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55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伟，男，1980年7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主管，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嫖娼，于2018年9月11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羁押，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竞东，北京伦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孔祥红，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9〕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犯职务侵占罪，侵占数额巨大，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卫珅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张伟在担任学校拓展部主管期间，伙同果某（另案处理），利用为公司租赁场地的职务便利，通过伪造承租合同、转租的方式，侵占集团租金共计人民币8385507元，于案发前向集团退还租金人民币207．8万元。被告人张伟于2018年11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现已向被害单位退还侵占租金人民币3153753．5元。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张伟定罪处罚。被告人张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李竞东认为，被告人张伟凭借自己的市场经验，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为本单位承租下涉案房屋，用于本单位教学面积已经充足，其将剩余房屋转租并将租金占为己有属于其市场经验的利益转化，对于单位而言没有实际损失，没有损害后果，其单位也没有法律依据占据张伟的市场经验产生的利益，其没有义务为单位创造超出市场利益的价值或超高的射幸价值，依法不应认定其犯有职务侵占罪辩护人孔祥红认为，被告人张伟具有自首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在家属的帮助下积极退赔赃款，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并愿意继续退赔，具有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张伟在担任学校拓展部主管期间，伙同他人（另案处理），利用为公司租赁场地的职务便利，通过伪造承租合同、转租的方式，侵占本单位租金共计人民币8385507元。被告人张伟于案发前主动向公司监察部门承认部分侵占事实，并主动退还人民币207．8万元，表示愿意配合公司调查及启动刑事诉讼程序。2018年11月16日，经被害单位报案，被告人张伟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张伟在家属的协助下向被害单位再次退赔人民币3153753．5元。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伟在家属的协助下向被害单位再次退赔人民币3153753．5元。被害单位表示谅解被告人张伟的犯罪行为。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张伟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认其系学校员工，2014年8月，其负责为单位租赁教学场所，经与冯处长商谈，将大厦配楼一、二、三层，实际面积总计3060平方米，按照每平米租金3元的价格租赁，加上其他费用，每平米6元钱，其觉得利润空间很大，就向从中占一部分好处。经其计算，其以大厦二层、三层建筑面积3060平方米的情况汇报给学校，之后按流程，与大厦按照市场标准建筑面积3060平米签了合同，这样，付了三层楼的钱，却只使用两层。为了能达成这个目的，大厦方面实际拟定的是租赁一二三层楼的合同，其在网上找人刻了朝阳学校的红章，就将合同签订盖章了。朝阳拟定的是租赁二、三层的合同，其用同样的方法，找人刻了的章，又把合同签了。这样，朝阳学校支付给机关服务处3060平米的房租，方面也收到了相应的房租，一层楼就多余出来了。其用李某1的身份和公司签订了一楼的租赁合同，并让公司将房租汇入李某1的个人账户，这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就是其本人，之后其又用妹夫史某的身份和李某1的身份，注册了鸿润公司，其是实际控制人，之后，公司就把房租转入鸿润公司。公司这几年共向其支付了700多万元的租金，其觉得好未来公司没有市场价值以外的损失，公司这部分钱是其赢得的。李某1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是托朋友要来的，只是用来走账，李某1不知道此事，注册鸿润公司也是为了方便走账。大厦方面和其对接的负责人是冯处长，对于实际情况不知情，其曾和好未来公司说此事是其和冯处长合谋，是希望公司和其私了这件事情。其还曾供认李某1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是其领导果某提供的，也由她实际控制，果某在前期和大厦谈租赁的过程中也参与了，对此事知情，二人一起商量着这样收取租金，出租一层所得租金果某分了一半。一层的房屋除了出租给公司以外，还出租给一家叫健康一对一的公司，所获租金总计800万元左右。2、证人聂某（监察部员工）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至10月，其公司对北京区域内教学点进行检查，发现张伟经手的大厦租赁资料不全，在公司调查期间，张伟主动联系公司监察部门，要求面谈。10月15日，张伟向公司承认伙同大厦的冯处长通过制作假合同，侵占公司支付的租金700余万元，张伟称获得的租金收益他分得400余万元，冯处长分得300余万元。2018年10月16日，张伟使用鸿润公司的账户退赔了赃款207．8万元，公司表示如果张伟能够积极退赔、认罪悔罪，公司愿意谅解他的行为。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张伟到机关服务中心找其商谈租赁大厦一至三层房屋的事宜，后其代表单位与张伟代表的签订了租赁合同，其不知道大厦一层转租的事情，当时出租给是因为他们给的租金最高。4、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0月27日，公司工作人员聂某向公安机关报案。5、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5日，张伟主动向公司监察部门承认了职务侵占行为，公司表示会将此事启动刑事诉讼程序，张伟表示愿意配合。2018年11月16日，公安人员前往好未来公司将张伟抓获归案。6、营业执照复印件、登记证书，证实涉案单位的工商登记情况。7、情况说明，证实好未来公司及其旗下教育品牌的关系，被告人张伟与海淀区学校签订劳动合同，同时为海淀区、朝阳区培训学校工作并履行相关职责。8、劳动合同、协议书、竞业限制合同、职责说明，证实被告人张伟入职海淀区培训学校的情况及工作职责。9、租赁合同，证实卷宗内存有服务中心与培训学校签订租赁合同，由朝阳区培训学校承租大厦一层西段用房、配楼二层全部用房、配楼三层东段用房；还有相同单位签订的租赁合同，但租赁范围为大厦二层全部用房、三层东段用房；公司与李某1、公司与鸿润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大厦一层房屋。10、合同审批表，证实公司审批合同的情况。11、鸿润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情况说明、合同审批表，证实鸿润公司的登记情况及合同审批情况。12、支付租金交易明细、支票借款报销单、增指税专用发票、付款回单、业务凭证回单，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涉案租金支付的情况及银行交易情况。13、大厦租赁面积说明，证实租赁涉案大厦三层房屋的情况及因使用率符合公司内部审核标准，故而能够通过公司内审。14、退赔情况说明、谅解函，证实环球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收到鸿润公司退款人民币207．8万元；于2019年1月23日收到张伟妻子的退款人民币3153753．5元。公司对被告人张伟的行为表示谅解。15、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伟的身份情况。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孔祥红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李竞东对证据本身未提出异议，但不认可控方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经查控方当庭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事实具有内在的关联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李竞东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伟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本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伟犯有职务侵占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伟身为培训学校的工作人员，同时为海淀区、朝阳区培训学校，等公司工作并履行相关职责。朝阳区培训学校与大厦签订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依法本应取得大厦涉案一、二、三层的使用权，并在租赁合同有效期间，对涉案房屋依法进行处分、使用、收益。但被告人张伟身为公司人员，不仅未能忠于职守，而是利用其职务便利及熟悉单位内审规则之便，在代表单位考察现场，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勾结他人，采取伪造缔约双方的公章，签订阴阳合同的欺诈手段，将本应由单位使用的大厦一层出租，甚至返租给与其供职单位系关联公司的公司，并将租金占为己有，严重侵犯了被害单位的合法权益，依法应认定其行为属于职务侵占的犯罪行为，而非辩护人李竞东所说的依据其市场经验产生的价值。对于李竞东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伟能够自行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本人及其家属积极退赔赃款，弥补了被害单位的损失，取得被害单位谅解；被告人张伟本人认罪认罚，具有积极、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此次犯罪系初犯。综合以上情节，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孔祥红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5月15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三百一十五万三千七百五十三元五角，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尹鹏展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谢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