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5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洛可可工业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深南中路田面村工业厂房7栋、6栋1层、11栋5层。 法定代表人：张健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江苏漫修（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倩，江苏漫修（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通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常胜北路33号。 法定代表人：陈恒，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利，上海市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霞，江苏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洛可可工业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可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通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领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2017）苏0585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洛可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苏0585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通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对5款传统类产品改良设计成果的交付时间认定不清。洛可可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向通领公司交付了5款“传统类”产品改良设计成果，根据服务协议的约定，通领公司在确认期，即洛可可公司提交方案或待决策事宜之日起5个工作口内，无书面形式反馈意见，则视为通领公司确认方案合格。洛可可公司己按约交付一二三联动开关和带038接口的86面板设计，因通领公司不给予明确、具体的确认意见导致设计成果暂停、无法完成，相应责任应由通领公司承担，洛可可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扣除该部分设计服务费10万元。二、一审对多彩经典版插座、多彩智能版插座的设计成果是否属于协议约定的2款“智能类”创新产品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多彩经典版插座、多彩智能版插座是全新的由洛可可公司设计的插座，并非对通领公司己有产品的设计改良，属于智能插座。2、在双方签订服务协议前、履行服务协议过程中，通领公司均未向洛可可公司告知，也无证据证明其己有产品的核心功能是防漏电保护功能，也未向洛可可公司提供过防漏电保护硬件模块（按照协议约定硬件由通领公司提供），通领公司向洛可可公司提供的用以参考进行外观、壳体结构设计的模块一直都是防触电、防水溅模块。3、洛可可公司向通领公司交付可装载防触电、防水溅功能的壳体结构以及进行供应链管理生产出可装载防触电、防水溅功能的壳体成品时，通领公司从未否定过产品的功能，也从未提出产品不能装载漏电保护模块，对洛可可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中的防触电、防水溅功能是予以认可的。4、鉴定报告的鉴定事项与本案无关，无论多彩经典版插座、多彩智能版插座产品是否具备漏电保护功能，并不影响该2款多彩经典版插座、多彩智能版插座属于智能类产品的定性。5、洛可可公司提交了2款智能类插座的设计成果以及请求确认书，并提供供应链管理服务，完成了小批量生产的服务，通领公司对洛可可公司的服务均通过书面或无意见反馈的方式予以明示、默示确认。多彩经典版插座、多彩智能版插座是通领公司认可并使用的2款智能类插座产品，一审认定通领公司己有产品的核心功能是防漏电保护功能的证据不足，认定上述两款插座的设计及服务既不属于智能类创新产品设计服务也不属于传统类产品的设计改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对洛可可公司提供的供应链管理服务和互联网营销服务认定不清。