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34134-34148号34134号案原告：余美婉，女，汉族，1979年12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34135号案原告：王修才，男，汉族，1966年11月1日出生，住址安徽省天长市，34136号案原告：张起贵，男，汉族，1967年9月12日出生，住址江苏省仪征市，34137号案原告：回钦勇，男，汉族，1979年9月21日出生，住址武汉市东西湖区，34138号案原告：周珊珊，女，汉族，1987年9月6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潜江市，34139号案原告：王二丽，女，汉族，1986年4月1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34140号案原告：徐芳，女，汉族，1983年10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34141号案原告：王德志，男，汉族，1976年8月15日出生，住址江苏省仪征市，34142号案原告：邱雪琳，女，汉族，1978年12月16日出生，住址湖北省蕲春县，34143号案原告：林东海，男，汉族，1964年5月6日出生，住址江苏省仪征市，34144号案原告：刘慧娥，女，汉族，1970年6月8日出生，住址陕西省城固县，34145号案原告：李秀玲，女，汉族，1986年6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陆丰市，34146号案原告：郑绍华，女，汉族，1970年11月25日出生，住址湖北省蕲春县，34147号案原告：何子军，男，汉族，1980年11月28日出生，住址湖北省鹤峰县，34148号案原告：李红杰，女，汉族，1971年8月26日出生，住址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十五案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敏，广东淼淦律师事务所律师。十五案共同被告：深圳市中宏卓俊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侨香路深圳香蜜湖度假村内的“德式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85805046。法定代表人：单连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群新，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劳动争议十五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相关案情、十五案原告主张2010年10月开始陆续入职被告处，任按摩技师等职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入职时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被告）、乙方（十五案原告）经平等友好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合作协议。双方一致同意按照下列方式进行经济合作并按照约定比例进行利益分成，甲方负责提供经营场所及经营条件，乙方负责提供服务。该份协议书一年一签。十五案原告提交了部分的银行流水以证明其工资由提成和小费构成，每月工资均不固定，被告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多笔款项发放原告提成和小费。2019年3月31日与2019年4月4日，被告以公司解散为由辞退各原告，并与各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解除协议》，被告按2300元的标准支付了十五案原告解约补偿。十五案原告认为《合作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主张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要求被告按十五案原告本人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各原告提交了工作证、管理制度、考勤表及工资提成表予以证明。被告认可工作证、工资提成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对管理制度和考勤表不予认可。被告辩称与十五案原告系合作关系，被告与十五案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合作性质与效益分成。合作期间，十五案原告不收取任何固定报酬，只收取合作提成和小费，小费系来源于客户根据各原告的服务质量而支付的业务费用，金额不固定，客人酌情给予，随意性很大，不属于被告的营业收入，也不属于被告固定支付的规律性劳动报酬。同时，被告因租赁合同到期，为配合政府香蜜湖片区规划改造，公司股东于2019年3月31日作出解散公司的决定，并成立了清算组开展清算工作。在政府相关部门的主持、协调及见证下，以及与各员工充分协商下，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解除协议》，被告之后也按解除协议的约定向各原告支付了解除补助及结算提成小费，双方权利义务全部终止。另，被告为部分原告代缴了社保，但系由原告承担全额的社保费用，且该部分人员均与被告签订了《承诺书》，在《承诺书》中再次确认双方系“经济合作关系，清楚贵司没有为本人购买社保的义务，现因个人需要恳请本人社保关系挂靠在贵司代为购买，购买社保所有费用由本人全额支付”。综上，被告主张与十五案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无需向十五案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等。二、关于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建立劳动关系。首先，十五案原告确认《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解除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而《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建立的法律关系是合作关系，该协议书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协议书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作协议书解除协议》均再次明确约定被告与十五案原告仅为经济合作关系，双方不具备经济从属性及人身从属性等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且被告实际也按《合作协议书解除协议》的约定向十五案原告支付了解约补偿，该份协议书系在各方见证及充分协议后才订立的，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十五案原告、被告均确认各原告的收入来源是提成和小费，而小费是指技师为客人提供服务后，由客人根据技师的服务质量，酌情支付给技师的费用。提成和小费金额不固定，非企业和技师所能控制，不属于企业支付给技师的规律性劳动报酬，仅系被告基于合作关系而代为结算并支付的款项，不符合劳动报酬的相关特征。再次，十五案原告虽主张遵守被告的规章制度，但十五案原告所提交的管理制度中，其内容更多的系对于利益分配的细化，并非是对劳动者的人身管理和行为纪律的规定。最后，尽管被告为部分原告代缴了社会保险，但从被告提交《承诺书》来看，部分原告要求被告为其代缴社保时已再次确认双方系经济合作关系，其系挂靠被告处代缴社保，且社保费用均由各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本院认为，十五案原告与被告基于《合作协议书》约定所建立的法律关系是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因此，在十五案原告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十五案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并基于劳动关系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三、仲裁案号：深劳人仲案[2019]5338-5342、5344-5349、5351-5354号。四、仲裁请求：1、确认各原告与被告自其入职时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十五案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合计1134560.4元（具体详见附表一）；3、被告支付十五案原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合计2284257.8元（具体详见附表一）；4、被告返还社保费用合计421950.2元（具体详见附表一）。五、裁决结果：驳回原告余美婉等十五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六、诉讼请求：1、确认从各原告入职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与被告是劳动关系；2、被告赔偿十五案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合计1134559.4元（具体详见附表二）；3、被告支付十五案原告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合计2284266元（具体详见附表二）。判决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余美婉、原告王修才、原告张起贵、原告回钦勇、原告周珊珊、原告王二丽、原告徐芳、原告王德志、原告邱雪琳、原告林东海、原告刘慧娥、原告李秀玲、原告郑绍华、原告何子军、原告李红杰的全部诉讼请求。