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725民初2559号 原告：刘某某，女，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永安北门路92号居民，现住兰州市城关区飞天家园B区10号楼3单元601室。公民身份号码：422301196912190565。联系电话：18093161199。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甘肃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丹县金源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5571625xxxx。 住所：甘肃省张掖市山丹县。 法定代表人：任某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某某诉被告山丹县金源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被告山丹县金源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票据代偿款500000元，支付违约金150000元，以上合计6500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向保险公司支付的诉讼保全担保费1950元，律师代理费3750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2日，原、被告签订《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一张票号为3130005144xxxxxx，票面金额为5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非经背书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486750元。该协议同时约定被告保证所转让的汇票真实、来源合法，如出现挂失、克隆等到期不能解付的情况由被告负全责，并按拖延时间每日以票面金额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另外，协议还约定汇票到期时遭到拒绝支付时，原告为行使追索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月22日向被告的账户6633010174xxxxxxxx支付了486750元的票据转让费，同时被告将汇票交付给原告。 原告取得汇票后非经背书以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嘉峪关神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嘉峪关神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取得汇票后经背书转让给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又背书转让给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汇票到期后，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建设银行嘉峪关酒钢支行托收汇票。在托收过程中，经解付行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鉴定，该票据系伪造票据。现票据被解付行截留，并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了拒绝付款理由书。2018年7月23日、25日原告分两次向嘉峪关神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500000元的汇票清偿款，嘉峪关神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向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支付了500000元的票据清偿款，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向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500000元的票据清偿款。自此，自原告之后所有票据持有人的款项均得到清偿，原告代偿之后要求被告清偿票据款项，但遭到拒绝。为此，原告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山丹县金源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首先，原告是职业倒票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汇票转让协议及协议约定内容也均是属实的，当时给付汇票的时候原告是验过票的，在验票之后才付的钱，原告诉称的伪造票据是否是被告交付给原告的票据现不能证实，可疑之处较多；其次，原告诉称经解付行鉴定票据系虚假票据，被告对此有异议，同时原告诉称向神码公司等代偿票据款等事宜被告不清楚；再次，被告现也向公安机关报案，若该案件涉及刑事犯罪，被告请求法院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 原告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被告签订的《银行汇票转让协议书》1份、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原、被告约定汇票转让的相关事宜；2.银行转账凭证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票据转让款的事实；3.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3张，证明票号为3130005144xxxxxx的汇票是被告转让给原告的事实，票据原件被解付行截留；4.托收凭证1份，证明建设银行嘉峪关酒钢支行对涉案票据进行托收的事实；5.拒绝付款理由书2份，证明涉案票据系伪造票据，现已被截留的事实；6.证明3份、付款凭据5份，证明2018年7月23日、25日原告分两次向嘉峪关神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500000元的票据清偿款，嘉峪关神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向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支付了500000元的票据清偿款，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向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500000元的票据清偿款的事实；6.保险合同和发票2份，证明原告因本案申请诉讼保全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了保险费1950元的事实；7.律师委托合同和票据2份，证明原告因此案诉讼委托律师并支付了37500律师费的事实。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质证认为：1.对原告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出让协议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并不是原告本人亲笔签署，既是原告本人亲笔签名，其作为个人也没有资质进行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故对其合法性提出异议；因上面的签字不是原告本人书写，故对其真实性也提出异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不能证明本案所涉的票据就是被告交付原告的汇票，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收到了原告的贴现款；3.对承兑汇票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所有的证据应该是原件，或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原告提交的复印件被告无法确认是否就是被告交付原告的汇票；4.对原告提交的托收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5.对原告提交的2份拒绝付款理由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拒绝付款理由是伪造票据，被告认为宁波支行无法证明票据是伪造的，且建设银行嘉峪关支行也是根据宁波银行江阴支行的查验作出的说明；5.对原告提交的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单凭收据无法证明原告给嘉峪关神码公司支付票据代偿款，应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佐证；6.对原告提交的3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三份证明明显看出是除了印章，单位不一致外，均来源于同一人所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票据经过三次转让，根据相关的财务制度，在票据转让时都要进行查询，能经过三次转让，说明票据是真实的；7.