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民申10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子方，男，1970年7月3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长煌，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岳阳市兴厦基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求索东路133号湖光山色1002室。法定代表人：刘姣明，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文松，男，1967年3月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道兵，男，1963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白水湖路20号。法定代表人：陈崇林，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38号。法定代表人：刘自明，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福平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沁园路77号二层。法定代表人：彭光辉，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林子方因与被申请人岳阳市兴厦基础有限公司（简称兴厦公司）、何文松、李道兵、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大桥局五公司）、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大桥局集团公司）、福建福平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福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赣71民终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林子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事实与理由：1、从2015年7月30日起兴厦公司就作为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人开始施工该工程。李道兵是兴厦公司在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具体经办人、会计兼出纳，代表兴厦公司与大桥局五公司办理工程量统计、验工计价、工程款结算与领取等，是兴厦公司的全权代理人。林子方有理由相信李道兵有代理权，李道兵、何文松以兴厦公司的名义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林子方施工并签订合同的代理行为有效，对兴厦公司发生效力，兴厦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在兴厦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大桥局五公司证据《劳务分包合同》、付款台账与明细、林子方证据《确认单》等上所盖的兴厦公司公章系伪造的，且兴厦公司未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上述所盖的兴厦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生效判决直接认定上述兴厦公司印章为非备案公章，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3、林子方没有委托林文华与兴厦公司、何文松或李道兵协商变更《冲击钻灌注桩劳务（清包）合同》中关于49#、50#、56#墩工程计量标准的约定，兴厦公司与何文松于2016年9月25日单方出具的《确认单》不能变更上述约定。4、根据大桥局五公司工程部负责人吕创龙、总工程师吴侃发统计复核的《SR45#墩桩基用工工程量统计表》，大桥局五公司确认45#墩已产生的用工费用为1395760元。5、大桥局集团公司将案涉工程肢解分包给大桥局五公司施工，大桥局五公司又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劳务分包资质的兴厦公司施工，致使兴厦公司违法再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林子方，导致实际施工人林子方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故大桥局集团公司、大桥局五公司应对兴厦公司欠付林子方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工程系在建工程，虽福平公司提供了《工程结算确认函》，但该结算确认函并非福平公司与大桥局集团公司就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故福平公司不能证明其不欠付大桥局集团公司工程款。在福平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不欠付大桥局集团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福平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林子方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据此请求：1、撤销福州铁路运输法院（2017）闽8601民初16号民事判决、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赣71民终72号民事判决，裁定再审或提审。2、判决支持林子方的全部诉讼请求，即：（1）判决兴厦公司立即向林子方支付工程欠款2856743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285674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9月25日起计至实际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判决何文松、李道兵、大桥局五公司、大桥局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福平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重点为：1、兴厦公司应否向林子方承担案涉工程款付款责任。2、原审法院以《确认单》作为定案依据是否存在错误。3、大桥局集团公司、大桥局五公司应否向林子方承担案涉工程款付款责任。4、福平公司应否向林子方承担案涉工程款付款责任。（一）关于兴厦公司应否向林子方承担案涉工程款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2015年5月7日，兴厦公司向大桥局五公司项目部转账5万元，用于缴纳投标保证金。