十五案案件受理费各5元，由各原告负担（未交纳，原告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 世 豪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刘   慧书记员 张咪（代）附表一(金额单位：元)            序号              仲裁案号              姓名              入职时间              仲裁请求                  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              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              返还社保费用                  1              深劳人仲裁[2019]5338号              余美婉              2014.12.4              50391              123178              23280.4                  2              深劳人仲裁[2019]5339号              李秀玲              2016.3.7              34433              108218              17879.4                  3              深劳人仲裁[2019]5340号              刘慧娥              2012.9.21              29596              46508              35758.8                  4              深劳人仲裁[2019]5341号              何子军              2012.3.24              110542.5              162129              37461.6                  5              深劳人仲裁[2019]5342号              周珊珊              2012.3.24              189150              277420              37461.6                  6              深劳人仲裁[2019]5344号              郑绍华              2018.9.9              80368              221012              18305.1                  7              深劳人仲裁[2019]5345号              徐芳              2015.4.10              93144              256146              21489.6                  8              深劳人仲裁[2019]5346号              李红杰              2013.3.11              141432              259292              30650.4                  9              深劳人仲裁[2019]5347号              邱雪琳              2015.4.3              42348              116457              20443.6                  10              深劳人仲裁[2019]5348号              王德志              2016.6.2              42740.4              156714.8              14473.8                  11              深劳人仲裁[2019]5349号              回钦勇              2010.10.18              44565.5              57673              42995.7                  12              深劳人仲裁[2019]5351号              王二丽              2014.7.31              70150              154330              23839.2                  13              深劳人仲裁[2019]5352号              林东海              2012.9.10              55275              110550              28096.2                  14              深劳人仲裁[2019]5353号              张起贵              2010.10.25              62075              105050              33204.6                  15              深劳人仲裁[2019]5354号              王修才              2012.2.10              88350              129580              36610.2                  合计              1134560.4              2284257.8              421950.2      附表二(金额单位：元)            序号              姓名              案号              诉讼请求                  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期间（年/月/日）              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              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期间（年/月/日）              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                  1              余美婉              34134号              入职时间至2019-3-31              50391              2018-5-1至2019-3-31              123178                  2              王修才              34135号              入职时间至2019-3-31              88350              2018-5-1至2019-3-31              129580                  3              张起贵              34136号              入职时间至2019-3-31              62075              2018-5-1至2019-3-31              105050                  4              回钦勇              34137号              入职时间至2019-3-31              44565              2018-5-1至2019-3-31              57673                  5              周珊珊              34138号              入职时间至2019-3-31              189150              2018-5-1至2019-3-31              277420                  6              王二丽              34139号              入职时间至2019-3-31              70150              2018-5-1至2019-3-31              154330                  7              徐芳              34140号              入职时间至2019-3-31              93144              2018-5-1至2019-3-31              256146                  8              王德志              34141号              入职时间至2019-3-31              42740.4              2018-5-1至2019-3-31              156714                  9              邱雪琳              34142号              入职时间至2019-3-31              42348              2018-5-1至2019-3-31              116457                  10              林东海              34143号              入职时间至2019-3-31              55275              2018-5-1至2019-3-31              110550                  11              刘慧娥              34144号              入职时间至2019-3-31              29596              2018-5-1至2019-3-31              46508                  12              李秀玲              34145号              入职时间至2019-3-31              34433              2018-5-1至2019-3-31              108218                  13              郑绍华              34146号              入职时间至2019-3-31              80368              2018-5-1至2019-3-31              221021                  14              何子军              34147号              入职时间至2019-3-31              110542              2018-5-1至2019-3-31              162129                  15              李红杰              34148号              入职时间至2019-3-31              141432              2018-5-1至2019-3-31              259292                  合计              1134559.4                            22842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