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23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明洪，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琪发，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正远，男，1980年7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榕江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被告人谢秀珍，女，1968年1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书娟，女，1971年10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永鲜，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9〕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明洪、杨正远、谢秀珍、李书娟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5月27日、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彤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明洪及其辩护人黄琪发，被告人杨正远、谢秀珍，被告人李书娟及其辩护人田永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8月1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9年9月12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范明洪租用被告人谢秀珍位于博白县的旧猪舍，购进原料，雇来工人并雇请被告人杨正远非法配制烟火药生产烟花。被告人谢秀珍明知范明洪是非法配制烟火药生产烟花仍提供场地并参与烟花生产。被告人李书娟参与烟花生产并协助范明洪管理。2018年10月15日，博白县公安局对该非法生产烟花窝点进行查处，依法查获烟火药694.07kg。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并认为被告人范明洪、杨正远、谢秀珍、李书娟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范明洪是主犯，杨正远、谢秀珍、李书娟是从犯。请求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分别对范明洪、杨正远、谢秀珍、李书娟定罪处罚。 被告人范明洪、杨正远、谢秀珍、李书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范明洪的辩护人黄琪发、被告人李书娟的辩护人田永鲜提出的共同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称量过程的真实情况，指控范明洪、李书娟非法制造爆炸物694.07kg证据不足；2.范明洪、李书娟没有非法制造爆炸物的主观故意，是因生产、生活所需制造含有烟火药的烟花，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有悔改表现，可不认定为情节严重；3.范明洪、李书娟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是初犯，无前科。建议对范明洪、李书娟适用缓刑。辩护人黄琪发还提出，在《民用爆炸物品品名表》中，烟火药不在其列，范明洪在生产烟花爆竹过程中生产的烟火药不属于爆炸物。辩护人田永鲜还提出李书娟是从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明洪在未办理烟花爆竹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租用被告人谢秀珍位于博白县的旧猪舍，购进高氯酸钾、硫磺、银粉、合金粉等原料，雇请工人及雇佣被告人杨正远非法配制烟火药生产烟花。被告人谢秀珍明知范明洪是非法配制烟火药生产烟花仍提供场地。被告人李书娟参与烟花生产并协助范明洪管理。2018年10月15日，博白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查处上述非法生产烟花窝点，扣押黑色圆颗粒状疑似烟火药694.07kg。经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送检的黑色圆颗粒状疑似烟火药是烟火药。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15日14时许，博白县公安局亚山派出所民警在检查安全生产工作中发现，谢秀珍、李书娟、杨正远、范明洪等人在博白县私自制造烟花爆竹，随即将上述人员带回派出所问话。2018年10月19日，博白县公安局决定对谢秀珍等人非法制造爆炸物案立案侦查。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过称照片、博白县计量检定测试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在博白县谢秀珍家旧猪舍现场扣押的黑色圆颗粒疑似黑火药，经博白县计量检定测试所进行计量，称得疑似黑火药总毛重779.21kg，总皮重85.14kg，总净重694.07kg。 3.博白县应急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在博白县行政区域内原安监部门和现在的应急管理部门从未核发过烟花爆竹安全生产许可证。 4.提取送检笔录，证明民警依法从扣押的694.07kg黑色圆颗粒疑似黑火药中提取50g封存送检。 5.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15日14时许，博白县公安局亚山派出所将涉嫌非法生产烟花的范明洪、杨正远、谢秀珍、李书娟抓获，次日对上述人员行政拘留五日。 6.户籍证明，证明范明洪出生于1971年5月22日；杨正远出生于1980年7月9日；谢秀珍出生于1968年1月26日；李书娟出生于1971年10月9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范明洪、李书娟夫妻叫其和老公杨正远到博白县谢秀珍家的废弃养猪场生产烟花爆竹。参与生产烟花爆竹的有其、杨正远、范明洪、李书娟、屋主谢秀珍等人，范明洪、李书娟是老板。杨正远按照范明洪给的配方配制火药粉，晾晒干后由另外三人把火药粉装到内筒里用固引粉封好，隔夜后由其他人把内筒组合到烟花里，其和亚山镇白花村的张某负责贴商标、包装、装箱。其有时也帮杨正远收火药粉。范明洪或李书娟负责按日按件清算工作量，每月结算一次工钱。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份，亚山镇田旺村的“谢姑”介绍其到博白县亚山镇田旺村一个秘密生产烟花爆竹点上班。在该生产点，其主要负责安装，即把炮子放进其他人已灌好火药的内筒，再用切割好的圆形牛皮纸底垫把筒子塞好，装上导火引线。