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顺盈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黎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宗荣，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乃明，是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自力锅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李耀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志强、刘焱，均是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顺盈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自力锅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二审过程中，因本案审理须以他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5月5日，自力公司向本院邮寄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因中止的情形已经消灭，本院恢复了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自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在本案二审的法庭调查过程中，顺盈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未追加陈志光程序违法，属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主张。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顺盈公司与陈志光签的《厂房租赁合同》第九条第3点明确约定，陈志光必须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但一审判决对此不作任何调查，错误认定《厂房租赁合同》中还约定陈志光可以以顺盈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的事实。二、一审判决确定了判决方案，作出上述错误事实认定后，基于该事实推导出了结论也是错误的。首先，一审认定陈志光可以以顺盈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由此推导出陈志光以顺盈公司名义与自力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就必然有效的结论错误。其次，就算顺盈公司已经证明自己根本不知情、无签合同、无授权、无参与、无支付任何货款、无收取货物而该合同只是陈志光为自己购置财产的事实都是枉然的。一审判决确定顺盈公司与陈志光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内部关系，因此，适用先由顺盈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再由顺盈公司与陈志光内部结算的结论也是错误的。最后，一审判决认定陈志光在《转让协议》上签名的行为足以构成表见代理也是错误的。三、既然一审判决已有既定方针，那么顺盈公司的所有证据和主张都是徒劳的，完全被一审判决排除在判决之外，剥夺了顺盈公司的诉讼权利。在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顺盈公司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顺盈公司与陈志光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其内部关系，顺盈公司不应以其内部关系对抗案涉合同的相对人自力公司是错误的。1、顺盈公司与陈志光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已经由江门中院、广东省高院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为租赁关系，即出租人与承租人关系。顺盈公司与陈志光之间因该租赁合同发生的租金等于合同相关联的纠纷当然是内部关系，但是这种内部关系不能无限扩张到将出租人或承租人单方为其自己向第三人购置货物的问题上，并将归其所有的行为视作出租人与承租人双方共同行为。2、顺盈公司与陈志光签的《厂房租赁合同》第九条第3点明确约定，陈志光必须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3、先前的几件相关联案件从来没有查明、认定过《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后，顺盈公司将公司的印章及营业执照交付陈志光使用，只有省高院（2016）粤民申6125号民事裁定书在未作查证的情况下，认定了“合同中还约定陈志光可以以顺盈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的错误结论，一审判决据此作出同一事实认定，显属错误。由于顺盈公司设计染织业务，因此已经办理了相关的环境排污、防火安全、税务登记等证照，否则是不能生产经营的。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第一条第1点中所约定的顺盈公司将所有证照全部租赁给陈志光使用，其中的证照指的是前文所述证照，并不包括公司营业执照及印章。此点在新会法院（2016）粤0705民初4541号案中亦作出了认定。以上事实证明，顺盈公司与陈志光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并非内部关系，而是合法有效的租赁关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13条的规定，表见代理人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自力公司并未就其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举证，一审法院也没有要求自力公司举证。同时一审法院也没有按照上述指导意见第14条的规定，对自力公司的表见代理主张进行审查，作出错误判决。三、陈志光与自力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一）顺盈公司不存在过错。