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恒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338号北京港中旅国际大酒店7层。法定代表人：杨秀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琼，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伟，北京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外大街44号大康大厦1-4层。负责人：周继东，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宸，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键，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天圆祥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5号院1号楼24层03-05室。法定代表人：左安一，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杨毅，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审被告：李涵，女，1970年9月28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以上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伟，北京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鑫恒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恒铝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天圆祥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圆置业公司）、杨毅、李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于本案原审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信托公司）在诉讼中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已裁定本案被上诉人变更为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上诉人鑫恒铝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琼、刘明伟，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宸、吴键，原审被告杨毅、李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恒铝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合同条款的理解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未支付2018年10月30日的贷款本金构成违约是错误的。1.本案《延期协议书》约定2018年10月30日，原审被告应支付贷款本金660708.57元，应是在贷款合同及延期协议都正常、稳定的状态下的应履行的义务。然而，被上诉人已经在2018年9月2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终止了原贷款协议及延期协议的可履行状态，使该贷款协议及延期协议处于法律上的不确定状态，在没有明确的判决之前，法律不应要求原审被告按照延期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还款义务。2.被上诉人以原审被告未支付2018年10月30日的本金为由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是在开庭时临时补充的，在被上诉人起诉时，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理由尚不成立。3.原审被告天圆置业公司的账户一直处于被上诉人的监管状态下，而且本身账户是有能力支付上述还款计划的1%的本金的，如果不是因为被上诉人起诉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原审被告仅仅因为1%的本金支付，而使得整个贷款提前到期，是违背常理的。综上，原审被告在2018年10月30日未支付延期协议规定的1%本金具有合理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其违约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错误，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告承担违约金660708.57元不能成立。1.本合同约定了利息及罚息，不应再重复支持违约金；2.上诉人不存在可以使被上诉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违约行为，不同意支付违约金；3.在贷款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仅适用于《信托贷款合同》中的10.2.1条中因被告延迟支付利息超过30天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不适用于其他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条款。被告未发生迟延30天付息事实，不应支付该违约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辩称：1.原贷款合同及延期协议在法律上没有判决终止、解除的前提下都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关于合同处于“不确定状态”的情况。贷款合同各方主体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借款人未按照协议约定进行还款，就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2019年1月18日出具判决至二审庭审之日，借款人不仅在2018年10月30日前未偿还贷款本金的1%，在一审结束后也未按约于2019年4月20日偿还贷款本金的10%，已构成未偿还贷款本金的双重违约。根据《信托贷款合同》及延期协议的约定，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终止贷款合同及延期协议。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第6.5条规定，借款人应于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前将应付款项支付至指定账户，自行转款还贷；该合同第4.4.2条规定：“付息日即利息应到贷款人指定账户之日”。上述合同约定已说明借款人应主动履行还款义务，而非被动收到业务通知单再履行还款义务。借款人存在逾期履行偿还贷款利息的行为。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20日的贷款利息，根据《信托贷款合同》上述条款之约定“结算日为每季度末月的第20日”，借款人最晚应于2018年6月21日还款。但其在2018年9月28日才还款。根据贷款合同第10.1.1.3及10.2条之约定，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终止合同。延期协议是协议各方在充分协商后达成的合意，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延期协议的条款“违背常理”不能成立。2.贷款人诉讼请求3是要求借款人承担违约金，上诉人无权就违约金条款提出上诉。利息、罚息、违约金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贷款人当然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支付违约金。《信托贷款合同》第10.2条明确表述为贷款人“有权行使一项或几项下述权利”，而贷款人行使的是10.2.2条“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只要借款人存在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贷款人就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10.2.2条并未设定是利息延期30天贷款人才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二审庭审中提出鑫恒铝业公司的上诉已超过上诉期。