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724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平，男，195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石家庄市新华区。1986年7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5年3月11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5月10日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明明，女，1949年8月16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新华区，系周书平姐姐。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书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罪一案，于2016年5月7日作出（2016）冀0105刑初2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周书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原审被告人周书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并审理了此案，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冀01刑终637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6）冀0105刑初3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书平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12月31日，被告人周书平与被害人郭某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约定郭某租赁被告人周书平大郭村村西一处小院，租期暂定五年。 2012年6月，因房地产开发的需要，经河北兴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对上述小院地上附着物的价值进行了评估，补偿评估额总值为463，466.00元。 2013年1月15日，被告人周书平从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支取了上述补偿款中的20万元。余款263466元暂存于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 因对补偿款份额归属问题产生争议，2013年1月22日，郭某将被告人周书平及石家庄市驰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村社区居民委员会诉至新华区法院。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补偿款中的312840元补偿款归其所有。同日原审法院以侵权责任纠纷的案由受理该案。 郭某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向原审法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24日作出（2013）新赵民初字第13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限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停止对被告周书平支付补偿款31.284万元”。2013年1月31日，原告郭某申请撤回对被告石家庄市驰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起诉，并申请撤回财产保全。该民事裁定书未送达诉讼各方。 新华法院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2013）新赵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郭某与被告周书平租赁协议中约定的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小院中的砖墙、彩钢板21686.50元，彩钢板180608.00元，水泥地面8437.50元，花卉672.00元，设备物资搬倒费34836.00元，共计246240.00元的征收补偿款归原告郭某所有”，该判决于同年9月10日宣判。被告人周书平提起上诉，中院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3）石民二终字第02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4月8日新华法院将中院判决书按照被告人周书平委托代理人赵平安签署确认的送达地址用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给被告人周书平，并留下被告人周书平两个手机联系电话号码。经两次投递，周书平本人均拒收。 2014年5月6日，新华法院出具生效确认书，确认原审法院（2013）新赵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4年4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同日被害人郭某申请执行。新华法院受理后，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新执字第33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周书平名下银行存款254551.16元及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或查封、扣押其相同价值的财产。原审法院于5月16日向大郭社区居委会送达了该执行裁定书，并出具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大郭社区居委会协助扣留、提取周书平在该单位的拆迁补偿款26万元，未经新华法院允许不得向被告人周书平发放。大郭社区居委会于2014年6月13日、10月21日、11月19日分别出具《证明》，证实该居委会已经以转账支票方式于2013年4月7日支付给被告人周书平16万元、2014年3月5日支付给被告人周书平7万元，补偿款剩余3.3466万元。2014年8月4日，新华法院向周书平邮寄送达传票和裁定书，该邮件以“原写地址不详”和“无电话联系”为由被退回新华法院。2014年11月18日新华法院向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出具《关于被执行人周书平涉嫌拒执罪移交函》。2014年12月2日新华法院再次给被告人周书平邮寄传票和执行裁定书，邮件以被告人周书平“电联拒收”为由再次被退回。2015年1月14日新华法院将补偿款3.3466万元转交给了被害人郭某。 2015年1月26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受理了新华法院移交的被告人周书平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公安机关调取了被告人周书平家人医疗费票据，证实其父、母、妻子支出住院费9万余元。辩护人提交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周书平在2014年初曾偿还其借款12万元。 