该招标工程流标后，2015年6月4日，大桥局五公司项目部将5万元投标保证金退回兴厦公司账户。2015年12月20日，大桥局五公司项目部作为甲方，案外人郑佐华代表兴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MBEC5-FPZQ劳[2015]039号《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12月31日，大桥局五公司项目部作为甲方，案外人郑佐华代表兴厦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了MBEC5-FPZQ劳[2015]046号《劳务分包合同》。一审法院查明，上述合同上所加盖的兴厦公司公章上数字代码字体与该公司备案公章上的数字代码字体明显不一致，大桥局五公司向李道兵支付案涉工程款，并未向兴厦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二审庭审中，对于兴厦公司何时进场施工、与兴厦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是否履行完毕等情况，大桥局五公司均称不清楚。另经查，2016年3月4日，何文松、李道兵以兴厦公司名义作为甲方，与乙方林子方、汪志发、李元凯签订《意向协议》；前述当事人另签订《冲击钻灌注桩劳务（清包）合同》，上述协议、合同上未加盖兴厦公司公章。一审组织证据交换时，何文松、李道兵认可如下事实：所有涉及兴厦公司的公章都是假的，公章是案外人郑佐华交给李道兵的。一审庭审中，兴厦公司主张并未中标及承建案涉工程，也未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林子方，未在任何文件上盖章，未签订任何合同，案涉盖有兴厦公司印章的文件中，兴厦公司印章是伪造的，郑佐华、李道兵等并非兴厦公司员工及委托代理人。对于兴厦公司的上述主张，何文松、李道兵予以认可，并认可何文松、李道兵签订的协议与兴厦公司无关。何文松、李道兵另认可如下事实：1、签订《意向协议》《冲击钻灌注桩劳务（清包）合同》时，何文松、李道兵并未得到兴厦公司的授权。2、大桥局五公司提供的验工计价表、计价工程数量表等表中“郑佐华”的名字是李道兵所签。3、大桥局五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何文松，何文松再转给了李道兵，李道兵再把一部分分包给了林子方。4、2015年7月28日何文松进场施工，找大桥局五公司领款，但因个人施工进不了公司平台，要求以公司名义。大桥局五公司讲兴厦公司进行了投标，且有备案，所以要求以兴厦公司的名义参与工程。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案涉2份《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前后，兴厦公司均未直接参与约定工程的施工、管理，未领取相应工程款，案涉2份《劳务分包合同》未实际履行，何文松、李道兵二人冒用兴厦公司名义签订《冲击钻灌注桩劳务（清包）合同》，在案相关材料加盖的兴厦公司印章为非备案公章，认为兴厦公司无需对林子方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林子方关于从2015年7月30日起兴厦公司就作为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人开始施工该工程的主张，不能成立。庭审中，林子方自认在案涉工程施工前，并不认识李道兵、何文松，其在与李道兵、何文松签订合同时，二人并未出具委托书。故对于林子方关于李道兵是兴厦公司的全权代理人、其有理由相信李道兵有代理权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法院以《确认单》作为定案依据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经查，2016年9月25日，林子方安排的工地现场负责人林文华与何文松、李道兵签订《确认书》，载明：中铁大桥局福平铁路SR45#墩、SR49#墩、SR50#墩的其中部分（共12.9米）、SR56#墩灌注桩工程由我方分包给林子方桩机班组施工，现已完工。45#墩与项目部补偿款谈好后，工程款及补偿款的90%归林子方所有，49#50#（部分）56#墩根据项目部结算的工程量与林子方结算。结算方式：一切以项目部的结算为标准，其中包括付款与设计桩长。林文华、何文松、李道兵均在上述《确认书》上签字。2017年6月6日，林文华出具一份《确认书》，其中明确：林文华受林子方的指派在工地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和协调。庭审时，林子方认可林文华在签订《确认书》时，林文华曾给林子方打电话确认有关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确认书》对林子方、何文松、李道兵具有约束力，并将《确认书》作为认定林子方完成的SR45#墩、SR49#墩、SR50#墩、SR56#墩工程的工程款计算依据，并无不当。林子方如有证据证明何文松、李道兵领取了SR45#墩的补偿款，其可另行向何文松、李道兵提出主张。（三）关于大桥局集团公司、大桥局五公司应否向林子方承担案涉工程款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林子方仅与何文松、李道兵签订了《意向协议》和《冲击钻灌注桩劳务（清包）合同》，与大桥局集团公司、大桥局五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对林子方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大桥局集团公司、大桥局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四）关于福平公司应否向林子方承担案涉工程款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福平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由于其与大桥局集团公司约定的工程项目未全部完工，双方尚未进行工程结算，其付款义务主要是合同约定的按批准的季度验工计价的90%支付进度款。案件审理中，福平公司提交了与大桥局集团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确认函，用以证明截止2018年2月28日，福平公司已支付95%的进度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对于该确认函，大桥局集团公司、大桥局五公司予以认可。据此，原审法院对于林子方要求福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林子方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子方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龚雪林审 判 员 邓名兴审 判 员 李振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