经查，鑫恒铝业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收到一审判决，2019年3月29日向原审法院邮寄了上诉状，2019年4月28日预交了上诉费，鑫恒铝业公司提供了邮递存根作为证据。鑫恒铝业公司的上诉未超上诉期限。渤海信托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终止《信托贷款合同》及《延期协议书》，判决该合同项下的贷款立即到期；2.判决天圆置业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66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至2018年9月20日为1818600.34元，全部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结清之日止）；3.判令天圆置业公司立即偿还逾期还款违约金660708.57元；4.判令鑫恒铝业公司、杨毅、李涵对上述2、3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判令被告按民诉法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发生的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9日，渤海信托公司（贷款人）与天圆置业公司（借款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76483551元，贷款期限自贷款人将首笔信托资金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后6个月止，每笔贷款利率为7.5%；每笔贷款按自然季度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自然季度末月的第20日；借款人未按时支付贷款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和迟延支付天数计收罚息，逾期超过30天，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提前终止合同；贷款本息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贷款人宣布贷款立即到期，提前终止合同的，借款人应在贷款人限定期限内偿还合同项下本金、应付利息、应付罚息及费用等，并按贷款本金的1%支付违约金。渤海信托公司（债权人）与鑫恒铝业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鑫恒铝业公司为债务人天圆置业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主债权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债务展期的，经保证人同意，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若债权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债权人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如果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渤海信托公司与杨毅（保证人）、李涵（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杨毅、李涵为债务人天圆置业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他主要条款和渤海信托公司与鑫恒铝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一致。因天圆置业公司缺乏债务履行能力，原审原告渤海信托公司与原审四被告先后签订《展期协议书》《延期协议书》。《展期协议书》约定，原《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到期日为2017年12月11日，现确定展期到2018年6月15日，原贷款合同项下的尚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为66070857元；展期期间贷款年利率为7.5%，展期期间的信托贷款利息仍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保证人知悉本次展期事宜，同意对借款人在原贷款合同及本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同意按照《保证合同》及本次展期协议约定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延期协议书》约定原贷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到期日为2018年6月15日，现确定延期到2019年8月16日；本次延期期间贷款年利率按10%执行；本次贷款延期期间内，借款人应于2018年10月30日前偿还贷款本金累计不低于延期金额的1%，同时利随本清，于2019年4月20日前偿还贷款本金累计不低于延期金额的10%，同时利随本清，剩余贷款本金于贷款延期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同时利随本清；若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则贷款人有权直接宣布信托贷款全部提前到期，届时借款人应按照贷款人要求的日期偿还全部信托贷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其他主要条款和《展期协议书》一致。渤海信托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向天圆置业公司发出业务通知单，要求其给付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15日的应付利息1183769.52元、应付本金66070857元。天圆置业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向渤海信托公司支付1183769.52元。渤海信托公司于2018年9月份向天圆置业公司发出业务通知单，要求其给付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21日的应付利息110118.1元、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9月21日的应付利息1688477.46元、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7月23日的应付罚息17251.83元、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9月21日的应付罚息2752.95元，合计1818600.34元。天圆置业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向渤海信托公司支付1818600.34元。天圆置业公司未向渤海信托公司支付2018年10月30日到期的贷款本金660708.57元（66070857元×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所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足额发放贷款，天圆置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借款利息。东方资产北京分公司主张被告于2018年9月28日给付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21日的应付利息，迟延已超过30天，原告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被告辩称《延期协议书》于2018年6月末签订，双方签订《延期协议书》的行为代表已将签订后的第一次付息日改为2018年9月21日，故被告于2018年9月28日统一支付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9月21日的应付利息仅延期7天，原告无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原告则主张《延期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15日之间，对第二季度、第三季度的付息日并未产生影响，被告仍应当按照《信托贷款合同》《展期协议书》的约定于2018年6月21日、2018年9月21日分别支付第二季度和第三季度的应付利息。