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志湘，女，195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代理人：罗可郎，长沙市雨花区湘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湘府中路298号。法定代表人：黄滔，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吴志强，该区坡子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颜宏，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胡忠雄，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周鹏，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志湘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心区政府）、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沙市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行初8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0月22日，长沙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了长发改[2014]687号《关于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立项的批复》，批复：原则同意实施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2016年1月21日，长沙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通过《关于长沙市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的决议》，明确将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列入旧城区改造项目计划。2016年6月3日，长沙市城乡规划局作出了长规函[2016]456号《关于的回复》，回复：经核，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改项目（二期）我局已划定蓝线并下达规划条件（20160134SP1），项目规划条件及蓝线符合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2016年6月7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了《关于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改项目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证明》，明确该项目用地符合国务院2012年7月8日批准实施的《长沙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位于长沙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确定的建设用地区域内。2016年6月8日，长沙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了《关于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回复函》，明确该项目符合长沙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2016年6月25日，长沙市天心区城市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天心区征收办）作出《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房屋征收范围公告》并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示；2016年9月13日，天心区征收办作出《关于调整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房屋征收范围的公告》并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示。2016年9月30日，天心区征收办在组织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进行调查登记后，发布了《关于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二）被征收房屋调查结果公告》并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示，对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房号、面积及权证号码等信息的调查结果进行公示。该公告中同时还告知被征收人对调查结果提出异议的期限和方式。2016年10月8日，长沙市城市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长沙市征收办）发布《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房屋征收评估信息发布及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报名公告》，告知房屋征收评估范围以及报名条件、需提交资料以及报名的时间、地点和联系方式。10月12日，长沙市征收办发布《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公告》，告知涉案项目被征收人符合资质条件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报名的情况，并确定被征收人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时间要求和联系方式。10月20日，长沙市征收办发布《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投票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公告》，告知涉案项目被征收人，因涉案项目被征收人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就选定评估机构协商达成一致。该办决定组织涉案项目被征收人投票确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公告中载明了投票的时间、地点以及具体要求等信息。10月25日，长沙市征收办发布《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投票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结果的公告》，明确得票最多的两家评估机构，即湖南经典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长沙永信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为涉案项目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并予以公示。10月27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2016）湘长市证民字第12634号公证书，对涉案项目投票选定评估机构的投票统计结果予以公证，明确涉案项目投票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活动过程及结果均真实有效。以上公告均已在被征收范围内张贴公示。2016年10月10日，天心区政府办公室组织区政府办、区法制办以及区发改等单位召开了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公告论证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2016年10月13日，天心区政府发布《关于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并在被征地范围张贴公示，该公告明确征求意见期限为发布之日起30日内。2016年11月21日，天心区政府发布《关于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情况及根据公众意见修改情况的公告》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公示，该公告载明涉案项目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情况以及针对意见的说明和处理情况。