被告人周书平不服中院（2013）石民二终字第02162号民事判决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冀民申字第2848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被告人周书平的申诉。 被告人周书平的犯罪记录情况：1986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周书平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书平的供述、被害人郭某陈述、证人姚某、陈某1、匡某证言、被害人郭某辨认笔录、被告人周书平领取补偿款的手续、大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被告人周书平领取补偿款的证明、新华区法院（2013）新赵民初字第130-1号民事裁定书、被害人郭某出具的“撤诉申请”、“撤回保全申请”、被告人周书平原委托代理人赵平安签字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新华区法院（2013）新赵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及宣判笔录、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二终字第02162号民事判决书及特快专递邮寄该二审判决书和因被告人周书平拒收退回的手续、一审判决生效确认书、被害人郭某执行申请及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新华区法院（2014）新执字第339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关于被执行人周书平涉嫌拒执罪移交函”、两次给被告人周书平邮寄传票和裁定书、执行局将3.3466万元补偿款转交被害人郭某的收条、新华法院出具的“关于被执行人周书平涉嫌拒执罪移交函”、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受理本院移交该案件的立案表、河北省人民医院出具的周书平父、母住院费用清单、石家庄庭瑞中医精神康复医院出具的周书平妻子住院费用清单、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冀民申字第2848号民事裁定书、抓获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原判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书平明知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中判处其应履行给付财物的义务，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应当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认定理由如下： 首先，被告人周书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被告人周书平先后于2013年1月15日、2013年4月7日、2014年3月5日从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支取了补偿款20万元、16万元和7万元，共计43万元，特别是其领取的最后一笔7万元是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后。特别是在一、二审判决均已生效的情况下，在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新执字第339号执行裁定书前，其在大郭社区居委会仍留存有3.3466万元，可见其具备执行民事判决书的能力，最起码有部分执行的能力，而其始终未主动履行任何执行义务； 其次，2010年11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其中第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件时应当参照”的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3日发布的“指导案例71号”“毛建文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明确了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时间应从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时起算。 法院判决、裁定生效后，义务人即应当按照裁判确定的内容实施给付义务或者履行行为，该阶段可以认为是自然履行阶段。执行程序是裁判生效后，由申请执行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人民法院受理、立案后才正式进入执行程序，人民法院执行机构根据生效判决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维护的是生效判决裁定的权威性，确保司法秩序的正常运行，义务人在收到人民法院送达的判决、裁定后，就应当知晓自己权利义务的状态，在判决、裁定生效后，无论是否进入执行程序或者是否收到执行通知书，均应当按照判决、裁定确定的义务执行。本案中，被告人周书平收到了本院的一审判决书，虽然其拒收了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书，但是本院是按照其委托代理人赵平安提供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的地址送达的，其拒收虽然导致判决书未能实际送达，但是根据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的告知事项，判决书退回之日即应视为送达之日，其本人亦应知道拒收法律文书的后果，因此，本院民事判决书在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周书平即应负有执行义务，而其藐视生效判决的权威性，不主动履行执行义务，具备明显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主观故意； 第三，新华法院已经执行的被告人周书平3.3466万元以及被告人周书平所称被害人郭某拉走了被告人周书平价值202294.50元的彩钢房材料均不属于被告人周书平主动履行执行义务，这种被动行为与被告人周书平自愿执行生效判决没有关联性； 第四，虽然被告人周书平向新华法院提供了其生活或其他支出费用的相关证据，但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侵犯的犯罪客体既有人民法院正常秩序、裁判的权威性，又有判决、裁定所确定的权利人的权利正当性。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国家司法权权威是作为优先考量的客体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应作为第一要务执行，司法权威不容侵犯。因此，被告人周书平以给父母、妻子看病花费和偿还他人借款为由，表明自己没有履行判决书的能力是不能成立的。 综上，被告人周书平应当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周书平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观点与新华法院查明事实和认定意见不符，且与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主旨相悖，不予支持。 