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2127号 原告：宁夏然尔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工业园区中央大道104号 法定代表人：贾小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宁、袁媛，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德坤环保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东塔镇307国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丁少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武，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茜，女，汉族，系公司财务总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宁夏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民族北街195号 法定代表人：华光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国旺，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峰，女，回族，系公司职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告宁夏然尔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然尔特公司）与被告宁夏德坤环保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坤公司）、宁夏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建投公司）公司增资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然尔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宁、袁媛，被告德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武，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国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然尔特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德坤公司、建设公司签署的《增资协议》；2.判令德坤公司退还原告增资款本金11872.73万元；原告向德坤公司退还因增资所取得的49%的股权；自德坤公司退还原告上述增资款本金后，德坤公司办理原告在德坤公司的股东名义注销变更登记；3.判令德坤公司向原告赔偿因解除《增资协议》造成的损失8179133.32元及2019年6月19日起至出资款全部返还之日止的损失（以11872.73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6月19日，具体计算方式请见附表）4.判令宁夏建投公司对德坤公司上述退还原告投资款本金并赔偿损失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德坤公司与宁夏建投承担。事实与理由：1.德坤公司于2010年10月21日注册成立，原名“宁夏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为自治区环保厅所属全资子公司。2015年12月，经改制后由自治区国资委代表自治区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2016年11月，经重组整合后成为宁夏建投全资子公司，注册资金12100万元人民币，企业性质为国有。2.为配合实施混合所有制改革，宁夏建投公司与德坤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向自治区国资委提交《关于德坤公司探索实行混合所有制改革的请示》（[2016]11号，以下简称《混改请示》）及《德坤公司混合所有制改革方案》（以下简称《混改方案》）。在该《混改方案》中，宁夏建投公司与德坤公司均明确表示，经混合所有制改革（以下简称“混改”）所吸收的非国有股权投资的“资金投向”为“主要用于扩大原有产能，建设宁夏危险废物和固体废物物流园等”。3.上述《混改请示》及《混改方案》于2017年1月4日获得自治区国资委批准。经在“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最终确定原告为本增资扩股混改方案项下符合投资资格的投资人。4.原告与德坤公司、宁夏建投公司在2017年5月3日共同签署《增资协议》。根据该《增资协议》第1条约定，原告以增资方式对德坤公司进行投资。增资后，德坤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23725万元，其中宁夏建投出资12100万元，占增资后被告注册资本的51%；原告出资11625万元，占增资后被告注册资本的49%。具体增资方式为，原告以现金方式投资，实际出资11872.73万元。5.原告与宁夏建投公司于2017年8月3日召开德坤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并作出《首次股东会会议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确认了上述《增资协议》关于原告增资的有关内容。同日各方修改并通过了德坤公司新的《公司章程》。6.前述《增资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向德坤公司缴付增资款。7.德坤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收到宁夏灵武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以下简称“白芨滩管理局”）《关于对宁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进行整改的告知函》（灵白局【2018】69号）。据白芨滩管理局告知，根据《灵武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推进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绿盾2018”专项行动主要问题整改的通知》，德坤公司“危废处置场所位于保护区实验区，列入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以下简称“白芨滩保护区”）“绿盾2018”问题台账”“未经容许，不得再进行扩建”。就上述应披露之重要事实，德坤公司与宁夏建投公司在此前混改及增资协议签订过程中从未向本公司予以披露。8.另据了解，自治区生态环境厅在2018年12月向德坤公司发出《关于德坤公司建设一期预留填埋场等项目意见的函》。根据该《函》，德坤公司申请的建设项目位于白芨滩保护区内，不符合自然保护区管理的有关规定，建设10万立方米预留安全填埋场、科技研发中试试验基地等项目另行选址建设。德坤公司在原生产经营场地拟改扩建经营设施、扩大经营规模的计划因违法而不得实施。至此，原、被告双方通过本次增资投资拟实现的投资目的及混改方案目标已告落空。9.德坤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向原告出具《关于国家审计署对宁夏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项目存在若干问题的请示》（宁德环发（2019）18号，以下简称《请示》）。在该《请示》中，德坤公司首次告知原告，早在2005年5月8日，“宁夏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项目”就已经由原国家环保总局通过《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关于调整宁夏灵武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的通知》（环函（2005）163号，以下简称《环保总局通知》）划入白芨滩保护区实验区范围。德坤公司同时告知原告，“根据2017年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在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内，不得建设污染环境、破坏资源或者景观的生产设施”。10.鉴于首次获悉上述足以影响原告增资决策的重大信息，原告于2019年4月2日向德坤公司发出《关于对德坤公司进行重新评估审计有关事宜的函》（宁然尔特（2019）05号，以下简称《函》）。原告在该《函》中就德坤公司与宁夏建投公司在混改项目实施及增资协议签订过程中，未向原告公开披露宁夏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项目划入白芨滩保护区实验区等重大信息提出质疑。因始终未获得德坤公司与宁夏建投公司任何答复，原告于2019年4月30日再次致函德坤公司与宁夏建投，申明案涉《增资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并向德坤公司及宁夏建投提出退还投资款及股权的要求。11.依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原告认为，德坤公司、宁夏建投公司未向原告披露足以影响原告增资决策的重大事实，隐瞒真相致使原告无法作出正确投资判断；同时鉴于德坤公司不得在白芨滩保护区继续进行任何经营活动，且需重新投入巨额资金进行企业整体搬迁等现状，被告德坤公司混改方案目标已无法实现，原告基于《增资协议》期待的合同目的完全落空，且面临难以承受的重大经济损失。原告据此认为，原告与上述被告签署的《增资协议》已丧失继续履行的法律及事实基础，应予以解除。为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德坤公司辩称，德坤公司由原宁夏危险废物和固体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宁夏危险废物和固体废物处置中心项目在2003年9月27日由原自治区环保局申请立项，2003年12月19日列入国务院《全国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设施建设规划》【国函（2003）128号】，2004年1月9日，原自治区环保局向银川市党委、政府、灵武市人民政府提出用地申请，2004年2月27日，灵武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宁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工程建设用地的复函》【灵政函发（2004）33号】，2004年5月18日，灵武市城市规划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关于对》,批准了项目用地，2004年7月20日、2004年9月29日，原自治区环保局、国家环保局批复了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宁夏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项目于2006年9月开工建设，2009年试运行，2013年5月，自治区发改委对项目整体进行了验收，开始承担起处置银川地区医疗废物和全区危险废物的环保工作。