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0703行初49号 原告阙祝文，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 委托代理人彭岗珊，汉寿县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汉寿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龙阳大道411号。 法定代表人王浩，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丁天喜，男，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袁波，男，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曾静，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 委托代理人曾建喜，湖南龙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阙祝文不服原汉寿县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原汉寿县房管局）作出的汉房权证汉字第0117170号房产证（以下简称第0117170号房产证），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7月3日向被告汉寿县自然资源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于2019年7月5日向第三人曾静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阙祝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岗珊、被告行政机关负责人席方文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天喜、第三人曾静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建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5月19日，原汉寿县房管局颁发第0117170号房产证，将原汉寿县建筑工程公司坐落在汉寿县龙阳镇校场坪宿舍三楼，建筑面积为35.57平方米的房屋登记在第三人曾静名下。 原告阙祝文诉称，原告系原汉寿县建筑工程公司职工，1991年，原汉寿县建筑工程公司将坐落在汉寿县龙阳镇校场坪宿舍（老办公楼）第三层从西往东数第二间房屋分配给原告居住。1999年，原汉寿县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房改，原告交纳了7773元购买了四楼由西向东第五间及三楼由西向东第二间房屋，建筑面积共计53.72平方米，一直居住使用至今。后原汉寿县建筑工程公司宣告破产，2003年，第三人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材料，申请房权登记。原汉寿县房管局错误将三楼由西往东第二间房屋登记在第三人曾静的名下。为此，原告于2015年向汉寿县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诉讼，汉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汉民初字第110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争议房屋系原告从原建筑公司购得的事实清楚，对其诉请应当依法保护，但该房屋已登记在曾静名下，如判决归原告所有，将出现同一房屋有两个所有权人的情形，于法相悖，原告可循法定程序主张权利。后原告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汉寿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湘0722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原汉寿县房管局颁发给曾静的汉房权证汉字第02532号房产证；二、责令原汉寿县房管局重新登记颁证。2016年8月，曾静在与原告的另一起民事诉讼的二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了第0117170号房产证，原告方知，在行政判决书尚未生效的情形下，原汉寿县房管局又为曾静颁发房产证，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原汉寿县房管局颁发的第0117170号房产证；2、被告将原汉寿县建筑公司位于龙阳镇校场坪宿舍（老办公楼）第三层从西往东数第二间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 原告阙祝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5）汉民初字第1105号民事裁定书； 2、（2015）汉民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书； 3、（2016）湘0722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 4、（2016）湘07民终643号民事判决书； 5、（2016）湘07民终643号民事补正裁定书； 证据1-5拟证明以下事实：①位于汉寿县龙阳镇校场坪宿舍（老办公楼）第三层从西往东第二间房屋系原告购买，原告依法应当享有该房屋所有权；②2016年8月，第三人在民事案件的上诉过程中提供了涉案房产证，该证是系撤销原始证件的行政判决书未生效的情况下做出的，颁发该证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6、第0117170号房权证复印件，拟证明该证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 7、2018年7月12日录音资料1份，拟证明原告曾找过原汉寿县房管局局长邱鹏飞，其承诺会依法纠错，无须诉讼，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 被告汉寿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一、被诉房屋登记行为是否合法，请法院依法裁判，但是房产证涉及两间房屋，诉争的是其中一间房屋，即便撤销也只能撤销一半。二、涉案房屋不能由法院判决直接登记在原告的名下，根据相关法律，房产登记需要由当事人申请，并由被告对申请资料进行依法审查后才能作出。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汉寿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汉寿县建筑公司破产清算组委托黄建平的委托书及黄建 平身份复印件各1份； 2、曾静委托黄建平的委托书及曾静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 3、汉寿县房地产测绘报告及曾静委托书复印件各1份； 4、原汉寿县建筑公司与曾静房地产买卖契约复印件1份； 5、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表复印件1份； 6、城镇房屋权属登记申报审批表复印件1份； 7、原汉寿县建筑公司与曾静购房合同复印件1份； 证据1-7拟证明：原汉寿县房产局为第三人曾静办理房产登 记的档案资料； 8、房屋信息摘要，拟证明监证0117170号房屋信息查询情 况。 第三人曾静述称，一、本案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原告在2016年8月9日前就已经知道涉案房产证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应当在6个月内起诉，故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二、原汉寿县房管局颁发第0117170号房产证合理、合法。在汉房权证汉字第02532号房产证（以下简称第02532号房产证）被汉寿县人民法院撤销后，第三人又重新向原汉寿县房管局提出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申请，原汉寿县房管局接受申请后进行了调查，证实了原汉寿县建筑工程公司破产改制职工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和办证委托书的签名都是由公司破产组清算人员代签，并依法为第三人重新办理了第0117170号房产证。