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81刑初36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开照，男，1963年3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牛加波，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宪鹏，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以章丘检刑检刑诉〔2018〕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开照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开照及其辩护人牛加波、彭宪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月1日，李某某、张某某租赁圣井街道办事处吴辛村30余户村民的土地共15亩，期限20年，承包费1468/亩/年，并由李某某、张某某分别支付被流转土地上的二千余课树木款6万余元、占地补偿和迁坟费等2万余元。期间，李某某、张某某建设了围墙等基础设施，补种了部分树木、庄稼，并正常交纳租赁费。自2013年5月1日起，时任吴辛村村委主任的被告人贾开照以二人拒交承包费违约为由，告知其终止合同，并要求其自行清理地上物。2014年8月7至9日，贾开照擅自将上述地块上的树木卖给他人采伐，贾开照收款5000余元并用于现场清理，该树木采伐后被以7000余元的价格卖出。经核查，被任意采伐的树木共计2372株。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开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贾开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采伐的树木数量与事实不符。 其辩护人牛加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贾开照作为吴辛村村主任，系代表村委会履行职务行为，系为保护村集体财产，对涉案林木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贾开照系代表村委会将涉案林木变卖，没有实施采伐行为，不符合盗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经核算，被告人贾开照涉案盗伐林木数量大约为三百多棵；且被告人贾开照系初犯，依法成立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 其辩护人彭宪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贾开照对涉案林木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且系李某某违约在先，存在违法阻却性事由；客观上公诉机关没有事实依据及有效的证据认定被告人贾开照采伐树木的具体数量，且实施违法行为的主体认定有误，应为吴辛村委会，依据我国无罪推定原则，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贾开照涉嫌滥伐林木罪依法不应成立。 被告人贾开照及其辩护人牛加波、彭宪鹏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2年5月1日，李某某、张某某租赁圣井街道办事处吴辛村30余户村民的土地共15亩，期限20年，承包费1468/亩/年，并由李某某、张某某分别支付被流转土地上的二千余课树木款6万余元、占地补偿和迁坟费等2万余元。自2013年5月1日起，时任吴辛村村委主任的被告人贾开照以二人拒交承包费违约为由，告知其终止合同，并要求其自行清理地上物。2014年8月7至9日，贾开照擅自将上述地块上的树木卖给赵某丙、郝某某采伐，贾开照收款5000余元并用于现场清理，该树木采伐后被赵某丙、郝某某以7000余元的价格卖出。根据在案证据，被盗伐的树木共计三百余株。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贾开照赔偿被害人李某某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李某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记录及归案记录证明：2014年8月7日10时49分，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圣井派出所接报警称，在圣井吴辛村吴记海鲜北临，有人到其院内滋事。民警到达现场后，报警人白某某报称原承包地主人将地承包给了自己，村委又把地承包给了另一方，发生纠纷。民警询问双方当事人后，让双方就合同问题到法院诉讼，涉及林木的事到林业公安部门报警。