2010年10月，经原自治区环保厅同意，注册成立宁夏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负责项目的运营管理，2015年12月，由自治区环保厅脱钩至自治区国资委统一监管，2016年4月25日，公司更名为“德坤公司”。德坤公司实施混合所有制改革进行的增资扩股行为，是严格依照《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国务院国资委、财政部第32号令）及自治区国资委批复的《宁夏德坤环保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混合所有制改革方案》进行的，增资的程序、方式是依法公开进行的，信息披露及交易条件是依照《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的要求通过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的网站公开披露的，均不存在隐瞒情形。2016年9月1日召开专题会议，就进行混合所有制改革做出《德坤公司会议纪要》（2016-6），2016年12月9日，德坤公司向上级主管单位宁夏建设公司（2016年11月成立，同时将德坤公司划归宁夏建设公司）报送了《关于德坤公司混合所有制改革方案的请示》【宁德发（2016)33号】，2016年12月12日，宁夏建投公司向自治区国资委报送了《关于德坤公司探索实行混合所有制改革的请示》，2017年1月4日，自治区国资委做出了《关于德坤公司开展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批复》，同意德坤公司作为试点企业实施混合所有制改革，并原则同意《德坤公司混合所有制改革方案》。按照《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及《德坤公司混合所有制改革方案》，德坤公司通过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就本次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增资项目进行公开挂牌并依法对外披露信息，原告然尔特公司报名取得投资人资格，并以竞价方式最终被确定为本次混合所有制改革增资项目的投资人，2017年5月3日，原告与宁夏建投公司、德坤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增资协议》，2017年8月3日，原告与宁夏建投公司签署了《德坤公司章程》并召开首届股东会，并办理了工商登记。至此，德坤公司作为宁夏首家混合所有制试点企业的混合所有制改革工作完成。原告可以通过公开信息披露和尽职调查在投资前了解相关情况，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在公开发布的增资条件和保证事项中明确告知，意向投资方一经提交报名文件、缴纳保证金即视为：已对投资标的企业尽职调查完毕并完全知晓投资标的及标的企业情况，因此，原告不能以不知晓投资企业状况作为解除《增资协议》的理由。目前答辩人存在的问题，是生产、经营问题，应通过公司股东会协商解决，而不能成为解除《增资协议》的借口。2005年5月8日，原国家环保总局作出《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关于调整宁夏灵武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的通知》【环函（2005）163号】，对白芨滩国际级自然保护区调整后的面积、范围和功能区划等问题作出通知，将2004年已通过选址及环评的宁夏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项目划入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范围。宁夏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项目的用地批复在前，自然保护区范围调整在后，该项目建成、验收后也一直在生产、经营，目前存在的项目用地处于自然保护区的问题与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增资无关。2018年9月，在自治区“绿盾2018”自然保护区专项行动及国家审计署西安特派办“宁夏回族自治区2019年贯彻落实国家重大政策措施情况审计”中，依据2017年10月7日实施的新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德坤公司生产地址处于自然保护区的问题被要求整改，就存在问题及整改方案，德坤公司已向宁夏建投公司、原告及有关部门通报、请示，并向青铜峡市政府提出新的项目用地申请。德坤公司目前存在的问题，是历史遗留问题，也是每一个企业都要面临的生产经营风险。宁夏灵武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现在也同意对此项目暂保留。原告诉请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应依法予以驳回。 宁夏建设公司辩称，一、《增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法定情形。二、首先，《增资协议》的解除既应遵循《合同法》的规定，亦不应违背《公司法》的相关要求，根据《公司法》第三十六之规定，股东不能抽逃出资，也就是说已经出资中的计入注册资本以及计入资本公积金的部分均不得撤回。且不说涉案《增资协议》不存在法定解除情形，就算是解除了，被答辩人也不能要求返还出资。另外，根据德坤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二十条第4款规定，“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外，公司股东不得退股或减持”，原告不能退股或减持。其次，原告诉请的损失没有依据，被告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损失赔偿。 原告然尔特就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德坤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目的：证实德坤公司于2010年10月21日注册成立，原名“宁夏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为自治区环保厅所属全资子公司。2015年12月，经改制后由自治区国资委代表自治区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2016年11月，经重组整合后成为宁夏建投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注册资金12100万元人民币，企业性质为国有公司。 被告德坤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被告宁夏建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证据二：《混改请示》及《混改方案》，证明目的德坤公司混合所有制改革所吸收的非国有股权投资的资金投向为“主要用于扩大原有产能，建设宁夏危险废物和固体废物物流园等”。 被告德坤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扩大原有产能现在也可以异地实现，建设物流园只是初步设想，现在只要各方股东同意，依然可以申请建设，但这和德坤公司现址存在问题没关系，因为不论何时，都不可能在德坤公司原址建设物流园。 被告宁夏建投公司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原告退股撤资没有直接联系。 证据三：《关于德坤公司开展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批复》（宁国资发[2017]1号），证明目的：该证据证实前述《混改请示》及《混改方案》于2017年1月4日获得自治区国资委原则同意。 被告德坤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被告宁夏建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原告退股撤资没有直接联系。 证据四：德坤公司混改项目证据材料，证明目的：1.德坤公司通过增资进行混合所有制改革所募集资金用途为：“主要用于扩大原有产能，建设宁夏危险废物和固体废物物流园等。”2.经在“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宁夏德坤公司最终确定原告为本增资扩股混改方案项下符合投资资格的战略投资方。 被告德坤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二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一有异议，异议理由与对证据二的异议相同；另外，此组证据同时证明德坤公司的混改是依法、合规进行的，且原告已认可并同意对标的企业已完成尽职调查，知悉全部情况。 被告宁夏建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然尔特公司要求退股撤资没有直接的联系。 证据五：《增资协议》，证明目的：1.原告与德坤公司、宁夏建投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共同签署《增资协议》。2.该《增资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告以增资扩股方式对德坤公司进行投资。投资后，德坤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为人民币23725万元，其中宁夏建投公司出资12100万元，占增资后被告注册资本的51%；原告出资11625万元，占增资后被告注册资本的49%。3.该协议项下的增资方式为：原告以人民币现金方式投资，实际出资11872.73万元；原告应在本协议签署之后5个工作日内，将本次增资款项的50.53%（即6000万元）汇入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账户，其余增资款于协议签署之日起6个月内汇入德坤公司账户。4.该《增资协议》第6.1.3条约定，被告对德坤集团增资的有关背景及实际现状已做了全面、充分、真实的披露。5.