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松旺，男，196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琼华，女，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进平，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华，女，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刚，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九鼎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月圆路99号（长荆大道以北海山应置城22栋107、207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813318201347。法定代表人：李林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松旺、雷琼华、廖进平、宋华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九鼎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1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松旺、雷琼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松旺、雷琼华不应偿还借款本金28407.69元及利息（利息以28407.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4000元；2.由九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一、九鼎公司作为典当行不是金融机构，无放贷的经营范围。其与陈松旺、雷琼华签订的案涉《借贷合同》无效，一审认定该合同有效错误。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2018年4月16日发布的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等规定，该《借贷合同》应为无效。2.从双方于2017年3月6日签订合同编号：“借字第［2017]号”的《借贷合同》看：①合同文本由九鼎公司制作提供，其中仅有合同当事人、借贷金额及期限、利率栏、地址兰、签字栏为手填，其他合同约定内容为格式化，是反复适用的。②该合同文本所记载的编号栏，也可以看出九鼎公司是对不特定公众发放贷款而准备。③合同手填约定的综合利率为36‰／月，是民间借贷司法上限月利率2%(20‰）的1.8倍，明显属于放高利贷为业。上述事实足见九鼎公司向陈松旺、雷琼华发放贷款属从事金融业经营行为，其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扰乱了金融秩序，属无效合同。二、一审判决陈松旺、雷琼华向九鼎公司支付利息错误。该《借贷合同》无效，按照我国《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陈松旺、雷琼华仅应返还依该合同取得的“借款”本金，双方约定的利息条款无效，故不应给付利息。因此陈松旺、雷琼华仅应返还九鼎公司转账给陈松旺、雷琼华的50万元本金，不应当支付利息，陈松旺、雷琼华已向九鼎公司共计支付603500元，九鼎公司应向陈松旺、雷琼华返还103500元。三、一审判决陈松旺、雷琼华承担律师费4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九鼎公司是法人单位，有工作人员。委托律师诉讼不是必须，律师费不是必然的开支。2.九鼎公司举证的4000元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是因为本案的法律诉讼活动支付的对应律师费。3.九鼎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00832元，一审判决结果为28000余元，其虚高诉讼请求而支付的律师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该后果。四、一审确定本案诉讼费的负担错误，九鼎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00832元，其应当预交诉讼费2300元是正确和准确的。从一审判决书可知，其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仅为偿还借款本金28407.69元及利息（利息以28407.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4000元。此经计算共为38657元，还有62157元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得到支持，九鼎公司就应当承担该对应的案件受理费，然而一审将本案诉讼请求额100832元的全部诉讼费确定由陈松旺、雷琼华承担，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9条的明文规定不符。廖进平、宋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廖进平、宋华不应对一审判决第一项“陈松旺、雷琼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九鼎公司借款本金28407.69元及利息（利息以28407.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4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九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九鼎公司与陈松旺、雷琼华签订的案涉《借贷合同》有效错误。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2018年4月16日发布的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等规定，该《借贷合同》应为无效。2.从双方于2017年3月6日签订合同编号：“借字第［2017]号”的《借贷合同》看：①合同文本由九鼎公司制作提供，其中仅有合同当事人、借贷金额及期限、利率栏、地址栏、签字栏为手填，其他合同约定内容为格式化，是反复适用的。②该合同文本所记载的编号栏，也可以看出九鼎公司是对不特定公众发放贷款而准备。③合同手填约定的综合利率为36‰／月，是民间借贷司法上限月利率2%(20‰）的1.8倍，明显属于放高利贷为业。3.九鼎公司没有经营放贷的业务范围。二、一审评判案涉《担保合同》有效错误。案涉《借贷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按照《担保法》第5条的规定，《担保合同》也是无效的。故廖进平、宋华无须承担保证责任。三、一审判决加重了陈松旺、雷琼华的债务。1.一审判决陈松旺、雷琼华向九鼎公司支付利息错误。该《借贷合同》无效，按照我国《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陈松旺、雷琼华仅应返还依该合同取得的“借款”本金，双方约定的利息条款无效，故不应给付利息。因此陈松旺、雷琼华仅应返还九鼎公司转账给陈松旺、雷琼华的50万元本金，不应当支付利息。陈松旺、雷琼华已向九鼎公司共计支付603500元，已付超不欠了。2.一审判决陈松旺、雷琼华承担律师费4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九鼎公司是法人单位，有工作人员。委托律师诉讼不是必须，律师费不是必然的开支。九鼎公司举证的4000元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是因为本案的法律诉讼活动支付的对应律师费。九鼎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00832元，一审判决结果为28000余元，其虚高诉讼请求而支付的律师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该后果。综上所述，廖进平、宋华的担保责任不成立。