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3民初111号 原告：温州锐锋矿山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桥墩镇松山街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14577957X1。 法定代表人：郑昌黎，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川云，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滨，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小水井金矿，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新村镇小水井，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7194779347。 负责人：张勋。 被告：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福德路18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311956149。 法定代表人：王建强，系公司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铃，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温州锐锋矿山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锋公司）与被告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小水井金矿（以下简称小水井金矿）、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矿业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锐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川云、高海滨，被告小水井金矿和黄金矿业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宋丽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锐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小水井金矿、黄金矿业集团共同支付锐锋公司拖欠的工程款4391885.55元（其中：合同解除后隐蔽工程款44095.42元、附属工程设备工程量及设备安装费4347790.13元），以及拖欠工程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635115.45元，共同赔偿锐锋公司因小水井金矿、黄金矿业集团违约造成的各项损失14246437.61元，其中：1.三通一平准备期工资806860元；2.停工期间的员工工资4710200元；3.工程施工的机械资产、办公用品、井口材料、库存材料等费用5193488.4元；4.工程完工的可期待利益3535889.21元；二、判令小水井金矿、黄金矿业集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锐锋公司通过参与黄金矿业集团招投标，与小水井金矿签订《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施工合同》、《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500t/d探采合同》，双方对工程地点、承包范围、工程款支付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3年11月26日，锐锋公司收到小水井金矿开工令，自2013年11月27日起工程正式开工。锐锋公司自筹资金，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开展工程施工工作。2014年5月3日，锐锋公司突然收到小水井金矿的关于停止矿山井下工程施工的通知，要求锐锋公司停止施工，具体动工时间以小水井金矿书面通知为准。锐锋公司收到通知后停工等待小水井金矿动工通知。2015年11月25日，锐锋公司收到小水井金矿解除（终止）合同通知书，小水井金矿以复工时间不确定为由，根据合同违约解除合同的条款，确认其违约解除了与锐锋公司的两份合同，并愿意与锐锋公司协商赔偿事宜。合同解除后，锐锋公司按照小水井金矿的要求做了44095.42元垮塌隐蔽工程后，多次就赔偿事宜与小水井金矿协商沟通，但小水井金矿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和赔偿相应的损失，小水井金矿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小水井金矿系黄金矿业集团的分公司，锐锋公司有权要求小水井金矿和黄金矿业集团共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及各项损失。 被告小水井金矿、黄金矿业集团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合同仅约定了暂估合同价款，最终的工程价款以具体的工程量进行据实结算。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1月13日已经签订停工协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结清，停工协议约定了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阶段性竣工验收结算。2014年11月15日，原、被告双方对涉案井巷工程进行了阶段性验收及结算，并支付了款项。锐锋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请求依法驳回锐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锐锋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锐锋公司营业执照、黄金矿业集团公示信息、小水井金矿公示信息，欲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2.《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锐锋公司与小水井金矿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锐锋公司承包了小水井金矿发包的本案所涉工程，工程总价为18888197.82元；3.