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祖芬，男，1970年9月2日出生，住宁乡县。委托代理人喻文，宁乡市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宇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法定代表人：刘军。委托代理人林艳芳，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达明，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波英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黄兴镇（原干杉镇）。法定代表人：刘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定先，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住宁乡县。上诉人戴祖芬、湖南宇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达明、长沙波英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公司）、戴定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物流公司上诉称：一、请求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书,本案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一、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上诉人与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故无需承担责任。上诉人与易达明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依法依约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将工程以加工承揽的方式包给了易达明,并没有聘请被上诉人,答辩人在《钢结构承包合同》第四条中有关于安全事故责任承担约定,由承包人负责;二、二审法院责任分配不清。1.答辩人对本案事故发生无过错。本案事故发生原因系戴祖芬未对受害人进行安全教育、施工监管、违反操作规程将所有物料堆放在屋顶所致,上诉人对戴定先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2.退一步讲,即便答辩人存在责任,也就承担选任过失的不超过10%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3.戴祖芬与上诉人系直接过错责任人。本案中,由于戴祖芬对其承建的厂房,没有安装水平防护网,一次性将材料堆上房顶,是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主要原因,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并非为了上诉人提供劳务而摔伤造成的伤害,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佩戴安全带及安全帽,应预见到后果,其未预见存在重大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承包人易达明明知接受分包业务的雇主戴祖芬不具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物流公司、易达明应与戴祖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事实上,上诉人系发包人,易达明系承包人,上诉人并不认识戴祖芬,也不知道易达明将工程再次分包给戴祖芬。上诉人公司作为定作人,将钢构厂房工作承揽给鸿达钢构的易达明,在本案事故发生过程中,无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明确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加大了上诉人的责任,让有过错的被上诉人完全不承担责任,该认定有违公平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戴祖芬上诉称：一、请求上审法院依法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上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规避了如下本案的真实事实:1.两受伤人员及其他工友去被上诉人易达明承包的干杉工地做事,上诉人只是帮忙介绍而已,并未分包涉案工程。2.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自始至终没有参与用工、管理,也没有分配过任何工资和利益3.事发时,上诉人还在岳阳做事。4.被上诉人戴定先在庭审中也自认上诉人不是承包人,只认可与被上诉人易达明之间的关系,其工资也只找易达明支付。以上事实有出庭证人及被上诉人戴定先陈述均可证实,而原审回避了真实事实。二、原审对已查明的事实不清。1.关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戴桂良投保,该保险并非是因从事涉案工程中由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戴定先购买的,而是上诉人在分包被上诉人易达明在早禾另一工地时替被上诉人购买的。该事实被上诉人戴定先明知、也自认。其次从保险单显示的时间也可证明。而原审未加查明,竟认定该保险系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购买并理赔,明显错误。同时,以此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易达明形成劳务分包关系也明显错误。2.关于易达明的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中的7万元金额是被上诉人易达明在拒付医药费的情形下,由被上诉人易达明将另一处早禾工地的工资付给上诉人,再由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戴定先和另一伤者戴桂良先行的垫付的医疗费。这一事实从易达明自认将该7万元在结算工资时已扣抵的事实足以说明。因此,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转来的早禾工地的工资或者替代伤者接收了工资这显属情理之中，而原审以上诉人接受工资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易达明系分包关系,显属荒唐。三、原审判决违法,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分包关系的证据不足。1.一审中,双方均提供了多方面的证据,虽然双方均已质证,但无论是庭审还是在判决书中,除被上诉人易达明提供的一份转账记录及受伤者医疗费发票外,一审均未对其他证据予以认证,从而导致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的不明认知,导致掩饰了本案客观的真实事实。因此,一审完全违反了民诉法第63条、民诉法解释第105条关于证据的规定以及违反了证据规则的规定。2.原审仅以被上诉人易达明提供的转账记录和上诉人提供的保单两证据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易达明形成分包关系,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关于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的规定。因为转账记录从上所述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易达明向上诉人支付另一处工地工资的交易关系,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就形成了分包事实。从证据属性上看,该转账记录与本案分包事实并无关联。其次,保单从上已述明系上诉人在分包被上诉人易达明在早禾另一工地替被上诉人戴桂良所购,并非系涉案工程中购买。