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923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61年12月8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祥云县人，住所地为祥云县，现住祥云县。 被告人杨永宁，男，1971年1月1日生，白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本宅。 指定辩护人童金桥，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树归，男，1975年11月21日生，白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禾甸镇茨芭村委会海西小村131号。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4日被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本宅。 指定辩护人杨琴，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合清，男，1966年6月29日生，白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禾甸镇茨芭村委会海西大村56号。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本宅。 指定辩护人李颖，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红光，男，1971年4月3日生，白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禾甸镇茨芭村委会海西小村112号。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本宅。 指定辩护人杨兴慧，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祥检公诉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永宁、张树归、段合清、杨红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忽伊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永宁、张树归、段合清、杨红光及相关辩护人童金桥、杨琴、李颖、杨兴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月1日，祥云县禾甸镇海西自然村联组（由茨芭七组、八组、九组组成）与被害人杨某1签订《海西后山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海西后山山林承包给杨某1发展养殖业、经济林果业，承包期为十年，即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合同并约定承包到期时，如山 林果树及绿化有发展，并提前交承包款，山林按原定价格、原定 付款方式，继续承包给杨某1十年，即从2018年1月1日至2028年1月1日止（祥云县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4月19日判决认定该合同无效）。2018年1月31日17时许，因对养猪场产生的污染及合同期限等问题不满，祥云县禾甸镇海西村七、八、九组村民杨永宁、张树归、段合清、杨红光等三十多人聚集在海西后山杨某1经营的养猪场大门口，要求杨某1将养猪场搬离海西村后山，将承包给杨某1的土地收回，杨某1不在，村民遂与杨某1妻子王某发生争吵，争吵升级后，杨永宁、张树归、段合清三人把养猪场门口堆放的木板丢到养猪场石棉瓦顶，用木板戳存放生猪防疫药品房间的窗子，把窗子戳开后，把木板丢到里面，致使部分生猪疫苗损坏，此外，杨永宁还拆养猪场的门并对养猪场窗户破璃进行破坏，张树归用土陶罐子砸养猪场内物品并对养猪场石棉瓦进行破坏，杨红光用钢管破坏养猪场的猪圈门和堆包谷房间的门。除杨永宁、张树归、段合清、杨红光四人外，还有一些群众参与了打砸养猪场。期间，杨某1的弟弟试图用手机拍照，杨永宁、段合清发现后让其交出手机，杨永宁并踢了杨某1弟弟一脚。案发后，杨某1报警，民警于当日赶到现场处理，并于次日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经勘验，杨某1家的损失包括窗户玻璃、石棉瓦、塑料瓦、门、生猪疫苗、电视机、冷藏箱、冰箱、电磁炉等，经祥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杨某1养猪场被损坏的物品总价值为14077.65元人民币。 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杨永宁、张树归、段合清、杨红光经电话通知主动到祥云县公安局禾甸派出所接受调查，杨永宁、段合清、杨红光对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为了证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永宁、张树归、段合清、杨红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案发后，杨永宁、段合清、杨红光经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称，一是要求人民法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判处四被告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二判令四被告人共同连带赔偿被毁坏的财物损失14070元，归还抢走的人民币20000元，赔偿因道路阻断造成的经济损失20400元，赔偿杨某10及王某的人身及精神损害30000元，合计人民币84470元。 为支持上述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法庭举证被毁坏财物的鉴定意见书一份。 