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4307号原告（反诉被告，下称原告）：潘旭阳，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代理人：杨雪燕，广东创杰（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下称被告）：李灼锋，男，199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代理人：李睿，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旭阳与被告李灼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被告李灼锋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谭茗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旭阳起诉称：2018年初，原告潘旭阳与被告李灼锋、案外人陈桂有（另案原告）合作投资购买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进港大道南沙碧桂园翠畔轩翠畔十街1号604房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投资总额为180万元，原告潘旭阳出资18万元、占房屋份额10%，被告李灼锋出资141万元、占房屋份额78.333%，案外人陈桂有出资21万元、占房屋份额11.667%。原告潘旭阳按约向被告李灼锋转账支付投资款18万元，被告李灼锋却拒绝让原告潘旭阳与业主吴培钦直接沟通，并以各种理由拒绝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被告李灼锋名下或转让给买家。故原告潘旭阳对房屋交易情况并不知情。2018年6月初，被告李灼锋主动联系原告潘旭阳及案外人陈桂有，提出收购二人的房屋份额、返还全部投资款及支付利润2.5万元。2018年7月19日，三方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明确三方对案涉房屋的投资份额，约定被告李灼锋承诺于2018年6月3日收购所有份额、向原告潘旭阳、案外人陈桂有返还投资款本金及支付利润2.5万元。因被告李灼锋未按约付款，原告潘旭阳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潘旭阳、被告李灼锋与案外人陈桂有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书》；2.被告李灼锋向原告潘旭阳返还投资款本金18万元；3.被告李灼锋向原告潘旭阳支付利润2.5万元；4.被告李灼锋向原告潘旭阳赔偿利息损失（以205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5.被告李灼锋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原告潘旭阳主张曾通过微信方式要求被告李灼锋于2019年5月20日前付款，故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李灼锋向原告潘旭阳赔偿利息损失（以205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被告李灼锋答辩称：1.被告李灼锋不同意解除《共同投资协议书》。三方约定，在案涉房屋交易结束后进行结算，被告李灼锋再返还款项。现交易尚未结束，协议书仍应继续履行。2.原告潘旭阳诉请的投资款本金及利润的付款条件未成就。3.被告李灼锋无须向原告潘旭阳赔偿利息损失。4.原告潘旭阳未按约继续支付合作投资过程产生的费用，导致各方发生案涉纠纷，其应自行负担本案诉讼费。5.本案应中止审理。被告李灼锋已就其与业主吴培钦发生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吴培钦结清公积金贷款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本院已立（2019）粤0115民初5414号案审理。本案的处理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被告李灼锋反诉称：原告潘旭阳与被告李灼锋、案外人陈桂有合作投资案涉房屋，承诺按照约定比例支付投资成本、分担亏损或分配利润。三方除应向业主吴培钦支付房款外，还须向公积金中心结清案涉房屋的贷款536760.46元。故三方约定，共同出资结清案涉房屋所有债权债务后再进行出售；若有相应利润则按比例分配，且被告李灼锋自愿向原告潘旭阳、案外人陈桂有多支付利润2.5万元；若投资亏损，则三方按比例负担，但同意多负担损失2.5万元。据此，三方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确认上述事实。现原告潘旭阳未承担继续支付投资款的责任，故被告李灼锋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潘旭阳向被告李灼锋支付投资款53676元（536760.46元×10%）；2.原告潘旭阳向被告李灼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3676元为本金，自本案反诉提起之日即2019年7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3.原告潘旭阳负担本案诉讼费。原告潘旭阳对反诉答辩称：1.依照约定，原告潘旭阳支付的投资款中已包含用作偿还公积金贷款的款项。2.被告李灼锋一直拒绝让原告潘旭阳参与交易过程，原告潘旭阳亦从未接触过业主吴培钦。故原告潘旭阳对案涉投资款去向不知情。