该《增资协议》第7.1.1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第6条的承诺和保证，因此给有关当事人造成损失，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 被告德坤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原告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另外，原告也并未按《增资协议》2.2款约定支付增资款。 被告宁夏建投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 证据六：《股东会决议》与《公司章程》，证明目的：1.原告与宁夏建投公司于2017年8月3日召开德坤公司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并作出《首次股东会会议决议》。该《股东会决议》对前述《增资协议》内容进行确认。2.根据法律法规以及《增资协议》的约定，德坤公司制定并通过了公司新的章程。 被告德坤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被告宁夏建投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 证据七：原告增资凭证，证明目的：证实原告已按增资协议约定向德坤公司缴付增资款。 被告德坤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第二笔增资款并未按约定时间支付。 被告宁夏建投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 证据八：《关于对宁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进行整改的告知函》， 证明目的：证实德坤公司危废处置场所位于保护区实验区，列入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绿盾2018”问题台账，未经容许，不得再进行扩建。就上述应披露之重要事实，德坤公司与宁夏建投公司在此前混改及增资协议签订过程中未向原告予以披露。 被告德坤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此证据是2018年增资之后收到的，之前没有任何部门向德坤公司告知过此事，这个问题是原告报名增资前尽职调查的范畴，德坤公司没有披露义务。 被告宁夏建投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目前德坤公司已向青铜峡市政府提出新的项目用地申请。同时该文件中宁夏灵武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已明确：“因（德坤公司项目）属于环保公益事业和环保重点工程，并具有唯一性，暂保留”。该文件为2018年9月2日发文，涉案《增资协议》以后的事情，不存在混改以及签署协议过程中未披露事项（签署协议时间为2017年5月3日）。 证据九：《关于德坤公司建设一期预留填埋场等项目意见的函》，证明目的：证实德坤公司申请的建设项目位于白芨滩保护区内，不符合自然保护区管理的有关规定，建设10万立方米预留安全填埋场、科技研发中心试验基地等项目另行选址建设。德坤公司在原生产经营场地拟改扩建经营设施、扩大经营规模的计划因违法而不得实施。原被告双方通过本次增资投资拟实现的投资目的及混改方案目标无法实现。 被告德坤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增资扩股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此问题是企业的生产、经营问题，另行选址建设填埋场同样可以扩大生产，这与混改无关。 被告宁夏建投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以及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该函建议项目另行选址建设，属于德坤公司经营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且不导致原告所述增资目的不能实现。与本案然尔特公司要求退股撤资没有直接联系。 证据十：1.《关于国家审计署对宁夏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项目存在若干问题的请示》，2.《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关于调整宁夏灵武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目的：证实德坤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首次告知原告，早在2005年5月8日，“宁夏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项目”就已经由原国家环保总局划入白芨滩保护区实验区范围。根据2017年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内，不得建设污染环境、破坏资源或者景观的生产设施。就上述应披露之重要事实，德坤公司与宁夏建投公司在此前混改及增资协议签订过程中未向原告予以披露。 被告德坤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德坤公司也是在2018年“绿盾行动”后才知道生产场地在调整后的保护区内，并将此情况及时告知股东，这个问题是历史遗留问题，属于原告报名增资前的尽职调查范畴，德坤公司没有披露义务，同样与混改无关。 被告宁夏建投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以及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德坤公司设立的时间是2010年，设立时也是经过自治区环保厅批准（当时为环保厅全资子公司）设立，也就是说，两个规定性文件颁布时间虽然早于公司成立时间，但在当时各级政府是许可公司设立并在现在的地址经营处理危废物品业务的，德坤公司也并不知道有上述两份文件禁止德坤公司在此处经营，直到2018年9月21日白芨滩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下发《关于对宁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进行整改的告知函》中还明确，德坤公司项目“因（德坤公司项目）属于环保公益事业和环保重点工程，并具有唯一性，暂保留。”所以不存在在混改时没有披露信息的问题。另外在《增资协议》第6.2.5条约定：“乙方（然尔特公司）有权在增资前对德坤集团的资产、财务、经营、人员、增资背景等状况进行充分了解，并保证对德坤集团进行增资的意思表示真实，并有足够的能力和条件履行本协议。”因此，其证明目的不能够成立。 证据十一：《关于对德坤公司进行重新评估审计有关事宜的函》，证明目的：原告于2019年4月2日就德坤公司与宁夏建投公司在混改项目实施及增资协议签订过程中，未向原告公开披露宁夏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项目划入白芨滩保护区实验区等重大信息提出质疑。 被告德坤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此证据是原告单方的意思表示，德坤公司在混改过程中的评估、审计是合法机构依据法定程序进行的，有关信息披露也是按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的要求依法公开进行的，原告的质疑没有依据，况且，如有质疑，应在增资报名或签订《增资协议》前提出。 被告宁夏建投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以及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德坤公司在混改时已经由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评估，公开进场进行交易，评估结果合法有效，任何人无权否定其效力。原告所说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他关于该份文件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十的质证意见。 证据十二：《关于德坤公司增资扩股事宜的函》，证明目的：原告于2019年4月30日再次致函德坤公司与宁夏建投公司，申明案涉《增资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并向德坤公司及宁夏建投公司提出退还投资款及股权的要求。 被告德坤公司对证据十二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此证据是原告单方的意思表示，其内容和要求也没有依据，另外，原告擅自单方解约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违约行为。 被告宁夏建投公司质证意见同证据十意见。 证据十三：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证实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股权交易类合同被解除时可以判令退还股权以及交易款项。 被告德坤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此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范畴，与本案无关，且案件事实与本案相去甚远。 被告宁夏建投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本案为增资扩股案件，原告的增资款投入到了投资对象——德坤公司，已经形成了德坤公司的资产。股东所投资金不得抽逃，更不得主张退还。因此其证明目的因违反法律规定以及章程规定而不能成立。 证据十四：投资款缴费凭证，证明目的：原告按《增资协议》约定已向宁夏德坤公司履行全部出资义务。 被告德坤公司质证意见同对证据七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宁夏建投公司认可其证明目的，但然尔特公司并未按约定出资。 证据十五、关于案涉混改项目的政府文件及混改项目实施过程中建立容错机制的相关文件，证明：自治区人民政府和发改委关于案涉混改项目的政府文件，实施案涉混改相关不涉及德坤公司改革为混合所有制体质，不包括改变德坤公司的股权结构，通过混改实现国有资产与原告资本的投资双赢；关于容错机制的相关文件证明，国家对国有产权改革过程中，由于探索试点存在的错误，是容忍的，不能因为案涉项目是政府主导的，国有企业混改项目不能客观评价该项目实施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项目。 