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桂城75街区北约商厦7层05单元、13单元、15单元。负责人：邓少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强，男，198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坚，男，199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佛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志坚、朱志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朱小燕作为粤Ｅ×××××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朱志强作为粤Ｔ×××××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2018年2月21日凌晨1时45分许，傅宏党驾驶粤Ｅ×××××号小型轿车（搭乘朱小燕）由华侨往鱼湾方向行驶252省道33KM+50M路段时，与从白沙路口驶入道路由朱志坚驾驶的粤Ｔ×××××号小型轿车（搭乘朱照勤）发生碰撞，造成傅宏党、朱小燕、朱照勤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3月19日，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英公交认字[2018]第001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志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傅宏党、朱小燕、朱照勤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2018年4月3日，佛山市三水区华正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了三水区鉴字第B71043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书》。该鉴定书“鉴定结果”一栏载明：“经现场勘查，车牌号码为粤Ｅ×××××号的奥迪A3的车辆事故损失修理工时费8400元，材料费64484元，合计为72884元”。3、2018年3月20日，英德市东华镇建新车辆拯救服务中心出具了编号为29058409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该发票显示号牌为粤Ｅ×××××号的拖车费为500元。同年4月30日，佛山市锦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编号为40412274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该发票显示号牌为粤Ｅ×××××号的修理费为67279元。朱志坚、朱志强不认可上述两张发票，其两人表示并不知道朱小燕将涉案车辆拖去佛山修理。5、朱小燕于2017年12月21日为车牌号为粤Ｅ×××××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佛山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2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21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6、人寿保险佛山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报案号为605112018440000058277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该申请书显示号牌为粤Ｅ×××××小型轿车为保险车辆；被保险人为朱小燕。责任对方的车辆为车牌号为T123W7小型轿车；驾驶员为朱志坚；被保险人为朱志强；朱志强为车牌号为T123W7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7、人寿保险佛山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日期为2018年5月8日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1份。该转让书载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的保险单号为805112017440697077182项下承保的车牌号为粤Ｅ×××××小型轿车于2018年2月21日发生事故，权利转让人已收到上述公司赔偿金额67559元。权利转让人同意已取得赔偿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包括根据保险法第65条规定直接向责任对方保险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转让给上述公司，并授权上述公司得以权利转让人名义或上述公司名义向责任方追偿。权利转让人保证随时为上述公司行使上述权利提供充分协助。权利转让人郑重承诺尚未得到上述责任对方或其他相关人员给予的全部（67559元）赔偿；没有放弃向责任对方索赔的任何权利。朱小燕在“权利转让人”一栏签名确认。上述转让书中两处“67559元”曾有修改。人寿保险佛山公司在庭审中提出根据其公司提供的两张发票可知修车费67279元和拖车费500元一共67779元，后因其公司实际代位赔付朱小燕的修车费67279元及拖车费280元，故转让书中的原始数字修改为67559元。8、人寿保险佛山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交易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的中信银行客户回单1张。该回单显示：付款人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收款人为朱小燕；金额为67559元。9、人寿保险佛山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已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了2000元，做了相应的扣减后，朱志坚、朱志强仍应向其公司偿还代为赔付的65559元。其公司称虽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2月21日，但朱小燕并未及时向其公司报案，她是同年4月份才向其公司报案的。朱小燕将涉案车辆修好后向其公司报案索赔其公司才知道她将涉案车辆拖到佛山修理。其公司并不知道朱小燕委托了佛山市三水区华正价格事务所价格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其公司一开始亦不清楚涉案车辆在哪里维修，朱小燕提供发票后其公司才知道涉案车辆在佛山市锦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其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后，朱小燕有权利决定将涉案车辆拖回佛山修理；涉案车辆损失的价格是通过第三方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得出的，其公司认为是合情合法的。10、朱志强、朱志坚确认事故发生后其两人未支付过车辆损失赔偿款给朱小燕。朱小燕将涉案车辆交给车辆鉴定公司鉴定车辆未得到其两人的同意。其两人认为事故发生时交警曾通知双方可以协商涉案车辆的维修地点，其两人并不同意朱小燕将涉案车辆拖去佛山维修；涉案车辆除了发动机外其余部件几乎都换了，这并不合理。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2月21日凌晨1时45分许，此后涉案车辆粤Ｅ×××××小型轿车一直处于朱小燕的掌控之下。佛山市三水区华正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三水区鉴字第B71043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书》的时间为2018年4月3日，在此期间，朱小燕是否驾驶过涉案车辆及涉案车辆是否发生二次碰撞，原审法院无法查明。人寿保险佛山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朱小燕并未及时向其公司报案，同时表示朱小燕将涉案车辆拖去佛山修理并委托佛山的鉴定机构进行车物损失鉴定时亦未与其公司协商。