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2759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大龙，男，199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9年4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艳群，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富义，男，199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9年4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章丰才，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怀斌，男，199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9年4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演宁，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19〕26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大龙、陈富义、李怀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郭劲航出庭支持公诉，三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被害人陈某1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申请撤回对三名被告人的起诉，本院已另行出具刑事裁定书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撤诉。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7日，被告人陈大龙与前女友蔡某1相约见面。当晚20时30分许，被告人陈大龙带着被告人陈富义及陈某2、陈某3（后二人另案处理）等人来到蔡某1的厂门口。被告人陈大龙和蔡某1谈了一会儿，蔡某1称要和朋友去沙井街道民主商业街潮汕砂锅粥吃饭，并约陈大龙于当晚22时30分再见面。被告人陈大龙见对方人多，误以为他们要打架，便返回宿舍准备工具。同日21时许，被告人陈大龙带着被告人陈富义、李怀斌及陈某2、陈某3等十人左右，携棍子、水果刀等工具来到蔡某1等人吃饭的地方。被告人陈大龙上前拉扯蔡某1，并将蔡某1摔倒在地。与蔡某1一起吃饭的被害人余某1、陈某1见状，上前阻止，同被告人陈大龙发生冲突，被告人陈富义与陈某2、陈某3等人便上前跟被告人陈大龙一起殴打被害人，被告人陈富义还用水果刀将被害人余某1、陈某1砍伤。被告人李怀斌看到被告人陈富义动手后，亦上前帮忙殴打蔡某1的朋友何某，并殴打已倒在地上的被害人余某1。经法医鉴定，被告人余某1、陈某1所受的损伤均属轻伤二级。2019年4月7日22时许，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报案，立即赶至现场将被告人陈富义、李怀斌抓获。4月8日21时许，被告人陈大龙到公安机关自首。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陈大龙、陈富义、李怀斌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陈大龙、陈富义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对李怀斌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三名被告人均表示认罪，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陈大龙的辩护人提出有罪罪轻辩护，意见如下：第一，陈大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陈大龙未持械斗殴，主观恶性较小；第三，陈大龙是初犯、偶犯，签署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请求法院轻判。被告人陈富义的辩护人提出有罪罪轻辩护，意见如下：第一，陈大龙是本案打斗事端引起人和纠集人，陈富义听从陈大龙唆使，应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二，陈富义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的从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轻判。被告人李怀斌的辩护人提出无罪辩护，意见为：第一，李怀斌与陈大龙、陈富义之间主观上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第二，李怀斌的故意伤害行为显著轻微，并未对被害人造成损害，其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7日，被告人陈大龙与前女友蔡某1相约见面。当晚20时30分许，陈大龙带着被告人陈富义及陈某2、陈某3（后二人另案处理）等人来到蔡某1的厂门口。陈大龙和蔡某1谈了一会儿，蔡某1称要和朋友去沙井街道民主商业街潮汕砂锅粥吃饭，并约陈大龙于当晚22时30分再见面。陈大龙见对方人多，误以为他们要打架，便返回宿舍准备工具。同日21时许，陈大龙带着被告人陈富义、李怀斌及陈某2、陈某3等十人左右，携棍子、水果刀等工具来到蔡某1等人吃饭的地方。陈大龙上前拉扯蔡某1，并将蔡某1摔倒在地。与蔡某1一起吃饭的被害人余某1、陈某1见状，上前阻止，与陈大龙发生冲突，陈富义与陈某2、陈某3等人便上前跟陈大龙一起殴打被害人一方，陈富义还用水果刀将余某1、陈某1砍伤。李怀斌看到陈富义动手后，亦上前帮忙殴打蔡某1的朋友何某，并殴打已倒在地上的余某1。经法医鉴定，余某1、陈某1所受的损伤均属轻伤二级。2019年4月7日22时许，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报案，至现场将被告人陈富义、李怀斌抓获。4月8日21时许，被告人陈大龙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另查明，开庭后被告人陈大龙、陈富义、李怀斌家属代三名被告人赔偿被害人余某1、陈某1人民币40000元，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余某1、陈某1出具了谅解书。