2016年6月3日10时许，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贾开照自行到案。 2.济南市章丘区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现场照片证明：2014年8月11日11时15分，济南市章丘区森林公安局接到李某某报警电话，称在济南市章丘区圣井街道办事处吴辛村自己承包地院内的树木被人砍伐，请求查处。伐树现场位于李某某承包地院落内，大门已上锁无法进入，执法人员通过大门缝隙看到地面有大量砖块和少量树枝，在无法进入现场进行勘察的情况下征得报警人李某某的同意后执法人员返回。12日8时50分许执法人员通过与吴辛村村委人员的沟通后与报警人进入院落内的砍伐现场。经查看现场土地地面已经被砖块覆盖，现场没有树木只遗留少量树枝树叶，没有砍伐后遗留的树木伐根，现场已被破坏，被砍伐的树木、林木蓄积已无法测算。 3.济南市章丘区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采伐林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按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农村居民采伐自留地和房屋前后个人所有的零星林木除外。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办理的被告人贾开照滥伐林木案中《土地流转树木补偿明细表》中涉及到的树木采伐（5cm以下726棵，5-10cm1068棵，10-20cm517棵，20cm以上61棵），当事人须依法办理林木许可证，按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规定进行林木采伐。济南市章丘区林业局通过查阅2014年有关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资料，未发现章丘区圣井街道办事处吴辛村的树木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的情况。 4.土地租赁合同书证明：李某某承包圣井街道办事处吴辛村村北十一号路以南5.8土地，张某某承包圣井街道办事处吴辛村村北十一号路以南9.2亩土地。 5.《土地流转树木补偿明细表》证明：涉案土地承包之初共有林木5cm以下726棵，5-10cm1068棵，10-20cm517棵，20cm以上61棵，承包人李某某、张某某按树木大小及数量对农户分两期进行了补偿。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5月份，其通过圣井孔辛管理区书记景某某联系承包了吴辛村村北一块林地，当时吴辛村村主任是贾开照，该地承包20年，当即支付了承包费2万余元，并对林地里的树木进行了赔偿，以上都有合同、赔偿协议与收据。2012年8月，其修盖院墙时，将院子分成两块，一块9.2亩，另一块5.8亩承包给李某某，该院子一直闲置。2012年9月份时，贾开照曾找其想要该地中的400余平方米，并让其出承包费，其拒绝，贾开照便以群众不同意为由对其刁难，其给了贾开照一块宽3米，长20米的地，贾开照仍旧不满足。2013年，其和侄子张某甲到贾开照家里交承包费。2014年3月，其和侄子张某甲到贾开照家中交承包费，贾开照拒收其承包费，并表示不想再把地租给其，其不同意。2014年6、7月份贾开照和村里的一个人到其家中找其称给其补偿，但地不再承包给其，其表示拒绝。2014年8月下旬，其到承包的院子里看到，院门被撬开，里面的树木还剩几十棵。其给景某某打电话，问是谁弄得，景某某说是贾开照领着人弄得。 7.证人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时任圣井街道办孔辛管区书记，其朋友张某某想承包地，正好吴辛村有块15亩的地想承包，于是给他介绍了一下，张某某承包了9.2亩，剩下的5.8亩由其表弟李某某承包，双方签订合同承包20年，每年承包费1468元/亩，两人分别支付。李某某与张某某的承包费都是先交给其，其再通知村委去管区领取，2012年交付地时，承包人已支付了地上附属物与土地补偿款费用。2012年7月二人分别出资建了院墙。2013年4月底，李某某将5.8亩土地的承包费交至管理区并通知贾开照，贾开照以不急为由未去管理区领取。当年5月1日后，贾开照又以逾期为由强硬拒收，经协调此款项由吴辛村村书记黄某甲、副书记吴某甲接收，并出具收款条，后黄某甲多次协调，贾开照仍强硬拒收该款项。2013年5月底，贾开照曾私下找张某某，将东院9.2亩地土地补偿款收下，落款日期为4月25日。2013年7月张某某将9.2亩土地承包给李某某，李某某承包土地由5.8亩变为15亩，并委托其全权处理土地事由，因与吴辛村有矛盾，其找到西省村村书记白某某，让白某某负责经营该承包地。2014年5月1日前，李某某将承包费转给白某某，白某某将承包费交给孔辛管理区主任、吴辛村党支部书记黄某甲，黄某甲出具收条，黄某甲多次找村委收款，贾开照仍授意村会计吴某甲拒收。2014年8月4日上午，院内看门人员吴某A打电话说，贾开照等人砸开院子大门，将吴某A夫妇赶出院子并对他们言语威胁，其将此事告知李某某。