开工令、工程开工报告，欲证明锐锋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正式开工；4.关于停止矿山井下工程施工的通知、关于暂缓石头地井下工程施工的通知、解除（终止）合同通知书，欲证明小水井金矿于2014年5月3日向锐锋公司发出停工通知，要求锐锋公司在2014年5月3日停止相关井下施工作业。小水井金矿于2015年7月14日向锐锋公司发出通知，要求锐锋公司暂缓对石头地井下工程的施工。小水井金矿于2015年12月25日向锐锋公司发出解除（终止）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施工合同》和《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500t/d探采合同》，被告承认由于自身违约而解除合同并应向原告进行赔偿，被告违约解除合同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完成全部工程，给原告造成可期待利益损失3535889.21元；5.现场工程量签证单、现场工程量签证单附件、附属工程设备工程量及设备安装费用汇总表，欲证明合同解除后的隐蔽工程款为44095.42元未支付，原告完成的附属工程设备工程量及设备安装费为4347790.13元，被告拖欠上述工程款4391885.55元，应当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635115.45元；6.机械资产、办公用品、井口材料、库存材料双方盘点确认表、施工机械固定资产明细表（包含合同、收据等）、交通工具固定资产明细表、办公用品明细表（包含合同、收据等）、生活设施明细表（包含合同、收据等）、井下电气附属工程材料结算表（包含销货清单、收据等）、库存材料明细表（包含销货清单、收据等），欲证明从开工之日至合同解除之日，经原、被告双方盘点确认，原告用于工程的施工机械固定资产的费用合计3405887.5元、交通工具费用合计742000元、办公用品费用合计110234.9元、生活设施费用合计103880元、井下电气附属工程材料费用合计53451.4元、库存材料费用合计778034.6元；7.锐锋公司驻小水井金矿施工准备期工资汇总表、锐锋公司驻小水井金矿员工工资汇总表，欲证明原告为小水井金矿前期的三通一平支付工资806860元，停工期间原告支付的员工工资为4710200元；8.《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500t/d探采合同》，欲证明因被告违规被楚雄国土部门停止作业，导致整个项目停工，《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500t/d探采合同》未开始施工，便被被告违法解除了，应赔偿原告相应损失；9.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文件拟办单；10.会议纪要（2014.6.6）；11.会议纪要（2015.11.15）；12.关于小水井金矿工程暂停施工后续如何处理的报告；13.回复函；14.关于小水井金矿工程终止后续问题处理报告；15.会议纪要（2015.12.30）；16.会议纪要（2016.4.13）；17.关于楚雄小水井金矿合同中止补偿评估公司选择的会议记录，证据9-17欲证明小水井金矿项目被楚雄国土部门停止作业后，仍存在采矿证未变更问题和“开拓工程在外”问题，未实现合法合规生产，被告对石头地井工程掘进停产，并对施工设施进行了详细登记，被告认可停工退场给原告造成损失，愿意赔偿原告相应损失，仅对赔偿的项目和具体金额有分歧。被告违法解除合同，未支付相应赔偿，导致原告员工一直滞留项目，造成原告误工损失。被告同意对“未结算工程量及临时设施费用、库存材料和设备资产费用、人员停工工资、垫付资金利息、违约补偿金”等项目进行赔偿，但对具体金额认可共同委托中介机构进行测算和全面评估；18.楚雄小水井金矿价款结算单，欲证明井巷施工合同的可期待利益计算为3535889.21元。 经质证，被告小水井金矿、黄金矿业集团对锐锋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中记载的工程内容是“垮塌部位整改工程”，故即便进行了施工，也应当属于锐锋公司的质保范围，且在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上也未记载有附件。现场工程量签证单附件及附属工程设备工程量及设备安装费用汇总表，不符合证据形式，无任何签字盖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能证实锐锋公司的主张。对证据6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无黄金矿业集团和小水井金矿的任何签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关联性。该组证据中部分材料上写有“证明人：黄前敬”，而黄前敬是锐锋公司的员工，即锐锋公司自己证明自己，证据形式存在瑕疵。该组证据中绝大多数是“收据”，没有任何付款凭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与本案项目的关联性。锐锋公司是一家专业的矿山工程公司，施工机械应当是其必备的生产工具，因此也就不存在锐锋公司主张的投入损失问题。对证据7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从该组证据的形式上看无任何支付凭证，也无任何人员签字，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根据工程施工实际情况可知，员工工资属于正常的生产成本。发包方在拨付的工程款项中已包含上述成本。锐锋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开工，而锐锋公司提交的锐锋公司驻小水井金矿施工准备期工资汇总表记载的时间为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锐锋公司的主张前后矛盾。锐锋公司在2014年6月就已经让员工回家，不存在所谓的员工工资。锐锋公司进场时三通一平已经完成，且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工程费用是包含了施工方的人员工资成本在内，锐锋公司主张三通一平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证据9的三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认为无任何签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对证据10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锐锋公司的员工已经放假，这与锐锋公司的诉请和事实理由明显存在矛盾。