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终4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邵囿铭，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春香，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朋，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瑞，男，196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四方台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通河分公司负责人，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达，黑龙江上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言，黑龙江上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四方台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建新街45号。法定代表人：陈建翔，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陈建翔，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四方台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一审被告：常淑贤，女，195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四方台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向阳区。一审第三人：佳木斯新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东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齐兴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辉，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邵囿铭、王瑞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四方台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台公司）、一审被告陈建翔、常淑贤、一审第三人佳木斯新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囿铭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春香、朱洪朋，上诉人王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达、张佳言，一审第三人新一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四方台公司、一审被告陈建翔、常淑贤，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邵囿铭向本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1.其不应承担90万供热费。2.税金承担错误，其应按照73.3%比例承担税金。3.质保金按5%扣留错误。根据现保质期应按0.5%扣留。4.改判由四方台公司、王瑞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方台公司、王瑞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径自判决供热费90万元损失由其承担明显错误。四方台公司缴纳的供热费90万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与施工无关联。二、一审法院判决由其承担2,905,700元全部税金错误，税金应按照73.3%比例承担2,129,886元。因其施工为案涉工程的土建部分，该比例在工程费用分摊明细表中对土建部分承担税金已确定，一审法院判决按全额扣除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质保金按5%扣留明显错误。案涉工程于2015年4月3日竣工，四方台公司从未主张过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同时据2017年4月14日提出诉讼时已超过两年，即使扣留质保金亦应按0.5%比例。四、一审判决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错误，应按月息2%支付。王瑞辩称，邵囿铭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从基本事实来看，因邵囿铭迟延交工，使王瑞多支付一个年度的供热费。该损失是实际发生的，且双方正在进行的工程款诉讼中，王瑞以反驳的方式提出扣除，是正当行使民事诉讼权利。二、邵囿铭主张按73.3%的比例进行分摊，完全错误。一审认定邵囿铭承担2,905,700元税款并无不当。暂且不谈“工程费用分摊明细表（结算书附件）”的真实性，王瑞在2014年4月10日以新一建公司的名义，为邵囿铭垫付建筑工程税款时，邵囿铭亲笔签字确认并出具欠条，欠条数额与垫付数额2,905,700相符，并未要求分摊，且对数额提出异议。其次，该税款数额对应的建筑工程款数额是4900万元，而案涉工程造价在5000万元以上，已经完全覆盖该发票对应的数额，属于依法应缴纳的税款，更何况双方合同中也约定了税款由承包方缴纳。只有应纳税额不足4900万元时，才存在与邵囿铭分摊税款的情形。三、一审认定扣留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符合客观事实。双方约定工程的质保期部分为五年，现没有超过工程保修期。同时，经王瑞多次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找邵囿铭协商，邵囿铭均不到场配合核实，更没有进行必要的维修维护。只有在邵囿铭参与现场核实并经过保质期后，才出现质保金返还的问题。四、关于邵囿铭提出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邵囿铭主张月息2%的依据是2014年2月20的《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是无效协议，其约定也不产生法律效力。王瑞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邵囿铭的诉讼请求。由邵囿铭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案涉工程履行过招投标程序，招标单位是四方台公司，案涉项目相关建设手续的开发单位也是四方台公司，王瑞系代表四方台公司与邵囿铭签订施工合同，且在向邵囿铭履行以房抵付施工款环节，签订《住宅楼销售合同》的销售方也是四方台公司。故王瑞与邵囿铭没有直接的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王瑞不负有与四方台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王瑞与四方台公司之间属何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二、邵囿铭以个人名义承包案涉工程，应在约定的每平方米1578元中剔除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及税金。如不予剔除，按照法律规定应收缴邵囿铭所获得的非法所得。三、王瑞另有价值614万余元的17套房产早在2014年就与邵囿铭办理了以房抵债手续。至2015年，王瑞依承包方负责人之一吴建新的要求与新受让人谢宇明另签订14套《住宅楼销售合同》，其余3份《住宅楼销售收据》的买受人仍是邵囿铭。