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8行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地址普洱市思茅区月光路1号。法定代表人任美涛，局长。委托代理人付东春，普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秦宜，云南勇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小珍，女，1966年11月9日生，汉族，住址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万静，女，1992年11月29日生，拉祜族，住址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系高小珍之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文涛，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茶叶和特色生物产业发展中心。地址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勐朗镇东朗路原计生局大院。法定代表人刀永强，主任。委托代理人王丹阳，云南行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普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因工伤认定与被上诉人高小珍行政争议一案，不服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付东春、秦宜，被上诉人高小珍及其委托代理人万静、张文涛，第三人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茶叶和特色生物产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澜沧县茶特中心）委托代理人王丹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小珍起诉称：2018年8月13日上午，其丈夫万成富在工作单位澜茶特中心上班，10点左右突然感觉自己身体不适，头晕、胸闷、腰腹部隐痛，坚持上完早班回家。中午12时25分左右回到家中后病情不见好转，高小珍便送万成富到澜第一人民医院就医。下午上班时万成富电话向单位请假就医。经医生简单处理后万成富回到家中不久病情加剧送医院急诊科就医，当天下午18时45分左右，病情恶化，万成富于19时58分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高小珍对万成富的死亡向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市人社局作出普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予认定为工伤。高小珍认为市人社局作出的决定不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高小珍的权益，向思茅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普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24号决定；要求市人社局对万成富死亡重新作出工伤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万成富生前系澜茶特中心职工。2018年8月13日上午万成富在单位上班，10时许万成富觉得头晕，肚子撑，身体不舒服，坚持上班。下午14时30分左右跟科室负责人请假看病，15时30分到澜第一人民医院就医，做了腹部B超检查后，未作任何治疗回家休息。17时10分突发晕厥，18时10分再次送到澜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19时58分死亡。死亡诊断：1、呼吸、循环衰竭；2、急性心肌梗死；3、心源性休克；4、冠心病、PCI术后；5、Ⅱ型糖尿病。2018年9月28日，高小珍向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书。2018年10月11日，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受理了本次工伤认定申请。经对高小珍提交的材料审查，并对万成富生前的同事卢某进行调查了解，用人单位澜茶特中心提交了《澜茶叶和特色生物产业局关于万成富病逝的调查报告》。2018年11月14日，市人社局作出普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万成富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并于2018年11月20日将决定文书送达高小珍。高小珍不服该决定，于2019年1月4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市人社局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2、市人社局重新对万成富死亡一事作出工伤认定；3、案件受理费由市人社局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予认定万成富的死亡为工伤，高小珍作为工伤认定申请人，万成富的妻子，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其原告主体适格。市人社局属市一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本案工伤认定有权进行确认，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市人社局在收到高小珍的工伤认定申请的15日的法定期限内予以受理，依法对万成富死亡经过调查进行核实，在60日的法定期限内作出决定，并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高小珍，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适用该条的前提必须是职工的疾病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第3条规定：“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这里‘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疾病的发生、发展往往会有一个由轻到重的动态发展的过程，因此如有证据证明职工确在上班期间出现病症，后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应考虑是否视同工伤。高小珍申请的证人卢某、张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及市人社局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对卢某的调查笔录均可证实，万成富2018年8月13日上午上班期间感觉头晕、肚子不舒服，坚持上班，下午请假到医院看病，当天下午病情过重，送到澜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19时58分死亡。万成富死亡当天上午上班期间身体不适应不排除为突发疾病的初期表现，疾病表现严重程度不同，个人医学知识水平不同，对病情判断也就不同，且万成富自当天上午身体不适至死亡时间未超过48小时。综合以上，可以认为万成富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情形。将万成富突发疾病死亡情形理解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的情形，亦符合保障劳动者利益的精神。市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后，虽对万成富的死亡展开调查，在对卢某的询问笔录中亦有陈述万成富死亡当天上午上班期间称头晕，身体不适，市人社局未对万成富死亡当天上午上班期间有身体不适情况进一步调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万成富因疾病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普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的普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普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市人社局诉称：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并维持上诉人作出的普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高小珍承担。主要上诉理由：第一、万成富于2018年8月13日上午10时许在单位上班感到身体不适，后正常下班至下班回家，上午工作时间已经终结。