被告人周书平称原审认定其曾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于法相悖。首先，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相关文件中，明确载明对于有违法犯罪记录的被告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其次，对有违法犯罪记录的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体现了宽严相济、惩治主观恶性较深的被告人的执法原则，并无不当。故对被告人周书平的观点，不予支持。 被告人周书平的量刑情节：有犯罪记录，应酌情从重处罚。 为了打击犯罪，保护社会管理秩序不受侵犯，维护司法公正性和严肃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之（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书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原审被告人周书平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认定新华区法院执行人员已于2015年1月14日将其的33466.00万元执行，已成事实。其在执行过程中并未出面阻挠，客观上已经履行判决。故客观事实与原判认定的“其在大郭社区居委会仍留存33466.00元，可见其具备执行民事判决书的能力。最起码有部分执行的能力。而其始终未主动履行任何执行义务”的事实不符；（2）被害人未经其同意，拉走价值202294.50元的彩钢房材料，其并未出面阻挠干预，故无论主观还是客观，都是在自觉主动履行判决；（3）原判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1月3日发布的指导案例71号“毛建文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和本案没有任何可比性，更无关联性，不能相提并论。其于2014年5月份在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后不久任由被害人拉走价值202294.50元的彩钢房材料，无论主观还是客观上已经自觉履行了法院的生效判决。又于2015年1月14日被执行了33466.00元而不加阻挠，在客观上已经尽了履行判决的义务；（4）原判认定其的供述，即“我的委托代理人赵平安告诉我判决结果是维持原判”与事实不符。赵平安从未接到过法院判决，更没有接到判决的记录，又怎么能告诉周书平判决结果；（5）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隐藏、转移征收补偿款，致使判决、裁定至今无法执行，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对其指控不能成立；（6）原判只认定了其父、母、妻子支付住院费90000.00元及偿还张某120000.00元，但没有认定借其姐70000.00元，全家五口人两年的花销最少80000.00元，妻子是精神病人的花销和打官司诉讼费、律师费至少80000.00元等不当；（7）新华法院于2014年5月6日确认（2013）新赵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4年4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新华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新执字第339号执行裁定，并于5月16日送达给大郭社区居委会，并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而其是在2013年4月7日和2014年3月5日分别支取160000.00元和70000.00元，均在这之前，并不违法。2、原判以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错误。 原审被告人周书平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认定其构成拒执罪与事实不符。（1）首先、新华区法院执行人员已于2015年1月14日将周书平33466.00元执行已成事实，执行过程周书平并未出面阻挠，客观上已经在履行判决；其二、被害人未经周书平同意拉走了价值202294.50元彩钢房全部材料（有石家庄市被征收房屋分户估价结果表和张某、聂某书证为证）。从以上情况可以得出结论，无论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周书平已经在事实上履行了判决；（2）周书平从未收到二审法院民事判决书，根本不知道二审判决结果，更不知道判决已生效。周书平也未收到过新华法院的执行通知书，不知道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何谈拒执；（3）原判认定了周树平父母、妻子支出住院费90000.00元。偿还张某120000.00元。没有认定还借其姐姐周晶晶的70000.00元。其一家五口两年的基本生活费至少80000.00元。诉讼费、律师费开支至少80000.00元。其父母在石家庄市住院费用，患癌症打防癌针剂等自负费用20余万元等。这些事实说明，周书平的补偿款早已入不敷出，已没有款项可转移、隐藏。2、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3日发布的指导案例71号“毛建文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和本案毫不相干。一个是周树平已经全部履行判决，一个是毛建文拒不执行判决。再者，毛建文案的发布时间是2017年1月3日，而本案的开庭时间是2016年10月4日，本案的适用法律条文从时间上讲也和毛建文案毫不相关。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31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平与被害人郭某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约定郭某租赁被告人周书平大郭村村西一处小院，租期暂定五年。 2012年6月，因房地产开发的需要，经河北兴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对上述小院地上附着物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具体为：1、房屋重置成新价（不含装修）：（1）砖墙、彩钢板43，373.00元；（2）彩钢板180，608.00元；（3）砖墙、石棉瓦顶30，086.00元；（4）砖混69，923.00元。2、房屋装修、附属物补偿价69，804.00元,3、设备、物资搬倒费69，672.00。以上补偿评估额总值为463，466.00元。 2013年1月15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平从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支取了上述补偿款中的200，000.00元。余款263，466.00元暂存于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 因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平与被害人郭某对补偿款份额归属问题产生争议，2013年1月9日，郭某将周书平诉至新华区人民法院。