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初4516号原告青岛三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环台北路995号。法定代表人，魏增祥。委托代理人吴京玺，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逄晓东，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湘路19号。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文津北路509号5幢。法定代表人，金浙勇。以上两被告委托代理人谢廷丽，女，199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系公司员工。原告青岛三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三祥公司）与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三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京玺、逄晓东及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众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廷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岛三祥公司请求本院判令：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179,051.38元及违约金18,520.93元，合计：1,197,572.31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剩余违约金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11日算至判决生效之日）；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6,914元、保全费5,000元、保单保函费3,900元，合计35,814元（差旅费及为主张债权产生的其他费用根据实际情况追加）；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众泰公司答辩要点：1、原告所供产品存在一定质量问题，产生5.8元废料索赔，且根据合同约定向原告开具了该笔费用的发票并向原告送达，被告有权从应付货款中扣除5.8元废料款；2、根据原告与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及《供方质量保证协议》，被告有权冻结原告的50万元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3、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汽车∕发动机零部件价格协议》中“付款方式：甲方受理乙方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并财务挂账3个月后，用票据结算”，利息为被告收到原告发票并经被告挂账后三个月开始计算；4、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在与原告的交易往来过程中，被告一直积极履行货款支付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不应承担律师费、保单保函费，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查明的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7年12月14日，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甲方）与青岛三祥公司（乙方）签订了《供方质量保证协议》及附件，协议约定：第一条：总则1、本协议作为《供货合同》一般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二条：定义5.质保期限：以安装有产品的车辆交付给最终用户之日起开始计算，通常为保修时间及保修里程两项约定，用户对车辆的使用时间或行驶里程中任意一项超出众泰汽车《保修手册》承诺的零部件质保期限或里程，则视为该零部件不在质保期限内。第十一条：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订盖章之日起有效，甲乙双方未提出终止或修订要求，本协议视为长期有效。附件2约定零件质量特性等级为A，三包范围：保用期四年，保用里程十万公里。2、2016年8月3日，原告青岛三祥公司（乙方）与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甲方）签订了《供货合同》（合同编号：5321511153）及附件，合同约定：第一条：1.1乙方根据甲方的《采购订单》，提供满足甲方技术要求的合同产品。第二条：2.1本合同采用开口合同。2.2开口合同在合同中注明合同有效期限、货物名称、交货地点、价格和包装等，具体的交货时间和交货数量根据甲方的《采购订单》、合同附件1、合同附件2确定。第三条:3.1《采购订单》是甲方向乙方发出的契约性文件，确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交货日期等内容，该《采购订单》一经双方书面确认，就视为本合同的延续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第十一条：11.4乙方应遵守甲方的质量保证期规定，对未达到甲方规定质量保证期的售后退还件，如确定是乙方产品质量问题的，乙方应向甲方赔偿相关的费用，该赔偿费用，甲方有权单方从乙方货款与质量担保金中予以扣除。11.5甲方对停止供货的乙方，将冻结部分货款作为其已装车的零件（材料）或备件在质量保证期内的质量保证金。此质量保证金按甲方确认的乙方合同产品质量特性等级对应提取，A类：50万元；B类：30万元；C类：10万元。11.6甲方根据汽车零部件和材料的属性，确定合同产品的质量保证期。第十四条：14.1甲乙双方就商定的价格签订合同产品价格明细。14.2甲方于每月10日前将《产品入库单》传至乙方，作为上月交货的数量统计依据，乙方进行确认无异议后，乙方根据《产品入库单》中的品种、数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在25日前交至甲方。14.3付款周期按双方签订的价格协议执行。第十五条：15.5本合同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执行。15.6条本合同终止后，合同中质量和索赔条款继续有效。第十九条：本供货合同及其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合同章或公章之日起生效。在本供货合同生效期间发生的以及在本供货合同生效期间订立但在本供货合同终止日未完全履行的《采购订单》受本供货合同及其附件的约束。第二十条：附则附件一《合同产品价格明细》、附件二《合同产品清单》、附件三《产品采购合同备忘录》、附件四《产品设备工装清单》、附件五《供应商项目开发进度计划表》，附件是构成本《供货合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与《供货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26日的《合同产品价格明细》约定价格有效期自2018年5月21日起生效，付款周期为合同产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入库，入库90天付款。两份《合同产品价格明细》均载明该表是合同编号为5321511153的《供货合同》的附件。3、2018年7月25日，原告青岛三祥公司（乙方）与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甲方）签订了《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及附件，合同约定：第三条：质量保证详见甲方与乙方签订的《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详见附件二）、《供应商诚信承诺书》（详见附件三）。第七条:付款方式详见甲乙双方签订的《汽车/发动机零部件价格协议》（详见附件一）。第十二条：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守约方采取诉讼、仲裁等途径主张合法债权时，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守约方承担。《汽车/发动机零部件价格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甲方受理乙方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并财务挂账三个月后，用票据结算。价格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4、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履行了供货义务。2019年2月25日，原告青岛三祥公司向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出具《往来款询证函》，该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欠付1,179,051.38元”，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经核对后注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我司应付账款余额为1,179,045.58元，差额5.8元为废料索赔。”在庭审中，原告确认已收5.8元废料发票，同意扣除5.8元的废料索赔，故被告欠付金额为1,179,045.58元。5、2019年3月26日，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采购部向原告出具了《工作联系函》，载明：现将贵司到期货款118万元付款计划安排如下：4月份支付38万、5月份支付40万、6月份支付40万。6、2019年5月5日，青岛三祥公司与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处理与众泰公司、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的诉讼活动，合同约定律师费26,914元。合同约定的26,914元诉讼费，青岛三祥公司于2019年5月7日支付，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因申请财产保全，青岛三祥公司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3,9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供货合同》是否已终止。