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民申46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康宝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兴区路。法定代表人：沈金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2019年4月23日撤销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萍，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2019年4月23日授权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祥，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书，女，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文荣，江苏省高邮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江苏康宝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0民终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康宝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为康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书原系康宝公司的财务主管人员,而康宝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张书原系康宝公司的财务主管人员，是公司的高管，康宝公司在扬州成立分公司时张书系分公司的负责人。康宝公司对外所借每一笔款项都由康宝公司向第三人出具了相应的借条，根本没有必要向张书再出具借条，不然一笔借款会形成两份借条，张书的所有借据都是其利用职务之便立下的重复借条。2.二审判决仅凭张书提供的19份借据就认定康宝公司向张书借款1001.75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大量的借款仅凭借据，没有相关的借款交付凭证，是不能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的。3.二审判决认为康宝公司在2013年11月28日之前汇给张书总金额为301.877万元的25笔汇款不能抵扣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从张书提供的19份借据来看，形成时间从2012年7月12日到2013年11月28日，而康宝公司汇给张书的是25笔款项，形成时间从2012年8月13日到2013年11月28日，且时间不能一一对应。4.二审判决有关本案几笔承兑汇票的事实没有查清。由于没有查到承兑汇票的具体票号，不能确定承兑汇票的来源，有可能是康宝公司的货款收入，有可能是康宝公司向第三人所借。5.二审判决认定案外人江苏中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显公司）袁长胜和冯德毅汇入1512卡的两笔50万元、40万元，合计90万元，就是张书所说中显公司偿还其110万元中的90万元借给康宝公司使用，明显证据不足。首先，康宝公司对张书提供的中显公司向其借款110万的借条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相关的汇款凭证；其次，该两笔合计90万元汇款是否是归还张书的110万借款没有得到借款人中显公司的确认。另康宝公司汇给张书父亲张中彩的3.4万元，二审判决也没有认定。6.二审判决不认定康宝公司于2014年1月份向张书发放过5万元工资的事实，该5万元汇款应该进行扣减。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张书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康宝公司的再审理由没有证据支撑。张书不是康宝公司的财务主管人员，双方没有劳动合同，康宝公司也没有发放劳动工资。2.19份借据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进行了举证和对账，康宝公司的会计韩静经办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和法人印章，详细载明了金额形成的明细。请求驳回康宝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期间，康宝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5）邮民初字第00177号庭审笔录，拟证明张书系康宝公司副总并实际控制印章。证据2.付款申请单及代办收据共计8份，拟证明张书对康宝公司资金的审批，张书为康宝公司工作并实际控制印章。证据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5）邮开民初字第00604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10月11日沈金明、张书共同出具200万元借据、取款（转账）凭条，拟证明张书提供的2013年10月14日100万元借据系重复出具且有93万元未进入康宝公司。证据4.借据及取款（转账）凭条和借款合同，拟证明张书提供的2012年11月18日金额80万元借据中“42万元至沈金明8866”、金额213万元借据中“130.054中的130万+83万”，这两份借据的213万及42万系重复出具借据，康宝公司已经偿还。该255万元康宝公司已经偿还，但实际借款人并未将当时借据原件退还给康宝公司。证据5.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5)邮民初字0907号案件的民事诉状、借条、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证明张书在离开康宝公司后仍以康宝公司名义借款但相关款项未打入康宝公司账户，说明张书很多借款都未按时足额打入康宝公司。