新华法院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2013）新赵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郭某与被告周书平租赁协议中约定的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小院中的砖墙、彩钢板中21686.50元（这部分补偿款的二分之一），彩钢板180608.00元，水泥地面8437.50元，花卉672.00元，设备物资搬倒费34836.00元，共计246240.00元的征收补偿款归原告郭某所有”，该判决于同年9月10日宣判并送达。周书平提出上诉，新华区人民法院2013年9月30日将该案移送本院审判。 本院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3）石民二终字第02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年4月8日用特快专递将本院二审判决书按照《当事人送达地址通知书》上周书平的委托代理人（周书平姐夫）赵平安签字确认的送达地址及联系电话，邮寄送达给周书平及赵平安二人，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上明确写明文件名称是“（2013）石民二终字第02162号民事判决书”。但该二份邮件均被退回，其中给周书平两次投送的退回理由均是：“本人拒收”；给赵平安两次投送的退回理由一次是“家人拒收”、一次是“收件人不在家，家人拒收”。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通知书》中明确告知：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 2014年5月6日，新华区人民法院出具生效确认书，确认原审法院（2013）新赵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4年4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同日被害人郭某申请执行。新华法院受理后，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新执字第33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周书平名下银行存款254551.16元及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或查封、扣押其相同价值的财产。原审法院于5月16日向大郭社区居委会送达了该执行裁定书，并出具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大郭社区居委会协助扣留、提取周书平在该单位的拆迁补偿款260000.00元，未经新华法院允许不得向被告人周书平发放。大郭社区居委会于2014年6月13日、10月21日、11月19日分别出具《证明》，证实该居委会已经以转账支票方式于2013年4月7日支付给被告人周书平160000.00元、2014年3月5日支付给被告人周书平70000.00元，补偿款现只剩余33466.00元。 新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在2014年8月4日、2014年12月2日通过特快传递邮件两次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平送达传票和执行裁定书（邮件详情单上明确注明文件名称为传票、执行裁定书），以强制执行为由，传唤其2014年8月8日、2014年12月5日到新华法院执行庭。但因“无电话联系”、“电联拒收”为由均被退回。期间2014年11月18日新华法院向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出具《关于被执行人周书平涉嫌拒执罪移交函》。2015年1月14日新华法院将补偿款33466.00元转交给了被害人郭某。 2015年1月26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受理了新华法院移交的被告人周书平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并上网追逃周书平。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周书平被抓获。 公安机关调取的河北省人民医院出具的周书平父亲周某、母亲陈某2住院费用清单证实：周某、陈某2二人自2010年9月至2015年2月间共住院13次，自付费用共计92554.61元；公安机关调取的石家庄庭瑞中医精神康复医院出具的周书平妻子杨凤英住院费用清单证实，杨凤英于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5月9日住院间，费用共计1635.90元。 辩护人提交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周书平在2014年初曾偿还其借款12万元。 被告人周书平不服中院（2013）石民二终字第02162号民事判决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冀民申字第2848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被告人周书平的申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如下：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平相关供述与辩解： 2015年3月11日笔录，我1986年因为盗窃被石家庄市郊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在定州监狱服刑，1992年释放。我收到了（2013）新赵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是让我赔偿给郭某20多万元补偿款。关于我是否收到过（2013）石民二终字第02162号民事判决书的问题，我接到过一个送快递的给我打电话让我收一个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快递，我没去收，也没到法院要判决。我的委托代理人赵平安告诉我说判决结果是维持原判。我在知道上诉两级法院的判决结果后，我没有执行判决。我收到了大郭社区居委会转交的拆迁补偿款23万元。我是分别在2013年和2014年分两次收到的。新华区人民法院通知我去取判决，我没去。我说我不在家，我也没有时间去。我所说的户籍地及现住址大郭村××号，那个地方已经在2008年拆迁了，我们现在住在大郭村村西联排房，但是没有门牌号。我领了拆迁补偿款但不履行判决是因为钱我已经花了，我对判决不服。之前公安机关传唤我我不来是因为我在外地来不了。近期我在石家庄，但不到公安机关接受传唤，是因为我没有时间。 我清楚新华区人民法院（2013）新赵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市民二终字第0216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我收到了大郭社区居委会的拆迁补偿款。收到了23万元。我没有执行法院的判决。没有执行的原因是他们都没有找过我，我就不执行。 2015年3月26日笔录，我不执行法院的判决是因为我现在没有钱。我在收到法院的判决之后，领取过村里的拆迁补偿款，是2013年和2014年分两次领取的，领了有20多万元。我领取补偿款后，不执行法院的判决是因为我家里人把钱都花了。我父母和我爱人都有病，看病花了。