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刑终19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35年8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文盲，农民，住安徽省萧县。系被害人李某7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汉族，1933年6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文盲，农民，住址。系被害人李某7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学良，化名高学勇，男，汉族，1966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抓获，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邵辉，安徽润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志伟，安徽润天（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女，汉族，1963年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小学文化，农民，住淮北市杜集区。系被害人李某7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汉族，1988年10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址。系被害人李某7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汉族，1991年5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大学文化，学生，住址。系被害人李某7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女，汉族，1989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址。系被害人李某7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6，女，汉族，1991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址。系被害人李某7之女。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学良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杜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皖06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某1、李某2、郑学良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分别听取李某1、李某2及郑学良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1993年1月29日中午，被告人郑学良与吴某、刘某、李某8、陈某等十余人在淮北市袁庄煤矿工人村李某9住处饮酒吃饭。其间刘某与李某9的朋友周某等人发生矛盾，刘某被打后与李某8、陈某离开李某9住处。后刘某、李某8、陈某在袁庄煤矿工人村持刀报复李某9、吴某等人，双方发生斗殴。刘某等人离开工人村，吴某害怕刘某等人报复其家人，遂与郑学良等人赶往淮北市杜集区段园镇牛眠村，准备将其家人接出。到牛眠村口时，吴某发现李某8之兄被害人李某7即上前殴打，郑学良持刀捅刺李某7胸部致其倒地。在送医途中李某7死亡。郑学良等人逃离牛眠村。