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行终88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屈素彬，女，193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代理人商智强，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屈晓艳，女，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代理人罗克成，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蜀绣西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唐晓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江洪，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南，男，195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 上诉人屈素彬、屈晓艳与被上诉人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张云南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行初2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2日，张云南将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原市国土局）诉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列屈素彬、屈晓艳为第三人，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撤销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8年3月23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06行初28号行政判决，查明以下事实：1995年12月25日，杨某（乙方）与府南河综合整治工程水津街、椒子街、天仙桥前街拆迁办（甲方）签订《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甲方以位于光荣×组套3房屋建筑面积62.71平方米与乙方位于天仙桥的房屋进行产权调换。当月28日，杨某缴纳了房款180348.7元。1997年3月24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1997）锦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就张云南、张某保、张某珍、张某富、张某凤诉屈素彬共有房屋分割一案作出一审判决，其中第一项判决内容为：张云南、张某保、张某珍、张某富、张某凤各分得光荣×组套三住房，面积62.71平方米，张云南等5人对屈素彬应继承的23.52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219.38元折价补偿给屈素彬。第二项判决内容为：屈素彬分得本市×小区套一住房，面积40.4平方米，屈素彬对张云南、张某保、张某珍、张某富、张某凤享有25.2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250元折价补偿给张云南、张某保、张某珍、张某富、张某凤。1997年5月27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向成都市府南河工程指挥部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中载明（1997）锦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按判决书一、二项将光荣×组套三住房，面积62.71平方米产权办给张云南等五人；将×小区套一住房产权办给屈素彬。1997年4月8日，经公证，张某保、张某珍、张某富、张某凤放弃继承权。1997年10月8日，位于金牛区×小区×幢×单元×楼×号的房屋（面积为62.71平方米）因继承，从杨某转移登记于张云南名下，登记号为权××。当月23日，张云南领取了位于金牛区×小区×幢×单元×楼×号房屋的产权证书。2011年3月11日，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营门口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原金牛区×小区×幢×单元×楼×号变更为金牛区金牛区×小区×幢×单元×楼×号。2011年8月30日，屈素彬向原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提出申请，要求办理位于金牛区银沙××单元××楼××号（建筑面积68.8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62.71平方米）的产权转移登记。其提交的申请材料中，有屈素彬与府南河综合整治工程水津街、椒子街、天仙桥前街拆迁办签订的《成都市房屋拆迁购买安置住房合同书》、委托书、房屋专项维修资金缴存证明、契税完税证明等材料。当日，原登记机关对屈素彬作了房屋登记信息询问，对房屋登记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存在共有人进行询问，并于当年11月14日对位于金牛区××单元××楼××号进行了现场勘查复审。2011年11月15日，该房屋登记于屈素彬名下，原登记机关向屈素彬颁发了权利证书（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2012年3月19日，屈素彬作为卖方和屈晓艳作为买方签订《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屈素彬将位于金牛区××单元××楼××号房屋出售给屈晓艳，并商定房屋的成交价为10万元。当日，该房屋自屈素彬名下转移登记至屈晓艳名下，屈晓艳领取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2017年6月15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就张云南诉屈素彬、屈晓艳以及原市国土局不动产登记纠纷一案作出（2017）川0106民初27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张云南的起诉。在该案中，张云南提出了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两被告对案涉房屋的初始登记和转让登记无效；2、判决两被告立即搬迁出本案房屋并将房屋移交给原告；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7年8月9日，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营门口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原金牛区×小区×幢×单元×楼×号变更为金牛区××单元××楼××号。（2018）川0106行初28号行政判决认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坐落地址存在三个名称，分别为金牛区×小区×幢×单元×楼×号、金牛区×小区×幢×单元×楼×号和金牛区××单元××楼××号。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早在1997年即已对案涉房屋的权属作出生效判决，张云南据此申请并已作产权登记。市国土局应屈素彬的申请为其作出产权登记，其行为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应予撤销。另，案涉房屋转移登记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清晰，市国土局、屈素彬、屈晓艳关于应先行进行民事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鉴于案涉房屋后又转移登记至屈晓艳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的规定，确认该行为违法，遂判决：确认市国土局为屈素彬办理坐落于金牛区××单元××楼××号房屋所有权登记以及为屈素彬颁发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行为违法。