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兴白，男，汉族，1970年7月24日生，云南省曲靖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大井镇云坪村委会半山小组。现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英，女，白族，1979年4月7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英（系李红英之姐），白族，1977年2月6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下关滇西中转中心圆通快递员工，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发月（系李红英、李海英之母），白族，1952年1月21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务农，住大理市。上诉人褚兴白因与被上诉人李红英、李海英、赵发月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褚兴白、被上诉人李红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褚兴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位于大理市院内南面四间房屋中从东向西的第三间（堂屋）、第四间房屋归上诉人使用；2.请求法院对上诉人褚兴白和被上诉人李红英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109,000元进行处理，由上诉人褚兴白和被上诉人李红英各承担一半；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褚兴白与被上诉人李红英于2001年2月同居生活，多年来上诉人把赚来的钱无私的用于家中各种开支。2008年2月经过上诉人多年的打拼积累，在2007年、2008年在三被上诉人家中靠南原有的空宅基地上修建起四间砖混结构的水泥平房，2009年装修，并将家中原有的西面三间老房屋进行了装修，所有建房的资金都由上诉人出资，不足部分也是由上诉人向亲戚朋友所借，三被上诉人未出过钱。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出资、出力建盖的房屋不属于上诉人褚兴白与被上诉人李红英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2）三被上诉人曾经多次找上诉人协商，愿意向上诉人支付100,000元的经济补偿，一审判决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金额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3）上诉人褚兴白拿了50,000元给被上诉人李红英，但被上诉人李红英只说拿了30,000元并称是其工资不合理。（4）上诉人褚兴白与被上诉人李红英有共同债务109,000元，均用于双方同居期间的生活及家庭开支，请求二审法院对该共同债务依法进行处理。被上诉人李红英答辩称，（1）建房位于大理市院内南面四间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属于被上诉人李红英父亲，是被上诉人李红英与其母亲赵发月在2003年、2004年建盖的，于2009年装修，装修时对老房子进行了吊顶，是被上诉人李红英出的钱，由三被上诉人共同使用。该房屋中从东向西的第三间（堂屋）、第四间房屋不应该判给被上诉人。（2）上诉人褚兴白所说的同居期间的债务，被上诉人李红英不知道，被上诉人李红英不应该承担。（3）上诉人褚兴白给被上诉人李红英的30,000元装修款是被上诉人李红英在上诉人褚兴白工地上煮饭的工资。只要上诉人褚兴白搬出去，被上诉人李红英同意支付上诉人褚兴白50,000元，但该50,000元与李海英、赵发月无关。综上，上诉人褚兴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海英、赵发月未到庭作答辩。一审原告李红英、李海英、赵发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将位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西面三间房屋、南面的四间房返还给原告，并责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前述的房屋；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发月与李春龙（2001年去世）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于1977年2月6日生育长女李海英，1979年4月7日生育次女李红英。2001年李红英与褚兴白认识，2006年双方确定恋爱关系并生活在一起，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未生育子女。2014年后，李红英与褚兴白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李红英向褚兴白提出终止恋爱关系。另查明，1997年李红英与案外人李红明认识，并于1998年7月6日生育一女李四平，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1999年李红明离开李红英；褚兴白1990年已与他人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并生育一子一女，1997年褚兴白妻子离家出走，现双方婚姻关系并未解除。1987年11月30日，李春龙及赵发月、李红英、李海英以李春龙的名义向喜洲镇政府批得编号为NO.0023265号的宅基地使用证，1991年李春龙、赵发月在该宅基地上西面建盖坐西朝东二层八间（包含两间小漏阁）土木结构的房屋。在该院南边的空宅基地上，现已建盖起了一层坐南朝北房屋四间，约120平方米。对于南面四间房屋建设的时间、参与建设的人员以及房屋建设投资情况，李红英、李海英、赵发月与褚兴白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褚兴白认可南面四间争议房屋所有权为李红英、李海英、赵发月。诉讼期间，双方一致认可褚兴白侵占使用的房屋位于大理市院内南面四间房屋中从东向西的第三间（堂屋）、第四间房屋，其中，第三间房屋被褚兴白居住使用，第四间房屋被褚兴白堆放杂物（衣物），该侵占行为自2014年后开始。