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波，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盛宇，女，198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盛贵，男，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系白盛宇胞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盛琴，女，197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王小波因与被上诉人白盛宇、白盛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白盛宇、白盛琴负担。事实和理由：1、白盛宇并未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已经向王小波交付了现金或转账，不能认定借款合同已经生效。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不清，王小波虽然在借条上签了字，但在签字过程中，白盛琴从未告诉王小波在借条上签字是对以前家庭债务的确认，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白盛宇是否授权给代理人刘宣佐和白盛贵存在疑问，如本次诉讼不是白盛宇的真实意思表示，则一审法院程序可能违法；3、本案中白盛宇与白盛贵、白盛琴为同胞兄弟姐妹，王小波出具借条的时候，王小波与白盛琴正在闹离婚，不排除白盛琴在策划离婚后增加王小波债务的可能。从白盛琴起诉离婚的时间来看，白盛宇与其代理人白盛贵及白盛琴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应当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白盛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王小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白盛琴辩称，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不同意王小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白盛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小波、白盛琴立即偿还白盛宇借款4000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借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王小波、白盛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小波、白盛琴系夫妻关系，白盛宇系白盛琴胞妹。白盛琴以其经营中巴车客运需要资金周转要求原白盛宇借款，白盛宇同意后，向其丈夫刘元清说明情况，让刘元清转账50000元白盛琴。白盛宇、白盛琴均认可白盛琴已返还10000元。后王小波、白盛琴发生争吵，白盛琴要求王小波对婚后所欠其亲属的债务出具借条进行确认，白盛琴书写“令借白盛宇40000元（肆万元整）”的借条，让王小波在借条右下角签注“借款人：王小波。2014年6月30日”。同时，白盛琴还让王小波在相类似的“今借到白盛会140000.00元（壹十肆万元整）”、“今借白茂美20000.00元（贰万元整）”的两张借条上签字，但白盛会借条落款“2014年12月30日”，白盛美借条落款“2014年6月30日”。2018年11月，白盛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离婚后又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白盛琴撤回起诉。现白茂宇以及另外两张借条权利人白盛会、白盛美，分别起诉王小波、白盛琴，请求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决定对三案件合并审理。白茂宇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因上网下载借款诉讼状格式文本作为其诉状，内容应以当庭陈述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白盛宇主张借款40000元是否真实有效，本案是否存在白盛琴与白盛宇虚构借款事实以损害王小波权益虚假诉讼的情形；如白盛宇主张借款属实，应当如何确定借款债务人。二、是否应当支持白盛宇请求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借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关于焦点问题一。借贷合同关系属实践性合同，当事人具有借贷合意，并已实际交付借款，即在当事人之间有效成立借贷合同关系。一般情况下，借款债务人在借款后会向债权人出具借条，但在实际生活中，也有一些因存在亲属或者朋友关系的借贷当事人基于信任而未出具借条的情形。本案中，白盛琴认可向白盛宇借款50000元，偿还10000元后，尚欠40000元未还的借款事实。白盛琴与白盛宇系同胞姐妹关系，白盛琴与王小波夫妻感情不和，白盛琴与白盛宇虽存在串通虚构借款事实的可能，但白盛宇已提交王小波签字认可借款40000元的借条及银行转款记录，原审法院据此对白盛宇主张双方达成借款合意，银行转款交付借款时未出具借条，而待后由王小波签字认可的事实，更为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王小波、白盛琴在争吵过程中言及需要对家庭对外所借债务进行确认，王小波也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故原审法院对王小波主张借款不属实，白盛宇并未实际交付借款，系白盛宇与白盛琴串通虚构债务不予采信。王小波、白盛琴因夫妻共同生活、经营需要向白盛宇借款，借条上虽只有王小波签名作为借款债务人，原审法院认定属王小波、白盛琴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审法院对白盛宇请求由王小波、白盛琴共同履行还款责任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白盛宇请求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借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白盛宇与王小波、白盛琴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白盛宇对借款催收无果，进而起诉到人民法院，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王小波、白盛琴存在逾期未还借款的违约行为。同时，白盛宇也考虑到亲属关系才同意借款帮助王小波、白盛琴用于家庭生活与经营，白盛宇本就无收取利息的意愿。现王小波、白盛琴逾期未还借款虽会给白盛宇造成一定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但结合王小波、白盛琴所借款项极有可能已消费，并且白盛琴曾诉请离婚又撤诉的事实，为缓和王小波、白盛琴夫妻关系，对白盛宇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小波、白盛琴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白盛宇借款40000元；二、驳回原告白盛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元，由被告王小波、白盛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小波认可向白盛宇借款4万元的事实，但主张该款项已经偿还。但因为家庭财务均系由白盛琴管理，故该40000元系由白盛琴偿还，还款凭证亦在白盛琴处，且还款后未将该借条原件予以收回。当事人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白茂宇与王小波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如成立，王小波应否向白茂宇偿还借款。关于白茂宇与王小波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王小波对本案《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借条》内容包括了王小波向白茂宇借款的种类、币种、数额等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及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规定，本院认定白茂宇与王小波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因二审中，王小波对于其向白茂宇借款4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生效。关于王小波应否向白茂宇偿还借款的问题，经审查，王小波在二审中主张用工程款偿还了40000元借款，因家庭财务系白盛琴管理，故该款系由白盛琴偿还的，而借条原件未予收回。本院认为，借款人主张已偿还借款，应当由借款人就还款事实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白盛琴对该事实亦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王小波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王小波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予以驳回。结合白盛琴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白盛琴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结果并未提出上诉，以及本案借条原件仍由白茂宇持有等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由王小波、白盛琴偿还白茂宇借款4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王小波关于一审判决可能存在程序违法，白盛琴与白茂宇可能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上诉理由，经审查，白茂宇明确表示其在一审中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而王小波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白盛琴与白茂宇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故对王小波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其余内容，各方均未提起上诉，视为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王小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任建毅审判员 何 亮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会书记员黄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