关于《延期协议书》签订的具体时间，原告、被告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经一审法院询问，原、被告均认可还款流程为原告先向被告发出业务通知单确认应付金额，被告再按照业务通知单确定的金额向原告进行支付。原告于2018年9月前未向被告另行发出业务通知单催收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21日的应付利息，被告也就无从得知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21日利息的应付时间及应付金额。原告将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21日的应付利息与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9月21日的应付利息一并向被告发出业务通知单，该行为可视为原告同意被告统一支付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9月21日的应付利息，故本院对原告以被告迟延超过30天支付利息为理由宣布贷款立即到期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天圆置业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2018年10月30日到期的贷款本金，已构成违约，根据《信托贷款合同》《延期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有权直接宣布信托贷款全部提前到期，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全部贷款本金66070857元，并支付利息、罚息、违约金。利息利率10%（对借款本金计收的利息）、罚息利率15%（对逾期利息计收的罚息）、违约金的总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渤海信托公司与被告鑫恒铝业公司、杨毅、李涵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被告天圆置业公司未按照《延期协议书》的约定按时支付贷款本金的1%，被告鑫恒铝业公司、杨毅、李涵作为主债务的保证人，亦未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责任，均构成违约，各保证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圆置业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渤海信托公司贷款本金66070857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2日起，按照《信托贷款合同》《延期协议书》约定支付利息、罚息，计算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660708.57元；二、被告鑫恒铝业公司、杨毅、李涵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天圆置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55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圆置业公司、鑫恒铝业公司、杨毅、李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信托贷款合同》第10.1.1.3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属于违约情形。该合同第10.2.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的，且逾期超过30天，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提前终止合同。本院认为，原审已查明，双方签订的《展期协议书》将原《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到期日展期到2018年6月15日。《展期协议书》明确约定，利息仍为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延期协议书》又将前述到期日延期到2019年8月16日，付息方式和结息日均与上述《展期协议书》的约定一致。同时，《延期协议书》还约定，“若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则贷款人有权直接宣布信托贷款全部提前到期，届时借款人应按照贷款人要求的日期偿还全部信托贷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借款人未按约在2018年10月30日偿还1%的本金。虽然该时间节点在诉讼中，但这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内容，并非法院判决后才能履行，天圆置业公司因诉讼不予履行或中止履行均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根据客观事实认定天圆置业公司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即使按上诉人所述天圆置业公司在支付1%本金的问题上不能认定违约，在支付利息问题上借款人天圆置业公司也已构成违约。因为双方《展期协议书》和《延期协议书》主要是对前述《信托贷款合同》中还款期限、利率、违约责任等进行的约定，原《信托贷款合同》的其他条款并未作废，三个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展期协议书》签订后，借款人应按约在合同期满之日即2018年6月15日还清借款本息。但事实是，渤海信托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向天圆置业公司发出业务通知单，要求其支付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15日的应付利息，天圆置业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支付的上述利息。天圆置业公司的欠息行为已远超30天。且原审认定渤海信托公司向天圆置业公司出具业务通知单属于双方的交易习惯。对此，渤海信托公司不予认可并认为，付款通知单只是自己提醒对方已逾期还款，要求对方尽快纠正违约行为，而没有认可借款人拖后还款的意思表示。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第4.4.2条、6.5条的约定，借款人应按约在每季度末的21日主动履行还款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交易习惯改变了原来的合同约定，并以此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缺乏依据。同时，上诉人鑫恒铝业公司认为，双方签署展期协议是对之前发生的违约问题的解决。本院认为，当事人放弃权利应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当事人的协议中没有渤海信托公司明确放弃要求借款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鑫恒铝业公司的主张同样没有依据。故应认定借款人构成违约。综上，渤海信托公司有权选择宣布本案贷款提前到期。关于违约金问题，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利息时，应向贷款人支付逾期罚息，并约定在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时，借款人还应承担1%的违约金。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人应偿还借款利息、罚息和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鑫恒铝业公司有权对原审判决借款人承担的违约金提出抗辩，但其主张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恒鑫铝业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鑫恒铝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551元，由上诉人北京鑫恒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文全审判员  苑秀霞审判员  周继文二〇一九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杨杰书记员张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