下午万成富向单位请假，当日15时30分到澜第一人民医院就医，做B超检查后回家休息，说明万成富当时并未达到突发疾病需要治疗或者抢救的紧迫性要求，万成富突发疾病时是当日17时10分，18时10分再次送到澜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19时58分死亡。可见当时万成富突然疾病时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一审证人出庭作证只是证明万成富上午上班身体不适而非突发疾病，忽略了突然发病、抢救、死亡连续完整的不间断的过程。第二、原审法院未正确理解《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第三条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第三条规定“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指突发疾病的种类，并未对“突发疾病”进行解释，原审法院的理解属“偷换概念”。对“身体不适”与“突发疾病”应从严界定，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所谓身体不适程度较轻，不会达到需及时抢救的程度；而突发疾病一旦发作不及时抢救将严重影响生命安全。第三、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该项规定视同工伤的情形应当同时满足三个条件：1、在工作时间；2、在工作岗位；3、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该条款主要是针对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突发疾病、病情危重、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就医进行抢救的情况而设定的。如果是未及时到医院救治而回家休息，在家中死亡或送医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的，不属于该规定的适用范围。万成富虽然上午上班身体不适，并非属于突然疾病发作危急必须送医急救。虽然万成富确有突发疾病且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但该事实并未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而是在下午回家休息后疾病发作送医抢救无效死亡。虽然该不幸后果值得同情，但并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扩大解释，显失公平公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市人社局作出的普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望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高小珍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万成富2018年8月13日上午上班期间感觉头晕、肚子不舒服，坚持上班，下午请假到医院看病，当天下午病情过重，送到澜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19时58分死亡。万成富死亡当天上午上班期间身体不适应不排除为突发疾病的初期表现。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为证人卢某、张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及市人社局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的调查笔录，万成富15：30分医院就诊资料及入院记录等。这些证据来源真实可靠，相互之间可以印证。突发疾病时身体不适符合常理，从身体不适到病情危重死亡符合疾病发展规律。一审法院由此认定，万成富死亡当天上班期间身体不适，不排除为突发疾病的初期表现。疾病表现严重程度不同，个人医学知识水平不同，对病情判断也就不同，且万成富当天上午身体不适到死亡时间未超过48小时，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第二、上诉人在作出不予认定工伤时故意隐瞒和遗漏了以下重要事实而作出错误的认定。1、2018年8月13日上午10点左右万成富跟同在一间办公室的同事卢某说自己头晕不舒服；2、10点30左右在同事张某办公室说到自己肠炎发作，肚子撑，说到要去看病，张某还叫他去找药吃；3、下午15点30左右被上诉人送万成富到医院就医，万成富向医生描述的症状为右腰疼，经腹部B超检查却未发现异常，医生未查明心脏疾病；4、下午病情加剧，约17点10分突发晕厥，随后出现全身大汗，四肢厥冷、心悸、呼吸困难，医生经初步诊断为急性心肌梗死。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违反法律规定故意隐瞒第三人在工伤认定申请中签署的“万成富同志在工作时间突发疾病到澜沧县人民医院医治48小时内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证据不提交法庭。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该项规定了视同工伤的情形应当同时满足在工作时间、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三个条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第三条规定：“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这里‘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该规定并未要求疾病达到某种紧急和严重状态，也未规定必须送医院抢救才算突发疾病。本案中万成富最终死亡的疾病为急性心肌梗死。突发疾病，往往会有一个持续性、由轻到重的动态发展的过程，万成富发病的进程，与急性心肌梗死高度吻合。由此得出，万成富于2018年8月13日上午10点左右发病的结论是合理的。一审法院认为万成富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视同工伤的条件，适用法律正确。第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万成富突发疾病的时间是2018年8月13日15时30分毫无科学依据，没有医学常识。万成富到医院就医，说明疾病在此前已经发作，医生根据其自述症状做了腹部泌尿系统彩超检查，未发现异常，并不能说明此时病情没有达到需抢救的情形，而是医院未诊断出其为心梗突发。上诉人认为“身体不适”与“突发疾病”应从严界定，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的观点错误。身体不适常常是疾病突发的先期症状，由于医学的复杂性，缺乏医学常识的普通人难于区分突发疾病的身体不适症状，上诉人错误认识的根源是忽略了疾病发作的自然规律。上诉人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主要是针对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突发疾病、病情危重、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而设定的。如果是未及时到医院救治而是选择回家休息，在家中死亡或送医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的，就不属于该规定的适用范围”是错误的。1、《工伤保险条例》系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而制定，其中给予工伤或视同工伤职工以救治和补偿，是工伤保险制度最初也是最核心的立法宗旨。2、工伤认定主管机关在处理视同工伤认定案件中，应当基于《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本意，全面、准确地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工伤认定办法》，结合所涉案件的具体情况，依法进行工伤认定，切实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3、《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并未限定职工发病后必须由单位直接送往医院抢救且在48小时内死亡才属于视同工伤的情形，要让没有医学常识的普通人在疾病发作之初就预料到严重的后果，立即前往医院抢救，是对普通人施以严苛的标准，属强人所难，而法律的宗旨是不强人所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人澜茶特中心述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市人社局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证据一审法院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的“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茶叶和特色生物产业局因机构改革更名为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茶叶和特色生物产业发展中心。