洛可可公司为2款智能类插座提供了产品开发供应链管理服务，包括协议约定的产品设计开发可行性管理、产品研发制作管理、200台以内小批量试产管理监理服务，通领公司确认模具、样品合格，在一审也认可多彩经典版插座、多彩智能版插座己完成设计并生产销售。供应链管理服务系洛可可公司为通领公司提供的协议内容中的服务，并非设计工作的附随义务，且在与第三方供应商的沟通协商中洛可可公司全程参与、尽职尽责，在通领公司拖欠第三方供应商模具订购合同款时主动为通领公司垫付了44000元。洛可可公司在协议约定服务期内按照互联网营销策划服务工作内容上提供了服务，包括社群运营、平台搭建、社会化大事件、人格魅力产品化营销包、众筹营销、媒体联盟渠道等，上述服务成果被通领公司均以书面或无意见反馈的方式予以明示、默示确认。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洛可可公司己交付约定的全部服务成果，不存在逾期交付设计成果的情形，通领公司无权单方终止合同并要求洛可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按协议约定，通领公司应当向洛可可公司支付第二、三、四期款项，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即使洛可可公司交付其中一款传统类项目成果超出协议约定的交付时间，也仅应当扣除该部分服务相应的服务费，而无需返还通领公司己付的费用，且违约金金额亦过高，远高于通领公司损失，法院应予减少。二审庭审中洛可可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五、一审判决没有对合同履行状态予以认定，导致协议是已经解除还是终止或是需要继续履行均处于不明确状态，程序违法。 通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洛可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对五款传统类产品改良设计成果，已在一审四次庭审中予以查明。二、根据协议约定，智能类产品是洛可可公司在通领公司已有产品的核心功能硬件基础上增加智能模块，如wifi或者电力猫等。而通领公司的产品核心功能是漏电保护，洛可可公司设计出的多彩智能款产品并不是在漏电保护核心功能硬件基础上进行的设计。一审中，经双方一致同意，对该产品是否具有漏电保护功能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是不具有漏电保护功能，因此洛可可公司设计的多彩智能款产品不是协议约定的智能类产品。三、对洛可可公司提供的供应链管理服务和互联网营销服务。1、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wifi款已完成设计并生产销售，但是该两款产品都是2015年10月份双方为众筹项目而共同研发设计的产品，洛可可公司当时只对供应链管理服务起了一个牵头作用。具体工作均由通领公司与第三方供应商之间洽谈完成。而该牵头行为也是洛可可公司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履行的附随义务。2、按照协议附件内容看，洛可可公司未完成互联网营销策划服务内容，其所谓的互联网营销策划服务实际上就是众筹项目的工作内容，并未就预埋话题、H5页面电商平台搭建、媒体联系渠道进行建设服务，也未在社会运营微博、微信平台服务中完成约定义务。其所谓的互联网策划服务工作均是服务于多彩经典、多彩智能插座的众筹营销。四、关于洛可可公司补充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一审程序合法公正。通领公司主张洛可可公司退还相应服务费用，不是以合同终止或解除为前提条件，因为双方发生纠纷时协议约定期限已经届满，不存在协议终止或解除的情形。该问题属于实体问题，不是程序问题。 通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洛可可公司退回通领公司已支付的240万元并承担因未交付设计成果的违约金48万元；2.诉讼费由洛可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0日，通领公司、洛可可公司在深圳市福田区签订了《通领设计营销项目创新产品开发及互联网营销策划运营服务协议》，协议约定该项目服务期为一年，自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10日止。合同第一条约定，洛可可公司基于通领公司现有的硬件核心技术，双方计划于2015年9月—2016年9月为通领公司提供7款移动插座产品设计及研发服务（其中包括2款高端“智能类”产品，5款“传统类”主销产品的设计改良及市场营销运营服务）。洛可可公司根据产品功能定义规划分为两条产品线（即“传统类”和“智能类”）的创新产品设计服务，包括以下三方面内容：（1）通领公司委托洛可可公司进行通领公司已有的5款“传统类”产品的外观、壳体装配结构及包装设计改良服务；（2）通领公司委托洛可可公司进行2款“智能类”创新产品设计及产品开发供应链管理服务（懂用户、挖痛点、讲故事、爆产品、重服务、强体验、轻制造）；（3）通领公司委托洛可可公司负责“传统类”产品和“智能类”产品的互联网营销半年运营管理服务。