经鉴定，李某7系被他人持单刃刀之类的工具刺戳右心房而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学良的亲属代为支付赔偿款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载明：案件类别为伤害致死，发现于1993年1月29日16时，受害人为李某7、李京，嫌疑人为郑学良等。简要案情为1993年1月29日14时至16时，在淮北市杜集区段园镇牛眠村，郑学良持刀朝李某7胸部扎了一刀，致李某7当场死亡。（2）淮北市公安局段园派出所1993年2月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载明:该所所长张作常于1993年1月29日16时30分许接牛眠村冯某、王某3来所报案，称牛眠村信用社门前发生杀人案，死亡一人，受伤一人，即打电话向市局、分局刑警队报案，并派人保护现场。（3）淮北市公安局刑警队1993年2月3日出具值班记录载明：值班员齐健、刘跃进于1993年1月29日18时许接段园镇派出所所长张作常电话报，称牛眠村发生一起凶杀案，死亡一人，受伤一人。（4）户籍证明载明郑学良身份情况。（5）前科情况核实证明：郑学良除涉及本案外，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郑学良逃跑期间化名高学勇。（6）淮北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证明：2018年6月21日，侦查人员到萧县杜楼镇彭村了解李某7的情况，在萧县杜楼派出所没有找到李某7的户籍底册。在萧县杜楼镇彭村行政村走访中，村民反映李某1长子李德槐，原为杜集区段园镇牛眠乡学校教师，1993年约30岁时被杀害，因“槐”、“怀”同音，也有人把李某7写成李德槐。（7）萧县杜楼镇彭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6月21日出具的证明：李某7系李某1的长子，原为杜集区段园镇牛眠乡学校教师，1993年遇害时约30岁。（8）姓名为“李某7”的1988年淮北市中小学教材教法考试准考证一张载明被害人李某7的身份情况。（9）在逃人员登记表载明：2002年4月1日，淮北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大队对郑学良上网追逃，郑学良在逃类型为刑拘在逃。（10）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一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2018年5月21日该中队民警会同广州市桥派出所民警在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翠山蓝天60座203室抓获网上在逃人员郑学良。（11）淮北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郑学良于2018年5月21日被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抓获，5月25日移交淮北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该支队于次日0时许将郑学良押解到淮北市，并向其宣布刑事拘留。2、鉴定意见及照片安徽省淮北市公安局93公检字第011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载明：李某7系被他人持单刃刀之类工具刺戳右心房而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证人证言（1）张某1的证言：1993年1月29日，其回家途中遇见沈庄矿机电科安装队的郑学良、煤厂家属工朱某。经郑学良提议，其等去袁运洪家打牌，顺路喊上辛某。因袁运洪不在家，郑学良说到二矿去看看李某9的病好没好，其等就到铁路口去乘车，又碰见本矿的王某1、蒋祥付、邓某，便一起乘车到了二矿。路上碰见二矿的王建楼。王建楼说“我带你们到满意那去”。这时，王某1、蒋祥付、邓某三人走了。其和郑学良、朱某、辛某跟着王建楼到了李某9家。其等要回去，李某9不同意，其等就和他上饭店，饭店没开门，这时又碰见鲁某、吕某。李某9安排鲁某、吕某去买菜，让其等先到他宿舍去。后又碰到一个人，他和其几人一起到北大楼。后鲁某、吕某提菜回来，菜没弄好时，李某9领着牛眠村的四人进来。