当年8月7日上午，贾开照等人再次进入院内，找来车辆、机械将15亩地的林木、果树、花草、棉花、花生、芝麻、绿豆等强行铲除，院内部分材料等物品被附近群众哄抢，直至8日树木全部处理完毕。铲除时白某某曾报警，之后李某某又上报森林公安。 8.证人吴某A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5日到2014年8月5日，其与老伴一起给李某某看护吴辛村东北边的院子，每月工资400元，院子里种了大约一千多棵树，大的直径有五六十公分，小的刚种上。这个院子里以前有树，也有老百姓的责任田，李某某承包后，将之前是责任田的地方都种上了树，原来的树原样保留。2014年7月二十几号，村主任贾开照找其要院子的钥匙，其予以拒绝，他说去砸锁，结果贾开照真的带人将门锁砸开，还说这个地方又承包出去了，令其搬走。第二天八点多，贾开照等人带着拱土机到院子里，经其阻拦院内东西没有损失，但贾开照私自换了门锁。过了一两天，贾开照等人将院内树木砍伐，其去劝阻还受到言语威胁。 9.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吴辛村村东北有个院子以前是二队村民的，里面是一片树林，2012年4月份左右时，被景某某承包。院内有其九分地，种的杨树、桐树等大约120棵，占地时补偿了其五千多元。承包后院内树木一直没有损坏过，在院墙外面也能看到，后于2014年8月份被砍伐。 10.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明：吴辛村村东北有个院子以前是二队村民的，里面是一片树林，2012年5月1日之前，被景某某承包，景某某修的院墙。院内有其三分地，种的杨树共84棵，粗的直径10公分左右，细的大约5公分，占地时补偿了其二千多元。承包后院内树木一直没有损坏过，树比院墙高，在院墙外面也能看到，后于2014年8月份被砍伐。 11.证人吴某丁的证言证明：吴辛村村东北有个院子以前是二队村民的，2012年被他人承包，之前里面种了些树，以杨树为主，承包后修建了围墙。院内有其二、三分地，其种的杨树共58棵，占地时补偿了其1740元。承包后院内树木一直没有损坏过，其不了解树被砍伐的事。 12.证人韩某甲的证言证明：吴辛村村东北有个院子以前是二队村民的，2012年春天被他人承包，之前里面种了些树，以杨树为主，承包后修建了围墙。院内有其六分地，种的杨树、槐树共117棵，占地时补偿了其1260元。承包后院内树木一直没有损坏过，2014年村里将地承包给他人，树被人砍伐。 13.证人吴某戊的证言证明：吴辛村村东北有个院子以前是二队村民的，2012年被景某某承包，后来听说景某某又承包给李某某。这个院子之前种了些树，以杨树为主，承包后修建了围墙。院内有其约三分地，种的杨树、槐树等共一百多棵，具体数目记不清了，占地时补偿了其五千多元。承包后院内树木一直没有损坏过，2014年树被砍伐。 14.证人吴某己的证言证明：吴辛村村东北有个院子，以前是二队村民的，里面是一片树林，以杨树为主，2012年景某某搞土地流转，将地承包给李某某，李某某修的院墙。院内有其约四分地，种的杨树、桐树共55棵，占地时补偿了其1700元。承包后院内树木一直没有损坏过，后于2014年被砍伐。 15.证人吴某庚的证言证明：吴辛村村东北有个院子以前是二队村民的，2012年春天被他人承包，之前里面种了些树，以杨树为主，承包后修建了围墙。院内有其约三分地，种的杨树共65棵，占地时补偿了其树钱1870元，地钱每年400元。承包后院内树木一直没有损坏过，2014年树被砍伐。 1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吴辛村村东北有个院子以前是二队村民的，2012年春天被一个叫景某某承包，之前里面种了些树，以杨树为主。院内有其四分地，种的杨树，占地时补偿了其2280元，按每棵30元补偿的。之后院内树木于2014年被砍伐。 17.证人吴某辛的证言证明：吴辛村村东北有个院子以前是二队村民的，2012年春天被一个姓景的承包，之前里面种了些树，以杨树为主。院内有其约三分地，种的杨树、香椿树共92棵，占地时补偿了其1500元，树都原样保留。之后院内树木于2014年被砍伐。 18.证人韩某乙的证言证明：吴辛村村东北有个院子以前是二队村民的，2012年春天被他人承包，之前里面种了些树，以杨树为主。院内有其约三分地，种的杨树共64棵，占地时补偿了其2360元，树都原样保留。之后院内树木于2014年被砍伐。 19.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至2014年9月，圣井街道办事处任命其兼任吴辛村支部书记，日常工作由村主任贾开照主持。2012年5月，吴辛村村北的15亩土地分别租赁给李某某5.8亩、张某某9.2亩，两人在承包时向村民赔偿了土地上的树钱，其知道此事但未参与。因其兼任吴辛村支部书记，2014年4月李某某与张某某委托圣井西省村书记白某某将22020元承包费在孔辛管理区办公室交给其，其开具收条。后其找吴辛村村主任贾开照，贾开照认为对方违约，拒收此承包费，吴辛村村委会拒绝入账。其向把承包款退回，景某某让其先保管。后来其听说土地上的树木被贾开照找人砍伐，该地承包给他人。 20.