一审中，邵囿铭承认在2015年期间曾利用上述房屋对外进行抵押借款，说明对上述17套房屋已享有实际控制权，应视为已支付6,143,281元的工程款。四、由王瑞垫付的塑钢门窗、屋面不锈钢穹顶等工程费用，应计算在每平方米1578元的综合造价内，一审法院没有扣除存在错误。五、2017年3月10日的《工程结算协议》、《工程结算书》及2014年2月20日的《补充协议》及其附件，和多份《工程签证单》等材料的来源及形成过程存在诸多问题，真实性存疑，应予查实。邵囿铭辩称，一、王瑞系借用四方台公司的资质对案涉工程进行开发建设，王瑞为案涉项目实际开发人、受益人和控制人，且王瑞实际支付相应工程款，一审判决王瑞承担是正确的。二、关于双方合同当中明确约定的每平方米1578元工程为固定单价合同，且该合同是分别于2012年10月26日,2013年3月28日，2014年2月10日由邵囿铭与王瑞两人签订，王瑞对邵囿铭挂靠新一建公司施工明知。且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邵囿铭挂靠新一建公司是由王瑞介绍，与新一建公司原经理进行协商，挂靠费用也是由王瑞与邵囿铭共同承担的。因此该固定单价合同的约定是实际开发人王瑞与实际施工人邵囿铭之间的约定，与两个被挂靠公司无关，根据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因挂靠施工等导致合同无效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要求按照原合同约定价款结算的予以支持。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且工程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因此双方按照约定的1578元结算并无不当，且双方已经签订结算协议。三、关于房产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房屋现由王瑞实际占有使用，也未将该房屋过户给邵囿铭，因此不能视为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一审判决正确。四、关于塑钢窗是否在固定单价合同范围内，根据双方2014年2月20日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报价单中不含塑钢门窗，2012年10月1日的补充协议及报价文件中对每平方米造价也明确约定不含有塑钢门窗，在一审庭审中王瑞提供一份编造的2012年10月1日的报价文件，在最后补充了一条塑钢门窗，但从肉眼直接可以看出，是编造所为。一审并未进行鉴定，因此可以判定原固定单价合同中不含塑钢门窗。五、关于结算协议、设计变更单、工程签证单的问题。因案涉工程已经过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工程签证单亦由四方台公司盖章确认，设计变更及签证等可到现场去核实。真实存在的工程及设计变更签证形成的工程增量由四方台公司和王瑞支付邵囿铭正确。在工程交付使用后，四方台公司及王瑞从未向邵囿铭提出过书面的工程质量问题，只是在第三次庭审中为了不支付工程款或少支付工程款才提交了照片，用以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该照片的真实性也无法确定。因此，一审依据相应结算书及协议进行判定是正确的。新一建公司述称，其在一审中已追认与邵囿铭系挂靠关系。四方台公司、陈建翔、常淑贤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邵囿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四方台公司、王瑞向邵囿铭支付工程款21,484,513.60元；二、判令四方台公司、王瑞因迟延支付工程款给邵囿铭造成的损失，以欠款总额21,484,513.6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依据月息2分的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判令陈建翔、常淑贤承担在股东出资不实及抽逃出资范围内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3日，邵囿铭以其挂靠的新一建公司名义经招投标取得通河县宾馆小区二期工程施工项目。次日，就案涉通河县宾馆小区二期工程，王瑞代表黑龙江省宝阳房地产开发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阳公司）与邵囿铭挂靠的新一建公司签订了《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2年12月25日在通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了备案。2012年10月1日，邵囿铭与王瑞签订了《通河宾馆小区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载明发包人：宝阳公司，王瑞在发包人处签名，邵囿铭在承包人处签名。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一、工程概况。1.1项目名称：通河宾馆小区；1.2工程名称：通河宾馆小区二期工程；1.3工程地点：通河县中兴大街与通江街交汇处；1.4建筑面积：总建筑面积约29000m2。1.5结构形式：框剪结构，地下1层，地上32层。二、工程范围。2.1承包人负责对本标段土建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范围依据发包人确定的施工图范围。2.2发包人指定分包工程包括但不限于附件一：施工划分说明所示范围，承包人负责与发包人指定分包工程相应的管理和配合工作；2.3承包人承包范围内的设计变更增加工程；2.4附属于主体或发包人另行向承包人委托发包的零星工程，承包人须配合实施；所发生的费用由发包人承担。三、合同工期：2012年10月8日；（此为计划开工日期，具体开工日期依实际开工日期为准）3.2竣工日期：2014年6月30日；3.3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50天。五、合同价款。5.1保质保量完成双方约定的工作内容，按建筑面积结算：1578元/m2，总价约4576.2000万元（大写：人民币肆仟伍佰柒拾陆万贰仟元整），（详见附件：报价书）此价为图纸会审前的确认价，不包含图纸会审和变更部分以及其他措施增加的工程量，变更或其他原因增减1万元内的工作量不予调整。超过给予追加工程造价。5.2本合同价格除钢筋、商品砼、水泥、砂、陶粒砌块、保温板、外墙涂料由发包方提供外其他材料均由承包方购买，发包方所提供的材料按双方确认的单价计算材料款，在支付工程款时按比例扣回。材料价格见附件二。5.3发包人指定分包的项目，总承包不计取总包管理费，总承包也不提供任何服务。5.4变更或其他增加的工作量，按地方定额进行结算费率下浮6%进行结算。……十、合同生效及失效。10.1合同订立时间：2012年10月26日。该合同第20页中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二、质量保修期。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3.装修工程为两年；4.电器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两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两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两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无。四、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五、质量保修金的返还。1.在竣工验收之日起1年后28天内，如无质量缺陷，且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符合工程竣工档案验收标准，发包人返回给承包人保修金3%，贰年内返还1%，肆年内返还0.5%，伍年内返还0.5%。本工程质量保修书，由施工合同发包人、承包人双方在竣工验收前共同签署，作为施工合同附件，其有效期限至保修期满。落款处王瑞、邵囿铭签字捺印，签约时间2012年10月1日。