对原告提交保险合同和发票2份均没有异议；8.原告提交的律师委托代理合同不是原告本人的签字，对2份票据无异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票据的真实性存在较大争议，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向宁波银行对涉案票据的真实性进行查询核实，宁波银行在收到本院协助查询通知书后回复：票号3130005144xxxxxx在我行汇票登记簿中无此数据，经我行对该票据进行验票仪核验，确定为伪造票据，并于发现当日立即落实该假票收缴手续，并已向中国人民银行宁波市中心支行报送该假票情况（附该票据及托收凭证的复印件）。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刘某某：对法庭核实调查所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涉案票据是假票。 被告山丹县金源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付款行是宁波银行，协助查询的银行也是宁波银行，无法证明待证问题，若真没有存在该票号的票据也应该由公安机关调查之后才能确定该票据系假票。 同时，为查明该票据的流通情况及原告向其后手履行赔付义务的情况，本院依职权向嘉峪关市神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进行核实，该两公司对原告向本院所提供的相关票据及证明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对其真实性进行确认。经当庭质证，原、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刘某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原告向其后手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的事实。 被告山丹县金源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收据及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按照有关规定，票据在流通过程中原告是需要验票的，验票没有问题之后才能流通，涉案票据是假票的话那么流通的时候是如何验票的，所以上述证据跟票据流通的过程是有出入的。涉案票据转让了几手，其中还包括国营企业，在每次转让的时候都应该有银行查询单，但是原告并没有提交银行的查询单，按照正常的会计制度，尤其是国营企业的会计制度是很严格的，没有银行的查询单，国营企业是不会接受的，对此被告也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对此票据进行侦查。 根据以上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因被告经营周转需要，以其持有的未到期银行承兑汇票向原告转让。原、被告遂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一张票号为3130005144xxxxxx，出票人为江苏宝利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江阴市宝利沥青新材料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票面金额为5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非经背书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486750元。该协议同时约定被告保证所转让的汇票真实、来源合法，如出现挂失、克隆等到期不能解付的情况由被告负全责，并按拖延时间每日以票面金额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另外，协议还约定汇票到期时遭到拒绝支付时，原告为行使追索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月22日向被告的账户6633010174xxxxxxx支付了486750元的票据转让费，同时被告将汇票交付给原告。原告取得汇票后非经背书以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嘉峪关神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嘉峪关神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取得汇票后经背书转让给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又背书转让给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汇票到期后，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建设银行嘉峪关酒钢支行托收汇票。在托收过程中，经解付行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核验，该票据系伪造票据。票据被解付行截留，并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了拒绝付款理由书。2018年7月23日、25日原告分两次向嘉峪关神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500000元的汇票清偿款，嘉峪关神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向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支付了500000元的票据清偿款，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向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500000元的票据清偿款。自此，自原告之后所有票据持有人的款项均得到清偿，原告代偿之后要求被告清偿票据款项未果，遂引起本诉讼。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守相关国家法律或行政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取得、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本办法所称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的下列活动：……（三）非法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托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第五条“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而是以转让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获得贴现款，其实质属于票据贴现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票据贴现是票据持有人将未到期的票据通过银行转让而取得资金的一种融资方式，原、被告均不具有票据贴现的主体资格，故原、被告之间的《银行承兑汇票出让协议书》因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涉案票据经付款行查验，确定为伪造票据并予以收缴，票据返还不能，被告因此而取得的财产应向原告返还。对于被告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将本案中止审理的抗辩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院已将犯罪嫌疑线索向相关公安机关移送处理，但伪造票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被告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以个人非法贴现的方式从被告处取得票据，应当意识到票据不能兑付的风险，而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保护权益人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丹县金源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某某银行承兑汇票价款486750元； 二、驳回原告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695元，由原告刘某某负担3144元（已交纳），被告山丹县金源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51元，保全费3770元由被告山丹县金源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殿宏 审 判 员  孟儒海 人民陪审员  刘 凯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周洪昌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 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