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80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黄沙坪永发石场。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黄沙坪蜜蜂埂。负责人：陈育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南，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玉东，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育麟，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南，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玉东，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村民委员会黄沙坪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吴细发，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晖，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村民委员会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欧克财，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勇，该村委会副主任。一审第三人：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沐阳大道。法定代表人：杨国浩，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福、沈明星，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惠民南路128号。法定代表人:郑伟平，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怀，武江区政府法制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英，武江区政府法制局科员。再审申请人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黄沙坪永发石场（以下简称永发石场）、陈育麟因与被申请人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村民委员会黄沙坪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黄沙坪村小组）和一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阳山村委会）及一审第三人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联镇政府）、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武江区政府）之间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不服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2民终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永发石场、陈育麟申请再审称：（一）沙坪村小组上诉未履行法定民主议定程序，上诉程序不合法。（二）二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附着物是案涉场地内的固定资产，其征收补偿款690589.65元归沙坪村小组所有，违反案涉《石场租山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补充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场地才是固定资产，才归村集体所有，石场内的机械设备和配套设施全部归石场老板所有。（三）陈育麟与沙坪村小组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案涉《房屋、附着物拆迁补偿核价表》中的地上附着物由永发石场投资建设。根据《韶关市辖三区农用地转用和征地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永发石场建设的建筑物和构筑物等的补偿费应归永发石场及其实际投资人陈育麟所有。（四）《石场租山合同》第八条虽然约定“如在政府行为，石场停产的情况下，场地内的固定资产归甲方（村小组），机械设备由乙方（石场）自己处理”，但政府行为有多种情形且双方未明确土地、房屋及其他构筑物被征收时的补偿款归属。为此，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并在第3条中约定“途中国家征收石场，补偿款按分成80%归村中所有，20%归石场老板所有，场地为固定资产归村中所有，石场的机械设备和配套设施全部归乙方（石场老板）所有”，进一步明确了征地补偿时的补偿款归属问题。《补充协议》签订在后且对《石场租山合同》作了变更，属于双方的特别约定，根据新合同取代旧合同的原则，《补充协议》第3条应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依据。因此，案涉补偿款应归永发石场与陈育麟所有。综上，请求再审。阳山村委会、黄沙坪村小组答辩称：同意二审判决。（一）《韶关市辖三区农用地转用和征地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村委依法出租责任地以外的土地被征用，其他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村委和承租人双方已签订合法有效合同的，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分配”。黄沙坪村小组与永发石场明确约定了征地补偿款费用的分配事宜，案涉征地补偿款归属应依双方合同约定处理。（二）案涉《石场租山合同》第七条在明确约定案涉场地被征用时村小组不向永发石场承担任何合同责任的前提下，在第八条中约定“如在政府行为，石场停产的情况下，场地内的固定资产归甲方，机械设备由乙方自己处理”。本案征地公告发布前的2013年4月19日，永发石场已被韶关市安全生产委员会通知整顿关闭，2013年4月26日其《采矿许可证》到期并于2013年12月31日被韶关市国土资源局注销。根据《石场租山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永发石场因被通知整顿关闭开始，案涉场地内的固定资产就归黄沙坪村小组所有，黄沙坪村小组领取的是依约应属己所有的房屋补偿款。（三）《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国家征收石场补偿款由村小组与永发石场按八二比例分配，是指因停业产生的经营损失补偿款按该比例分配。案涉《石场租山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条件成就时间早于《补充协议》第三条条件成就时间，二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因此，请驳回再审申请。西联镇政府、武江区政府陈述称：同意二审判决。本院查明：2014年1月3日，武江区政府发布的《关于扩征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委部分集体土地的通告》中载明“市政政府决定扩征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委部分集体土地，建设东莞（韶关）产业转移工业园，现将征用土地的有关事项通告如下……。”陈育麟、永发石场与武江区政府、西联镇政府另案因行政征收、行政强制、行政赔偿纠纷尚未审结，该另案一审判决武江区政府因强拆永发石场和陈育麟房屋行为而予赔偿2044700元。2019年8月21日本案庭询时武江区政府陈述称，另案行政判决中的构筑物赔偿不包含在本案补偿款范围内，但不清楚另案行政判决中的房屋、建筑物赔偿款是否与本案房屋补偿款重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案涉征地补偿款应归谁所有。《韶关市辖三区农用地转用和征地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村委依法出租责任地以外的土地被征用，其他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村委和承租人双方已签订合法有效合同的，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分配；双方没有签订合同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费属被征地村委集体所有，承租人投入种植、建设的青苗附着物、建筑物和构筑物等的补偿费，属承租人所有。承租人应得的补偿费由征地所有区人民政府以存折的方式直接支付给承租人。据此，村集体与土地承租人签订合同并明确约定土地征用时产生的各项补偿款归属的，按约定处理；否则，承租人投入种植、建设的青苗附着物、建筑物和构筑物等的补偿费均属承租人所有。案涉《石场租山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期满后，如永发石场要续租，相同价格，永发石场必须优先。如在政府行为，石场停产的情况下，场地内的固定资产归黄沙坪村小组，机械设备由永发石场自己处理。”根据该条款的文字表述，其实质是合同期满后的清理条款，即合同期满且永发石场仍正常经营时永发石场在同等价格下有优先承租权，合同期满但永发石场因政府行为而停产时则场地内的固定资产归黄沙坪村小组。同一天签订的案涉《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途中国家征收石场，补偿款按分成80%归村中所有，20%归石场老板所有，场地为固定资产归村中所有，石场的机械设备和配套设施全部归乙方（石场老板）所有”，根据该条款的文字表述，其实质是对合同期内石场被征收所产生的各项补偿款如何分配的约定，即合同期内石场被征收时土地补偿款归村中所有，石场的机械设备和配套设施归石场所有，其余补偿款如停业损失补偿则按八二分成。二审判决认定案涉《石场租山合同》第八条中关于“如在政府行为，石场停产的情况下，场地内的固定资产归甲方，机械设备由乙方自己处理”的约定，是关于合同期内石场因政府行为停产的清理条款并据此进行实体处理，值得商榷。此外，陈育麟、永发石场与武江区政府、西联镇政府另案因行政征收、行政强制、行政赔偿纠纷尚未审结，该另案行政判决中的房屋、建筑物赔偿款是否与本案房屋补偿款重合，直接关涉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权益分配，为进一步核实相关事实，彻底解决当事人之间的纷争，本案宜指令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指令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审判长 金 军审判员 陈小丽审判员 王红英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