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41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甲，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大海，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6月3日又以深福检刑追诉[2019]1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涉嫌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卖淫活动实施帮助。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8日、8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方迪、向心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梁大海（由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补充侦查，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张某2（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5年开始在河南省禹州地区和深圳市福田区沙嘴村两地组建恶势力卖淫犯罪集团，先后纠集杜某1、杨某（均另案处理）、被告人王某甲等数十人加入该犯罪集团，采用微信、QQ等网络工具有预谋的结识大量河南籍未成年女子，通过聊天、请吃等方式发展为恋人后，以旅游为名将女子骗离河南来到深圳市游玩数日，再以没钱返回河南或需要偿还旅游借债而卖淫赚钱快为由，反复游说未成年女子直至同意卖淫。截止2017年9月26日，至少有三十余名河南籍女子被带进犯罪集团卖淫，其中至少二十六名为未成年人，卖淫的获利由张某2与卖淫人员及对应的招募者按五五、四六、或六四等比例分成。与此同时，张英化与沙嘴村内以介绍卖淫嫖娼为生的黎小红（另案处理）、向多春（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勾兑好，由后者为卖淫组织中的卖淫女介绍招揽嫖客并提供卖淫场所，张某2承诺每成功介绍一单可从嫖资中抽取7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至150元的介绍费不等。张英化租下沙嘴村二坊65号一楼店面和沙嘴村二坊73号一楼店面为窝点开展组织卖淫活动，卖淫女每天上班集中在上述两个店或者店外附近的巷子里等客，由黎某、向某等人将嫖客接到上述店里或者由嫖客在巷子里随机挑选卖淫女，选中的则到对应的介绍者提供的房间里进行性交易。期间，张某2在窝点全面管理、调度整个卖淫组织成员及卖淫活动，王某4、李某1、王某5、张某3、李某2等人协助张某2管理卖淫活动，帮助看守窝点、代收嫖资、接送上钟（指有卖淫任务）的卖淫女、望风，其他组织成员则随时待命接受张某2的指派望风或接送上钟的卖淫女。张某2还规定了一系列集团内部的管理要求：一、规定卖淫女由对应的招募者直接管理，由直接管理者安排卖淫女的食宿、同吃同住并须接送卖淫女上下班，由直接管理者按月（期）向张某2申请双方的生活费用，由直接管理者向张某2结算卖淫获利，对思想有波动的卖淫女进行劝说洗脑使其顺从卖淫。二、规定了卖淫的收费标准及工作量，由张某2对卖淫女按年纪、长相等因素核定卖淫价格分别为每次500元、400元、300元、200元不等;其中卖淫价格为500元、400元的每天须卖淫8次，卖淫价格为300元的每天须卖淫12次，卖淫价格为200元的每天须卖淫16次。三、规定了卖淫的分成比例及结算方式，卖淫女收取的嫖资中一部分作为介绍费分给相应的介绍卖淫嫖娼人员，其中500元嫖资的分150元介绍费，400元、300元嫖资的分100元介绍费，200元嫖资的分70元介绍费，介绍费由卖淫女在每单卖淫活动结束收到嫖资后即交付介绍者;剩余嫖资由卖淫女在每天下班前全部交由张某2统一保管，至卖淫活动终止后，由卖淫女的直接管理者与张某2按之前约定的分成比例结算。四、规定了卖淫女的上班考勤、请假、处罚等制度，每天上班迟到罚款500元，卖淫任务完不成达到一定天数，下调一级卖淫价格并罚站，记不住卖淫房间要罚款，私人接客要罚款等。五、规定每发展一名新的组织成员带卖淫人员加入组织的，发展者可按月收取2000元好处费。张英化还以金钱、请吃、送礼等方式拉拢深圳市沙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武装保卫部原队员张继明（另案处理）、深圳市沙嘴物业管理公司原安防员王华新（另案处理）等人，多次为其提供公安机关的清查行动信息，使犯罪集团多次成功逃避查处。2017年9月11日，张某2离开深圳前往禹州，并指派王某4在其离开深圳期间全面接管、调度整个卖淫组织成员及卖淫活动。