2016年11月16日，天心区征收办出具了涉案征收项目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评估结论认为实施征收社会风险较小，可以实施征收。2016年11月18日，经报请，天心区政府同意天心区征收办按照上述结果出具涉案项目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并报维稳办备案。2016年12月5日、6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分别出具了两份《电子支付凭证》，汇款人天心棚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已向收款人长沙市征收办支付了两笔碧湘街二期征收监控资金。2016年12月16日，天心区政府作出天政征[2016]11号《房屋征收决定》并发布公告，对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范围内房屋作出征收决定，公告还载明了征收目的、征收范围、征收部门、实施单位、签约期限、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及被征收人的权利义务，明确告知了不服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该公告在征收范围张贴公示，并在长沙晚报刊登。2016年12月16日，天心区征收办发布《房屋征收初步评估结果公示》，将评估结果予以公示，并告知被征收人关于评估公司进行现场说明解释的时间、地点及咨询电话。2016年12月23日，湖南经典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长沙永信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贺志湘的涉案房屋作出了《房地产估价报告》。天心区政府于当日将该分户评估报告送达给贺志湘。该评估报告确定贺志湘所有的位于长沙市××××房建筑面积81.59㎡，在估价时点（2016年12月16日）评估单价为8193元／㎡，总价为668467元。天心区征收办与贺志湘多次协商，未能就房屋征收补偿事宜达成一致。2018年1月9日，天心区征收办对贺志湘作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供贺志湘选择，货币补偿方式：贺志湘所有的被征房屋评估价格为668467元，搬迁费为1213元，补偿价格合计669680元；产权调换方式：提供位于长沙市××号房屋用于贺志湘户房屋产权调换，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贺志湘户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在特别说明处记载：为充分保障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请贺志湘户在收到本分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之日起7日内，就本方案提供的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作出选择决定，并书面向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改项目征收指挥部提出，逾期未书面提出选择，视为放弃选择权利，由天心区政府决定补偿方式；根据《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被征收人在天心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前享有陈述意见、申辩的权利。同时，该方案还就装饰装修评估、停产停业损失和补偿有关事项予以告知：1.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参照长沙市人民政府规定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装饰装修补偿标准，涉案房屋装饰装修价值补偿单价拟定500元／㎡、总价值拟定为40795元。如果你户同意签署补偿费用，请在本补偿方案送达之日起3日内书面告知长沙市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改项目征收指挥部（或到长沙市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改项目征收指挥部签字确认）。如你户在签署书面意见反馈期内未书面提出同意意见（或签字确认），即上述房屋装饰装修补偿协商不成。2.协商不成的，本项目依法确定的房地产评估机构拟定于上述反馈期届满之日起3日内对你房屋装饰装修进行入户实地查勘。请选择确定上述时间段的具体时间并书面告知区房屋征收部门或长沙市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改项目征收指挥部。如未作出选择，评估公司和区房屋征收部门将于本补偿方案确定的意见反馈期届满之日起第4日对房屋进行入户查勘，请予以配合。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附有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评估报告，根据涉案产权调换房价值评估报告，产权调换房为天悦鑫苑Ｂ栋2907号房屋，房屋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94.36㎡，在评估时点（2016年12月16日）的评估单价为6602元，评估总价为622965元。2018年2月6日，天心区征收办将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产权调换房评估报告向贺志湘进行送达。因贺志湘与天心区政府就房屋装饰装修补偿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2月13日，评估机构工作人员到达涉案房屋，拟对房屋装饰装修进行评估，因贺志湘未配合导致无法进门进行评估。2018年5月3日，长沙市征收办出具了《资金证明函》，证明该办已监控“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征收补偿款8694366元，用于支付国有土地上贺志湘、凌春泉等共计16户的房屋征收补偿。经天心区征收办申请，天心区政府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天政征补字［2018］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根据《长沙市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和《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楚湘街82号第002栋401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决定对贺志湘实施货币补偿。二、补偿价格为人民币668467元，搬迁费为1213元，补偿价格合计669680元（房屋装饰装修价值因被征收人原因无法确定，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13条第2款规定，待人民法院根据补偿决定对原告房屋依法强制执行时，由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确定原告房屋室内装饰装修价值，另行给予补偿。补偿款已专户存储，开户行：国家开发银行湖南省分行，账户名：长沙市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账号：43×××00。并为你提供周转用房，周转期限为六个月。三、限贺志湘在本决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腾空房屋交付拆除。逾期不履行，天心区政府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于2018年7月27日送达贺志湘。贺志湘不服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于2018年8月9日向长沙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后长沙市政府作出长府复答字[2018]第25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天心区政府于2018年8月24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2018年9月29日，长沙市政府作出长府复延字[2018]256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该通知书送达贺志湘及天心区政府。