1、顺盈公司并没有将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转借陈志光；其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陈志光必须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最重要的是，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已经两级法院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为租赁关系。同时，为提醒其他人注意，在签订租赁合同后，已将顺盈公司的牌匾摘除，并消除顺盈公司的标志。因此，顺盈公司作为出租人并不存在任何过错。2、《厂房租赁合同》既然是“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到法律及法院的有效保护。有效的租赁关系决定了租赁双方只对租赁合同或者因租赁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共同承担法律责任。而不应当由租赁一方承担另一方做出与租赁合同无关的行为所引起的法律责任。3、在顺盈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陈志光伪造顺盈公司印章，并使用该伪造印章，冒用顺盈公司名义委托律师参与(2016)江新法古民初字第144号案及(2017)粤07民终401号案的审理。后因陈志光在另一同类的案件并用同样的手法参与佛山市中院的判决生效后顺盈公司被强制执行、划扣资金时才发现情况严重。于是网上搜索出还有(2017)粤07民终401号案正在审理。于是，法人代表黎志强即带上顺盈公司营业执照、印章及身份证亲自到江门中院约见经办法官，要求该案暂停判决，但经办法官并未采纳顺盈公司的意见。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当顺盈公司知道损害可能发生时，尽力制止损害的发生，尽到了自己的义务。4、为防止上述相同的损害再次发生，顺盈公司就陈志光伪造公司印章、诈骗事宜，于2016年6月向新会区公安分局刑事报案。现该局已立案侦查。（二）自力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未有尽到谨慎及合理注意义务，是有过错的。1、自力公司若亲自到工厂办公室与陈志光签订协议，由于顺盈公司牌匾已摘除，是会知道工厂无招牌。若在工厂外签订协议，那么就可确定，自力公司并未尽谨慎及合理注意义务。2、由于顺盈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等主要证件由顺盈公司控制；因此可以确定，自力公司没有审查顺盈公司营业执照原件，没有要求出示公司印章。3、《转让协议书》签订前，自力公司己与陈志光以顺盈公司名义签订《蒸汽锅炉运营承包合作协议》，该供气合同根本就没有盖顺盈公司印章，没有查看公司营业执照，只有陈志光本人签名；当然，更没有审查陈志光有无委托手续、是否具有代理人身份。另外，《转让协议书》签订前，《蒸汽锅炉运营承包合作协议》己发生支付，货款的支付是由陈志光或者陈志光所有的“卢浮峰”公司支付，而顺盈公司并未支付一分钱货款。而《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发生付款，包括自力公司主张的50万元货款，同样是“卢浮峰”公司支付，并非顺盈公司。审查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核实公司的真实身份；审查签约人的身份，核实签约人有无资格签订协议、或者有无委托手续，确认签约人的权限；要求乙方加盖公司印章都是表见代理相对人依法承担的谨慎及合理注意义务。另外，在发现付款方并非合同签订的甲方时，自力公司应当主动求证，采取措施，防止发生纠纷。然而，自力公司发现疑点后，并来采取任何措施，放任其发生、发展。综上事实，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四、顺盈公司在一审时向法院提出追加陈志光、润东公司为本案的被告，但一审法院没有在判决书中反映该问题，违反了程序，一审法院采用了通知书驳回了顺盈公司的请求，用通知书的形式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且通知书中采用的理由是违法的，该通知书不但违反了程序，而且用通知书形式作出实体裁定和不采纳的理由都是违法的。另外，由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5民初12558号判决书，该判决书与本案是一样的，除了一审原告和买卖标的物不一样，其他都是一样的。该判决书中法院依职权追加了陈志光为被告，而且判决是陈志光直接承担支付责任。补充一点，陈志光对本案买卖合同一直都确认是其个人买的，该12558号案件也是陈志光买的，本案自力公司提交的证据同样也是陈志光签的，支付的货款也是陈志光的所属公司，所以该买卖的实际买卖人是陈志光以及江门润东纺织有限公司。因此，原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不但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遗漏了当事人。按照规定，应当发回重审。自力公司辩称，一、根据(2015)江中法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所记载及顺盈公司二审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顺盈公司与陈志光之间并非简单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顺盈公司将其所有证照出租给陈志光经营，此行为已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而且顺盈公司与陈志光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顺盈公司仍应对陈志光使用营业执照经营的行为对外承担责任。二、我方与顺盈公司在(2014)江新法古民初字第144号案件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已查封了顺盈公司的银行账户、锅炉，一审法院与我方在鉴定过程中进入顺盈公司厂房进行现场查勘，一审法院也多次对顺盈公司进行现场送达，因此，顺盈公司对双方的纠纷极为知情。三、我方与顺盈公司之间的交易及诉讼过程已构成表见代理，顺盈公司仍应对交易结果及诉讼结果承担责任。具体如下：1、我方签订《蒸汽锅炉运营承包合作协议》时已见过顺盈公司的营业执照，且我方改造锅炉、安装设备的履行地位于顺盈公司厂房内，顺盈公司对此未提出过任何异议。2、我方改造锅炉后长达十个月时间均派人在顺盈公司厂房内对设备进行操作及维护，顺盈公司对此未提出过任何异议。3、即使我方停止供应蒸汽后，我方在起诉前也多次进行顺盈公司厂房内进行协商，并于2013年9月24日签订《转让协议书》，顺盈公司对此未提出过任何异议。