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9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玉，女，198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郜东燕，女，197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因与被上诉人郜东燕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郜东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经过一审调查，可以证明以下事实清楚：1、徐柱向郜东燕借款系徐柱的个人债务，与张玉无关。2、案涉房产现在登记的产权人是张玉与徐柱共有，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二、一审法院认定张玉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明显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物权应当依法进行登记才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的不产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也规定，对于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己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案涉房产登记的产权人是徐柱与张玉，张玉应当享有排除执行权利。三、张玉与徐柱之间的离婚协议不产生物权的变更。首先，该离婚协议是张玉与徐柱之间的协议约定，与郜东燕无关，也不对郜东燕产生法律效力。产权没有变更，徐柱没有实际取得案涉房屋的全部产权。其次，该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案涉房屋的归属已被张玉与徐柱之间的承诺书取代，原约定已失去效力。最后，没有法律规定协议可以直接变更物权。四、案涉房产的所有权现在应归张玉所享有。案涉房屋徐柱与张玉在离婚时，虽然当时约定案涉房产归徐柱所有，但三个月后因徐柱没有按时支付小孩抚养费和应支付给张玉的补偿款60万元，双方经协商达成新的协议（承诺书），约定案涉房产归张玉所有，抵付所欠张玉的60万元及小孩以后的全部抚养费。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并经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确认。所以，案涉房产的所有权现在应归张玉所享有。四、一审法院认定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8755号民事调解书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属认定事实错误，也无法律依据。该调解书是徐柱不履行离婚协议，经张玉与徐柱协商，徐柱出具承诺书，并经人民法院确认。该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也具有房屋所有权变更的效力。郜东燕答辩称，张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房产在张玉与徐柱双方的离婚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案涉房产归徐柱所有。在案外人年四强就案涉房屋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张玉作为徐柱的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对案涉房屋并未主张权利。2、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302民初8755号民事调解书只是确认判决，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房产查封在前，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在后，因此不能排除强制执行。张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停止对位于安徽省合肥市滨湖世纪城福徽苑T1-2701号房屋（房地权证：合产字第××号）的执行，并解除查封；2、判决位于安徽省合肥市滨湖世纪城福徽苑T1-2701号房屋（房地权证：合产字第××号）产权属于张玉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郜东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郜东燕与徐柱、人民电器集团宿州销售有限公司、合肥金磊针织品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宿中民二初字第00081号民事判决，判令徐柱、人民电器集团宿州销售有限公司、合肥金磊针织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郜东燕借款349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因徐柱、人民电器集团宿州销售有限公司、合肥金磊针织品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郜东燕申请，该院于2015年3月27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6年4月7日以（2015）宿中执字第00110-2号执行裁定续行查封了徐柱位于安徽省合肥市滨湖世纪城福徽苑T1-2701号（房地权证：合产字第××号）房屋。2016年11月26日，案外人年四强以徐柱已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年四强，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为由，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并要求徐柱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该案经一审法院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驳回了年四强的诉讼请求。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张玉作为徐柱的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对案涉房屋并未主张权利。其后，案外人张玉以该院执行中查封的位于合肥市滨湖世纪城福徽苑T1-2701号房屋属张玉和徐柱共有，其享有该房屋50%的份额为由，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皖13执异14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张玉的异议请求。张玉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10月22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诉讼过程中，张玉向书面申请撤回对徐柱、人民电器集团宿州销售有限公司、合肥金磊针织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法院当庭裁定准许。另查明，张玉、徐柱2010年登记结婚，后离婚。2011年7月15日双方办理复婚登记。2012年期间，张玉、徐柱购买位于安徽省合肥市滨湖世纪城福徽苑T1-2701号房屋，同年12月31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房地产权证上登记权利人为张玉、徐柱，登记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2013年9月2日，张玉、徐柱在合肥市包河区民政局对婚姻关系、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达成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载明：一、婚生女徐雪雅由女方抚养，男方支付女方抚养费每月4000元至徐雪雅满18周岁止；……；四、登记在双方名下的滨湖世纪城福徽苑T1-2701号房屋归男方所有，……，十三、以上财产需变更登记的在离婚后办理。离婚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双方离婚后，至今未办理房地产权属变更登记。再查明，张玉于2018年10月12日向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徐柱履行上述承诺书中案涉房产为张玉所有。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该院主持调解，张玉、徐柱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徐柱同意将其与张玉共同共有的坐落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滨湖世纪城福徽苑T1-2701室（证号为合产110198265）产权为张玉所有，并在该房屋被解除查封后，立即协助张玉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张玉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皖1302民初8755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虽在2012年12月31日登记为张玉、徐柱共同共有，但双方于2013年9月2日在合肥市包河区民政局签订了离婚协议，该协议对子女抚养、共同财产的分割、共同债务的负担等进行了约定，并明确约定案涉房屋归徐柱所有。该协议是张玉和徐柱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依据该协议办理了离婚登记，张玉通过该协议认可案涉房屋归徐柱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制作的某些法律文书可以不经登记或交付直接引起物权变动，但并非人民法院制作的所有法律文书都可以引起物权变动。一般认为能够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仅限于法院制作的形成判决，给付判决、确认判决及就物权变动事项所作的调解，不能引起物权变动。张玉诉徐柱合同纠纷一案，虽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875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徐柱同意案涉房屋归张玉所有，但该协议系在该房屋被强制执行过程中作出，且该调解书就物权变动事项所作的调解不能产生与形成判决同样的法律效力，故张玉不能基于上述调解书的确认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即张玉已经不是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其对该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请求判决停止执行该房屋，解除查封，并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张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张玉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在张玉与徐柱双方的离婚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案涉房产归徐柱所有。在案外人年四强就案涉房屋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张玉作为徐柱的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对案涉房屋并未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对案涉房产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房产查封时间在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8755号民事调解书时间在后，因此，张玉不能依据该调解书排除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综上，张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张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绍平审判员  余乃荣审判员  陶宝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晓利书记员孙慕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