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城关营业部，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丝厂路中段。负责人：王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璟，云南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里文，男，汉族，1951年3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粉留，女，汉族，1952年5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盘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身份信息同下，系两被上诉人的孙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华，男，汉族，1994年11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燕，女，汉族，1999年8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应宝，男，汉族，1970年3月29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粉，女，汉族，1970年7月29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被上诉人张应宝、张秀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莲，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西路293号（石油大厦3-4层）。负责人：范光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忠芬，女，哈尼族，1993年9月2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城关营业部（以下简称中国人保麒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里文、张粉留、李国华、李松燕、张应宝、张秀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曲靖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保麒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0181民初250号民事判决；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本案；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确认死者陶某的死亡赔偿金为619920元（30996x20=619920）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是“原告系农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意见：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的赔偿标准要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必须同时具备，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这两个要求。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所提交的存在瑕疵的工资证明及没有形成持续一年的暂住证就浅表的认为死者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收入和经济来源并且居住于城镇满一年，这显然是不客观的。理由如下：1、原审原告所提交的工作证明、工资证明等证据三性无法确认。在没有银行流水等证据加以佐证的基础上，一审法院直接采信其在城镇工作，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而且，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并未说明工作地点。结合以上事实，死者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收入和经济来源这显然是不能成立的；2、最为关键的是，纵使原审原告所罗列的证据均能成立，但需要说明的是，那也只能证实其在永得石材经营部工作，并不能证实其在城市工作。更加需要说明的是，对于死者生前的居住情况，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充分证实其居住于城镇满一年。也就是说，即使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成立了，在不满足居住于城镇满一年的条件时，也不符合高法所规定的可以参照城镇计算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免责条款有效，但在最后确认的总金额中，并未按照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条款，扣除10%超载绝对免赔率”，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对于绝对免赔率的约定，是上诉人与被保险人所签订保险合同的重要合同条款，上诉人与被保险人所签订的合同是说，存在超载的情形就要扣除绝对免赔率，这是合同所明确的。既然上诉人与被保险人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了存在超载就要扣除绝对免赔率。一审法院也予以了认可，最后所确定的金额，理应尊重合同以及合同约定，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三、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明显不当。交通事故不是由于主观意愿。在此基础上，认定200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由此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陶里文、张粉留、李国华、李松燕答辩称，上诉人主张我方证据不足，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但是我方一审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我们长期居住在城镇，而且也有工作证明，派出所也开具了居住证明，均予以证明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合理，对方的主张无依据，相关的赔偿我方都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对方提出的免责条款要扣除10%的超载绝对免赔率，我方遵从法院的判决。被上诉人张应宝、张秀粉答辩称，我方认为张秀粉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关于主体责任第一条已经明确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所有人所承担的相应赔偿责任；张秀粉作为本案机动车的所有人，其没有任何过错，连张应宝在何处驾驶车辆都不知道，仅仅是车辆挂名在张秀粉名下，实际控制人是张应宝，所以张秀粉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至于保险公司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条款是否有效存在两个条件：1、该条款应当交付给被保险人，但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可以看出张应宝并没有收到过上诉人一方的条款；2、上诉人应当将该内容作明确说明义务，但是一审过程中对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说明义务，所以我方认为张应宝的超载行为已经受到了相应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而且本案的保险合同中可以看到第三者责任险下约定了不计免赔的附加险，该约定已经约定了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所以保险公司应当对张应宝应当承担的责任予以全额赔偿给受害人；法律适用上关于《婚姻法》的适用我方不同意，本案是交通事故，应当优先适用道路交通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关司法解释，即特别法优先；程序方面我方认为一审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除了张秀粉应当承担责任我方不认可之外我方认为应当维持一审裁判。被上诉人阳光保险曲靖公司答辩称，肇事车辆仅仅在我公司承保了交强险，我方也已经赔付了相关金额，因此对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裁判。原审原告陶里文、张粉留、李国华、李松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丧葬费、1470000元及其他合理费用（死亡赔偿金：900000元、抚养费：150000元、丧葬费：300000元、精神损失费：120000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直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4日，被告张应宝驾驶经鉴定前照灯装置不合格的云Ｄ×××××号车载38040kg（该车总质量为59240kg，整备质量为12200kg，核定开质量为12670kg，超载38040kg）渣土由昆明市区驶往安宁市金方街道办事处小黄塘村弃土场。20时37分，当张应宝驾车沿安宁市浸圆路以6档排、约62km/h的速度由北向南行驶至安宁市浸圆路与安海路交叉路口时，遇陶某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安宁市安海路由南向北驶出并左转驶入浸圆路，张应宝见状制动并向左打方向避让不及，所驾车车前保险杠外罩中部及左侧、左前轮胎冠及外侧胎壁、车底前端与陶某所驾车车架左侧、车体表面及陶某相撞擦挤压、擦压、擦挫，致陶某现场死亡（死亡原因：陶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至胸腹部开放性损伤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人员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安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张应宝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以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度上道路行驶，加之陶某驾驶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的非机动车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所致。