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民终7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市银华工矿产品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拱北南大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德银，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景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丹，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前名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31号鑫远国际大厦B座。法定代表人：阳金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鹏，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珠海市珠粤置业开发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石花东路华景花园21栋1楼B座。法定代表人孙源平，公司经理。一审第三人：蒋季春，男，195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明，冷水滩区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珠海市银华工矿产品公司（以下简称银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及一审第三人珠粤公司、蒋季春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怀化中院）作出的（2017）湘12民初6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2010）怀中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1998）怀中执字第79-28号执行裁定书，还执行标的原状；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与珠粤公司于1992年8月18日、1992年11月3日签订《联合开发红旗区中心住宅小区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珠粤公司提供土地和用地手续，负责办理项目立项、规划、报建手续及开发经营房地产的各项手续。原告负责资金筹措，向珠粤公司返回该项目的成本和利润2200万元。1992年10月至11月，原告向珠粤公司返回成本和利润2200万元，1994年原告在联合开发的土地上修建了两栋多层住宅。但开发用地原登记在珠粤公司名下，1994年办理的（1994）0406-0200008号土地使用权证仍登记在珠粤公司名下。房屋因为被查封的原因，一直没有办理初始登记。怀化中院在执行本案被告（申请执行人）与被申请执行人珠海市经济技术协作发展总公司、珠粤公司存单纠纷案件中对上述土地、房屋进行查封、拍卖。2010年8月27日怀化中院以（1998）怀中执字第79-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珠粤公司位于珠海市红旗中心区.65平方米［珠红国土许字（1992）第33号］的使用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珠海龙翔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有。该宗地的财产权自裁定送达买受人珠海龙翔房地产有限公司时起转移；二、买受人珠海龙翔房地产有限公司可持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裁定后，因涉案土地还被查封，故过户未成，现仍处于查封状态。被告自称所得拍卖款已用于收购怀化工商银行的不良资产包。2010年7月9日，本案原告及第三人蒋季春向怀化中院提出执行标的异议。怀化中院于2010年7月23日作出（2010）怀中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原告及蒋季春的异议。本案原告及蒋季春不服，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本院于2011年3月30日作出（2011）湘高法执监字第5号执行裁定，撤销怀化中院（2010）怀中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被告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30日向湖南高院发出（2011）执监字第119号函，认为本院（2011）湘高法执监字第5号执行裁定存在以执代审、直接认定本案原告拥有涉案土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当事人签订的《联合开发红旗区中心住宅小区协议》内容不符，要求本院纠正。2012年8月15日，本院作出（2012）湘高法执监字第36号执行裁定：一、撤销（2011）湘高法执监字第5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怀化中院（2010）怀中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三、怀化中院对本案原告及蒋季春的异议重新进行审查。怀化中院另行组成合议重新进行了审查，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2010）怀中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驳回银华公司的异议；二、驳回蒋季春的异议。同时告知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本裁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原告收到裁定后，其自称向本院提起了执行复议，但没有结果。同时，原告称其于2012年12月17日向怀化中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但一直没有结果。怀化中院于2013年3月26日给原告一份《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通知》，告知原告交纳上诉费151800元，逾期不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告于2017年5月9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受理。本案庭审中，经当庭询问，原告表示本案不需要确权，同时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理由是其2012年申请监督时，本院要求其与珠粤公司提起确权之诉。原告在珠海市金湾区法院起诉后，得知涉案房屋和土地已经被永州中院确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永州中院确权的依据有两份：一是永州中院（2006）永中法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原告也是本案原告，被告是蒋季春、杨卫平。案由是房地产投资转让合同纠纷。调解协议内容：一、原告会同珠粤公司20天内为被告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和房屋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被告承担，若逾期未办理或办理有自身无法克服的因难，由被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二、土地、房屋过户手续办好后当天，被告一次性将所欠款378万元付清。第二份依据是永州中院（2008）永中民执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被申请人银华公司位于珠海市西区红旗区“华鑫花园”中的二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其土地上的两栋在建建筑物的所有权归蒋季春、杨卫平所有。对于原告主张的上述确权，怀化中院在（2010）怀中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中认为：根据本案原告与蒋季春、杨卫平提交的《珠海“华鑫花园”项目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转让的权利系“华鑫花园”项目投资权益及两栋房屋，并非土地使用权；土地处于本院及怀化中院查封之中，如转让则属擅自处置人民法院查封财产的违法行为；同时，国有资产转让必须经过评估、挂牌拍卖，而双方当事人未经过评估、拍卖程序，转让合法性须经确认；蒋季春、杨卫平只有付款后才能提出权属请求，而蒋季春、杨卫平分文未付。故怀化中院认为蒋季春主张土地权属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为，本案原告的起诉，不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调整范围。首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在执行过程中。针对本案而言，原告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在标的物拍卖结束之前，案外人通过执行异议之诉，阻止人民法院的拍卖执行行为。而本案拍卖执行行为早在2010年8月27日已结束。原告提起本诉无法达到阻止执行行为的效果。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也没有规定对已实施终结的执行行为不服可以通过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来解决。其次，本案执行行为已实施完毕，已不存在排除强制执行行为的情形。同时，原告并没有提出确权的诉讼请求。故针对本案，即便原告申请的理由成立，人民法院也没有可裁判的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裁定：驳回珠海公司的起诉。银华公司上诉称：涉案执行标的的土地权属上诉人所有，涉案执行行为并未结束，上诉人要求停止执行或阻却执行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裁定，恢复执行标的物原状。长城公司湖南分公司辩称：银华公司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系涉案财产所有人，且银华公司诉讼请求不明确，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已经超过了起诉的期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另查明，长城公司湖南分公司申请执行珠海市经济技术协作发展总公司、珠粤公司存单纠纷一案及（1998）怀中执字第79-28号执行裁定并未执行终结。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长城公司湖南分公司申请执行珠海市经济技术协作发展总公司、珠粤公司存单纠纷案而产生的执行异议，从二审庭审查明的情况看，该执行案至今尚未执行终结，且因该执行案件所作的（1998）怀中执字第79-28号执行裁定书也未执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的规定，银华公司在对（2010）怀中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复议后，向怀化中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驳回其起诉不当，本案应当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民初6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德辉审判员  唐雨松审判员  刘 杨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思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