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珠海市东澳岛渔村故道68号楼111之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0615325106法定代表人：李光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长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丰县中医院，住所：永丰县恩江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1025492530605B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武明，江西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珠海市万山镇政府附楼5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557287125Y。法定代表人：罗志林，董事长。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科室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丰县中医院、原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医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海科室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长波、被上诉人永丰县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武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蓝海医疗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海科室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8民初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永丰县中医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无违约行为。2、一审法院对代垫款性质认识不清，代垫款性质为借款，不能强制要求上诉人支付。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损失于法无据。永丰县中医院辩称，1、上诉人蓝海科室建设公司严重违约，没有履行约定垫付义务。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答辩人联营合作建设肿瘤科室的司法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上诉人将其代垫义务支付的融资租金比作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判决不存在违约金过高问题。永丰县中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立即支付永丰县中医院已经按照融资租赁协议垫付的融资租赁金16908420.9元。2、判令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共同赔偿永丰县中医院损失100万元；3、诉讼费用由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3日，永丰县中医院（甲方）与蓝海科室建设公司（乙方）签订《永丰县中医院肿瘤综合治疗中心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一、服务背景：经调研，江西省永丰县患者对肿瘤综合治疗中心科的医疗服务需求庞大，但县肿瘤综合治疗中心科整体医疗服务能力尚未完备，为助力甲方肿瘤综合治疗中心科室快速提升诊疗服务能力。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肿瘤综合治疗中心科科室标准化建设及技术、人文建设服务事宜达成本协议。二、服务模式：乙方利用资金、设备、技术、管理和人文建设等资源优势及资源整合平台帮助甲方建立和完善甲方科室医疗服务，建立良性运行新机制，满足当地患者就医需求。三、服务期限为5年，自本协议生效，且甲乙双方于融资租赁公司签署融资租赁合同生效时起算。服务期满后，甲方仍未足额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则双方服务期限延续至租金支付完毕止。服务期满后甲乙双方协商后可再行续签。四、服务内容：1、乙方协助甲方引入融资租赁公司，为甲方提供设备融资租赁服务；2、乙方协调整合学科专家对甲方科室调研，为甲方科室配置诊疗设备，并负责设备运输、安装、调试和培训。3、乙方对甲方科室人员进行岗位能力培训，协助甲方科室开展相应的诊疗项目。（在上述条款下面特别用斜体字注明：甲方无需直接进行设备款投入，也无需一次性支付乙方学科专家团队服务费用，只需按本协议约定从科室收入中按一定比例支付设备融资租赁租金及支付学科专家团队方技术服务费用，即向社会买服务。）4、乙方派遣团队来指导甲方，开展诸如义诊、渠道建设、讲座、学术会、各项品牌推广及人文建设带教工作。5、乙方为甲方科室提供文化品牌、人文精神、公益品牌三大建设服务，为甲方科室搭建慈善救助平台。（在上述条款下又用斜体字注明：甲方无需一次性支付乙方“管理、人文精神建设”服务费用，只需按本协议约定从科室收入中按一定比例向乙方支付上述服务费用）。7、甲方按标准建设要求免费提供配套的场地、病床、软装及必要设施设备。8、负责设备使用的有关审批手续及批文。9、负责按融资租赁公司以及乙方的要求提供有关资料。10、按核定的人员名额和岗位，配套相应的医护人员开展各项诊疗工作等。五、服务协作机制：甲乙双方共同成立科室标准化建设项目委员会，管委会主任由甲方推选、管委会副主任由乙方推选，管委会定期或不定期召开会议，研究和确定科室标准化建设的重要事宜。六、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1、服务费用计算基数：新建科室甲方按科室每月综合收入的相应比例向相关方支付，科室每月综合收入是指科室当月门诊收入和住院收入的综合（含耗材差价收入，但不含药品收入）。原有科室改建升级按科室每月新增收入的相应比例向相关方支付。科室每月新增收入是指科室当月门诊收入和住院收入的总和（含耗材差价收入，但不含药品收入）减去合作前一年双方确认的基数收入。2、费用支付比例：甲方自留25%；25%用于支付乙方管理团队病源导诊、人文服务等相关费用；25%用于支付医生集团的技术培训、带教、指导费用；25%用于支付设备方设备融资租赁租金。3、核算时间每月15日核算上月科室综合收入并完成确认。4、乙方、医生集团方的费用，甲方每月25日前统一汇至乙方、医生集团方共同指定的账户，户名：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账号：44×××99，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珠海粤海支行。