快吃饭时，朱某问郑学良怎么还没来，李某9说在周某家喝酒，不来了。喝到一半时，带其几人一起来的那某走了，后郑学良和周某进来，其等又一起喝酒。李某9介绍牛眠村的一人叫刘某，一人叫吴某，另两人没介绍。郑学良和刘某、吴某碰杯。后周某和刘某在喝酒过程中说岔了，二人离席出去。其等出去时，他俩已打起来，其等把二人拉开，刘某便和同来的两人走了，吴某没走。其等继续喝酒吃饭。吃完后，其等说要回去，李某9说看完电影再回去，其等不同意。其几人走到马路口时，听见前边有人喊“他们砍人了”，李某9说快跑，其和李某9跑到一个住家户院子里，等有十余分钟，听外边没动静才出来。李某9从那家拿一把铁锨，其拿一把牙钳，到马路上看见吴某等人。吴某说“我把他们的耳朵砍掉了，他们也把我手砍烂了。”李某9问他们人在哪，吴某说“他们回庄别把我小孩给弄死了，你们陪我一起回庄，把我小孩接出来到矿上我妹家住几天。”李某9也同意，其等跟着去了。这时，张某2、王某1、蒋祥付、邓某几人过来，问李某9怎么回事。李某9说“牛眠的几个到我那喝酒，喝过后闹事，要砍我，我现在和吴某一起去把孩子接出来。”他们听说后都跟着去了。后二矿的王某2等人也跟着去了。走到牛眠村边，吴某说“我去把他老婆牙打掉。”其几人不同意，吴某就没去。其几人继续往庄里去，走到十字路口再往东边去，东边围好多人，其等走在前边，吴某走在后边，这时听见张某2喊“后边打起来了”。其等回头见吴某持砖头砸一个穿黑皮夹克的人，蒋学付、王某1、邓某也在打，郑学良持刀向那某捅两刀，李某9喊“你们可认识人家就打人家”。这时穿黑皮夹克的人站起来往一个院子里走，走到一棵大树跟前抱着大树就倒下了。一个老头到跟前一看，说不行了，李某9叫吴某赶快找板车送医院去，吴某找一辆板车和庄里的一人把伤者抬到板车上往庄外拉，刚拉到庄外，吴某说“我得回家，我不拉了”，把板车一扔就走了，这时一个老头到跟前看后说不行了，其几人就吓跑了。（2）朱某的证言：1993年1月29日上午其与张某1、郑学良找李某9并受邀喝酒。饭后其等要走，李某9说一起到路上，他们去看电影。分手时，刘某和另外二人持菜刀过来，李某9说快跑，其等就跑了。其返回后碰到二矿的代某，这时看见刘某三人持刀追吴某，吴某就跑，其和代某各持根棍追刘某，吴某看见后又回头追另一个人，其二人追到一个死胡同里，刘某翻墙跑了。到救护队门口，其见郑学良和吕某在那里，他俩刚才去解手，不知道打架，其告知他俩，辛某、吴某来了。吴某说“那孩子把我手指头砍伤了，不过我也没有吃亏，我砍他一刀，把他耳朵砍叉了”。后李某9和张某1来了，吴某又跟他俩说了一遍，接着说“我把那某砍伤了，他别把我孩子弄死了，他原来和人有仇，都能炸人家房子，你们和我一块去把我孩子接到我妹妹家”。李某9说“赶快走”，其等就去牛眠。走到一个裁缝店门口时，张某2、蒋祥付、王某1、邓某四人从录像厅出来，问李某9怎么回事，李某9说“刚才有人拿刀要砍我”，其等就接着往前走，他们几个就跟在后面，路上碰见王某2和二矿的小弟，郑学良喊他们去牛眠接吴某的小孩。其等走到庄里看见吴某家门口围了好多人，李某9就喊“吴某，快点，你家出事了”。当时，其和李某9、张某1、辛某、吕某就往前跑，跑没多远就听到后边打架了，其等回头看见吴某持砖头砸一个人，蒋祥付、王某1、邓某都在打那某，郑学良持一把刀朝那某身上连捅两刀，李某9喊“你又不认识人家，你打人干啥，你来干啥的。”这时看见那某往一个胡同里跑，过会儿来一个老头说不行了，让把那某抬出来，李某9让吴某借板车送伤者去医院，吴某去借了辆板车，老头和另外一人把那某抬上了板车。吴某拉没多远，就听一个妇女喊“谁打的谁负责”，吴某说“我不拉了，我回家去”。后来不知谁说人不行了，其吓跑了。当时其等找郑学良没找到，其和李某9、张某1、辛某、吕某、张某2一起跑了。（3）辛某的证言：其十余人出矿区后向牛眠村吴某家走，进村看见吴某家门口有很多人，他们说出事了赶快走，其等就向前跑，其跑在前边，听后边一人说后面打起来了。前面几人停下回头看，见吴某正持砖头砸一人头部，邓某、蒋祥付、王某1在旁边拳打脚踢，被打的那某弯着腰，这时郑学良持刀朝那某胸口捅了几刀，捅过以后那某向巷口跑，没跑多远又跑回来抱着一棵树慢慢倒下。其等看他们打起来后也往回走，距离约有30米，其等没走到那某已倒下，期间其看见一个老头用砖头砸那被打的人，嘴里还骂着。被打的那某其不认识。其等围上去看，但郑学良跑了。一个老头说，找个板车赶快送医院，不知是谁跑去找一个板车把那某抬上车，吴某去推车，人群里有个老妇女说“谁打的谁推”，吴某把板车一放说“我也不问了”，后一个老头说“已经没有气了，不要往医院送了”，其等看一会儿就陆续离开。