因此,该保单与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易达明在该案中是否形成分包关系也并无关联。再次,从上两证据均系单一之证，被上诉人除上诉人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上诉人易达明不存在分包关系外,被上诉人易达明并无分包合同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双方之间存在分包关系。因此,从上足以说明原审仅凭不符合事实真相的两个孤证片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分包关系,并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和赔偿,显然对上诉人不公,同时,原审法院的认定违反了证据规则第64条、第65条的规定。四、即便上诉人承担责任,但一审判决承担责任方式不当。其一、依据侵权责任法第12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在一审判决中,既然明确了各方的责任,就应当明确各责任主体的赔偿数额,而原审仅判决上诉人一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而没有确定其他责任主体的数额,明显与法律相违背。其二、基于一审判决没有明确各责任主体的赔偿数额,势必会造成上诉人如全部履行判决后无法行使自己承担赔偿数额之外的追偿权。其三、一审判决基于没有确定各责任主体应承担赔偿的数额,势必会造成各责任主体之间的相互诉讼,这也不符交易稳定、社会稳定也不符合节省审判资源的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针对上诉人而言,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在程序上、认定责任上与法律相违。易达明答辩称：我同意宇内物流公司的上诉意见。对于戴祖芬的上诉我不同意，如果不是分包的话就没有理由起诉我了，我不认识戴定先，我的钱也是付给戴祖芬的。戴定先答辩称：我是戴祖芬介绍过去的，说是给易达明做事。戴祖芬答辩称：针对物流公司的上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易达明之间系承包关系，并不是承揽关系，从上诉状和在一审提供的承包合同，说明他们是承包关系不是承揽关系。在钢结构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安全责任的规定与合同法第53条的规定是相反的，故该合同条款无效的。依据侵权责任第86条规定，一审认定易达明以及宇内物流承担并无不当，也是有法律依据的。宇内物流存在过错，在一审中我们也没有发现易达明有没有资质进行承包，易达明是否有安装资质，所以我们认为宇内物流发包给易达明明显存在选任不当的过失。宇内物流没有对工程进行监督管理，也存在责任。依据侵权责任第86条规定，一审判定上诉人有责任并无不当。一审中除了上诉人以及易达明自称戴祖芬系分包人以外，并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相反，戴祖芬在一审中提供了当时在场的工友的出庭证明，证明戴祖芬仅仅是介绍，并没有参与施工分利。物流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一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当使用侵权责任法，本案中提供劳务的事戴定先，接受劳务的是戴祖芬，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明，易达明向戴祖芬的转账记录以及给戴定先的保单购买和赔付以及缴纳医疗费的证据，可以证明戴祖芬与戴定先之间形成了劳务的雇佣关系。二、对于过错责任，戴定先自己也有过错，一审判决戴定先不承担任何责任也是错误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4条，本案中，如果戴祖芬和戴定先没有过错，事故是意外，易达明以及宇内物流确实要承担责任。但是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戴定先和戴祖芬没有重视安全责任，6个工人将物流金属堆放在屋顶这种操作完全错误，导致事故发生，我司安全人员多次提醒，但是戴祖芬本人不在现场，没有搭设安全防护网，没有要求工作人员戴安全帽，也不科学施工，违反操作规程，导致了事故的发生。三、作为宇内物流公司，依照合同和法律不需要承担责任。本案不是分包工程责任，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我们与易达明之间的合同，虽然没有写承揽合同，由于双方没有法律常识，但是合同约定了包工包料包安全，该合同没有损害第三人和国家利益，该合同条款也是有效的。汽车公司答辩称：与物流公司的意见一致。戴定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戴祖芬、易达明、汽车公司连带赔偿戴定先各项损失40107.07元（后医疗费调整为8585.07元，总损失相应调整为43887元；并要求戴祖芬、易明达、汽车公司、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戴祖芬、易明达、汽车公司、物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7年9月24日，物流公司与易达明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物流公司将钢结构仓库维修改建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易达明。2.2017年12月3日上午8时左右，戴定先、戴桂良（已另案起诉）等六位工友在物流公司钢结构仓库屋顶从事改建工作，涉案工程的相关材料分成两堆，置于涉案仓库屋顶。戴定先进行拖瓦时，因屋顶无法承受上述材料和人员的重量发生坍塌，导致戴定先等人从高空摔伤。事发时，施工现场只设置了安全网，但未给戴定先等人配发安全带和安全帽。3.事发后，戴定先被送往长沙年轮骨科医院，后转宁乡市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治疗共计17天。戴祖芬为戴定先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投保了新吉祥如意自助保险卡，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因本次事故已理赔1042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承担责任的主体：1.戴祖芬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戴祖芬认为，其与戴桂良不存在劳务关系，并提交了工作记录登记簿及证人戴某、陈某、喻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易达明认为戴祖芬分包涉案工程劳务，系戴桂良的雇主，并提交了戴祖芬转账记录等。一审法院结合易达明与戴祖芬的转账记录、戴祖芬对涉案保险理赔款的分割等，一审法院认定易达明从物流公司承包钢结构仓库改建工程，易达明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戴祖芬，事发时，戴祖芬与戴定先形成劳务关系。另，事发当天，戴定先在仓库房顶拖瓦过程中，因屋顶无法承受改建材料和人员的重量发生坍塌导致本次安全事故的发生。戴定先从事拖瓦工作系戴祖芬的分包范围。戴祖芬作为雇主应对戴定先从事高空作业，未尽到安全管理和提示义务，故戴祖芬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易达明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本案易达明作为分包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戴祖芬，其应与戴祖芬就戴定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物流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物流公司作为发包人明知分包人易达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戴祖芬，其应与戴祖芬就戴定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汽车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连带责任归责需以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约定为前提。