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丘蓝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新兴路北侧示范路西侧上海公馆3区5号楼第一层。法定代表人：施忠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愚，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梁园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果园路。法定代表人：赵启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国，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丘蓝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英公司）与上诉人商丘市梁园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梁园管委会）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愚，上诉人梁园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英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蓝英公司与梁园管委会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上海公馆二期项目建设合作合同书》中关于“梁园管委会负责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完成土地挂牌及出让手续的协调办理”，以及“蓝英公司未能取得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梁园管委会将超出55万元/亩部分土地出让金的35%在土地挂牌或拍卖之日起六个月内付给蓝英公司，作为蓝英公司提前缴纳项目保证金的回报和蓝英公司项目前期准备与投入的补偿”的约定内容无效，没有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梁园管委会负责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完成土地挂牌及出让手续的协调办理，否则应立即将蓝英公司已支付的所有项目保证金无条件退还。协议同时还约定如项目用地挂牌出让价格超出每亩55万元，且蓝英公司又未能取得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梁园管委会应在土地挂牌或者拍卖之日起六个月内，将超出55万元每亩部分土地出让金的35%付给蓝英公司，作为蓝英公司提前缴纳项目保证金的回报和前期准备与投入的补偿。蓝英公司为履行合同，已按约定缴纳了项目保证金，并支出为合理利用土地所需的巨额费用，还多方融资数亿元长期存储用以竞拍。梁园管委会不仅未按合同约定协助办理土地挂牌及出让手续，却在数年后商丘市地价达到最高峰时将合同项下土地以每亩288万元的价格出让给案外人，该土地面积84.246亩，成交价24271.25万元。梁园管委会的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导致蓝英公司签订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梁园管委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蓝英公司支付6873.199万元，作为蓝英公司提前缴纳保证金及前期投入的补偿。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梁园管委会向蓝英公司支付相应的补偿6873.199万。梁园管委会上诉称：（一）蓝英公司不是2008年1月28日《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无权提起确认之诉，一审确认《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1、该协议是商丘市梁园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商丘阳光铝材有限公司签订，目的是支持商丘阳光铝材有限公司的建设和发展，让商丘阳光铝材有限公司开发职工住宅小区。当时蓝英公司并未成立，也非合同的相对人，无权对该协议提起确认之诉。2、《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属无效合同。该协议第四条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并且损害了国家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二）一审判决梁园管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蓝英公司多缴纳的土地出让金1023.54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且，蓝英公司的返还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1、招商引资协议中所谓的优惠政策的前提十分明确，是针对商丘阳光铝材有限公司建设职工住宅，但蓝英公司却是家单纯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其取得的土地属于经营性用地，其所开发的上海公馆是面向社会公众进行销售盈利的，已经获取了巨额的经营利润，其根本就不符合享受上述协议优惠政策的资格和条件。2、即使应该返还，也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因为蓝英公司取得土地是分两批进行出让的，前一次在2008年12月，第二次在2010年5月，蓝英公司在起诉前从没有主张过土地出让金的返还。3、即使应当返还，蓝英公司也应该提供出其开发的商品房是否向商丘阳光铝材有限公司职工进行过团购销售，其销售量占其总量的比例，然后再按照职工购房比例进行返还，才公平合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无效。对于蓝英公司的上诉，梁园管委会答辩称：（一）决定土地招拍挂程序及土地出让金处置均在市级人民政府，梁园管委会无权干涉和处分，原审认定《上海公馆二期项目建设合作合同书》中部分涉及土地招拍挂程序及土地出让金处置的条款无效正确。（二）蓝英公司在履行《上海公馆二期项目建设合作合同书》中没有依照约定足额缴纳保证金，仅在2012年12月24日缴纳600万元保证金，对合同约定的2013年3月底前再缴400万元没有履行，属于严重违约。（三）蓝英公司上诉中所称的“为合理利用土地所需的巨额费用”，除在2012年12月24日交的600万元保证金及垫付的迁移高压线杆费用78.0863万元外，均和履行《上海公馆二期项目建设合作合同书》没有任何关系。（四）由于蓝英公司违约及自行放弃参与涉案地块的竞拍，更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导致合同解除，一审判决对其要求支付“超出55万元/亩部分土地出让金的35%”不予支持正确。