3.三方未就结清案涉房屋公积金贷款事宜进行重新协商或签订任何协议。被告李灼锋无权要求原告潘旭阳继续支付投资款。4.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告李灼锋承诺收购案涉房屋所有投资份额并同意向原告潘旭阳返还投资款。原告潘旭阳提交证据：《共同投资协议书》、转账明细、《律师函》、中国邮政快递详情单及投递查询结果、微信聊天记录、《借款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被告李灼锋提交证据：照片打印件、《房屋买卖合同》、《佣金协议书》、转账明细、付款情况表、（2018）粤0113执312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申明》、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2019）粤0115民初541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确认书》。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16日及2018年5月2日，潘旭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灼锋支付10万元、3万元及5万元，共计18万元。潘旭阳主张与陈桂有、李灼锋于2018年3月共同投资买房，期间李灼锋经多次催促仍未交易，直至2018年6月，李灼锋提出收购潘旭阳及陈桂有的投资份额，故双方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显示由潘旭阳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灼锋、作为丙方的陈桂有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投资购买案涉房屋，总价为180万元；甲方出资18万元、投资比例为10%，乙方出资141万元、投资比例为78.333%，丙方出资21万元、投资比例为11.667%，出资日期均为2018年4月9日；三方按照各自投资比例分享投资成本和利润，分担投资亏损；共同投资的下列事务必须经全体共同投资人同意：1.签订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以乙方的名义购买；2.关于案涉房屋的贷款、出租、出售等相关事宜须共同投资人一致决定；任一方提出终止协议或出现楼款断供1期，则视为违约，违约方自愿放弃股权、所投入的投资金额只能收回本金；经三方同意可转让，转让方须现场撕毁本协议，被转让方须与另一方重新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共同投资人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本协议经全体共同投资人签字盖章后即生效；2018年6月3日乙方承诺收购该房屋所有份额并支付甲、丙双方的投资本金及按照每人2.5万元的标准作为利润。诉讼中，潘旭阳、李灼锋均确认该协议书的性质为合作投资买房，但双方对条款“2018年6月3日乙方承诺收购该房屋所有份额并支付甲、丙双方的投资本金及按照每人2.5万元的标准作为利润”的理解存有争议。李灼锋主张，其确实于2018年6月3日承诺收购潘旭阳、陈桂有的投资份额并退回投资本金，并约定若最终投资盈利则其同意向潘旭阳多支付2.5万元，若亏损则其同意多承担2.5万元的损失，但前提系三方约定继续按比例出资；结合上下文内容可知，合作投资结束后各方须结算才能知晓投资盈利还是亏损，故协议书并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李灼锋同意结算后返还投资款本金。潘旭阳则认为，协议书其他条款系各方对2018年6月3日前的合作投资关系进行确认，该条款约定2018年6月3日后潘旭阳将所有合作投资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李灼锋，故李灼锋应当返还投资款本金及支付利润；案涉房屋当时市场价为210万元，其同意只收取2.5万元利润，超出部分属于李灼锋所有；各方当时并没有后续投资的意思表示，因李灼锋称资金周转困难，协议书才未约定付款时间，但李灼锋承诺签订协议后几天内付款。自2018年5月21日起，潘旭阳、陈桂在微信聊天群多次询问李灼锋案涉房屋的交易情况，李灼锋均回复称若吴培钦不出状况则可尽快交易。2018年5月21日，李灼锋提及“房子那边我找了名额上”、“资金我尽快处理好给大家”、“月底前保守25左右”、“看看那边急就给那边”；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1日，李灼锋提及潘旭阳、陈桂有要撤资金；潘旭阳于2018年6月1日称资金困难，要求7月卖出案涉房屋，李灼锋回复称“周转回给你们”、“再慢点卖”；2018年6月7日，李灼锋提及“周转回给你们”、“这几天都要忙着周转回来给钱你们”；后潘旭阳、陈桂有向李灼锋催讨《共同投资协议》项下款项，双方发生争议。李灼锋质证认为，从该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其在合作投资过程中并未隐瞒投资事项，所有的交易行为均是三方一起参与，且三方均清楚因业主吴培钦出现债务问题导致无法交易；全部投资款李灼锋均用作案涉房屋解押、解封，并无挪作他用；双方在2018年7月19日后仍通过微信协商，可证实合作投资关系并未解除、债权债务并未转让。另查明，李灼锋主张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并提交如下证据拟予证明：（一）《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显示：吴培钦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李灼锋于2018年4月9日签订该合同，约定：李灼锋以180万元购买案涉房屋；付款方式如下：1.