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大龙、陈富义、李怀斌在庭审过程中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且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视频监控截图、被害人伤情资料、水果刀等物证书证；证人蔡某1、黄某1、何某的证言；被害人余某1、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陈大龙、陈富义、李怀斌的供述与辩解；伤情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大龙、陈富义、李怀斌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名，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在案证据材料，对本案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被告人陈大龙、陈富义、李怀斌的行为不宜认定为聚众斗殴罪。理由如下：聚众斗殴罪主要特征表现在双方各自纠集多人进行互殴对打,严重影响社会公共秩序。在实践中,聚众斗殴大多表现为不法团伙之间出于报复、争霸等动机,成帮结伙地打群架、互相斗殴,不仅参加人数多,且双方事先通常都有一定的准备、预备行为。在主观上，互相侵犯对方的意图和动机较为明显；客观行为上，双方或多方都具有非法侵犯对方的意图,且均有积极参与斗殴的行为。如一方积极，对方消极，且未体现出为争霸、报复等动机而积极纠众打斗，则不宜认定为聚众斗殴罪。本案中,双方参与互殴的人数均超过了三人,虽形式上符合聚众斗殴罪的部分特征，但本案是由陈大龙与其前女友蔡某1的私人矛盾而引起的，而不是为了争霸、相互报复。从主观上看,以陈大龙为首的被告方持械主动攻击对方,被害方的被动性较为明显,被害方并没有为非法侵犯被告方而采取事先准备行为，也没有纠集人员与被告方对抗的意图。案发时，陈大龙等被告人来到蔡某1等人吃饭的地方，陈大龙拉扯蔡某1，并将蔡某1摔倒在地，余某1、陈某1初期没有邀约在场同伴参与斗殴,反而对陈大龙等人进行劝阻，可见其被动性，也体现出被害方缺少报复、争霸等动机和目的。因此，如认定三被告人聚众斗殴罪,则是片面强调了被告方的客观表现,忽略了打斗双方的主观心态,这不符合刑法要求的主客观相统一的定罪原则。二、被告人陈大龙、陈富义、李怀斌的行为宜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据全卷证据及庭审调查，被告方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并实施了伤害行为。综合各被告人的供述、陈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视频监控录音录像等证据，从陈大龙纠集陈富义、李怀斌等同伙，并对包括打架在内的事情发展进行商议，且与其他被告人积极准备棍子、水果刀等工具,到使用这些工具殴打被害人一方，致使被害人余某1、陈某1二人轻伤二级的伤害结果，该过程体现出各被告人的故意伤害的主观犯意和客观行为。三、被告人一方的行为符合共同伤害犯罪的构成条件。各被告人均出于共同故意,并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事先“概括”性知晓纠集的目的，形成了与对方打斗的“概括性”伤害故意；在客观上，形成相互配合、相互支持,共同对被害方实施伤害行为,故应共同对所造成的损伤后果负责。被告人陈大龙是打斗事端引起人和纠集人，且积极参与打斗，在实施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富义积极参与打斗，现有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具有持械斗殴情节，且是造成被害人人身伤害的直接责任人，在实施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亦是主犯；李怀斌积极参与打斗，现有证据证实其未持械实施斗殴，并非被害人身体伤害的直接加害人，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但，本院在量刑时，将根据三名被告人参与的程度、是否持械以及导致损害结果的直接加害力等情节，予以区别考虑。四、被告人李怀斌辩称，其对聚众斗殴并不知情，综观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陈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视频监控录音录像等证据，可证实李怀斌积极参与同伙为实施犯罪而准备作案工具的过程，也清晰可见其积极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其行为带来后果亦应依法承担罪责。故此，李怀斌辩护人提出的李怀斌对斗殴不知情，以及行为显著轻微，其未对被害人造成损害，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的支持，本院不予以采纳。五、被告人陈大龙案发后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认定为自首，可以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富义、李怀斌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六、三名被告人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已达成和解协议并获得谅解，可以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大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被告人陈富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7日起至2020年10月6日止）。被告人李怀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阳 志敏人民陪审员 程 丽 明人民陪审员 张 清 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记 员代 盼   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