九鼎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1.本案是陈松旺、雷琼华与九鼎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应适用合同法、担保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对于自然人与企业之间的民间借贷，最高法是持肯定和宽容的态度，鼓励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促进市场交易的顺利进行。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合同效力如何确认的请示》所作的批复意见，一般情况下民间借贷是合法的，应认定为有效。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注意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注意区分效力性强制规定和管理性强制规定。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形认定其效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列举的规定均属于金融管理性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规定，不能依据上述规定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二、九鼎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的事实”。1.从实体法上的事实证明上看，本案的被告仅为单一的个体，即上诉人陈松旺、雷琼华夫妻，而并非社会公众。2.九鼎公司是从事典当借款的合法主体。本案的保证借款是因上诉人廖进平与九鼎公司的负责人个人之间是朋友的特殊关系，才在借款人没有提供抵押、质押物的情况下借款的。而九鼎公司按典当的习惯套用典当业务中的空白合同签订了借款合同，虽有编号栏，但并未填写编号。上诉人不能仅凭借款合同上有编号栏就认定九鼎公司向社会公众发放民间借贷贷款，上诉人的事实认定无证据证明。3.从举证的程序上讲，上诉人认定九鼎公司在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不符合民诉法的证明标准。民诉法的证明标准是高度盖然性。本案是单一借款关系，上诉人并未就有关典当公司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的行为进行举证，仅凭推断无法达到认定“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的证明标准。三、主合同有效，担保合同也应认定有效。1.没有达成延期还款协议。2.即使有延期协议，未加重担保人的负担。四、关于律师费和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九鼎公司与上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由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本案关于利息的计算，九鼎公司有不同的理解。根据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对已归还的利息可在年利率的36%的范围内计算。一审判决少算了几万元，出于减少诉累和尊重人民法院判决，九鼎公司没有上诉。但律师费、诉讼费均在合理的范围内。应当根据双方的约定判令上诉人承担。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九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松旺、雷琼华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100832元（截止2019年5月1日），此后的利息按月息2%进行计算，从2019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2.廖进平、宋华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等费用均由陈松旺、雷琼华、廖进平、宋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6日，九鼎公司与陈松旺、雷琼华签订《借贷合同》，合同约定，陈松旺、雷琼华向九鼎公司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7月4日，合计4个月，月利率36‰，逾期在合计利率之上每日加收30%的罚息（违约金），并承担九鼎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同日，九鼎公司与廖进平、宋华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廖进平、宋华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金50万元及息费、违约金及九鼎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担保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合同签订后，2017年3月7日，九鼎公司将50万元借款通过湖北银行应城支行转账付款给陈松旺的账户。此后，截至2018年9月6日，陈松旺、雷琼华先后11次向九鼎公司还款共计603500元，按照借期内年利率36%、逾期年利率24%和先付息后还本的方式计收本息，截至2018年9月6日，陈松旺、雷琼华尚欠九鼎公司借款本金28407.69元（双方庭后核对确认）及利息至今未付。担保人也不愿意承担保证责任，为此成讼。另查明，九鼎公司为实现此债权支付律师费4000元，预交诉讼费2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陈松旺、雷琼华、廖进平、宋华与九鼎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及《担保合同》的履行而引起，故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担保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关于九鼎公司与陈松旺、雷琼华签订的《借贷合同》以及与廖进平、宋华签订的《担保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理由如下：1.陈松旺、雷琼华、廖进平、宋华辩称九鼎公司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规定违法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以借贷名义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九鼎公司为职业放贷人，因此，九鼎公司与陈松旺、雷琼华、廖进平、宋华签订的《借贷合同》及《担保合同》因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扰乱了金融秩序应属无效合同，该辩称意见因缺乏证据支持，依法不予采信；2.本案九鼎公司虽然为法人，其经营范围中没有对外放贷的业务，但法律并不禁止法人与公民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3.上述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超出法律规定无效外，其他部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依法成立并生效；4.廖进平、宋华辩称其已履行了担保责任，九鼎公司未经其同意，借贷双方多次达成延期还款协议，九鼎公司拖延收款形成逾期，且担保合同无效，故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该辩称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未予采信。