2018年10月16日，长沙市政府作出长府复决字[2018]第2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行政补偿决定。长沙市政府于次日向贺志湘及天心区政府邮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贺志湘不服天心区政府作出的涉案补偿决定和长沙市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遂于2018年10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天心区政府作出的涉案补偿决定和长沙市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另查明，长沙市天心区楚湘街082号第002栋401房系贺志湘所有，产权登记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为81.59㎡。原审认为：征收决定合法与否是审查征收补偿决定的前提条件。本案中，天心区政府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国务院590号令）、《湖南省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办法》和《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市政府116号令）的相关规定，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了关于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的《房屋征收决定》，并予以公告、交代了复议和诉讼的权利和期限。在法定期限内，没有相关的被征收人就征收决定提出复议或者诉讼，在本案征收补偿决定诉讼中，天心区政府仍就征收决定的合法性进行了举证，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涉案征收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定。天心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体适格。根据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六条和参照市政府116号令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天心区政府具有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天心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正当，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天心区政府作出了天政征[2016]11号《房屋征收决定》，并在被征收范围内予以公示。贺志湘所有的房屋在此次征收范围内。天心区政府发布的征收决定公告所确定的签约期限为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4月14日。期间和签约期限届满后，天心区房屋征收部门与贺志湘就征收补偿事宜进行多次协商，但未达成协议。经天心区征收办申请，天心区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对贺志湘作出补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为确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长沙市征收办按照国务院590号令和市政府116号令的规定，通知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房产价格评估机构。长沙市征收办在被征收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后，采取公开投票方式选定了涉案项目评估机构。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对投票选定评估机构的活动进行了现场监督，证明了该投票过程及结果均真实、有效。评估机构对被征收房屋进行了评估，出具了评估报告，并告知当事人如对评估结果有异议，可以在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仍有异议，可在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专家鉴定。贺志湘收到评估报告后未在规定期限内向评估机构提出复估申请，视为放弃提出异议的权利。天心区政府在作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前，向贺志湘送达了分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安置补偿方式供贺志湘选择，从形式上保障了被征收人享有的补偿方式选择权。另一方面，经审查，天心区政府提供了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符合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内容，该产权调换房基本符合上述条款中界定的“就近地段的房源”的要求，从实质上保障了被征收人享有的选择权，天心区政府还告知贺志湘可在收到该补偿方案后7日内书面选择补偿方式，但逾期未选择的，视为放弃选择补偿方式的权利。贺志湘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书面选择，天心区政府根据评估结果对其作出货币补偿，将其征收补偿费用专户存储，并向其提供周转用房。故天心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长沙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合法。长沙市政府收到贺志湘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向被申请人送达相关副本材料，并听取了申请人的复议意见，其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经延期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贺志湘提出，天心区政府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就进行评估机构选定、委托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为，国务院590号令及长沙市政府116号令等对于评估机构选定、委托的时间并没有明确的规定。本案中，天心区征收办于2016年6月25日、9月13日作出《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房屋征收范围公告》及《关于调整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房屋征收范围的公告》，并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示。至2016年9月13日，涉案项目的征收范围已确定，长沙市征收办于10月8日启动选定评估机构程序，并选定评估机构并予以委托，并无不当。对贺志湘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贺志湘提出，天心区政府实施征收过程中剥夺了贺志湘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天心区政府征收部门作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提供了货币补偿及产权调换两种方式供贺志湘选择。因贺志湘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书面选择，天心区政府依法对其进行货币补偿，已充分保障贺志湘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利。贺志湘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信。贺志湘提出，天心区政府没有对其被征收房屋进行全部足额补偿，即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违法。原审法院认为，天心区政府已提供证据证明贺志湘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已经足额存入专用账户，并在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写明账户信息，充分保障了原告的权益。