被告德坤公司、宁夏建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属于法规及个人理论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证据范畴；本次混改是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的，不存在错误问题，不存在容错机制；该证据中除第一组的实施意见都是一些媒体及个人的理论性意见，不能代表相关的法律法规或者混改中的政府主导意见。 证据十六、德坤公司提交的整改进展报告一份，证明：德坤公司将进行重建，德坤公司要求重建并没有得到批复，德坤公司另选地址重建的情况，与我方参与整改项目的合同目的不符合，按照德坤公司的重建方案，将导致我方得不到回报。 被告德坤公司、宁夏建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实德坤公司在发现问题之后，及时找到解决办法，不是逃避，且对于企业经营是否得到回报只是一种计划，是否实现是以后的事。也是企业生产经营所面对的正常风险，与增资混改无关。 证据十七、被告德坤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证明德坤公司自设立至今，企业生产经营场所始终没有发生变更。企业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发生变更。德坤公司及其举办者对于企业生产场所处于自然保护区范围内的事实应被认定为知晓。 被告德坤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经营场所没有发生变更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但德坤公司是由自治区危险废物和固体废物处置中心变更而来，企业法定代表人发生过变更。 被告宁夏建投公司同意德坤公司质证意见，生产经营场所确实在自然保护区，但宁夏建投公司并不知道，到2018年才知道。 证据十八、德坤公司银行存款余额查询，购买理财产品的余额证明，证明德坤公司截止目前将增资款的58114535.60元作为银行存款留存银行账户，同时将52013208.33元增资款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上述事实证明，德坤公司根本没有将增资款用于约定增资用途计划和目的，同时，违背了自治区国资委审批方案和德坤公司增资签约过程中所承诺的资金用途，将5200万增资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德坤公司行为严重根本违反案涉协议约定，致使原告参与混改项目签署协议根本目的无法实现。 被告德坤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德坤公司资金使用不是由宁夏建投公司和原告决定，而是应当依照德坤公司股东会决议来使用。德坤公司在混改后已经投入相应项目并设立公司进行扩大再生产。包括原告提交的理财产品在原告向银行贷款时还用这份理财产品作为担保。 被告宁夏建投公司同意德坤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德坤公司就其辩称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德坤公司会议纪要》1份，《关于德坤公司混合所有制改革方案的请示》1份，《关于德坤公司探索实行混合所有制改革的请示》1份，《关于德坤公司开展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批复》1份，《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增资信息发布申请书》1份，《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增资项目公告》1份，《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挂牌结果通知书》1份，证明：1、德坤公司以增资扩股的方式进行的混合所有制改革，是依照《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及自治区国资委批复进行的，增资的程序、方式是依法公开进行的，信息披露是依照《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的要求通过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网站公开披露的，原告通过报名、竞买程序后，与二被告签订了《增资协议》，混改的程序合法；2、《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增资项目公告》中增资的其他条件及保证事项和处置方式中均明确说明，意向投资方一经缴纳保证金即视为：（1）已对投资标的及标的企业尽职调查完毕；（3）完全知晓投资标的及标的企业的情况并同意本次增资扩股所有要求。 原告然尔特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原告不认可德坤公司履行完全的信息披露义务。《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国有企业资产“转让方应当按照要求向产权交易机构提供披露信息内容的纸质文档材料，并对披露内容和所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准确性负责”。第三十九条规定：企业增资通过产权交易机构网站对外披露信息公开征集投资方时，信息披露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一）企业的基本情况；（六）募集资金用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国有企业增资过程中，目标公司的“企业的基本情况”与“募集资金用途”是募集方必须真实、完整、准确披露的内容，属国有企业增资募集方及原股东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两被告未披露必须披露且足以决定增资交易的重大基础信息，构成对前述法规的根本违反。原告不认可被告德坤公司主张的原告已经交纳保证金即视为完全知晓投资标的及标的企业的情况的证明目的。原告是否了解、知悉德坤公司的基本信息应依客观事实而非增资过程中程序文件要求而定。作为提供募集资金的投资人，原告对德坤公司企业状况是否进行核查属该公司权利而非义务范畴。根据原告证据五《增资协议》第6.1.3款约定：“甲方（指宁夏建投公司）对德坤集团增资的有关背景及实际现状已做了全面、充分、真实的披露，并有权对乙方的资产、财务等状况进行充分的调查、了解。”依据上述合同约定，真实、完整、准确披露是两被告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该义务属于两被告应主动履行范畴，不与原告的核查行为构成互为履行条件的双务义务。也暨，两被告对该义务的履行不依赖于然尔特的核查行为是否完成。德坤公司生产经营场所所处区域是否在自然保护区范围内、募集资金的用途是否真实等，除非两被告主动告知，显然均非然尔特公司通过表面核查所能知悉的内容。 证据二、《增资协议》1份，《德坤公司章程》1份，证明：1、《增资协议》第6.2.5款约定：“乙方有权在增资前对德坤集团的资产、财务、经营、人员、增资背景等状况进行充分了解，并保证对德坤集团进行增资的意思表示真实，并有足够的能力和条件履行本协议”，《增资协议》是各方充分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工商登记为德坤公司股东，增资行为只是过程，对于公司出现的经营、决策问题，应依据《公司法》第四条、第十一条及《宁夏德坤环保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以召开股东会的方式解决，而不应通过诉讼程序。 原告然尔特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不认可德坤公司依据该证据提出的《增资协议》是各方充分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明目的。《增资协议》第6.1.3款约定：“甲方（指宁夏建投公司）对德坤集团增资的有关背景及实际现状已做了全面、充分、真实的披露，并有权对乙方的资产、财务等状况进行充分的调查、了解”。依据以上证据及合同约定，结合增资扩股交易的特殊性，对目标公司企业状况及涉及其经营的企业信息资料进行全面、真实、无遗漏且无误导性的披露，是决定增资扩股交易是否得以进行的重要基础条件。由于两被告未披露德坤公司生产经营场所处于自然保护区内的重大基础事实，使得然尔特公司基于德坤公司系宁夏唯一一家经许可危废固废处置企业的特殊背景所形成的发展远景形成错误预判。同时对德坤公司企业正常经营规模的扩大及可持续性不能做出真实准确的判断。原告不认可被告德坤公司主张的原告不应通过诉讼程序的方式解决案涉增资问题的证明目的。原告有权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4款规定请求贵院判令解除案涉增资协议，根据“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相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基于两被告上述根本违约行为及违反法定义务的行为，原告在案涉增资协议项下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然尔特公司有权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解除案涉增资协议。原告有权请求贵院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3条的规定判令解除案涉增资协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系国务院颁布施行的行政法规，根据该条例第23条第三款“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规定，原告有权请求贵院直接依据该行政法规的规定，在认定两被告隐瞒重大增资交易信息及提供虚假募集资金用途目标的情况下，支持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 证据三、《国务院关于全国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设施建设规划的批复》（国函【2003】128号）1份，《关于对建设规划用地的批复》（灵规办发【2004】18号）1份，《关于自治区环保局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及废物库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宁政土批字【2005】18号）1份，《关于宁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工程建设用地的复函》（灵政函发【2004】33号）1份，《关于印发的通知》（宁发改基建【2013】275号）1份，《关于对宁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进行整改的告知函》（灵白局函字【2018】69号）1份，证明：德坤公司有关危险废物处置中心的立项、规划用地、建设、验收是经国务院及地方各主管部门批准的。