三、当诉争房屋有对应的产权登记时，争议双方通过民事诉讼确权于法无据，与本案有关的民事判决对部分事实和证据的认定和评价，不能作为所有权确认的证据，原告用民事判决的内容来证明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曾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7民终64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已于2016年8月9日前知晓原汉寿县房管局于2016年5月19日为曾静颁发了第0117170号房产证，该房产证指向的标的物是本案争议房屋，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 2、关于重新颁发房屋权属证书的申请书1份，拟证明原汉寿县房管局颁发第0117170房产证是依曾静的申请办理，并非主动为曾静颁发房产证，符合法定程序； 3、关于为曾静重新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第02532号房产证被汉寿县人民法院撤销后，原汉寿县房管局针对撤销理由，对相应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必要的调查，依调查结果给申请人曾静重新颁发了第0117170房产证，原汉寿县房管局的该办证行为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程序正当，内容客观真实； 4、2003年原告和第三人购买汉寿县建筑公司改制时房产办证的档案资料复印件3套，拟证明以下事实：①通过三份档案资料对比可证实原汉寿县建筑公司改制时房产办证资料均为一人的笔迹填写，都并非本人填写；②第三人没有提交虚假资料，原汉寿县建筑公司改制时房产办证资料都是由清算组统一提交和办理的；③档案里面的购房合同第四条可证实原汉寿县建筑公司在房屋买卖时，并非谁居住就卖给谁，而是以产权登记为准。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原汉寿县房管局局长邱鹏飞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形成了调查笔录。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登记在曾静名下的第02532号房产证已经被撤销，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曾静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表明其在宿舍三楼只有半间房屋。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在之前的诉讼中已经查明曾静没有支付过九千多的房款，且曾静不能进行合理解释。对证据8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行政判决书还未生效原汉寿县房管局就颁发新的房产证给第三人，且房产证记载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颁证行为违法。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裁判文书中的判项并没有表明涉案房屋是原告所有。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对本院调查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7为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且即便证据4、7是真实的，亦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相关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提供证据的要求，来源及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调查的证据，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原告阙祝文、第三人曾静均系原汉寿县建筑工程公司职工。1991年，原汉寿县建筑工程公司将坐落在汉寿县龙阳镇校场坪宿舍第三层从西往东第二间房屋分配给阙祝文居住，后将该楼第三层从西往东数第一间房屋分配给曾静居住。此后原汉寿县建筑工程公司破产。2002年，曾静委托他人向原汉寿县房管局申请房屋登记。2003年8月21日，原汉寿县房管局将三楼原告阙祝文居住的第二间以及曾静居住的第一间房屋统一登记在曾静名下，并颁发了第02532号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1月7日，阙祝文以原汉寿县房管局为被告、以曾静为第三人向汉寿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第02532号房产证，并责令原汉寿县房管局将汉寿县龙阳镇校场坪宿舍三楼由西往东第二间房屋登记在阙祝文名下。汉寿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湘0722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以原汉寿县房管局在对涉案房屋进行所有权登记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一、撤销原汉寿县房管局颁发给曾静的第02532号房产证；二、责令原汉寿县房管局重新登记颁证；三、驳回阙祝文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5月16日，曾静向原汉寿县房管局申请房屋登记，原汉寿县房管局于2016年5月17日颁发第0117170号房产证，将三楼由西向东原告阙祝文居住的第二间以及曾静居住的第一间房屋统一登记在曾静名下。原告不服，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 另查明，2015年，阙祝文曾以曾静为被告向汉寿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汉寿县龙阳镇校场坪宿舍三楼由西往东第二间建筑面积15.17平方米的房屋归其所有。汉寿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汉民初字第110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阙祝文交纳7773元购买了四楼由西向东第五间及三楼由西向东第二间房屋，建筑面积共53.72平方米的事实。但以争议房屋已登记在被告曾静名下，如判决归原告所有，将出现同一房屋有两个所有权人的情形，于法相悖，原告可循其他法定程序主张权利为由，裁定驳回阙祝文的起诉。 还查明，2015年，曾静曾以阙祝文为被告向汉寿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确认第02532号房产证下房屋归曾静所有，并判令阙祝文停止占用、使用原告房屋的侵权行为。汉寿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汉民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曾静对三楼由西向东第二间房屋不享有物权，阙祝文占有、使用该房屋亦不构成对阙祝文的侵权，故判决驳回曾静的诉讼请求。曾静对该判决不服，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将第0117170号房产证作为证据提交。2016年8月9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7民终6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2018年7月12日，阙祝文认为第0117170号房产证颁证错误，就该问题与其妻子找到时任原汉寿县房管局局长邱鹏飞。邱鹏飞称，该房产证的确颁发错误，但因房产登记的职权已经转移给汉寿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汉寿县房管局已无权撤销该房产证。并向阙祝文口头承诺若该房屋拆迁，拆迁款会发放给阙祝文，阙祝文无须再就涉案房产证向法院起诉。 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全国不动产登记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汉寿县房管局作为汉寿县房产管理部门，依法具有对当事人房产登记的申请进行审核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职权。