2017年9月26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在深圳市福田区现场查获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的黎某，涉嫌卖淫的吴某宇、闫某琪，涉嫌嫖娼的张某1平、王某7同；在沙嘴二坊49栋301房现场查获涉嫌卖淫的王某7，涉嫌嫖娼的贾某，望风的王某4；在沙嘴一坊50栋401房现场查获涉嫌卖淫的孙某雁，涉嫌嫖娼的张某1宏，对涉嫌卖淫的吴某宇、闰某琪、王某7、孙某雁以及涉嫌嫖娼的张某1平、王某7同、贾某、张某1宏予以行政拘留的处罚。当晚，张晓兵按照张某2的电话要求，疏散组织成员和卖淫人员逃离深圳。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事实具体如下：被告人王某甲于2016年3月份加入张某2组织卖淫团伙。2016年6月至11月，被告人王某甲负责管理张某2卖淫团伙的卖淫女“小文”，带领“小文”在沙嘴村卖淫，也为张某2卖淫团伙从事过望风、收取嫖资等活动，并从该团伙领取工资。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王某甲被河南省禹州市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及追加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其帮王某3、张某1各收取了一次嫖资，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不属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情形。且被告人王某甲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王某甲实施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犯罪情节相较而言轻微；2.被告人王某甲来深圳的本意是找份合法工作，为张某2工作时间不长，管理卖淫女人数较少，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王某甲无犯罪前科，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某甲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张某2（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5年开始在河南省禹州地区和深圳市福田区沙嘴村两地组建恶势力卖淫犯罪集团，先后纠集杜某1、杨某（均另案处理）、被告人王某甲等数十人加入该犯罪集团，采用微信、QQ等网络工具有预谋的结识大量河南籍未成年女子，通过聊天、请吃等方式发展为恋人后，以旅游为名将女子骗离河南来到深圳市游玩数日，再以没钱返回河南或需要偿还旅游借债而卖淫赚钱快为由，反复游说未成年女子直至同意卖淫。截止2017年9月26日，至少有三十余名河南籍女子被带进犯罪集团卖淫，其中至少二十六名为未成年人，卖淫的获利由张某2与卖淫人员及对应的招募者按五五、四六、或六四等比例分成。与此同时，张英化与沙嘴村内以介绍卖淫嫖娼为生的黎小红（另案处理）、向多春（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勾兑好，由后者为卖淫组织中的卖淫女介绍招揽嫖客并提供卖淫场所，张某2承诺每成功介绍一单可从嫖资中抽取70元至150元的介绍费不等。张英化租下沙嘴村二坊65号一楼店面和沙嘴村二坊73号一楼店面为窝点开展组织卖淫活动，卖淫女每天上班集中在上述两个店或者店外附近的巷子里等客，由黎某、向某等人将嫖客接到上述店里或者由嫖客在巷子里随机挑选卖淫女，选中的则到对应的介绍者提供的房间里进行性交易。期间，张某2在窝点全面管理、调度整个卖淫组织成员及卖淫活动，王某4、李某1、王某5、张某3、李某2等人协助张某2管理卖淫活动，帮助看守窝点、代收嫖资、接送上钟（指有卖淫任务）的卖淫女、望风，其他组织成员则随时待命接受张某2的指派望风或接送上钟的卖淫女。张某2还规定了一系列集团内部的管理要求：一、规定卖淫女由对应的招募者直接管理，由直接管理者安排卖淫女的食宿、同吃同住并须接送卖淫女上下班，由直接管理者按月（期）向张某2申请双方的生活费用，由直接管理者向张某2结算卖淫获利，对思想有波动的卖淫女进行劝说洗脑使其顺从卖淫。二、规定了卖淫的收费标准及工作量，由张某2对卖淫女按年纪、长相等因素核定卖淫价格分别为每次500元、400元、300元、200元不等;其中卖淫价格为500元、400元的每天须卖淫8次，卖淫价格为300元的每天须卖淫12次，卖淫价格为200元的每天须卖淫16次。三、规定了卖淫的分成比例及结算方式，卖淫女收取的嫖资中一部分作为介绍费分给相应的介绍卖淫嫖娼人员，其中500元嫖资的分150元介绍费，400元、300元嫖资的分100元介绍费，200元嫖资的分70元介绍费，介绍费由卖淫女在每单卖淫活动结束收到嫖资后即交付介绍者;剩余嫖资由卖淫女在每天下班前全部交由张某2统一保管，至卖淫活动终止后，由卖淫女的直接管理者与张某2按之前约定的分成比例结算。