4、(2014)江新法古民初字第144号案件起诉后，一审法院已查封了顺盈公司的银行账户、锅炉，一审法院与我方在鉴定过程中进入顺盈公司厂房进行现场查勘，一审法院也多次对顺盈公司进行现场送达，顺盈公司对此未提出过任何主体方面的异议。5、其实我方的法定代表人与顺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志强互相认识，我方与顺盈公司之间的交易及诉讼过程，黎志强十分清楚，黎志强对此未向我方及我方的法定代表人提出过任何主体方面的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无论是顺盈公司还是陈志光与我方进行交易或应诉，顺盈公司由此至终未提出过任何主体方面的异议，顺盈公司与我方交易及诉讼过程已构成表见代理，顺盈公司仍应对交易结果及诉讼结果担责任。四、我方与顺盈公司对于(2014)江新法古民初字第144号案件的诉讼长达两年时间，顺盈公司对案件情况十分了解，该案的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已尽其合理的审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行财产保全、开庭审理、现场查勘、鉴定、判决、送达，144号案件判决结果合法、有效。五、顺盈公司在（2014)江新法古民初字第144号案件的诉讼长达两年时间内未提出过任何关于主体方面异议，偏偏在144号案件执行阶及本案起诉审理阶段才提出主体方面的异议，有可能是顺盈公司与相关案外人恶意串通、隐瞒关系而致，其目的是为了拖延案件的执行及审理，属于严重的恶意诉讼行为，已严重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及生效判决法律权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顺盈公司的上诉。自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盈公司支付设备转让款5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日为止）。2、诉讼费由顺盈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盈公司与陈志光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顺盈公司所有设备、设施连同厂房、顺盈公司所有证照全部租赁给陈志光使用，租期从2011年7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陈志光在经营期间，于2012年8月27日以顺盈公司的名义和自力公司签订《蒸汽锅炉运营承包合作协议》，约定由自力公司出资对顺盈公司内一台8吨循环流化床进行节能技改（设备属自力公司所有），并负责锅炉的运行管理，同时有偿向顺盈公司供应蒸汽。之后，顺盈公司和自力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自力公司将该台8吨循环流化床节能技改投放设备转让给顺盈公司，设备转让款为500000元。顺盈公司未支付该笔款项，遂引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技术设备买卖而引起的，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顺盈公司是否要支付设备转让款给自力公司。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该院分析评判如下：一、顺盈公司与陈志光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其全部证照租赁给陈志光使用，陈志光以顺盈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必然使用顺盈公司的印章进行生产经营所产生的系列活动，亦包括本案中陈志光以顺盈公司名义与自力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的行为。二、顺盈公司与陈志光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其内部关系，顺盈公司不应以其内部关系对抗案涉合同的相对人自力公司，自力公司无义务知晓并审查该内部关系，顺盈公司亦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力公司知晓该内部关系。三、退一步讲，即使《转让协议书》所盖印章并非顺盈公司真实印章，但普通人肉眼难以分辨印章真伪，陈志光在《转让协议书》上签名的行为足以构成表见代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自力公司作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陈志光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四、《转让协议书》也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一般交易习惯。综上四点，《转让协议书》是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转让协议书》的合同双方为顺盈公司和自力公司。因《转让协议书》所涉及的设备已经在顺盈公司内，自力公司已履行交付义务，顺盈公司理应支付设备转让款500000元给自力公司。对于利息问题。自力公司至今未收到转让款，确实产生利息损失，自力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2016年7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判决如下：顺盈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自力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7月1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顺盈公司负担。二审中，顺盈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上诉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厂房租赁合同，证明：1、合同明确约定：陈志光必须以自己名义对外经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合同双方是租赁关系，并非原审判决臆断的“内部关系”。二、（2016）粤07民终401号案判后答疑笔录，证明：1、顺盈公司并不知道存在401号案件；2、当发现诉讼案、未判决前即采取措施，阻止损害结果的发生，尽了应尽义务。3、401号判决剥夺顺盈公司的诉权。