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何嘉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琪，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恩平市俊豪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法定代表人：梁伟文，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秀，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廉，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广东俊怡陶瓷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梁伟文，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秀，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廉，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市俊豪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豪公司）、原审原告广东俊怡陶瓷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怡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俊怡公司、俊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银保险公司向俊怡公司、俊豪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801777.5元（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3日为10560.08元）；2.判令中银保险公司向俊怡公司、俊豪公司支付公估费5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中银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俊豪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其位于广东省江门市恩平市的加工车间和生产车间（以下简称11号厂房）在中银保险公司处投保了财产综合险，保险期间分别自2014年5月10日起至2015年5月9日止、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6年5月29日止、2016年7月2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2017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止，保险金额均为87570000元，其中加工车间的保险金额为41570000元，生产车间的保险金额为46000000元，保险费均为43785元。另，2016年7月2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2017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止的两份保险的经办人为洪某。俊豪公司就前述财产综合险分别向中银保险公司理赔了2017年8月23日的事故301132.33元、2017年10月15日的事故30552元。两次事故的公估公司均为深圳市信*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公估公司）。2018年，俊怡公司作为投保人，俊豪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就俊豪公司11号厂房向中银保险公司提交财产综合险投保单，保险金额为87570000元，保险费为43785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者核损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2018年9月13日，俊怡公司向中银保险公司转账支付63318.70元，其中包括11号厂房的财产综合险的保险费43785元，另19533.70元为就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的建筑物投保财产综合险的保险费。俊怡公司员工陈某与中银保险公司员工洪某的微信沟通记录主要如下表：日期陈某洪某12018-9-13那两份抵押物的单保费几时可以汇。知道。22018-9-14保费已收到帐，今天安排出单。32018-9-15因为有份单上年有理赔两次，赔款大概35万，这边审批不通过，要提供厂房修复后的照片，下周才能出单。（发送抛光车间、压机车间、窑炉、成品仓库的照片，照片显示建筑物较为完整，无明显损坏情况）我回去上班时提交给审核的同事。2018年9月16日，因台风事故造成俊豪公司的11号厂房损坏。俊豪公司委托信*公估公司对厂房的损失进行评估，2018年11月11日信*公估公司作出信*联合价评字[2018]1098号《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核定该次事故造成俊豪公司的损失额为801777.50元，残值为0元，直接损失额为801777.50元。俊豪公司为此支付公估费5000元。2018年9月29日，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俊怡公司转账支付43785元，用途记载为“退费”。中银保险公司主张款项系向俊怡公司退回俊豪公司11号厂房投保财产综合险的保险费43785元，俊怡公司和俊豪公司认为是中银保险公司的单方行为，不予认可。现俊怡公司和俊豪公司向中银保险公司索赔未果，遂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中银保险公司应否向俊怡公司、俊豪公司支付保险金及保险金的相应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俊怡公司作为投保人就俊豪公司的11号厂房向中银保险公司提交财产综合险投保单，于2018年9月13日支付保险费，2018年9月15日因中银保险公司要求提供厂房修复照片，需至下周即2018年9月17日后出单，2018年9月16日，因台风事故造成俊豪公司的11号厂房损坏。本案事故符合前述规定的情形，至于规定的“符合承保条件”，应理解为在事故发生之前的标的物是否符合承保条件。对此，法院认为，一方面，涉案标的物自2014年开始在中银保险公司处投保同样的财产综合险，中银保险公司对标的物的状况应是较为清楚的，且2017年的两次事故中银保险公司已理赔，2018年9月15日俊怡公司向中银保险公司业务员发送的厂房修复照片显示建筑物较为完整，无明显损坏情况。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主张不符合承保条件的，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银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案涉标的物不符合承保条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以上两方面，可以认定11号厂房在事故发生之前，符合承保条件。因此，俊豪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主张中银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支付保险金，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险金的金额。根据信*公估公司对厂房作出的《评估报告》，案涉事故造成俊豪公司的直接损失额为801777.50元。而中银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本案事故中存在其他免赔情形，法院对前述评估金额予以确认。