（4）张某2的证言：1993年1月29日16时许，其在家招待王某1，到里屋约五分钟出来不见王某1，其父亲说王某1被人叫走往南去了，其赶到袁庄救护队小桥跟前，碰到一个跟吴某父亲干的老工人，正跟别人讲吴某的手指盖被人砍掉，其又往南追到袁庄税务所，见东边路口有一群人，在牛眠村头十字路口其赶到最前边的李某9旁，问他是否看见王某1，他说在后边，这时吴某就和那某打起来了，其回头见到王某1和另外几人从十字路口西南角过来。其不认识被打的人，也不知道因何发生冲突。事后其听李某9说“学良喝点酒怎么这样”。郑学良拿把约一尺长的尖刀对那某的胸部捅一刀，那某被捅后转脸跑了三四米，拐弯到巷口时他抱一个小树慢慢倒下来。两人将他抬出来，李某9让吴某拉板车送那某上医院，吴某推三四米远就不推了，当时其见那某躺在板车上脸都白了，有人说他已死了，其等都吓跑了。（5）王某1的证言：其与邓某、蒋祥付在张某2家吃午饭。饭后其和蒋祥付准备到袁庄矿接朱咏梅，张某2说他老表李某9出事了，让其等一起看看，到了救护队南面见到他们有十余人往南去，到矸石山附近见郑学良身上别一把杀猪刀，没见其他人拿什么东西。到庄外边，其在最后面，张某2叫其快点去，其小跑往前，刚到他们旁边有人说“家里进人了，快点”，前面人就跑了，后边的人跟着往庄里跑，没多远前面人停下了，又往后跑。其回头看见到几人打架，吴某和一个矮个子抓着一个人打，那某说“我没惹你，你打我干啥”，他们一边打一边咋呼，被打的那某挣扎时把其撞倒，吴某和一个人又把那某抓住，一边打，一边拉，这时郑学良从其身边过去，往吴某处跑，郑学良身后别着刀，跑到被打的那某身边，用杀猪刀捅那某两刀，一刀在大腿上，一刀在肚子上，捅过后郑学良拿刀往其身后方向去了，吴某两人也害怕松手了，被打的那某转身就跑，跑到四五米远的一个厕所边，拿起两块砖头骂了一句话“他妈的，看谁还过来”，刚讲完就倒在地上了。一个老妈妈喊“杀人了，杀人了，快抓住那个拿刀的，不要叫他跑了”，郑学良就跑了。后来李某9叫吴某找架车赶快拉医院抢救，吴某找好架车，庄里人把他抬到架车上，吴某和另一个人拉架车准备送医院，没几步那某不愿拉，吴某一人拉，后吴某怕别人抓他跑了，其等也跟着跑了。（6）王某2的证言：1993年1月29日16时许，其从袁庄矿里到总公司取开支，到袁庄矿税务局附近碰到李某9、郑学良、张某1、吕某、吴某、张某2，还有八矿的几人，郑学良对其说有人拿刀要砍李某9，让其一起到那个人家打架，其同意。郑学良带把长二三十公分的尖刀，李某9持菜刀，其他人带没带东西其没注意。其等十余人走约一华里，在牛眠村十字路口看到有一群人，李某9讲“坏了，吴某家出事了”，其等十余人往前走约十多米，不知谁说“后边打起来了”，其等又往后跑，吴某和八矿的那三人都是拳打脚踢，郑学良从怀里掏出刀捅了一个人，具体捅了几刀、哪个部位其都没看清，被捅的人跑几步就倒下来，其不认识这人。吴某找个板车拉那某去医院，没拉多远其就跑了，之后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7）吕某的证言：1993年1月29日上午，其与鲁万庆在康乐游戏房玩到11时许，在袁庄矿工人俱乐部门口碰到李某9和沈庄矿的三四个人，李某9掏20元钱让其去买菜，后其和鲁万庆去买菜，闫某做饭，13时许开始喝酒，喝酒的有其、鲁某、李某9、闫某、刘某、张某1、朱某、吴某、辛某，还有两个农村的。其、鲁某、闫某、李某9是袁庄的，朱某、张某1是沈庄的，牛眠的有刘某、吴某，还有两人其不认识，一个穿黄呢子大衣，另一个穿皮夹克。快喝好时，郑学良和周某夫妻去了，周某给刘某倒酒，刘某不愿喝，两人发生争执，刘某和周某出去了，其等就不喝开始吃饭了，李某9说抓紧时间吃饭，等一会看电影去。饭后其去解手，回来人都走了，其准备回家，走到袁庄矿救护队门口碰到吴某，他对李某9说他的手被刘某砍了，让李某9和他到他家去把小孩转移一下，别让刘某杀他的小孩。其等和吴某一起去了。路上碰到张某2等四人，他们也一起去了，后又碰到王某2。走到牛眠村西头十字路口没多远处，李某9说吴某家出事了，赶快去。其看见前边有不少人，其和张某1、朱某就往前跑没多远听后边有人说“后边打起来了”。其回头看见地上躺一个人，旁边还有郑学良、吴某等人。吴某借个板车，没多远他便不推了，一会儿听说人死了。听说是郑学良用刀捅死的，其没看见，死者是谁其也不知道。