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鄂96刑终160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道勤，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初中文化，住潜江市。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明，湖北君任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潜检刑诉﹝2019﹞60号起诉书、鄂潜检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颜道勤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鄂9005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颜道勤于同年7月5日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7月23日收案、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宜昌市夷陵区德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德龙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在宜昌市夷陵区工商局注册成立。工商资料显示：该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宜昌市夷陵区东湖路东湖七巷26号，法定代表人于某龙，注册资本1000万元，于某龙为股东、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颜道勤为股东、监事。 宜昌德龙公司只有一个分公司，即宜昌市夷陵区德龙置业有限公司潜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德龙潜江分公司），该分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在潜江市工商局注册成立。工商资料显示：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营业场所潜江市运粮湖管理区同心社区新场路38号，负责人于某龙。 2012年6月18日，潜江市运粮湖管理区城乡建没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运粮湖城建办）与德龙潜江分公司签订《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运粮湖城建办将运粮湖招待所空地及西北区部分土地交由德龙潜江分公司开发建设，其项目建设内容为星级宾馆（后命名为景湖花苑大酒店）及危房改造工程（后命名为湖景花苑小区）。 颜道勤利用担任宜昌德龙公司管理人员、德龙潜江分公司管理人员的职务便利，通过自己收款或其子颜某1收款后转交给颜道勤的方式，将湖景花苑小区的售房款及运粮湖农场支付给德龙潜江分公司的平房拆迁还建款、电力补偿费、安置房补偿费不交公司财务入账，累计6012340元。 2017年1月24日，颜道勤收取邓某购房款4万元（收据号8779304）。 2017年1月25日，颜道勤收取石某购房款20万元（收据号0000087）；同年3月2日，颜道勤收取石某购房款42600元（收据号0000130）。 2014年8月3日，颜某1收取颜某2购房款19.3万元（收据号7974569）；同年10月9日，颜某1收取颜某2购房款3万元（收据号1052407）。 2014年、2015年，颜道勤、潜江市景湖花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多次向运粮湖农场借款。2015年11月26日，颜道勤以德龙潜江分公司的名义向运粮湖农场开具收据（收据号0000084）并加盖德龙潜江分公司的公章，将运粮湖农场应付给德龙潜江分公司的五支沟平房还建款193.7万元，冲抵颜道勤、潜江市景湖花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所欠运粮湖农场的借款。 2015年8月25日，颜道勤收取运粮湖农场支付给德龙潜江分公司的电力配套补偿费19.5万元（收据号0000083）。 2014年7月15日，颜道勤收取运粮湖农场支付给德龙潜江分公司的临时安置房补偿费10万元。 2015年11月，颜道勤收取谢某经营超市所交纳2016年度租金6万元。2016年12月25日、2017年1月3日，颜道勤通过农业银行帐户收取谢某经营超市交纳的2017年度租金6万元。2017年12月17日、2017年12月28日，颜道勤通过支付宝收款、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收款的方式，收取谢某经营超市交纳的2018年度租金6万元。 2016年11月29日，颜道勤收取张某2购房款7万元。2017年1月26日，颜某1收取张某2购房款1万元。 2016年11月14日，颜道勤收取张某4、胡某购房款144622元（收据号0000124）。2017年5月18日，颜道勤收取张某4、胡某购房款3万元（收据号8723198）。颜道勤将其中2万元于2016年12月1日交公司财务入账（收据号3400316）。 2016年11月16日，颜道勤收取唐某车库款9万元（收据号0000125）。 2017年4月19日，颜某1收取汤某财购房款6万元（收据号8723190）。 