“传统类”产品定义注解：通领公司已有产品如：安全插座、86开关盒、组合面板；“智能类”产品定义注解：洛可可公司在通领公司已有产品的核心功能硬件基础上增加智能模块，如WIFI或者电力猫等。根据用户建议作最终确定。本项目产品不包含超出硬件技术层面以外的其它功能。协议第三条约定，通领公司应向洛可可公司支付的总服务费用为600万元，洛可可公司总服务费用由产品创新设计服务费及互联网营销运营服务费两部份构成。产品创新设计服务费总金额280万元，其中5款“传统类”产品外观、壳体装配结构及包装设计服务费20万元，2款“智能类”创新产品设计开发及产品开发供应链管理服务260万元。互联网营销策划服务金额320万元。付款形式：首款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40万元。第二次付款在洛可可公司完成5款“传统类”产品外观、壳体装配结构及包装设计工作和“智能类”2款创新产品的工作内容（注：完成设计图纸，如外观效果图、工艺及丝印、结构图纸、BOM表等完整的产品图纸，具备开模所有设计资料和外观样机）经通领公司决策人以书面或电子版形式签订方案确认文件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80万元。洛可可公司确认文件发出邮件，经通领公司确认收到邮件之日起五个工作日未得到回复，即视为方案确认合格；若通领公司提出细化修改建议，经双方协商确认，洛可可公司需积极配合调整修改至通领公司满意为止。合同签订后，通领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支付洛可可公司设计费240万元。洛可可公司为履行合同，分别于2015年11月16日、12月3日完成了多彩经典版插座及多彩智能版（WIFI款）的结构设计方案。2016年1月4日，洛可可公司完成了上述二款的最终整体包装设计方案。同年1月、3月，洛可可公司完成了上述二款插座的小批量试产并可交付量产。 一审庭审中，经通领公司申请，要求对多彩经典版插座及多彩智能版（WIFI款）是否具备漏电保护功能进行鉴定。经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鉴定，上述产品不具有漏电保护功能。通领公司为鉴定支付鉴定费12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对通领公司已有的5款传统类产品的设计改良服务成果洛可可公司是否按时按协议约定完成交付。洛可可公司认为：一、2015年10月19日，洛可可公司向通领公司交付三孔、四孔包装及新设计家居软包装设计。同年11月3日交付了修改后的包装设计。同月6日交付了包装设计方案。二、2015年11月23日，洛可可公司向通领公司交付了黑金款排插3D结构图，并针对通领公司要求进行询问。三、2015年11月25日交付了通领86插座面板产品外观设计及相关图样。12月1日交付了通领86插座面板效果图，同月4日，洛可可公司向通领公司发送邮件要求确认设计方案，但通领公司未回复邮件。四、2015年12月6日，洛可可公司向通领公司交付了通领排插二期方案外观设计及效果图。五、2016年3月3日，洛可可公司向通领公司发送邮件称“附件为一二三联动开关和带USB接品的86面板外观设计方案，请查收并确认”。为此洛可可公司举证了双方的邮件往来。2018年4月3日，洛可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通领墙面86插座面板、一二三联动开关和USB接口的86面板完成了合同约定的PPT提案文件，因通领公司未在规定时间未提出确认或修改意见，该方案暂停；黑金款排插、家居款已完成PPT提案文件、3D结构及包装设计；三、四孔传统排插完成了PPT提案文件及包装设计。通领公司认为：关于86面板直至2016年6月双方仍在邮件中进行沟通，因此该工作尚未完成；一二三联动开关和带USB接口的86面板洛可可公司于2016年3月3日提交，该项工作已超过了合同约定服务时间；关于三四孔传统面板的包装方案通领公司已收到设计方案。一审认为，除了一二三联动开关和带USB接口的86面板设计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之外，虽通领公司认为洛可可公司提供的另4款传统类产品设计未完成或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洛可可公司提供相关设计成果后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反馈修改意见或确认，致使洛可可公司提供的设计产品未完成或设计的产品不被通领公司接受，通领公司在上述4款产品设计服务中存在过错，洛可可公司在设计服务过程中对通领公司未确认的情况下缺乏与通领公司沟通，导致最终设计成果因暂停而未完成或不被通领公司所认可，也存在一定过错。