万成富系该单位职工。万成富于2018年8月13日上午10时许在单位上班感觉头晕，肚子撑，身体不舒服，坚持上班后正常下班。14时30分左右，万成富向科室负责人请假看病。15时30分，万成富到澜第一人民医院就医，做了B超检查后回家休息。17时10分，万成富病情加剧送到澜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19时58分死亡。以上事实过程，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争议的事实为：上诉人市人社局认为万成富突发疾病送医经抢救时是2018年8月13日下午请假在家休息期间，其已经不在工作岗位，虽然后来病情加剧经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但因万成富不在上班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送医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不能视同工伤。被上诉人高小珍认为万成富突发疾病时间应从2018年8月13日上午10时许其在单位上班时间、工作岗位上感觉头晕，肚子撑，身体不舒服时起算，下午因病情加剧经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视同工伤。本院认为，依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市人社局对其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职工进行工伤认定，属于履行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万成富妻子高小珍就本案提起行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万成富因病抢救无效死亡是否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视同工伤的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该项规定的正确理解和适用，应当首先明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认定工伤和第十五条视同工伤的法律关系，二者虽然都是关于职工工伤构成要件的具体规定，但立法本意和条文规定侧重点不同，第十四条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认定为工伤，立法本意在于对工作中至害职工工伤保险待遇合法利益给予保护，侧重于工作原因直接导致的伤亡；第十五条“视同工伤”规定的三种情形，则是对第十四条“应当认定工伤情形”的补充规定，对第十四条规定的七种情形以外，职工因为与社会公共利益、单位利益有直接关系的伤亡，通过倾斜性保护给予职工以视同工伤的工伤保险待遇。从立法目的和立法追求而言，第十四条认定工伤的范围已在第十五条的具体规定中得到了延伸和扩充，对第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严格从条文本意上理解和把握。因此，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因突发疾病死亡视为工伤的认定，必须严格把握同时具备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抢救无效死亡的三个必备条件，缺一不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二）、（三）项认定工伤的法定条件是“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而第十五条确认视同工伤的法定条件是“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相对于工作场所而言，工作岗位强调更多是岗位职责和工作任务。第十五条将“工作场所”替换为“工作岗位”，说明视同工伤法律规范对工作地点和范围作了明确的限制，亦明确了对完成工作任务职工工伤保险待遇利益法律保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要是针对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是突发疾病就医，因病情危重抢救无效48小时内死亡的三个必备条件进行了限制性规定。如果职工在上班时间感觉身体不适未及时到医院救治，而是在回家之后根据病情变化情况再到医院救治或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因病就医时已脱离了工作岗位，在没有证据证明职工突发疾病送医时处于在家完成单位安排的工作任务或者特殊工种需要在家完成工作任务的情况下，则不属于这一条规定视同工伤的适用范围。虽然疾病发作情况多样，既有严重突发性疾病，亦有由缓慢至加剧，由轻到重疾病突发的情形，为了保障职工的利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48小时内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条立法追求的目的是鼓励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及时就医。一方面为挽救在岗职工生命争取时间；另一方面如果病情危重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按照工伤标准给予工伤保险待遇救济。因此，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第三条规定：“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这里“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明确规定了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送医抢救“48小时”的起算时间。本案中，万成富在上班时间感觉身体不适未及时到医院救治，而是坚持上班至下班回家，下午上班请假就医，已经脱离工作岗位，虽然突发疾病抢救无效48小时内死亡，则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送医经抢救无效48小时内死亡，视同工伤的情形。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高小珍关于万成富因上午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身体不适，坚持至下班回家，下午上班请假看病，因突发疾病送医经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万成富突发疾病时间应当从上午10时左右起算至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情形，应当视同工伤的答辩意见，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立法本意相悖，亦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第三条的具体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行初1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市人社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行初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高小珍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高小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德审判员 张椿苑审判员 李正松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蕙嘉书记员速娜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第一百零二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收取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收取诉讼费用的具体办法另行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三）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职工有前款第（一）项、第（二）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职工有前款第（三）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三、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这里“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