证人吴某壬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其任吴辛村副书记、村委委员，村书记是由办事处代理书记黄某甲兼任，村主任是贾开照，日常工作均由贾开照主持。吴辛村村委委员、支部委员就村东北边院子承包一事共同开会，贾开照拟定一份合同，参会人员均签字，将土地承包给一个叫张某某的人，地钱按照重汽的标准发补偿，树也进行了赔偿。2014年7、8月份，贾开照组织村里两委委员、村民代表一起吃饭，并让到场人员在其拟定的合同签字。之后贾开照又组织两委委员、王某一、黄某一，其也一起吃饭，贾开照告知大家村东北边的院子又重新与王某一、黄某一签订合同，其问上面的树和院墙怎么办，贾开照不让其管，后来其在该合同上签字。 21.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今其任吴辛村村委委员。自2013年3月份开始由圣井街道办事处代理书记黄某甲兼任吴辛村村书记，贾开照任村主任并主持日常工作。2013年，贾开照说二队的地收起来了，承包给一个叫李某某的，贾开照开了个会，他写了个合同，让村委委员、支部委员签字，按重汽的标准进行补偿，树也进行了赔偿。2014年夏天，贾开照让到村东头商业街的饭店吃饭，请客的是王某一、黄某丙也参加了，村两委委员、还有一些村民代表参加了，当时摆了二三桌。贾开照拿出合同，说是两块地到期了，原来的承包户没有交钱，现在转给王某一、黄某丙，让大家在上面签字。其不清楚后来处理树的事情。 22.证人吴某癸的证言证明：2010年起，其在吴辛村村委任职，当时村主任是贾开照。2012年5月，张某某、李某某承包其村里的土地，村两委开会并在会议记录上签字。2013年5月份，李某某不交承包费，贾开照决定不再让李某某承包，村两委成员也同意。2014年5月份，张某某也不交承包费，贾开照组织开会，决定解除他们的承包合同，让他们自行清理地上附着物，之后，村里找过李某某和张某某，但没有找到，他们一直占着这块地。2014年7月29日，王某乙、黄某丙承包了这块地，让王某乙自行处理地上附着物，但其不清楚具体怎么处理的这些树，都是贾开照操作办理的。 23.证人白某乙的证言证明：其2010年当选吴辛村村委员。2012年5月，张某某、李某某承包其村里的土地，村两委开会并在会议记录上签字。2013年5月份，李某某不交承包费，贾开照决定不再让李某某承包，村两委成员也同意。2014年5月份，张某某也不交承包费，贾开照组织开会，决定不让张某某承包了，之后，村里找过李某某和张某某，但没有找到，他们一直占着这块地。2014年7月29日，王某乙、黄某丙承包了这块地，让王某乙自行处理地上附着物，但其不清楚具体怎么处理的这些树。该地上有院墙、一两间小屋，还有不到200棵树。 24.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平时务农，农闲时以收树、卖树为生。2014年夏天，其和郝某某合伙到圣井吴辛村收树、伐树。卖树的是一个姓贾的男子，自称是吴辛村主任。这些树是在吴辛村东头公路边的一个大院子里，大部分是杨树，估计有三四百棵，另外有十来棵桐树。杨树的直径十公分左右，桐树的直径也有十几公分。其前后共伐了三天，共六车树。其支付给贾主任五千元，其只要树干和树枝子，没要树墩子，然后卖到水寨木材市场，卖了七千多块钱。 25.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平时务农，农闲时以收树、卖树为生。卖树的是一个姓贾的男子，自称是吴辛村主任。这些树是在吴辛村东头公路边的一个大院子里，大部分是杨树，有十来棵桐树，他说承包院子的人两年没交承包费了，村里要把这个院子再租出去，所以把树卖掉。杨树的直径十公分左右，桐树的直径也有十几公分，其前后共伐了三天，共六车树。其支付给贾主任五千元，其只要树干和树枝子，没要树墩子，然后卖到水寨木材市场，卖了七千多块钱。 2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有挖掘机。2014年8月初，吴辛村主任贾开照电话联系其干活，地点在吴辛村北头，东西两个院子，都用围墙围起来了，里面全是树，另外还有一个叫吴德义也在那干活了，其就是用挖掘机推平地，工钱是5000元钱。 27.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9日，其在吴辛村村北、十一号路以南承包吴辛村的一块地，共计5.8亩。其东邻王某乙承包9.2亩土地。其承包的地以前是李某某承包的，王某乙那块地以前是张某某承包的。其承包的地上有二三十棵小细杨树，王某乙那边有百十棵左右的杨树。其和王某乙承包地后，搞停车场，需要把地上这些附着物铲除。村里给其一份决议书，让其和王某乙全权处理地上附着物。村里也找李某某和张某某，但没有协商好怎么处理。吴辛村村主任贾开照、王某乙和其商量处理地上附着物，其表示不管，让贾开照和王某乙商量处理。当年8月份，这些树被砍伐了，但其不知道具体如何砍伐。 2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9日，其在吴辛村村北、十一号路以南承包吴辛村的一块地，共计9.2亩。其西邻是黄某丙承包的5.8亩土地。其承包的土地以前是张某某承包的，黄某丙那边是李某某承包的，但其没有见过这两个承包人。其承包的土地上有百十棵桐树、杨树，黄某丙那边有二三十棵小杨树。