对证据11的三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是锐锋公司与小水井金矿协商、洽谈过程的记录，双方并未就任何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对证据12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没有任何签收，系锐锋公司单方面制作，且在该份证据中锐锋公司主张的事实明显与其向小水井金矿提交的报告存在矛盾，该报告中锐锋公司陈述2014年5月停工后便让员工回家，现又主张员工一直滞留在项目工地，根据常识判断，停工后锐锋公司不可能存在全体员工坚守现场。对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该文件仅是一个过程资料，小水井金矿仅对锐锋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进行了上报，但并未表示认可锐锋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由该份文件可知小水井金矿并无决策权，仅仅是传递锐锋公司的要求。对证据14的三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锐锋公司单方面提供，无小水井金矿和黄金矿业集团的任何签章，无法证明任何待证事实。对证据15、1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小水井金矿与锐锋公司针对停工退场后续事宜进行协商、洽谈的过程记录，双方并未就锐锋公司所谓的赔偿达成一致意见。对证据17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对证据18的三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认为锐锋公司与小水井金矿已经进行了阶段性验收，且被告已经按照验收报告支付了870余万元价款，在工程过程中是否盈利取决于施工水平、管理水平等诸多因素，施工行业也没有保证施工一定盈利及盈利多少的行规，锐锋公司的可期待利益计算方式无事实基础。 被告小水井金矿、黄金矿业集团针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施工合同》；2.《关于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小水井金矿停止坑道内作业的通知》；3.《关于停止矿山井下工程施工的通知》；4.《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停工协议书》；5.《解除（终止）合同通知书》，上述五份证据欲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对解除合同的条件及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具体约定。此后，被告接到楚雄市国土资源局通知，要求停止作业，根据楚雄市国土资源局要求，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关于停止矿山井下工程施工的通知》，并与原告签订了《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停工协议书》。之后，由于行政、市场等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造成原、被告双方解除合同的客观事实；6.温州锐峰矿山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情况说明；7.财务凭证，上述两份证据欲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暂定价款为18888197.82元，截止2016年1月小水井金矿共计向锐锋公司支付了已完成工程款项共计8740776.62元；8.报告，欲证明2014年5月停工后，锐锋公司就已经让工人回家，客观上不存在其主张的停工期间员工工资损失情况；9.《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阶段性验收报告》，欲证明小水井金矿与锐锋公司根据双方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停工协议书》的约定，针对工程进行了阶段性验收，并支付了工程价款；10.楚雄小水井金矿工程验收，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已经一致认可涉案工程合同提前终止，并对工程质量进行了验收，退还了保证金，即针对涉案工程应付锐锋公司的工程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11.审计报告，欲证明小水井金矿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主体；12.锐锋公司驻小水井金矿项目部拉到长安金矿项目的材料及设备，欲证明2016年11月18日及2016年11月24日锐锋公司先后将多达162项的材料及设备从小水井金矿项目部拉到长安金矿项目使用，锐锋公司一直在使用相应的材料和设备，并不存在设备材料闲置的情况，其主张设备材料的损失客观上并不存在；13.小水井金矿现场视频录像（2019年3月），欲证明2019年3月，被告的员工在现场录制视频时，现场无锐锋公司主张的任何机械设备及材料闲置的情况；14.小水井金矿现场照片及视频材料（2019年5月）；15.2019年5月22日锐锋公司运入小水井金矿项目现场的部分设备物资照片及明细、锐锋公司恶意拉入设备材料前后部分现场照片对比（视频、照片、光盘），欲证明2019年5月22日之前，小水井金矿现场及锐锋公司办公现场并未留存大型设备材料，场地空旷，2019年5月22日锐锋公司将之前并未存放于小水井项目的设备材料运入小水井项目场地中，锐锋公司的前述做法明显缺乏诚信，若按照现状进行鉴定，对小水井金矿是极其不公平的。鉴于锐锋公司的不诚信行为，本案对于机械设备及材料的检材已经被破坏而不具备客观性和真实性，已经明显不具备鉴定基础，故针对该部分不应当进入鉴定程序。 经质证，原告锐锋公司对小水井金矿、黄金矿业集团提交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部分有异议，认为合同不能履行并非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是因小水井金矿井巷工程的开拓工程在外，从而被楚雄市国土局停止作业。对证据6的三性有异议，认为系被告单方出具且内容与事实不符，2014年11月15日，双方仅进行了阶段性验收，2016年1月17日，在原告完成了价款为44095.42元的隐蔽工程，且双方对现场工程量签证单签字确认后，才进行了最终验收，至今该工程款项仍未支付。