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强，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小梅，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耀芳，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波，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明辉，男，汉族。原审第三人：刘武斌，男，汉族。上诉人刘国强因与上诉人韩小梅、被上诉人董明辉及原审第三人刘武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韩小梅返还刘国强购车款112000元，改判董明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由韩小梅、董明辉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董明辉与韩小梅系车辆买卖合同的共同出卖人，应当共同向刘国强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向刘国强连带清偿购车款及过户费。首先，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是由刘国强和韩小梅、董明辉达成合意后形成的，刘国强经营一家饭店，韩小梅、董明辉分别系老城区滹沱村的村委主任和会计，经常到刘国强的饭店就餐，而后双方就成了熟人。刘国强觉得二人开的车不错，二人就称如果刘国强想要可以帮助刘国强弄一辆。后双方就买卖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后，刘国强将购车款打到了韩小梅的银行账户上。该车辆买卖事宜的协商过程始终是由刘国强、韩小梅、董明辉共同完成的。其次，从王晓天车行取得豫Ａ×××××车辆后，又是韩小梅、董明辉共同将车辆交付给了刘国强，后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董明辉和韩小梅才将董明辉驾驶的豫Ａ×××××号车辆更换给了刘国强。再次，从董明辉一审提供的董明辉与王晓天签订的购车协议来看，董明辉是涉案车辆的购车人，在出售给刘国强前是名义的车辆所有权人，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有关涉案车辆的偃师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和专项审计报告书可以看出，董明辉是涉案车辆的报案人和购买人，另董明辉从个人账户中将150000元退车款返还给刘国强的事实也足以说明董明辉是涉案车辆的原车主，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一审判决仅以刘国强将购车款付给韩小梅的事实认定韩小梅是出卖人不当。2.刘国强对导致买卖合同的解除没有过错，一审判决刘国强承担25%的过错损失责任没有依据，显示公平。刘国强和韩小梅、董明辉系熟人关系，二人又是村委干部，有较高的素质，加之董明辉和韩小梅向刘国强出示了与王晓天二手车行签订的购车协议内容具体、明确，特别载明能提供车辆全部证件并能办理过户手续，使得刘国强有理由相信车辆来源是合法的。因刘国强是从韩小梅、董明辉处购车，韩小梅、董明辉是从王晓天处购车，刘国强和王晓天不认识，也不存在买卖关系，王晓天是否涉嫌犯罪，所处分车辆来源是否合法，韩小梅、董明辉应当具有辨别能力，与刘国强并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为刘国强明知涉案车辆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据此认为涉案车辆可能存在问题，刘国强具有过错，不应当购买也显然缺乏依据。涉案车辆属于二手车，若属于银行处置的抵押车辆，二手车的市场价显然要低于新车的出售价格，因此刘国强以26万元购买被银行处置的二手车，该价格与现行的二手车市场的同类车价格相当，刘国强对造成合同解除的主观上不具有任何过错，另董明辉已返还给刘国强的15万元的车款双方无争议，刘国强对该15万元购车款也未诉讼，双方发生的争议仅仅是剩余的11万元，一审判决对双方无争议的15万元购车款也让刘国强承担25%的责任显属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刘国强的上诉请求。韩小梅答辩称：1.原审刘国强起诉的案由为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判决为买卖合同关系，二审提起上诉又认为存在买卖关系，刘国强起诉法律关系的混乱说明韩小梅、董明辉在本案中没有获得任何收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韩小梅已将收取的款项代为转交王晓天车行。2.董明辉、韩小梅支付15万元系双方对本案达成的和解、谅解和补偿，不是韩小梅、董明辉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3.刘武斌对于所购车辆系二手车明知其对所进行的交易应当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韩小梅作为代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他意见以韩小梅上诉状为准。韩小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刘国强的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1.2016年9月27日刘国强父亲刘武斌以购车人和受害人的名义在洛阳市公安局邙山派出所报案并接受询问，基于刘国强和刘武斌在邙山派出所询问笔录所陈述的事实，本案刘国强仅仅是代为转款的身份，以购车主体身份提起本案之诉，韩小梅认为其主体资格不适格，并在原审提出了异议，但原审对于上述事实未进行任何审理查明，直接认定刘国强的诉讼主体资格，有违事实。2.原审认定刘国强与韩小梅、董明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刘国强与韩小梅、董明辉并未签订任何买卖合同，且本案第三人刘武斌报案材料表明其是购车人。本案刘国强起诉的依据是董明辉同王晓天车行签订的购车协议，董明辉及韩小梅均不是车辆所有权人，也不是完成车辆过户的义务人，谁持有购车协议由谁向王晓天车行主张并完成车辆过户的登记，刘武斌、刘国强对此明知并且认可。不管本案韩小梅是何身份，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本案涉案车辆已经完成交付，刘武斌报案材料中的陈述足以证明车辆交付后被骗走过户而失去控制权的事实，涉及刑事犯罪，与韩小梅无关。韩小梅是受刘武斌委托代为购车，发生的所有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本案判决刘国强与韩小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韩小梅已经承担了补偿义务，同时韩小梅也是受害人，再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显示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韩小梅的上诉请求。刘国强答辩称：1.