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多彩经典版插座、多彩智能版（WIFI款）是否属于协议约定的智能类产品设计。洛可可公司认为，按照协议的约定（附件部份），只有智能类产品设计才配备产品开发供应链管理服务，而本案中上述二款产品具备了协议附件中约定智能类产品的设计与服务，应当认定为智能类产品设计。通领公司认为，上述二款产品是为众筹项目而设计的产品，其本身不具备智能类产品的约定。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所谓的智能类产品是指洛可可公司在通领公司已有产品的核心功能硬件基础上增加智能模块，如WIFI或者电力猫等。而通领公司产品的核心功能是漏电保护，洛可可公司所设计的多彩智能版（WIFI款）产品并无相应的核心功能硬件，且多彩经典款插座亦无WIFI或者电力猫的功能，因此不属于双方约定的智能类产品的设计。一审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对“智能类”产品进行了特别的定义，洛可可公司设计的上述二款产品并不包含通领公司原有产品核心功能硬件，虽洛可可公司在上述二款产品设计、制造、销售过程中运用了产品开发供应链管理及互联网营销策划的工作，但不能以附件中智能类创新产品设计服务工作内容来推定上述二款产品设计为智能类产品的设计,且双方对智能类产品的设计有明确的定义。对于通领公司认为上述二款设计系传统类产品设计服务，因该产品不同于其原有产品功能，从外观及功能上与通领公司原有产品有明显的区别，因此上述二款设计及服务既不属于智能类创新产品设计服务，亦不属于传统类产品的设计改良。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多彩经典版插座、多彩智能版（WIFI款）设计及衍生工作如何评价？洛可可公司为证明上述二款产品的供应链管理服务进行了举证证明：1、2015年11月16日、12月3日通领公司分别对上述二款插座结构设计方案确认书；2、同年12月10日，洛可可公司向通领公司交付上述二款插座包装设计。同月25日交付了经过调整的经典款插座包装设计，当日，通领公司向洛可可公司发送邮件称“附件图片可以了，你安排下整体文件”。3、2015年10月26日，洛可可公司向通领公司交付了多彩经典款插座模具资料；11月3日交付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款插座模具的供应商报价及资质文件；同月13日，通领公司确认模具进入加工阶段；2016年1月9日，通领公司告知可以生产；2016年1月21日，通领公司确认收到500套多彩经典插座。2016年2月29日，通领公司对多彩智能款插座样品进行了确认。通领公司认为，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WIFI）款二款产品确已完成了设计并生产销售，但该二款产品是为众筹项目而开发，对供应链管理服务洛可可公司只是牵头，具体详细工作均由通领公司与第三方供应商进行洽谈完成，且该工作是洛可可公司设计的附随义务。一审认为，洛可可公司在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款产品的设计过程中对二款产品模具生产进行了监督管理并对二款产品进行小批量生产，其产品已得到通领公司确认。 争议焦点之四：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款插座是否按照合同附件的要求完成互联网营销策划服务？按照双方的协议附件，洛可可公司在互联网策划服务工作内容包括了预埋话题、社群运营、平台搭建、联合营销包、社会化大事件、人格魅力产品化营销包、众筹营销、媒体联盟渠道八大项，其中平台搭建项中又包括了微博平台搭建、微信平台搭建、电商平台搭建、官方网站搭建四小项。洛可可公司为证明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款插座的互联网营销策划服务的成果进行了举证证明：1、关于社群运营方面,在本案诉讼时，洛可可公司为通领公司已建立“布叮插座用户群”（用户108人）、“通领布叮插座玩耍1群”用户群（用户95人）、“通领布叮插座发布会抢红包”用户群（用户67人）。2、关于平台搭建方面,洛可可公司为通领公司搭建了微博、微信平台，其中微博自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2月18日平台共计日常运行及平台互动158条，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7月13日共计日常运行及平台互动28条。有关平台活动，洛可可公司组织了“抢首单，赢iPhone6s”活动、“双12”活动、“第三届中国幼教节暨互联网+幼教创新论坛”活动、“平安夜”活动、“小年来啦、小年快乐”活动、“通领布叮插座情人节”活动、“上班第二天”活动、“早安，新的一天”活动、“昨天的灯谜你猜对了吗”活动、“周末分享”活动等。