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3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师秋女，女，195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民，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平，女，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红，女，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鹏宇，河北张凤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东区邢州南路263号。 负责人：魏魁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雪，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崔兴涛，男，199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原审被告：刘晓梅，女，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平乡县。 上诉人师秋女、王庆民、王燕平、王燕红因与被上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原审被告崔兴涛、刘晓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0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庆民及上诉人师秋女、王庆民、王燕平、王燕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鹏宇、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崔兴涛、刘晓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师秋女、王庆民、王燕平、王燕红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30万元整。二、依法维持邱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0民初3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判决。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提示说明义务，便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以通知书的形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的规定，不予准许上诉人笔迹鉴定的申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已经将该规定修改为“可以”。2、上诉人是在开庭过程中发现被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等保险资料原件中“刘晓梅”的签名与交警队笔录中的签名不一致，作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庭后申请法院进行鉴定有正当理由，程序上也符合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应当对是否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1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崔兴涛无证驾驶和逃逸是否可以作为被上诉人免除赔偿责任的事由，应当由被上诉人就自己向投保人刘晓梅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一审过程当中被上诉人提供投保单等保险资料的原件是为了证明免赔事由成立，当上诉人对投保单等保险资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时，被上诉人主张的免赔事由是否生效处于“真伪难辨”状态，这时被上诉人的证明责任并未完成，承担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负有进一步证明的责任。否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即便本案当中投保资料上的签名如果无法通过鉴定确定真伪时，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更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四、本案诉讼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除合同另定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当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刘晓梅有关于诉讼费用的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理合法，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 崔兴涛、刘晓梅未提交答辩意见。 王庆民、王燕平、王燕红、师秋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经济损失656593元；（2）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01月02日20时10分许，崔兴涛驾驶冀Ｅ×××××号小型轿车，沿邱县新马头振兴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门口处时，与同向行驶师秋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车上载有王书生，王浩博、王晶莹、温佳顺、温晓优）尾随相撞，随后车辆失控撞到停放在道路北侧便道上郭庆浩的冀Ｄ×××××号小型轿车，该车又把路边门市的玻璃门撞坏，此事故造成王书生当场死亡，师秋女、王浩博、王晶莹、温佳顺、温晓优受伤，三车及门市玻璃门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崔兴涛弃车逃离现场。河北省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邯公交认字（2016）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兴涛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王书生、师秋女、王浩博、王晶莹、温佳顺、温晓优、郭庆浩无责任。一审法院同时查明:1、王书生，男，195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1321241956××××××××，户籍地：邱县，住邱县。王书生系原告师秋女的丈夫，原告王庆民、王燕红、王燕平的父亲。2、冀Ｅ×××××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系被告刘晓梅，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8日，并投保了责任限额为3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9月28日。3、交通事故发生后，甲方（师秋女、王庆民、王燕红、王燕平）与乙方（崔兴涛赔偿的代表人王振领）于2017年11月27日达成和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关于2016年1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赔偿给甲方（因造成被害人王书生死亡，师秋女、王浩博、王晶莹、温佳顺和温晓优受伤）的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乙方支付甲方费用后，今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崔兴涛主张任何权利，崔兴涛不再负有任何赔偿责任。三、该协议仅是崔兴涛赔偿甲方的部分，甲方保留向冀Ｅ×××××号肇事车辆所投保保险公司、车主刘晓梅等其他赔偿义务人要求赔偿的权利；四、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生效。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向邱县法院提交一份。甲方由师秋女、王庆民、王燕红签字，乙方由王振领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被告崔兴涛驾驶冀Ｅ×××××号车与师秋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尾随相撞，造成王书生当场死亡，师秋女、王浩博、王晶莹、温佳顺、温晓优受伤的损害后果，在王书生死亡后，原告师秋女、王庆民、王燕红、王燕平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要求赔偿损失，符合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原告的请求，原告师秋女、王庆民、王燕红、王燕平因王书生死亡产生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王书生1956年12月19日出生，2016年1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不满60周岁，赔偿年限为20年。虽然王书生的户籍地为邱县，但其提交的购房合同、邱县城区街道办事处和邱县城区街道旭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王书生生前在邱县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县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精神，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548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10960元（30548元×20年）；（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32633元（65266元÷2）；（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王书生死亡后，其亲属需要按照当地习俗进行安葬，一审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为2000元。综上，原告师秋女、王庆民、王燕红、王燕平因王书生死亡所产生的上述损失共计645593元。邯公交认字（2016）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被告崔兴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弃车逃离现场，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崔兴涛驾驶的冀Ｅ×××××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该交通事故造成王书生死亡，并造成师秋女、王浩博、王晶莹、温佳顺、温晓优受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王书生死亡，师秋女、王浩博、王晶莹、温佳顺、温晓优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先予赔偿。被告崔兴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冀Ｅ×××××号车发生交通事故，且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现场，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王书生死亡，师秋女、王浩博、王晶莹、温佳顺、温晓优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崔兴涛、刘晓梅赔偿。鉴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崔兴涛已经就王书生死亡，师秋女、王浩博、王晶莹、温佳顺、温晓优受伤所产生的损失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崔兴涛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崔兴涛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刘晓梅作为冀Ｅ×××××号车的车主，应当加强对该车辆的使用、管理，但其在被告崔兴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将冀Ｅ×××××号车交付给被告崔兴涛驾驶并发生了此次交通事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之规定，被告刘晓梅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被告刘晓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师秋女、王庆民、王燕红、王燕平经济损失108451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损失108451元）；被告刘晓梅赔偿原告师秋女、王庆民、王燕红、王燕平经济损失161142.60元【（645593元-108451元）×30﹪】。原告师秋女、王庆民、王燕红、王燕平的下列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理由是：（1）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但王书生系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当场死亡的，要求赔偿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2）崔兴涛因本次交通事故犯罪被依法判处刑罚，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属于因为刑事犯罪行为造成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师秋女、王庆民、王燕红、王燕平因王书生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损失人民币108451元。二、被告刘晓梅赔偿原告师秋女、王庆民、王燕红、王燕平因王书生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61142.60元。三、驳回原告师秋女、王庆民、王燕红、王燕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所判一、二项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5元，由原告师秋女、王庆民、王燕红、王燕平负担7255元，被告刘晓梅负担311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刘晓梅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是否履行了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提示说明义务；二、一审对上诉人庭后申请法院对刘晓梅在投保单上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不予准许是否正确；三、上诉人对案涉投保单等保险资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时，谁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本案一审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部分是否应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时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提交了投保单、投保提示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和投保提示上均有投保人刘晓梅的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可以认定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提示说明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一审庭审后申请鉴定且未提供相关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未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人保财险邢台市分公司为证明自己尽到了关于免赔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提交了有投保人签名的投保单、投保提示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上诉人师秋女、王庆民、王燕红、王燕平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一审根据当事人的败诉情况确定诉讼费用的负担数额并无不妥。原审被告崔兴涛、刘晓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判决，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师秋女、王庆民、王燕红、王燕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师秋女、王庆民、王燕红、王燕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封志平 审判员  徐世民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杨红娟 书记员赵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