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刑终590号抗诉机关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季全，男，195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原河北省任丘市新华路办事处综合治理办公室副主任，住河北省任丘市。2016年7月10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东光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7月29日被东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13日被东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11日被东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被东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康宁，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纪秋，男，194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原河北省任丘市党支部书记，住河北省任丘市。2016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东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13日被东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11日被东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被东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洪彬，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德民，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群众，高中文化，住河北省文安县。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东光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3日被东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11日被东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被东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晓峰，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季全、刘纪秋、郭德民犯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7）冀0923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东光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季全、刘纪秋、郭德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季全及其辩护人刘康宁、原审被告人刘纪秋及其辩护人李洪彬、原审被告人郭德民及其辩护人李晓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4月，刘季全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永清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其打电话联系刘纪秋，让刘纪秋帮忙找关系。刘纪秋通过谢金才联系到郭德民，让郭德民找关系处理刘季全的案子。郭德民联系到周某（另案处理），并通过周某联系到杨某（另案处理）。经过周某介绍，郭德民、杨某和周某三人在廊坊市饭店内见面，郭德民自称刘季全表哥并请托杨某帮忙给刘季全和郑某（涉嫌非法经营罪同案犯）办理取保候审，杨某答应给问问情况。为让杨某顺利给刘季全和郑某办理取保候审，刘纪秋和郭德民商量给杨某送钱，经刘季全许可后，刘纪秋从刘季全经营的任丘市新华加油站取款23万元交给郭德民。郭德民送给周某3万元，通过周某送给杨某20万元。不久永清县公安局给刘季全、郑某办理了取保候审。刘季全和郑某办理取保候审后不久，王凤奎（涉嫌非法经营罪同案犯）被永清县公安局抓获。刘季全拿出35万元给刘纪秋，刘纪秋交给郭德民，郭德民给周某5万元，通过周某给杨某30万元。随后，永清县公安局给王凤奎办理了取保候审。之后，永清县公安局对刘季全、郑淑平、王凤奎三人涉嫌非法经营罪案没有继续侦查处理。2014年4月9日，永清县公安局给刘季全、郑某、王凤奎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7月10日，东光县人民检察院以刘季全涉嫌犯行贿罪对其立案侦查，经过侦查，针对侦查机关掌握的刘季全涉嫌其他行贿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期间，刘季全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并未掌握的其向杨某行贿的犯罪事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季全、刘纪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人民币58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其中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50万元，影响司法公正，属情节严重，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德民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共计人民币58万元，其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其中向司法工作人员介绍贿赂50万元，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郭德民受刘纪秋之托找关系为刘季全等人办理取保候审，而后其通过周某联系到杨某，进而在双方之间沟通撮合并介绍贿赂，故其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被告人刘季全系主动供述其向杨某、周某行贿的犯罪事实，其当庭所供述的杨某案发后退回行贿款二十万元的事实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不影响其在本案中行贿罪的认定，故应当认定其在本案中的自首成立，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季全、刘纪秋犯罪后主动退缴赃款二十万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行贿的犯意发起人、行贿款的提供者及不正当利益的获得人均为被告人刘季全，被告人刘纪秋在行贿过程中起协调联络、帮助促成行贿行为的实施，二被告人共同实施行贿行为，属共同犯罪。根据被告人刘纪秋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认定为从犯为宜，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纪秋、郭德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刘季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第十九条；对被告人刘纪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第十九条；对被告人郭德民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季全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刘纪秋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郭德民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依法追缴被告人刘季全、刘纪秋行贿款二十万元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抗诉机关提出:1、原判认定郭德民构成介绍贿赂罪，属于定性错误；2、原判认定刘纪秋构成从犯，并减轻处罚，适用刑罚明显不当；3、原判对刘季全、刘纪秋、郭德民判处罚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庭审中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支持上述第3点抗诉意见。刘季全上诉及辩护人均提出：1、其行贿行为代表的是单位行为，应按照单位行贿罪处理；2、应从行贿数额里扣除杨某退回的20万元；3、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免予刑事处罚；4、原判对其判处罚金错误，也不应该没收其行贿款20万元。刘纪秋上诉及辩护人均提出：1、其行贿行为代表的是单位行为，应按照单位行贿罪处理；2、其系从犯，请求免予刑事处罚；3、原判判对其处罚金错误，也不应该没收其行贿款20万元。郭德民上诉及辩护人均提出：1、其属于偶发性犯罪，犯罪情节轻微，要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2、原判对其判处罚金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二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机关所提第1点、第2点抗诉意见，经查，1、郭德民受刘纪秋之托找关系为刘季全等人办理取保候审，而后其通过周某联系到杨某，进而在行贿人与受贿人之间沟通撮合并介绍贿赂，其行为依法构成介绍贿赂罪。2、刘季全是行贿犯意的发起人、行贿款的提供者及不正当利益的获得人，而刘纪秋在行贿过程中负责协调联络、帮助促成行贿行为的实施，其所起作用系辅助作用，故原判认定刘纪秋为从犯并减轻处罚并无不当。综上，前述两点抗诉意见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员所提第3点抗诉意见，经查，2015年11月1日起实施的《刑法修正案（九）》对于行贿罪、介绍贿赂罪增加了罚金刑，而本案行贿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之前，依据刑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刘季全、刘纪秋、郭德民应适用行为时的刑法，不应判处罚金，故原判对刘季全、刘纪秋、郭德民判处罚金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故所提第3点抗诉意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刘季全、刘纪秋、郭德民上诉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犯罪的主体不是单位，行贿的目的不是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是为个人办理取保候审，故刘季全、刘纪秋的行为不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单位行贿罪。2、20万元系行贿款，属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故该数额不应在行贿数额里扣除，且应当依法予以没收。3、原判对于刘季全的自首、刘纪秋的从犯、坦白及郭德民的坦白情节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对刘季全、刘纪秋减轻处罚，对郭德民从轻处罚，对三人所判缓刑适当。4、原判判处罚金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综上，对于所提原判判处罚金不当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季全、刘纪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人民币58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其中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50万元，影响司法公正，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德民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共计人民币58万元，其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其中向司法工作人员介绍贿赂50万元。刘季全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刘季全、刘纪秋犯罪后主动退缴赃款二十万元，酌情从轻处罚。刘纪秋在共同行贿犯罪中属于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刘纪秋、郭德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刘季全、刘纪秋犯行贿罪，郭德民犯介绍贿赂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行贿款二十万元的追缴没收合法有据，但对刘季全、刘纪秋、郭德民判处罚金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对抗诉机关、出庭检察员、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判处罚金不当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3刑初13号刑事判决中的第四项，即：依法追缴被告人刘季全、刘纪秋行贿款二十万元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3刑初13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刘季全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刘纪秋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郭德民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季全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纪秋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德民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琴审判员  李 莉审判员  张 蕾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常雪梅书记员刘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