法院的第一次判决我收到了，第二次判决是我上诉到中院，中院维持原判后，我的代理人赵平安告诉了我结果是维持原判，但是我在外地打工，没有执行判决。 2015年7月15日笔录，我二审的代理人赵平安和我是朋友关系。我从村里分两次取走的23万元是取的支票，把钱转到我在于底村信用社的账户上。钱现在都用完了。二审判决的情况是法院打过电话让我过去拿，我当时没在家，没去拿。我拿了23万元后，先还了省医院17万元，是我父亲以前住院时欠的。2013年我母亲住院心梗下支架，又花了7、8万元。我妻子精神病住院，还有她以前住院借的钱，大概花了3、4万元。我在我村西盖房借了钱，还了我大姐4、5万元。钱都花完了。 2015年10月9日笔录，关于大郭村村西小院，我从大郭村村委会领取的补偿款应该是46万多元。我实际领取了43万元。我是从2013年开始分三次领取的这43万元。钱2012年我父亲住院花了15万多元，2013年我母亲住院花了15万多元，我媳妇有精神病看病花了1万多，2014年还我朋友张珍喜（大郭村人）12万元。还了我大姐周晶晶7万多元。在法院判决生效后，我不执行法院的判决，是因为我没有收到法院的判决。我的诉讼代理人赵平安是我姐夫。法院判决做出后，通知我去取判决结果了，我没去，因为我没在石家庄，去南方打工了。大郭村村委会发的补偿款是我去取的，给的是支票。我父亲是因为淋巴癌在省医院住的院，我母亲是因为心血管下支架在省医院住的院。 2、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证言：我是大郭村村民委员会的会计。大郭村村民拆迁补偿款由我负责具体发放。发放流程是，首先确定拆迁的整体评估价值，确认之后，由拆迁负责人确定拆迁进度，按进度报发放补偿款项的发放数额，再报时任村书记、居委会主任签字，我看过上述人的签名后，就发放相应的补偿款，数额超过5000元就开支票。周书平一共领了3次补偿款，第一次是2013年1月15日领了20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4月7日领了16万元，第三次是2014年3月5日领了7万元。 （2）证人陈某1证言：我是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初时是村民委员会主任。我知道当时新华区人民法院的法官来过村委会两回，第一回我在匡某书记的办公室见过他们一面，第二回是他们来我办公室，我把他们都领到匡某书记那了。我知道是为周书平的案子来的，但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村里收没收到过新华区人民法院的财产保全裁定书，但我没见过。 （3）证人匡某证言：2013年1月25日和23日，我没有见过新华区人民法院陵舖法庭侯建伟法官和原告郭某到大郭村居委会找我要求对周书平在大郭村居委会存留的补偿款进行财产保全。我没有收到过（2013）新赵民初字第130-1号民事裁定书。大郭村居委会也没有收到过该文书。 （4）证人郭某证言： 2015年1月26日证，我是在2013年向新华区人民法院起诉周书平侵权，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2013）新赵民初字第130判决书，判决书要求周书平支付我赔偿款246，240.00元，还应支付诉讼费4，717.16元。周书平后来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3）市民二终字第02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4年4月26日判决生效后，周书平一直没有支付赔偿款，我去找他也找不见人，我于2014年5月6日向新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执行，新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多次找周书平要求他执行判决，周书平老躲着不见也不执行。判决书判决周书平应支付我赔偿款246，240.00元和诉讼费4，717.16元，后来执行局从大郭村居委会转移支付了33，466.00元，现在周书平还应支付我赔偿款和诉讼费一共是217，491.16元。我找过周书平，但是找不见人。 2015年7月24日证，我在向新华区人民法院起诉周书平时我向赵陵铺法庭申请财产保全了。我是2012年12月底向赵陵铺法庭起诉周书平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赵陵铺法庭去了大郭村居委会执行财产保全了。赵陵铺法庭第一次是在2013年1月25日到大郭村执行财产保全的，当时赵陵铺法庭是侯建伟法官和一个书记员带着我找的是大郭村书记匡某，匡某当时不接赵陵铺法庭的财产保全书，不执行财产保全。之后在2013年1月28日侯建伟法官和上次的书记员，另外还有一个男法官带着我一起到大郭村居委会，我们先找的居委会主任陈某1，陈某1领着侯法官他们三人又去找的匡某，没让我跟着去，他没见过匡某之后又回到陈某1办公室，当时没让我在办公室。后来侯法官出来跟我说主任口头答应钱先不动，等到法院判决再按判决给我，我们就走了。当时在大郭村居委会还有周书平补偿款26万元左右。2013年8月30日判决出来后，我把判决给过大郭村居委会但是周书平有上诉了，后来中院二审判决出来之后，我和执行局一起找到大郭村居委会，结果大郭村居委会说账上没有那么多钱了，只剩3万多了，其他的钱已经让周书平领走了。我没有找匡某和陈某1了解为什么没有等判决结果就把钱支付给周书平。 证人郭某2015年1月26日辨认周书平的笔录。 （5）证人聂某2015年8月4日出具的证明：我叫聂某，记得大概是2014年五、六月份之间，我到周书平家找周书平，他不在家，我就到村西周书平租用的场地找周书平，没找到，结果看见郭某在现场，有几个人正往车上装彩钢棚的材料。 （6）证人张某2015年7月26日出具证明材料：我是一名吹小号爱好者。我基本上每天都在我村西菜地一片小空地里边练习吹小号，就是在周书平租场地不远处，当时看见郭某和他儿子都在彩钢大棚现场，另外还有几个人正往车上装彩钢瓦、钢管、Ｃ型钢，时间记得不太清楚。大概是2014年5月左右，装满车，司机开车往东，到路口顺植物园路往北开走了，以上就是我所看到的事实。 （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周书平在2014年初曾偿还其借款12万元。 3、相关书证 （1）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提供的费用报销凭证、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出具的明细账查询单、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2013年1月15日、2014年6月13日、2014年10月21日、2014年11月9日出具证明：，证实周书平植物园街西侧地上附着物补偿总计463，466.00元。于2013年1月15日领取拆迁补偿款200，000.00元；2013年4月7日领取拆迁补偿款160，000.00元；2014年3月5日领取拆迁补偿款70，000.00元；目前剩余33，466.00元。 （2）《民事起诉书》：证实2013年1月9日原告郭某诉被告石家庄市驰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书平、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村社区居民委员会。诉讼请求：Ａ、依法判令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将代管的补偿款312840.00元直接支付给原告。Ｂ、依法判令被告石家庄市驰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书平对支付上述数额的补偿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Ｃ、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3）《民事起诉书》（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证实2013年1月9日原告郭某诉被告周书平。