与其一起工作的有七八个人，其中其、吴某1、“谢某”负责安装内筒。安装内筒的工钱按件计算，中餐由厂里负责。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份，“十七姑”叫其到博白县一条废旧的养猪场帮人包装烟花。其的工作是把烟花成品贴好相关的标签后装箱封好。与其一起工作的有四五个人，其中杨正远负责配制火药，吴某1负责包装和安装内筒，范明洪负责管理、登记和清算工人的工钱，还负责固引，李书娟负责安装内筒和帮范明洪固引，黄某负责安装内筒。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成立的博白县龙辉烟花炮竹有限公司因各种原因于2014年停产，范明洪、李书娟、谢秀珍、杨正远等人在其的厂做过工人，其工厂停产后，剩余的原料已经按照有关规定处理，没有出卖过给私人，更没有卖过给范明洪。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范明洪供述，其和李书娟是夫妻关系。2015年6月份，其和李书娟到博白县龙辉爆竹厂做工，期间，认识了博白县的谢秀珍及贵州人杨正远、吴某1夫妻。其懂光珠的配方，在厂里负责管理生产烟花。其得知龙辉爆竹厂要停产，有一批原材料要处理，便找到谢秀珍商量并租用谢秀珍的两条猪栏生产烟花。2018年2月份，其分几次从龙辉厂购买了原材料并运往谢秀珍家的猪栏存放。2018年4月份，其和李书娟、谢秀珍、杨正远夫妻一起在谢秀珍的猪栏做烟花。刚开始生产“轰天雷王”，4月份杨正远夫妇就回家了。2018年9月26日，其通知杨正远和吴某1到制造烟花爆竹的点，并将配制光珠的配方给杨正远，由杨正远负责调配各种颜色的光珠，再把各种颜色的光珠混合，内筒也是杨正远做，做好的内筒隔夜后拿给其他人安装包装。工人的伙食、工资及其他花销都是其支付。其购买有几个笔记本、教案本用来记工人每天做工的数量，一般由其和老婆李书娟、谢秀珍记工人做工的数量，每月再由其结算工人的工资，有时由李书娟发工资给工人。杨正远、吴某1是其叫来的，其他人是谢秀珍叫来的。其共支付了14000元租金给谢秀珍。2018年10月15日14时许，公安民警在其做烟花的窝点收缴了20多竹篾托的亮珠，是做烟花用的。 2.被告人杨正远供述，2018年4月份，范明洪叫其和妻子吴某1到博白县谢秀珍家的废旧猪栏参与生产烟花爆竹，因过了4月份便进入烟花销售淡季，淡季期间其和老婆回了两趟老家，9月份又继续回来生产烟花。其的主要工作是在厂里配“光珠”药粉和装内筒。配制“光珠”药粉的配方是范明洪抄写在一小本上给其的，上面写着“钾5斤硫磺1.5斤银1.5斤合金粉2.25斤”，“钾”就是“高氯酸钾”，“银”就是“银粉”，配方就是每一份药粉高氯酸钾5斤、硫磺1.5斤、银粉1.5斤、合金粉2.25斤。配制光珠时由其在独立的另外一条猪栏内配药，配好“光珠”药粉后用竹簸箕装好，拿出猪栏门口的地坪架起来晒干、晾干，然后将晒干的药粉填装进烟花筒给其他人继续生产。其不记得配制了多少“光珠”药粉，在公安民警查处时，晒在地坪上的“光珠”药粉是其用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来配制的，猪栏门口右边地坪晒的“光珠”药粉有30簸箕，每簸箕大约30多斤。左边用红色雨棚遮住的地坪晒有大约40左右簸箕“光珠”药粉，这些是十几天前就做好的，还没有晒干，每簸箕有11斤左右。两边地坪晒的“光珠”药粉一共有1000多斤。其妻子在厂里主要负责包装工作，有时帮其晒、收“光珠”药粉。范明洪说过他参与出钱投资生产，每天的工作由范明洪的妻子李书娟负责记数、记量，到月底由范明洪的妻子李书娟结算发放工资。外地人都是在谢秀珍家吃住。 3.被告人谢秀珍供述，其绰号“十七妹”，2017年底，范明洪和李书娟夫妻到其家找到其，要求承租其家的猪栏建私炮厂，后其以每年2.4万元出租其家的两条猪栏给范明洪建私炮厂，由其提供工人的伙食和住宿。在其家猪栏非法生产烟花爆竹的老板是范明洪和李书娟，生产烟花的原材料是范明洪和李书娟从亚山镇龙辉炮厂购买来的，窝点日常的生产管理由范明洪、李书娟负责，工人每天的工作量由李书娟记录，工资也是由李书娟发放。范明洪、李书娟还雇请了杨正远负责配粉（火药粉），杨正远的老婆吴某1负责安装内筒和包装，黄某负责安装内筒，张某负责打包装。其主要是出租场地给范明洪夫妻生产烟花，储藏爆炸物品。其一共领过范明洪给的租金14000元。公安查处当日，在其家的旧猪栏地坪查获做烟花用的亮珠约20多个竹篾托，另外还有很多的成品及半成品。 4.被告人李书娟供述，2015年开始，其和老公范明洪到博白县龙辉爆竹厂做工，后来龙辉炮竹厂停产了，其2人就没有了工作。2018年4月份开始，其老公叫其和在龙辉爆竹厂认识的杨正远、吴某1夫妻到谢秀珍家的猪栏做烟花。开始其等人生产“轰天雷王”，没有什么工给杨正远做，4月份杨正远夫妻就回家了。2018年9月26日左右，杨正远、吴某1再次来到其等人做烟花的地点，其老公范明洪将配制光珠的配方交给杨正远，由杨正远负责配制好各种颜色的光珠再混合，内筒也是由杨正远做好，隔夜后给其他人安装、包装。其负责安装烟花的内筒，有时范明洪忙不过来其也帮忙记工人做工的数量和发工人的工资。其不知道该生产窝点的老板是谁，一般由其和范明洪、谢秀珍三人记工人做工的数量，由其和范明洪结算工人的工资。其生产烟花的窝点没有办理合法手续，也没有对工人进行培训。 （四）鉴定意见 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人员从博白县谢秀珍家废旧猪场扣押的黑色圆颗粒状物品经送检是烟火药。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范明洪、杨正远、谢秀珍、李书娟。 （五）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广西博白县亚山镇田旺村老屋队002号谢秀珍家养猪场内，在猪栏与谢秀珍住房中间的空地上发现晾晒在竹篾托里的疑似火药。 对被告人范明洪、李书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明洪、李书娟等人非法制造爆炸物694.07kg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查，博白县计量检定测试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在博白县谢秀珍家旧猪舍依法扣押的黑色圆颗粒疑似黑火药，经博白县计量检定测试所进行计量，称得疑似黑火药总毛重779.21kg，总皮重85.14kg，总净重694.07kg。该证明是由有计量资质的计量检定人员依法作出，计量过程程序合法，计量结果客观、真实，且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采信该份证明。另外，被告人杨正远亦供述其被传唤时在谢秀珍旧猪舍两边地坪晒的“光珠”药粉约有1000多斤，其用了一个多月时间配制，其他被告人亦未对计量结果提出异议，且有现场照片、过称照片等证据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不存在常理性矛盾，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认定范明洪、李书娟等人非法制造爆炸物694.07kg证据充足。