鉴定准则，脱离收支原始单据出具补充鉴定意见，虚增11万余元支出，缺乏基本证据，一、二审法院却一再不准重新鉴定。补充鉴定意见仅以双方均未认可的“五年账目统计草表”为证据，而该表是崔启云对三角洲渔场会计张应生制作的会计账簿进行摘抄、整理形成，支出部分须以有效的记账凭证核实为准。崔启云申请就38张异议单据和补充鉴定意见虚增支出重新进行审计鉴定或予以直接排除，一、二审法院均未准许。二、崔启云申请调取所有合伙收入支出账目，一、二审法院未予调查收集。金湾公司一直占用甲鱼池收入，且拒不提供收入账目，其一审辩称甲鱼池是其单独投资，二审又改称渔场收入中包含了甲鱼池的收入，却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撑，而审计报告中发现甲鱼池有支出账。一、二审法院未调查核实，直接依据金湾公司的陈述，认定崔启云举证不能。即使无法强令金湾公司提供账目，也可根据甲鱼池占用面积推算收入或分摊支出。三、崔启云在诉讼请求中要求分割杨树、未打捞成鱼及鱼苗等合伙财产，一、二审法院均未对其所有权作出认定和处理，属遗漏诉讼请求。渔场围堤上的3610棵杨树是在合伙期内、合伙享有租赁经营权的土地上生长的附作物，属于合伙财产。该批杨树由崔启云选购栽种，一、二审法院未对其所有权进行认定，只按举证不能驳回崔启云的分割请求，实际上使金湾公司获得了杨树所有权，而金湾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杨树为其所有。渔场存在120万尾尚未打捞的成鱼及鱼苗，该事实有崔启云提供的购鱼苗单据、成鱼照片及金湾公司的自认证实。四、原判决认定合伙经营期限为63个月错误，实际只有58个月。合伙协议虽约定合伙从2010年1月开始，但金湾公司2010年4-5月尚在维修渔场大堤，不具备合伙条件，崔启云实际是2010年5月20日参与共同经营及交付投资款。五、金湾公司排放猪粪污染渔场造成严重损失，已被行政处罚，崔启云不应再承担猪粪费用。金湾公司违背合伙协议目的，以未发酵、有害、无限制方式直排猪粪，造成严重污染，导致鱼某死亡，给渔场造成的损失超过猪粪款，原审法院判令猪粪款需全额支付明显不公。六、崔启云夫妻五年的劳务报酬、垫付的5万元伙食费未列入渔场合伙经营支出。崔启云夫妻常年驻守渔场，劳务报酬虽无书面协议，但与朱和平约定每人每年3万元，并为数名渔场工人常年提供伙食。金湾公司提交意见称，1.崔启云所称张应生制作的会计账簿并不存在，原审诉讼中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崔启云一审提供的“五年账目统计草表”系其自行制作，而非从别处抄录，其在该表尾部标注“崔启云统计于2015.3.29”即是明证。鉴定机构根据相关账务凭证及上述草表作出鉴定，不存在问题。2.甲鱼的销售收入已包含在渔场整个收入之中，金湾公司并未独占，崔启云要求减少租金、猪粪价款不能成立。3.根据案涉协议第一条，双方合伙经营的是600亩水面，渔场里的杨树是金湾公司出资栽种，与崔启云无关。崔启云关于相关费用已由渔场支出的陈述，与其自书的“五年账目统计草表”不符，司法鉴定书中也未反映树木种植费用。崔启云离开前，鱼塘里的鱼已经过彻底打捞并出售，崔启云称其时尚有120万尾成鱼及鱼苗未打捞，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4.双方合伙经营的期限自2010年1月开始，到崔启云2015年3月离开时为63个月。5.合伙经营期间，金湾公司每年收取7万元猪粪款是依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崔启云称2013-2014年金湾公司猪场猪粪排入导致渔场鱼类死亡及经济损失，与客观实际不符，且无证据证明。庐江县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是因为金湾公司建设项目未按规定办理竣工验收手续。6.双方从未达成另外支付崔启云方劳务费的口头约定，且案涉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崔启云全权负责渔场的技术、生产和安全等方面的管理，崔启云所称劳务活动并未超出其正常职责范围。且崔启云在原审诉讼及申请再审中关于劳务费数额的陈述不一致。崔启云及渔场雇佣人员的伙食费已在合伙支出中，不存在其垫付伙食费的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崔启云以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向本院申请再审。针对其再审申请书载明的理由，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1.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合伙支出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依崔启云的申请，委托安徽新安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相关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在原始单据和质证笔录的基础上作出鉴定意见，就双方提出的异议，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对异议部分予以充分说明，并根据崔启云提供的“五年账目统计草表”等补充证据出具了补充鉴定意见。崔启云关于该表系其摘抄于渔场会计张应生所制账簿且未经核实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证实，鉴定机构据其该项自认，对金湾公司主张的少计支出部分予以相应增补，并无不当。在崔启云没有充分证据和理由反驳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程序上亦无不当。2.根据《关于合作经营三角洲渔场的协议》，双方在金湾公司现有养殖水面和饲养条件基础上开展合作，合作年限自2010年1月开始。仅凭合伙期间维修场堤及交付出资款的凭据，尚不足以判定双方实际合伙经营期间，进而推翻合作协议中的相关约定。3.崔启云以金湾公司违约排放猪粪污染渔场致损为由，主张免于承担猪粪费用。从本案现有证据看，环保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仅表明金湾公司未按规定办理生猪生态养殖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崔启云所称直排猪粪造成污染及损失情况均无相应证据加以佐证，原判决将猪粪折款列入合伙支出，符合双方协议约定。4.崔启云主张其与金湾公司负责人曾就劳务报酬作出口头约定，并为渔场工人垫付伙食费，但未能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判决基于其合伙人的身份及合作协议相关约定，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法院是否未依书面申请调查收集案件主要证据。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即应崔启云的申请，要求金湾公司提交所有合伙收支账目。金湾公司称其所述的渔场收入中已包含甲鱼池收入，且无证据证明金湾公司就甲鱼池收入另外备有账目，故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判决是否遗漏诉讼请求。崔启云起诉主张分割杨树、未打捞成鱼及鱼苗等合伙财产，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财产确实存在或确属合伙财产，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判决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另，崔启云向本院申请再审时，提交了八组新证据，其中质证笔录形成于本案一审诉讼中，其他证据也已在原审诉讼中提交，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再审新证据。综上，崔启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十一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崔启云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 静审判员 张如果审判员 陈小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晓茜书记员张应杰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