（8）邓某的证言：1993年或1994年冬天的一天上午，其朋友张某2之妻在袁庄矿医院生小孩，其女友在那医院上班，为让其女友多加照顾，张某2中午请吃饭，吃饭的还有王某1、蒋祥付。张某2出去买酒回来说他袁庄矿的朋友耳朵被砍伤，让其等去撑场子。其四人往袁庄矿工人村方向去，到外面煤矸石山附近碰到八九个人，其中有郑学良，没看到有人拿凶器，便跟着往牛眠村去。其等走在后面，看见前面有几人打一人，双方其都不认识，其等上前看见被打的人躺在地上，胸前一片有血，郑学良持一把尖刀站在10余米处，其他人没有凶器。有人喊赶紧拉去抢救，袁庄矿的那几人把伤者放到平板车上，拉百十米后见伤者不行了就都跑了，其等也回沈庄矿了。（9）李某9的证言：1993年1月29日9时许，本矿的王建楼、刘奎，沈庄矿的朱某、郑学良、张某1、辛某到其家。其当时因阑尾炎开刀躺床上。后其问王建楼街上饭店开门没有，他说饭店开了。10时30分许，其起床到街上饭店吃饭。刘奎有事先走了，其等和郑学良到医院看病拿药，从医院出来往南面迎宾饭店走，到饭店门口老板说没开张。其等上街买菜准备自己做饭，遇见本矿的吕某、鲁某，其掏20元钱让他俩去买菜。这时牛眠村的吴某来玩，其让他到其处吃饭，他当时说还有几个人，其说叫他们几个回去吧，他就走了。其等准备到其住处做饭，这时王建楼不在了。经过商店门口时，店里有人喊吴某，他就去了。后其在一家小商店准备买酒见到周某，他说他石台来二个朋友，周某买好菜回来后叫郑学良跟他一块去陪他朋友吃饭，其和吴某就回家了，到救护队门口时，吴某对其说他的三个朋友来了，一块去吧，其同意，就这样约有十人吃饭。正吃饭时，郑学良、周某及他对象进来。坐下后周某找刘某喝酒，刘某不愿喝，周某就提“道木”（系原文）的事，其没听懂，后周某叫刘某出去，揍了刘某几下，其出去听见周讲“刘某你给我尅”，刘某没说啥走了，牛眠村的两人跟着走了。其等回屋继续吃饭，后周某和他对象走了。14时许吃好饭，其等准备去看电影，走到路拐弯处，刘某和那二人从南面迎来，三人持刀，当时距离有五六米远，刘某回头跟后面两人说砍死其，其和张某1跑到一户人家屋内藏起来，后其二人持铁锹和牙钳出来，走到救护队门口碰见吴某、朱某、代某，吴某说“我被他们砍伤了，我也砍伤一人，另外两人跑了”。其等找一会儿，没有找到那二人。准备回家时，吴某说“他们当中有一个爆炸案的逃犯，不要把我的小孩宰了。”让其等一起去转移他小孩。其与朱某、张某1、辛某、郑学良、吕某、王某2、吴某一路到牛眠村，走到吴某家拐弯处时，其见他家门口围很多人，其说前面可能出事了，就一起往他家跑，刚跑出约30米远，听后面喊打起来了，其停下往后看，见一人倒下了，往回走时听人说是郑学良刺的，其叫吴某借个架车，吴某借来架车，围观的人把那某抬上车，吴某等拉着架车往医院方向去，一个老妇女骂了一句“有种的你不要送，吴某”，吴某听后把架车扔掉走了。后听说人死了，其就跑了。（10）吴某的证言：1993年春节前后的一天上午，其和李某8、刘某、陈某一起到袁庄矿，在街上遇见李某9，其四人跟李某9到他家，喝酒的有李某9的六七个朋友，都叫不上名字，事后知道有郑学良。喝酒时，李某9一个朋友跟刘某争吵，二人要打架，其让刘某离开。可能是因为陈某说能话，李某9的几个朋友又动手打陈某，他鼻子被打出血，其叫他快跑，李某8也跟着离开了。其继续陪李某9的朋友说好话化解矛盾，喝一会儿其几人去看电影，刚走到北大楼附近，刘某、李某8、陈某各持一把菜刀冲过来，李某9他们都吓跑了，其觉得三人不会对其怎样就没跑。刘某持刀骂其勾结袁庄矿的人打他，三人要砍其，其转身逃跑。刘某用刀砸其，其闪开后从地上拾起刀跟他们对抗，不知是谁砍伤其左手大拇指，此时李某9和他几个朋友持棍棒等冲过来帮其，刘某、陈某先跑了，李某9等人追赶，其追赶李某8，代某和另一人帮其将李某8撵至一个死胡同，其问他为何打其，他说其勾结人打刘某，其见他不服气，就对他头上砍一刀，又对他耳部砍一刀。13时许，其到附近医院包手，前后打了约10分钟。其包好手后，在北大楼附近见到李某9等人，其问李某8他们到哪去了，李某9讲他三人都往牛眠跑去了。其当时很害怕，怕他三人对其老婆孩子报复，就让李某9他们快跟其到牛眠村解救其家人。14时许，其带人到庄上，李某8之兄李某7向其走来，其当时脑子混乱，认为他是从其家过来的，对他拳打脚踢，李某9的几个朋友帮其打，郑学良怎么捅伤李某7的其没注意。李某7突然挣开拼命往巷口跑，其追上他，把他往回拉，他就倒下了。听旁边人说有人用刀捅李某7，开始其还不相信，后有人叫其仔细看看，其才发现李某7肚子上有刀伤。其问李某9带来的朋友，是谁捅的刀，没人吱声，其叫人找来板车，将李某7架上板车，其拉了几步，越想越怕，就跟李某9他们都跑了。