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财务凭证中记载的其中一笔13490.73元的款项，原告并未收到，被告也未提交转账支付凭证，被告应支付该笔款项。对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并非原告让工人回家，该证据恰恰证明工人一直在工地等待复工，因被告延期开工、工程停工等原因造成工人情绪不稳，原告一直安抚工人，希望被告及时拨付工程进度款，便于发放工资和误工费，好让工人暂时回家，但被告直到2014年11月才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原告才陆续让部分工人回家。对证据9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了原告阶段性验收报告工程质量合格，且截止2014年11月15日，工程已停工半年多，但无法证明被告已支付全部工程款。对证据10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了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月17日在原告完成了价款为44095.42元的隐蔽工程，且双方对现场工程量签证单签字确认后，进行了工程质量验收，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被告对石头地井下工程停工所致，并非不可抗力因素。对证据11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黄金矿业集团对其分公司进行审计，但并不代表小水井金矿财务独立或者资金独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平长安金矿是属于黄金矿业集团下设的分公司，金平长安金矿项目是属于黄金矿业集团，在小水井金矿项目停工的情况下，经黄金矿业集团协调，要求原告将小水井金矿项目中使用的部分机械设备及施工材料拉到金平长安金矿项目工地使用。对证据13、14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视频没有原始载体，该视频并不全面，无法排除是否有剪辑的可能。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部分照片真实，部分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设备及材料是在经得被告同意的情况下运往黄金矿业集团的其他金矿项目使用，本案具备鉴定基础，可依据现有的设备及材料进行相应鉴定。原告确实存在将原本属于小水井金矿项目的机械设备及施工材料从长安金矿项目拉回小水井金矿项目，因法院通知鉴定以后，为了配合鉴定，确定客观的损失才将相关设备陆续从长安金矿项目拉回小水井金矿项目。 原告锐锋公司申请证人黄某1、黄某2出庭作证。 经质证，原告锐锋公司对证人黄某1、黄某2的陈述均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小水井金矿、黄金矿业集团对证人黄某1的陈述有异议，认为黄某1陈述其是本案所涉项目负责人，合同上约定黄某1的身份是项目经理，黄某1欲证明本案所涉工程停工期间的工人工资损失，但原告提交的证据7就是黄某1自己签字并捺印，黄某1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锐锋公司申请黄某1作证，实质上是自己证明自己，黄某1的证言与锐锋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和冲突。对黄某2的陈述有异议，认为黄某2是项目部副经理，其与本案有重大关联，其证言在证据形式、证明力上都有重大瑕疵，黄某2欲证明资产盘点确认表载明的相关损失，但盘点确认表就是黄某2本人签字，锐锋公司申请黄某2作证，实质上也是自己证明自己，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据形式要求。 本院认为，原告锐锋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8，二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且能证实原、被告主体身份、双方签订合同所形成的相关权利义务关系、工程的开工停工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中的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二被告认可该签证单上载明的垮塌部位整改工程的工程量确实发生,本院仅对垮塌部位整改工程的工程量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应付锐锋公司隐蔽工程款44095.42元。证据6、7、9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13、15、16、17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停工后续事宜进行协商、洽谈，且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11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14、18系锐锋公司单方制作，不足以证实锐锋公司的欲证明事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小水井金矿和黄金矿业集团提交的证据1能与锐锋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能够证实因小水井金矿的PD1920、PD1880、PD1840坑口及部分运输大巷在有效的矿区范围外，楚雄市国土资源局要求小水井金矿停止坑道内作业，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5，锐锋公司对其三性无异议，且能够证实本案所涉工程停工、协商情况和解除合同的相关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与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情况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锐锋公司对其三性无异议，能够证实小水井金矿向锐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9、10锐锋公司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无法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13、14、15，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证人黄某1、黄某2与锐锋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6月，锐锋公司与小水井金矿签订《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小水井金矿将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以下简称井巷工程）发包给锐锋公司施工，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锐锋公司与小水井金矿还签订《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500t/d探采合同》一份，小水井金矿将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500t/d探采工程（以下简称探采工程）发包给锐锋公司。