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5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家华，女，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贤国，四川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辉，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文容，女，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清，四川真道（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家华因与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3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家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贤国，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容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家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混淆不同借贷主体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了转款金额和还款金额，但未对剩余款项的偿还情况作出认定。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充分阐明不同借贷主体借贷资金来源及偿还情况，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作出认定，且将被上诉人刘小辉实际控制的四川盛利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利兴公司）、四川涪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光光电公司）通过遂宁市三宜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宜融资公司）居间服务借贷关系与本案借贷关系相混淆，从而以上诉人举证不力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通过混淆不同主体之间借贷关系的方式进行抗辩，以达到拒不还款的目的。一审法院本应查清案件事实，作出公正的裁判，但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尚未查清的情况下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将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 刘小辉、潘文容辩称，一审法院根据借款合同的相对性依法作出判决，上诉人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刘小辉、潘文容已经全部偿还借款金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文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0元，利息从2014年9月11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文家华系三宜融资公司员工。案外人梁山系三宜融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刘小辉与被告潘文容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11日，案外人梁山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四川遂宁分行向潘文容转款5000000元。2014年9月12日，文家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四川遂宁分行向潘文容转款1000000元。同日，案外人梁山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遂州中路支行向潘文容转款3000000元。同日，案外人梁山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遂宁市分行向邓人银（系刘小辉司机）转款6000000元。2015年9月28日，文家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刘小辉转款500000元。以上五次转款共计15500000元。审理中，双方均认可2014年10月24日偿还3000000元，2015年3月2日偿还500000元。2017年1月6日，案外人梁山（甲方）与原告文家华（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将对刘小辉夫妻14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包括借款利息违约金等债权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第四条，甲方保证已将该债权的转让通知债务人……第八条，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梁山。乙方：文家华。2017年1月6日”。梁山和文家华在该《债权转让协议》签名并捺印。《债权转让协议》未向刘小辉及潘文容书面通知。另查明，盛利兴公司因临时性资金短缺，通过案外人三宜融资公司居间介绍向民间借款。2014年8月21日，盛利兴公司与文家华（共同出借人代表，乙方）、居间人三宜融资公司共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遂三宜借字（2014）第008-6号〕，约定盛利兴公司向原告代表的共同出借人借款1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零10天，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月利率1.7%，居间费为每月借款额的0.1%，盛利兴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前还清本息，还本付息存入文家华的中国工商银行遂宁分行金海支行62×××44账户内。如盛利兴公司逾期还款，除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合同约定利率的80%标准计算并支付逾期违约罚金。2014年9月10日，盛利兴公司（借款方）与文家华（共同出借人代表）、居间方三宜融资公司签订《遂三宜借字（2014）第008-6号补充协议》，约定：借款人盛利兴公司向出借人代表文家华依据遂三宜借字（2014）第008-6号《借款合同》，截止2014年9月10日共计提取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双方约定，待遂三宜借字（2014）第014号《借款合同》资金到位后将返还向出借人代表文家华所出借的人民币陆佰万元整，故遂三宜借字（2014）第008-6号《借款合同》终止。盛利兴公司和三宜融资公司在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确认。2014年8月21日，文家华（乙方，共同债权人代表）与四川联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遂三宜借保字（2014）第008-6号〕，甲方（联盛公司）愿意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依据主合同向盛利兴发放的贷款，金额为12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担保期限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2014年9月10日，盛利兴公司（借款人，甲方）与梁慕霞（共同出借人代表，乙方）、居间人三宜融资公司（丙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遂三宜借字（2014）第014号〕，约定盛利兴公司向梁慕霞代表的共同出借人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7月9日止，月利率1.6%，居间费为每月借款额的0.1%，盛利兴公司于2015年7月9日前还清本息，还本付息存入梁慕霞的中国工商银行遂宁分行裕丰支行62×××91账户内。如盛利兴公司逾期还款，除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合同约定利率的80%标准计算并支付逾期违约罚金。