李灼锋已于2018年3月28日向吴培钦支付订金2万元，2.李灼锋应于2018年4月13日前向吴培钦支付68万元用于归还案涉房屋的抵押贷款并办理“二押涂销”，3.李灼锋自“二押涂销”完成、新的不动产权证出具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再向吴培钦支付90万元用于归还案涉房屋的银行、公积金按揭贷款并办理“贷款涂销”，吴培钦须在办理涂销的同时将案涉房屋“入押”至李灼锋名下，4.李灼锋自取得新入押回执两个工作日内再支付15万元，5.李灼锋于案涉房屋过户当日支付余款；双方同意，最迟不超过2018年8月15日办理案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因吴培钦拖欠中国工商银行房屋贷款未付，案涉房屋于2018年3月9日被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查封，吴培钦保证所告知情况真实、无隐瞒，李灼锋完全知悉该情况并同意以前述方式付款。潘旭阳对该合同三性不予确认，并主张李灼锋提交的付款记录与该合同约定不符。（二）《佣金协议书》复印件及转账明细，显示：李灼锋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朱景朝于2018年4月9日签订该协议书，约定：李灼锋委托朱景朝就案涉房屋购买事宜提供相关资料及服务，双方约定佣金服务费为3.6万元；在朱景朝完成约定的服务委托事项、李灼锋与业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日，李灼锋向朱景朝支付第一期服务费1.8万元，在案涉房屋完成过户之日，李灼锋向朱景朝支付第二期服务费1.8万元。李灼锋主张佣金服务费已全部支付，并提交相应转账明细。潘旭阳对该组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并主张李灼锋提交的付款记录与该协议书约定不符。（三）李灼锋自行制作的付款情况表、转账明细原件、付款凭证原件、《确认书》原件、（2018）粤0113执312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及（2018）粤0113执31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李灼锋主张其就案涉房屋共计支付1819382元：1.2018年4月10日，李灼锋向王双兰支付68万元用于处理“二押欠款”问题。李灼锋主张吴培钦委托王双兰处理并收款。诉讼中，王蔚霞出具《确认书》，内容为：其与丈夫吴培钦确认李灼锋向王双兰支付的68万元、向朱景朝支付的397100元均系受王蔚霞、吴培钦的委托办理，作为案涉房屋购房款。2.2018年4月10日，李灼锋分两笔向吴培钦支付房款，分别为2万元、1万元。3.2018年4月16日，李灼锋向吴培钦支付20万元用于办理“银行贷款涂销”。4.2018年4月23日及次日，李灼锋分别向王蔚霞支付房款2.2万元、2万元。5.2018年4月27日，李灼锋向吴培钦支付房款3500元。6.2018年5月9日，李灼锋向朱景朝支付397100元。李灼锋主张应吴培钦的要求直接向朱景朝偿还吴培钦欠付朱景朝的款项。7.2018年5月9日，李灼锋分两笔向王蔚霞支付房款，分别为5万元、5万元。8.2018年5月26日，李灼锋向吴培钦支付3500元用于偿还1期公积金贷款。9.2018年6月14日，李灼锋向王蔚霞支付房款3万元。10.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李灼锋分六笔向郑雄坤支付“房屋解封款”，分别为5万元、5万元、3.5万元、5万元、5万元、2.5万元。李灼锋主张，郑雄坤就其与吴培钦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向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案涉房屋。为促进案涉房屋解封及继续交易，李灼锋为吴培钦垫付执行款项。11.2018年4月21日及2018年7月30日，李灼锋分别向吴培钦支付房款8000元、7000元。12.2018年9月3日，李灼锋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执行费3812元。李灼锋主张该费用为郑雄坤申请执行产生的费用。13.2018年9月5日，李灼锋分两笔向吴培钦支付房款，分别为3450元、600元。14.2018年10月16日，李灼锋向吴培钦支付房款720元。15.2019年2月26日，李灼锋向吴培钦支付13700元用于偿还4期公积金贷款。16.李灼锋支付房屋中介费3.6万元。李灼锋主张案涉房屋目前仍欠公积金贷款536760.46元未付。就上述款项，潘旭阳对李灼锋转账支付给吴培钦、王蔚霞的款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不清楚该些款项的实际用途；对李灼锋的其他付款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潘旭阳还主张，李灼锋前述付款行为并未告知潘旭阳。（四）李灼锋与吴培钦、郑雄坤、陈桂有、单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李灼锋主张一直积极处理案涉房屋解封、解押等问题。（五）《申明》复印件、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及照片。李灼锋主张吴培钦收到其支付的款项后未按约偿还案涉房屋的公积金贷款，案外人单英据此取消购买案涉房屋，导致案涉合作事宜无法继续进行，潘旭阳、陈桂有及李灼锋若要继续进行交易，则须增加投资款项。