2013年11月26日，小水井金矿向锐锋公司发出开工令，锐锋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进场对井巷工程开始施工。2014年4月11日，楚雄市国土资源局向小水井金矿发出《关于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小水井金矿停止坑道内作业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小水井金矿的PD1920、PD1880、PD1840坑口及部分运输大巷在有效的矿区范围外，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要求小水井金矿停止坑道内作业。2014年5月3日，小水井金矿向锐锋公司发出《关于停止矿山井巷工程施工的通知》，要求锐锋公司在2014年5月3日停止矿山PD1920、PD1880、PD1840井下施工作业，通知锐锋公司坑道内不得再进行掘进等相关作业，加强巷道管理维护，做好坑口管理，防止其他无关人员进入，具体动工时间以矿山书面通知为准。锐锋公司在收到小水井金矿2014年5月3日发出的《关于停止矿山井巷工程施工的通知》后，就实际停止了井巷工程的施工。2014年11月13日，小水井金矿与锐锋公司签订《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停工协议书》，约定：“……2014年5月石头地矿段部分井巷工程因证照手续原因暂停施工。经甲（小水井金矿）乙（锐锋公司）双方共同协商后达成以下协议。1.对石头地矿段目前已完工的井巷工程进行阶段性验收、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按原合同约定扣除工程款的5%作为该工程的质量保证金，约定暂扣的5%工程质保金在质保期到期后退还；2.乙方在签订合同时交付给甲方履约保证金总额为500万元，但在签订安全生产协议时，又约定在上述履约保证金中拿出100万元作为安全环保保证金，不再单独交付安全环保保证金，故在停工期间甲方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400万元；100万元的安全环保保证金保留30%（计30万元）作为应急救援备用金后，退还给乙方70万元，总计暂时退还给乙方履约保证金和安全环保保证金共470万元；3.甲方在完成上述的阶段性验收、付款和退还约定数额的履约保证金后，乙方承诺：在2015年3月31日之前，乙方不再要求甲方对之前的停工期间进行补偿。甲方也不再收取因乙方延迟缴纳履约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并且不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4.甲方在通知乙方恢复施工后，要求乙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缴纳安全环保保证金100万元，合计200万元，即总共补缴170万元…….”。2014年11月15日，小水井金矿与锐锋公司共同对锐锋公司施工的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井巷探矿工程进行阶段性验收并形成阶段性验收报告，验收结论为合格工程。同日，双方对锐锋公司之前施工完成的井巷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9049359.79元。2014年11月20日，小水井金矿向锐锋公司退还保证金470万元。 至2016年1月29日，小水井金矿、黄金矿业集团已将上述工程款9049359.79元向锐锋公司全部支付完毕，剩余30万元保证金也予以退还。2015年7月14日，小水井金矿向锐锋公司发出了《关于暂缓石头地井巷工程施工的通知》，要求锐锋公司做好暂缓施工准备工作，尽快与矿山协商暂缓施工的相关事宜。2015年11月25日，小水井金矿向锐锋公司发出解除（终止）合同通知书，载明：“……现由于市场原因，石头地井下工程环境复工时间不确定。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44条，解除合同中的44.4约定情况。因一方违约（包括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发包人承包人可以解除合同。为了避免造成双方更大的损失，我公司决定与贵公司解除（终止）《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施工合同》和《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500t/d探采合同》，我公司将根据合同相关条款与贵公司协商解决赔偿事宜。”2016年1月，锐锋公司施工的井巷工程发生垮塌，锐锋公司对垮塌的部分再次进行整改施工。2016年1月17日，原、被告双方以现场工程量签证单的方式确认垮塌部位整改工程量为：垮塌出渣量92.66m3、新设14#工字钢架五架、8㎏/片钢筋网20片。同日，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井下工程进行了总体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基本符合要求，基本无安全隐患，符合质量安全要求。另,2014年6月6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4月13日，小水井金矿与锐锋公司曾召开会议对井巷工程停工后的工作安排、补偿事宜进行过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 另查明，黄某1系锐锋公司在小水井金矿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和项目经理。金平长安矿业有限公司是黄金矿业集团下设的子公司。