目前，企业的生产、经营都正常进行，宁夏灵武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也同意对此项目暂保留。 原告然尔特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通过增资实现投资战略的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混改实施方式增资过程中，两被告均明确将增资募集资金用于德坤公司“原有产能的扩大”和“建设危废固废物流园”。该目标是实现案涉增资战略目标的基础条件，也是导致然尔特公司决定签订案涉增资合同的根本原因。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对该项目暂保留，“未经容许，不得再进行扩建”，使得原被告双方通过增资扩股以实现原有产能扩大、新建危废固废物流园，获得投资最大利益回报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证据四：《关于不再追加缴付剩余应缴出资的函》（宁然特发【2018】11号）1份，《关于宁夏德坤环保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催缴出资的复函》（宁然特发【2018】15号）1份，《回复函》（宁夏建投函【2018】号）1份，证明：1、原告未按《增资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增资款；2、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是资金问题，而不是生产经营场地问题。 原告然尔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入资款已经按照约定数额投入。 被告宁夏建投公司对被告德坤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证据五、德瑞资源循环利用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各一份，证明：德坤公司混改后经股东会决议成立宁夏德瑞资源循环利用有限公司，扩大原有产能。其中，德瑞公司由三家公司作为股东：德瑞公司、灵武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宁夏鸿瑞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宁夏鸿瑞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是原告相关公司。原告派出人员赵齐全是宁夏鸿瑞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 原告然尔特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这是德坤公司与另外两家公司设立公司行为，其中德坤公司出资1400万元人民币，该公司设立与本案争议涉及协议约定资金用途及被告德坤公司是否履约没有关联。 被告宁夏建投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 被告宁夏建投公司就其辩称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增资协议》、企业信息、股东会会议决议各一份，，证明目的：1、《增资协议》第6.2.5条款明确约定：乙方（原告）有权在增资前对德坤集团的资产、财务、经营、人员、增资背景等状况进行充分了解，并保证对德坤集团进行增资的意思表示真实，并有足够的能力和条件履行本协议。也就是说原告在进行本次增资前已经对德坤集团的资产、财务、经营、人员及增资背景等状况进行了充分了解，在此基础上签订了《增资协议》。既然原告对德坤的情况都已充分了解，现在又诉称被告存在隐瞒真相的行为，显然不符合事实。至于整改告知函，下发时间是在《增资协议》签订之后，被告无法对未发生的事实进行披露。2、企业信息证明被告已经完全履行了《增资协议》的义务，被告配合原告在工商局作了信息登记变更，原告成为德坤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享有股东的权利及义务。3、股东会会议决议证明原告成为德坤公司股东之后，行使了其作为股东享有的权利。 原告然尔特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不认可被告宁夏建投公司主张的原告在进行本次增资前已经对德坤公司的资产、财务、人员及增资背景等状况进行了充分了解，在此基础上签订《增资协议》，被告不存在隐瞒真相的行为的证明目的。作为提供募集资金的投资人，原告对德坤公司企业状况是否进行核查属该公司权利而非义务范畴。根据原告证据五《增资协议》第6.1.3款约定：“甲方（指宁夏建投公司）对德坤集团增资的有关背景及实际现状已做了全面、充分、真实的披露，并有权对乙方的资产、财务等状况进行充分的调查、了解”。依据上述合同约定，真实、完整、准确披露是两被告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该义务属于两被告应主动履行范畴，不与原告的核查行为构成互为履行条件的双务义务。也暨，两被告对该义务的履行不依赖于然尔特的核查行为是否完成。即便仅就上述应披露信息内容而言，德坤公司生产经营场所所处区域是否在自然保护区范围内、募集资金的用途是否真实等，除非两被告主动告知，显然均非然尔特通过表面核查所能知悉的内容。原告不认可被告宁夏建投主张的被告已经完全履行了《增资协议》义务的证明目的。 证据二、《宁夏德坤环保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证明目的：《公司章程》第二十条第4款约定：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外，公司股东不得退股或减持。即除《公司法》规定的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外，两位股东在《公司章程》中对于股东不得退股或减持也作了明确约定。原告现诉请退还出资与法律规定不符，与章程约定不符。 原告然尔特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不认可被告宁夏建投主张的原告诉请退还出资与法律不符，与章程约定不符的证明目的。无论根据合同法或是民法总则部分的相关规定，解除合同在解除情况下，首先应考虑恢复原状相互返还所收取对方财产的处理原则。然尔特公司依法要求解除案涉增资协议的同时，要求双方各自返还交易所获对方股权及投资款，于法有据。依据《章程》约定，在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下，原告可以返还股权。本案系因两被告故意隐瞒重大基础信息，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原告在案涉增资协议项下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原告请求双方各自返还对方股权及出资款并未违反《章程》约定。 证据三、《关于对宁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进行整改的告知函》，证明目的：2018年9月27日，宁夏灵武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向德坤公司下发此告知函，告知内容为德坤公司危废处置项目属于环保公益事业和环保重点工程，并具有唯一性，暂保留。也就是说虽然德坤公司被告知对危废项目进行整改，但并没有取缔该项目，而是因其唯一性给予保留，不影响继续经营。至于经营场所的扩改，也可另选场地，并不因此就导致双方签订的《增资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再者，投资有风险，原告不能因为其作为没有达到预期收益或者公司经营方案的变更就认为其签订协议的目的没有实现。 原告然尔特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不认可被告宁夏建投公司依据该证据提出的危废处置项目的整改不导致《增资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证明目的。混改过程中，两被告均明确将增资募集资金用于德坤公司“原有产能的扩大”和“建设危废固废物流园”。该目标是实现案涉增资战略目标的基础条件，也是导致然尔特公司决定签订案涉增资合同的根本原因。该《告知函》明确告知被告危废处置中心“暂保持现有规模和已建设施，未经容许，不得再进行扩建”，原被告双方通过增资扩股以实现原有产能扩大、新建危废固废物流园，获得投资最大利益回报的合同目的已然不能实现。 被告德坤公司对被告宁夏建投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德坤公司原名为“宁夏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于2010年10月21日注册成立，原由自治区环保厅所属全资子公司，该公司生产经营所处的场所及法定代表人（丁少辉）从成立至今未发生变更。2015年12月，经改制后由自治区国资委代表自治区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2016年4月，更名为德坤公司。2016年11月，德坤公司整合成为宁夏建投公司的二级子公司，注册资金12100万元，企业性质为国有独资。主要业务涉及危废的收集、转运、处置、监测、鉴定、综合利用、处置技术研发、环境污染治理及修复等。 2015年国务院出台《关于国有企业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的意见【国发（2015）54号】。2016年12月12日，宁夏建投公司向自治区国资委提交《关于德坤公司探索实行所有制改革的请示》，载明“……请自治区国资委研究同意德坤公司进场公开交易引入非国有资本，以增资扩股方式实施混合所有制改革，增资后国有资本占股51%。妥否，请批示。附：1.改革方案，2.宁夏建投公司筹备组会议纪要”。改革方案载明“……混改方式：通过增资扩股，在符合条件的产权交易场所以公开竞价与竞争性谈判相结合的方式，引入一家非国有资本的战略投资者；……资金投向：战略投资者注入的资金主要用于扩大原有产能，建设宁夏为限废物和固定废物物流园；战略投资者的条件：在固定废物处置行业中拥有雄厚的资金实力、现金基数和管理经验，具有良好商业信用和财务状况，致力于长期投资合作，谋求长远发展。混合所有改革后公司发展目标：将以“打造宁夏环保产业领军企业”为企业愿景……”。……自签订《增资协议书》之日起5各工作日内缴纳首期增资款（不低于增加注册资本的50%），其余50%增资款在（增资协议书》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缴纳。 2017年1月4日，自治区国资委作出《关于德坤公司开展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批复》【宁国资发（2017）1号】，载明：“……经研究，同意德坤公司作为试点企业实施混合所有制改革，原则同意改革方案……”。