潘旭阳则认为李灼锋与单英的交易发生于2018年6月3日其投资份额转让给李灼锋之后，故与其无关。另，李灼锋主张就吴培钦、王蔚霞在案涉房屋交易期间违约事宜诉至本院，希望通过诉讼达到案涉房屋过户的目的。本院立（2019）粤0115民初5414号案审理。因本案合作投资亏损情况的认定须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潘旭阳不同意本案中止审理，认为李灼锋已于协议书同意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润，且根据双方约定，案涉投资款已包括偿还案涉房屋公积金贷款的款项，现案涉房屋公积金贷款尚未结清，可证实李灼锋存在违约情形。再查明，2019年5月25日，潘旭阳委托广东创杰（南沙）律师事务所杨雪燕律师向李灼锋邮寄发送《律师函》，内容为：潘旭阳、陈桂有与李灼锋共同投资购买案涉房屋；潘旭阳按约支付投资款后，李灼锋一直拒绝让潘旭阳与案涉房屋的业主直接接触，并以各种理由拒绝将案涉房屋过户至李灼锋名下或转让给第三方；就案涉房屋的交易情况，潘旭阳不知情；2018年6月初，潘旭阳、陈桂有与李灼锋曾进行协商，李灼锋承诺收购潘旭阳及陈桂有的投资份额，返还二人全部投资本金及支付利润，据此，三人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后潘旭阳多次催讨，李灼锋仍未按约返还投资款本金及支付利润；李灼锋应自收到本函3日内履行付款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该邮件于2019年5月26日由他人签收。李灼锋否认收到该函件。再查明，陈桂有以相同事实理由诉至本院。本院立（2019）粤0115民初4308号案，并与本案合并审理。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潘旭阳、陈桂有与李灼锋合作投资购买案涉房屋，各方通过《共同投资协议书》形成的为合同关系，故本案为合同纠纷。《共同投资协议书》为潘旭阳、陈桂有与李灼锋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潘旭阳、李灼锋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哪方存在违约情形。就本诉而言，潘旭阳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李灼锋返还投资款本金、支付利润及赔偿利息损失；依反诉请求，李灼锋能否要求潘旭阳支付投资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双方对李灼锋应返还投资款本金无异议，但对返还时间有异议。潘旭阳主张李灼锋应于2019年5月20日前付款。李灼锋则认为双方约定待案涉房屋交易完毕并结算后返还款项。本院认为应结合《共同投资协议书》签订前的协商经过及现有证据综合考虑。从《共同投资协议书》上下文内容来看，协议书前面的条款记载各投资人按出资比例分担投资成本或亏损、分享利润，后面的条款则记载李灼锋承诺收购潘旭阳、陈桂有的投资份额并返还投资款本金及支付利润。虽然协议书约定的表述存在冲突，但李灼锋确实作出了返还投资款本金及支付利润2.5万元的意思表示。再结合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双方在协议书签订前已多次提及回款问题，李灼锋亦曾主张先返还投资款给潘旭阳、陈桂有，再进行案涉房屋交易。潘旭阳的主张与此可相互呼应。反观李灼锋的主张，协议书及微信聊天记录均未提及潘旭阳、陈桂有须继续投入款项的要求，亦未提及退款系以交易完毕后的结算为前提条件。如协议书所约定，若双方存在未尽事宜，应由共同投资人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现双方并未就继续投入款项进行补充约定，故李灼锋的主张难以成立。据此，本院认定，潘旭阳有权诉请要求解除《共同投资协议书》及李灼锋返还投资款18万元、支付利润2.5万元。如潘旭阳所述，双方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及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潘旭阳可随时要求李灼锋履行，但应给予合理的时间。因《律师函》非李灼锋本人签收，李灼锋对此不予确认，故该函不能作为潘旭阳的催款依据。现潘旭阳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自2018年7月19日起曾向李灼锋催要款项，且双方一直存有纠纷。鉴于此，本院认定本判决确定的李灼锋付款之日为合理的付款时间。潘旭阳诉请要求李灼锋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潘旭阳与被告李灼锋、案外人陈桂有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二、被告李灼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旭阳返还投资款18万元；三、被告李灼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旭阳支付利润2.5万元；四、驳回原告潘旭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188元，由原告潘旭阳负担1元、被告李灼锋负担2187元；反诉受理费571元，由被告李灼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茗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孔凡超书记员谭晓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