2016年11月20日，金平长安矿业有限公司将长安金矿项目的挂帮矿回采工程（以下简称长安金矿项目）发包给鸿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锐锋公司认可黄某1是长安金矿项目的项目经理。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1月24日，经锐锋公司与小水井金矿共同清点确认,锐锋公司将原用于小水井金矿项目的部分施工机械、材料设备从小水井金矿项目拉到长安金矿项目使用。2019年5月22日，锐锋公司将部分施工机械、材料设备运入小水井金矿项目。 原、被告共同确认：《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施工合同》于2015年11月25日已经解除。因井巷工程停工，锐锋公司与小水井金矿未实际履行《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500t/d探采合同》。本案纠纷不涉及《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500t/d探采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及损失主张。 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除锐锋公司已完成井巷工程的价款9049359.79元，小水井金矿、黄金矿业集团应否支付锐锋公司隐蔽工程款44095.42元？应否支付锐锋公司附属工程设备工程量及设备安装费4347790.13元，应否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二、小水井金矿、黄金矿业集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三、锐锋公司主张的三通一平准备期工资806860元、停工期间的员工工资4710200元应否支持？四、锐锋公司主张的工程施工的机械资产、办公用品、井口材料、库存材料等费用5193488.4元应否支持？五、锐锋公司主张的工程完工的可期待利益3535889.21元应否支持？ 针对焦点一，1.关于锐锋公司主张的隐蔽工程款44095.42元。原、被告双方对2016年1月，锐锋公司施工的井巷工程发生垮塌，锐锋公司对垮塌的部分再次进行整改施工，垮塌部位整改工程量为：垮塌出渣量92.66m3、新设14#工字钢架五架、8㎏/片钢筋网20片均无异议，双方对井巷工程发生垮塌的原因和责任承担、具体工程价款存在争议。本院认为，经审查锐锋公司提交的现场工程量签证单可知，上述工程量系垮塌部位整改工程产生，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确认井巷工程发生垮塌的原因，也不足以证实上述工程量的具体工程价款金额。而现场工程量签证单签署的时间为2016年1月17日，同日双方对井巷工程进行了总体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基本符合要求，基本无安全隐患，符合质量安全要求。故井巷工程总体验收合格是在锐锋公司对垮塌部位工程进行整改后才通过总体验收，整改工程量是对锐锋公司原施工的井巷工程进行整改而产生，由此支出的费用应由锐锋公司自行承担。锐锋公司要求支付隐蔽工程款44095.42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锐锋公司主张的附属工程设备工程量及设备安装费4347790.13元。锐锋公司认为4347790.13元费用包括三项工程内容：（1）锐锋公司对《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巷道尺寸在施工中进行了加宽；（2）为了本案所涉工程施工建盖了房屋；（3）为了本案所涉工程施工建设了砂场、碎石站及相关设备安装。本院认为，锐锋公司仅提交其自行制作的附属工程设备工程量及设备安装费用汇总表证实其主张的4347790.13元费用，锐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同时，锐锋公司确认其主张的4347790.13元费用并不包括在《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范围内。关于上述（1）项费用，巷道尺寸的加宽是因锐锋公司为了更方便的履行《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500t/d探采合同》，巷道加宽以后可以获得更大的采矿量，锐锋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巷道的加宽经过了原、被告的共同确认或达成合意，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巷道在施工中确实存在尺寸加宽的情况。即使锐锋公司施工中确实存在对巷道尺寸进行加宽的情况，也属其擅自变更原合同约定及设计，由此支出的费用应由锐锋公司承担，锐锋公司要求支付上述（1）项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2）、（3）项费用，本院认为，建盖房屋、建设砂场、碎石站及相关设备安装均是锐锋公司为履行《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施工合同》而必须支出的工程成本，应包括在锐锋公司履行《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施工合同》所取得的工程价款中，锐锋公司在取得井巷工程全部工程价款以后，再主张上述（2）、（3）项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锐锋公司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因小水井金矿的PD1920、PD1880、PD1840坑口及部分运输大巷在有效的矿区范围外，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楚雄市国土资源局要求小水井金矿停止坑道内作业，二被告亦认可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内容超出了被告所取得的探矿权证的范围。故本院认定导致本案井巷工程停工的原因在于二被告，二被告应承担《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施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 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锐锋公司提交锐锋公司驻小水井金矿施工准备期工资汇总表、锐锋公司驻小水井金矿员工工资汇总表各一份证实其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工资汇总表系锐锋公司单方制作，在工资汇总表上仅有黄某1的签字和捺印。