合同签订当月，邵囿铭按照约定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2年12月23日，邵囿铭与新一建公司牟国有签订《建筑工程协议书》，约定邵囿铭挂靠在新一建公司名下施工承建案涉通河宾馆二期工程，挂靠期间暂定为2012年12月30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2013年3月28日，邵囿铭与王瑞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二、合同价款。2.1保持保量完成双方约定的工作内容，按建筑面积结算：1578元/m2，总价约4576.2000万元（大写：人民币肆仟伍佰柒拾陆万贰仟元整）。2.2本合同材料除钢筋、商品砼、水泥、砂、陶粒砌块、保温板、外墙涂料由发包方提供外其他材料均由承包方购买，发包方所提供的材料按双方合同确定的单价计算材料款，在支付工程款时按比例扣回。材料价格见按原合同。三、付款方式。3.1付款时间和金额执行原合同。3.2当甲方出现资金不足时，甲方可以将通河宾馆小区二期工程的房子抵给乙方作为支付乙方工程款，房子按3680元/m2计算，总抵押房款不超过壹仟伍佰万元，一台丰田470车，壹佰叁拾捌万元整。四、本协议具有同原合同同等效力。落款处王瑞、邵囿铭分别签字捺印。同日，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承包方应完成：1.窗侧栏杆；2.楼梯间、电梯间、公共走道的地砖、大白、楼梯扶手；3.屋面不锈钢苍穹顶；4.付款质保金5%；5.如果施工期间，发包方遇到资金紧张，可以再用房屋做抵押。6.税款由承包方交纳。2012年12月22日所签《合同编号：（2012）-通二施工第001号》合同，是为完善承包方挂靠新一建公司所用，此合同对发包方和承包方无效，发包方与承包方以2012年10月1日所签合同为准。发包方处王瑞签字捺印，承包方处邵囿铭签字捺印。邵囿铭举示四方台公司与新一建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的《通河宾馆小区二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二、工程范围。2.1承包人负责对本工程的土建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范围：黑龙江省建筑标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的通河宾馆小区二期工程施工图范围。2.2发包人指定分包的工程包括但不限于附件一：施工划分说明所示范围，承包人负责与发包人指定分包工程配合工作；竣工资料的组卷；但不承担分包人的任何工程质量、安全、进度、材料以及由此产生任何责任和经济费用。2.3包括承包人承包范围内的设计变更增加工程。2.4附属于主体或发包人另行向承包人委托发包的零星工程，承包人须配合实施；所发生的费用由发包人承担。三、合同价款。5.1保质保量完成双方约定的工作内容，按建筑面积结算1578元/m2，总价53,446,860元（大写：人民币伍仟叁佰肆拾肆万陆仟捌佰陆拾元整），（详见附件三：工程报价文件）此价为图纸会审前的确认价，不包含图纸会审和变更部分以及其他措施增加的工程量。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执行地方定额计算规则。5.2本合同材料除钢筋、商品砼、水泥、砂、陶粒砌块、外墙保温板、外墙大理石、外墙涂料均由发包方提供外其他材料均由承包方购买，发包方所提供的材料按双方合同确认的单价计算材料款，在支付工程款时按比例扣回。材料价格见附件二：甲供材料预算价格表。5.3变更或其他增加的工作量，按地方定额进行计算。四、其他1.工程施工划分说明、甲供材料预算价格、工程报价单均执行补充协议。本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本协议与原合同发生冲突，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提及条款，按原合同相应条款执行。如甲方未及时付乙方工程款，甲方应承担乙方应付款月息2%的费用。落款处加盖了四方台公司与新一建公司的公章。案涉工程于2015年4月3日竣工并交付使用。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于2017年3月3日办理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该证书中载明建设单位为四方台公司，施工单位为新一建公司，监理单位为哈尔滨工业大学建设监理公司，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27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3日。2017年3月10日，四方台公司与新一建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该协议中载明：经甲乙双方共同审核、洽商，双方确定以本协议中的结算金额为本工程的最终造价，对此再无争议分歧，合同内双方其他责任事项继续履行，待工程款全部付清后合同或协议自动终止，工程项目名称通河宾馆小区二期工程，工程合同名称通河宾馆小区二期工程施工合同，结算金额肆仟零肆佰肆拾肆万伍仟陆佰肆拾叁元整，说明：此结算额为土建部分已扣甲供材料的结算价款；明细见结算书。同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中载明：建筑面积33,870㎡，结算金额40,445,643元，单位造价1194元/㎡。一、合同图纸内工程量金额53,446,181.46元；二、变更部分金额为3,246,940.37元；三、其他为1,402,257.20元，其中竣工清理费3480元、临时用电接电费返110,000元、施工用电分摊45,163.20元（暂定价，按实际发生计算），工程团体保险费分摊、总包公司挂靠费、劳务公司挂靠费、环境保护及检测费、税金、排污费款项计算公式见分摊明细表，分摊明细表中载明：税金2,129,886元，劳务公司挂靠费14,660元，总包挂靠费256,551元，工程团体保险43,980元，环境保护及检测费7330元，排污费21,990元；四、应扣项目（甲供材料）为17,649,739.12元。诉讼中，邵囿铭自认涉案工程结算协议载明结算金额“肆仟零肆佰肆拾肆万伍仟陆佰肆拾叁元整”系笔误，结算金额应为工程结算书中载明的40,445,643元，且甲供材保温板为1,363,419元、白钢321,808元，并认可施工用电分摊219,637.59元。一审审理中，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黑远大[2017]物鉴179号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工程结算协议》上“四方台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公章盖印；2.《（通河宾馆小区二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四方台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公章盖印；3.《工程结算书》上“四方台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公章盖印；4.《施工划分说明》上“四方台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公章盖印。嗣后，四方台公司又提出继续申请对上述材料中四方台公司公章的加盖时间进行鉴定。一审庭审中，新一建公司对邵囿铭挂靠其公司的事实表示追认，并对本案中涉及加盖其公司的公章及其单位人员的签字均表示追认。一审诉讼中，经双方对账，邵囿铭认可四方台公司、王瑞已付工程款现金11,550,425元、以车抵363万元、以10套房屋抵3,780,704.80元。另，四方台公司代邵囿铭支付税金2,905,700元，邵囿铭于2014年4月10日为四方台公司出具2,905,700元的欠据。四方台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支付2014-2015年度供热费90万元。