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67215号原告：黄渤，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明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杨焕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洪枝，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渤（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广州明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洪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涉诉微信公众号“明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微信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及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维权成本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原告得知被告在其运营的网站www.rqzx520.com中擅自使用原告照片一张，并配以诸如“征服食界靠的不止是颜值更是实力”、“携手国际影星黄渤进行品牌升级”等宣传标语，并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明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微信号：×××）中使用原告照片一张。同时被告在其搜狐网页上发布题为《人气正新——50亿影帝和人气！》的文章一篇，文章中使用原告照片五张，并配以“今天黄渤手携人气正新，前来抢占人气了”、“我尝尽酸甜苦辣，只为做到极致。黄渤携手人气全面升级集万千财华于人气”等文字。被告的上述行为旨在利用原告的姓名和肖像进行宣传推广，吸引浏览者参观从而营利，商业属性异常明显。原告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曾主演《疯狂的赛车》、《斗牛》、《杀生》、《泰囧》、《厨子戏子痞子》、《无人区》、《心花路放》、《疯狂的石头》、《亲爱的小孩》等知名影视剧，曾获得“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男主角”、“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男演员”、“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年度男演员”等殊荣。据此，原告的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公众识别度和商业价值。被告擅自在其网站和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告的姓名和肖像进行宣传推广，极易使浏览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程度上的合作关系，严重影响了原告正常商业代言活动，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和肖像权。被告辩称，1、被告已将涉嫌侵权的文章和照片删除。2、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行为可能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但并不必然造成原告肖像权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维权费用属于原告承担举证责任支付的费用，本案系侵权案件，举证责任在原告，故相关维权费用应由原告负担。4、尽管本案有可能使原告产生精神层面的痛苦，但这种痛苦程度因人而异且难以衡量，无须统一通过法律进行无微不至的保护，本案中原告已主张经济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关于公开赔礼道歉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影视演员。被告系以预包装食品批发；非酒精饮料、茶叶批发；乳制品零售；乳制品批发；糕点、面包零售；企业总部管理；餐饮管理；企业管理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投资咨询服务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经原告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776号、06777号和06778号《公证书》。经公证显示：一、关于微信公众号“明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微信公众号“明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微信号为×××，微信头像为“明益餐饮”，文字上方有一图标）的帐号主体为被告，功能介绍为“明益企业是一家专注打造知名餐饮品牌的实力企业，旗下有铭记啃吧、乌门町、人气正新鸡排、洺溢贡茶等品牌等项目，明益企业以真诚之心邀您合作，携手共赢！”。2、2017年8月3日，微信公众号“明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内发布有一则图片消息，该消息系含有原告肖像的宣传图片，图片中配有“明益企业人气正新”、“人气王黄渤：我尝尽酸甜苦辣，只为做到极致”、“黄渤携手人气正新全面升级，集万千财华于人气”等文字，图片底部附有原告手写体签名。二、关于域名为kuaizhan.com的网站（搜狐快站）2017年7月12日，在域名为kuaizhan.com的网站中发布有题为《人气正新—50亿影帝和人气！》文章一篇，文章所在网页标识为“明益餐饮”（文字左侧有一图标，该图标与前述微信公众号的头像图标一致），文章首部写道：“今天，人气正新来了一位大咖，让人气来说大家猜猜是谁来了！他是娱乐圈里为数不多的，人缘极好的人，他幽默、睿智、有品德有实力，他也首俘获林志玲的芳心也，拒绝周星驰三次也被称为50亿影帝！我想大家都猜到了，他就是国民男神—黄渤！”，文章中使用原告五张肖像图片作为配图，每张图片上均附有原告手写体签名，其中四张图片上印有人气正新字样，部分图片上附有“今天黄渤手携人气正新，前来抢占人气了”、“我尝尽酸甜苦辣，只为做到极致，黄渤携手人气全面升级，集万千财华于人气”等宣传文字，且最后一张图片及文字与前述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图片消息中使用的图片及文字完全一致，文章尾部注明“想了解更多，欢迎关注明益企业公众号‘×××’，回复‘人气正新’即可”。