而黄某1系锐锋公司在小水井金矿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施工合同》记载的项目经理亦是黄某1。锐锋公司提交的两份工资汇总表不足以证实锐锋公司实际产生了三通一平准备期工资806860元、停工期间的员工工资4710200元的相应损失事实，亦不能证实损失的具体金额，由此带来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锐锋公司自行承担。对锐锋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四，锐锋公司主张的工程施工的机械资产、办公用品、井口材料、库存材料等费用5193488.4元实际包含了以下项目：1.工程施工机械固定资产；2.交通工具固定资产；3.办公用品；4.生活设施；5.井下电气附属工程材料；6.库存材料。本院认为，本案于2019年3月5日开庭审理时，锐锋公司明确表示工程停工时原状仍然存在，锐锋公司在工程停工后至今未对井巷工程施工原状及工程施工机械固定资产、交通工具固定资产（其中三辆）、办公用品、生活设施、井下电气附属工程材料、库存材料的相关情况进行过改变。锐锋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上述六项费用损失以及本案争议焦点一中所涉及的附属工程设备工程量及设备安装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根据焦点一的论述，不同意锐锋公司对附属工程设备工程量及设备安装费的鉴定申请。关于交通工具固定资产，锐锋公司认为其投入本案所涉项目共四辆交通运输车辆，其中有三辆车一直停放在工地，故主张被告支付该三辆车当时的实际估价。另一辆一直由锐锋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使用，用于项目的相关事宜和停工后的协商事宜，故要求被告支付该车辆17个月的租金。本院认为，锐锋公司主张的交通工具固定资产费用并不属于《楚雄小水井金矿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施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产生的损失，对锐锋公司要求支付交通工具固定资产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不同意锐锋公司对交通工具固定资产的鉴定申请。关于上述1、3、4、5、6项损失费用的鉴定申请，本院经合议后同意予以司法鉴定，以确认锐锋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本院确定鉴定范围后通知原、被告双方提交送鉴证据及材料，并告知原、被告双方均须确保小水井金矿工程项目状况不能发生改变。锐锋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于2019年5月22日将部分施工机械、材料设备运至小水井金矿项目。锐锋公司认为其从长安金矿项目运到小水井金矿项目的施工机械、材料设备是经原、被告共同协商确认，在本案所涉井巷工程停工后，将原属于小水井金矿项目的施工机械、材料设备运往长安金矿项目使用，当时双方对运往长安金矿的施工机械、材料设备进行过清点，因本案诉讼中法院决定鉴定后，为了配合鉴定，确定锐锋公司损失鉴定的客观性、全面性，锐锋公司才将相关施工机械、材料设备陆续从长安金矿项目拉回小水井金矿项目。本院认为，工程停工后的原状已被破坏，锐锋公司也认可小水井金矿项目工地的机械设备及材料情况较停工时发生了变化，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案中已无法确认在锐锋公司将施工机械、材料设备从小水井金矿项目运往长安金矿项目后，小水井金矿项目尚存的施工机械、材料设备的种类、数量，亦无法确认锐锋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运往小水井金矿的施工机械、材料设备情况。故本院认为鉴定的基础已不存在，造成鉴定不能的原因和责任系锐锋公司造成，本院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2、13、14、15予以确认，同时本院不再对上述1、3、4、5、6项损失费用组织进行司法鉴定。本案中，针对上述1、3、4、5、6项损失费用，锐锋公司提交证据一组（锐锋公司提交的证据6）证实其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机械资产、办公用品、井口材料、库存材料双方盘点确认表无法确认经二被告认可，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亦无法确认系原、被告双方共同清点确认。施工机械固定资产明细表、交通工具固定资产明细表、办公用品明细表、生活设施明细表、井下电气附属工程材料结算表、库存材料明细表均系锐锋公司单方制作，未经二被告确认，合同、收据、销货清单等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锐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由此带来法律上的不利后果由锐锋公司承担，锐锋公司对上述1、3、4、5、6项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五，本院认为，2014年11月13日，小水井金矿与锐锋公司签订《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停工协议书》，双方对井巷工程停工达成合意，协议约定小水井金矿在完成阶段性验收、付款和退还约定数额的履约保证金后，锐锋公司承诺在2015年3月31日之前不再要求小水井金矿对之前的停工期间进行补偿，小水井金矿也不再收取因锐锋公司延迟缴纳履约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并且不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本院认为，《石头地矿段探矿井巷工程停工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已按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锐锋公司再主张被告承担可期待利益3535889.21元的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温州锐锋矿山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7441元，由温州锐锋矿山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邱德英 审判员  刘 莹 审判员  晋 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