同日，盛利兴公司（甲方，借款人）与梁慕霞（共同出借人代表，乙方）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遂三宜借抵字（2014）第014号〕，甲方（盛利兴公司）愿意为乙方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盛利兴公司遂宁市创新工业园机场南路9号的土地。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案外人代小平系三宜融资公司员工，主要负责财务工作。谢志平系盛利兴公司员工，主要负责审计、会计工作。2017年4月12日，代小（晓）平和谢志平签字确认《在三宜及回春堂借款抵债情况表》，该情况表载明，盛利兴项目（借款金额14130000元，归还合计12121261元，现金410000元，抵房11581083元、抵酒130178元）、涪光光电项目（借款金额10000000元，归还合计22409389元，现金761000元、抵房21486125元、抵酒162264元）、梁山个人（借款金额7400000元，归还合计150000元，现金150000元），盛利兴（借款金额2620420元）。以上合计借款金额34150420元，归还合计34680650元，现金1321000元，抵房33067208元，抵酒292442元，品迭后多或少归还金额（+，-）-530230元。该表最后注明：“1.已兑分期还款2015年两期共531800.00元未在此表反映。2.在盛利兴和涪光项目中抵三宜其他项目19874947.00元；3.回春堂欠尚宏公司酒款146018.00元未包含此表中；4.加已兑付分期协议531800.00元后，则还多还1062030.00元。”2018年11月7日，一审法院就梁慕霞与盛利兴公司、四川联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川0903民初374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本案三宜融资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件侦查，其中就包括了本案被告盛利兴公司项目在公安机关的侦查中，故本案不应继续审理”，裁定：“驳回原告梁慕霞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文家华提供5份转款凭据以及2017年1月6日梁山与文家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此证明原告文家华已经向被告刘小辉和被告潘文容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刘小辉、潘文容辩解并未与原告文家华签订任何的借款协议或出具借条，唯一和原告文家华主张的借款有关联的协议为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014）第008-6号]，但是该合同已经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予以终止。根据《补充协议》的内容，（2014）第014号《借款合同》（该借款已经偿还，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已经生效，相关资金到位，（2014）第008-6号《借款合同》相关债权已经消灭，原告文家华无权再以债权人的身份主张任何权利。被告刘小辉、潘文容提供了（2014）第008-6号《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补充协议》，（2014）第014号《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和《在三宜及回春堂借款抵债情况表》等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刘小辉、潘文容未向原告出具任何的借款协议或借条，原告仅有的转款凭据也仅有1500000元系原告文家华向被告潘文容（转款1000000元）和被告刘小辉（转款500000元）的转款，其余款项1400000元系梁山向文家华转让债权而来。对于涉案的梁山转借款的14000000元，梁山与文家华于2017年1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尚未向被告刘小辉和被告潘文容告知，且被告刘小辉当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盛利兴公司的财务谢志平和三宜融资公司的财务代小平在对双方所代表公司及梁山（三宜法定代表人）个人的债权债务往来进行了结算，并于2017年4月12日签字确认形成了《在三宜及回春堂借款抵债情况表》，该表上清楚记载了关于梁山所有借款均是偿还完毕，被告刘小辉、潘文容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原告文家华坚持被告刘小辉、潘文容尚未偿还该笔借款，应当继续举证证明。整个庭审中，原告文家华并未出示相关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仍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文家华向被告刘小辉、潘文容转款1500000元，原告文家华提供的证据仅有转款凭据，并没有借条或借款合同等债权凭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被告刘小辉、潘文容辩解该两笔款（共计1500000元）收到无疑，但是认为原告文家华向被告刘小辉、潘文容的转款1500000元（一次1000000元、一次500000元）是在履行盛利兴项目的合同，并提供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证据为证，且文家华无法提供与被告刘小辉、潘文容形成借款合意的证据，原告文家华作为三宜融资公司员工也有条件履行公司的职责，对被告刘小辉、潘文容的辩解理由，合情合理，予以采纳。据此，对原告文家华主张被告刘小辉、潘文容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报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文家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原告文家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容提供了如下新证据：1.《在三宜及回春堂借款抵债情况表》（附《三宜融资公司涪光光电项目抵债情况总表》、《三宜融资公司盛利兴项目抵债情况总表》）；2.银行回单复印件一份（150万）；3.《梁山个人往来明细表》及8份银行凭证复印件（共计660万）；4.《新绿洲、回春堂抵房情况表》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16份、《地下车位买卖合同》复印件5份、《房屋和欠款抵偿协议》复印件5份，上述证据1-4拟证实被上诉人刘小辉通过抵房、抵车位、银行转账等形式已偿还本案案涉借款，不应当再承担借款清偿责任。上诉人文家华提供了如下新证据：5.船山区政府驻企工作组、船山区处非办出具的《情况说明》、三宜融资公司出具的《关于物流港管委会退还履约保证金转入银行账户的情况说明》，拟证实2017年10月27日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退还刘小辉实际控制的四川联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保证金150万元转款是用于偿还涉及涪光光电公司和盛利兴公司通过三宜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居间服务向民间出资人的借款，与本案文家华或梁山个人借款无关;6.《收据》5张，银行流水明细1份，拟证实《在三宜及回春堂借款抵债情况表》中涉及还款项目与本案借款无关。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合议庭经评议后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文家华系三宜融资公司员工。案外人梁山系三宜融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刘小辉与被上诉人潘文容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11日，案外人梁山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四川遂宁分行向潘文容转款500万元。2014年9月12日，文家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四川遂宁分行向潘文容转款100万元。同日，案外人梁山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遂州中路支行向潘文容转款300万元。同日，案外人梁山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遂宁市分行向邓人银（系刘小辉司机）转款600万元。