微信公众号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5月4日日常运营共50条，其中2015年11月至1月共计40条。有关微信平台活动，洛可可公司组织了“抢首单，赢iPhone6s”活动、“是时候说再见”活动、“冬至”活动、“元宵猜猜猜”活动、“妇女节”活动。有关微官网的改造，洛可可公司在通领公司原官网的基础上在视觉风格及微官网框架方面进行了改造。有关联合营销包、人格魅力产品化营销包、社会化大事件因通领公司在确认期内未回复。有关众筹营销，洛可可公司对通领公司的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款插座进行了营销。通领公司认为，按照合同附件的内容看，洛可可公司也未全部按照约定完成互联网营销策划服务工作内容，洛可可公司所谓的互联网营销策划服务工作实际上是众筹项目的工作内容，并未就预埋话题、H5页面、电商平台搭建、官方网站搭建、媒体联盟渠道进行建设服务，且在社群运营、微博微信平台服务中运行未按量完成。有关联合营销包、人格魅力产品化营销包、社会化大事件洛可可公司将邮件发送后，通领公司董事长亲赴洛可可公司所在地深圳否决了三项内容，为此有相关会议纪要。对于众筹项目，该营销项目是完成了，但结果是失败了，通领公司为此形成了较大的亏损。一审认为，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洛可可公司所谓的互联网营销策划服务工作内容均围绕及服务于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款插座众筹营销，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互联网营销策划服务工作内容进行建设服务，且服务的工作量并没有达到约定的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通领公司、洛可可公司签订的《通领设计营销项目创新产品开发及互联网营销策划运营服务协议》依法有效，通领公司在签订协议后依约支付了首付款，洛可可公司也在通领公司支付首付款后按协议约定项目进行设计服务，其中5款传统类项目除一项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外进行交付外，其余4项在约定时间交付了工作成果，但通领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进行意见反馈或确认，导致该4项设计成果最终未完成或设计成果最终不被通领公司认可，通领公司在本项设计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故酌定洛可可公司的设计服务费为10万元。对于争议的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款（WIFI）插座经鉴定不具有漏电保护功能，洛可可公司认为该鉴定报告的三项检验依据中无漏电保护技术的判断标准及相应要求，经一审释明，洛可可公司未提出鉴定人出庭作证解释，故对洛可可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因洛可可公司设计的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款（WIFI）插座不具有通领公司的核心功能硬件（漏电保护功能），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智能类产品相应设计，也不能因该二款产品在销售时标注为智能产品而认定洛可可公司所设计的产品即为协议所约定的“智能类”产品，且该设计也不符合协议约定传统类产品的设计改良，不属于协议约定的工作内容，一审不予理涉，洛可可公司如需主张，可另案诉讼。故对洛可可公司提出的供应链管理服务（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款）中垫付的模具款亦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洛可可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未按时履行交付相应的设计成果，按照协议的约定，通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洛可可公司承担已付费的20%作为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洛可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通领公司23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47万元。