庭审中，被告人杨永宁、张树归、段合清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无意见，但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杨红光承认砸过东西了，认罪的。 辩护人童金桥认为，杨永宁只参与了打砸了部分石棉瓦、窗户，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杨琴认为，无证据直接证实张树归造成损失5000元以上，本案属群体性事件，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李颖认为，无证据证明损害结果是由段合清的打砸行为造成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从本案起因上看，被害人妻子有明显过错。 辩护人杨兴慧认为，本案系群众自发的行为，不是共同犯罪，杨红光仅损坏了两道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日，祥云县禾甸镇海西自然村联组（由七组、八组、九组组成）与被害人杨某1签订《海西后山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海西后山山林承包给杨某1发展养殖业、经济林果业，承包期为十年，即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合同并约定承包到期时，如山林果树及绿化有发展，并提前交承包款，山林按原定价格、原定付款方式，继续承包给杨某1十年，即从2018年1月1日至2028年1月1日止（祥云县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4月19日判决认定该合同无效）。2018年1月31日17时许，因对养猪场产生的污染及合同期限等问题不满，禾甸镇海西自然村七、八、九组村民杨永宁、张树归、段合清、杨红光等三十多人聚集在海西后山杨某1经营的养猪场大门口，要求杨某1将养猪场搬离海西村后山，将承包给杨某1的土地收回。杨某1不在，村民遂与杨某1妻子王某发生争吵，争吵升级后，杨永宁、张树归、段合清三人把养猪场门口堆放的木板丢到养猪场石棉瓦顶，用木板戳存放生猪防疫药品房间的窗子，把窗子戳开后，把木板丢到里面，致使部分生猪疫苗损坏。此外，杨永宁还拆养猪场的门并对养猪场窗户破璃进行破坏，张树归用土陶罐子砸养猪场内物品并对养猪场石棉瓦进行破坏，杨红光用钢管破坏养猪场的猪圈门和堆包谷房间的门。除杨永宁、张树归、段合清、杨红光四人外，还有一些群众参与了打砸养猪场。期间，杨某1的弟弟试图用手机拍照，杨永宁、段合清发现后让其交出手机，杨永宁并踢了杨某1弟弟一脚。案发后，杨某1报警，民警于当日赶到现场处理，并于次日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经勘验，杨某1家的损失包括窗户玻璃、石棉瓦、塑料瓦、门、生猪疫苗、电视机、冷藏箱、冰箱、电磁炉等，经祥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杨某1养猪场被损坏的物品总价值为14077.65元人民币。 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杨永宁、张树归、段合清、杨红光经电话通知主动到祥云县公安局禾甸派出所接受调查，杨永宁、段合清、杨红光对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庭审后，四被告人主动将鉴定结论确认的被损坏的物品总价值14077.65元人民币预交到本院。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正、侧面照片，证实了被告人杨永宁、张树归、段合清、杨红光的体貌特征。 2、受、立案文书，证实了公安机关对该案进行受理、立案的经过情况。 3、强制措施文书，证实了对被告人杨永宁、张树归、段合清、杨红光进行取保候审的情况。 4、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永宁、张树归、段合清、杨红光的年龄、住所等基本情况。 5、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杨永宁、张树归、段合清、杨红光经电话通知主动到祥云县公安局禾甸派出所接受调查的情况。 7、杨某1向侦查机关提交的的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祥云县环境监察大队现场检查记录、茨芭村委会海西村给杨某1的责令限期撤离通知书、承包合同书、见证书、祥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3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祥云县禾甸镇海西自然村联组（由茨芭七组、八组、九组组成）与被害人杨某1签订《海西后山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海西后山山林承包给杨某1发展养殖业、经济林果业的具体相关情况及杨某1的养殖场雨污分离措施不完善，村民责令杨某1将养猪场于2018年1月31日12时前搬离等情况，祥云县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4月19日判决认定该合同无效 8、现场照片，证明杨某1养猪场的具体方位情况及财物被毁坏的具体状况。 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次日民警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杨某1家的损失包括窗户玻璃、石棉瓦、塑料瓦、门、生猪疫苗、电视机、冷藏箱、冰箱、电磁炉等物品。 10、祥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祥发改价认（2018）4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中被毁坏的物品价值人民币14077.65元，该鉴定意见已于2018年4月2日告知了双方当事人。 11、证人证言。 （1）证人代某1证言。其系茨芭七组组长。2018年1月31日，因让杨某1养猪场搬迁的事聚集了四十多人，后他们不能控制情绪，打砸了养猪场。动手打砸的人是杨永宁、杨红光、段合清、张树归、张某5、李树军等人。 （2）证人杨某2证言。其系茨芭村支书。海西自然村村民与杨某1养猪场发生纠纷的原因主要是村民不认可签订的承包合同，养猪场污染严重，影响周边居民身体健康。其去到现场已有四十多村民聚集，场房玻璃、石棉瓦顶已被毁坏，民警在做工作的时候，张树归等村民还冲进去砸物品。 （3）证人张某1证言。其系茨芭九组组长。其去到现场看到张树归等群众砸杨某1养猪场的情况。 （4）、证人段某1证言。其去到养猪场时，有三十多个村民与杨某1的妻子争吵着，工作做不通，部分村民就砸养猪场。 （5）、证人李某1证言。杨红光等人去到现场，其用棍子砸了几块玻璃。 （6）、证人杨某3、何某、宝显菊、喻某、杨某4、李树军、张某2、杨某5、张某3、张某4、代某2、杨某6、张某5、张某6、杨某7、张某7、杨某8、宝正燕、杨某9、宝成花等人的证言。证实了养猪场污染严重，村民要求杨某1搬迁，在案发当天的自发聚集过程中，情绪失控，部分村民砸了养猪场的具体经过情况。 12、被害人杨某1、王某的陈述。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了其与祥云县禾甸镇海西自然村联组（由茨芭七组、八组、九组组成）签订合同，承包荒山经营养殖的具体经过情况。期间，部分村民多次阻碍经营。2018年1月31日14时许，其在县城办事接妻子王某电话称，段合清夫妇、张树归夫妇邀约了一些村民把养殖场大门叫开后冲到里面砸东西，其就电话向派出所和镇政府反映情况。其第二天早上回到养猪场后看到被砸毁的窗户、房顶、圈门、水管、电路以及加工房、养殖场大门、电视机二台、衣柜、疫苗冰箱等。其听妻子说装在衣柜里的两万元钱也被打砸的人拿走了。打砸过程中王某和其兄弟李成受伤了。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了其系杨某1妻子。2018年1月31日中午，张树归等人到养殖场要求搬迁，说如不搬就用挖机来推。其打电话给杨某1，他说保护好自己。后来陆陆续续去了二三十人，男女老少都有，部分人就砸养殖场，镇政府的人和派出所的人都去了，但人少没有劝阻住。当晚其发现床头柜被砸烂，装在柜子皮包里的两万元人民币没有了。兄弟李成被一村民打着。 1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杨永宁供述与辩解。村民与杨某1养猪场发生冲突的主要原因是合同已到期，村民不同意续签，养猪场经营产生的污水、猪粪污染水源，影响环境卫生。案发当天，其到现场时，镇政府的人和民警已在做着工作。但没有劝住，部分村民砸了养猪场，其看见张树归拿着两个土陶罐砸东西，杨红光用钢管砸工坊铁门。杨某1兄弟用手机拍照，其踢了他一脚。后其与段合清、张树归三人把养猪场门口放着的木板丢到石棉瓦顶，用木板戳生猪防疫药品房的窗子，把木板丢到里面，是否砸坏了药品不清楚。还把大门下了两扇。 （2）张树归供述与辩解。案发当天16时许，聚集的村民因杨某1媳妇说话难听，情绪激动，几十人一拥而上，就开始砸养猪场，有的砸玻璃，有的捣石棉瓦，有的赶猪。其踢了几脚大门，砸了两个陶罐。 （3）段合清供述与辩解。证实了其与杨永宁、张树归等村民砸养猪场的具体经过情况。其用钢管砸了养猪场的大门。 （4）杨红光供述与辩解。案发当天16时许，聚集的村民因杨某1媳妇说话难听，生气激动，就开始砸东西。其捡了一根铁棍砸了饲料房的门、猪圈门。 14、视频资料光盘三张，证实了民警的执法记录仪记录的案发当时的部分现场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永宁、张树归、段合清、杨红光在强烈要求被害人杨某1户搬迁养猪场的动机驱使下，与其他人员打砸了养猪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追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永宁、张树归、段合清、杨红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杨永宁、段合清、杨红光经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可认定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主动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具体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处理不当而引发，犯罪情节较轻，四被告人系初犯，结合案件实际，可对四被告人宣告缓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不成立，被告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告人杨某1诉请的被毁坏的财物损失14070元，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永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树归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段合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红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由被告人杨永宁、张树归、段合清、杨红光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407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清结。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永清 人民陪审员  赵光兰 人民陪审员  姬凤鸣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沈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