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正光路与众旺路交叉口行署国际广场B座7层。负责人：朱丹。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红波，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新安县石井镇。诉讼代表人：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游江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帅斌，河南新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是长期法律服务合同，合同和法律从来没有根据所谓的“履约的实际情况”，而不需要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就能够任意单方终止双方有效合同效力的任何规定或约定。按照合同相关规定，上诉人履行合同“应甲方（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要求”，是被动的，业务量多寡，取决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拒绝提供法律服务。上诉人提交了代理晏波、刘爱生合同诈骗案的证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反驳。上诉人的法律服务主要是战略性、根本性、全局性的，以被上诉人法律顾问的身份参与了招商引资的谈判，应该得到法律顾问服务费。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晏波、刘爱生合同诈骗案，北京高院的刑事判决及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出具的委托手续”在债权申报阶段均没有向管理人提交过。关于其提交的送达回证原件的问题，被上诉人的意见同一审法院意见。即按照正常的办案流程，该送达回证原件应当在法院的案卷卷宗之内，而不应当留存在诉讼参与人手中。结合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反映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委托手续系前期为方便上诉人律师办理案件出具的空白文本，并非公司为委托上诉人代理北京的刑事案件所出具，上诉人对此也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意见。退一步讲，如果上诉人确实代理了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作为受害人的刑事案件，应当提供经由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案件卷宗留存的，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理手续并加盖办案单位档案管理印章相关资料作为证据。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为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招商引资情况的说明，经查双方《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内容，该部分服务超出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的范围，上诉人即便从事了相关招商引资工作，也不属于履行顾问合同的义务，关于该证据被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情况。三、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在2016年4月到2017年4月涉诉案件将近四十余件，上诉人没有参与一件，没有尽到顾问合同约定的上诉人律师应当勤勉敬业的义务。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年度顾问费15万元为被告普通破产债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聘请原告担任常年法律顾问，乙方指派律师王登巍、牛红波、单小坡具体负责常年法律顾问的服务事项；原告指派的律师应当勤勉敬业、恪守职责，根据本合同、委托代理合同或甲方的授权委托书认真负责地提供法律服务，遵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规范，最大程度地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原告为被告提供的法律服务包括：对被告的决策管理提供专业的法律意见……，草拟、修改或审查……协议、合同及规章制度等法律文书，为被告的重大业务项目谈判提供法律咨询服务……，代理甲方参加民事、经济、行政等案件的调解、诉讼和仲裁等活动……；法律顾问的期限为2013年4月12日起长期有效；顾问费用为第一年15万元，后续年度律师费不低于第一年，双方另行商议确认。原告在为被告提供案件代理服务时，按规定的标准优惠收取代理费（个案收费不低于1000元），该费用应在甲方决定委托之日起三日内付清；除非不可抗力或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终止合同。2017年7月，该院受理被告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债权人申请，认为该公司明显缺乏清偿到期债务的能力，裁定该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并指定了破产管理人。原告向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2014年4月至2017年4月间的法律顾问费用共计45万元的债权确认申请，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初步审查后仅确认了2014年的15万元法律顾问费用，经原告提出异议后，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了债权复审通知书，确认了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的30万元顾问费用，对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的顾问费用未予确认，双方为此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法律顾问合同，合同的核心权利义务关系是由原告为被告提供法律服务，被告为原告支付费用。而双方发生的争议焦点在于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原告是否为被告提供了法律服务，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费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发生在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的有3份。一是在晏波、刘爱生等合同诈骗案中，被告公司系受害人之一，原告作为其诉讼委托人参与报案、提供证据材料、参与诉讼等的委托代理手续、送达回证及该案件的一、二审刑事判决书，其中发生在本案争议期间的仅有二审委托手续及判决书，但被告辩称该委托书是为方便律师工作，提前给律师的空白文本。根据一般代理习惯及法院办案流程，委托代理手续及送达回证的原件应由法院留卷存档，代理人可持有的相关材料应为复印自法院卷宗并加盖该法院印章的复印件，原告提交的均系原件，从逻辑上说被告所称的该委托代理手续系给律师的空白文本更符合实际情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件的判决书中又未明确显示该案中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信息。二是河南晋商联盟置业有限公司、洛阳博通玻璃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天地民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原告代理人牛红波、王登巍在2016年下半年期间为万山湖公司招商引资情况的证明。《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并购、资本运营等专业项目的具体业务操作全过程的，双方另行协商专业项目的收费。该部分服务应属于超出法律顾问合同范围，不属于履行该合同的义务，具体费用应由双方协商确定，不包括在顾问费内。三是原告代理人牛红波与被告公司的邮件往来截图。原告虽提交了大量邮件截图，但发生在本案争议期内的邮件仅有两封，即2016年12月12日、2017年2月7日各一封。但两封邮件的内容主要是原告代理人牛红波询问其个人债权及原告在2014年至2015年顾问费的履行情况，无法证明其向被告履行了提供法律服务的义务。而被告提交的大量诉讼文书显示，在此期间被告涉及多起诉讼，均由其它律师事务所代理其参加诉讼。综上，原告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忠实勤勉地履行了其法律顾问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该合同签订的期限为长期有效，未经协商一致不得解除，但依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原告未提供相应服务，不享有获得报酬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与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签订《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该合同约定长期有效。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与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解除该合同，或要求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提供该合同项下的法律服务，而对方拒绝或怠于提供服务。至于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又与其他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顾问合同、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系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并不导致于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之间合同关系的解除。综上所述，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年度顾问费15万元为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