变更诉讼请求：Ａ、依法确认312430.00元人民币的补偿款归原告享有。Ｂ、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4）2013年1月24日原告郭某提交的诉讼保全《申请书》。申请人：郭某。被申请人：Ａ、石家庄市驰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Ｂ、周书平；Ｃ、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申请事项：依法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对被申请人周书平停止支付补偿款312840.00元人民币的保全裁定措施。 （5）2013年1月24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新赵民初字第13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A、限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停止对被告周书平支付补偿款312，840.00元。B、......。 （6）2013年1月31日新华区人民法院赵陵铺法庭对原告郭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今天来法庭想撤回对石家庄市驰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起诉。原因是这件事是我跟周书平之间的纠纷，跟他们两方没有关系的。当时诉上他们一是为了说清整个事情经过，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让村委会把钱发给周书平，现在村委会答应我们钱暂时不发，我们也就没必要诉上他们两方，另外我们也想撤回保全申请。法庭亦当即告知原告郭某，你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批准，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 （7）2013年1月31日原告郭某的《撤诉申请书》。申请事项：撤回对被告石家庄市驰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起诉。理由：我与周书平之间的纠纷与二被告没有多大关系。 （8）2013年1月31日原告郭某的《撤回保全申请》。申请事项：撤回财产保全申请。理由：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已答应我们暂时不将补偿款支付给周书平，我们就没有保全的必要了。 （9）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的内容及送达、上诉情况。 2013年8月30日作出的新华区人民法院（2013）新赵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Ａ、原告郭某与被告周书平租赁协议中约定的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小院中的砖墙、彩钢板21686.50元，彩钢板180608.00元，水泥地面8437.50元，花卉672.00元，设备物资搬倒费34836.00元，共计246240元的征收补偿款归原告郭某所有。Ｂ、驳回原告郭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3.00元，由被告周书平负担4717.16元。由原告郭某负担1275.84元。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宣判笔录》、《送达回证》、《移送上诉案件函》证实：新华区人民法院（2013）新赵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9月10日宣判并送达。上有周书平姐夫赵平安的签字手印。被告人周书平提出上诉，新华区人民法院2013年9月30日将该案移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 （10）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的内容及送达情况。 2014年3月3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石民二终字第02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3.00元，由上诉人周书平承担。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通知书》：证实：周书平姐夫赵平安（代）签字确认送达地址为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村。联系电话135××××1836、135××××1957。并有告知内容如下：二、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 《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及改退批条》复印件，证实2014年4月8日新华区人民法院用特快专递方式将二审判决书按照《当事人送达地址通知书》上周书平姐夫赵平安签字确认的送达地址及联系电话，邮寄送达给周书平及赵平安，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上明确写明文件名称：“（2013）石民二终字第02162号民事判决书”。结果是该二份特快专递均被退回，给周书平的两次投送《改退批条》上的理由均是：“本人拒收”；给赵平安的两次投送《改退批条》上的理由是：一次“家人拒收”、一次“收件人不在家，家人拒收” （11）2014年5月6日做出的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调解书生效确认书》：经审查，确认（2013）新赵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已于2014年4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确认人：韩福禄。 （12）2014年5月6日郭某提交的《执行申请》，请求事实：执行（2013）新赵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支付款项250957.16元。 （13）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及《案件受理费预交通知单》：证实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6日执行立案。并预交诉讼费3594元。 （14）2014年5月12日作出的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执字第3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押被执行人周书平名下的银行存款254，551.16元及相应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或查封、扣押其形同价值的财产。