另查明，2013年10月14日，黑龙江省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黑龙江省四方台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系邵囿铭实际施工，且新一建公司对其挂靠行为表示追认，四方台公司、王瑞多次与邵囿铭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故邵囿铭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本案中，邵囿铭与新一建公司系挂靠关系，邵囿铭系借用新一建公司名义施工，故邵囿铭与王瑞签订的《通河宾馆小区二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邵囿铭以新一建公司的名义与四方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备案）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于四方台公司、王瑞与邵囿铭在施工中实际履行的《通河宾馆小区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故应以上述实际履行的合同作为结算依据。关于四方台公司申请对邵囿铭举示证据中的《工程结算协议》《工程结算书》《通河宾馆小区二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其附件一施工划分说明上加盖的四方台公司公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因四方台公司认可先行对上述证据中其公章的真实性鉴定并参加确定鉴定机构的摇号，在鉴定机构对上述证据中其公章的真实性作出鉴定意见后，其又提出继续申请对上述材料中四方台公司公章的加盖时间进行鉴定，但因其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该公章存在脱离其保管的情形，故该院不予准许。关于欠付工程数额问题。邵囿铭挂靠新一建公司实际施工完成了通河宾馆小区二期项目工程，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邵囿铭举示了案涉工程的《工程结算协议》和《工程结算书》，虽四方台公司、王瑞对该结算协议和结算书真实性有异议，但上面加盖了四方台公司的公章，该公章经鉴定确认系真实的，且邵囿铭举示了设计变更确认单、工程指令单和工程签证单，对该结算协议和结算书予以佐证，虽设计变更确认单及少数工程签证单形式上存在瑕疵，但邵囿铭对此已作出说明，该形式上的瑕疵并不足以否定设计变更确认单及工程签证单的真实性，故应认定该《工程结算协议》和《工程结算书》为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的结算。按该工程结算书，案涉工程总价款为56,693,121.83元，四方台公司、王瑞还应返还邵囿铭临时用电接电费110,000元。扣除已付工程款现金11,550,425元、以车抵3,630,000元、以10套房屋抵3,780,704.80元、甲供材18,007,077.12元、税金2,905,700元，再扣除邵囿铭应分摊的竣工清理费3480元、施工用电219,637.59元、劳务公司挂靠费14,660元，总包挂靠费256,551元，工程团体保险43,980元，环境保护及检测费7330元，排污费21,990元后，剩余工程款应为16,361,766.32元。另，由于邵囿铭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涉案工程，给四方台公司、王瑞造成给付2014-2015年度供热费90万元的损失，故此款应在邵囿铭的工程款中抵扣。折抵后，四方台公司、王瑞尚欠邵囿铭工程款15,461,766.32元。关于四方台公司、王瑞主张22万房屋租金及1.5万元工程罚款应当从结算款中扣除的问题，因其未举示证据证明王瑞与邵囿铭签订的《租房协议》已实际履行，对邵囿铭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钢筋绑扎等质量问题，四方台公司、王瑞不具有罚款的权力，故四方台公司、王瑞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四方台公司、王瑞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现四方台公司、王瑞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工程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至于四方台公司、王瑞主张邵囿铭未按标准做防水造成屋顶渗漏、裂纹，其有权要求邵囿铭履行维修义务，但不能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鉴于2012年10月1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了质量保修期及质保金扣留，根据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且该部分涉案工程尚未超过保修期，而邵囿铭对王瑞提出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负有维修义务，但其至今未到现场核实显属不当，故应在工程款中扣留5%质保金2,834,656.09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具体到本案，虽然双方在2014年2月20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利息，但因该补充协议无效，故本案利息应从案涉工程竣工交付之日2015年4月3日起计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利息。邵囿铭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月息2分利率计算，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四方台公司、王瑞以涉案工程未及时竣工结算为由拒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邵囿铭主张陈建翔、常淑贤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邵囿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建翔、常淑贤存在出资不实和抽逃资金的情形，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四方台公司、王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邵囿铭支付拖欠工程款12,627,110.23元；二、四方台公司、王瑞于本判决之日起10日内向邵囿铭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以12,627,110.23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邵囿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222.57元，由四方台公司、王瑞负担108,358.84元，邵囿铭负担45,863.73元。二审审理中，王瑞举示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2014年12月10日由借款人吴建新、窦圣标人出具的《借据》一份以及银行汇款凭证，意在证明：吴建新、窦圣标代表邵囿铭借款100万，至今未还。后经王瑞核实，该款项已偿还，故撤回该组证据。第二组证据：证人张某出庭证实案涉工程台阶、楼梯大理石工程款由王瑞代邵囿铭先垫付款。第三组证据：证人倪某出庭证实塑钢窗款是开发公司先行垫付后，由开发公司在给付邵囿铭的工程款中扣除。邵囿铭质证意见为：台阶、楼梯大理石、塑钢窗属精装修，不在其施工范围。