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200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海辉，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蒙古族，个体户，住辽宁省沈阳市混台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格日乐图，内蒙古瀛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传利，男，195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兴国，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宁海辉因与被申诉人梁传利、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5民终2089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内民抗9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任某出庭。申诉人宁海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格日乐图、被申诉人梁传利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北方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5民终2089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判决结果不当。理由如下：本案中，宁海辉与梁传利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由宁海辉向本案涉诉工程供应山皮土、红砖、五金、模板、钢筋等建筑材料，由梁传利出具欠据七枚，宁海辉与梁传利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北方公司与沈阳铁道库伦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北方公司是涉诉工程承包人。北方公司与梁传利之间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但梁传利不具备从事该项工程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梁传利上述无资质而承包工程的行为属于一种规避法律的行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事实，扰乱了建筑市场的正常秩序，施工企业应对该实际承包人在工程项目上的行为负责。在一审庭审中梁传利亦认可其对外代表北方公司。同时，发包人明知施工人无资质而违法发包，其与实际施工人存在共同过错，让其承担连带责任亦符合公平原则。故本案中，北方公司作为违法发包人应对实际施工人梁传利的对外所欠建筑材料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终审判决北方公司不承担责任不当。申诉人宁海辉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梁传利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北方公司书面答辩称，不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和宁海辉申诉理由。（一）一审时宁海辉承认七份欠条为同一张纸在同一时间形成，尽管梁传利为宁海辉出具了欠条，但该欠款并不是材料款，是他们双方的借款。且从欠条中所列货物名称来看，红砖为砌筑围墙所用，但围墙不是梁传利施工；山皮土为三通一平所用，该笔款项已由另案判决由建设单位直接给付了宁海辉；水泥一千吨，而在2011年7月时，所有工程项目主体已经完工，涉案工程根本用不了一千吨水泥，因此欠条的内容不真实。从欠条书写时间看，欠条分别形成于2011年4月15日、2011年6、7、8、11月，梁传利于2011年7月撤场，其撤场后不可能再接收施工材料，原审时证人王某2证明了工程停工时间，在停工后，宁海辉仍主张向工地送材料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存在梁传利与宁海辉恶意串通损害我公司利益情况。（二）二审法院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情形。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产生的纠纷，权利义务仅限于买卖双方，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中宁海辉没有证据证明与北方公司产生了事实上或法律上的买卖关系，梁传利出具欠条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二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驳回检察机关的抗诉。宁海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梁传利、北方公司支付宁海辉材料款1627825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0日，北方公司与沈阳铁道库伦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北方公司承包沈阳铁道库伦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位于库伦旗三家子轨枕厂土木工程。于2011年3月28日北方公司与梁传利之间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北方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梁传利。此工程由梁传利负责现场施工，但梁传利无施工资质。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于2011年4月份开始，宁海辉向涉案工程供应建筑材料，由施工现场收料员王某2给原告出具小票，后由梁传利将小票收回，一并出具欠材料款的收据。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北方公司要求对梁传利给宁海辉出具的欠据的形成时间及纸张进行鉴定，后宁海辉承认欠条系同一纸张，同一时间形成，因此未进行司法鉴定。宁海辉向法庭出示了七枚欠据，其中2011年4月15日梁传利为宁海辉出具的欠据系小五金、钉子铁线款，金额为63000元；2011年6月18日梁传利为宁海辉出具的欠据模板3000张，金额为255000元；2011年7月27日梁传利为宁海辉出具的欠据红砖款金额为203700元；2011年8年10日梁传利为宁海辉出具的欠据水泥款为143100元；2011年8月15日梁传利为宁海辉出具的欠据水泥款金额为162925元；2011年8月19日梁传利为宁海辉出具的欠据钢筋款为228000元；2011年11月10日梁传利为宁海辉出具的欠据山皮土为572100元，合计1627825元。一审法院判决：梁传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宁海辉红砖、水泥、钢筋、模板、山皮土总计款项为1627825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利率5.5%计算）。北方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9726.00元由二被告负担。北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库伦旗人民法院(2015)库民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改判北方公司不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2011年3月10日，北方公司与沈阳铁道库伦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北方公司承包沈阳铁道库伦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位于库伦旗三家子轨枕厂土木工程。于2011年3月28日北方公司与梁传利之间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北方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无施工资质的梁传利的事实清楚，该院予以支持。宁海辉向梁传利供应山皮土、红砖、五金、模板、钢筋等建筑材料，由梁传利向宁海辉出具欠据七枚，该七枚欠据足以证明宁海辉与梁传利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梁传利应承担法律责任。该七枚欠据没有北方公司的认可或追认，因此，北方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为北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库伦旗人民法院（2015）库民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二、梁传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宁海辉红砖、水泥、钢筋、模板、山皮土总计款项为1627825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利率5.5%计算）。三、驳回宁海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26元，共计19452元，由梁传利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北方公司应否对宁海辉主张的材料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梁传利给宁海辉出具的七枚欠据中只有梁传利个人签字，未加盖与北方公司有关联的任何印章，事后亦未有北方公司对梁传利出具七枚欠据的追认，宁海辉也并未举证证明北方公司授权梁传利与其发生买卖关系。宁海辉提交的梁传利向其出具的七枚欠据可以证明宁海辉与梁传利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梁传利的行为系表见代理或职务行为。宁海辉主张该七份欠据的货物是供应给北方公司承建的位于库伦旗三空子轨枕厂土木工程中，应由北方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二审判决北方公司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宁海辉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5民终208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文君审判员  魏 英审判员  萨仁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