原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佛山公司作为保险公司，理应在事故发生后最短时间内认真审核涉案车辆的车物损失情况并作出相应的处理，朱小燕是在2018年4月份才向人寿保险佛山公司报案，中间间隔大约两个月，人寿保险佛山公司在此期间并未谨慎履行其公司相应的义务，而将涉案车辆可能存在的增加车物损失的风险转嫁给朱志坚、朱志强。二、朱志坚、朱志强在庭审中表示其两人均不同意将涉案车辆拖到佛山修理。且朱小燕将涉案车辆交给鉴定公司进行车物损失鉴定时亦未经其两人同意。而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操作规定》的车物定损原则为：事故发生地修复原则，朱小燕自行将涉案车辆拖到佛山并委托当地的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的车物损失进行鉴定，违反了上述操作规定，这可能导致涉案的价格鉴定书在程序上存在瑕疵，而朱志坚、朱志强又无法对涉案的价格鉴定书向相关机构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三、人寿保险佛山公司提交的价格鉴定书仅列明了涉案车辆的修理项目和换件项目，并未分析和说明需修理和更换的零件与本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人寿保险佛山公司亦未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价格鉴定书中的修理项目和换件项目与本案事故有关，对此人寿保险佛山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人寿保险佛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粤188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7.2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宣判后，人寿保险佛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6555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涉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将全部涉案车辆拖走用于调查取证，直至其出具责任认定书后才将涉案车辆拖去进行维修，而销售涉案车辆的佛山4S店于事故认定书出具日当晚免费将车辆拖至该店进行维修，并不存在原审判决认为的该车辆一直处于朱小燕的掌控之下。另外，由于上诉人承保的涉案车辆为刚购买的奥迪高端车，而涉案事故发生于地处偏远的英德市青塘镇，被保险人处于对车辆维修质量的保证，其将车辆拖回其出售地佛山4S店进行维修，并无不妥。其后，因事故双方对车辆维修价格存在争议，涉案车辆所有人才向车辆所在地的鉴定机构对此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申请价格鉴定，且从事故现场照片及车辆的损失程度可见，涉案车辆在此次事故中被撞击了驾驶员位置，驾驶位车门及其他部位均严重受损，驾驶员也因事故受伤，故该车辆在未进行维修前不存在二次驾车上路的可能，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履行谨慎义务，将涉案车辆可能存在的增加车物损失风险转嫁给两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承保的涉案车辆在此次事故中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该事故损失均由全责方或全责方承保公司承担，且被保险人报案后并未向上诉人申请代位赔付，因此，上诉人无法对涉案车辆进行价格核定。由于被保险人提供的价格鉴定书是具有鉴定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出具的，该价格鉴定书也已载明为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鉴定价格为72884元，上诉人在对被保险人维修的车辆进行检验后发现部分应更换的配件并未更换，已将对应的价格进行了扣减，最后，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核定价格为67279元并按此金额进行赔付，说明上诉人已为两被上诉人减少了其应承担赔偿金额。三、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涉案价格鉴定书有异议，但其在一审期间未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涉案车辆重新进行价格鉴定，原审法院也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价格鉴定书存在违法的情形下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朱志坚答辩称：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车主拒绝由答辩人进行维修，并要求自行拖车修理。答辩人对其随后的车辆修理及价格鉴定事宜均不知情。朱志强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参加本案庭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历史留言信息，拟证明涉案车辆车主于2018年4月5日正式向上诉人提出代为赔付。被上诉人朱志坚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有权请求支付涉案赔偿款。首先，从涉案事故认定书可证，被上诉人朱志坚驾驶的车辆于2018年2月21日确与案外人朱小燕所有的车辆发生碰撞并造成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且该认定书亦已确认由朱志坚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朱志坚应对本次事故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在事故发生后，朱小燕将其受损车辆交由佛山市锦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并在维修完毕后出具了相应的维修费用发票。而该实际的维修费用金额亦没有超过由佛山市三水区华正价格事务所价格有限公司经鉴定后所确定的车辆损失数额。朱志坚虽对上述维修费用金额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推翻上述维修费用发票及鉴定结论所证明的事实，故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上诉人已实际向朱小燕支付了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和拖车费用共计67559元，而朱小燕亦同意将涉案的赔偿权利转让给上诉人行使。因此，上诉人在取得求偿权后根据涉案的维修费用发票及鉴定结论请求支付赔偿款项65559元（已扣减了案外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的2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因朱志坚为本次事故的实际侵权人，而朱志强虽为车辆的所有人，但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朱志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上诉人仅能请求朱志坚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即由朱志坚向上诉人支付赔偿款项65559元。另外，因双方的赔偿权利义务在判决前尚未能确定，故上诉人主张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款项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朱志坚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65559元给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三、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47.24元，由被上诉人朱志坚负担。二审受理费1494.48元，由被上诉人朱志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彭凤平书记员古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