其承包土地准备经营停车场，要求处理地上的附着物，平整土地。村里给其和黄某乙开了一个证明信，大意是由其和黄某乙全权处理地上附着物。由于这些树不是其种植的，其就要求村里处理砍伐这些树。2014年8月初，贾开照给其打电话说“伐树的来了”，让其开门。其将门打开后，贾开照领着几个伐树的人，开始伐树。 29.被告人贾开照的供述证明：其自1999年起任吴辛村村主任。李某某承包吴辛村北11号路以南5.8亩土地，张某某承包了9.2亩，租赁期是20年，租赁费一年一交，逾期不交村里有权将土地收回。2014年5月1日到期，他两人不交承包费，村里已经召开村两委会终止了合同，李某某打电话想缴纳承包费，因为村里已经形成决议了，其没有收他的承包费。其给张某某打电话，张某某说他把土地卖给别人了，不让其找他了。村里给李某某、张某某下达了终止合同通知书，通知他们自行清除地上附着物，逾期不清理，村委会将强行清理。2014年8月份，其找水寨收树的，卖给他们了，卖了五千元钱。当时伐树时，大约有三百棵树。 30.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贾开照赔偿被害人李某某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李某某的谅解。 31.无犯罪记录证明及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贾开照系1963年3月6日出生，案发前无犯罪记录。 对于被告人贾开照提出的辩解及被告人贾开照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贾开照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贾开照系职务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贾开照直接组织、指挥砍伐树木，并收取卖树款后予以处置，被告人贾开照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不影响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贾开照将李某某承包地的林木卖给收树人，并收取卖树款五千元，虽将卖树款用于承包地的平整，但该行为属于取得财物后的处分行为，不影响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贾开照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盗伐林木的数量问题。经查，土地流转树木补偿表能够证明李某某承包地之初地上的树木数量，但是无法证明案发时土地上的树木数量，证明力较低；被害人李某某陈述的树木数量与证人吴某A、赵某丙、黄某丙、王某乙、白某乙的证言均不一致。买树人赵某丙与被害人李某某、被告人贾开照均无利害关系，其证言真实性强、可信度高，且证人赵某丙的证言与被告人贾开照的当庭供述能够互相印证。根据证据规则，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之间应当互相印证，证据之间存在差异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综合分析本案证据，应当认定本案盗伐林木数量为三百棵。 关于被告人贾开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贾开照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贾开照到案后虽供认了盗伐他人树木的事实，但没有如实供述盗伐他人树木的数量，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贾开照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开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任意砍伐他人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贾开照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贾开照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贾开照系初犯，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酌情予以处罚。被告人贾开照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贾开照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徐 辉 人民陪审员  杨士梅 人民陪审员  马树芬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彭克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