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9159号原告：宝洁公司（THEPROCTER&GAMBLECOMPANY），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45202，辛辛那提，普罗克特和甘布尔大厦1号。法定代表人：托马斯·A·亚当斯，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苗，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深圳市宝华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东方社区广深路松岗段114号405室（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邬勇。（未到庭）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78968号关于第14847143号“OLAYMOON”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5月11日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9月5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3月1日被诉裁定认定:一、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的第1556339号“OLAY”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540335号“OLAY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原告“OLAY”商标据以知名的化妆品等商品差异较大，关联性较弱。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以及第5010209号“OLAY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11363480号“OLAY”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类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原告所称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引证商标一、二应被认定为“化妆品；护肤用化妆剂”等相关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原告在先注册并使用的驰名商标的复制和摹仿，不仅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而且会淡化原告驰名商标的显著性，从而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申请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属于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严重损害原告及消费者的利益，误导公众，违反了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48471433.申请日期：2014年6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7月27日5.标志：OLAYMOON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动物皮；钱包（钱夹）;手提包；公文包；行李箱；毛皮制覆盖物；包；伞；手杖；宠物服装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5563393.申请日期：2000年1月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20日5.标志：OLAY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化妆用底霜；润肤霜；润肤露；润肤凝胶；皮肤增白制剂；口红；唇膏；护唇用品；液体粉底；粉底；美容面膜；护肤用化妆剂；爽肤水；化妆用收敛剂；眼霜；眼化妆品；按摩用霜；肥皂；香料；香精油；牙膏；洗发剂；护发素；头发定型剂；护发制剂；染发剂；化妆品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5403353.申请日期：2000年2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润唇膏；护唇用品；液体粉底；粉底；化妆底霜；润肤霜；护肤用化妆剂；润肤凝胶；皮肤增白制剂；美容面膜；肤色调色剂；皮肤清洁制剂；化妆用收敛剂；眼膜；眼霜；眼部化妆制剂；眼部保养用凝胶；按摩用霜；肥皂；香料；香精油；牙膏；洗发剂；护发素；头发定型剂；护发制剂；染发剂；化妆品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50102093.申请日期：2005年11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肥皂；香皂；香水；香精油；化妆品；洗发水；牙膏；个人用面部、手部、身体清洁制剂；手部和身体护理制剂；沐浴液；身体用乳液；浴胶；洗浴啫喱；洗浴泡沫；止汗剂（化妆品）；个人用除臭剂；润肤霜；护肤液；皮肤美白剂；化妆底霜；洗发香波；头发定型摩丝；身体用喷雾（香水）；身体用防晒喷雾；身体用润肤喷雾；身体用喷雾（个人用除臭剂）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13634803.申请日期：2012年8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20日5.标志：OLAY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护肤制剂；肥皂；浴液；消毒皂；抑菌洗手剂；防汗剂（化妆品）;个人用除臭剂；香精油；防晒剂；洗发剂；洗发液；护发素；化妆用润发脂；摩丝；喷发胶；染发剂；烫发剂；化妆品；口红；唇彩；眼影膏；染睫毛油；化妆粉；护肤用化妆剂；皮肤增白霜；洁肤乳液原告于2017年5月17日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并向被告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中国商务部网站上登载的有关原告公司的2009-2013年财富全球五百强公司排名节录及财富中文网登载的2014-2016年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2.原告中文网站（www.pg.com.cn）及“OLAY”品牌中文官方网站（www.olay.com.cn）的截图、“OLAY”品牌历史介绍及历史资料、原告出具的“OLAY”品牌的历史资料（英文）；3.相关媒体对原告历史发展、所获荣誉、排名、“OLAY”产品、在中国市场基本情况等的报道，其中2013年6月25日刊登的题为“全球美妆品牌排名OLAY百亿居榜首”的文章中写到，在国际著名品牌评估机构BrandFinance2013男4月发布的“全球最有价值50大美妆品牌”榜单中，OLAY玉兰油以117亿美元的品牌价值高居榜首；4.1993年1月11日“玉兰”产品的销售发票；5.中国香料香精化妆品工业协会出具的关于“玉兰油”是否是通用名称的答复信函；6.广州宝洁公司及其“玉兰油”产品所获荣誉，以及媒体对“OLAY”产品所获荣誉的报道；7.国家图书馆出具的关于“OLAY”“玉兰”品牌的媒体报道的检索报告；8.媒体关于“OLAY”“玉兰”品牌的广告投放量、广告投入量、销售量和市场占有率的报道，其中《中国广告》杂志2005-2015年刊登的多篇中国市场广告投放月报，自2010年1月至2011年4月，“玉兰油”一直位于电视媒体广告投放排名的前三名；9.