《改革方案》载明：“德坤公司前身为宁夏为限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为自治区环保厅所属企业，2015年底脱钩改革后由自治区国资委代表自治区政府履行出资职责……改革目标：通过混合所有制改革，引入非公有资本，彻底转换企业机制，提高国有资本配置和运行效率，推动完善现代企业制度，健全企业法人治理结果，增强国有经济活力、控制力和抗风险能力，使企业真正成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自我约束、自我发展的独立市场主体，实现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实现各种所有制资本取长补短、相互促进、共同发展。改革原则：坚持市场化运作，尊重市场经济规律和企业发展规律，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作用，把引资本与转机制结合起来，把产权多元化与完善企业法人治理结果结合起来，提高国有资本运行效率。维护出资人权益。以保护产权、维护契约、平等交换、公平竞争、有效监管为导向，严格执行国有资产定价机制，科学评估国有资产价值，切实保护公司出资人的各项权益。 2017年1月19日，德坤公司向宁夏建投公司提交《关于德坤公司开展混合所有制改革实施方案核准的请示》，载明“……自治区国资委同意德坤公司作为试点企业实施混合所有制改革，……德坤公司编制改革实施方案，报请宁夏建投公司予以审核，对方案中首次挂牌募集资金不低于11872.73万元予以确认。附1.改革实施方案；2、增资信息发布申请书；3、国有资产备案登记表”。改革实施方案载明“……增资后宁夏建投公司占增资后注册资本51%，非国有投资方（全部货币资金出资），占增资后注册资本49%。募集资金用途：战略投资者注入的资金主要用扩大原有产能，建设宁夏危险废物和固定废物物流园等。增资信息发布申请书，在承诺事项中，德坤公司向“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作出承诺：……我方所提交的发布材料内容真实、完整、合法、有效，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如违反上述承诺或由违法、违规行为，给相关方造成损失的，我方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经济赔偿责任”。在增资信息发布申请书中并未载明德坤公司主业建设危旧物资生产设施占用自然保护区实验区的情况，也未载明战略投资者注入的资金建设宁夏危险废物和固定废物物流园的地址位于自然保护区内。国有资产备案登记表载明：评估机构为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宁夏瑞恒分公司，资产总计12486.22万元（其中固定资产达到10996.06万元），负债总计832.16元。 2017年1月22日，宁夏建投公司作出同意德坤公司开展混合所有制改革实施方案核准的批复。 2017年1月22日，德坤公司（甲方）与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乙方）签订《企业增资扩股委托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应如实全面提供进行产权交易所需要的材料，并对其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全面负责……”。同时德坤公司提交给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还有《德坤公司投资价值分析和规划前景》，载明“……本次增资扩股目的，一是扩大产能，二是新建一个宁夏及周边区域唯一的危险废物和固定废物物流园。预计增资完成后，公司原有产能会大幅提升，新建物流园也会成为公司新的利润增长点。另外，增资扩股后，公司形成一定规模，拟在三到五年内，准备在中国境内外知名证券交易所实现上市或挂牌。 2017年3月24日，然尔特公司向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报名。 2017年3月27日，德坤公司向宁夏建投公司提交《关于德坤公司增资扩股引进然尔特公司为意向投资方的请示》。 2017年3月29日，宁夏建投公司作出批复，确认然尔特公司为意向投资方。 2017年3月30日，德坤公司向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提交确认然尔特为意向投资方的函。 2017年5月4日，自治区国资委发布《关于推进自治区国有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实施意见》。 2017年8月3日，宁夏建投公司（甲方）与然尔特公司（乙方）签订《增资协议》，协议尾部既有甲乙方盖章，亦有德坤公司加盖印章，协议载明：“……乙方有意在德坤公司所从事的环保领域进行发展，故通过竞价方式取得投资人资格，并与甲方签署本协议。乙方以现金方式投资，实际出资11872.73万元。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之后5个工作日内，将本次增资款项50%即6000万元汇入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账户，其余增资款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6个月内汇入德坤公司账户。2.3.2……德坤公司未披露的债权、债务由增资后的德坤公司负责清收、清偿，并且归其享有债权，承担债务的清偿义务。因德坤公司原有未披露债务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德坤公司以增资前资产对乙方承担责任，德坤公司原有未披露债权实现后，计入德坤公司增资前资产……。2.3.4在乙方增资日前，德坤公司因生产经营行为导致潜在法律责任（如行政处罚、劳动纠纷、之前发生的损害赔偿等），导致乙方损失的，由德坤公司以增资前资产赔偿乙方。……5、增资的期限及终止：5.2本协议的终止情形为5.2.1发现投资人、融资方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5.2.2因不可抗力（包括足以影响本协议履行的地震、洪水、政策、法律变化、战争等自然灾害、政府行为及社会异常事件）导致投资无法正常进行的；5.2.3本次增资中规定的其他情形；5.2.4其他违反法律、法规等相关规定应当终止的情形。……6.承诺和保证6.1.3……甲方对德坤公司增资有关背景及实际现状已做了全面、充分、真实的披露，并有权对乙方的资产、财产等状况进行充分的调查、了解。……6.2.5乙方有权在增资前对德坤公司的资产、财务、经营、人员、增资背景等状况进行充分了解，并保证对德坤公司进行增资的意思表示真实，并有足够的能力和条件履行本协议。……7、违约责任。7.1.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第6条的承诺和保证，因此给有关当事人造成损失者，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7.1.2任何乙方违反本协议第6条的承诺和保证，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方本次承诺投资款总额的10%违约金。7.1.3乙方未按本协议2.2条约定的时间支付增资款的，逾期在20各工作日以内的，按照逾期款项日万分之五向德坤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超过20个工作日的，按逾期款项日万分之十向德坤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且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 2017年9月3日，增资扩股后的德坤公司召开首次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该决议载明“……宁夏建投公司出资12100万元，出资方为实物出资，出资比例51%，然尔特公司出资1162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比例49%……还决议了其他事项”。 《增资协议》签订后，2017年5月4日，原告然尔特公司向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转账300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2017年5月5日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部分交易价款3000万元。2017年5月9日，原告然尔特公司向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转账2500万元，2017年5月9日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部分交易价款2500万元。2017年5月11日，原告然尔特公司向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转账500万元，2017年5月11日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部分交易价款500万元。2017年5月12日，然尔特公司向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出具《证明》，同意将6000万元投资款由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汇给德坤公司。2018年4月26日，然尔特公司向德坤公司账户转账投资款300万元（回单编号34170335236867424508）。2018年4月26日，然尔特公司向德坤公司账户转账投资款68万元（回单编号341003942872722761559）。2018年5月3日，然尔特公司向德坤公司账户转账投资款140万元（回单编号34170396854093557071）。2018年10月26日然尔特公司向德坤公司账户转账投资款3000万元（回单编号35930321805637799627）。2018年10月29日，然尔特公司向德坤公司账户转账投资款18727300元（回单编号3596025017480751672）。 2018年9月27日宁夏灵武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关于宁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进行整改的告知函》，载明：“德坤公司，根据《灵武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推进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绿盾2018”专项行动主要问题整改的通知》，你公司危废处置场所位于保护区实验区，列入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绿盾2018”问题台账，因属于环保公益事业和环保重点工程，并具有唯一性，暂保留。