三、鉴定意见书，证明用于诉讼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印章为伪造。四、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于2016年10月11日出具的立案告知书，证明陈志光伪造公司印章，涉嫌犯罪。五、（2016）粤0705民初4541号判决书，证明顺盈公司营业执照、印章一直由自己保管、控制，并非租赁、交付陈志光使用。六、民事判决书（2017）粤0604民初2183号，证明诉讼委托合同无效，（2016）粤07民终401号案剥夺顺盈公司的诉权，该判决依法应当撤销。七、江门市人民检察院通知书，证明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已提请广东省人民检查院抗诉、401号案存在撤销可能。八、新会区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函，是原审法院在另外一个关联案件中根据案情需要向顺盈公司与陈志光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调查而发给税务局的函件，证明询问笔录是从派出所调取的。九、询问笔录（第二次），是由法院调取的，该笔录是陈志光在其涉及的刑事案件中向公安机关作出的询问笔录。陈志光在笔录中明确的确认，第一个问题，“我手里没有顺盈公司的公章，所以牵涉到加盖公章的事情都不是自己盖的”。第二个问题，回答了顺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志强在经营顺盈公司时问陈志光有没有参与，陈志光说没有。第三个问题，陈志光回答租赁后，是其一个人经营的，明确表示了顺盈公司并没有参与经营。十、询问笔录（第三次），陈志光明确的确认了顺盈公司的公章不在他手上，而是在黎志强处。十一、民事再审申请书和邮件清单，在省检察院作出不支持抗诉的决定后，顺盈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98条的规定在2018年5月向江门中院院长提起再审申请，但直到现在，江门中院没有依照规定对顺盈公司的申请作出处理和答复。自力公司针对顺盈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合同签注当事人并不是我方，请法院对该合同予以核实。我方认为该合同已经清晰地反映出顺盈公司将证照出租给陈志光使用。陈志光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也以顺盈公司的名义与我方进行交易。这恰恰反映了我方是有合理理由相信陈志光是代表顺盈公司进行交易的。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必须以自己名义进行经营与事实中的情况是明显不符的。这也只是顺盈公司与陈志光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里面提及的检材和样本的来源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书并非禅城司法局或者禅城法院的案件中需要用到的鉴定意见书，其次，里面的检材并没有相关来源证明，而且极有可能是顺盈公司本来就有多个印章，所以不同印章之间检验出来的鉴定就不同，加上顺盈公司提交的判决书提及当时的代理律师有陈述过顺盈公司是有使用过多个印章。所以，我方认为该鉴定意见不能反映原来的代理律师是没有授权。从肉眼上无法看出两个印章有何分别，正因为原来的代理律师有提交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所以原来的法院审理案件时有合理的理由相信原来的代理律师构成表见代理。对于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但我方不予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该立案告知书不能直接证明陈志光涉嫌伪造公章的具体文件，且该案已于2016年10月11日进行立案侦查，但直至目前未有起诉、审理的文件，因此，不能认定陈志光存在伪造公章的行为。对于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1、在该判决书的第3页第11行，顺盈公司作为原告，其也认为双方关系是经营权的承包关系。第16行和第17行，其认为陈志光是擅自自己成立公司进行经营，所以，其实顺盈公司一直默许或者允许陈志光用自己的名义进行经营，反而对陈志光成立自己的公司进行经营有异议。这与他们签注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明显不符。在该判决书的第17页，里面提及到陈志光成立润东公司是2013年12月27日，也就是说在成立润东公司前，陈志光一直是以顺盈公司名义经营，而我方与顺盈公司之间的交易是从2012年8月就已经产生，后期的转让协议也是在2013年9月进行交易的。所以，我方完全有合理理由相信当时交易双对方就是顺盈公司。我方在2017年10月与本案一审执行法院到现场想查封顺盈公司的机械设备，当时现场仍然还是陈志光和润东公司的人。所以，该判决书提及的合同解除和返还合同设备是一直都没有完成的。更讽刺的是，当我们去查封设备时，现场人员说该设备是润东公司的，不让我们查封。顺盈公司是通过法律程序拖延案件执行。对于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确认该判决书是否生效，该判决书处理的是顺盈公司与原来代理人之间的代理关系，不能否认顺盈公司与我方之间的交易构成表见代理的关系。根据该判决书记载的内容第5页显示，顺盈公司存在多个印章，而且所盖的文件与原来的代理律师所提交法院的文件的印章一致。第7页记载，原来新会区法院处理案件时也作了相对的文件通知顺盈公司，所以顺盈公司对该案件完全是知情的。第11页，法院已经明确陈志光持有授权书、营业执照等，即使所盖的印章是伪造的，也构成表见代理。法院对陈志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是没有异议的，之所以认为授权委托书无效，是因为其代理律师既代理了顺盈公司，也在其他案件代理了陈志光与顺盈公司的纠纷，基于授权委托书这一点，所以判定授权书无效。对于证据7，因为顺盈公司现在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我方不认可其真实性。即使该通知书是真实的，对于原来的401号案件，检察院的抗诉程序是没有正式启动，我方没有收到任何案件抗诉资料。所以该401号案件仍然是一个生效判决。该案是经过省高院再审，驳回了顺盈公司的再审申请。所以，我方认为抗诉的成功率很低。对于证据8、9、10，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从证据的内容看，恰好证明了顺盈公司与陈志光之间不是简单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存在着证照租赁，承包经营的实际内容。