庭审中，褚兴白主张南面四间房屋建成后，给予了李红英30,000元进行该房屋的装修，李红英表示该30,000元款项其已用于南面四间房屋的装修，但该款项系褚兴白支付给她的工资，并非褚兴白用于房屋的装修投入，对于上述主张，李红英并未举证予以证实，本院认定褚兴白支出的30,000元系李红英与褚兴白共同生活时对该院内南面四间房屋装修的资金支出。2019年2月，李红英女儿李四平需装修该院内南面四间房屋中被褚兴白居住使用的房屋以及靠东侧第一间房作为婚房使用时，遭到褚兴白的阻拦，2019年3月4日，李红英、李海英、赵发月诉至本院，要求褚兴白搬离南面四间房屋中从东向西的第三间（堂屋）、第四间房屋。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双方对争议房屋价值均不申请评估。上述事实有各方一致陈述及李红英、李海英、赵发月提交的户口簿、NO.0023265号的宅基地使用证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房屋位于大理市院内南面四间房屋中从东向西的第三间（堂屋）、第四间房屋，被告褚兴白与原告李红英相处时，并未领取合法有效的结婚证书，不是夫妻关系，不属于李红英家庭成员之一，且该争议房屋（南面四间房屋）褚兴白认可其所有权属于三原告，故褚兴白不应对争议房屋享有相应的占有、使用等权利，2014年后褚兴白对争议房屋的占有使用行为没有合法的依据。另，除褚兴白在装修南面四间房屋支出30,000元装修款项之外，被告褚兴白还辩称，在对南面四间房屋建盖时，其还另投入了一定资金参与房屋建设，并声称原告赵发月曾许诺南面房屋建成后将赠与褚兴白二间房屋居住使用，但褚兴白无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褚兴白在南面四间房屋建成后，支出了30,000元的装修费用，为了减少诉累，该款项三原告应退还被告，庭审中，三原告表示如果被告搬离争议房屋（南面四间房屋），愿意支付褚兴白50,000元（包含褚兴白装修时投入的30,000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褚兴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红英、李海英、赵发月所有的位于大理市院内南面四间房屋中从东向西的第三间（堂屋）、第四间房屋，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前述房屋。由原告李红英、李海英、赵发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告褚兴白5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红英、李海英、赵发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李红英、李海英、赵发月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褚兴白提交证据曲靖会泽县大井镇农村信用社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褚兴白于2009年2月11日向曲靖会泽县大井镇农村信用社贷款人民币30,000元（上诉人褚兴白的兄弟褚兴贵用了人民币5,000元），用于上诉人褚兴白和被上诉人李红英的路费，现该贷款没有还。经质证，被上诉人李红英认为上诉人褚兴白提交的曲靖会泽县大井镇农村信用社的证明复印件与被上诉人李红英无关。根据以上举证、质证，因上诉人褚兴白提交的曲靖会泽县大井镇农村信用社证明复印件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本案争议的位于大理市间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二审中，上诉人褚兴白陈述1990年其与李四兰在会泽县领取了结婚证，至今未离婚。其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1987年11月30日颁发给被上诉方的№0023265《云南省大理市宅基地使用证》，证实涉案位于大理市间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被上诉人李红英之父李春龙（2001年去世）及被上诉人李红英、李海英、赵发月。上诉人褚兴白并非大理市喜洲镇永兴村委会北星登村11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不属于被上诉方的家庭成员，其对本案争议房屋不享有占有、使用等权利，无权占有该房屋，权利人被上诉人李红英、李海英、赵发月可以请求上诉人褚兴白返还被其占有的房屋。一审判决上诉人褚兴白搬离其占有的房屋正确。因涉案争议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本案只能对管理使用权作处理，一审判决“由褚兴白返还原告李红英、李海英、赵发月所有的位于大理市院内南面四间房屋中从东向西的第三间（堂屋）、第四间房屋”不当，二审予以改判。关于建盖本案争议房屋的出资问题。在案无充分证据证实建房出资情况，一审认定“褚兴白指出的30,000元系李红英与褚兴白共同生活时对该院内南面四间房屋装修的资金支出。”二审中，上诉人褚兴白与被上诉人李红英均明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鉴于被上诉方愿意支付褚兴白人民币50,000元（包含褚兴白装修时投入的人民币30,000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李红英、李海英、赵发月支付上诉人褚兴白人民币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褚兴白要求二审法院对其与被上诉人李红英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人民币109,000元进行处理，由上诉人褚兴白和被上诉人李红英各承担一半的请求，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褚兴白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部分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褚兴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占有位于大理市间房屋中从东向西的第三间（堂屋）、第四间房屋返还被上诉人李红英、李海英、赵发月管理使用，并由被上诉人李红英、李海英、赵发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褚兴白人民币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褚兴白负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