因九鼎公司与陈松旺、雷琼华之间的借贷合同约定借期内月利率36‰，逾期加收30%罚息，均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已付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36%和逾期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故对于已付利息，借期内应按年利率36%收取，逾期应按年利率24%收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还款顺序应为先支付利息后抵扣本金。按照上述标准和方式计算，根据九鼎公司与陈松旺、雷琼华、廖进平、宋华庭后核对确认，陈松旺、雷琼华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18年9月6日共向九鼎公司还款11笔计603500元，尚欠九鼎公司借款本金28407.69元。对于逾期未支付的利息，因九鼎公司与陈松旺、雷琼华之间约定的逾期月利率36‰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年利率24%，故对于超出部分未予支持。综上，陈松旺、雷琼华应偿还九鼎公司借款本金28407.69元及利息（利息以28407.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九鼎公司关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由陈松旺、雷琼华、廖进平、宋华承担的主张应予支持。理由如下：1.九鼎公司与借款人及担保人在合同中均约定了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费等由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同时，九鼎公司与其委托的律师事务所签订有委托代理合同（庭后提交），律师也依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代理义务，九鼎公司已依代理合同的约定向律师支付了全部律师费并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且九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并未超过合理的范围；2.九鼎公司已预交财产保全申请费1070元，在一审法院裁定书中已有明确表述，且开具有诉讼费发票，财产保全申请费属诉讼费用范畴，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应由败诉方负担；3.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是以“实现债权”为目的而发生的费用，而非债权本身，也非为确定债务、担保债权而发生的公证费、评估费等费用，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条文内容来看，该条中的“其他费用”应该理解为债权形成、创设、变更时发生的费用，其与债权相伴而生，与利息、违约金、罚息等处于同一位置。因此，本案律师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九鼎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是借贷合同双方当事人另行约定的费用，不属于该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中的“其他费用”，也不适用年利率24%规则的调整。综上，九鼎公司与陈松旺、雷琼华签订的《借贷合同》以及与廖进平、宋华签订的《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陈松旺、雷琼华应当偿还九鼎公司借款本金28407.69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律师费4000元；廖进平、宋华应当对陈松旺、雷琼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雷琼华、宋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遂判决：1.陈松旺、雷琼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九鼎公司借款本金28407.69元及利息（利息以28407.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4000元；2.廖进平、宋华对陈松旺、雷琼华应当偿还九鼎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廖进平、宋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松旺、雷琼华追偿；3.驳回九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70元，合计2220元，由陈松旺、雷琼华共同负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陈松旺、雷琼华、廖进平、宋华与九鼎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及《担保合同》的签订、履行形成诉争，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是正确的。认定“上述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超出法律规定无效外，其他部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九鼎公司与陈松旺、雷琼华、廖进平、宋华庭后核对确认，陈松旺、雷琼华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18年9月6日共向九鼎公司还款11笔计603500元，尚欠九鼎公司借款本金28407.69元”，并认定“陈松旺、雷琼华应偿还九鼎公司借款本金28407.69元及利息（利息以28407.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及双方还款结算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认定“本案律师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九鼎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是借贷合同双方当事人另行约定的费用，不属于该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中的‘其他费用’，也不适用年利率24%规则的调整”不当。应当严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年利率24%执行，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不应判决承担“律师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1民初901号民事判决；二、陈松旺、雷琼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湖北九鼎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8407.69元及利息（利息以28407.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廖进平、宋华对陈松旺、雷琼华应当偿还湖北九鼎典当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廖进平、宋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松旺、雷琼华追偿；四、驳回湖北九鼎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陈松旺、雷琼华负担300元，湖北九鼎典当有限公司负担8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70元由湖北九鼎典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由陈松旺、雷琼华负担738元，廖进平、宋华负担738元，湖北九鼎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