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03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某甲，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巫世冰，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宁凯，广西桂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防区检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某甲、李某甲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巫世冰、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宁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韦某甲接到一男子（另案处理）的电话，要求其从东兴运送10名越南籍人员（以下简称越南人）到钦州，双方约定每运送一名越南人给予150元酬劳。韦某甲便邀约被告人李某甲一起于当日18时30分许分别驾驶其桂Ｎ×××××、桂Ｎ×××××宝骏牌面包车从钦州前往东兴。期间，联系韦某甲的男子称上述10人是没有任何合法出入境证件的越南人，并于当日20时许带韦某甲和李某甲沿着东兴、万尾路口、那梭金沙水景区路口，一路熟悉该条能逃避公安检查的路线，后韦某甲和李某甲均同意运送越南人。次日10时30分许，李某甲、韦某甲在东兴某某城分别搭载5名越南人，按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先后开往钦州。11时许，当二人行驶至那梭镇炮台附近某某路段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并从二人驾驶的车上分别查获5名无任何有效出入境证件的越南人。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某甲、李某甲违反国家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韦某甲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为10人，建议对韦某甲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李某甲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为5人，对李某甲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韦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指定辩护人巫世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就量刑提出：1.韦某甲运送越南人的人数为5人；2.韦某甲是从犯，其受他人的安排运送越南人，包含路线上的安排和越南人上车的具体位置；3.韦某甲在运输途中被抓获，是犯罪未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韦某甲具有坦白情节，且是初犯。综上，建议对韦某甲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1.其不知道运输的是偷渡的越南人，韦某甲从未告知其，其开车至才知道运送的是越南人，其就停车想把他们放下来；2.其是听从韦某甲的安排搭载客人，其知道搭载越南人是违法，但不知是犯法。 辩护人宁凯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就量刑提出：1.被告人刚开始不知道拉的客人是偷渡过来的，被告人是被别人半欺骗的方式非法运送他人的，本身也是受害人，主观故意不大；2.在共同犯罪中，李某甲处于被支配的地位，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态度比较好，属于坦白；4.从李某甲一贯的表现来看，其是遵纪守法的良民，知道违法以后，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越南人，且主动锁好车门，等公安机关来抓获，应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韦某甲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韦某甲接到手机号码为130××××1463的男子（另案处理）电话要求其从东兴市运送10名越南籍人员（以下简称越南人）到钦州市，每运送一名越南人获款150元。韦某甲邀约被告人李某甲一起于当日18时30分许分别驾驶桂Ｎ×××××、桂Ｎ×××××宝骏牌面包车从钦州市前往东兴市。韦某甲与李某甲到达东兴后，联系韦某甲的上述男子称上述10人是没有合法出入境证件的越南人，并于当日20时许带韦某甲和李某甲沿着东兴市至江平镇万尾路口再往那梭镇金沙水景区路口，熟悉该条能逃避公安检查的路线，韦某甲和李某甲均同意运送越南人。次日5时许，手机号码为139××××6770的男子（另案处理）联系韦某甲，让韦某甲和李某甲先开车去装越南人的行李。装完行李后，手机号码为131××××3879的男子（另案处理）联系韦某甲，让韦某甲和李某甲在东兴市某某城一巷子等待运送越南人。10时30分许，李某甲、韦某甲分别搭载5名越南人按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先后开往钦州市。11时25分许，当二人行驶至那梭镇炮台附近某某路段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并从二人驾驶的车上分别查获5名无任何有效出入境证件的越南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涉案车辆、手机（照片），证实涉案工具的种类及外观形状。 2.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防城边境派出所于2019年2月20日11时许根据线报发现，当日立案侦查。 3.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实韦某甲手机号码187××××1789与手机号码分别为151××××4623、130××××1463、131××××3879、187××××7863在2019年2月19日、20日有过通话。 4.开户信息、通话记录，证实韦某甲手机号码187××××1789与李某甲手机号码139××××0439在2019年2月19日、2月20日各有4次、2次通话；韦某甲手机号码187××××1789与手机号码130××××1463在2019年2月19日至20日有过28次通话；韦某甲手机号码187××××1789与手机号码131××××3879在2019年2月20日有过2次通话；韦某甲手机号码187××××1789与手机号码139××××6770在2019年2月19、20日有过5次通话。 5.车辆行驶轨迹图，证实车牌号为桂Ｎ×××××面包车于2019年2月19日20时至21时、同月20日10时至11时许；车牌号为桂Ｎ×××××面包车于同月20日10时至11时许均经过东兴高速出口东兴天然气卡口、松柏路口、万尾路口、那梭镇金沙水景区路口卡口。 6.扣押清单、返还物品、文件清单（附指认相片），证实在抓获现场，公安机关在韦某甲身上搜获一台玫瑰金色VIVO牌直板手机和人民币1018.5元；在李某甲身上搜获一台宝蓝色VIVOX23手机和人民币2080元。上述财物及韦某甲驾驶的车牌为桂Ｎ×××××面包车及李某甲驾驶的车牌为桂Ｎ×××××面包车全部予以扣押。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7日将面包车桂Ｎ×××××、桂Ｎ×××××分别返还了李某1和李某2。 7.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车牌号为桂Ｎ×××××面包车的所有人系被告人韦某甲。 8.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羁押前健康体检表、入所健康检查表等材料，证实看守所在对李某甲进行入所前的检查中，没有发现李某甲体表有异常情况。 