无论陈志光手上是否持有顺盈公司的公章，只要他是对外以顺盈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经营地点也是顺盈公司，其所签订的合同足以构成表见代理，所以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陈志光证照租赁承包经营期间，其责任应当由顺盈公司承担。对于证据11，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该再审申请书针对的（2016）粤07民终401号案件实际上已经经过省高院再审裁定驳回过一次，不应当再以任何理由进行再审，正如顺盈公司所述，其提交的再审申请，江门中院目前没有作出任何再审决定，所以原来的（2016）粤07民终401号案件依然是有效的判决，里面认定的事实是作为判案的依据。自力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2018）粤07民终614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7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恰好证明了顺盈公司与陈志光之间不是简单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存在着证照租赁，承包经营的实际内容。无论陈志光手上是否持有顺盈公司的公章，只要他是对外以顺盈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经营地点也是顺盈公司，其所签订的合同足以构成表见代理，所以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陈志光证照租赁承包经营期间，其责任应当由顺盈公司承担。顺盈公司针对自力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自力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主要是证明我方与陈志光的厂房租赁合同关系实际上是承包合同，关于这个问题，原审法院与自力公司的观点一致，我方一并说明如下：原审判决第3页认定的事实是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申6125号民事裁定书作出了与自力公司所持的观点一样的认定，但是，这是裁定书，而且这不是事实的认定，该裁定书第2页说了是“本院认为”，其不是查明以后认定的事实，只是省院的意见。另外，对于我方与陈志光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到底是承包经营合同还是租赁合同，在先前的判决已经认定清楚了，在江门中院的（2015）江中法民二初字第3号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了是租赁合同，省高院的（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093号判决书中第19页针对合同的性质有明确的辨析，以及确定了是租赁合同，不是承包合同。这些判决书认定是租赁合同，但刚才所说的裁定书中是意见不是查明的事实，而且把之前判决的认定事实推翻了，在这种情况下，法院审理时应该作出一个判断，采取哪个认定是有效的。我方认为，判决书审理以后，查清的是有效的，裁定书中的意见是不能作为法院判决的事实。一审法院直接采用裁定没有经过审理、没有证据证明的意见作为判决认定事实，该判决是错误的。请求法院对该判决和裁定相冲突的事实和意见作出判断，合理的采用事实。一审法院回避了该问题，我方要求在判决书中明确确定该问题。经审查，顺盈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自力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实体存在一定的关联，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其他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认证。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6月30日，顺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志强代表顺盈公司与陈志光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了顺盈公司将位于江门市新会区沙堆镇梅阁大洋冲沙仔底的顺盈公司内的全部办公楼、厂房、宿舍、土地、生产设备、办公设备、配套设施、顺盈公司的所有证照和康普公司的所有证照全部租赁给陈志光使用。《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后，陈志光依约向顺盈公司支付保证金，顺盈公司也将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交付陈志光使用。陈志光起初是以顺盈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后来在租赁场所内成立了江门润东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志光并以润东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再查明：根据已生效的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顺盈公司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接受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的询问时，陈述了如下内容：1、顺盈公司陈述其与陈志光之间仅存在租赁关系，有将涉及办理环保、税收的部分证照移交给陈志光，但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原件都自行保管，经陈志光申请，在合法使用时，顺盈公司批准后可帮其加盖公司印章。2、顺盈公司陈述其与陈志光建立租赁关系后，陈志光设立润东公司前，顺盈公司确有允许陈志光经申请以顺盈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在此阶段对外产生的纠纷诉讼，经陈志光申请允许加盖公章用于纠纷诉讼，但不包括案涉的（2016）粤07民终401号案。此外，双方发生诉讼即2014年10月10日后，顺盈公司没有再给陈志光加盖过公章。3、顺盈公司陈述陈志光租赁经营期间有借用顺盈公司的银行账户，故即使银行账户被查封也不必然导致顺盈公司知晓涉诉，顺盈公司此前不知道（2014）江新法古民初字第144号案的发生。