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194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世红，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捕前住凉州区金羊镇蔡庄村二组25号101室。因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赵彩风，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世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甘06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世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25日凌晨，被害人王某1来到位于武威市凉州区的广式美味粥城，找到在此上班的丈夫朱世红，二人因感情问题发生了争执。后二人回到××区的出租屋，再次发生争吵。当日7时许，被告人朱世红在争吵过程中，持菜刀在王某1脖子左侧连砍数刀，致王某1当场死亡。被告人朱世红作案后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被赶来的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王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有一定长度的锐器（如菜刀等）多次砍切颈部致延髓离断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租住于××区的朱世红于2018年9月25日7时32分拨打110报案，称其杀人了。公安人员即赶赴现场，发现朱世红妻子王某1被害于出租屋内。经讯问在现场等候的朱世红，朱世红对持刀杀害王某1的事实予以供认。公安机关遂立案调查。2．武威市人民医院120院前急救病历证明，被害人王某1在急救人员于2018年9月25日9时12分赶到现场时已经死亡。3.被告人朱世红持有的手机号150XXXX****、187XXXX****的通话记录证明，朱世红于案发当日7时32分、8时03分两次拨通110报警，于7时34分拨打120，于案发当日7时36分拨打证人朱某电话，于8时09分拨打证人王某2电话。4.房屋租赁协议证明,被害人王某1生前和被告人朱世红共同租住在××区。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武威市××区。该室屋门朝北，出租屋内床上枕头上有白色衬衣和粉白相间的外套，上面均有血迹；床单南端150×90厘米范围内有喷溅状血迹，双人床南侧床与壁柜之间地面上有一具头朝西、脚朝东、呈仰卧状的女尸，尸体外着红色外套，下身着牛仔裤，脚穿白色休闲鞋，尸体头部下方有65×56厘米范围的血泊；尸体脚部下靠双人床及东墙地面上有85×35厘米范围的血泊，血泊东侧墙面上有147×150厘米范围的喷溅状血迹。东侧衣柜柜门面板上有185×57厘米范围的喷溅状血迹，衣柜柜门上有喷溅血迹，柜门上方距离地面194厘米，距离东墙65厘米处有37×8厘米范围的血迹，衣柜储物格内有两层抽屉，下层抽屉呈半开状，抽屉内靠抽屉面板有菜刀一把，长28.5厘米，刀刃长18.5厘米、宽8.5厘米，刀柄和刀刃上有血迹，抽屉面板和储物格底板上有血迹。女尸下方有一残缺血足迹。勘验中提取现场血迹4处，菜刀一把，菜刀上血迹一份，刀柄上擦拭物一份。6.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被告人朱世红身上血迹或可疑斑迹擦拭物八份（其中面部、额头各一份，双手手心手背各一份，蓝色牛仔裤右侧裤腿上可疑斑迹一份，红色运动鞋上可疑斑迹一份）；提取被告人朱世红血样二份，提取被害人血样二份、心血一份。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依法从被告人朱世红处扣押作案工具天牛牌银色、红色刀柄菜刀一把，刀全长28.5厘米；朱世红作案时所穿的背心一件、T恤一件、牛仔裤一条、运动鞋一双、OPPO手机一部。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依法辨认，朱世红确认凉州区金羊镇蔡庄村二组25号的出租屋就是其和被害人王某1租住的房子，101室就是其杀死被害人的作案现场，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是其杀死王某1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9.电子物证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侦查人员将依法提取的被告人朱世红手机内和证人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视频等进行电子物证提取并刻录为光盘。其中视频显示朱世红持手机拍摄案发现场、被害人尸体及现场血迹、朱世红面部有大量血迹等情况。10.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凉）公（司）（病理）字（2018）3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1头面部及四肢有多处青紫淤血斑，分析认为系钝性外力作用（如：撕扯、磕碰等）形成；项部有21×5.5厘米的近横形创口一处，哆开明显，创缘齐整，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深，创腔内可见项部肌群，血管离断，寰枕关节脱离，双侧枕骨髁游离，枢椎棘突离断，枕骨髁、寰椎、枢椎断面光滑平整。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王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有一定长度的锐器（如：菜刀等）多次砍切颈部致延髓离断死亡。11．