三、关于域名为rqzx520.com的网站1、域名为rqzx520.com的网站主办单位系被告，网站名称为“广州明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在网站www.rqzx520.com中，网页标题为“人气正新”，设有首页、实力护航、项目信息、产品中心、合作攻略、动态资讯、联系我们等版块，网站首页首部使用原告肖像图片一张，图片旁配有“征服食界靠的不止是颜值更是实力”、“以‘杯’为名，做食尚领头鸡。鲜嫩酥脆，舍我其谁”、“携手国际影星黄渤进行品牌升级”等宣传文字，网页中展示了产品优势、公司动态、新品速递、行业资讯等内容。原告共支付公证费20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百度百科，用以证明原告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百度百科的内容可以随意编辑。原告提交咨询服务合同、广告代言合同及原告代言正新鸡排的图片，用以证明原告系正新鸡排的品牌代言人，原告的肖像具有很高的商业代言价值。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提交录像光盘，用以证明被告已将涉诉图片删除，该录像显示，2018年1月5日：1、登录微信公众号“明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查看历史消息，未出现前述图片消息；2、登录搜狐网站，搜索“人气正新50亿影帝”，搜索结果显示有“人气正新—50亿影帝和人气！搜狐美食搜狐网”，点击该链接，显示“您访问的网页不见了！”；3、登录网站www.rqzx520.com首页，原告的肖像图片已被删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表示被告确已将涉诉图片删除。经询，被告称“人气正新”系被告打造并经营的餐饮品牌，该品牌没有形象代言人，之所以在微信公众号和官方网站中使用原告肖像图片对“人气正新”进行宣传，是为了以打擦边球的方式提升被告的业务量，但事实上提升的业务量并不明显，涉诉图片是案外人中山市星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被告使用的，但无法就此进行举证。关于搜狐快站内的文章《人气正新—50亿影帝和人气！》，被告表示不是其发布的，而是他人冒用被告名义发布的，直至原告起诉后被告才知道该情况，但其并未就他人冒用被告名义发布上述文章一事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及网站（域名为rqzx520.com）中使用了原告的两张肖像图片作为“人气正新”鸡排的宣传图片，同时注明原告的姓名，被告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的行为属于从事与其经营有关的宣传活动，具有营利目的，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经过原告同意或有其他合法依据，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和姓名权的侵害。关于搜狐快站内发布的题为《人气正新—50亿影帝和人气！》的文章，虽网站主办单位不是被告，但从涉诉文章标题、内容及文章中附有的微信公众号信息来看，涉诉文章系对被告经营的人气正新鸡排的宣传推广，该网站上使用的网页标识与涉诉微信公众号的头像标识一致，且被告举证时亦举证证明了搜狐快站中的文章已被删除，足以认定被告对该文章的发布知情并同意，且被告也是该文章的实际受益人，该文章未经原告同意使用其肖像和姓名进行商业宣传，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姓名权，故被告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被告辩称的他人冒用其名义发布该文章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被告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作为演艺人士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和姓名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被告对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侵害，必然导致原告肖像和姓名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就具体赔偿数额，被告在多个平台上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对其经营的品牌进行宣传推广，且宣传文字中不乏“黄渤携手人气正新全面升级”、“携手国际影星黄渤进行品牌升级”等内容，使用方式极易使一般公众误以为原告就是被告相关产品的代言人，故本院综合考量被告的经营性质、具体侵权情节、过错程度及原告的职业身份、代言酬劳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为50万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行为不足以导致原告遭受严重精神损害，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权成本，因侵权行为发生在信息网络中，原告采取必要措施进行证据保全亦属合理与必要，且其提交了发票予以佐证，故对公证费20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维权成本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明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平台上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黄渤赔礼道歉，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为七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广州明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广州明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黄渤经济损失500000元、维权成本2000元；三、驳回原告黄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5元，由原告黄渤负担2515元（已交纳9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1607元），由被告广州明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柯 岩审判员 张燕钧审判员 刘 鹏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