事后听李某9几人讲，才知道捅刀子的叫郑学良。其当时没想到郑学良能杀死李某7。（11）李某8的证言：1993年1月29日10时许，其到本村刘某家玩，吴某和刘某妹夫的弟弟小陈都在，吴某提议到袁庄矿工人村看录像。到工人村后录像放完了，其和刘某、小陈打桌球，吴某说要到外边买鞋胶，他回来说有个袁庄矿的朋友请他喝酒，不能撇下其等，就跟他一起去李某9家，那边喝酒的先有六人，后走一人，来二人。最晚去的是一个在袁庄矿上班的大个子，还带他的女朋友一起来的，他穿大褂军装。吴某与刘某有点小矛盾，喝过四斤酒后，吴某等人硬要刘某喝酒。其要替刘某喝，他们不允许，他们要打刘某，其劝阻他们，最晚来的大个子往刘某眼部、嘴部打几拳，其让刘某赶快跑，其和小陈跟着。吴某在后面撵，他们抓住小陈，对小陈拳打脚踢，把他鼻子打淌血了。其拉开他们，把小陈带到老丁理发铺为他洗脸上的血。这时刘某来了，见小陈被打成这样，就从铺里拿一把菜刀要找吴某算账，其劝说未果，只好跟他一起去。走到袁庄矿医院北边巷口时，碰到吴某带十余人过来，当时刘某走在前边，把菜刀掏出来，吴某和李某9都吓跑了。当刘某追到巷口拐弯，见吴某、李某9一伙人拿棍过来，他和小陈都跑了，他用刀砸吴某，吴某拾起刀，边追边说“没你的事，你站住不要跑”，其站住，吴某问“我对你啥样？”其说“你对我不错，我也是怕你们打起来才跟着拉架的。”正说着话，吴某突然用刀砍其肚子一刀，但没伤着。一个小伙子持棍砸其头部一下，又有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小伙子持一把菜刀砍其左耳部一刀，吴某又砍其脑门一刀，并让其跪在地上，他们就往前追刘某去了。其起来跑到袁庄矿菜市时昏倒了，其大哥的内弟小金用板车把其送医院抢救。（12）刘某的证言：那年的年初五上午11时许，吴某喊其和李某8、陈某一起到袁庄矿救护队附近喝酒。中午吃饭有八九个人，其他人其面熟但叫不上名字。其和吴某是邻居，平时关系很好。陈某比其小七八岁，他大名其不知道，是其妹夫的弟弟，家是宿县栏杆的。在吃饭期间，有人嘲讽其结巴，其等不服气，在饭店里面打起来。打架时，吴某不在现场。对方人多，其三人都挨揍了。其三人跑到袁庄电影院门口时对方也来了，其等很气愤就和对方打起来。其当时持把菜刀，陈某持根棍，李某8拿啥其没注意。其的刀是从对方手里夺下的。对方有二三十人，其等被打散，其和李某8一起跑的，陈某单跑的。快到牛眠的路上听同村人说李某8之兄李某7被人杀死。其和李某8跑到徐州一个窑厂干活，一年多后其才回家。后来听说是沈庄矿的郑学良杀死李某7的，通过别人描述他的长相，他就是吃饭时骂其的人。（13）陈某的证言：20多年前，其住在大哥陈红伟家，刘某是其大哥的小孩舅。那天10时许，其在大哥家院子里面摆放煤块，刘某邀其去吃饭，其和刘某、刘某的一个朋友一起去的，在街上一个巷道里面的平房吃的饭。中午吃饭的有十几人，其仅认识刘某。期间其出门小便，回来见有人打刘某，其上前拉架，其也被打。从屋内打到屋外，有人持棍打其，其夺下棍子跑了。其跑到公路上拦了一辆客车先坐到徐州，再坐车回谢集老家了。五六年后，其大哥回家说吃饭那天捅死人了。（14）杜某2的证言：1993年1月29日14时许，其到工房去要钱，看见本庄的吴某和工房的工人一起打本庄的刘某和他妹夫的弟弟，还有其大女婿李某7的弟弟李某8。其说刘某“你弄啥”，他当时打其两拳，其没有再问，他们就一起去打架了。后其回庄，到银行门口看见在工房打架的那些人又到其庄里来了，其当时想可能是刘某他们跑了。其遇见李某7，其说“德怀，你弄啥去。”他说“听说李某8跟人打架了，我去看看。”当其走四十余步时，听后面打起来了，其回头看见李某7睡倒了，到跟前他就不行了。其没看见谁打的李某7，事后群众都说是吴某先打的。（15）张某3的证言：二十余年前其在段园派出所干联防队员。案发当日中午，其在牛眠村口附近的一个商店里玩。其听到李某7在骂“妈的，谁打我弟弟”，其出来看见商店门口一群人围上李某7，有人揍他，李某7就跑，跑十几步趴倒了，那群人就散了，吴某拉一辆平板车把李某7放到车上，准备往医院拉，拉了约150米，碰到李某7的岳父杜某2，拦着吴某看看平板车上的李某7，说死了，吴某就跑了。（16）闫某的证言：1993年1月29日11时许，其下班途经俱乐部时遇见李某9，他说来了几个朋友，请其帮着做饭，其没推掉。刚喝完第一圈时，其家属和小孩找其，说供销社通知下午两点开会。其接着喝了两圈酒，13时许其回家了，当时没有发生任何冲突。