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旭，男，汉族，1970年5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慧敏，女，汉族，1984年12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易寄东，男，汉族，1959年5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壹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8CAG9U。法定代表人：张倩。原审第三人：深圳第一医学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829375XK。法定代表人：张伟达。上诉人吴成旭因与被上诉人田慧敏、原审被告易寄东、壹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深圳第一医学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医学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成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吴成旭因没认缴出资额而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实际上，自深圳第一医学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以来，吴成旭已陆续向公司认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田慧敏辩称，吴成旭没有证据证明其所称款项性质为股东出资，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易寄东、壹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第一医学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提出意见。田慧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成旭、易寄东、壹盟公司在对第一医学公司未出资范围内对第一医学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暂计至2018年5月10日，执行本金119492.33元、利息3450.34元，合计122942.67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用及公告费用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田慧敏与第一医学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前海法院）作出（2016）粤0391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判令第一医学公司支付田慧敏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工资4万元和2015年11月8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4712.64元及律师费4779.69元，合计119492.33元。第一医学公司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137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医学公司未履行该判决，田慧敏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粤0391执1647号。前海法院冻结了第一医学公司持有的第壹医联医疗健康管理有限公司94%的股权，除此之外第一医学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田慧敏申请追加第一医学公司股东吴成旭、易寄东、壹盟公司作为（2017）粤0391执164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前海法院以（2018）粤0391执异43号执行裁定驳回田慧敏的申请。第一医学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9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吴成旭与易寄东，其中，易寄东认缴40万元，吴成旭认缴960万元。公司章程第十三规定：经全体股东一致约定，股东认缴出资额分期缴付，首期缴纳0元，2045年12月31日前全部缴付到位。2016年9月30日，第一医学公司股东从吴成旭、易寄东变更为吴成旭、易寄东、壹盟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变更为1亿元，其中，易寄东认缴40万元，吴成旭认缴960万元，壹盟公司认缴9000万元。公司章程第十三条变更为：经全体股东一致决定，股东认缴出资额由股东根据公司实际经营需要决定出资计划。田慧敏提供的2016年度、2017年度第一医学公司年报信息均显示，吴成旭、易寄东、壹盟公司均未实缴出资。吴成旭在（2018）粤0391执异43号案听证时表示，其在第一医学公司成立以后已向公司投入200万元，此200万元作为公司开支，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易寄东与壹盟公司并未实际缴纳出资。因吴成旭在（2018）粤0391执异43号案件中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实缴出资200万元，且本案开庭时吴成旭未到庭，未答辩，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吴成旭已缴纳200万元出资的事实不予认定。因本案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及其他应诉材料，田慧敏支出500元公告费。一审法院认为，田慧敏起诉要求判决吴成旭、易寄东、壹盟公司在对第一医学公司未出资范围内对第一医学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未提出追加吴成旭、易寄东、壹盟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案由应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在（2017）粤0391执1647号执行案件中，第一医学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在执行程序中，田慧敏已提交证据证明吴成旭、易寄东、壹盟公司均未实际缴纳出资。基于充分保障当事人答辩、举证等诉讼权利考量，在执行异议程序中未直接支持田慧敏的请求。在田慧敏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被裁定驳回后，田慧敏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依法给予当事人各方充分的答辩期和举证期，但吴成旭、易寄东、壹盟公司均未应诉、答辩，应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根据田慧敏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吴成旭、易寄东、壹盟公司未实际缴纳出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一医学公司的章程对于股东的实缴出资虽然没有明确期限，但股东的出资期限属于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公司的债权人。鉴于目前第一医学公司的财产已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如公司股东仍以出资期限未到为由拒不履行出资义务，将置公司于破产之境地，损害公司的法人地位。在第一医学公司的财产已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其股东的出资义务应加速到期。田慧敏要求吴成旭、易寄东、壹盟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第一医学公司不能清偿的执行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成旭在未缴出资960万元范围内对（2016）粤0391民初847号民事判决项下第一医学公司给付义务的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易寄东在未缴出资40万元范围内对（2016）粤0391民初847号民事判决项下第一医学公司给付义务的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壹盟公司在未缴出资9000万元范围内对（2016）粤0391民初847号民事判决项下第一医学公司给付义务的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9元，公告费500元，由吴成旭、易寄东、壹盟公司共同负担。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第一医学公司注册登记信息，该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1000万元，易寄东、吴成旭分别认缴40万元、960万元，后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亿元，吴成旭、易寄东、壹盟公司分别认缴40万元、960万元、9000万元，各股东均未实缴出资。诉讼中，吴成旭主张，其在第一医学公司成立后已向公司投入200万元，该款作为公司开支，但未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为，即使存在吴成旭曾向第一医学公司投入200万元的事实，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用于缴纳公司注册资本。第一医学公司成立时的章程规定，股东认缴出资额分期缴付，首期缴纳0元；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后的章程规定，股东认缴出资额由股东根据公司实际经营需要决定出资计划；公司2016年度、2017年度年报信息显示，吴成旭、易寄东、壹盟公司均未实缴出资。因此，本案应当认定吴成旭、易寄东与壹盟公司均未向第一医学公司缴纳出资的事实。根据本院（2017）粤03民终13703号民事判决，第一医学公司应支付田慧敏119492.33元。吴成旭、易寄东与壹盟公司未向第一医学公司缴纳出资，第一医学公司现有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对田慧敏的债务。在第一医学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其股东的出资义务应加速到期。一审判决吴成旭、易寄东、壹盟公司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对第一医学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吴成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9元，由上诉人吴成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陈  朝  毅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相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