本院认证认为：案涉工程台阶、楼梯大理石属装修范围，不在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范围内，仅凭张某的证言不足以认定该款项系垫付的事实，本院对张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塑钢窗部分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四组证据：通河县阳光物业有限公司刘德成经手出具的《证明》，以及通河县公安局长安派出所李延辉经手出具的《证明》，意在证明：2012年11月8日邵囿铭与王瑞签订的租房协议已实际履行，邵囿铭应当给付王瑞租金。邵囿铭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房屋的使用及费用发生在王瑞与邵囿铭之间，且邵囿铭在使用过程中由于王瑞将房屋卖出已经搬离，第三方证据不能作为直接证据真实客观反映双方租赁的问题，不能作为本案房屋租赁费用是否支付及怎样支付的依据。相关问题一审中已经查明。本院认证认为：该两份证据由出具单位盖章并由经手人签字确认，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份证据内容与租房协议相互佐证，且经现场询问，能够证实邵囿铭在施工期间使用王瑞提供的房屋情况，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现场照片一组，意在证明：步梯未按3月28日补充协议贴砖，以及室内地面防水和保温层未按J施-23号施工，存在工程量减少。邵囿铭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都有异议，此图片是复印件，非常模糊，无法确认图片来源以及真实的情况。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所显示内容不能确定系案涉工程，故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2014年9月9日王瑞为邵囿铭出具20张以房抵工程款收据，意在证明：其中17套房产以工程款的方式抵账给邵囿铭。邵囿铭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上面写2014年9月9日，其中是20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中双方对抵账房屋10套没有异议，剩下的10套在一审中也已经查明是为了贷款设立的虚假抵房协议。房屋在解宇明、王瑞及四方台公司名下，因此不存在事实上的抵顶工程款。房屋没有实际交付给邵囿铭，也没有过户的相应手续。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为2014年9月9日王瑞为邵囿铭开具的20套房屋收据，收款方式为建筑工程款，同时载明了20套房屋的具体坐落及价格。此与一审中邵囿铭自认抵账的10套房源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图纸五份。第一份J-24号图纸，对于2、6层层高应当严格根据图纸施工，TJ-001建设施工变更确认单不能证明改变层高系王瑞指示的，如果发生了变更也是邵囿铭施工错误导致的；第二份J-01图示建筑设计说明，该部分属于图纸约定的邵囿铭施工范围内，设计变更确认单02号变更不存在，实际上邵囿铭仅贴墙裙；第三份J-25号图纸证明工程签证单TJ-007号、TJ-008号变更不存在；第四份J-54号图纸，证明工程签证单TJ-003号变更不存在；第五份J-23号图纸，证明邵囿铭未施工地面保温层，防水层。邵囿铭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因为设计图纸是在工程未施工之前的设计文件，施工过程中是否有变化，应当以签证单及现场实际进行核实，而不是以图纸来核实。现场签证单与现场实际情况是一致的，增加的费用应当支付。本院认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的问题，应结合现场勘查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邵囿铭举示一组证据：哈尔滨市道外区福建金山石材经销部张向顺与新一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建新签订的大理石购销合同、4万元收据一张及转账记录、169,975元转账记录。意在证明：邵囿铭向张向顺实际支付大理石变更的赔偿款11万元的事实。王瑞质证意见为：对邵囿铭支付张向顺11万元损失真实性有异议，王瑞并不知情，且现场核实过程中，王瑞方工作人员坚称大理石龙骨没有做到3-6层。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邵囿铭向张向顺支付赔偿款11万元的事实，且与签证单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新一建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与其无关。四方台公司、陈建翔、常淑贤对上述证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审理期间，为查明案涉17套房源的状态，本院依职权调查，通河房产住宅局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查档证明》一份，同时本院工作人员制作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通过查询联机备案系统，宾馆小区二期A栋804、803、802、703、701、3202、1803、1804、1802、1801、1101、1004、1002、704、3204、3203、3201联机备案系统显示全部为待售房源。上述房源在四方台公司名下。邵囿铭质证意见为：对上述房屋的相关情况并不清楚，现其也不同意接收相关房屋，具体意见已经在开庭时予以说明不再赘述。根据之前的相关情况，当时的涉案上述房产在解宇明名下，更能够说明相关房产是在王瑞的控制下。王瑞：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情况属实，结合王瑞方庭审中出示的2015年2月6日吴建新、窦圣标签字认可的抵押工程款房源清单，能够证明双方已经将房屋抵顶工程款。本院认证认为，通河房产住宅局出具的查档证明及询问笔录的内容能够证实案涉17套房源的状态为四方台公司名下的待售房源，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另查明以下事实：1.2014年9月9日王瑞为“邵囿铭”出具20套房屋抵工程款收据（其中包括A栋3204室、3203室、3201室）。2015年2月5日以该20套房源为依据，四方台公司与案外人解宇明签订了其中14套房屋的《明珠小区住宅楼销售合同》并开具了收款收据。次日，邵囿铭委派的案涉工程施工负责人窦圣标、吴建新签名并书写确认“宾馆二期：付建筑商工程款房屋抵押共17套房”。具体房源为A栋：3202室73.77㎡；1801室109.57㎡；1802室73.77㎡；1803室95.19㎡；1804室111.05㎡；1101室109.57㎡；1002室73.77㎡；1004室111.05㎡；802室73.77㎡；803室95.19㎡；804室111.05㎡；701室109.57㎡；703室95.19㎡；704室111.05㎡；1103室95.19㎡；1104室111.05㎡；1003室95.19㎡。上述17套合计金额6,090,358元。后2015年6月2日由经办人吴建新备注”经邵总同意”出具三份收据，分别将1103室出售给李文双；1104室出售给郑德文；1003室出售给潘铁。综上，扣除上述出售的3套房屋，再包括A栋3204室、3203室、3201室3套房屋在内共计17套房屋，以3680/㎡为单价，合计金额6,143,281元。2.四方台公司与解宇明签订14套《明珠小区住宅楼销售合同》做为贷款的抵押，但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邵囿铭自认该贷款本金及利息已由其支付完毕。3.2014年11月2日甲方代表吴建新与乙方哈尔滨天正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代表柳晓祥签订《承包合同》，施工案涉工程二楼、三楼轻钢结构屋面工程，工程总价542,300元，原有合同两个穹顶价格为430,000元，乙方施工部分总工程款为972,300元。此款甲方用A栋十一层73.77㎡，八层109.57㎡，七层73.77㎡商品房作价每平方米3780元，抵账乙方。