证据6.江苏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和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11月28日康宝公司先行汇给张书151.5万元，而非张书分两笔本票各100万元给康宝公司。证据7.温金龙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身份证明复印件和借据，证明张书提供的2012年9月14日借据中“9/14借温全龙10万“、2012年10月23日借据中“承兑两张共20万”，合计30万系康宝公司与温全龙发生的借款，与张书无关，康宝公司已偿还；康宝公司不可能再出具借条给张书，该借据系张书重复出具。证据8.银行流水两份，证明张书以陈维华名义借款100万元实际公司收到90万，但以100万结算利息并偿还100万。证据9.邹祥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张书向邹祥的借款15万元康宝公司连本带息已偿还完毕。证据10.现金存款回单一份，证明2013年11月18日现金10万元系沈金明缴纳入康宝公司账户。张书对于康宝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5）邮民初字第0017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在一审中提供，康宝公司提供的庭审笔录内容中张书说是康宝公司副总是负责融资，张书只有进钱的权利没有出钱的权利，且每盖一枚公章都是征得法定代表人的同意。证据2上面有张书的签名，当时也是征得康宝公司同意，而且之后的几张都由康宝公司的经办人夏长青在上面签字。因当时张书对康宝公司的融资金额过大，需要进行监控，有的付款清单张书在上面签字也是很正常的，并非代表张书就是公司的副总。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此200万元借款与张书作为被执行人由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另案中的100万元联系在一起的，张书共借翟某,4300万元，但这是张书和翟某,4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中张书和康宝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是两个法律关系。张书和翟某,4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会单独结算。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一审判决已经扣减了康宝公司归还的255万元款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汪晓宝起诉张书的70万元借据是张书个人向汪晓宝出具的借条，没有康宝公司的公章及签字。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一审判决已经扣减了康宝公司归还的151.5万元款项。证据7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康宝公司和温全龙之间在2012年9月14日的30万元借据上没有张书的签字，所以与本案无关。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2012年7月19日陈维华确实借款100万元打入张书的银行卡，康宝公司说只收到90万元，张书也有可能将10万元现金交给公司，或者说帮公司还小额贷款公司的相关利息。在此情况下，才形成了2012年11月27日借据中记载的陈维华借款本金100万元。证据9邹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但该款项是通过张书借给康宝公司的，康宝公司已经还款，本案所涉及的19张借条并不包含邹祥的借款在内。邹祥写的情况说明证实邹祥是认张书为借款人，而不是认康宝公司。原始借据是张书出具给邹祥的，后来康宝公司把钱直接还给邹祥，邹祥把借据交给张书，张书就把借据毁掉了。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该10万元现金是沈金明存入康宝公司招行银行账户中的。2013年11月18日张书向朋友借了150万元，其中100万元直接转账给康宝公司，另50万元现金有40万元是交到康宝公司，实交了38万元，10万元由沈金明存招行账户，还有2万元现金用于处理公司其他事情。在一审时已经扣掉151.5万元，其中1.5万元是利息。证据10的10万元实际上已经扣减。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确认，但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5）邮民初字第00177号案件系原告姚玉红诉被告张书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并由该院出具民事调解书。该案件并不涉及康宝公司的责任承担，张书在该案庭审笔录中也仅陈述其是以康宝公司副总名义负责为公司融资，公司印章使用是由法定代表人同意，而康宝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和张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康宝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确认，但付款申请单及代办收据除有张书签字外，也同时均有康宝公司的人员签字。张书陈述因其对康宝公司的融资金额过大，为监控需要，有的付款清单由张书签字也具有合理性，不能据此认定张书和康宝公司形成劳动关系。