2015年9月28日，文家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刘小辉转款50万元。以上五次转款共计1550万元。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外人刘小刚代刘小辉于2014年10月2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梁山转账100万元，案外人陈佩琼代刘小辉于2014年10月2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梁山转账150万元，四川联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通过遂宁市商业银行代刘小辉向梁山转账100万元，刘小辉共计偿还350万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文家华与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容之间是否建立了真实的借贷关系。上诉人文家华在一审中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及其与案外人梁山于2017年1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文家华分别享有从梁山处受让的1400万债权以及自身对刘小辉、潘文容的150万债权，共计1550万的债权。虽然对涉案的1550万元借款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或者出具借条、收据等，但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容在一、二审中均认可梁山向其出借的1400万元系梁山与刘小辉、潘文容之间的个人借贷。针对文家华向刘小辉、潘文容两次转账共计150万元借款，刘小辉抗辩称该款项并非文家华个人借款，而是文家华作为出借人代表履行盛利兴公司与文家华、三宜融资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9月10日签订的《遂三宜借字（2014）第008-6号借款合同》及《遂三宜借字（2014）第008-6号补充协议》中的出借义务。根据上述《补充协议》内容，截止2014年9月10日共计提取600万元，即到2014年9月10日文家华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已经向盛利兴公司出借借款600万元（并且补充协议中将该600万元的转款时间和金额均作了详细描述）。而根据本案中文家华主张的借款150万元中最早转款100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50万元的转款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150万元的转款时间和金额均与《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实际出借资金的转款时间和金额不符。故刘小辉、潘文容抗辩认为该150万元系履行盛利兴公司《借款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同时，鉴于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容虽然对该150万元的借款人有异议，但对该笔150万元款项系民间借贷不持异议，由于刘小辉、潘文容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盛利兴公司借款，故应当认定150万元系文家华与刘小辉、潘文容之间的个人借贷。结合文家华通过与梁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梁山对刘小辉、潘文容1400万元的债权，并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履行了对债务人刘小辉、潘文容的通知义务，本院认定本案上诉人文家华享有对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容1550万元的债权，双方之间建立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2.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应当如何认定。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容在一、二审中提供了《三宜及回春堂借款抵债情况表》、《梁山个人往来明细表》、银行转账凭证、《房屋买卖合同》、《地下车位买卖合同》等证据称其已经通过银行转账、以房抵债、以物抵债等方式将涉及其对梁山个人债务以及包括文家华转账150万在内的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借款人刘小辉、潘文容提供上述证据抗辩其已经偿还案涉借款，出借人文家华应当继续举证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文家华提供了《收据》、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证实刘小辉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证实刘小辉、潘文容偿还涉及与三宜融资公司有关联的公司项目债务，与本案梁山与文家华个人借贷无关。综合分析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容提交的相关证据，关于梁山转文家华1400万的个人借款，其中的740万，刘小辉主张其通过以物抵债、以房抵债以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偿还，但刘小辉提供的证据均仅能证实涉及盛利兴公司、三宜融资公司等公司债务抵偿情况，无法证实与梁山个人借款的关联性，其中的现金支付15万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余的660万，刘小辉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但除其中350万文家华认可是偿还涉案借款外，其余310万文家华在二审中提供了《收据》、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证实为偿还盛利兴项目关联的《遂三宜借字（2014）第008-6号借款合同》的借款。故对于梁山转文家华的1400万元债权，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容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关于文家华转账的150万元借款，刘小辉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已经偿还，但结合银行转账凭证中备注的“退联盛保证金”和船山区政府驻企工作组、船山区处非办出具《情况说明》的内容无法证实刘小辉、潘文容已经偿还150万元借款。综上，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550万元，品迭刘小辉、潘文容已支付的350万元，刘小辉、潘文容尚欠文家华借款本金1200万元。由于上诉人文家华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就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和还款期限，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涉案借款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文家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393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文家华借款本金1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为标准进行计算； 三、驳回文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上诉人文家华负担23800元，由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容负担7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上诉人文家华负担23800元，由被上诉人刘小辉、潘文容负担7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英 审判员  周歧 审判员  魏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肖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