融资租赁方的收入，甲方每月汇至融资租赁公司指定账户。七、双方权利义务：1、服务区内，甲方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实施与本协议约定合作方式相同或相近的合作。2、甲方提供设备融资租赁所需的材料、并配合融资租赁公司进行尽调、考察、由乙方办理担保手续。3、甲方科室设备融资租赁保证金和管理费由乙方支付，设备融资租赁所产生的租金由甲方支付。如科室收入的25%不足以完成当期还款计划，经甲方书面向乙方提出代垫申请后，由乙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的金额垫付不足部分。如分配收入的25%在完成当期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后仍有结余，甲方应优先偿还乙方垫付的融资租赁租金，若偿还后仍有结余，结余部分汇至融资租赁账户，争取提前完成还款计划。如提前完成融资租赁公司租金还款计划，则该25%分配收入甲乙双方均分。4、鉴于甲方无需完成前期投入科室建设资金，因此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服务内容，甲方应尽最大配合义务以及最大诚信义务。5、甲方按约定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以及乙方在甲方客观上无法履行租金支付义务的情况下代甲方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分别是甲乙各方的重大义务。6、在服务期内，甲方提前完成融资租赁租金支付的，设备所有权仍有甲乙双方共同共有，此种设备共有关系一直延续至服务期届满且甲方支付完毕应向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乙方为甲方垫付了租金款项的，经甲乙双方另行书面补充约定，甲方可在服务期届满后通过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乙方垫付全部款项或延长合作期的形式取得设备的完整所有权。八、责任分担：1、若发生医疗事故，先由第三方鉴定机构做责任认定，甲乙双方按照第三方鉴定机构作出的责任认定结果分担医疗事故责任。2、设备维护、维修费用作为成本，由甲乙双方按比例进行分担。九、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无故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协议。通知送达地址为本协议首页列明之地为准。本协议附件《永丰县中医院肿瘤综合治疗中心科设备配置清单》是本协议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设备清单载明总报价为5339万元，并备注：设备价格中，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手续费、保证金利息、设备超年限保修费、设备保险费、专家开业差旅费、科室导视系统设计费、支付给慈善机构人员差旅费、医疗礼仪培训及慈善开业晚会等费用。2016年12月10日，永丰县中医院（甲方）与蓝海医疗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建设肿瘤综合治疗中心补充协议》，被告蓝海医疗公司为原告提供设备租赁租金担保、技术、人才、管理、文化等支持合作建设肿瘤综合治疗中心。1、双方按照新建的肿瘤科每月综合收入的协议约定比例支付各方分成，医生集团占25%分成比例。2、若五年合作期满仍不能从科室收入分成中按期完成租金支付义务，双方可以合作延期，延续期限为2年，超过延续期限还未还清的设备租金由乙方承担。3、合作期间，若因乙方在管理、技术、人才、运营方面工作不力，导致不能按期支付设备租赁租金等后果，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4、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项目停止运作，一切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责任。所欠设备租赁租金由乙方承担。2017年1月17日，永丰县中医院作为承租人与蓝海医疗公司（出卖人）、浙江海亮公司（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租赁物为肿瘤诊疗设备，租赁物购买总价款为2689万元，租金总额32487053.4元，分60期支付，每期支付541450.89元，起租后每月15日支付租金。租赁服务费1344500元，保证金2689000元，保险及其他服务费67225元。租赁服务费、保证金、保险费由蓝海医疗公司支付。租赁物由蓝海医疗公司负责交付给原告。2017年1月19日，永丰县中医院作为承租人与蓝海医疗公司（出卖人）、拉赫兰顿公司（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租赁物为医用直线加速器，租赁物购买总价款为2650万元，分60期支付，每期支付53万元。租赁服务费、保证金由蓝海医疗公司支付。租赁物由蓝海医疗公司负责交付给原告。2017年2月14日，永丰县中医院（乙方）与蓝海医疗公司（甲方）签订《代垫款协议》。一、甲方向乙方提供代垫款用于乙方依据《融资租赁协议》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第一至第六期融资租赁租金。每期53万元，二、甲方每月将代垫款项汇至乙方账户，乙方收到甲方每一笔代垫款项后2个工作日将款项支付至拉赫兰顿公司账户。三、代垫款项偿还原则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执行。代垫款项乙方无需支付利息。四、如有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按照垫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发生争议，因诉讼发生一切费用(包括法院诉讼费、差旅、律师费、执行费用及其他有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五、本协议与附件一同执行，本协议附件为：《融资租赁协议》、《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2017年3月6日，永丰县中医院（乙方）与蓝海医疗公司（甲方）签订另一份《代垫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代垫款用于乙方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向浙江海亮公司支付第一至第六期融资租赁租金，每期541450.89元。其他内容与上一份《代垫款协议》相同。上述协议签订后，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向永丰中医院陆续提供设备，但尚有直线加速器辅助设备未提供及直线加速器机房改造未完成。