2015年11月24日屋面彩钢板《班组结算书》记载，分项名称：东面角小房屋面17,296元、三层顶屋面385,439元、洗车房屋顶79,605元、主楼屋面穹顶430,000元；合计结算金额912,340元；核算人：窦圣标；审核人：吴建新。4.2013年6月19日由新一建公司与宝阳公司分别盖章，邵囿铭与王瑞签字形成《工程进度结算书》，分项名称：地下室及1-6层主体结构。其中第6项施工及生活用电192,600元，备注“其中临时用电押金11万元”。后由邵囿铭与王瑞签字分别在2013年7月15日、2013年8月2日、2013年8月23日、2013年9月11日形成多份《工程进度结算书》。5.一审中，邵囿铭与王瑞均举示了双方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通河宾馆小区二期工程施工合同》，王瑞所举示的该份合同附有附件一、二、三，其中附件一《施工划分说明》记载发包方直接分包的工程中不含1-6层的外墙干挂石，以及约定塑钢门窗造价已包含在总包造价中；附件二《甲供材料预算价格表》中未见有关大理石单价的约定；附件三《报价文件》中计价原则2.1约定，土建工程执行《黑龙江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10）。邵囿铭提交的该份合同中无附件一、三。6.案涉工程《建筑设计说明》J（施）-01号图纸上记载，住宅入口、门厅、楼梯间墙面施工要求为20厚1：2水泥砂浆贴玻化砖（墙砖）；居室、客厅、客房、商场楼地面为60厚细石混凝土（上下配钢丝网片，中间配乙烯散热管）；外墙为剪力墙外贴100厚岩棉板组成复合外墙填充墙为200厚陶粒砌块，外贴100厚岩棉板保温为外保温系统。7.根据J(施)-54号图纸中包括“凸窗处墙身详图”部分，且在该图纸“说明”中明确墙身为混凝土钢筋构造。8.依据邵囿铭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变更部分”记载：3.增加外墙苯板涂料398,046元；4.大理石价差269,707元；5.AB楼北立面飘窗栏板变更77,288元；9.1-6层外墙干挂大理石变更补偿，人工费和龙骨补偿11万元（备注：因外挂大理石变更前，理石已定货加工，后变更减少，给厂家补偿）；11.地热砼1,053,201.84元（备注：不在合同承包范围内）；13.地砖311,746.05元（备注：原图纸设计无地砖）；14.公共部位墙砖159,774元；15.主楼3-6层变更增加隔墙68,208元（备注：3-6层增卫生间和房间隔墙）；16.附楼北面室外道路126,400元;17.3-6层中间走廊贴墙砖62,992元（备注：图纸设计没有后增加）；18.3-6层中间走廊贴地砖70,488元（备注：图纸设计没有后增加）；19.3-6层中间走廊墙砖上部增刷大白24,973元（备注：图纸设计后没有后增加）；20.桩头处理46,080元（备注：每根桩头160元）；24.附楼屋面变更103,109元；29.6层屋面增加100厚C30砼52,856.30元;33.洗车房屋顶彩钢板79,605元。9.王瑞（甲方）与吴旭华、谭福江（乙方）于2013年4月6日签订《水暖安装合同书》，第11条约定：甲方责任：（3）地热管铺设后，甲方及时处理地面面层，注意成品保护。（4）负责清洁地面。10.2016年3月27日，王瑞以四方台公司名义委托哈尔滨新时代房屋测量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测量，测算建筑面积为33189.75平方米。11.王瑞已向哈尔滨好佳喜门窗有限公司支付塑钢窗款2,557,977.40元。12.二审中，邵囿铭、王瑞均对一审判决认定甲供材18,007,077.12元无异议。邵囿铭、王瑞对穹顶的工程量及价格为43万元均予以认可，但对穹顶属于是否合同外增项各执一词。邵囿铭、王瑞对《工程结算书》第2项“大理石面改为外涂料面金额-977,127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本案审理中，因王瑞对邵囿铭举示的《工程结算书》以及现场签证单、设计变更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邵囿铭也认可到案涉工程现场核实，故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共同到案涉工程现场，针对王瑞对《工程结算书》以及现场签证单、设计变更单中存在异议的内容逐一核实。又查明以下事实：1.增加的面积：7、8、9层飘窗和阳台面积为31㎡；G轴外增加面积：29.6×2.49×2=147.41㎡（一二层）、19.37×1.27=24.60㎡（地下）、11.15×1.5=16.73㎡(地下)；14.08×2.49=35.06㎡（附楼三楼增加部分）。合计为31+147.41+24.60+16.73+35.06=254.80㎡。2.现场双方均电话询问吴建新，吴建新明确表示：TJ-007签证单中6层屋面未变更，主楼A、B屋面仅加厚变更；TJ-008签证单附楼屋面未变更；工程签证单TJ-17，主楼增加楼梯和隔墙，实际支付17万元，签证记载的32万元包括邵囿铭在其他工地的施工款。3.经双方工作人员核实，在双方签订租房协议并实际履行后，因王瑞将部分出租的房屋出售，王瑞另行调换房屋给邵囿铭继续使用。4.根据J（施）-05号图纸记载，在主楼3-6层的房间内，原设计已包括卫生间隔墙。现场未见工程签证单TJ-015号所记载的增加的卫生间隔墙。5.经现场核实，《工程签证单》TJ-016号记载的附楼北面道路修复，非属案涉施工范围，但邵囿铭已实际施工。6.洗车房屋顶彩钢板不属于案涉工程范围。洗车房屋顶彩钢板79,605元在邵囿铭提供的证据甲供材汇总表中显示已扣除，但在邵囿铭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又将该79,605元计算在拖欠款项内。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多份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邵囿铭借用新一建公司资质以新一建公司名义与王瑞借用资质的四方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及邵囿铭以个人名义与王瑞签订的《通河宾馆小区二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违反了《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一条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合同及协议无效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18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施工合同均被认定为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1：参照当事人真实合意并实际履行的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对于一审认定王瑞与邵囿铭签订的《通河宾馆小区二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为双方真实合意并实际履行的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程结算书能否直接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一审中，邵囿铭举示了四方台公司与新一建公司盖章的《工程结算协议》《工程结算书》，王瑞始终对该结算协议与结算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在本院审理中，王瑞与邵囿铭均同意在法院主持下进行现场勘查，以实际情况确认工程结算书内容的真实性。经过现场勘查，结算书中记载的建筑面积、变更部分（依据现场签证单）等诸多事项均存在与实际情况不符的情况。同时，根据王瑞与邵囿铭对于案涉工程进度结算的形成及结算习惯来看，该多份进度结算上均有王瑞与邵囿铭签字确认，而案涉工程最终的结算即《工程结算协议》《工程结算书》未经王瑞与邵囿铭签字确认。故该工程结算书不能直接作为结算依据，除王瑞认可的部分以外，其它所记载的内容均应据实认定。具体如下：1.关于《设计变更确认单》02号（工程结算书第11项），该内容涉及在地热管上部施工的60厚细石混凝土和钢丝网问题。