（17）鲁某的证言：1993年1月29日中午，其在街上碰见李某9，让其给他做饭吃。其做菜时闫某进来，李某9见其不会做，让闫某做，李某9讲他朋友来这喝酒。因下午有约会其准备走，李某9就把酒瓶打开，其用盖子倒一点喝了就走了。（18）周某的证言：1993年冬天的一天中午，在袁庄矿王某2姐夫的单身宿舍，王某2、王某2姐夫、郑学良和其在一起喝闲酒，其他人想不起来了。其记得李某9来串桌，其喝多了，其妻子把其拉回家。傍晚酒醒后听说当天和其一起喝酒的人拿刀攮死人了。（19）代某的证言：二十多年前的一天13时许，其到袁庄矿北大楼找李某9玩，有五六个人在喝酒吃饭，还邀其喝了点酒。其认识的有李某9、吴某、郑学良，其他人想不起来了。吴某是牛眠村的，其和他只是认识；郑学良是沈庄矿的，其喊他学良，也只是认识。其等一起喝酒吃饭聊天，没提到打架的事。14时许，其等在去电影院看电影的路上经过救护队门口时，两三个人拿刀就砍其等，其等跑散了，对方有几人拿刀其没有注意。后其碰到一个一起吃饭的人，他手里拿了个拖把，后又往回走，在两个楼之间碰到对方一人，其二人准备和他打，那某跑了。这时，其叔见后叫其回家，拿拖把的人就追那某，其没去。后面的事情其没有参与。次日，袁庄矿工人村传开了，说在头天在工人村打架的人又跑到牛眠村，郑学良把人捅死了。（20）冯某的证言：1968年至2002年，其担任牛眠治保主任、民兵营长。二十多年前的正月初七，其在李祥勇家调解矛盾，听梁得生说李某7被杀了。到现场其看到李某7在一个平板车上，已死亡，当时其没看到伤口在哪，也没找到凶器，后至段园派出所报案。（21）王某3的证言：1990年至1993年，其在段园派出所干联防队员。那天16时许，其巡逻到牛眠村南侧时，听有人说村内中心路上杀人了，拿刀捅的。其上前看见李某7躺在路边上，胸口被捅，身上都是血，已死亡，其就到派出所向所长报告。3、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萧县杜楼镇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情况。4、被告人郑学良的供述与辩解：1993年或1994年天很冷的一天中午，其和朱某、袁运宏等十余人在淮北市杜集区袁庄矿宿舍楼一朋友家吃饭，具体名字其记不清了。在喝酒过程中，主人的朋友和别人打架，不在酒桌上。其等都要去帮忙，朋友说其喝多了，其坚持要去。走到附近一个村头，现场已打起来。其喝多了，迷迷糊糊从别人夺了一把匕首，捅了一人胸部，记不清几刀，被捅的人其不认识。其听有人说打死人了其就跑，在大田地一间破房子里过一夜，第二天爬火车跑到广东，买了一个姓名为“高学勇”的身份证使用至今。其已不记得刀的形状，也不记得刀在何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学良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7胸部，致李某7死亡。郑学良的犯罪动机是出于朋友“义气”及逞强斗狠的心理，虽然郑学良仅刺一刀，但刺向的是被害人的致命部位，客观上也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应当认定郑学良具有杀害他人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庭审中郑学良自愿认罪，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郑学良在公安机关及庭审时关于夺刀的相关供述不属实，依法不应认定为坦白。郑学良对其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七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即丧葬费32575元，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及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郑学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郑学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杜