屈素彬、屈晓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9月21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行终814号行政判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1996年7月11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1996）锦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查明：一九四一年周某与杨某结婚时周某携带一子张某（一九三一年七月出生），周某与杨某婚后未生育子女，一九五六年杨某与周某购买成都市茗粥巷房屋，面积为28平方米，产权人登记为杨某。一九八八年周某死亡，其遗产未进行分割。一九九〇年三月十四日杨某与屈素彬结婚，结婚时屈素彬携带一女屈晓艳（一九六九年三月出生）。杨某与屈素彬婚后未生育子女。一九九二年张某去世，张某生前与其妻文某生育张云南、张某保、张某珍、张某富、张某凤五个子女。一九九五年四月杨星和死亡，其遗产未进行分割。一九九五年底屈晓艳以杨某代理人的身份与府南河水津街、椒子街、天仙桥前街拆迁办公室签订两份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府南河水津街、椒子街、天仙桥前街拆迁办公室拆除茗粥巷房屋，以光荣×组套三住房（面积62.71平方米）和×小区套一住房（面积40.4平方米期房）与其进行产权调换，超面积由屈素彬补购房款26519.59元；协议签订后，屈素彬按协议规定交纳购房款26519.59元，张云南等六人要求屈素彬、屈晓艳归还拆迁返还的二套住房未果，于一九九六年五月十三日起诉来院。最终判决如下：一、成都市×套三住房62.71平方米，由张云南、张某保、张某珍、张某富、张某凤、屈素彬按份共有，张云南、张某保、张某珍、张某富、张某凤各享有7.838平方米，屈素彬享有23.52平方米。二、成都市×小区套一住房（期房）40.4平方米，由张云南、张某保、张某珍、张某富、张某凤、屈素彬按份共有，张云南、张某保、张某珍、张某富、张某凤各享有5.05平方米，屈素彬享有15.15平方米。三、屈素彬向拆迁单位交纳的购房款26519.59元，屈素彬应承担9944.84元；张云南、张某保、张某珍、张某富、张某凤各应承担3314.95元，张云南、张某保、张某珍、张某富、张某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一次性给付屈素彬。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还查明，1997年8月，屈素彬委托林正书申请成都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将成都市锦江区×小区住房的转移登记到屈素彬名下，登记原因为继承，并提交了（1997）锦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屈素彬取得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后，于2002年将其出卖给田某并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原审庭审中，屈晓艳陈述自1996年元旦节搬入案涉房屋与其母屈素彬及其子共居于该房，购房款十万元已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屈素彬。 原审法院认为，《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规定：“房屋登记，由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办理。本办法所称房屋登记机构，是指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或者其设置的负责房屋登记工作的机构”，原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具有办理成都市区域内房屋登记的行政职权。《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故原市国土局具有不动产登记的行政职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原审法院对上述生效裁判文书中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起诉期限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无证据证明原登记机关通知了张云南关于为屈素彬和屈晓艳先后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之事。从该案查明的事实，可以推定张云南提交（2017）川0106民初2731号民事案件的民事起诉状时应当知道了案涉行政登记行为并在该案对被诉行政行为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权利人在民事诉讼中对行政行为提出异议行政诉讼起诉期限是否应当扣除的答复》，（2017）川0106民初2731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应当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2018）川0106行初28号行政案件的审结系本案受理的前提，前者的审理期间系张云南因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的期限，同样应当扣除，该案起诉期限应当从（2018）川0106行初28号案件行政判决生效之日起算一年，故该案的起诉期限并未经过。 关于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和颁发监证××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其一、该案争议的上述登记行为的前一次登记行为即为屈素彬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以及为屈素彬颁发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行为已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违法，其二、关于屈晓艳能否善意取得案涉房屋的问题：屈晓艳系屈素彬之女，其系案涉两套房屋最初签订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时杨星和的代理人，屈晓艳还自认其自1996年开始即搬入案涉房屋与屈素彬同住，证明屈晓艳参与了案涉房屋的拆迁，且与屈素彬生活上联系紧密，其陈述对案涉房屋已由生效判决分割给张云南、张某保、张某珍、张某富、张某凤之事以及对屈素彬无权处分案涉房屋之事毫不知情，与常理不符，实难采信。况且屈晓艳称支付屈素彬房款100000元现金，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也未举证证明100000元房款属于合理价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屈晓艳无法举证证明其从其母屈素彬处受让案涉房屋主观上属于善意且以合理的价格转让，其主张善意取得案涉房屋，不予支持；基于上述两点，原登记机关为屈晓艳办理的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和颁发监证××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撤销原市国土局为屈晓艳办理成都市金牛区××单元××楼××号房屋所有权登记以及为屈晓艳颁发监证××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市国土局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屈素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屈素彬作为房产继承人和拆迁安置对象，依法登记取得房屋所有权后经房产管理机关审查核准将该房转让给屈晓艳。屈素彬年迈多病、长期无业、需照顾和帮助，受让人屈晓艳无住房又单身抚养未成年子女，因此通过合法房屋转让解决双方困难及祖孙三代的相居照护，体现了各方的善意。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屈晓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不符事实。原市国土局应对“一房两证”导致的房产登记争议及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张云南长达二十年未尽催促腾退讼争房屋的责任，对形成讼争损害被上诉人房产权利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依法受让房产的行为正当合法，应受保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屈晓艳按房屋转让程序购买案涉房屋的行为真实合法。