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尸体脚部下方血泊擦拭物、壁柜柜门上的疑似血迹擦拭物、墙面上喷溅血迹擦拭物、菜刀刀刃擦拭物、王某1所穿红色外套上的可疑斑迹剪片、朱世红面部血迹擦拭物、朱世红黑色背心可疑斑迹、朱世红牛仔裤上可疑斑迹、朱世红所穿左脚运动鞋上的可疑斑迹擦拭物、尸体头部下方的血泊中检出同一女性人血，与王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05×1023。12.证人莱某的证言：2018年9月24日晚上，我们在店里上夜班，次日凌晨2时许，朱世红的妻子来店里找他，大约3时许，朱世红忙完就和他的妻子聊天，4时许，朱世红去外面买了几瓶啤酒，两人边喝边聊。大约4时30分，我被朱世红夫妻吵架的声音吵醒，听到餐具打碎的声音，看到朱世红妻子在二楼的栏杆处边哭边要往下跳，朱世红抱着她不让跳，店员冯某过去抱住朱世红妻子的腰，把她扶了下来放在楼梯上，她从楼上跑下来到外面了，朱世红也跟着跑了出去。证人冯某所证明的基本事实与莱英的证言一致。13.证人刘某的证言：我租住在凉州区金羊镇蔡庄村二组25号。2018年9月25日早上7时30分左右，我被斜对面一男一女吵架的声吵醒，听到那个男子用脚踢门，嘴里喊着“把门打开”，那个女的一直在屋里哭，说“你不是有钥匙吗、自己开呀”，那个男的又说“你反锁了门我怎么开”后听到那个男子给110打电话，具体说的什么我没听到，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14.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和朱世红在2013年就认识，一直是朋友关系。2017年12月份，我到广式美味粥城上班时发现朱世红也在那里当厨师。我认识朱世红的妻子王某1，我们一起玩过几次，朱世红和他妻子感情较好。2018年9月25日早上7时许，我收到朱世红的手机微信信息，先是一段视频，视频里朱世红妻子趴在床沿上，墙上都是血，朱世红也出现在画面里，脸上都是血，柜子抽屉开着，上面放着一把带血迹的菜刀。接着又收到朱世红发来的信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希望你帮我照顾我的两个孩子”、“我已经报警了，我会好好在牢里待着”等。15.证人朱某的证言：2018年9月25日早上7时35分，儿子朱世红打电话说把妻子王某1杀了，他在电话里说“她不让我活，我也不会让她活”，还说他已经报警了，在房子里等警察。我骑着摩托车往城里赶，并给王某1打工的“兄弟烤肉城”的王老板打电话，让他到朱世红出租屋里看看，能不能救一下王某1。朱世红和王某1是2013年10月份结婚的，婚后感情好呢，偶尔会吵架。16.证人王某3的证言：王某1是我经营的兄弟烤坊的服务员。2018年9月25日早上朱世红的父亲朱某给我打电话说朱世红把王某1杀了，让我去看看情况。我给朱世红打电话，他说把王某1杀了。我开车去时又给朱世红打电话，他说王某1要去新疆，他不让去两个人产生了矛盾，就把王某1杀了。17.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8年9月25日早上我接到女婿朱世红的电话，他说你姑娘已经叫我杀了，她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你教的好得很。之后我把电话挂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新疆打工，王某1很少给我们打电话。2018年4月份，儿子王圣说王某1因为朱世红有婚外情，两口子经常吵架。18.被告人朱世红对持刀杀害妻子王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世红因感情纠纷与妻子发生矛盾，将妻子残忍杀害，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朱世红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在现场等候抓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朱世红犯罪性质、情节、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被告人朱世红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对被告人朱世红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朱世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没收。朱世红上诉提出：与被害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被害人的过错是导致案件发生的重要诱因，其行为属激情杀人；平时表现良好，案发后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悔罪态度好。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朱世红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夫妻双方对于家庭生活中出现的矛盾、纠纷，应以理性、平和方式处理，即使一方有言语或行为上的过分行为，另一方也应适当包容、克制，而非诉诸违法犯罪等严重暴力手段解决冲突。上诉人作为丈夫，对于妻子的哭闹行为不是化解、安抚，而是持刀将妻子残忍杀害，故其行为并非激情杀人，被害人也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仅因家庭矛盾持刀在被害人脖颈部位连续砍切致被害人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性质、后果均严重。原审判决鉴于本案起因、上诉人案发后自首等情节已对上诉人从宽处罚，量刑适当。故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世红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朱世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唐庆华审 判 员 沈晓发审 判 员 李旭东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付 洲书 记 员 李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