根据投保单的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者核损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本案适用于后者，故理算金额为761688.63元[801777.50元×（1-5%）]。又因2018年9月29日，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俊怡公司转账支付43785元，中银保险公司主张系向俊怡公司退回本案保险费，但中银保险公司的转账属于单方行为，且前文已认定中银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故中银保险公司主张退回保险费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中银保险公司主张该款项属于退回保险费不予认可。因中银保险公司已向俊怡公司转账支付43785元，该款在本案应支付的保险金中予以扣减，则中银保险公司应向俊豪公司支付保险金717903.63元（761688.63元-43785元）。关于评估费5000元，系本事故导致的必要支出，有发票证明，俊豪公司、俊怡公司主张中银保险公司支付，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俊怡公司的诉求，鉴于投保单上述俊怡公司为投保人，并非被保险人，现法院已认定中银保险公司应向被保险人即俊豪公司承担责任，故俊怡公司主张应向其承担保险责任，依据不足，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银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俊豪公司支付保险金717903.63元；二、中银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俊豪公司支付评估费5000元；三、驳回俊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俊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中银保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5987元，由俊怡公司、俊豪公司共同负担690元，中银保险公司负担5297元。中银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俊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俊豪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保险事故发生前，中银保险公司已经作出了不予承保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无视中银保险公司的意思自治权利，强行推定俊豪公司符合承保条件，判令中银保险公司予以理赔，没有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中银保险公司职员在保险事故发生之前的2018年9月15日已以微信形式明确告知俊豪公司职员因俊豪公司有两次理赔记录，审批不通过，无法出单，需要提供标的物修复后照片，在周一（2018年9月17日）上班时重新提交审核才能决定是否出单。这直接证明中银保险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前已经作出了不予承保的意思表示；也足以证明俊豪公司一直知悉至台风来时中银保险公司未通过审核其投保，俊豪公司在非工作日提交的修复照也未经审核、未经实地勘查通过。故保险事故发生前保险标的不符合承保条件，中银保险公司已作出不予承保决定，是本案的客观事实，法院应当尊重中银保险公司依法享有的决定是否承保的权利。（二）一审法院认为中银保险公司对保险标的物的状况清楚是错误的。虽然俊豪公司自2014年起就涉案标的物在中银保险公司处投保财产保险，但恩平市是每年很大概率受夏季台风影响的城市，每年受影响程度不同、涉案标的修复程度不同，均会影响被台风破坏的可能性。并且，仅在2017年8月和10月，中银保险公司因为台风致保险标的被破坏而理赔两次，而后中银保险公司对俊豪公司是否修复保险标的及修复程度并不清楚，所以根据中银保险公司的承保流程，需要工作人员在工作日(最早是2018年9月17的周一)到现场进一步查看才能核实俊豪公司的保险标的是否达到承保条件。故，实地查看之前中银保险公司不可能知道保险标的的情况。（三）一审法院依据俊豪公司提交的照片便认定事故发生前保险标的物较为完整无明显损坏情况是错误的推定。俊豪公司在庭上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拍摄时点是在投保时，且仅凭照片不能真实、完整确定保险标的是否已修复至符合承保条件。故俊豪公司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其符合承保条件，不能推翻中银保险公司作出的不符合承保条件的审核意见。二、中银保险公司对俊豪公司单方委托制作的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不应承担公估费。信*公估公司是俊豪公司单方委托的公估机构，中银保险公司对此不知情，其评估的损失金额也不一定客观真实。从公平客观起见，对于厂房的损失应由双方共同确认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或由法院委托有评估资质的机构进行评估。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俊豪公司单方委托制作的《评估报告》认定损失金额是没有依据的，中银保险公司也不应承担该笔公估费用。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适用的前提是“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而本案中中银保险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前已经作出审核不通过的决定，即作出俊豪公司不符合承保条件的意思表示，且将该结果通知了俊豪公司。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进行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程序错误，对于认定保险合同有效、判决中银保险公司需要支付保险金的，应当释明。一审中，中银保险公司答辩认为保险合同未成立无需支付保险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的精神，在中银保险公司主张合同无效，但法院认定合同有效、中银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给付保险金的情况下，应当向中银保险公司释明，但一审法院未向中银保险公司释明即判决该司给付保险金，程序违法。五、一审法院没有对重要证据《评估报告》的合法性和合理性进行审查。俊豪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是其单方委托评估所作出的，该报告不是完整的评定报告，仅针对受损物品作出的定价，没有任何合同依据；而且评估结果极不合理，甚至是错误的。中银保险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委托了民*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公估公司）对俊豪公司主张的损失进行了评估，作出了《关于：恩平市俊豪陶瓷20180916台风案定损报告》（以下简称《定损报告》），定损金额为382005元，可见俊豪公司的《评估报告》的定损结果高于市场价近三分之二，严重损害中银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现中银保险公司对俊豪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定损结果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对11号厂房损失进行重新评估。