案件受理费2984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元，合计46840元，由通领公司承担2000元，由洛可可公司承担4484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洛可可公司向本院提交电子邮件及公证材料，用以证明通领公司分批交付设计所需3D图纸、结构图档，严重影响了洛可可公司设计成果的交付，相应交付时间应当顺延；通领公司已确认智能类产品变更为后续实际交付的布叮插座。通领公司质证认为，该些电子邮件中均显示“通领二次公证”字样，显然为洛可可公司对同一邮件用不同收件人进行的二次公证，不符合证据规则对二审新证据的界定。本院经核对，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主要电子邮件内容为： 1、2015年9月22日洛可可公司陈细平发送给通领公司陈伍胜：陈总：您好！这次会议主要议题：（一）：2款智能设计和5款设计提升方案，商讨确定方案。（会议为主）（二）：用户研究及产品策略提报。（会议为主）（三）：互联网营销拟定了营销计划，需要与陈总商讨最终确定。（四）：PCB板贴片组装及智能模块组装，生产测试调试，生产组装商讨确认。（会议为主）由于中秋节日将至会议时间建议28日（下周一），由陈总（陈伍胜）时间安排为主。参会人：洛可可项目团队。 2、2015年11月11日洛可可公司的李勇高发送给通领公司严华：严经理：您好！多彩两款产品众筹需要您那边帮忙提供的东西：1.核心硬件2.放点安全原理说明3.产品说明书4.技术参数（含额定电压，电流，最大负载功率，交流电工作频率，载保护功能，插孔数量，执行标准）尽可能详细5.硬件使用说明+APP使用说明+APP下载二维码路径。因15号需要上线开始预热，请部门今天提供过来。谢谢！ 3、2015年11月13日洛可可公司洪倩蓓发送给通领公司严华：“附件是我们更新过的产品包装上文字内容。我们在认定产品名称为布叮插座以及布叮插座（智能版）。我们认为在包装上需要让用户第一时间记住‘布叮’，您提供的炫彩系列经典款移动插座以及炫彩系列经典款移动插座由于名称过长信息过多，有可能模糊用户的记忆点，品牌部同事建议不用在包装上……” 4、2015年11月15日通领公司严华发给洛可可公司洪倩蓓：“把生产日期和合格证取消吧，我建议保修卡也取消，所以内含保修卡也可以考虑取消。lkh3C标志和防触电标志。防触电标志的logo明天我再发给您。关于产品特点，我发一个实物的东西给您，和邹总要的色板一起。具体内容：防触电保护独创的国际核心专利技术，当手指或者金属导线插入插孔时没有电，确保儿童和人身安全。防水溅保护具有防水溅保护功能，在潮湿或者与雨淋的环境下依然正常安全使用……” 5、2015年12月7日通领公司陈伍胜发送给洛可可公司陈细平：陈细平经理，廖总，卓总：早上好！通领项目的第一套方案，经过大家的努力，取得了很好的众筹开门秀好评和效应，在此向LKK团队和诸位参与者深表感谢！但是按预期60万元只的目标相距甚远，所以我建议，我们双方特别是营销团队，一定要根据市场实际销售状况，认真调研分析，深刻反思第一套方案的得与失……。 二审另查明，漏电保护插座是漏电保护器的一种，是通过特殊设计实现用电设备发生漏电时强制切断供电回路的插座。防触电功能是为了防止异物插入插座插孔后导致人体触电，主要通过增加保护门、调整结构尺寸等措施，防止异物插入插座插孔后与插座内部导电的金属接触。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洛可可公司是否按协议约定向通领公司提供了2款智能类创新产品设计等服务。洛可可公司认为，涉案多彩传统版（经典款）智能插座、多彩智能版（WIFI款）插座（后暂定产品名称为布叮插座）即为其按约交付的2款智能类创新产品，该2款插座具有通领公司防触电保护、防水溅保护核心功能，且已配套进行智能类创新产品的生产链管理服务。通领公司则认为该2款插座是双方基于众筹项目而由洛可可公司设计的产品，该2款插座已在一审经鉴定不具备通领公司独特漏电保护核心功能，不属于约定的智能类创新产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协议对2款智能类创新产品的注解为“洛可可公司在通领公司已有产品的核心功能硬件基础上增加智能模块，如WIFI或者电力猫等。根据用户建议作最终确定。本项目产品不包含超出硬件技术层面以外的其它功能。”双方亦一致确认，就智能类创新产品，洛可可公司系在通领公司产品核心功能硬件基础上增加智能模块予以外观、包装等创新设计，就该核心功能硬件（包括结构尺寸、所需电器元件、零部件等）由通领公司向洛可可公司提供。然根据双方的电子邮件往来，通领公司向洛可可公司交付的硬件具备的是防触电保护、防水溅保护核心功能，通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洛可可公司交付了具备漏电保护功能的硬件或图纸。鉴于防触电保护功能与漏电保护功能系有区别的两项功能，一审根据通领公司申请对多彩传统版（经典款）智能插座、多彩智能版（WIFI款）插座进行漏电保护功能鉴定，并以“产品不具有漏电保护功能”的鉴定结论认定洛可可公司交付的插座不具有通领公司核心功能，依据不足。