贺志湘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信。贺志湘提出，其房屋系经营用途，应按住改商进行补偿。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九条第三款及长沙市政府第116号令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房屋的性质、用途和建筑面积，一般以房屋权属证书和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为准。本案中，贺志湘涉案房屋产权证书和房屋登记显示其用途为住宅。虽然贺志湘提供了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等证明，但其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于2015年12月才办理相关经营手续，同时也未有证据证明贺志湘进行了实际经营、缴纳了相关的税款等，不能证明其房屋用于合法经营并依法缴纳税款、其经营行为至征收前已经持续合理期限的事实。据此，天心区政府依照产权登记记载的用途予以补偿于法有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对贺志湘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天心区政府作出的天政征补字[2018]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正当，适用法律准确。长沙市政府复议程序合法，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贺志湘提出的各项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贺志湘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贺志湘负担。贺志湘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天心区政府在发布征收决定前选定评估机构，委托评估机构对贺志湘的涉案房屋进行评估程序违法。2.天心区政府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与被征收房屋不属于同一地段，不符合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3.涉案补偿决定未对贺志湘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进行补偿，属于遗漏补偿项目。请求撤销原判，支持贺志湘的诉讼请求。天心区政府答辩称：1.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有利于改善老城区居民生活条件，提升城市品位，符合公共利益需要。天心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征收决定合法有效。2.天心区政府所作的涉案补偿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3.长沙市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4.贺志湘的涉案房屋没有实际经营，不属于住改商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沙市政府答辩称：1.长沙市政府已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长沙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一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心区政府作出天政征[2016]11号《房屋征收决定》，征收涉案项目范围内的房屋，贺志湘的涉案房屋位于该征收项目范围内。在征收实施过程中，天心区政府对征收范围内被征收房屋权属、区位、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了调查，依法制定了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投票选定评估机构并作出了评估报告。贺志湘收到分户评估报告后，未提出复核评估。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房屋征收部门与贺志湘未能就征收补偿达成一致，房屋征收部门申请天心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在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前，天心区政府对贺志湘作出了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供贺志湘选择，贺志湘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作出选择。天心区政府遂作出涉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送达给贺志湘。天心区政府的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符合国务院590号令关于房屋征收补偿的规定。贺志湘上诉提出天心区政府在发布征收决定公告前选定评估机构，委托评估机构对其房屋进行评估违法。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条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该条规定的目的，是为了保障被征收人参与选择评估机构的权利。本案中，天心区征收办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关于调整天心区碧湘街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房屋征收范围的公告》，并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示。涉案项目的征收范围已确定，征收范围内的被征收人也已明确，长沙市征收办于2016年10月8日启动选定评估机构程序，选定评估机构，并由天心区征收办委托选定的评估机构对征收项目范围内的房屋进行评估，并不影响被征收人参与选定评估机构的权利。贺志湘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贺志湘上诉提出天心区政府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不符合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本案中，天心区政府提供位于长沙市××号房屋用于贺志湘户房屋产权调换，该房屋基本满足上述条款关于“就近地段的房屋”的规定。贺志湘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贺志湘上诉提出天心区政府涉案补偿决定遗漏补偿项目，未对房屋装饰装修进行补偿违法。《湖南省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办法》第十三条规定：“被征收房屋的室内装饰装修价值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协商给予补偿；协商不成的，应当评估确定补偿。因被征收人原因无法确定室内装饰装修价值，相关机构在人民法院根据补偿决定依法强制执行时，应当按下列规定执行：（一）房屋征收部门对室内装修进行勘察记录；（二）公证机构办理证据保全；（三）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评估确定室内装饰装修价值。”本案中，天心区征收办与贺志湘就房屋的装饰装修没有达成协议，天心区征收办拟对贺志湘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进行评估，并告知了贺志湘对装饰装修进行评估的时间，但因贺志湘不配合评估机构工作人员的评估，导致无法评估确定贺志湘涉案房屋装饰装修的价值，天心区政府决定对装饰装修另行补偿并无不当。贺志湘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贺志湘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贺志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婷婷审判员  余旭东审判员  向黎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李雅雯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