蓝海科室公司、蓝海医疗公司派遣医生、运营人员至永丰县中医院肿瘤科室开展诊疗服务，双方每月（截止至2018年7月）对科室收入进行了确认，原告按照协议分配资金（因被告违约，2018年7月确认的新增综合收入111869.35元未分配）。蓝海医疗公司亦按约定垫付融资租赁租金（扣除科室收入的25%）至永丰县中医院账户，永丰县中医院再足额支付给融资租赁公司，直至2018年6月。其后蓝海医疗公司因资金困难未再垫付。永丰县中医院自筹资金，2018年7月27日向浙江海亮公司支付租金541450.89元，2018年8月7日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租金525470.08元，2018年8月14日向浙江海亮公司支付租金541450.89元。永丰县中医院就设备交付及租金垫付问题向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交涉，2018年8月17日，蓝海医疗公司向永丰县中医院发出《关于蓝海之略公司目前情况的说明联络函》，将情况汇报如下：一、上游资金面供应紧张，医院租金代垫款无法快速回笼，公司资产缺乏流动性，导致现阶段我司经营性资金严重短缺，生存堪忧，近期及未来一段时间没有资金继续借款给贵院垫付项目租金。二、就发货问题，公司当前正积极推进资产重组、多方融资，尽快组织资金按合同逐步发货。三、就后续融资租金支付问题，我司建议与贵院和融资公司三方通过债权债务谈判，共同寻求解决方案。因未按约支付融资租赁租金，2018年10月15日，拉赫兰顿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及被告蓝海医疗公司，并申请冻结了原告账永丰县中医院。永丰县中医院聘请律师应诉，并支付了20万元律师费。2018年11月21日永丰县中医院与拉赫兰顿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解除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二、永丰县中医院在2018年12月24日前支付拉赫兰顿公司租金14758597.15元，律师费338176.34元，保全担保保险费60932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61373元。三、如未按期支付上述款项，则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2018年12月17日，永丰县中医院自筹资金支付完毕调解协议中约定的款项。2018年12月1日，浙江海亮公司向杭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与永丰县中医院、蓝海医疗公司签订《融资租合同》、被申请人支付剩余租金、违约金、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签订协议的性质，蓝海科室建设公司与蓝海医疗公司应否共同承担合同责任；二、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支付原告融资租赁租金16908420.9元；三、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应否赔偿永丰县中医院损失10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一，2016年11月13日，永丰县中医院与蓝海科室建设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共同建设肿瘤综合治疗中心科室，收入按比例分成，双方之间为联营合同法律关系。2016年12月10日，永丰县中医院与蓝海医疗公司签订《合作建设肿瘤综合治疗中心补充协议》，约定科室收入分成，明确双方责任。在蓝海医疗公司的安排下，永丰县中医院与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协议，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被告蓝海医疗公司购买医疗设备，然后永丰县中医院与蓝海医疗公司签订《代垫款协议》，约定由蓝海医疗公司代垫融资租赁租金。上述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当事人按照协议履行。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虽在工商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从业务方面看，蓝海科室建设公司与蓝海医疗公司虽分别与永丰县中医院签订合同，但具有共同的合同目的即与永丰县中医院合作建设、经营肿瘤综合治疗中心科室，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实际相互配合、分工合作，共同履行《服务协议》，且被告蓝海医疗公司对案涉《服务协议》的签订、履行起着主导、决定作用，相关补充协议及融资租赁协议均由其签订，租金垫付责任由其承担；从财务方面看，本案案涉《服务协议》签订后，永丰县中医院将其肿瘤科室新增收入的50%汇入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账户(即25%人文服务费和25%医生集团方费用)，而蓝海医疗公司履行租金的代垫义务；从人员上看，蓝海科室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蓝海医疗公司的法定代人均为罗志林，存在人员交叉混同情形。因此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在业务、财务、人员方面存在持续、广泛的混同情形。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应属关联企业，其表征人格特征的因素高度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的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应当对本案签订协议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在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中，特别用斜体字注明，永丰县中医院无需直接进行设备款投入、无需一次性支付蓝海科室建设公司服务费用，只需按照科室收入比例支付上述费用，不足部分由蓝海科室建设公司垫付，其后永丰县中医院与蓝海医疗公司也签订了《补充协议》及《代垫款协议》，综合上述协议表明永丰县中医院在合作中，只需提供的场所、资质、人员事务配合等，其无需投入资金购买设备，蓝海医疗公司提供设备并承担垫付融资租赁租金义务，此为双方合作成立的基础。对外而言，永丰县中医院应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具有向出租方支付融资租赁租金的义务，但对内而言，永丰县中医院仅需用肿瘤科室收入的25%支付融资租赁租金，其他租金均应由蓝海科室建设公司和蓝海医疗公司垫付。现在发生争议的为永丰县中医院与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双方，故应当按照双方内部约定执行。