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8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文娟，女，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伟，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加，男，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旭东，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鲁文娟因与被上诉人刘海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文鲁文娟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款项300000元；2.判令被告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鲁文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均已由原告鲁文娟预交，由原告鲁文娟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鲁文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二、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偿还上诉人款项人民币30万元；三、改判被上诉人以本金人民币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2018年2月12日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0万元为借款，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一、2018年2月12日款项为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个人借款与明豪公司的工程款及借款清偿明晰，不存在任何的混同，且中建五局也无权抵消属于上诉人的债权。明豪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分为工程款与借款。工程款即被上诉人的工程量达成相应的程度，明豪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是工程款，被上诉人出具的是《收据》；借款是被上诉人的工程量未达相应的程度，被上诉人提出为了帮助其解决困难，由明豪公司向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借款，被上诉人出具的是《借条》。1、根据2017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向明豪公司出具的《收据》可知，被上诉人收到的是明豪公司的工程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收据内容有相应的记载，而且在上诉人代明豪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及2017年12月9日支付前述工程款时，均有备注“代广东明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九龙湾名园项目工程款”字样。该收据以及转账凭证均备注非常清楚。2、2018年春节前，被上诉人带领一帮工人到政府部门等单位闹事，政府部门在节前维稳的压力之下，要求总包和明豪公司解决此事。因明豪公司已经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故经明豪公司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致，先由明豪公司借款给被上诉人，帮其渡过年关。2018年2月11日被上诉人向明豪公司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广东明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本借款用于发放珠海九龙湾名园工程我水电班组工资（包括我属下黄小华班组工人全部工资），如有不足部分由我本人承担。承诺工人不到贵司、总包、业主单位寻事和无理取闹，不去各级政府部门投诉和上诉]。”上诉人代明豪公司支付了该25万元借款。3、中建五局作为总包，其无权抵消属于上诉人的债权，其抵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30万元借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前述两笔款项均由上诉人账户转账支付，但是有被上诉人出具的相应《收据》和《借条》，并在转账中备注属于工程款还是借款，不存在混同。二、即使明豪公司与中建五局没有结算，也不能否认上诉人出借款项给被上诉人的事实。1、明豪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遵守合同约定。明豪公司一直按进度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被上诉人采取到政府部门闹事的方式来逼迫明豪公司支付超出应得的款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2018年2月11日被上诉人向明豪公司出具的《借条》载明，被上诉人向明豪公司借款25万元，用于支付全部工人工资，被上诉人承诺不再闹事和上访。3、被上诉人主张在2018年2月11日当天与明豪公司承诺支付的是55万元分两笔支付，25万元的《借条》是事后补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符合逻辑。首先，从明豪公司与被上诉人的款项往来证据来看，《收据》或《借条》均能与转账凭证一一对应，从未出现收据或借条后补的情况。其次，若明豪公司2018年2月11日承诺向被上诉人支付55万元，为何被上诉人不将两次付款写在一张《借条》？而分开两张《借条》出具，而且所出借款项的主体分别为明豪公司与上诉人。再次，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借条》已经明确包括全部的工人工资，那么2018年2月12日何来工人工资？因此，被上诉人主张明豪承诺支付55万元，案涉30万元为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总之，不管明豪公司与中建五局有无结算，但案涉借款在出借时，便已经明确是由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个人借款，被上诉人所出具的《借条》也与明豪公司所出借的款项有明显区分。上诉人为证明案涉款项属被上诉人向其借款，提供了《借条》以及转账凭证为证，证据确凿、充分。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借款合意没有任何疑问。1、根据前述阐述，明豪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与借款，均区分得非常清楚。2、被上诉人2018年2月11日向明豪公司所出具的《借条》，也载明向明豪公司借款25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全部工资，并承诺不得再向明豪公司、总包、业主单位寻事和无理取闹，不去各级政府部门投诉和上访。3、被上诉人2018年2月12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是向上诉人借款，而不是向明豪公司借款。该《借条》是被上诉人书写的，意思表示清楚，不存在任何疑义。4、上诉人在诉状中所称的被上诉人资金周转困难的理由，与实际中上诉人出借款项给被上诉人的理由，并无冲突。本案就是基于明豪公司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而且在前一天已经出借了25万元款项，被上诉人的资金还存在困难的情况下，双方达成的借款合意。因此，不管是基于什么理由，双方的借款合意是没有任何疑问的。四、本案不适用高度盖然性的举证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２００１〕３３号）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此规定为高度盖然性的规定，但是本案中，上诉人已经举出了确实、充分的证据，而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涉案款项为工程款，不适用高度盖然性的举证规定。五、明豪公司所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远超其所应得的工程款，若被上诉人认为明豪公司欠付其工程款，完全可以通过诉讼等合法形式向明豪公司主张。综上所述，在上诉人有借条，有转账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证据有重大瑕疵，以及适用高度盖然性的举证规则，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刘海加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案涉30万元的款项是上诉人代明豪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预付款，上诉人的账户曾伟明是明豪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是明豪公司的监事和财务总管，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明豪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预付款，部分是用上诉人私人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有相关证据证明。案涉30万元款项之所以写了借据是因为当时工程尚未结算，此前也有支付工程预付款使用借据的做法，本案中中建五局总包方与被上诉人签订关于工程结算的协议书，上诉人确认协议书的真实性，协议中载明2018年2月12日明豪公司代表人曾伟明的配偶鲁文娟出借给被上诉人的30万元，在结算中予以抵扣。最后将尾款246601.81元支付给被上诉方，因此事实证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款基本的法律事实。反而证据证明上诉人所在的明豪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履行施工合同以及案涉30万元工程款密切的关联关系。原审法院以上诉人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鲁文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鲁文娟转账给刘海加300000元款项的性质。刘海加主张案涉的300000元款项是工程预付款，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与中建五局在2019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已付工程款已包含广东名豪（明豪）公司曾伟明夫人鲁文娟于2018年2月12日借给刘海加班组的30万元，同时未考虑广东名豪和班组之间的扣罚款……”，该部分协议内容不仅与刘海加主张的事实一致，且鲁文娟在原审庭审中也陈述，鲁文娟向刘海加出借案涉300000元款项是因为刘海加所带领的班组工人围堵政府部门要求明豪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政府部门迫于维稳的压力，要求明豪公司董事长曾伟明妥善解决此事，迫于压力，鲁文娟作为曾伟明的妻子，以个人的名义借款给刘海加，刘海加出具相应的借条。该陈述与鲁文娟在原审起诉状中所称的刘海加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8年2月12日向鲁文娟借款人民币300000元的事实明显不符。结合本案事实，应认定鲁文娟转账给刘海加300000元款项为工程款。综上所述，上诉人鲁文娟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860.82元，鲁文娟已预交43860.82元,由鲁文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春华审判员  李达明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