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15）2014年5月16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向大郭社区居委会作出的要求协助履行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执字第339号执行裁定书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扣留、提取周书平在你单位的拆迁补偿款260，000.00元。未经新华区人民法院允许不得给其发放。 （16）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 A、证实大郭社区没有叫张珍喜此人。辖区居民周明明是周书平的同胞姐姐。 B、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平一家五口人（其本人、妻子、儿子、儿媳、孙子），2013年和2014年从该居委会领取股金及补贴共计28，968.00元。 （17）新华区人民法院传票、传票存根、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及改退批条证实：新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在2014年8月4日、2014年12月2日通过特快传递邮件两次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平送达传票和执行裁定书（邮件详情单上明确注明文件名称为传票、执行裁定书），以强制执行为由，传唤其2014年8月8日、2014年12月5日到新华法院执行庭。但因“无电话联系”、“电联拒收”为由退回新华区人民法院。 （18）2014年11月18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给石家庄市新华区公安分局出具《关于被执行人周书平涉嫌拒执罪移交函》，其中，执行情况：申请人郭某于2014年4月26日依据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3）新赵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进入执行程序后，我院多次传唤被执行人周书平，并要求其履行生效判决的内容，但其拒不到庭，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查，被执行人周书平在法院作出判决之后收到了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社区居委会支付的拆迁补偿款20多万元，应视为有能力履行而拒不是履行生效判决的内容。 我院认为被执行人周书平的行为已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请石家庄市新华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追究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19）2015年1月12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向大郭社区居委会作出的要求协助履行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执字第339号执行裁定书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以下事项:A、扣留、提取周书平在你单位的拆迁补偿款33，466.00元。B、将以上款项汇入我院账户。 （20）2015年1月14日新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将33466.00元补偿款转交执行申请人郭某的收条。 （21）河北省人民医院出具的周书平父亲周某、母亲陈某2住院费用清单证实：周某、陈某2二人自2010年9月至2015年2月间共住院13次，自付费用共计92554.61元。 石家庄庭瑞中医精神康复医院出具的周书平妻子杨凤英住院费用清单证实，杨凤英于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5月9日住院间，费用共计1，635.90元。 （22）河北兴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小院地上附着物的价值出具的《石家庄市被征收房屋分户估价结果》：具体为：1、房屋重置成新价（不含装修）：（1）砖墙、彩钢板43，373.00元；（2）彩钢板180，608.00元；（3）砖墙、石棉瓦顶30，086.00元；（4）砖混69，923.00元。2、房屋装修、附属物补偿价69，804.00元。3、设备、物资搬倒费69，672.00。以上补偿评估额总值为463，466.00元。 （23）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第四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周书平在市中院的二审诉讼代理人赵平安拒不配合接受调查。 （24）石家庄市郊区人民法院（86）法刑收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原石家庄市郊区人民法院于1986年7月4日以盗窃罪，判处周书平有期徒刑6年。 （25）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鹿泉刑警中队民警高峰、赵颖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2015年3月11日上午8时50分，将在鹿泉区交警大队违章处理大厅处理车辆违章的犯罪嫌疑人周书平抓获。 （26）周书平的上网追逃材料。 （2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平户籍证明。 针对以上认定的事实及证据，结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平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周书平已配合法院执行了33，466.00元，执行过程周书平并未出面阻挠，客观上已经在履行判决的相关辩解及辩护观点，经查，该33，466.00元拆迁补偿款是新华法院执行立案并作出执行裁定书后，在向大郭社区居委会送达了该执行裁定书，并出具了《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情况下，通过大郭社区居委会直接划转的，属强制执行手段，且亦无证据证实该款是周书平主动、自愿留存在大郭社区居委会等待法院执行的。另，如果真如周书平辩解所述，法院在执行该款过程中，其知道但并未出面阻挠是真实情况的话，反倒自证了其已明知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的事实。故对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平及其辩护人所提申请执行人郭某已从拆迁现场拉走价值202294.50元的彩钢房材料，并未出面阻挠干预，故无论主观还是客观，都是在自觉主动并履行了判决的相关辩解及辩护观点，经查，价值202294.50元的彩钢房材料已包含总价值为463466.00元的拆迁补偿款之中。也就是说该价值202294.50元的彩钢房材料开发商已作出了赔偿，这批拆下来的彩钢房材料的所有权已属于发放补偿一方，而非接受补偿一方。故发放补偿一方如何处置这批拆下来的彩钢房材料与周书平没有任何关系。此外，现有证据也不能充分证实申请执行人郭某从拆迁现场拉走了价值202294.50元彩钢房材料一事。