故辩护人黄琪发、田永鲜提出没有证据证明称量过程的真实情况，指控被告人范明洪、李书娟等人非法制造爆炸物694.07kg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范明洪在生产烟花爆竹过程中生产的烟火药是否是爆炸物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烟火药三千克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因此，烟火药是最高法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爆炸物品种之一，生产烟花爆竹过程中生产的烟火药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爆炸物。故辩护人黄琪发提出范明洪在生产烟花爆竹过程中生产的烟火药不属于爆炸物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范明洪、李书娟非法制造爆炸物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筑路、建房、打井、整修宅基地和土地等正常生产、生活需要，以及因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标准，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并确有悔改表现的，可依法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免除处罚。具有前款情形，数量虽达到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标准的，也可以不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在本案中，被告人范明洪、李书娟等人在未办理烟花爆竹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制造烟花，生产烟火药694.07kg，其等人生产烟火药的行为不符合上述条款规定的因筑路、建房、打井、整修宅基地和土地等正常生产、生活需要，以及因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非法制造爆炸物的范畴。范明洪、李书娟等人非法制造爆炸物数量达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属于情节严重。故辩护人黄琪发、田永鲜提出范明洪、李书娟是因生产、生活所需制造含有烟火药的烟花，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有悔改表现，可不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李书娟是否是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书娟明知被告人范明洪在未办理烟花爆竹安全生产许可证非法制造烟花爆竹的情况下，协助范明洪管理该生产窝点，计算工人每天的工作量及发放工资，安装烟花内筒，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辩护人田永鲜提出李书娟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 5.关于是否对被告人范明洪、李书娟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范明洪、李书娟伙同他人非法制造爆炸物694.07kg,情节严重，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幅度内量刑。故辩护人黄琪发、田永鲜提出对范明洪、李书娟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6.辩护人黄琪发、田永鲜提出范明洪、李书娟有坦白情节、是初犯、无前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明洪、杨正远、谢秀珍、李书娟违反国家爆炸物管理法规，非法制造爆炸物，情节严重，其四人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明洪、杨正远、谢秀珍、李书娟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罪名成立。范明洪、杨正远、谢秀珍、李书娟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非法制造爆炸物共同犯罪中，范明洪、杨正远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杨正远所起作用比范明洪相对较小；谢秀珍、李书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范明洪、杨正远、谢秀珍、李书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属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范明洪、杨正远、谢秀珍、李书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范明洪、杨正远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谢秀珍、李书娟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明洪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30年10月14日止。） 二、被告人杨正远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8年10月14日止。） 三、被告人谢秀珍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4年10月14日止。） 四、被告人李书娟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4年10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 审 判 长  何俊强 审 判 员  沈洁虹 人民陪审员  张志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李琼玉 书 记 员  符雪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 （六）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弹药、发射药、黑火药1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3千克以上、雷管30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30米以上的； 第二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情节严重”： 第（一）项：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第（一）、（二）、（三）、（六）、（七）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