各类媒体对“OLAY”“玉兰”品牌、明星代言“OLAY/玉兰油”产品及品牌形象专柜等的新闻报道，其中大旗网2011年5月5日刊登的题为“2011第1次中国品牌力指数（C-BPI）调查报告”一文写到：在2011年的C-BPI调查中，玉兰油以其贴近大众的面孔及一贯的亲和力，不仅在洗面奶、防晒和美白三个品类中赢得了品牌第一，还分别在沐浴露、滋润类护肤品中得到了第2名；10.1998-1999年度、2003年度玉兰油认知度报告证明；11.“OLAY”商标的全球注册清单及摘译、部分“OLAY”“玉兰”“玉兰油”商标注册证或商标信息；12.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2000年《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及其他关于“玉兰油”的批复；13.关于“玉兰”商标的处罚决定、相关媒体对工商和公安机关保护“玉兰油”商标的报道；14.原告“玉兰”“OLAY”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在先判决、裁定。在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2018）商标异字第30735号商标不予注册决定等关于原告“OLAY”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决定、判决；2.在国家图书馆电子期刊阅览室页面关于“OLAY”的检索结果，显示2011-2014年间关于“OLAY”报道的检索结果共有533条,均为关于玉兰油/OLAY化妆品或护肤品的报道；3.网络媒体关于“OLAY”品牌化妆品排行的报道，其中2012年9月7日360化妆品网的《2012十大最新热门化妆品排行榜》报道显示某网统计的8月国内热销化妆品中OLAY玉兰油排名第三，2013年4月25日网易女人频道报道显示玉兰油OLAY新生塑颜纯活能水上榜2013年补水保湿产品排行榜，2014年1月19日腾讯时尚报道显示OLAY水感透白深层洁肤乳被推荐入十大经典温和补水洗面奶排行榜，2014年1月26日互联网数据资讯中心一篇名为《2013年中国化妆品行业年度盘点》的报道中显示，玉兰油在天猫成交笔数占比近40%，2010年至2013年在淘宝网上的成交金额大约分别为1亿元、1.4亿元、2亿元、2.6亿元。根据《中国广告》杂志的统计，自2010年1月至2011年4月，“玉兰油”一直位于电视媒体广告投放排名的前三名。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要求认定其引证商标一为化妆品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提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化妆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异明显，未构成类似商品。虽然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四的“OLAY”文字，已构成近似商标，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共同使用在非类似商品上，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以及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等因素。本案中，原告请求认定引证商标一为化妆品商品上的驰名商标。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在国际著名品牌评估机构BrandFinance2013年4月发布的“全球最有价值50大美妆品牌”榜单中，OLAY玉兰油以117亿美元的品牌价值高居榜首，玉兰油在天猫成交笔数占比近40%，2010年至2013年在淘宝网上的成交金额大约分别为1亿元、1.4亿元、2亿元、2.6亿元，其在天猫销售平台上成交量巨大，市场占有率位居前列。国家图书馆电子期刊阅览室页面关于“OLAY”的检索结果显示，2011-2014年间关于“OLAY”报道的检索结果多达有533条。原告投入大量费用对其“OLAY”商标进行持续广泛的宣传。此外，在多份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法院的决定、裁定、判决中，原告的“OLAY”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因此，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化妆品”商品上已经为相关公众广泛知晓，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为“OLAYMOON”文字商标，其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且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一的新含义，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动物皮；手提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化妆品”商品，均为日常消费品。将诉争商标使用在“动物皮；手提包”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联想到原告的引证商标一，从而不正当的利用了原告经过长期宣传使用而建立起的引证商标一的知名度，从而使原告驰名商标利益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规定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情形，系指商标标志本身或者其构成要素具有欺骗性，以虚假信息掩盖了商品的真实情况，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产地、内容、质量、品质等产生错误的认识的情形。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系指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无证据表明诉争商标标志或其构成要素存在上述情形。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之情形。四、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鉴于本案已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原告的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故本案不再适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关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规定予以审理。商标法第七条系关于诚实信用的总则性规定，鉴于本院已适用商标法具体条款予以审理，故对此不再赘述。综上，原告的部分起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78968号关于第14847143号“OLAYMOO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宝洁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深圳市宝华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人民陪审员 陶 轩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赵康斌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