四、规定了卖淫女的上班考勤、请假、处罚等制度，每天上班迟到罚款500元，卖淫任务完不成达到一定天数，下调一级卖淫价格并罚站，记不住卖淫房间要罚款，私人接客要罚款等。五、规定每发展一名新的组织成员带卖淫人员加入组织的，发展者可按月收取2000元好处费。张英化还以金钱、请吃、送礼等方式拉拢深圳市沙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武装保卫部原队员张继明（另案处理）、深圳市沙嘴物业管理公司原安防员王华新（另案处理）等人，多次为其提供公安机关的清查行动信息，使犯罪集团多次成功逃避查处。2017年9月11日，张某2离开深圳前往禹州，并指派王某4在其离开深圳期间全面接管、调度整个卖淫组织成员及卖淫活动。2017年9月26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在深圳市福田区现场查获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的黎某，涉嫌卖淫的吴某宇、闫某琪，涉嫌嫖娼的张某1平、王某7同；在沙嘴二坊49栋301房现场查获涉嫌卖淫的王某7，涉嫌嫖娼的贾某，望风的王某4；在沙嘴一坊50栋401房现场查获涉嫌卖淫的孙某雁，涉嫌嫖娼的张某1宏，对涉嫌卖淫的吴某宇、闰某琪、王某7、孙某雁以及涉嫌嫖娼的张某1平、王某7同、贾某、张某1宏予以行政拘留的处罚。当晚，张晓兵按照张某2的电话要求，疏散组织成员和卖淫人员逃离深圳。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事实具体如下：被告人王某甲于2016年3月份加入张某2组织卖淫团伙。2016年6月至11月，被告人王某甲负责管理张某2卖淫团伙的卖淫女“小文”，带领“小文”在沙嘴村卖淫，也为张某2卖淫团伙从事过望风、收取嫖资等活动，并从该团伙领取工资。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王某甲被河南省禹州市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张某1、郭某、，刘某1、乔某1、赵某1真的证言；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张某2、王某4、赵某2、杜某1、杜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是否有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的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属于临时雇佣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提供帮助，参与时间较短，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提供帮助。本院认为，首先，张某2组织卖淫团伙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根据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张某2、王某4、赵某2、杜某1、杜某2的供述；证人刘某1、乔某1、赵某1真的证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张某2组织卖淫犯罪集团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未成年女性的合法权益，严重损害了未成年女性的身心健康，败坏了社会风气，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次，根据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曾详细供述张某2卖淫犯罪集团一共有二三十人，其中十几个男性“鸡头”均是河南禹州人，张某2是团伙老大，在管理上很严格，卖淫女根据卖淫价格不同必须接客达到一定数量后才可以下班，收取200元嫖资的卖淫女一天要接客13至16次，同时被告人王某甲还供述并辨认了张某2卖淫犯罪集团的主要组成人员（张某2、王某5、王某4等人），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对张某2卖淫犯罪集团在沙嘴村实施组织卖淫活动是明知的，并对该团伙组成人员、管理方式、活动内容均较为熟悉。再次，根据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某甲加入张某2组织卖淫团伙后，在张某2的安排下负责带领卖淫女“小文”在沙嘴村卖淫，同时还从事了为卖淫活动望风、收取嫖资等活动，证明其参与程度亦较高。综上，被告人王某甲并非临时雇佣或被蒙蔽加入张某2卖淫犯罪集团，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孙 浩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