实际上，蓝海科室建设公司和蓝海医疗公司也是按照上述约定履行融资租赁租金垫付义务直至2018年6月。其后，蓝海医疗公司因资金紧张未再垫付融资租赁租金。从蓝海医疗公司发送给永丰县中医院的说明联络函，足以证明永丰县中医院已经申请被告履行垫付义务，其未履行代付责任完全系自身资金紧张导致，被告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项目停止运作，一切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责任。所欠设备租赁租金由乙方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违约，永丰县中医院要求继续履行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未垫付租金，导致永丰县中医院不能及时支付租金而被融资租赁公司起诉，永丰县中医院不得已自筹资金支付了全部租金，了结诉讼。永丰县中医院自筹支付的全部融资租赁租金（包含原告于2018年7、8月向浙江海亮公司、拉赫兰顿公司支付1608372.58元；永丰县中医院履行调解协议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14758597.15元，合计16366969.01元），按照协议约定，上述租金扣除2018年7月科室新增收入25%部分（27967.3元），其余16339001.7元应当由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全部垫付给永丰县中医院。关于争议焦点三，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违约未垫付租金，永丰县中医院除诉请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履行垫付义务，另主张损失赔偿1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违约，导致永丰县中医院不能及时支付租金而被起诉，并且账户被冻结。永丰县中医院为此另行支付了拉赫兰顿公司律师费、保全费、案件受理费合计460481.34元，此损失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应当赔偿。另永丰县中医院为应对诉讼，聘请律师，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20万元，此亦为永丰县中医院合理、必要损失，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至于其他差旅费用，包含除律师之外的永丰县中医院工作人员费用，永丰县中医院已经委托律师处理诉讼事宜，其他工作人员一同出差非属必要，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永丰县中医院支付融资租赁租金垫款16339001.7元；二、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永丰县中医院损失660481.34元；三、驳回永丰县中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250.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250.52元，由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负担127646元，永丰县中医院负担6604.52元。本院二审期间，永丰县中医院提交一组新证据。证据名称：支付凭证8张。证明在上诉人一方正常履行双方的服务协议和代垫协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是完全按照双方的约定，把科室收入中的分配部分，足额支付给了上诉人方，只是到了上诉人一方违约，出现了所谓的“暴雷”情况，无法支付垫付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采取了措施，停止了向上诉人继续支付这部分收入，相反，是被上诉人克服困难，自筹资金，在上诉人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向融资公司支付资金。蓝海医疗建设公司质证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1、该八份业务回单中日期最晚的一份为2018年4月13日，根据《服务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应每月核算确认上月的收入并支付上月的分成款（即运营服务费），故这一笔是支付2018年3月的分成款，由此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上诉状所称违约行为，且违约在先，即自2018年4月其未支付分成款。2、该证据相反可以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科室建设服务产生了收益，证明被上诉人在接受我方提供的服务后新增收入至少已达110余万，收益巨大，因被上诉人存在收益的情况下才会向上诉人支付收入分成款（连大医精诚公司部分，已支付55余万）。故被上诉人科室不存在其所称的任何损失，相反还产生了收益。因蓝海医疗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且该组证据证明了永丰县中医院依照合同约定，将科室收入的50%支付到蓝海科室建设公司，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是否应当支付本案代垫款。2、如有违约，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造成的损失。针对以上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及是否应当支付本案代垫款问题。首先，永丰县中医院与蓝海科室建设公司及蓝海医疗公司签订的系列合同合法有效。2016年11月13日，永丰县中医院（甲方）与蓝海科室建设公司（乙方）签订《永丰县中医院肿瘤综合治疗中心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2016年12月10日，永丰县中医院（甲方）与蓝海医疗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建设肿瘤综合治疗中心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017年2月14日，永丰县中医院（乙方）与蓝海医疗公司（甲方）签订《代垫款协议》。2017年3月6日，永丰县中医院（乙方）与蓝海医疗公司（甲方）签订另一份《代垫款协议》。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中，主协议《服务协议》中约定了双方的各种权利义务，并对新建的肿瘤综合治疗中心的收入进行了分配等。如根据协议约定，蓝海科室建设公司利用资金、设备、技术、管理和人民建设等资源优势和资源整合平台帮助永丰县中医院建立和完善科室医疗服务等，永丰县中医院提供配套的场地、病床、软装及必要的设施设备，配套的医护人员，负责有关审批手续及批文等。