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荣，男，1962年9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取保候审，经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2月25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军，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美琼，女，1963年7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3月5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取保候审，经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3月6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琳，女，1972年4月8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取保候审，经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16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胡矫，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荣、卢美琼、王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云0402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荣、卢美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荣、卢美琼及原审被告人王琳，听取辩护人和玉溪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12月5日，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行与王琳、陈某、王荣、卢美琼金融借款纠纷一案，作出（2010）玉红民一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处王琳、陈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行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2010年8月23日以前的逾期利息及罚息7406.96元，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时止；如被告王琳、陈某未按期还款，则由被告王荣、卢美琼以其所有并设定抵押玉溪市红塔区明珠路XX号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款优先偿还被告王琳、陈某欠原告的借款本息。该判决书已产生法律效力，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玉中民一终字第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因上诉人王荣、卢美琼未在指定期限内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依照相关规定裁定本案按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2012年2月22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行申请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之后，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以（2012）玉红执字第2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执行程序终结，2013年12月5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行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在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过程中，被告人王琳作为借款人下落不明且名下无财产可执行，直至2017年12月14日，王琳向其母亲全额借款21万购买一套房产后于2018年1月15日将该房屋落户在其本人名下，王琳未即时向法院申报财产，且目前为止只偿还了10万元；被告人王荣、卢美琼作为担保人拒绝还款和迁出抵押物即玉溪市红塔区明珠路XX号房产房屋致使法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原判另查明，庭审结束后，被告人王琳于2019年4月19日主动交执行案款20000元，被告人王荣、卢美琼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4月22日主动交执行案款共计15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潘某（中国银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陈某、王琳用王荣、卢美琼位于玉溪市红塔区明珠路XX号的房产向中国银行抵押贷款，王荣、卢美琼为担保人，到期后经多次催收未果，银行将四人起诉至人民法院，法院判决后，四人一直未履行，银行向法院申请执行等事实经过；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向其提议说一起向中国银行借款，用她哥哥的房产明珠路XX号做抵押，利息由其偿还，其向银行贷款120万元，王琳作为其妻子签了字，王荣夫妻作为担保人也签了字，贷款后其拿了30万元给王琳，其使用了90万元，由于无力偿还，银行诉讼至法院，王琳委托律师出庭，法院判决用王荣位于明珠路XX号的房屋以资抵债，银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其生意失败，且有疾病，现无力偿还的事实；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王琳的母亲，王琳和陈某无力偿还法院的判决，2017年12月，王琳的儿子要在昆明读书，但是需要买房落户昆明，其共借了23万元给王琳购买昆明的一套房子；4、被告人王琳的供述，证实其与陈某是夫妻关系，王荣用位于明珠路XX号的房子抵押向中国银行贷款，其去签过字，其与陈某离婚后协议约定债务由他承担，2017年，由于其儿子要落户昆明才能考取高中，其母亲借款21万元给其购买了昆明的一套小户型房子的事实；5、被告人王荣、卢美琼的供述，证实陈某、王琳向中国银行借款120万元，其二人担保，法院执行局要变卖其二人位于明珠路XX号的房子来偿还债务，其二人没有生活来源，无能力进行赔偿，执行局将每年队上给其和妻子分红2.5万元扣走的事实；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玉溪市国土资源局红塔分局XX中心所所长，根据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玉红政办函45号文件暨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玉溪市红塔区关于不动产登记历史遗留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有法院的判决，以及居民小组、居民委员会、街道办事处三级审查出具同意的意见，明珠路XX号的这块土地可以办理转让手续；另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韩某、苏某、周某的证言、抓获经过、房产买卖居间合同、收据、离婚协议书、离婚证、交易明细、票据、证明、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通知、执行申请书、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笔录、责令限期履行通知书、情况说明、执行风险评估、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书、法院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情况说明、涉案照片、不动产登记信息、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玉红政办函45号文件、土地审批、登记审批表、产权证、个人贷款抵押合同、房屋他权利登记申请表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荣、卢美琼、王琳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王荣、王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美琼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主动履行部分涉案债务，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依法惩治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的犯罪行为，维护法律权威，确保人民法院判决、裁定依法执行，切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判根据被告人王荣、卢美琼、王琳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荣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卢美琼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三、被告人王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王荣、卢美琼认为，1、涉案房屋办理抵押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案被追诉的缘由与二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上的联结关系，二人每年2.5万元的分红款已被扣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二人具有执行能力；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二人实施了拒不执行的行为；3、如何认定“情节严重”缺乏标准，二人作为担保人而非债务人，在自身财产有限的情况下拖延履行情有可原；4、涉案借款人陈某未被追诉存疑，一审对其二人和王琳的判决违背罪刑相适应原则。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上诉人无罪。上诉人王荣的辩护人所提意见与王荣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原审被告人王琳认为其无主观犯罪意图，为了儿子读书才在昆明买房，房子系其母亲所购，其不存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请求二审改判无罪。原审被告人王琳的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琳主观方面不具有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故意，客观方面没有实施隐匿行踪逃避执行义务，转移、隐匿财产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情节严重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之情形，建议书面审理。针对上诉人王荣、卢美琼的上诉理由，认为1、即使二上诉人为了居住而不能将房屋整体出售或拍卖，但其每年有租金收入，有能力分次或部分执行判决，因此二人具有执行能力；2、自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行申请强制执行至本案立案侦查，二上诉人均未履行执行义务，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二上诉人实施了拒不执行的行为；3、二上诉人是担保人不是债务人的理由不影响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荣、卢美琼和原审被告人王琳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三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王荣和原审被告人王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卢美琼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主动履行部分涉案债务，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和第（八）项之规定，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或者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王荣、卢美琼和原审被告人王琳均系负有执行义务的人，上诉人王荣、卢美琼有部分执行能力但拒不迁出抵押的房屋也拒不还款，致使生效判决无法执行，上诉人王琳在生效判决尚未执行的情况下仍借款购房，具有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均属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审定罪准确，故对上诉人王荣、卢美琼和原审被告人王琳及辩护人所提三人无罪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原公诉机关的指控进行审理，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各自具有的量刑情节，对三人所作判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王荣、卢美琼及辩护人所提涉案借款人陈某未被追诉存疑，一审量刑违背罪刑相适应原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有理，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艳归审判员  崔智鹏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袁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