被上诉人俊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中银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不予承保应当由保险公司以明示方式作出，但本案中中银保险公司至今没有以明示方式告知俊豪公司和俊怡公司，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因为保单存在两次理赔，故第一次的审查不予通过”显示，中银保险公司并没有表示不同意承保，只是需要补充提交材料，故对于中银保险公司提出需要对现场勘查纯属子虚乌有的事情，中银保险公司在本案发生前从未提出不予承保，只是事后才提出不予承保，故举证责任应由中银保险公司承担。二、作出《评估报告》的信*公估公司是中银保险公司一直合作的公估公司，事故发生后也是信*公估公司主动过来查看的，并不是俊豪公司主动要求公估公司过来评估的，在没有证据证明公估公司的评估报告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评估报告是真实有效的。三、中银保险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应该在一审中提出，不应在二审期间提出，而且其提出的《定损报告》不能反映中银保险公司的主张，故其重新鉴定申请不应采纳。四、俊豪公司、俊怡公司向中银保险公司投保是出于经营需要，而且是持续投保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中银保险公司对保险标的是清楚的，中银保险公司因为手续瑕疵而拒绝承保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原审原告俊怡公司述称，与俊豪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中银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定损报告》一份，证明经中银保险公司委托民*公估公司对11号厂房进行评估，比较定损金额发现俊豪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对受损财产的评估价格过高。本院组织到庭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俊豪公司和俊怡公司认为《定损报告》没有相应的发票及付款凭证印证；没有显示依据什么相关资料得出的评估结论；报告所记载的“根据现场查勘情况”是虚假的，没有鉴定人员到达过现场进行勘验。经审查，本院认为，《定损报告》记载根据“贵司提供的相关材料”进行定损，但报告中没有记载是根据什么材料进行定损；明确记载“根据现场查勘情况”但却没有到现场进行查勘，导致《定损报告》缺乏必要的客观性，且无法知悉其定损结论所依据的基础情况和基础数据，俊豪公司和俊怡公司对定损结果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定损报告》不予采信，对中银保险公司据此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定。俊豪公司、俊怡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为两个：1.中银保险公司应否就11号厂房损失向俊豪公司支付保险金以及保险金的数额；2.中银保险公司应否承担涉案的公估费。对于中银保险公司应否就11号厂房损失向俊豪公司支付保险金以及保险金的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人主张不符合承保条件的，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俊怡公司作为投保人就俊豪公司的11号厂房向中银保险公司提交财产综合投保单，于2018年9月13日支付保险费；9月14日中银保险公司职员回复“今日安排出单”；9月15日中银保险公司职员要求提供厂房修复照片，并告知下周才能出单；9月15日当日，俊怡公司职员向中银保险公司职员提供了厂房修复照片，中银保险公司回复“回去上班时提交给审核的同事”。从上述对话沟通中，明显看出中银保险公司从未拒绝承保俊怡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且也已收取了保险费，只是在审核阶段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9月16日，因台风造成11号厂房的损坏，也就是说发生了保险事故。本案的情节完全符合上述法条规定的情形。至于是否符合法条规定的“符合承保条件”的问题，本院认为，中银保险公司从2014年开始承保案涉11号厂房的财产综合险，对11号厂房的状况是清楚熟知且认为是符合承保条件的，才在2018年9月14日收到保险费时表示安排出单，只是后来发现因为11号厂房在2017年发生过两次保险事故才要求提供修复后的照片进行审核。而从2018年9月15日俊怡公司应中银保险公司要求发送的大量照片来看，照片已较为全面且完整地反映了11号厂房的状况，11号厂房是较为完好、正常使用的厂房和车间，并无明显的损坏、缺失或特别残旧而存在较高损毁风险的情形，中银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11号厂房不符合承保条件，故应认定11号厂房符合上述法条规定的“符合承保条件”。因此，俊豪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11号厂房发生保险事故后向中银保险公司主张给付保险金，本院予以支持。中银保险公司抗辩称其已作出不予承保意思表示，称俊怡公司发送的照片不能反映11号厂房是否符合承保条件，该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保险金数额问题，俊豪公司提交了信*公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证实直接损失为801777.50元。作出该报告的信*公估公司及其鉴定人员具备合法的、相应的鉴定资质，中银保险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存在评估程序违法或评估结论错误的情形，故本院对中银保险公司关于《评估报告》是单方委托作出、严重损害中银保险公司合法权益的抗辩不予采纳，也不采纳其在二审中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依法确定11号厂房的损失为801777.50元。根据投保单对免赔额的约定，本次保险事故的绝对免赔额为核损金额的5%，故中银保险公司应赔付的保险金为761688.63元[801777.50元×（1-5%）]；扣减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俊怡公司转账支付的43785元，中银保险公司尚应支付的保险金为717903.63元（761688.63元-43785元）。公估费5000元，属于俊豪公司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保险人承担，即应由中银保险公司承担。中银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其主张保险合同未成立的情形下，没有行使释明权即判决其赔付保险金，属于程序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成立与否、中银保险公司应否赔付保险金均是一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中银保险公司在一审中理应针对该争议问题进行充分的举证和陈述，而中银保险公司也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和陈述，法院无需进行特别的释明，故中银保险公司该观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中银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0元，由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炜烽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禤 君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