又查明，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顺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陈志光成立润东公司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7日。同时，顺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还陈述顺盈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章一直没有移交给陈志光，在陈志光没有成立润东公司之前可以允许陈志光以顺盈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但一定要在顺盈公司的监管下。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顺盈公司应否支付设备转让款给自力公司。2、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当事人。关于焦点一。顺盈公司主张涉案《转让协议书》中加盖的公章并非是顺盈公司的公司印章，陈志光并非顺盈公司的员工，顺盈公司也从未授权陈志光签订协议，故顺盈公司不应对《转让协议书》承担责任。自力公司则认为陈志光以顺盈公司名义与其签订《转让协议书》构成表见代理，顺盈公司应对该协议书项下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因根据已经生效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以及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以及顺盈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显示，顺盈公司与陈志光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顺盈公司将其所有的厂房及其设施设备出租给陈志光，并且将涉及办理环保、税收的部分证照一并移交给陈志光，银行账户也借给陈志光使用。在2014年顺盈公司与陈志光发生纠纷之前顺盈公司曾有多次为陈志光加盖公章的行为等事实。此外，《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后，陈志光起初是以顺盈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后来陈志光于2013年12月27日在租赁场所内成立了润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志光）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基于前述事实，本院认为，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自力公司，从陈志光在顺盈公司厂房处经营、持有顺盈公司部分证照并使用顺盈公司银行账户以及《转让协议书》所涉设备位于顺盈公司厂房内等情况，自力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志光的行为代表顺盈公司，其作为相对人亦无从知晓并审查顺盈公司与陈志光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即便陈志光以顺盈公司名义与自力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的行为，未获得顺盈公司的授权也未得到顺盈公司事后追认，其也形成了表见代理，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顺盈公司承担。此外，公章的真伪只是评价陈志光的行为是否为有权代理的要件，而非评价陈志光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要件。换言之，无论《转让协议书》中所加盖的公章是否为顺盈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或者顺盈公司真实使用的公司印章，也均不影响表见代理的构成。因此，顺盈公司以《转让协议书》中加盖的并非其公司的公司印章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顺盈公司应对《转让协议书》项下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判决顺盈公司应向自力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顺盈公司在本案二审中主张一审法院以通知书的形式驳回其有关追加陈志光、润东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追加陈志光、润东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属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一审法院以通知书的形式驳回顺盈公司追加被告的申请，在程序上确有不当之处。其次，由于陈志光是以顺盈公司代表人身份与自力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如前所述，本案陈志光所签订合同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顺盈公司承担，故陈志光并非属于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主动追加当事人缺乏依据。而且自力公司一审起诉并未将陈志光、润东公司列为被告并主张权利，同时，明确向一审法院表示不同意顺盈公司的追加申请，此系当事人的诉讼处分权利。故顺盈公司要求将陈志光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虽然一审法院采用通知书的形式不予准许顺盈公司追加被告的申请，在程序上有不当之处，但本案一审程序不属遗漏当事人。顺盈公司以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为由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顺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顺盈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海审判员 谢敏忠审判员 张萍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罗晓云书记员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