首先，从案涉工程设计图纸J（施）-01设计说明中土建做法明确，居室、客厅、客房、商场楼地面为60厚细石混凝土（上下配钢丝网片，中间配乙烯散热管）；其次，从王瑞与吴旭华、谭福江签订的《水暖安装合同书》约定来看，吴旭华、谭福江只负责地热管的铺设。据此，足以认定对于楼地面做法并未发生变更，土建部分应由邵囿铭完成。故对该部分施工涉及工程款1,053,201.84元不予认定。2.关于3-6层未安装外挂大理石所涉及的问题。苯板涂料部分：在J（施）-01号设计图纸第五部分，墙体工程1中，外墙体设计要求为“外墙为剪力墙外贴100厚岩棉保温板，外保温系统”，故原设计要求中已包含保温苯板。因此，邵囿铭将该外墙苯板的施工费398,046元再列入增加项不当，该款项应在总造价中扣除；3.关于附楼屋面变更（签证单TJ-008）（结算书第24项）涉及103,109元、6层屋面增加100厚C30砼（签证单TJ-007）（结算书第29项）涉及52,856.3元、主楼屋面变更（签证单TJ-007）（结算书第8项）涉及69,478元，经双方现场电话询问吴建新，其明确表示TJ-007签证单中6层屋面未变更，主楼A、B屋面加厚变更，TJ-008签证单附楼屋面未变更。对此，本院认为，作为邵囿铭现场负责人吴建新自认主附楼屋面变更存在不实内容，故对于该签证单TJ-007、TJ-008所涉及内容本院均不予采信，对所涉金额225,443.3元不予认定。4.关于工程签证单TJ-03号（结算书第5项），A、B楼背面飘窗栏板是否由砖砌变更为砼结构的问题。经核实J（施）-54号图纸，在阳台、飘窗施工处，原设计为混凝土结构，不存在变更的问题，故所涉77,288元款项不予认定。5.关于地砖、墙砖的问题。案涉设计图纸J（施）-01号明确记载住宅入口、门厅、楼梯间墙面施工要求为20厚1：2水泥砂浆贴玻化砖（墙砖），且贴砖施工应从地面到棚顶，而现场邵囿铭仅施工到距地面1.8米高的墙面贴砖，属原施工范围内，并非增加项。同时，2013年3月28日补充协议约定楼梯间、电梯间、公共走道的地砖等均由承包方（邵囿铭）完成，结算书第13、17、18、19项不属于变更项。因此，上述四项合计470,199.05元不予认定。6.关于《工程结算书》第16项，附楼北面道路金额126,400元，因该项费用对应的《工程签证单》上四方台公司已加盖公章，且王瑞未举示反驳证据证明该份签证单记载事项错误，故王瑞以该笔费用系邵囿铭因施工导致路面损坏的维修费用为由应当从工程造价中扣除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主楼3-6层变更增加隔墙68,208元（工程签证单TJ-015号）。经核实，在J（施）-05号图纸中，原设计中存在卫生间隔墙。且经过现场核实，在3-6层的房间内，未发现卫生间增加隔断的事实。因此，该签证单内容不属实，不予认定。8.关于工程签证单TJ-17（工程结算书21项），主楼增加楼梯和隔墙，邵囿铭主张32万元，经现场与吴建新电话确认该32万元包括邵囿铭在其他工地的施工款，实际发生17万元，应扣减15万元。9.关于大理石差价269,707元应否从工程总造价扣除的问题。庭审中，邵囿铭、王瑞均认可案涉工程大理石面改为外涂料面的事实，即案涉工程外挂大理石属于合同内邵囿铭施工范围，且大理石不属于合同约定的甲供材料，因此邵囿铭应当有义务控制大理石材料成本，其未举示双方对大理石差价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主张该项费用于法无据，应当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10.关于外墙干挂大理石变更补偿11万元及破桩费单价过高是否调减33,255.36元的问题。因王瑞及四方台公司对该两项费用分别对应的《工程签证单》（编号TJ-010）、《工程签证单》（编号TJ-001）上四方台公司均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未举示反驳证据证明该份签证单记载事项错误，而邵囿铭举示的证据证实大理石变更造成的损失客观存在，故王瑞主张上述两项费用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本院不予支持。11.关于税金是否分摊的问题。王瑞与邵囿铭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税款由承包方交纳，且在王瑞垫付该笔费用后，邵囿铭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出具了2,905,700元的欠据，可见其认可承担该笔税金。现其主张按照73.3%承担税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12.关于洗车房顶彩钢款79,605元的问题。因该洗车房顶彩钢施工非案涉施工范围，虽在《班组结算书》中记载了邵囿铭的核算人窦圣标、审核人吴建新、王瑞的会计郭英林与施工人柳晓祥签字确认，其中包括该笔79,605元洗车房顶彩钢款。但该79,605元洗车房顶彩钢款实际已由王瑞支付，故该笔费用不应计入变更的工程款当中，应予扣除。据此，合同外变更部分工程造价为：455,242.18元=3,246,940.37元-2,791,698.19元（1,053,201.84元+79,605+398,046元+225,443.3元+77,288元+470,199.05元+68,208元+150,000元+269,707元）。关于案涉工程总造价的认定。一审判决系依据《工程结算协议》《工程结算书》作出的认定，总价款为56,693,121.83元,但经过现场勘查后，发生实质性变化。依据工程结算书的结算方式，首先，确定案涉工程施工面积。经现场实地测量，增加面积为254.80㎡，再依据案涉工程房屋面积测算报告确定的33189.75㎡，合计案涉工程施工面积为33444.55㎡。合同图纸内工程量造价即33444.55㎡×1578元=52,775,499.90元，加上合同外变更部分造价455,242.18元，案涉工程总造价为53,230,742.08元。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一审中，经双方对账，邵囿铭认可已收到工程款现金11,550,425元，以车抵款3,630,000元、以10套房屋抵款3,780,704.80元。此外，本院对双方争议款项认定如下：关于台阶、楼梯的大理石款问题。该项大理石款虽证人张某出庭证明由王瑞代邵囿铭先行垫付，但该分项工程是否属邵囿铭施工范围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王瑞主张该项费用应当抵偿工程款依据不足。关于临时接电费问题。该11万元临时接电费系王瑞以宝阳公司名义交纳，虽该笔款项在王瑞与邵囿铭签订的工程进度结算书中体现抵扣，但邵囿铭并未能证实该工程进度结算书已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同时，邵囿铭亦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认可的已付款中包括该项费用，故该项费用与邵囿铭无关，不应当计入工程总造价中，一审判决予以扣除不当。关于22万元房租问题。经现场勘查，王瑞提供的原有租用房间曾为施工方使用，后因该租房出售，王瑞另行安排其它房间由施工方使用。再结合通河县阳光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通河县公安局长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足以认定邵囿铭租用房屋的事实客观存在，故该22万元房租应当抵偿工程款。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予以纠正。关于案涉17套房产是否抵顶工程款的问题。据已查明的事实，首先，2014年9月9日王瑞已为邵囿铭出具案涉20套房屋抵工程款收据。其次，依据邵囿铭委派的施工负责人窦圣标、吴建新签名并书写确认的“宾馆二期：付建筑商工程款房屋抵押共17套房”，能够证实存在有17套房产经由邵囿铭抵押的事实。且由经办人吴建新备注”经邵总同意”出具的三份收据亦能够证实，邵囿铭将其中的1103室、1104室、1003室出售，邵囿铭已实际掌控案涉房源。同时，邵囿铭亦认可案涉房产的抵押借款及利息已由其支付完毕。再次，经本院依职权调查，该20套房屋收据所记载的房源扣除上述已出售的3套房产，以及包括A栋3204室、3203室、3201室3套房屋在内共计17套房屋状态均为四方台公司名下的待售房源。