刘国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刘国强与韩小梅、董明辉间形成了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口头协议同样受法律保护，况且刘国强已向韩小梅、董明辉支付了合同约定的价款26万元，但韩小梅、董明辉交付了不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因此刘国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刘国强根本不认识王晓天和李勇柏，该车辆买卖协议是与韩小梅、董明辉协商的，从二人手中购买车辆，车款也是支付给二人的，只是约定车辆的过户及其他内容参照董明辉与王晓天签订的购车协议，刘国强也是依韩小梅、董明辉要求，将2000元过户费用支付给李勇柏的。3.刘国强从未委托韩小梅、董明辉给自己买车，是刘国强购买了韩小梅和董明辉的车辆，并向二人支付了对应的价款。刘武斌答辩称其同意刘国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董明辉未到庭进行答辩。刘国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韩小梅、董明辉返还刘国强11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分时间段计算，从2016年7月21日至2016年10月29日的利息，以262000元为本金，利息为4306.8元；从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3月18日的利息，以162000元为本金，利息为3701.57元，从2017年3月19日至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以112000元为本金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必要费用由韩小梅、董明辉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8日，董明辉从王晓天处购买豫Ａ×××××号奥迪牌轿车，价款为256000元。2015年12月12日，刘国强向韩小梅转账支付260000元，欲购买豫Ａ×××××号奥迪牌轿车。豫Ａ×××××号轿车交付后，刘国强认为车辆有问题，将该车辆退还给韩小梅，韩小梅又将豫Ａ×××××号轿车交付给刘国强。车辆交付后，韩小梅未能将豫Ａ×××××号轿车过户给刘国强。后刘国强将豫Ａ×××××号轿车送走办理过户，但送走后车辆未能过户，刘国强也未再实际占有车辆。2016年10月30日，董明辉向刘武斌转账支付100000元。2017年3月18日，董明辉向刘武斌转账支付50000元。刘国强认为该150000元系董明辉和韩小梅返还的购车款。董明辉和韩小梅认为该150000元系就该车辆给予的补偿款，且双方就此事解决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国强向被告韩小梅购买轿车，并支付购车款260000元，被告韩小梅向原告刘国强交付车辆，原告刘国强和被告韩小梅之间成立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因豫Ａ×××××号轿车已经被送走，不能办理过户，该买卖合同客观上已经无法履行，因此原告刘国强与被告韩小梅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当予以解除。但造成该买卖合同不能履行，原告刘国强也有一定的过错。原告刘国强明知所购车辆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在未确认有关手续齐全的情况下购车，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酌定原告刘国强承担25%的损失。故原告刘国强要求被告韩小梅返还购车款110000元中的45000元（260000元×75%-1500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刘国强主张的2000元过户费，因被告韩小梅否认收到该2000元，且原告刘国强未提供证据，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刘国强主张的利息损失，原告刘国强向被告韩小梅支付购车款260000元，系履行买卖合同的义务，后因合同无法履行，原告刘国强主张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及何时解除，被告韩小梅在合同解除后才负有向原告刘国强返还购车款的义务，故原告刘国强主张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原告刘国强系和被告韩小梅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原告刘国强要求被告董明辉承担责任，不予支持。被告董明辉、韩小梅主张支付150000元后双方就此事解决完毕，因没有证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韩小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国强购车款45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0元、保全费1187元，合计4157元，由原告刘国强负担2756元，被告韩小梅负担1401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虽均未签订购车合同，但购车款由韩小梅收取，且交易车辆也由韩小梅调配交付，故原审认定刘国强与韩小梅之间存在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韩小梅上诉认为自己与刘国强（或刘武斌）之间不是买卖关系而是委托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国强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因涉案购车款系刘国强支付，虽然车辆被他人骗走后，刘国强的父亲刘武斌出面向公安机关报案并陈述了相关情况，但该过程并不能否认刘国强系本案购车出资人这一事实，加之刘国强与刘武斌系父子关系，原审确认刘国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妥。关于刘国强上诉认为董明辉也系共同出卖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购车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刘国强与董明辉之间未签有买卖协议，董明辉也未收取刘国强车款，在刘国强所购车辆被骗后，董明辉虽向刘国强转付15万元，但该转付行为在韩小梅认可的情况下并不能推定董明辉也是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故刘国强要求董明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国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确认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的解除，判决韩小梅返还购车款也是基于此法律关系，但所购车辆被案外人骗走，致使买卖车辆无法退回，造成这一损失后果，也有刘国强直接将车辆交付案外他人过户有关，故原审让刘国强承担部分责任亦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韩小梅承担925元，由刘国强承担1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