《服务协议》第六条约定了科室收入的分配，即新建科室甲方按科室每月综合收入的相应比例向相关方支付。其中甲方自留25%，乙方和医生集团方分别收取25%，剩余的25%支付给融资租赁公司。因此，该《服务协议》是两个法人之间为了达到一定经济目的而达成的协议，具有联合经营的性质，属联营合同法律关系。此外，本案中涉及的《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代垫款协议》等，虽由永丰县中医院分别与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签订，但因两公司人格混同，应共同承担责任义务。一审法院就此已详细论述，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故本院在此不予赘述。其次，从上述合同约定义务来看，蓝海科室建设公司及蓝海医疗公司存在违约。《服务协议》第四条用斜体下划线特别注明：甲方无需直接进行设备款项投入，也无需一次性支付乙方学科专家团队服务费用，只需按本协议约定从科室收入中按一定比例支付设备融资租赁租金及支付学科专家团队方技术服务费用，即向社会买服务。第七条第3款约定，如科室收入的25%不足以完成当期还款计划，经甲方书面向乙方提出代垫申请后，由乙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的金额垫付不足部分；第5款约定，基于本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按约定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以及乙方在甲方无法履行租金支付义务的情况下代甲方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分别是甲乙各方的重大义务，甲乙双方均应以友好、诚信为原则积极履行各自的义务，以确保融资租赁公司租金款项的及时足额支付。《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若五年合作期满仍不能从科室收入分成中按期完成租金支付义务，双方可以合作延期，延续期限为2年，超过延续期限还未还清的设备租金由乙方承担。第4条约定，合作期间，若因乙方在管理、技术、人才、运营方面工作不力，导致不能按期支付设备租赁租金等后果，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第5条约定，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项目停止运作，一切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责任。所欠设备租赁租金由乙方承担。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在永丰县中医院与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的合作中，永丰县中医院无需直接投入资金，仅需以科室收入的25%支付融资租赁租金，且租金支付不足部分由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垫资。在因蓝海医疗公司的资金紧张的原因，导致合作期间未能按期支付租金时，根据合同约定，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及承担所欠的设备租赁租金。本案中，蓝海科室建设公司和蓝海医疗公司按照上述约定履行融资租赁租金垫付义务至2018年6月，之后蓝海医疗公司向永丰县中医院发送《说明联络函》，表明因资金紧张不能再垫付融资租赁租金。可以得知，蓝海科室建设公司及蓝海医疗公司因资金紧张未按约履行融资租赁租金垫付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三，蓝海科室建设公司及蓝海医疗公司应当支付垫付款。本案中，蓝海科室建设公司及蓝海医疗公司于2018年6月之后，未依照约定垫付融资租赁租金。永丰县中医院因此未能及时支付融资租赁租金被融资租赁公司拉赫兰顿公司起诉，之后自筹资金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了全部的融资租赁租金。根据《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永丰县中医院是分期以科室收入的25%支付融资租赁租金，并无一次性支付全部融资租赁资金的义务，合作期间因为蓝海科室建设公司及蓝海医疗公司的原因，导致不能按期支付设备租赁租金等后果，应由蓝海科室建设公司及蓝海医疗公司依照合同承担责任，所欠设备租赁租金也由蓝海科室建设公司及蓝海医疗公司负责垫付。上述合同中所谓的垫付款应是蓝海科室建设公司和蓝海医疗公司依据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而非上诉人所称的借款性质。因此，永丰县中医院支付给融资租赁公司的全部租金中扣除2018年7月科室新增收入25%部分，应当由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全部垫付给永丰县中医院。一审法院认定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向永丰县中医院支付融资租赁租金垫款16339001.7元，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造成的损失问题。本案所涉《服务协议》第十二条仅约定了永丰县中医院的违约责任，未就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在《补充协议》中第5条约定了如果由于蓝海医疗公司的原因导致项目停止运作，一切后果由蓝海医疗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该项约定比较笼统，不够具体。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和实际情况，对损失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中，永丰县中医院因蓝海科室建设公司、蓝海医疗公司未及时按约垫付融资租赁租金，导致其不能及时支付租金而被融资租赁公司起诉，并为此支付了律师费、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等合计660481.34元，造成了实际的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违约造成的损失660481.34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96.9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军审判员  段亦枫审判员  魏 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倩书记员余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