请求驳回蓝英公司的上诉。对于梁园管委会的上诉，蓝英公司答辩称：（一）蓝英公司名称在工商局已经核准，且公司经理也在合同上签字，商丘阳光铝材有限公司在招商协议上盖章，其也只是一个中间人，与涉案合同没有关系。合同签订后，后续土地出让合同的签订、出让金和项目保证金的缴纳，以及土地使用证记载的使用权人，均是蓝英公司，蓝英公司是涉案项目权利义务的承担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合同签订经双方充分协商，系双方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是有效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蓝英公司多缴纳的土地出让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蓝英公司承担了应当由梁园管委会负责的项目基础配套设施费用，梁园管委会承诺向蓝英公司返还差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梁园管委会的上诉。蓝英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2008年1月18日签订的《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有效，判令梁园管委会返还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超出部分共计1440.36万元及利息；2.判令解除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上海公馆二期项目建设合作》合同；3.判令梁园管委会返还按上海公馆二期项目建设合作合同缴纳的项目保证金1000万元及利息；4.判令梁园管委会支付提前缴纳项目保证金的回报和项目前期准备与投入的补偿款6873.199万元；5.案件受理费由梁园管委会负担。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1月18日，蓝英公司（协议乙方）与梁园管委会（原商丘市梁园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协议甲方）签订《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蓝英公司对位于商丘市梁园新区忠民河以东、忠民路中心线以西、幸福渠以南、新兴路以北土地（土地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进行住宅小区项目建设，按毛地每亩14万元出让（含预留每亩地一万元忠民路修建款）。青苗补偿、附属物由蓝英公司以每亩0.2万元支付，梁园管委会协助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土地出让金超出部分由蓝英公司先交，在约××工作日市财政××区财政并扣除协议应付款后，余款由梁园管委会返还给蓝英公司，用于本项目基础设施配套建设。协议签订后，蓝英公司分两次完成该宗土地的摘牌手续并办理土地使用证书，土地面积共114.26亩，蓝英公司为此支付土地出让金3040万元，比协议约定价（1599.64万元）高出1440.36万元，梁园管委会未该协议约定将超出部分返还给蓝英公司。2012年12月10日，双方又签订《上海公馆二期项目建设合作合同书》，合同约定：蓝英公司对位于商丘市梁园产业集聚区东至示范路、西至忠民河、南至景何路、北至幸福渠，总占地毛地约128亩（具体亩数依规划部门位置坐标图为准）进行商品住房建设，综合地价按净地55万元/亩计算，超出部分梁园管委会在缴纳全部土地出让款后两个月内全额支付至蓝英公司名下，用于支持项目的基础设施配套建设；蓝英公司于合同签订后15日内向甲方缴纳项目保证金600万元（实际缴纳时间为2012年12月24日），专款用于项目用地的农民补偿款，2013年3月底前再交400万元，上述付款由梁园管委会向蓝英公司出具《借据》。合同还约定，梁园管委会负责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完成土地挂牌及出让手续的协调办理，否则应立即将蓝英公司已支付的所有项目保证金（包括根据双方2008年1月18日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乙方缴纳的项目保证金和预付款）无条件退还给蓝英公司。合同同时又约定，如项目用地挂牌出让价格超出每亩55万元，且蓝英公司又未能取得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梁园管委会应在土地挂牌或拍卖之日起的六个月内，将超出55万元/亩部分土地出让金的35%付给蓝英公司，作为蓝英公司提前缴纳项目保证金的回报和蓝英公司项目前期准备与投入的补偿。第一份《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签订后，蓝英公司缴纳项目保证金350万元，后梁园管委会退回200万元，下余150万元未退还；第二份《上海公馆二期项目建设合作合同书》签订后，蓝英公司缴纳项目保证金600万元。原审另查明：1.蓝英公司未参与涉案二期项目84.2亩土地的竞拍；该块土地于2018年5月10日被案外人以288万元/亩的价格竞拍取得，竞拍人缴纳土地出让金24271.25万元。2.原梁园管委会于2012年3月，签订涉案项目土地高压线杆迁移费用负担《协议书》，约定涉案一期项目土地上的高压线杆迁移费用121.1914万元由蓝英公司负担，二期项目土地上的高压线杆迁移费用78.0863万元由蓝英公司为梁园管委会暂行垫付，无论何种情况，若蓝英公司未取得该块土地使用权，梁园管委会应于该土地确定使用权后15天内，无条件返还该垫付费用，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蓝英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是双方签订的《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是否为有效协议，蓝英公司主张解除二期项目合作合同应否予以支持；三是蓝英公司主张梁园管委会返还超出部分土地出让金、保证金及利息，并支付保证金回报及项目投入补偿款的诉请，应否、如何予以支持。关于蓝英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涉案《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签订时蓝英公司虽尚未正式成立，但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蓝英公司的名称已经确定，该公司总经理夏洋亦在协议上签名。且从此后土地出让合同的签订，土地出让金、项目保证金的缴纳及土地使用证所载使用权人看，合同的签订、款项的缴纳及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权利人，主体均全部为蓝英公司，而非商丘阳光铝材有限公司。