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军，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峰，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3，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上诉人黄某1、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2、黄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某1、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继承黎灶带遗产（承包的田地0.59亩，房屋宅基地3间约45平方米，晒谷场15平方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于1985年4月10日公布，同年10月1日起施行。上诉人与黎灶带于1982年达成遗赠抚养协议，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继承法对遗赠扶养协议的要式要求对继承法生效前的行为没有约束力，即上诉人与黎灶带之间的遗赠扶养协议即使没有采取书面形式，也并非不成立。二、2018年12月11日，上诉人儿子黄志军与黄华彦去桂田村委会了解情况，黄华彦自述在某年与黎灶带女儿黄南招、黄某2等人，以继承黎灶带的田地及房屋为条件，签订对黎灶带生养死葬，但时间长已经遗失此“遗嘱”。而被上诉人黄某3自称见证过此“遗嘱”，并告知黄志军陈某在该“遗嘱”上有签名确认，“遗嘱”已不存在。2019年3月21日，在一审法院开庭时，被上诉人黄某3供述上诉人均不知情，口供前后矛盾。此外，黎灶带生前是一个文盲，根本不识字。以上种种事实证明，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黄华彦恶意串通，故意陷害上诉人陈某以继承黎灶带遗产。三、原审判决已查明上诉人足额提供粮食供养黎灶带，直至黎灶带死亡，另外上诉人为黎灶带办理丧葬事宜及拜祭至今，即使没有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上诉人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的“扶养较多的人”，一审法院应当分配给上诉人适当的遗产，而不是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某2、黄某3辩称，一、上诉人所谓法不溯既往的说法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于1985年公布并实施，而黎灶带死于1998年，中间有十三年的时间，何来法不溯及既往的说法。上诉人声称与黎灶带之间有遗赠扶养协议，即使没有书面的协议，但口头协议上诉人亦无法证明。上诉人陈某的自述、证人黄某4的证明，均缺乏证明力。二、黎灶带生前曾立过遗嘱，可以证实讼争田产已由第三人合法继受。黎灶带在《黎灶带遗产》中对其身后遗产进行过分配，上面盖有“佛冈县桂田乡人民政府”的公章，有陈某、黄神芬（上诉人的证人黄某4的父亲）的签名。根据黎灶带生前的遗言，在1993年至1998年黎灶带去世，都是由黄华彦提供的粮食，禾田自然由其继承。三、上诉人对黎灶带的财产没有继承权。上诉人并非黎灶带的的法定继承人，也没有提供有效的遗赠扶养协议，因此提出继承黎灶带的财产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征得母亲黎灶带的同意下，请求上诉人耕作黎灶带名下的责任田，每年负责提供一定粮食给黎灶带，而作为代价，其余多出的作物收益全部归上诉人。这个不是什么遗赠扶养协议，而是一般互利的合同关系。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8条与最高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被答辩人已知被继承人黎灶带在1998年4月死亡以及遗产被分割的事实，至今已过去20余年，而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28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求已经无法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上诉人黄某1、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由黄某1、陈某继承黎灶带遗产（承包的田地：0.59亩，房屋宅基地3间约45平方米，晒谷场约15平方米）；2.案件诉讼费用由黄某2、黄某3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灶带，女，佛冈县水头镇桂田村委沙堤村人（1914年——1998年10月)，女儿黄南招、黄某2在生产队分田时已出嫁，黎灶带年老没有能力耕种，且其户口只有一人分田，各地段田地分散，无法集中一起，不利于耕种，黄某1、陈某夫妻与黎灶带是叔、嫂关系，应黎灶带女儿黄南招、黄某2要求，将黎灶带的田地并入黄某1、陈某家一起耕种，黄某1、陈某夫妻每年提供500斤稻谷给黎灶带。后来由于陈某需要外出深圳帮女儿照顾小孩，以每年向黎灶带提供230金稻谷作为租金，将黄某1、陈某夫妻位于大田墩梅仔头的责任田（0.52亩）出租给黄华彦、黄桂芳夫妇。1993年8月后，黄某1、陈某除耕种部分田地外，将其它田地陆续分给同村人耕种，2018年10月，黄华彦称与黎灶带签订对黎灶带生养死葬，继承其遗产的协议，将黎灶带的田地份额向本村提出确权，黄某1、陈某认为损害了其权利，黄某1、陈某才是黎灶带遗产继承人。黄某2、黄某3认为：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黄某1、陈某与被继承人之间并非黄某1、陈某所称的扶养关系；3、黄某1、陈某并非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且没有遗赠扶养协议，不具备继承人的资格；4、被继承人黎灶带生前立过遗嘱，谁赡养黎灶带到老，就由谁继承黎灶的房屋和田地，第三人黄华彦做到了这点，所以是由第三人继承的，连我们都没有主张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的黄某1、陈某既不是法定继承人，也没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其请求继承的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黄某1、陈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某1、陈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某1、陈某在本案中是否具有继承权。黄某1、陈某上诉认为，其与被继承人黎灶带于1982年达成遗赠抚养协议，因而享有继承权。本院认为，遗赠抚养协议是指遗赠人与抚养人之间关于抚养人承担遗赠人的生养死葬义务，遗赠人的财产在其死后转归抚养人所有的协议。遗赠抚养协议是一种平等、有偿和互为权利义务关系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不是法定继承人，上诉人称与黎灶带有口头而没有书面遗赠抚养协议，尽管上诉人代黎灶带耕种过田地并给予一定稻谷事实的存在，但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明确，并不能证实上诉人与黎灶带存在遗赠抚养协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某1、陈某没有继承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1、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某1、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李奕东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家惠书记员  潘丽泳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