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丧葬费3257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杜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某1、李某2上诉提出郑学良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均应予以赔偿，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郑学良上诉提出：原判定罪错误。其无杀人动机和故意，仅捅刺被害人一刀，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请求改判。郑学良辩护人提出：郑学良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有坦白情节，应判处有期徒刑；本案追诉时效已过。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郑学良故意杀害李某7并因其行为给李某1等人造成物质损失的事实，有书证、鉴定结论、证人证言、郑学良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事项材料证实。二审期间，李某1、李某2、郑学良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为被告人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本案中丧葬费属于赔偿范围，应予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不应赔偿。对郑学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郑学良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郑学良虽仅捅刺被害人一刀，但却此中被害人心脏部位。其主观上明知持刀捅刺他人心脏的后果，仍实施了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郑学良辩护人提出郑学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郑学良在一审庭审中否认持刀捅刺李怀德胸部这一主要事实，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郑学良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即把郑学良列为犯罪嫌疑人，于1993年3月28日发出协查通报。在逃人员登记表也证明淮北市公安局于2002年4月将郑学良列为刑拘在逃人员进行追逃。足以证明公安机关已经在追诉时效内将郑学良列为犯罪嫌疑人并采取了强制措施。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学良明知捅刺被害人心脏的后果，仍持刀捅刺被害人心脏，导致被害人死亡，应当认定郑学良具有杀害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期间，郑学良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郑学良对其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七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即丧葬费32575元，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部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小东审判员  王南雄审判员  李 森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葛英好书记员范华敏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