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雪梅，女，1992年12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喻峰，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艳红，女，1979年3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豪，重庆市巴南区花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合明，男，1950年4月7月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豪，重庆市巴南区花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贵芬，女，1953年7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豪，重庆市巴南区花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欣莹，女，2002年10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豪，重庆市巴南区花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宏波，男，2009年2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豪，重庆市巴南区花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重庆丹宏彬雪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麻柳沿江开发区尚盟.时装产业园C10-B18-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5U7ULM73。法定代表人：邓雪梅，执行董事。上诉人邓雪梅因与被上诉人汪艳红、夏合明、胡贵芬、夏欣莹、夏宏波、重庆丹宏彬雪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宏彬雪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15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雪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汪艳红、夏合明、胡贵芬、夏欣莹、夏宏波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汪艳红、夏合明、胡贵芬、夏欣莹、夏宏波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就认为双方存在承揽关系具有高度的盖然性错误。我方受杨广的委托，支付部分承揽款项，仅凭我方无法提供杨广的身份信息，让我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错误。汪艳红、夏合明、胡贵芬、夏欣莹、夏宏波起诉过杨广，后因无法提供杨广的身份信息撤诉。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支付加工费的义务。汪艳红、夏合明、胡贵芬、夏欣莹、夏宏波辩称，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的债务关系，邓雪梅已经支付部分款项，邓雪梅也承认尚欠款项金额。送货单只是证明该款项的欠账原因，送货单上有杨广系根据邓雪梅的要求填写，且邓雪梅在一审中认为是帮杨广代为付款，一审要求邓雪梅提供杨广的身份信息，邓雪梅称无法提供，显然与常理不符。邓雪梅称愿意为杨广代为付款，又不知道杨广的真实身份，作何工作，在哪上班，微信记录来源于较长一段时间的连续交流，显然可以证明如邓雪梅所述，其应当与杨广之间接触了较长一段时间，不可能不知道杨广的真实身份。其向工商登记机构查询了杨广的登记信息，均不符合案涉杨广的身份信息，另案一审中其起诉杨广，该杨广到庭后，邓雪梅与杨广之间互不认识，显然起诉的杨广并非案涉杨广，故另案我方撤诉。邓雪梅当时叫我方承揽加工货物时，就有逃避债务的想法及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丹宏彬雪公司陈述，1.邓雪梅只是公司员工，邓雪梅提供了公司考勤表，如邓雪梅是老板，为何需要打考勤；2.现邓雪梅已找到原送货员即司机桂春江，可以证明邓雪梅只是厂里的会计；3.一审告知提供杨广的身份信息，当时工作的厂只是小作坊，并未登记工商注册，邓雪梅只是员工，无法知晓老板杨广的身份信息，也不可能知晓杨广的身份信息；4.当时杨广在2017年12月份告知邓雪梅，需到外地，从2018年1月份后无法联系杨广本人，杨广的联系电话也变更了使用人，不是杨广本人使用；5、当时签订承揽合同时，邓雪梅并未到场，承揽合同上邓雪梅并未签字，后送货也非邓雪梅送货，送货单上邓雪梅也没有签名，结算单上面无其签名。汪艳红、夏合明、胡贵芬、夏欣莹、夏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丹宏彬雪公司、邓雪梅连带承担支付其加工承揽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艳红与夏兵系夫妻关系，胡贵芬与夏兵是母子关系，夏合明与夏兵系父子关系，夏宏波、夏欣莹系夏兵的子女。夏兵于2018年1月23日死亡，汪艳红、夏合明、胡贵芬、夏欣莹、夏宏波为夏兵第一顺位继承人。夏兵生前从事印花承揽工作。2017年5月到12月期间，夏兵和邓雪梅之间有微信聊天沟通。聊天内容显示：夏兵：“妹妹，老师说好几遍了交学费，钱到了马上给我，谢谢合作”，邓雪梅“我真是没收到啊，不是不给你，他们都说的放假来结账”；邓雪梅“先拿到5千，确实没收到”，夏兵“这点一天费用都不够，想想办法好不好，我确实现在很难”；夏兵“还差4万”，邓雪梅“嗯”。审理中双方认可，邓雪梅共计向夏兵转款45000元。庭审后，一审法院对邓雪梅进行了询问核实。邓雪梅陈述，认可微信聊天内容，先前在案外人杨广创办的广缘绣花厂打工，杨广将现金拿给她用微信向夏兵转账，共计支付45000元，与夏兵不存在承揽加工关系。经一审法院询问，邓雪梅无法明确杨广、杨彬的身份信息，经查询，广缘绣花厂未查到工商注册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在书面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汪艳红、夏合明、胡贵芬、夏欣莹、夏宏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依据。