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5）邮开民初字第00604号案件是原告夏宏强、迮德琴、翟某,4起诉被告徐美翔、扬州市华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而应归还200万元借款的纠纷，该200万元的借条形成于2013年10月11日，借款人处由张书、康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金明签字，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徐美翔、扬州市华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此提供担保。次日康宝公司向张书出具100万元的借据，其中载明“10/12夏宏强汇入沈建行8866卡”，康宝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已经直接向夏宏强、迮德琴、翟某,4归还过该100万元，张书亦认可该200万元债务由其最终归还，故康宝公司向张书出具的借条具有法律效力。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一审判决已经扣减了康宝公司向翟某,4等人归还的255万元款项，不属于新证据。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5)邮民初字0907号案件系原告汪晓宝起诉被告张书归还2014年10月8日7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纠纷，该借条是张书个人名义向汪晓宝出具的借条，该借条上没有康宝公司的公章及签字，张书起诉的19张借据中也没有包括该案件的借款在内，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一审判决已经扣减了康宝公司归还张书的151.5万元款项，不属于新证据。证据7中温金龙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证人证言，而其未到庭接受质证，本院不予采信。且康宝公司提交的其与温全龙之间在2012年9月14日形成的30万元借据上没有张书的签字，且该借据仅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故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2012年7月19日陈维华借款100万元并打入张书的银行卡，同时2012年11月27日康宝公司向张书出具的借据中对于此前向陈维华借款100万元有明确记载，故康宝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9因张书认可邹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本案所涉及的19张借条内容中并不包含邹祥的借款在内，且该情况说明中称在借款发生时张书是借款人，已由康宝公司还款。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但康宝公司在2013年11月18日的借条中对于张书当日提供给康宝公司的291万元借款组成的说明栏中已经明确记载包含该10万元现金由沈金明存入康宝公司招行银行账户中，故康宝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审查期间，康宝公司申请证人翟某,4出庭作证。翟某,4陈述：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1月18日，其和沈金明、张书之间有两笔借款往来情况。第一笔借款，是2013年10月11日出借给沈金明、张书200万元，并且由康宝公司担保，200万元总共由三个人出借，有夏宏强、迮德琴、翟某,4，该200万元其中107万元中夏宏强是100万元，翟某,4是7万元，汇入沈金明建行8866卡中，另外93万元汇入张书卡中。款项到期后他们没有还，夏宏强、迮德琴、翟某,4起诉担保人扬州市华翔汽车销售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法院也已经判决，目前生效判决还在执行中。第二笔借款，2013年11月18日由许峰、戴学志、翟某,4共同出借给沈金明、张书并且由康宝公司担保255万元，该255万元中许峰汇入沈金明建行卡42万元。汇入张书邮政储蓄卡48万元，戴学志的35万元也汇入张书的邮政储蓄卡，翟某,4的130万元实际汇了130.0540万元，这是因为张书在归还之前的200万元借款利息时向翟某,4银行卡中多汇了540元利息，后来翟某,4发现了之后把该540元多收利息和其出借的130万元借款一起打入了张书的银行卡。后康宝公司把255万元全部还清，翟某,4将255万元借据全部给康宝公司。康宝公司质证意见为，张书的对外融资，在公司实际将借款已经偿还的时候，应当及时将相关借据收回交给公司，但张书经手的借款，在公司偿还相关资金的情况下，借据原件并没有收回。张书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与一审法院中出庭陈述一致。依照民诉法相关规定，不应该在再审中作为新证据。对于第一笔200万元借款是张书与翟某,4的个人往来结账，没有算在公司账上。对于255万元借款已经归还已经予以认可，且本案一审时已经扣除。对外借款是张书经手，应该是由张书出具借据，借款还清后债权人就把借据交给张书，张书再把借据销毁。本院质证意见为，翟某,4一审已经出庭作证，其一审证言与本院审查期间的证言一致，不属于新证据。对于200万元借款问题，债权人夏宏强、迮德琴、翟某,4已经另行起诉担保人，并经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5）邮开民初字第00604号案件审理后作出判决，康宝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已经直接向夏宏强、迮德琴、翟某,4归还过该100万元，张书亦认可该200万元债务由其最终归还，此与张书、康宝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主体不一，故不应混同处理。对于255万元借款问题，翟某,4、康宝公司、张书均认可已经归还，一、二审判决对此已经认定。