商丘阳光铝材有限公司仅在招商引资协议上加盖一次印章，且无负责人签名，其与涉案项目没有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蓝英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权利及义务承担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作为民事合同，其无效的认定条件非常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的，只能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而不包括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等。涉案《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及《上海公馆二期项目建设合作合同书》，系在双方当事人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签订，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蓝英公司要求确认该协议的效力，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签订的《上海公馆二期项目建设合作合同书》所涉及土地已被案外人竞拍取得，且梁园管委会已明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该合同书亦没有继续履行的条件，对蓝英公司要求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土地出让金差价应否予以返还问题。《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涉案土地使用权按毛地每亩14万元出让给蓝英公司，土地出让金超出部分由蓝英公司先交，在市财政返还梁园区财政并扣除协议应付款后约30个工作日，余款由梁园管委会返还给蓝英公司，用于“本项目基础设施配套建设”。按照《财政部关于印发〈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的通知》(财综〔2006〕68号)的规定，土地出让收入使用范围为征地和拆迁补偿支出，土地开发支出，支农支出，城市建设支出和其他支出。其中土地开发支出包括前期土地开发性支出以及财政部门规定的与前期土地开发相关的费用，含因出让土地涉及需要进行的相关道路、供水、供电、供气、排水、通讯、照明、土地平整等基础设施建设支出。因此，本案中本应由梁园管委会负责建设的项目基础和配套设施，实际改由蓝英公司承担，在此情况下，梁园管委会承诺向蓝英公司返还用于“本项目基础设施配套建设”的差额土地出让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第一份协议涉及的该宗土地面积144.033亩，蓝英公司共支付土地出让金3040万元，扣除协议约定的应缴款项2016.46万元后，超出部分1023.54万元梁园管委会依约应予返还。蓝英公司主张该款的利息，因双方在协议中没有约定，蓝英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市财政向区财政返还该款的时间，对蓝英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期合同《上海公馆二期项目建设合作合同书》，双方虽约定有“梁园管委会负责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完成土地挂牌及出让手续的协调办理”，以及“蓝英公司未能取得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梁园管委会将超出55万元/亩部分土地出让金的35%在土地挂牌或拍卖之日起六个月内付给蓝英公司，作为蓝英公司提前缴纳项目保证金的回报和蓝英公司项目前期准备与投入的补偿”等内容，但该土地的招拍挂程序属于市级政府的职权范围，梁园管委会作为集聚区管委会无权对此予以干涉，该条款约定内容应属无效。蓝英公司认可未参与二期项目涉案土地的竞拍，亦未提交未参与竞拍的原因系由于梁园管委会的过错所致，更未缴纳该块土地的出让金，其主张梁园管委会返还超过约定价格35%的土地出让金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鉴于梁园管委会对蓝英公司缴纳的项目保证金（合同约定梁园管委会为蓝英公司出具“借据”）及项目前期投入有予以回报的承诺，且在约定时间内未按时返还，蓝英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本息及二期项目前期投入补偿（高压线杆迁移费用）的诉请，依约依法应予支持，数额以蓝英公司缴纳的项目保证金未返还的750万元及为梁园管委会垫付的高压线杆迁移费用78.0863万元为限，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计息时间从蓝英公司缴纳保证金及为梁园管委会垫付费用时开始计算。综上，蓝英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2018）豫14民初55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蓝英公司与梁园管委会2008年1月18日签订的《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有效；二、解除蓝英公司与梁园管委会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上海公馆二期项目建设合作合同书》；三、梁园管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蓝英公司多缴纳的土地出让金1023.54万元；四、梁园管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蓝英公司缴纳的项目保证金7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2月24日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五、梁园管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蓝英公司为其垫付的二期项目高压线杆迁移费用78.086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8月14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六、驳回蓝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477元，由梁园管委会负担174217元，蓝英公司负担33326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蓝英公司的起诉资格问题。在《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签订时，蓝英公司当时虽未依法成立，但蓝英公司名称已经工商登记部门核准，总经理夏洋代表即将成立的蓝英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应当认定蓝英公司是签订合同的当事人。蓝英公司成立后，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签订、土地出让金的缴纳及土地使用权登记主体均是蓝英公司，应当认定蓝英公司是《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主体。