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洪文，男，1947年2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辉，男，1954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郭洪文因与被上诉人杨光辉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洪文，被上诉人杨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洪文上诉请求：1、撤销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6年达成的互换土地协议；3、由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因建盖21个猪厩的损失费8万元钱；4、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郭洪文与被上诉人杨光辉的承包土地租赁事宜在2006双方就已经达成协议，当时双方约定从此换断，永不反悔。2015年7月1日，由渔村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的协议是在上诉人受欺骗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思，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管理的原属于上诉人的土地已不可栽种，江川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杨光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杨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终止；二、判令郭洪文将属于杨光辉的坐落于江川区双涵洞处的220平方米承包田恢复原状并返还杨光辉；三、本案诉讼费由郭洪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0年12月，杨光辉、郭洪文经协商约定：郭洪文租赁杨光辉坐落于江川区双涵洞处的340平方米承包田（南至厕所，西至沟，北至杨东的耕地）养猪，租期15年，每平方米租金2元。协议达成后，郭洪文一次性支付了5年的租金共计3000元。2006年，因郭洪文不能继续支付租金，双方约定郭洪文将其220平方米的承包地调换给杨光辉栽种，同时将之前租赁的340平方米承包田中的120平方米（含土地上建盖的猪圈）返还杨光辉。2012年11月17日，双方达成书面协议：“甲方杨光辉同意本人农田220平方耕焕给渔村三组郭洪文永久管理，绝不反回。乙方郭洪文同意本人农田坐落地点二队220平方加本人自留地120平方一切耕焕给渔村双桥营九组杨光辉永久管理，绝不反回。注：各自一方反回，承担壹万圆违约金。”2015年，双方因互换承包地发生争议，后于2015年7月1日经江川县前卫镇渔村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1.郭洪文于2016年2月1日前把坐落在双涵洞的220平方米的承包田归还杨光辉，同时，郭洪文必须清除该承包田上的所有建筑物，恢复耕地；2.杨光辉于2016年2月1日前，把坐落在双涵洞的220平方米的承包田归还给郭洪文；3.本协议由协议双方自愿签订，如任何一方违反所造成的损失由违反方承担。”协议签订后，郭洪文未履行协议。2018年7月20日，玉溪市国土资源局江川分局对郭洪文租赁杨光辉耕地建盖猪圈的行为作出玉国土资江执罚（2018）29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限期拆除非法占用340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之后，郭洪文未履行该处罚决定。杨光辉于2019年3月25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杨光辉明知郭洪文租赁其承包地（耕地）养猪，在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情形下就将土地出租给郭洪文；郭洪文明知应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即擅自在耕地上建盖猪圈养猪。双方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行为。2006年及2012年11月17日，双方就本案诉争的220平方米土地达成土地互换协议，郭洪文的目的依然是从事养殖，亦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双方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行为。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约束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015年7月1日，双方就土地互换问题在江川县前卫镇渔村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协议，根据协议内容，双方已经通过协商的方式对土地互换产生的问题达成协议，即“郭洪文于2016年2月1日前把坐落在双涵洞的220平方米的承包田归还杨光辉，同时，郭洪文必须清除该承包田上的所有建筑物，恢复耕地。杨光辉于2016年2月1日前，把坐落在双涵洞的220平方米的承包田归还给郭洪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协议无效产生的问题如何处理作出的约定，在无证据证实调解协议具有无效或可变更、撤销情形下，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即郭洪文应当把坐落在双涵洞的220平方米的杨光辉的承包田归还杨光辉，并清除该承包田上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杨光辉亦应把被告220平方米的承包田归还给被告郭洪文。综上，杨光辉要求郭洪文返还其坐落于双涵洞的220平方米承包地，并清除该承包田上的所有建筑物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杨光辉要求终止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因双方于2006年因郭洪文不能继续支付租金达成土地互换协议，土地租赁合同已经不再履行，双方的关系变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且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不存在终止问题。因此，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关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洪文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杨光辉坐落于双涵洞处的220平方米承包地，并清除该承包田上的所有建筑物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二、驳回原告杨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郭洪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第八十一条之规定：“擅自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本案中，杨光辉要求返还的承包地已由郭洪文建盖了猪圈，对于其将耕地用于建盖猪圈的行为玉溪市国土资源局江川分局已下发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要求限期拆除，故对该土地上建筑物及设施的处理属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理内容及范畴，因此，对本案所涉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设施应先行由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处理，处理之后，当事人可就履行合同而发生的纠纷再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综上，原审作出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六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光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杨光辉；上诉人郭洪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吴 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顾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