其次，虽然协议约定智能类产品系在核心功能硬件基础上增加WIFI或电力猫等智能模块，但对于最终设计的智能类创新产品应“根据用户建议作最终确定。本项目产品不包含超出硬件技术层面以外的其它功能。”根据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洛可可公司交付的不含有智能模块的多彩传统版（经典款）智能插座，与多彩智能版（WIFI款）插座一并沟通、提交方案，通领公司在洛可可公司提交的对应确认书中盖章确认。且服务协议还约定，通领公司委托洛可可公司进行智能类创新产品设计及产品开发生产链管理服务，即协议约定的洛可可公司提供的生产链管理服务系仅针对智能类产品所承诺的服务项目。而现有证据反映，洛可可公司亦已就该两款插座均提供了生产链管理服务，通领公司从未提出异议，相反已对外进行宣传、小批量生产、销售，而对外宣传、销售时还标注为“智能产品”。再次，双方协议中的互联网销售策划服务部分明确，洛可可公司的工作内容包含众筹营销，而通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基于协议以外有其他众筹项目由洛可可公司另行设计插座。故通领公司辩称的该两款插座系洛可可公司为众筹项目另行设计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洛可可公司已设计交付的多彩传统版（经典款）智能插座、多彩智能版（WIFI款）插座即为双方协议项下约定的2款智能类产品，且洛可可公司已完成对应的产品开发供应链管理工作，该项智能类产品设计及生产链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对应价款为260万。 关于传统类产品，协议约定由洛可可公司进行通领公司已有5款传统类产品的外观、壳体装配结构及包装设计改良服务。协议还约定，洛可可公司提交方案或待决策事宜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确认期），通领公司无书面（含纸件、传真、电子邮件）形式的反馈意见，则视为通领公司确认方案合格，确认期满日视为方案合格确认日，洛可可公司可按照项目通过处理并可选择进行下一步工作或暂停工作，通领公司有义务向洛可可公司支付该阶段产生的服务费用，逾期未支付的，通领公司应按协议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向洛可可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双方电子邮件往来，1、2015年11月25日洛可可公司陈细平向通领公司陈伍胜发送86面板的外观设计，通领公司未在五个工作日内予以回复，但在洛可可公司再次发送邮件请求确认设计方案后，通领公司作出了继续修改的表示，之后双方未确定外观设计最终方案，随后的结构设计、包装设计亦未进行。2、2015年10月19日洛可可公司苑永亮向通领公司严华发送家居款排插包装设计，11月23日洛可可公司李大潮向通领公司严华发送黑金款排插3D结构图。洛可可公司另陈述，该两款排插的外观设计均于9月29日深圳会议时播放设计提案，当时有通领公司陈伍胜参会，嗣后苑永亮向陈伍胜发送该天会议纪要要求确认。但通领公司均无明确回复。根据上述事实，一审认定洛可可公司就协议约定的5款传统类产品设计成果未全面履行，双方均存在过错，并无不当。 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洛可可公司就传统类、智能类产品还应向通领公司提供互联网营销策划服务，对应价款为320万。就其中约定的工作内容洛可可公司已实际开展了社群运营、平台搭建、众筹营销等服务。 综上，洛可可公司已完成部分传统类产品设计、完成智能类产品设计服务及对应的产品开发供应链管理工作、并进行了部分互联网销售策划服务，其服务价值超出通领公司已支付的启动项目首款240万元，通领公司主张洛可可公司返还该240万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洛可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太仓市（2017）苏0585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江苏通领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84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元，合计46840元，由江苏通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0元，由江苏通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蕾 审判员 冯月青 审判员 孙晓蕾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莫敏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