确定张应宝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陶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应玉（此处系笔误，二审纠正为张应宝）驾驶的云Ｄ×××××号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张秀粉，该车在阳光保险曲靖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及在中国人保麒麟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另查明：陶某系陶里文与张粉留的女儿，陶某生前与李开金在同居期间生育了李国华和李松燕。陶里文与张粉留生育了陶美娥、陶某、陶小白、陶美芬、陶乃进共五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应当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通过庭审查明，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相撞发生的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应宝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陶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阳光保险曲靖公司应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双方的过错，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张应宝对事故损害后果承担70%的责任，原告陶里文、张粉留、李国华、李松燕对事故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关于张秀粉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张应宝与张秀粉系夫妻关系，张应宝因本案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属侵权之债，张秀粉应对其与张应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该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1、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被告认为因死者陶某系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辩解理由，因陶某不以农业收入为其生活主要来源，其自2008年至死亡前在安宁永得石材经营部工作，且长期居住在安宁市蔡苑小16栋6号房，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来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0996元×20年=61992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陶里文与张粉留均系农村户口，有五个儿女，关于陶里文的扶养费，陶里文生于1951年3月29日，陶某于2018年4月24日死亡，故陶里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8027元/年÷12月×155月÷5人=20736元。关于张粉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张粉留生于1952年5月9日，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8027元/年×14年÷5人=22476元。3、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应赔偿的丧葬费用为4784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的目的是为了以财产方式填补受害人的损失，补偿受害人遭受的精神痛苦，抚慰受害人，从而有效遏制受害人再次实施侵权行为加害他人。依据民法分配正义的理念，受害人对精神损害赔偿金额的合理期待不仅要符合社会的一般价值取向，同时也要与我国的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相适应，另外也要考虑到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就目前我国的经济发展及安宁市的生活水平情况，过高的赔偿数额是与客观情况不相适宜的。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导致事故发生的各种因素后，认为原告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依法应予以调整。综上，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因原告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被告张应宝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优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综上所述，原告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确定为：死亡赔偿金66313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3212元）、丧葬费478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给原告陶里文、张粉留、李国华、李松燕死亡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11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城关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陶里文、张粉留、李国华、李松燕死亡赔偿金573132元、丧葬费47844元的70%即434683元；三、被告张应宝、张秀粉不再承担赔偿原告陶里文、张粉留、李国华、李松燕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陶里文、张粉留、李国华、李松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陶里文、张粉留、李国华、李松燕提交盘州市乌蒙镇房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安宁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欲证明死者陶某自1994年1月就未在老家居住生活，她一直在城镇居住及工作。经质证，上诉人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故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张应宝、张秀粉、阳光保险曲靖公司无异议。另，上诉人、被上诉人张应宝、张秀粉、阳光保险曲靖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陶里文、张粉留、李国华、李松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认定书中认为死者承担次要责任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安宁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虽系复印件，但能够与在卷的物管公司出具的证明、租房协议等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进而对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亦能够与在卷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至于被上诉人陶里文、张粉留、李国华、李松燕虽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该异议不予采纳。综上，二审补充查明以下法律事实：死者陶某自2009年起在安宁永得石材经营部工作，居住在安宁市。二审认定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如何计算？2、上诉人主张扣除10%超载绝对免赔率能否成立？争议焦点1：死亡赔偿金，上诉人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但在卷的《工作证明》、《暂住证》、《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及二审提交的《证明》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死者陶某死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精神抚慰金，陶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家人造成了较大的精神痛苦，综合考虑当事人对损害的发生的过错程度、侵权人的经济能力及当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认定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得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损失，各方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据此，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公司免责、减责条款必须由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同时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后，且有证据证明的，才发生法律效力。否则，免责、减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不应免责或减责。超载虽是法律、行政法规中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但上诉人仍应在投保人投保时履行提示义务。虽然被上诉人张应宝、张秀粉持有保险单的事实能够证明上诉人已将保险单送达被保险人，但无法证明具体的送达日期，上诉人也未能提交送达张应宝、张秀粉时间的相应证据，故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于保险合同订立时就车辆超载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据此主张应扣除10%绝对免赔率的请求亦不能成立。同时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及被上诉人张秀粉的责任问题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再评判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城关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