但必须按照以下要求进行整改：1、严格对照批复的环评方案，进一步落实各项环保措施，特别是要加强生产生活固废旧物管理和处置，废水不得排入林地，不能在林地乱倒垃圾、堆放杂物等；2、暂保持现有规模和已建设施，未经容许，不得再进行扩建；3、严格执行企业与保护区签订的森林防火和环境保护协管协议，做好周围林地林木和环境保护。4、进一步强化隔离事实，沿着厂区外围，设置宽30米的防护林带，形成生物隔离，尽可能降低对保护区的影响。请你公司尽快制定整改方案，于10月10日前函告我局，并于10月30日前完成整改，将整改完成情况汇报我局，以便开展验收和销号工作”。 2018年12月7日，自治区生态环境厅作出《关于宁夏建投公司建设一期预留填埋场等项目意见的函》，载明：“……鉴于你公司申请的建设项目位于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不符合自然保护区管理的有关规定，建设10万立方米一期预留安全填埋场、科技研发中试验基地等项目另行选址建设”。 2019年6月，德坤公司向自治区生态环境厅报告《关于国家审计署提出宁夏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项目存在问题整改进展》，载明“新建项目位于青铜峡市新材料产业基地……。新项目建成后，对宁夏危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项目当中的焚烧车间、固化车间、物化车间、综合回收利用车间、暂存库、储存库等生产设施进行搬迁，对无法搬迁的设备登记封存，对已经完成收集入库的库存危险废物，申请办理转运手续，尽快联系由资质的企业协同处置；严格按照相关规范，对填埋场进行封土覆盖，恢复植被，同时做好后续医疗问题的处理；生产设施搬迁后，按照自然保护区要求，对周边大气、水、土壤等进行检测，指导项目所在地生态恢复工作……。如果对该项目进行搬迁，必然会导致国有资产减值等问题，我公司无权处理。……在对原项目进行资产处置的过程中必然会对公司发展、国有及民营资本等产生重大影响”。 德坤公司在自然保护区实验区建设危险废旧物资生产设施相关情况： 宁夏灵武白芨滩自然保护区，1985年批准为县级自然保护区，1986年批准成立省级自然保护区，2000年晋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2003年12月19日，国务院《关于全国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设施建设规划的批复》，载明：”……有关危险废物、医疗废物处置设施和放射性废物库的建设由环保总局指导和监督；《规划》中提出的有关经济政策由发展改革委、环保总局会同财政部等有关部门具体落实……”。 2004年5月15日灵武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宁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工程建设用地的复函》，载明“……请自治区环境保护局转进做好项目可行性研究前期工作……我市将按规定及程序报批土地使用手续”。 2004年5月18日，灵武市城市规划管理委员会向自治区环境保护区作出《关于对宁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工程项目（含放射性废物库）建设规划用地的批复》，载明“……你局危险废物处置中心工程项目（含放射性废物库）》建设用地位于我市东塔镇境内，总占地面积150亩，该建设用地不再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经审核符合有关要求，准予办理征用土地划拨手续”。 2005年4月1日，自治区国土资源局向灵武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自治区环保局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及废物库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载明“……同意将灵武市境内国有牧草地10公顷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后，划拨给自治区环保局，作为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及废物库项目建设用地”。自治区环保局在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划拨土地一个月后就收悉国家环境保护总局作出《关于调整宁夏灵武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的通知》。 2005年5月8日国家环境保护总局作出《关于调整宁夏灵武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的通知》【环函（2005）163号】，载明“……现就该保护区调整后的面积、范围和功能区划等有关问题通知如下：一、调整后的宁夏灵武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面积为74843公顷，其中核心区面积31318公顷，缓冲区面积18606公顷，实验区面积24919公顷，主要保护对象为荒漠生态系统及典型的荒漠野生动植物资源。范围在东经106°20′至106°37′，北纬37°49′至38°20′之间，东自宁蒙边界在明长城交汇处为起点，向南至黄草沟口西1公里，经任家庄西2公里向南至甜水河道班小路与307国道交叉处，沿307国道拐至公井子桥，向南至老圈坑小路口，沿古羊铁路至大疙瘩瘤子向南到金家沙沟口、再至鸡心沟口；南自鸡心沟口向西至散杈子北2公里处，再向西拐至龙坑井南1.5公里处，延至车路沟羊圈东1公里处；西以车路沟羊圈东1公里处，向北沿1250米等高线拐至狼永公路k10号桩，经掏葫芦至东干渠向北延伸1.2公里经庙梁子沟至东干渠泄洪道，向北沿1150米等高线穿越海子墩、307国道、庆沟、天池沟至横城；北自横城沿明长城向东至宁蒙边界交汇处。调整后保护区共设核心区3处，即北部猫头刺荒漠核心区，中部柠条群落荒漠核心区和南部猫头刺-沙冬青荒漠核心区。 2013年5月13日，自治区发改委向自治区环保厅作出《竣工验收鉴定书》通知，载明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及废物库工程竣工验收。 还查明，然尔特公司投入到德坤公司的增资款项，其中德坤公司银行账户留存58114535.60元，另52013208.33元增资款被德坤公司购买银行理财产品。 本院认为，宁夏建投公司与然尔特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发生在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大背景下，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 一、德坤公司的出资人（原自治区环保局、自治区国资委、宁夏建投公司）明知危险废旧物资处理生产设施在自然保护区实验区，在“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发布增资扩股信息时未如实向战略投资人披露，属于违约行为。 德坤公司的全资出资人原自治区环保局作为环境保护的主管行政机关，在建设宁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工程项目时，灵武市城市规划管理委员会批复仅表示该建设用地不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对是否为自然保护区并非其职权范围。2005年4月1日，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批复给灵武市人民政府将国有牧草地10公顷划拨给自治区环保局。一个月之后，即2005年5月8日自治区环保局收悉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关于调整宁夏灵武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的通知》。 在此情况下，原自治区环保局作为环境保护的主管行政机关，又作为德坤公司全资出资人，在“一身兼两职”背景下，可以基于建设项目位于自然保护区而停止建设并在自治区发改委批复初步设计前向其汇报，但其作为出资人继续默认德坤公司在已知自然保护区实验区范围内建设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及废物库。2006年5月，自治区发改委在批复项目初步设计。 2013年2月6日，自治区发改委组织对宁夏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项目竣工验收，自治区境保护局派员在竣工验收表上签字。同时德坤公司的生产经营场所从成立之初到目前均未发生变更。虽然德坤公司的出资人由自治区环境保护局调整为自治区国资委，后又整合为宁夏建投公司二级子公司，均不能否认德坤公司及其出资人在增资扩股之前已经知晓德坤公司生产设施建设在自然保护区实验区。 德坤公司（甲方）与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乙方）签订《企业增资扩股委托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应如实全面提供进行产权交易所需要的材料，并对其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全面负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四条“……国有资产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转让方应当如实披露有关信息，征集受让方”，甲方德坤公司及其出资人并未全面披露生产设施建设在自然保护区实验区相关信息。 二、原告诉请解除涉案《增资协议》，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因《增资协议》的混改目的无法实现，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解除涉案协议。 涉案《增资协议》5.2本协议的终止情形为“……5.2.2因不可抗力（包括足以影响本协议履行的地震、洪水、政策、法律变化、战争等自然灾害、政府行为及社会异常事件）导致投资无法正常进行的；5.2.4其他违反法律、法规等相关规定应当终止的情形”。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采用扩大化解释，除了法律规定“不可抗力”含义以外，又包含“政策、法律变化、政府行为”，应以双方约定的“不可抗力”条款为准。 1、政府行为：德坤公司原出资人自治区环境保护局知晓德坤公司在调整后的宁夏灵武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兴建生产设施。宁夏灵武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出《关于宁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进行整改的告知函》，责令“德坤公司暂保持现有规模和已建设施，未经容许，不得再进行扩建”，同时自治区生态环境厅作出《关于宁夏建投公司建设一期预留填埋场等项目意见的函》，要求德坤公司另行选址。 