故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不应引用2017年1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71号“毛建文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的相关辩解及辩护观点，首先，辩护人所提溯及力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实施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而2010年11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件时应当参照”。据此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3日发布的指导案例71号“毛建文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应属于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的范畴，故该指导案例对本案具有溯及力。另外，周书平及辩护人对此所提其他辩解及辩护观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在之前本院已予以了驳辩。故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周书平对我院2014年3月3日作出（2013）石民二终字第02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结果是否明知的相关辩解及辩护观点，经查，首先、本院作出上述判决后，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8日就按照《当事人送达地址通知书》上周书平的委托代理人（周书平姐夫）赵平安签字确认的送达地址及联系电话，邮寄送达给了周书平及赵平安二人，且在邮件详情单上明确写明了该判决的名称及文号。但二份邮件均被退回，给周书平的邮件两次投送退回理由均是：“本人拒收”；给赵平安的邮件两次投送退回理由一次是“家人拒收”，一次“收件人不在家，家人拒收”；第二、周书平在到案后的供述中始终承认其接到过一个送快递的给其打电话让收一个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快递，其没去收。新华区人民法院也通知其去取判决，其也没去。其的委托代理人其的姐夫赵平安告诉其说了判决结果是维持原判。第三、如果其不知道终审结果，其又如何能到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的申诉。综上，足以证实周书平对我院（2013）石民二终字第02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结果不但是明知的，而且是因为不满而拒绝接收。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平所提其在判决生效之前及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后，送达给大郭社区居委会，并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从大郭社区居委会支取拆迁补偿款的行为不违法的辩解，本院没有不同意见。这只能证明其在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间分三次共领取了补偿款430，000.00元的事实。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平的辩护人所提周书平不知道判决已生效。其未收到过新华法院的执行通知书，不知道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的辩护意见，经查，周书平的诉讼代理人赵平安系其的亲姐夫，由赵平安签字确认的《当事人送达地址通知书》上已明确告知：“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故周书平及赵平安都应当明知其拒收本院二审判决书的法律后果。另新华区法院对其两次邮寄送达强制执行传票及执行裁定书，但其拒绝接收。后直至公安机关以其涉嫌拒执犯罪对其采取了强制措施。至此，其不可能不知道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的事实。故对该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平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依法予以惩处。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周书平没有故意隐藏，转移征收补偿款，相关征收补偿款均已家庭正常花销，已没有款项可转移、隐藏，故不构成犯罪的相关辩解及辩护观点，经查，其在2015年3月26日的笔录中称其父母和爱人都有病，钱看病花了；其在2015年7月15日的笔录中称其拿了23万元后，先还了省医院17万元，是其父亲以前住院时欠的。2013年其母亲住院心梗下支架，又花了7、8万元。其妻子精神病住院，大概花了3、4万元。还了其盖房借其大姐的4、5万元；其在2015年10月9日的笔录中称其实际领取了43万元。钱2012年父亲住院花了15万多元，2013年母亲住院花了15万多元，媳妇有精神病看病花了1万多，2014年还朋友张某12万元。还了大姐周晶晶7万多元。父亲是因为淋巴癌在省医院住的院，母亲是因为心血管下支架在省医院住的院；其本次上诉又称除去原判认定了的其父、母、妻子支付住院费9万元，偿还张某12万元外，其还还了借其姐的7万元，全家五口人两年的花销最少8万元，妻子是精神病人的花销和打官司诉讼费、律师费至少8万元等。但通过两次一审，控辩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周书平父亲周某、母亲陈某2二人自2010年9月至2015年2月间共住院13次，自付费用共计92554.61元；周书平妻子杨凤英于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5月9日在石家庄庭瑞中医精神康复医院住院间，费用共计1635.90元。另周书平在2014年初曾偿还张某需借款120000.00万元。除此之外，目前尚有21.5万多元补偿款的去向没有证据证实。因此本院足以认定，在周书平明知其的民事判决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直至其已因涉嫌拒执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即其明知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的情况下，始终编造谎言，拒不交待、隐瞒部分拆迁补偿款的真实去向，主观上明显具有隐藏、转移财产的故意，主观恶性深，拒执程度大，致今使法院民事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故对其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书平所提原判以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错误的辩解，与相关法律规定相违背，故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斌 审判员 侯于华 审判员 张瑞征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焦圆圆 书记员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