现戴定先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故此，一审法院对其该诉请不予支持。（二）戴定先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的金额。经一审法院核算有效医疗费发票医疗费为33616.27元。事发时，易达明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其先行垫付戴定先的医疗费33616.7元，此后，易达明与戴祖芬结算时，该费用作为应付工资等款项予以抵扣，在本案中该费用作为戴定先自行已支付费用。庭审中，戴定先表示，如该费用中涉及其他工友的工资，由戴桂良自行与其他工友结算。涉案保险公司理赔10420元给戴定先，戴祖芬将其中8000元用作其已付戴定先的工资，余款2420元作为赔偿款。另，易达明垫付伙食补助费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参照长沙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并结合当地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20元（60元／天×17天）。3.护理费和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参照住院天数17天和长沙年轮骨科医院出院诊断书“术后6周复查Ｘ线片，视情况拔除克氏针，术后维持石膏托外周固定6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和误工期为59天（17天＋6周×7天），护理费计算为7740元（2017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47885元／年÷365天×59天），误工费为7855元（2017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建筑业年平均收入48596元／年÷365天×59天）。4.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戴定先虽未提供涉案交通费票据，但因其治疗等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800元。戴定先的各项损失共计51031.27元（医疗费33616.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护理费7740元、误工费7855元、交通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戴定先与戴祖芬双方形成了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戴定先作为劳务提供方，因劳务受到伤害，雇主戴祖芬应承担赔偿责任。作为发包人的物流公司及其承包人易达明，明知接受分包业务的雇主戴祖芬不具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物流公司、易达明应与戴祖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戴定先的上述损失51031.27元，已得赔偿4420元，还应赔偿46611元，戴定先只要求43887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款应由戴祖芬承担，易达明、物流公司与戴祖芬承担连带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戴祖芬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戴定先损失43887元；二、易达明、湖南宇内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戴祖芬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戴定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戴祖芬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上诉人物流公司对被上诉人戴定先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物流公司将钢构厂房承包给易达明，并与易达明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该份合同属于承揽合同，两者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鉴于物流公司并未选择有钢结构施工资质的企业签订合同进行施工，而是选择易达明个人签订合同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物流公司具有选任过错，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戴祖芬对被上诉人戴定先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结合一、二审期间的庭审记录以及另案中戴桂良的陈述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戴祖芬与戴定先之间系劳务关系的事实。戴祖芬未给提供劳务的戴定先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对戴定先的受伤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戴祖芬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易达明对被上诉人戴定先是否承担责任。本案中，易达明在明知戴祖芬没有资质的情况下将与物流公司签订的《钢结构承包合同》中劳务部分分包给戴祖芬，易达明与戴祖芬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易达明选择没有钢结构施工资质的戴祖芬进行施工，具有选任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易达明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四、戴定先是否承担责任。本案中，提供劳务一方的戴定先忽视生产操作安全，在不佩戴安全帽、安全绳的情况下在屋顶进行违规操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戴定先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于被上诉人戴定先43887元的赔偿请求，按照戴定先承担20％、易达明承担20％、戴祖芬承担40％、物流公司20%的责任进行分配。故戴定先承担8777.4元，易达明承担8777.4元，戴祖芬承担17554.8元，物流公司承担8777.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二、限戴祖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戴定先损失17554.8元；三、限易达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戴定先损失8777.4元；四、限湖南宇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戴定先损失8777.4元；五、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戴祖芬负担。本案二审受理费300元，由戴祖芬承担300元。审判长  盛知爽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匡梓精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奕颉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