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刑终611号抗诉机关河北省邱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郑建亮，男，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邱县。2004年7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2月1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2018年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4月24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12月18日被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牛英杰，男，1999年8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12月18日被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被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冀0430刑初39号刑事判决，河北省邱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枫、李贵臣到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11月11日13时许，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在王某（在逃）指使下，乘坐王某驾驶的一辆桑塔纳牌轿车来到邱县地里，找到正在麦田里掘树坑的陈某1。王某将车停在路边后，三人戴上口罩，分持钢管、镐把向陈某1靠近，陈某1见状向西奔跑，郑建亮等三人持械追赶，陈某1在爬过一河沟后无力再跑，被追上来的郑建亮、牛英杰、王某用镐把、钢管进行殴打，直至陈某1躺倒在地不能反抗，三人才离开现场。后陈某1被村民发现后由急救车拉往医院治疗。经鉴定，陈某1所受的损伤为轻伤一级。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经邱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二被告伙同王某殴打陈某1的犯罪事实。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王某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就民事赔偿方面达成协议，足额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对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供述，陈某2、吴某、陈某3、范某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方位图及照片、户籍证明信、社会调查，邱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0刑初16号、邱县人民法院（2014）邱刑初字第57号、邱县人民法院（2004）邱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表、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邱）公（物证）鉴（伤检）字【2018】17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受人指使，持械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在接到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是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配合工作，如实供述自己犯罪的事实，应认定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成立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对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受他人指使，在本案中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建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牛英杰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且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已赔偿了被害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在庭审中认罪、悔罪，可以酌情对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建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牛英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河北省邱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不应认定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属于从犯；3、待被害人的伤情稳定后，应进一步进行伤情鉴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2、吴某、陈某3、范某等证人证言，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方位图及照片、户籍证明信、社会调查，邱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0刑初16号、邱县人民法院（2014）邱刑初字第57号、邱县人民法院（2004）邱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表、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邱）公（物证）鉴（伤检）字【2018】17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另外还有以下证据证实：1、河北省鸡泽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证明，我局侦破的陈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经侦查，犯罪嫌疑人郑建亮、牛英杰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12月18日，我局民警在邱县南辛店乡黄河套村郑建亮家中依法使用传唤证将其传唤到邱县公安局。同日，我局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社区一出租屋内依法使用传唤证将其传唤到北京市公安局劲松派出所。该二人抓获后对自己伙同王某将陈某1打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原审被告人郑建亮当庭供述，其是侦查人员持传唤证从家将其传唤到公安机关的。3、原审被告人牛英杰当庭供述，其是侦查人员从北京将其带回鸡泽县公安局刑警队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河北省邱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不应认定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属于从犯；3、待被害人的伤情稳定后，应进一步进行伤情鉴定的理由，经查，侦查机关证明，二名被告人均是从其住处被传唤到公安机关的；二名被告人均供述从其住处带到侦查机关的，因此，原判决认定系投案自首不当；二被告人虽然不是犯罪的组织者，但其受他人指使，在犯罪中均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作用积极，原判决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从犯不当。被害人的轻伤等级鉴定，不影响本案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抗诉理由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受他人指使，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被侦查人员从住处强制传唤到侦查机关，有被告人的供述及侦查人员的证明所证实，原判决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投案自首不当。原审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受他人指使，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原判决认定二被告人在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于从犯不当，应予改判。原审被告人郑建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已赔偿了被害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在庭审中认罪、悔罪，可以酌情对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0刑初39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0刑初39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郑建亮、牛英杰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郑建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四、原审被告人牛英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魁利审判员  王晓鹏审判员  张耀旗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