原告青岛三祥公司主张《供货合同》约定的效力执行期间为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供货合同》因终止已失去法律效力。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供货合同》第15.2条约定：合同到期时，如甲、乙双方没有异议，本合同供需关系自然延续。在甲方与乙方供需关系延续期间，除非因违约等原因终止本供货合同的执行或有新版本的供货合同来代替本供货合同，本供货合同一直有效。作为《供货合同》附件的《合同产品价格明细》约定价格有效期自2018年5月21日起生效。《合同产品价格明细》载明的产品件号与《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的附件《汽车/发动机零部件价格协议》载明的件号亦不一致，青岛三祥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是对《供货合同》的替代。综上，本院认为，《供货合同》并未终止，其合同效力处于延续状态。2、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公司长沙分公司是否具有违约行为。原告青岛三祥公司认为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付款，具有违约行为。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一直积极履行货款支付义务，不具有违约行为。本院认为，《供货合同》约定的付款周期为合同产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入库，下线90天付款。《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甲方受理乙方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并财务挂账三个月后。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提交的最后一笔财务挂账的货款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故至原告起诉时，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欠付的全部货款的付款时间均已届满，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尚未支付，具有违约行为。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一、原告青岛三祥公司与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原告青岛三祥公司向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提供了产品，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2019年2月25日，原告青岛三祥公司向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出具《往来款询证函》，该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欠付1,179,051.38元”，青岛三祥公司与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均认可扣除5.8元的废料索赔，且截至起诉时，所有款项均已至付款期限，故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应予给付原告青岛三祥公司货款1,179,045.58元。三、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是否有权冻结质量担保金50万元。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要求冻结原告青岛三祥公司的质量担保金50万元。原告青岛三祥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供货合同》、《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均系有效合同。《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及《供方质量保证协议》并无冻结质量担保金的约定。故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要求冻结《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项下货款，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供货合同》约定：“甲方对停止供货的乙方，将冻结部分货款作为其已装车的零件（材料）或备件在质量保证期内的质量保证金。此质量保证金按甲方确认的乙方合同产品质量特性等级对应提取，A类：50万元、B类：30万元、C类：10万元”，《供方质量保证协议》附件2《三包索赔明细表》中载明了零件质量特性等级A，三包范围（保用期4年，保用里程10万公里），因此，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对质量保证金及质量保证期限等事项均有明确约定。不论导致供货停止的责任在何方，原告已停止向被告供货为客观事实，因此，为对原告已提供的零件(材料)或备件的质量有所保证，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从未付的货款中冻结部分资金作为质量保证金确有必要。而《三包索赔明细表》中载明了质量保证期长达4年，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上亦可从时间上推定原告供应的货物尚在4年的质量保证期内，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供应的货物已过质量保证期，故本院对于被告提出的应冻结质量保证金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鉴于本案未付货款系《供货合同》、《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两份合同项下货款，双方亦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各合同项下未付货款的具体数额，因《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并无冻结质量保证金的约定，从公平角度出发，本院在本案酌情冻结25万元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冻结25万元质量保证金后，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929,045.58元。该冻结的25万元的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证期届满，原、被告双方可依合同约定另谋合法途径解决。四、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供货合同》约定的付款周期为合同产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入库，入库90天付款。《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周期为甲方受理乙方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并财务挂账三个月后。青岛三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验收合格入库及受理增值税发票的具体时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结合众泰公司提交的最后一笔货款的财务挂账时间，本院酌情认定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从2019年3月15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以货款1,179,045.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五、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公司长沙分公司未按《供货合同》、《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的约定时间付款，具有违约行为，原告青岛三祥公司要求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支付律师费26,914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3,900元，有合同依据，且数额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六、因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其对外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被告众泰公司亦应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三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929,045.58元及延迟付款利息（以1,179,045.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3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二、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三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26,914元、保险费3,900元；三、驳回原告青岛三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900元，减半收取7,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950元，由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郭懿慧书记员郭懿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