因职权变更，汉寿县自然资源局下属的不动产登记中心现为汉寿县人民政府确定的负责办理不动产登记工作的部门，故被告汉寿县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阙祝文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原汉寿县房管局为第三人曾静颁发第0117170号房产证是否合法？ 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行政诉讼起诉期限是法定起诉条件之一，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某一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请求司法救济的时间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2018年2月8日起废止）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2018年2月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根据上述规定，本院认为，从法不溯及既往以及保护当事人诉权的角度出发，对于发生在2018年2月8日之前的行政行为，未告知诉权或起诉期限，当事人于2018年2月8日之后提起行政诉讼的，如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之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未超过两年起诉期限的，其起诉期限应当截至两年起诉期限届满。本案中，汉寿县房管局于2016年5月19日为曾静颁发第0117170号房产证，曾静将该房产证作为证据在其与阙祝文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的二审程序中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9日对该案作出（2016）湘07民终643号民事判决书，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故阙祝文最迟于收到该判决书之日起应当知道原汉寿县房管局为曾静重新颁发了第0117170号房产证，阙祝文对该房产证不服，应在两年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即在2018年8月9日之前向法院起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所谓“不属于其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是指在有效起诉期限内，基于地震、洪水等客观原因无法起诉而耽误的期间，或者基于对有关国家机关答应处理涉案争议的信赖，等待其处理结果而耽误的期间。所谓“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是指起诉期限自发生不可抗力或其他不属于其自身原因的情形之日起暂停计算，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2018年7月12日，时任汉寿县房管局局长的邱鹏飞向阙祝文口头承诺，涉案房产证颁发错误，若涉案房屋拆迁，拆迁款会发放给阙祝文，无需再向法院起诉，故阙祝文在法定的起诉期限内基于对该行政机关承诺的信赖而耽误的时间应当依法予以扣除，即从2018年7月12日起开始暂停计算起诉期限。因阙祝文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原汉寿县房管局未告知阙祝文该承诺已经不能实现，故继续计算起诉期限的事由未出现，阙祝文于2019年6月21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二、关于原汉寿县房管局为第三人曾静颁发第0117170号房产证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1、原汉寿县房管局颁发涉案房产证程序违法。法律文书经上诉期限届满各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发生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根据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行使权利。本案中，汉寿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湘0722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原汉寿县房管局颁发给曾静的第02532号房产证并责令原汉寿县房管局重新登记颁证。判决书明确载明不服本判决的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提起上诉。2016年5月19日，原汉寿县房管局在上述判决书尚未生效，即第02532号房产证还未被依法撤销的前提下，颁发第0117170号房产证，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曾静名下，属于程序违法。2、原汉寿县房管局颁发涉案房产证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第0117170号房产证涉及的房屋包括汉寿县龙阳镇校场坪宿舍三楼由西往东第一间和第二间房屋，对权属有争议的房屋是第二间房屋，对第一间房屋的所有权属于曾静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2016年4月13日，汉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汉民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曾静对第二间房屋不享有物权，判决驳回了曾静请求法院确认第02532号房产证下的房屋归曾静所有及要求阙祝文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曾静对该判决书不服，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该案上诉过程中，原汉寿县房管局在涉案房屋仍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于2016年5月19日颁发第0117170号房产证，将汉寿县龙阳镇校场坪宿舍三楼由西往东第一间和第二间房屋登记在曾静名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湘07民终64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5）汉民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因此，本案中原汉寿县房管局颁发第0117170号房产证，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曾静名下属于错误登记，应当予以撤销。被告称，房产证涉及的其中一间房屋没有产权争议，即便撤销涉案房产证也只能部分撤销。本院认为，虽涉案房产证涉及两间房屋，且两间房屋是两个独立的空间，并非一个整体。但在房产测绘过程中并没有分开测绘，在房产证上也没有明确两间房屋各自的面积，故不存在部分撤销房产证的基础，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法院判令将汉寿县龙阳镇校场坪宿舍三楼由西往东第二间房屋登记在阙祝文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司法权不能代替行政权，本院不宜直接判令被告将涉案房屋登记在阙祝文的名下，应由被告根据申请，依职权对相关材料进行审查后，对涉案房屋进行重新登记。 综上，原汉寿县房地产管理局作出汉房权证汉字第0117170号房产证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汉寿县房地产管理局作出的汉房权证汉字第0117170号房产证； 二、责令被告汉寿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三、驳回原告阙祝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汉寿县自然资源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田晓晖 审 判 员  周元梅 人民陪审员  刘 云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法官 助理  陈阿妍 书 记 员  金圆媛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