故足以认定案涉17套房产即A栋：3202室、1801室、1802室、1803室、1804室、1101室、1002室、1004室、802室、803室、804室、701室、703室、704室、3204室、3203室、3201室已抵顶工程款，以3680/㎡为单价，金额为6,143,281元。在上述17套房产认定为顶抵工程款的情况下，四方台公司及王瑞有义务配合邵囿铭办理上述17套房屋过户的相关手续。如邵囿铭与案外人解宇明之间因该17套房屋引起争议可另诉解决，但不影响王瑞与邵囿铭之间以上述17套房屋抵付工程款的事实。关于塑钢窗的问题。2012年10月1日施工合同附件一第14条，明确记载塑钢窗造价已包含在总包造价中。邵囿铭主张该附件一中“塑钢窗造价已包含在总包造价中”的字体不一致，系王瑞伪造。本院认为，虽邵囿铭在一审中亦提交了同一版本的2012年10月1日施工合同及部分附件，但其中未见附件一。邵囿铭否认该附件一中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但未能举示相反证据证明。故邵囿铭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该笔塑钢窗款2,557,977.40元应包含在总包造价中。《工程结算书》中“变更部分”并没有该笔费用，现王瑞申请证人倪某出庭已证明案涉塑钢窗工程系由哈尔滨好佳喜门窗有限公司施工，且王瑞已实际支付工程款2,557,977.40元，故该项费用应当抵偿工程款。关于穹顶43万元的问题。首先，2013年3月28日补充协议明确不锈钢穹顶属邵囿铭负责施工的项目；其次，邵囿铭项目经理吴建新与穹顶施工人柳晓祥签订《承包合同》，其中约定，包括原有两个穹顶价格为43万元在内的91余万元工程款，约定邵囿铭以三套房屋抵顶工程款；再次，《班组结算书》中也记载了邵囿铭的核算人窦圣标、审核人吴建新、王瑞的会计郭英林与施工人柳晓祥签字确认，其中包括该43万元穹顶款。一审判决未将穹顶认定为邵囿铭承包的施工范围错误，且该43万元穹顶款实际已由王瑞垫付，故该费用应当作为已付款抵偿工程款。关于90万元供热费损失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施工合同约定交工日期为2014年8月7日，而实际交工日期为2015年4月3日。邵囿铭逾期竣工的事实客观存在，因迟延交付期间经冬季供暖期，王瑞以四方台公司名义已支付90万元供热费。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供热费损失系基于同一基础事实，王瑞以反驳方式提出扣除该损失，一审直接作出抵扣处理并无不当。前已述及，王瑞以四方台公司名义已实际交纳案涉工程2,905,700元税金，且邵囿铭出具欠据认可该项费用由其承担，故该2,905,700元税金认定为已付款。综上，王瑞已付工程款为32,118,088.20元（现金支付11,550,425元+以车抵款3,630,000元+以10套房屋抵款3,780,704.80元+17套房屋抵款6,143,281元+塑钢窗工程款2,557,977.40元+供热费损失90万元+房租22万元+穹顶款43万元+税金2,905,700元）。四方台公司、王瑞欠付工程款数额为3,105,576.76元(案涉工程总造价53,230,742.08元-已付工程款32,118,088.20-甲供材18,007,077.12元）。关于规费、利润及管理费是否扣除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王瑞借用四方台公司资质开发案涉工程，且在明知邵囿铭借用新一建公司资质的情况下，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邵囿铭施工，其对合同无效具有过错。现王瑞以合同无效为由主张从工程款中扣除规费、利润、管理费等有违公平原则，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质保金的问题。本案中，虽然王瑞与邵囿铭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付款质保金5%，但对于质保金的返还期限没有再约定，因此应参照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通河宾馆小区二期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分期分段返还质保金。2015年4月3日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依据双方约定，质保金为2,661,537.10元（53,230,742.08元×5%），现五年质保期尚未到期，应予扣留0.5%即266,153.71元。本院对邵囿铭此项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扣留全部质保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本案利息应从案涉工程竣工交付之日2015年4月3日起计算，利息的标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邵囿铭主张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具体分段计息为：第一笔444,039.66元（3,105,576.76元-2,661,537.10元）自2015年4月3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期间为满一年+28天）;第二笔2,040,961.92元（444,039.66元+1,596,922.26元）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2日止（期间为满二年，到期质保金为53,230,742.08元×3%=1,596,922.26元。）第三笔2,573,269.34元（2,040,961.92元+532,307.42元）自2017年4月3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期间为满四年，到期质保金为53,230,742.08元×1%=532,307.42元）；第四笔2,839,423.05元（2,573,269.34元+266,153.71元)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到期质保金为53,230,742.08元×0.5%=266,153.71元）。质保期满后对剩余0.5%质保金的返还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王瑞、邵囿铭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二、黑龙江省四方台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邵囿铭支付拖欠工程款2,839,423.05元；三、黑龙江省四方台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瑞于本判决之日起10日内向邵囿铭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444,039.66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3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以2,040,961.92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2日止；以2,573,269.34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3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以2,839,423.0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王瑞、邵囿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案件受理费336,008.76元，由四方台公司、王瑞负担32,374.11元，邵囿铭负担303,634.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茗审判员 胡乃峰审判员 安学思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