2、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1994年）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2017年修正）第三十二条均规定“……在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内，不得建设污染环境、破坏资源或者景观的生产设施……”，该条例表明德坤公司在自然保护区实验区内建设污染环境的生产设施法律予以明令禁止，扩建原有产能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3、资本原则：2019年6月，德坤公司向自治区生态环境厅报告《关于国家审计署提出宁夏危险废物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项目存在问题整改进展》，载明“……如果对该项目进行搬迁，必然会导致国有资产减值等问题，我公司无权处理。……在对原项目进行资产处置的过程中必然会对公司发展、国有及民营资本等产生重大影响”。增资扩股时确定宁夏建投公司占德坤公司51%股份，该股份对应的价值主要集中在固定资产，在固定资产搬迁过程中，宁夏建投公司占有国有资本必然面临价值减值，必然改变德坤公司的资本结构，在宁夏建投公司股本价值贬损情况下，股份比例不相应调整，必然损害到然尔特公司占德坤公司49%股的货币出资利益。宁夏建投公司持有国有资本占有德坤公司的51%股权对应价值变化，违反了公司法的基本原则：资本维持、资本确定原则。 4、混改政策：自治区国资委批准《德坤公司混合所有制改革方案》载明：“……把引资本与转机制结合起来……”，混改政策不是直接增资扩股引入战略投资人就万事大吉了，混改目标有“混”和“改”两个层面。“混”是国有资本和具民营资本的混合，“改”是国有企业改变机制。在资本面前，国企资本与民企资本是平等的。国有企业担心国有资本受损，直接规定“严格执行国有资产定价机制”，原告作为民企担心投入资本受损。德坤公司也认可如果该项目进行搬迁，必然会导致国有资产减值等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宁夏建投公司以德坤公司现存的国有资产作价出资占股51%，在因德坤公司原出资人区自然环保局明知固定资产建设在自然保护区，宁夏建投公司、德坤公司均未及时披露“潜在法律风险”，导致国有资本的贬值，宁夏建投公司不重新作价评估固定资产，必然会导致混改政策目标的无法实现，侵害原告投入资本的利益。 《增资协议》中约定引入战略投资人然尔特公司的混改资金用途为“扩大原有产能，建设宁夏为限废物和固定废物物流园”，相关政府行为、法律规定、混改政策等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致使协议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增资协议》约定的终止条件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然尔特公司诉请涉案《增资协议》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且因《增资协议》对“不可抗力”作出扩大解释，涉案《增资协议》因协议约定“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本院支持原告解除涉案《增资协议》。 三、涉案《增资协议》解除后的处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增资协议》解除，且原告投资款项留存在德坤公司账户及德坤公司购买银行理财产品，原告然尔特公司诉请德坤公司全额退款11872.73万元并判令然尔特公司向德坤公司退还因增资所取得的49%的股权；德坤公司办理原告在德坤公司的股东名义注销变更登记”，本院予以支持。 涉案《增资协议》2.3.4条约定：“在乙方（然尔特公司）增资日前，德坤公司因生产经营行为导致潜在法律责任（如行政处罚、劳动纠纷、之前发生的损害赔偿等），导致乙方损失的，由德坤公司以增资前资产赔偿乙方”，德坤公司向“宁夏科技资源与产权交易所”作出承诺：……我方所提交的发布材料内容真实、完整、合法、有效，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如违反上述承诺或由违法、违规行为，给相关方造成损失的，我方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经济赔偿责任”。原告然尔特公司诉请“德坤公司向原告赔偿因解除《增资协议》造成的损失8179133.32元及2019年6月19日起至出资款全部返还之日止的损失”，故本院按照然尔特公司转款时间先后顺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至2019年6月19日核算为10331537元，原告仅主张损失8179133.32元且并不超过本院核算的损失，对8179133.32元及2019年6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以11872.73万元为基数）。 四、宁夏建投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发现作为设立公司出资的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应当由交付该出资的股东补足其差额；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宁夏建投公司持有德坤公司非货币财产（固定资产）因面临场地搬迁存在资产贬值，且涉案协议2.3.4条约定：“在乙方（然尔特公司）增资日前，德坤公司因生产经营行为导致潜在法律责任（如行政处罚、劳动纠纷、之前发生的损害赔偿等），导致乙方损失的，由德坤公司以增资前资产赔偿乙方”，德坤公司增资前宁夏建投公司为唯一股东，其应对德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宁夏然尔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宁夏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 二、被告宁夏德坤环保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宁夏然尔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增资投资款本金11872.73万元；原告宁夏然尔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被告宁夏德坤环保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份49%；被告宁夏德坤环保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协助原告宁夏然尔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登记变更； 三、被告宁夏德坤环保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宁夏然尔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增资投资款损失8179133.32元及2019年6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以11872.73万元为基数）； 四、被告宁夏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宁夏德坤环保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6332元，由被告宁夏德坤环保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宁夏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有成 审 判 员  解 杰 人民陪审员  李惠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丽蓉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1994年） 第三十二条……在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内，不得建设污染环境、破坏资源或者景观的生产设施……。 《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2017年修正） 第三十二条……在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内，不得建设污染环境、破坏资源或者景观的生产设施……。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五条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社会公德、商业道德，诚实守信，接受政府和社会公众的监督，承担社会责任。 第二十七条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三十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发现作为设立公司出资的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应当由交付该出资的股东补足其差额；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 第三十九条本法所称企业改制是指：（二）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改为国有资本控股公司或者非国有资本控股公司； 第四十二条企业改制应当按照规定进行清产核资、财务审计、资产评估，准确界定和核实资产，客观、公正地确定资产的价值。企业改制涉及以企业的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非货币财产折算为国有资本出资或者股份的，应当按照规定对折价财产进行评估，以评估确认价格作为确定国有资本出资额或者股份数额的依据。不得将财产低价折股或者有其他损害出资人权益的行为。 第四十九条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及其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向资产评估机构如实提供有关情况和资料，不得与资产评估机构串通评估作价。 第五十四条国有资产转让应当遵循等价有偿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除按照国家规定可以直接协议转让的以外，国有资产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转让方应当如实披露有关信息，征集受让方；征集产生的受让方为两个以上的，转让应当采用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