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1刑终90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雪松，男，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2008年8月因犯抢劫罪被深圳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9年2月23日因容留卖淫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3月8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陶庆炳，安徽程家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子亚，安徽程家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雪松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皖0111刑初6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雪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被告人崔雪松租赁合肥市包河区青年新苑小区2-1206室经营“云梦阁养生SPA会所”，为牟取利益，招募、安排卖淫女桂某、岑某、丁某在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根据卖淫项目收取399元、499元、599元不等的嫖资，被告人崔雪松与卖淫女之间对嫖资五五分成。2019年2月22日，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民警在“云梦阁养生SPA会所”查获桂某、岑某、丁某、谢某、冯某等卖淫嫖娼人员，现场查扣违法所得2294元，当场抓获被告人崔雪松，并于2019年2月23日，对被告人崔雪松予以行政拘留15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崔雪松出生于1984年2月8日，涉案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崔雪松被抓获归案。3、崔雪松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崔雪松安排卖淫活动的部分事实。4、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常青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崔雪松微信号、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桂某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岑某的微信转账记录；丁某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2月22日，桂某、芩小娟、丁某多次向被告人崔雪松转付嫖资的情况。5、证人李某、张某1、罗某、王某微信转账记录、通讯记录等证实，李某、张某1、罗某、王某各自的嫖资支付及为嫖娼所进行的联络情况。6、“云梦阁SPA养生会所”营业账单记录证实，“云梦阁SPA养生会所”经营收入的部分记录情况，账单上有129、139、149、159的字样。7、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8年8月，被告人崔雪松因犯抢劫罪被深圳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9年2月，因本案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行政拘留15日。（二）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她在“云梦阁SPA会所”做技师（99号），该会所内有299元（半裸打飞机）、399元（半裸打飞机、口爆）、499元（全裸打飞机、口爆）、599元（全套服务加性交）四个价位的服务项目。因为她和崔雪松是男女朋友关系，她只做299元、399元、499元三个服务项目，599元项目让6号技师岑某、11号技师桂某两人接待。2019年2月22日，她共接待了两个客人，分别做了399元、499元服务项目。会所的服务项目及客人都是由崔雪松安排，费用结算也是崔雪松负责，技师和崔雪松之间收入是五五开。另，为了防止被公安机关查获，崔雪松让她们签订劳动合同，并让她们写明如果和客人发生性关系，由自己承担责任的内容。2、证人桂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云梦阁SPA会所上班期间，与另外两名女技师一起从事色情服务，会所里服务金额档次分299元、399元、499元、599元四种，前三项含有“打飞机”（即手淫）或“口爆”内容（即口交）。客人是通过微信联系或美团订单来会所的，客人来了之后，大多都是崔雪松接待，并向客人推荐服务项目，在客人选好项目后，由崔雪松安排技师服务，如果客人先做559项目，崔雪松就给技师避孕套。服务结束以后，一般都是崔雪松与客人结账，偶尔有客人将钱直接给技师，也必须交给崔雪松统一管理。每隔七天，她们与崔雪松对一次帐，结一次钱，收入和崔雪松是五五开。她的微信名叫“娜娜”，崔雪松的微信名叫“奋不顾身”、支付宝名叫“奋斗”，她和崔雪松间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款都是自己卖淫收的钱，或崔雪松发给她的工资提成。99号技师丁某好像是老板崔雪松的女朋友，不做有性交的599元项目，其他三个价位的项目都做。3、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19年1月份到崔雪松的SPA店，到店以后崔雪松确定的服务项目有299元、399元、499元和599元，店内的三个女技师，由老板崔雪松统一管理，客人到店里由崔雪松安排某个技师接待，其中丁某技师是不做599元项目的。客人支付的钱都由崔雪松一个人收取，有时候客人把钱直接转给她们技师，她们也要将所收的钱转给崔雪松，不准截留。她们技师与崔雪松是五五分成。刚到店里，老板崔雪松拿出了打印好的合同让她们签字，说什么在店里给客人服务的时候，技师不准与客人发生性器官接触，不准卖淫，崔雪松说合同是合同，该怎么做项目还怎么做，如果被公安机关查到了。他会说有合同，店里没有卖淫行为。所以她在第一次被询问时就按照崔雪松教的只交代为客人按摩。4、证人张某1、李某、罗某、王某证实，他们各自在案涉SPA会所，由一男子推荐色情项目供其选择，并安排女技师与之发生性关系的嫖娼事实。5、证人谢某、冯某证言证实，他们在合肥市包河区靶场路青年新苑小区2－1206室接受一女的399元打飞机、口爆，即手淫、口交色情服务以及被查获的情况，谢某还证实其由一男子带至一房间，并安排了技师。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他们在合肥市包河区靶场路青年新苑小区2－1206室，由一男子接待并向他推荐399元、499元、599元的服务项目，并安排技师为他提供服务。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利用手机软件在美团APP上团购"云梦阁私人SPA会所"一个299套餐,在该所接受服务后在客厅有个穿白色羽绒服的男子对他说再见,待出门时被警察查获。