商丘阳光铝材有限公司在《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上加盖印章，梁园管委会据此主张商丘阳光铝材有限公司是协议履行主体，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商丘阳光铝材有限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其与梁园管委会之间也未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梁园管委会未按《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时，蓝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梁园管委会主张蓝英公司不具备起诉资格，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充分。（二）关于《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的当事人一方是梁园管委会，一方是蓝英公司，招标人商丘市国土资源局并非案涉协议的当事人。并且，《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第四条关于“用地手续走商丘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挂牌程序，由蓝英公司进行土地摘牌。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契税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土地出让金超出部分由乙方先交，在约××工作日市财政××区财政并扣除协议应付款后，余款由甲方返还给乙方，用于本项目基础设施配套建设”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也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集体利益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是合法的招商引资协议，梁园管委会主张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协议为无效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三）关于梁园管委会应否返还蓝英公司1023.54万元土地出让金的问题。《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是有效协议，梁园区管委会应当根据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蓝英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竞拍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按竞拍价缴纳3040万元土地出让金。根据《梁园新区招商引资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蓝英公司应当支付的土地出让金为2016.46万元，超出1023.54万元，梁园管委会应当将超出的1023.54万元返还蓝英公司。至于诉讼时效问题，梁园管委会在一审并未主张，其在二审中主张时效利益不予支持。（四）关于梁园管委会应否支付蓝英公司6873.199万元补偿的问题。梁园管委会与蓝英公司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上海公馆二期项目建设合作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如项目用地挂牌出让价格超出每亩55万元，且蓝英公司又未能取得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梁园管委会应在土地挂牌或拍卖之日起六个月内，将超出55万元/亩部分土地出让金的35%付给蓝英公司，作为蓝英公司提前缴纳项目保证金的回报和蓝英公司项目前期准备与投入的补偿”。该条约定实质上是对蓝英公司不能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补偿，毕竟蓝英公司前期已经支付相应的费用，该约定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条款。原审判决认为该条款无效，法律依据不充分。该合同第五条约定“梁园管委会负责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完成土地挂牌及出让手续的协调办理，否则应立即将蓝英公司已支付的所有项目保证金无条件退还给蓝英公司”，本案梁园管委会未能在合同签订后六个月内协调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应当与蓝英公司及时协商解除协议并退还保证金。案涉土地使用权在2018年5月完成出让，此时距离合同签订之日已逾五年多时间，土地市场价格发生了巨大变化，由原来的每亩55万元左右上涨到每亩288万元，况且，蓝英公司也未参与竞标，未能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主要原因在于其自身，如果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将超出55万元/亩部分的土地出让金的35%支付给蓝英公司，梁园管委会将向蓝英公司支付补偿款6873.199万元，远远高于蓝英公司的实际投入828.0863万元，对梁园管委会明显不公平，也必将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原审法院结合蓝英公司的诉讼请求，以未返还的保证金750万元和垫付的高压线杆迁移费用78.0863万元为基础，判决梁园管委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对蓝英公司的前期投入予以补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关于“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既弥补了蓝英公司的资金长期被占用的损失，也避免了国有资产损失，处理结果适当。蓝英公司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梁园管委会支付6873.199万元作为其前期投入的补偿，理由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蓝英公司和梁园管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672.35元，商丘蓝英置业有限公司承担385459.95元，商丘市梁园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承担8321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巍审判员 李平均审判员 王江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