9.人员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韦某甲、李某甲分别于1985年6月20日、1964年7月3日出生，案发时均年满18周岁。 10.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9年2月20日11时25分在防城区那梭镇某某路段将被告人韦某甲和李某甲抓获。 11.证人邝某甲、黄某、裴某、盘某、吕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称是越南人，其没有任何合法有效出入境证件，于2019年2月20日中午在越南芒街乘船偷渡到中国，上岸后在一男子的指示下来到一个巷子里，看到两辆棕色面包车，其上了第一辆车，车上连同司机有6人，行驶1个小时在一个检查站附近被公安抓获。司机是中国籍，身材偏胖，50多岁。 12.证人吕某2、范某、罗某1、赵某、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越南人，其在没有任何合法有效出入境证件的情形下于2019年2月20日6时许在芒街乘船到中国岸边，在船夫的指示下，走约30分钟看到两辆棕色面包车，其上的是7座面包车，包括其共有5个乘客，司机是中国籍，身材偏瘦，约35岁。车在路上走了约1个小时在一个不知名的小路上被公安查获。 13.被告人韦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2月19日14时许其在家里接到一手机号码为130××××1463的男子的电话，对方让其从东兴拉10个客人到钦州高速公路钦州南出口处，成功的话，报酬为每人150元，其同意并邀约老乡李某甲于当日18时30分许各开一辆宝骏730面包车从钦州前往东兴。后对方男子说该10人是没有任何合法出入境证件的越南人，但可以带韦某甲和李某甲走一条比较安全能够逃避公安机关检查的路，并于当晚带他们去熟悉路线，其和李某甲均同意拉客。次日早上8时许手机号码为131××××3879开摩托车的男子叫其和李某甲开车到东兴市某某城一小巷里等，该男子先带5个越南男子上了李某甲的车，后又带3男2女共5个越南人上了其车，其开车往事先去看过的路线走，即从东兴往江平方向再往那梭方向走，打算前往钦州高速公路钦州南出口，当其开车到那梭炮台附近时被公安查获。 14.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2月19日15时许其在家里接到韦某甲说拉几个伙计从东兴到钦州，每人车费80至100多元，其同意后与韦某甲各开一辆宝骏730面包车从钦州往东兴方向行驶，后得知要拉的是越南人，有些有证件，有些没有。到东兴后，一短发男子带他们熟悉要走的路线。2月20日8时许，韦某甲与其到东兴市某某城的一个巷子接人，10时许，有5个越南男子上了其车，其沿着东兴往江平方向走到金滩路口左转往那兴方向，打算前往钦州，11时许，走到附近路口时被警察查获，5分钟后，韦某甲也在这里被查获，其搭载3男2女越南人。 15.现场勘验、指认现场笔录（附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被告人韦某甲、李某甲和证人梁某1、吕某1、罗某1、黄某、赵某、范某、裴某、盘某、吕某2均能指认本案上车现场位于东兴市被抓获的地点。 16.辨认笔录，证实邝某甲、黄某、裴某、盘某、吕某1均能辨认出司机李某甲；范某、罗某1、赵某、吕某2、梁某1均能辨认出司机韦某甲。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是否明知其运送的是无合法出入境证件的越南籍人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韦某甲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和李某甲到了东兴之后，曾联系其过来拉越南籍人的那名男子告诉其要搭载的越南籍人没有任何相关的合法证件，其和李某甲出发之前在钦州吃饭时其也告诉李某甲说拉的是越南籍人，当晚联系其的男子带其和李某甲熟悉逃避检查的路线。被告人李某甲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得知要拉的是越南籍人，有些有证件，有些没有，到东兴后知道越南人是偷渡的，联系韦某甲的男子带韦某甲和其熟悉路线。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吻合、相互印证，并得到手机通话记录截图、通话记录、车辆行驶轨迹图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李某甲在运送前明知运送的是无合法出入境证件的越南籍人。李某甲在庭审中否认其明知运送的是无合法手续的越南籍人，其翻供无合理理由，应予采信李某甲庭前的有罪供述。故对李某甲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韦某甲运送的无合法出入境证件的越南籍人数的问题。经查，韦某甲是受他人雇请运送10名越南籍人员从东兴到钦州，双方约定每运送一名越南人给予150元报酬。韦某甲又邀请并安排被告人李某甲运送其中5人。韦某甲联系上家运送接人事宜，李某甲是听从韦某甲的安排，因此韦某甲应对本案所运送的全部越南籍人员负责。对指定辩护人提出韦某甲运送的人数是5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指定辩护人本案属于犯罪未遂的问题。被告人韦某甲、李某甲明知是偷越国（边）境的人还仍予非法运送，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既遂，对指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某甲、李某甲违反国家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其中韦某甲运送人数众多，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韦某甲负责与上家联系运送越南籍人事宜，韦某甲、李某甲均直接实施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行为，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韦某甲、李某甲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韦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韦某甲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李某甲辩解其不明知运输的是无合法出入境证件的越南籍人，不构成坦白。辩护人提出李某甲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韦某甲的玫瑰金色VIVO手机、李某甲的宝蓝色VIVOX23手机各一台，属于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某甲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4年2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作案工具玫瑰金色VIVO手机、宝蓝色VIVOX23手机各一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家恩 审 判 员  禤立平 人民陪审员  杨秋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玉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一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多次实施运送行为或者运送人数众多的； （二）所使用的船只、车辆等交通工具不具备必要的安全条件，足以造成严重后果的； （三）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四）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