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将其青年新苑B区2栋1206室出租与崔雪松的事实。（三）被告人崔雪松的供述：2018年11月中旬，他租赁位于宁国路与靶场路交口的青年新苑小区1206室，经营一家叫“云梦阁养生SPA会所”，从事养身按摩服务。会所里招有3名女技师，即6号技师岑某、11号技师桂某、99号技师丁某。服务项目有：158元、299元、399元、499元。599元项目是应客人的要求增加的，在499元的基础上加100元钱，就是再延长一点服务时间，技法上增加一些技巧和花样。至于女技师在房间内与男性客人有没有发生性关系，他并不知情。他负责招揽客人，为技师提供住宿，负责收取费用，所有收入都必须由他先收，过后再与技师对账，支付技师工资。他与技师间的分成方式是五五分成。至于会所被公安机关查扣的账单上记载的“129、139、149、159”的真实意思分别是299元、399元、499元、599元的服务项目。（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2年22日，公安机关对位于合肥市包河区宁国路与靶场路交口青年新苑2栋1206室进行勘查，并绘制现场示意图一份，拍摄现场照片一组。2、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9年2年22日，公安机关对合肥市包河区宁国路与靶场路交口青年新苑2栋1206室进行检查，现场发现有两个房间各有一对男女涉嫌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另一个房间有一名男子，客厅有一名男子，换衣间有一名女子，经询问，客厅男子为1206经营业主，现场查扣崔雪松用来从事非法活动的一张账单和两部手机，并现场扣押非法获利现金2294元。3、提某笔录证实：2019年2年22日23时55分至2019年2月23日2时15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崔雪松及证人桂某、岑某手机内的相关证据进行了提某，提某内容包括个人微信账号信息；崔雪松、桂某、岑某之间及与嫖客之间的聊天记录；崔雪松与桂某、岑某以及嫖客之间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纪录，并对相关内容进行拍照取证。4、辨认笔录证实：冯某辨认出崔雪松就是在青年新苑2栋1206室接待自己的男子，辨认出桂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刘某辨认出崔雪松就是在自己离开青年新苑2栋1206室，和自己说再见的男子，辨认出桂某就是与其进行卖淫嫖娼行为的女子；谢某辨认出崔雪松就是在青年新苑2栋1206室接待自己的男子，辨认出丁某就是为其服务的女子；桂某辨认出崔雪松就是自己的老板，辨认出刘某、冯某是和自己发生性关系的男子；丁某辨认出崔雪松是自己的老板，辨认出谢某就是与其发生关系的男子；张某2辨认出崔雪松是在青年新苑2栋1206室接待自己的男子，辨认出岑某是为自己服务的女子；岑某辨认出崔雪松就是负责收取嫖资的人，辨认出张某2就是自己服务的对象；张某1辨认出岑某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技师，辨认出崔雪松就是自己在会所看到的男子；李某辨认出崔雪松就是会所老板，辨认出桂某是就是和其发生卖淫嫖娼关系的女子；罗某辨认出崔雪松就是2019年2年16日接待自己的会所老板，辨认出桂某是向自己提供性服务的人；王诚尧辨认出岑某就是向自己提供性服务的女子，辨认出崔雪松是向自己推荐服务项目的男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雪松组织多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崔雪松曾因故意犯罪被处刑罚，在量刑时酌情从严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雪松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在案查扣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收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崔雪松上诉提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主要理由为：1.其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2.本案卖淫人员仅有桂某、岑晓娟二人，卖淫人员规模达不到组织卖淫罪卖淫人员3人以上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除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崔雪松即使构成犯罪（容留卖淫罪），但其犯罪时间短、规模小、情节较轻，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崔雪松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崔雪松组织卖淫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崔雪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崔雪松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等问题。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嫖娼人员张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能够证实，崔雪松向他们推荐相关卖淫项目并安排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卖淫女桂某、岑某、丁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崔雪松确定会所内的卖淫项目，招揽嫖客，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收取分配嫖资。崔雪松让桂某、岑某、丁某出具不从事性服务承诺书、签订劳务合同，是为了隐盖卖淫嫖娼事实，逃避司法打击。因此，上诉人崔雪松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上诉人崔雪松组织多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崔雪松曾因故意犯罪被处刑罚，在量刑时酌情从严处罚。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上诉人崔雪松有犯罪前科等量刑情节对其综合量刑，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崔雪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雪美审判员  陈秀琴审判员  杨 静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佳慧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