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夏兵追要承揽报酬说到“想想办法好不好，我确实现在很难”，邓雪梅回复“我真的没收到啊，不是不给你，他们都说放假来结账”。当夏兵表示尚欠40000元，邓雪梅回复“嗯”。从以上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夏兵让邓雪梅想办法支付承揽费，邓雪梅回复“我真的没收到啊，不是不给你，他们都说放假来结账”表明邓雪梅对承揽费的支付时间具有很强的主导权，并非其所述的仅是广缘绣花厂的员工。综合邓雪梅通过银行转款向夏兵支付10000元和通过微信转账支付35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邓雪梅与夏兵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因此，认定邓雪梅是承揽报酬的支付义务人。邓雪梅反驳称系受到杨广的委托支付承揽报酬，应对其反驳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在无法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也应当对杨广、杨彬等人的身份向法院提供明确线索进行核实。经询问，邓雪梅无法提供进一步的线索进行核实，因此邓雪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反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夏兵死亡后，汪艳红、夏合明、胡贵芬、夏欣莹、夏宏波作为夏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享有承揽款请求权，因此，对汪艳红、夏合明、胡贵芬、夏欣莹、夏宏波诉请邓雪梅支付承揽报酬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汪艳红、夏合明、胡贵芬、夏欣莹、夏宏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夏兵与丹宏彬雪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汪艳红、夏合明、胡贵芬、夏欣莹、夏宏波对丹宏彬雪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不具备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邓雪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艳红、夏合明、胡贵芬、夏欣莹、夏宏波40000元；二、驳回汪艳红、夏合明、胡贵芬、夏欣莹、夏宏波对丹宏彬雪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邓雪梅负担（此款汪艳红、夏合明、胡贵芬、夏欣莹、夏宏波已垫付，限邓雪梅在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汪艳红、夏合明、胡贵芬、夏欣莹、夏宏波）。本案二审审理期间，邓雪梅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考勤表3张,并申请证人桂春江出庭作证。拟证明邓雪梅系广缘绣花厂的员工。夏兵是向案外人杨广供货，与邓雪梅无关。其之前的付款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汪艳红、夏合明、胡贵芬、夏欣莹、夏宏波质证意见：考勤表不属于新证据，并且无单位盖章及杨广的签字。丹宏彬雪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经营地址是原广缘绣花厂的地址），法人是邓雪梅。该公司从事服饰加工，也需要绣花，显然其业务需要外方提供承揽加工，该证据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证人的证言也不能达到邓雪梅的证明目的，证人陈述在广缘绣花厂开车送货两年，但不能说出当时开车的车牌号及杨广的基本信息，显然杨广是子虚乌有的，实际上就是邓雪梅逃避债务作出的虚假陈述，编造的虚假事实，从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所有支出均是邓雪梅主持，可以认定邓雪梅就是本案的债务人。丹宏彬雪公司质证意见：邓雪梅是厂里的员工，不是负责人，考勤表无杨广的签字和广缘绣花厂盖章是因为广缘绣花厂是小作坊，程序不严谨，广缘绣花厂并未注册登记，无正规的公章。同意证人的证言。本院认为，邓雪梅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均不属新证据，不予采纳。二审中，邓雪梅称，一审中并未想起有考勤表。当时杨广将广缘绣花厂转给我时，我并未丢掉厂里的东西，我才在家中找到考勤表。一审中未申请证人出庭是我没想起，律师也未提醒我。杨广是将广缘绣花厂转给我，当时杨广欠我6万余元，厂抵了5万元，剩余一点钱杨广就告诉我，他还欠证人桂春江工资，叫我将桂春江的工资支付了。无转让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邓雪梅与夏兵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关系，邓雪梅是否应对渋案承揽报酬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邓雪梅与夏兵虽未签订书面的加工承揽合同，但从微信记录、邓雪梅向夏兵转款45000元的转款行为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事实上的承揽关系成立，且是存在于邓雪梅与夏兵之间。二审中，邓雪梅主张合同的实际相对方是杨广，其受杨广的委托和指示办理相关事宜，对此邓雪梅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其也自称杨广将广缘绣花厂转让其，其承继了杨广开办的广缘绣花厂的相关债务，其对尚欠夏兵的承揽款金额并无异议，故对邓雪梅称其不担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邓雪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邓雪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若微审判员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