该房屋现为祖孙三代唯一的居所；十万元按照九二年的标准是适当的，且该房款专户存作年迈多病且经济困难屈素彬的生活及治病之用；亲属间的扶助不应成为否定善意的理由，屈晓艳属于善意受让人，其合法的房产权益应得到尊重和保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上诉人受让取得的监证××号房屋所有权的登记行为合法有效；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辩称，一、被上诉人具有办理房屋登记的法定职权。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原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为办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机关。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七条和成机编（2015）34号、38号文件的规定，不动产登记行政职权已于2016年11月23日起，由原市国土局行使。2019年1月由于政府机构职能整合，原市国土局的登记职权由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行使。二、原登记机关办理的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并无不当。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办理过程中，原登记机关收集资料齐全、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并尽到了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三、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房屋登记申请人应当对其所提交的申请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因屈素彬提交的登记材料不真实，其所申请办理的产权登记被法院判决确认违法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屈素彬负责并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张云南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屈晓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住房公积金（职工个人明细账查询）查询表一页，证明2012年3月20日上诉人屈晓艳分两笔支取住房公积金合计37600元，上述款项用于支付购买房屋的购房款，上诉人善意购房于法有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1997年8月，屈素彬申请成都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将成都市锦江区×小区住房转移登记到屈素彬名下，登记原因为继承，并提交了（1997）锦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原审庭审中，屈晓艳陈述自1995年搬入案涉房屋与其母屈素彬及其子共居于该房，购房款十万元已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屈素彬。3.成机编[2015]38号《中共成都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设立不动产登记局的通知》载明：“将市房管局、市农委和市林业园林局承担的不动产登记职责整合划入市国土局”。4.2019年1月14日《中共成都市委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成都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载明：“……组建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为市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市国土资源局、市规划管理局。”以上事实有已随原审卷宗移送本院的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依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规定：“房屋登记，由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办理。本办法所称房屋登记机构，是指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或者其设置的负责房屋登记工作的机构”，原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作为原登记机关具有办理成都市区域内房屋登记的行政职权。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及成机编（2015）38号文件的规定，原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的不动产登记职责划入原市国土局行使，故原市国土局是本案原适格被诉行政机关。因机构改革，原市国土局的职责又由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承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本案适格被上诉人。 关于案涉被诉登记行为的合法性问题，第一，案涉登记行为的前一次登记行为即原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为屈素彬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以及为屈素彬颁发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行为已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违法。第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屈晓艳系屈素彬之女，其系两套房屋最初签订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时杨某的代理人，屈晓艳自1995年开始即搬入案涉房屋与屈素彬同住，证明屈晓艳参与了案涉房屋的拆迁，且与屈素彬生活上联系紧密，故本院对上诉人屈晓艳称其对案涉房屋已由生效判决分割给张云南、张某保、张某珍、张某富、张某凤之事以及对屈素彬无权处分案涉房屋之事毫不知情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屈晓艳无法举证证明其从其母屈素彬处受让案涉房屋主观上属于善意且以合理的价格受让房屋，屈晓艳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该款项给屈素彬，故本院对上诉人称屈晓艳系善意取得案涉房屋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虽然原登记机关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上诉人办理案涉转移登记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了必要的审查，但原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为屈晓艳办理的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和颁发监证××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行为缺乏事实根据，原审法院判决予以撤销并无不当。 综上，屈素彬、屈晓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上诉人屈素彬、屈晓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 文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蒋娜娜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杨姣姣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