综上，对于康宝公司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康宝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一）康宝公司与张书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亦无其它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康宝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张书系康宝公司员工的情形下，其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康宝公司辩称曾于2014年1月份给张书发放过5万元工资，但在双方存在大量款项往来的2012年至2014年近两年时间内，康宝公司却向张书发放一笔工资，明显不合生活常理。况且，即使张书系康宝公司员工，也不影响双方之间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二）案涉的19份借据均加盖有康宝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部分借据上加盖有沈金明的法定代表人印鉴，或者由康宝公司的会计韩静在经办人处签名，大部分借据在款项用途的说明栏中均详细载明了对账金额对应的明细。此外，19张借据的时间跨度为2012年9月14日至2013年11月28日，长达一年有余，涉及的总金额为1001.755万元。对于在一年多时间内形成如此巨额的借据，康宝公司辩称从不知情，欠缺说服力。此外，2012年9月3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张书以其个人名义办理尾号为1512的农业银行卡给康宝公司对外融资所用，康宝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才将此卡交还张书，而扣除康宝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沈金明汇入的款项以及货款外，该银行卡尚有1731.054万元进账，康宝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另外，张书也举证证实向康宝公司其它银行账户存在融资行为，而与此对应的相应时间段内，康宝公司存在向张书个人银行账户还款和向康宝公司、张书一致认可的债权人还款的行为。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证明康宝公司与张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三）从张书的陈述、康宝公司原财务人员韩静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案涉借据“此款用途说明”栏记载的内容来看，涉案19张借据系康宝公司与张书不定期地对账，对前期款项往来进行结算后，再由韩静就结算后的余款出具借据。由此可见，涉案19份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是张书与康宝公司往来结算的结果，其中部分借据记载了结算的具体过程，故19张借据印证了双方借款往来的交易习惯，是对双方借款情况的真实反映。虽然康宝公司向张书汇款的25笔款项金额与案涉借据“此款用途说明”栏记载的金额不具有一一对应关系，但涉及较大金额的款项均有相应记载：1.在2012年9月22日的借据当中，备注转出25万元给张书，与此对应的为2012年9月21日康宝公司汇给张书尾号为8109的农行卡25万元；2、2012年10月26日，康宝公司的银行账户汇入张书的账户45万元。在2012年11月27日的借据当中，备注10月26日转张书存折45万元；3、2013年1月8日，康宝公司的银行账户汇入张书的账户35万元，在2013年1月11日的借据当中，备注1月8日转张书存折35万元；在该借据当中，对于2013年12月29日存张书账户的4万元进行了备注，对于2013年12月31日转给张书的2万元也有备注。故康宝公司主张2013年11月28日前汇给张书的301.877万元应从案涉借款中予以抵扣的理由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四）康宝公司提及的承兑汇票有涉案借据、相关款项进入康宝公司账户的明细、张书还款的有关银行转账凭证相互印证，可以认定相应的借贷关系存在。康宝公司主张承兑汇票属于公司的货款收入或向第三人所借款项，但未能对此能提供相应的初步证据加以证明，故不应认定其主张成立。（五）张书提供了2013年10月15日，中显公司负责对外融资的冯德毅以公司名义向张书出具的120万元借条一张。对于中显公司其后向张书偿还借款110万元、张书将该110万元还款出借给康宝公司的事实，张书提供了2013年10月18日中显公司以张书为收款人的20万元的银行本票一张及该本票于当天入尾号为1512的银行卡的银行凭证，以及2013年10月21日、26日，中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长胜、负责融资的冯德毅分别向1512的银行卡转账50万元和40万元的银行凭证，故张书就该11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的陈述具有事实依据。（六）康宝公司称汇给张书之父张中彩的3.4万元，康宝公司对于一审认定该款项不应从借款中予以扣减并未提出上诉，康宝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张中彩转账的该款项系指向案涉借款的还款，故一审法院对该3.4万元款项未作扣减，并无不当。对于2014年1月康宝公司支付给张书的5万元款项，康宝公司一、二审过程中一直主张为发放给张书的工资款，而并未要求从案涉借款中予以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康宝电器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马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雪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