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国智，男，汉族，1989年1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时习，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惠雄，男，汉族，1981年1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永生，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昭纯，男，汉族，1988年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原审被告：深圳市一号车库名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环城南路3号A2栋105-106-107-108铺。法定代表人：杨林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邱国智因与被上诉人潘惠雄、原审被告黄昭纯、深圳市一号车库名车俱乐部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9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国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邱国智无需对黄昭纯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潘惠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非合同签订者，非合同款项收受者，非车辆交易决定者，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本案中，涉案合同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昭纯之间签订的，款项是胡某收受的，车辆交易是黄昭纯决定的，因此，所有关键因素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至于上诉人微信聊天中说到的“（车款）42.5万是我自己做主的，他们想要43万”、“42.5万出的，他们有点不太乐意”等内容，只是上诉人为了在介绍过程中为了促成双方交易的“方法、技巧”，上诉人在本次合同交易中，可以说是居间介绍推动人，其推动交易，并不能确定邱国智是涉案车辆的卖方之一。上诉人在黄昭纯的要求下帮黄昭纯去出售涉案车辆，上诉人也没有收到合同款项。二、另一方面，作为非合同交易方的上诉人，如确认要承担本次责任，将导致上诉人无处再主张权利的窘境，将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权益。因此，原审法院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主观臆造、推定出上诉人“应该是”涉案车辆的卖方之一，缺乏事实确认的裁判理由，与实际情况及法律依据相违背，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潘惠雄辩称：一、我方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二、上诉人也是卖方之一，应该对黄昭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昭纯、深圳市一号车库名车俱乐部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潘惠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车辆转让款42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计，自2017年1月26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508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4-26日期间，原告与被告邱国智（微信昵称为“1号车库-小秋”）就原告购买涉案车辆等事宜通过微信进行协商。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邱国智说道：“我来安排人送车”、“车是我自己亲目过的…”、“车百分之百没问题，有问题，我也不会拿…”、“（车是）我40万接的…”、“（车款）42.5万是我自己做主的，他们想是43万”、“42.5（万）出的，他们有点不太乐意”、“我安排炜博开过去”等内容。且被告邱国智已收取原告定金4000元，并批示原告将购车款42万元付至案外人胡某银行账户。2017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黄昭纯签订《债权转让及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约定：双方自愿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就协议标的质押车辆进行移交；被告黄昭纯将协议标的质押车辆为保时捷汽车（车牌号鄂Ａ×××××）移交给原告潘惠雄；原告在购买债权签订该附件协议时自行在车管所核实该标的质押物车辆的状态及相关手续并同意接受；车主挂盗抢或挂丢失，责任全权由被告黄昭纯负责；原告支付债权转让费42万元给被告黄昭纯等。2017年1月26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叶某将上述款项42万元转账支付至胡某银行账户内。2018年4月3日，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9民终379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处原告向案外人叶某返还购车款43.5万元及利息，并赔付案外人叶某车辆维修及保险损失5080元等。同时，该案中已查明：2017年1月26日，原告将涉案车辆以43.8万元转让给案外人陈某；2017年2月15日，湖北省枝江市公安局认定涉案车辆为被盗车辆，并对该车辆进行了扣押；2017年4月10日，陈某将原告等诉至法院，要求原告等向其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黄昭纯签订的《债权转让及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虽然形式上是债权转让，但原告购车的目的是为了取得该车的所有权，从而进行再次转让。所以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应认定为买卖合同。现上述协议项下车辆已被公安机关认定为被盗车辆且已被扣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黄昭纯之间的买卖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故原告请求确认其与被告黄昭纯签订的上述协议无效，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已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现原告已就涉案车辆向被告黄昭纯支付了购车款42万元，故被告黄昭纯应向原告返还购车款42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认的付款之日止）。关于原告损失，由于原告与被告黄昭纯在交易中均存在过错，且双方过错程度相当，故一审法院确认对原告损失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黄昭纯赔偿原告损失2540元（5080元×50%）。原告请求与一审法院支持的差额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被告邱国智在本案的交易过程中，就涉案车辆的车况、价格、定金及价款的收取、车辆的交付等主要事项与原告进行协商并最终确定，其对涉案车辆交易成功与否，作用重大。且其于微信聊天中说到的“（车款）42.5万是我自己做主的，他们想是43万”、“42.5（万）出的，他们有点不太乐意”等内容，可以表明被告邱国智应该是涉案车辆的卖方之一。故原告主张被告邱国智对被告黄昭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深圳市一号车库名车俱乐部有限公司应对被告黄昭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黄昭纯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与被告黄昭纯签订的《债权转让及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无效；二、被告黄昭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潘惠雄返还购车款42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认的付款之日止）；三、被告黄昭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潘惠雄赔偿损失2540元；四、被告邱国智对被告黄昭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潘惠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6元，由被告黄昭纯、邱国智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邱国智是否应当对黄昭纯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邱国智上诉主张，其提供的是居间服务，并非涉案交易的当事人，但根据本院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邱国智在与潘惠雄就购买涉案车辆进行沟通时，明确做出了车是自己40万接的、卖车款可以自己决定、车本身没有任何问题等表述，足以证明邱国智是涉案车辆的卖方之一。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邱国智作为共同的卖方，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邱国智上诉主张无需承担相关责任，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邱国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2元，由邱国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