2017年4月10日，颜道勤收取王某1购房款124290元（收据号8779306）。 2017年11月27日，颜道勤收取李某雨购房款6万元（收据号0433222）。2018年2月4日，颜道勤收取李某雨购房款1万元（收据号1044543）。 2016年11月27日，颜道勤收取马某霞购房款10万元（收据号0000126）。同年11月28日，颜道勤收取马某霞购房款6万元（收据号0000127）。同年12月8日，颜道勤收取马某霞购房款3.5万元（收据号0000129） 2017年10月，颜道勤收取吴某霞购房款4.8万元（收据号0436634）。 2018年1月27日，颜道勤收取陈某林购房款124290元（收据号0433232）。 2017年3月1日，颜道勤收取习某平购房款2.3万元（收据号8723187）。 2018年2月6日，颜道勤收取邓某武车库款42380元（收据号8779308）。邓某武用颜道勤个人所欠其款项冲抵了此款。 2017年4月24日，颜某1写便条收取叶某购房款262400元。其中颜某1实收现金184400元，余款7.8万元抵欠赵某工程材料款（不作挪用资金）。 2017年5月11日，颜道勤收取欧阳某车库款39500元（收据号8723195）。 2017年2月28日，颜某1收取肖某购房款5000元（收据号8723185）。 2017年3月19日，颜道勤收取李某霞购房款1万元（收据号8723188）。 2018年1月1日，颜道勤用房子抵账给万某702880元。颜道勤用住宅3套抵款，现均巳领取钥匙办理相关入住手续。 2017年8月5日，颜道勤用房子抵账给李某忠（钟某）19.9万元（收据号0433231）。颜道勤用住宅1套抵款，现已领取钥匙办理相关入住手续。 2017年7月26日，颜道勤收取田某1购房款297498元（收据号8779307）。 2014年7月24日，颜某1收取邓某1购房款6万元（收据号7974566）。2015年2月17日，颜某1收取邓某1购房款2万元（收据号1044537）。 2015年4月15日，颜道勤用王某琴的购房款11288元抵颜道勤所欠张某荚的烟酒款。 2014年6月28日，颜某1收取李某购房款22.4万元（收据号7974558）。 2014年4月3日，颜道勤收取丁某购房款112620元（收据号0718734），其中：同年4月4日，颜道勤交公司财务9万元（收据号0833097），余款22620元未交公司财务入账。 2013年5月28日，颜某1收取翁某购房款12万元（收据号0000619），其中：颜某1于2014年4月4日交财务81915元（收据号0833097），余款38085元未交。 2016年2月6日，颜某1收取王某兵购房款226630元（收据号1044542）。该房款中，应交夏某生欠德龙潜江分公司的房款为48887元。 2014年7月23日，颜某1收取颜某2购房款2万元后，交予颜道勤；2016年7月15日，颜道勤2次收取颜某2购房款共计10万元。 2016年5月25日，颜道勤收取富迪超市给德龙潜江分公司的补偿款5万元；2017年1月24日，颜道勤收取富迪超市给德龙潜江分公司的补偿款5万元。 颜道勤为公司开支费用为1590700.96元。其中：1.2015年2月16日，德龙潜江分公司向潜江市景湖花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借款33万元；2.2016年8月9日，于某龙、颜道勤对账，认可颜道勤为公司开支506148.07元，其中2016年6月1日款项22.1万元是由运粮湖农场将补贴还迁户的水电配套费直接转给荆州荆力工程，颜道勤实际为公司开支285148.07元；3.2017年3月28日，于某龙、颜道勤对账，认可颜道勤为公司开支894899.89元。4.2015年9月23日中秋购月饼开支160元。5.2017年4月28日颜某1去张金2次用车费用200元。6.黄某的电话费2400元。7.2015年2月2日徐某宝做小区的门卫室、发电房的雨棚、防盗网、防盗门的费用18763元。8.2013年10月11日工程师的办证费1230元及项目管理费1万元。9.湖景花苑小区安全事故处理，交田某24万元。10.2017年1月25日付柴某华2000元。11.2015年1月15日交印花税4500元。12.2016年7月7日湖景花苑小区栽红叶某楠1400元。 颜道勤收取资金未上交公司财务的金额为6012340元，扣减颜道勤为公司开支费用1590700.96元，颜道勤实际挪用资金数额为4421639.04元。颜道勤挪用资金，用于归还潜江市景湖花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颜道勤个人债务以及个人车辆开支、生活费开支和挪作他用等。 案发后，2018年8月30日，颜道勤委托其弟颜某礼以商铺等向德龙公司退款925891元。次日，秦某云代颜道勤退款11761元。 另查明，潜江市运粮湖管理区城乡建设管理办公室与德龙潜江分公司所签《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第2条约定，宾馆建设占地面积约3582平方米，楼层高度为六层以上……。宾馆建设必须达到三星级宾馆标准。德龙潜江分公司投资新建的宾馆其固定资产归德龙潜江分公司所有。2013年下半年宾馆主体工程竣工，颜道勤与于某龙设立潜江市湖景花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同年9月4日潜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潜）登记内名预核字〔2013〕第999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以上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保留至2014年3日4日。在保留期内，企业名称不得用于经营活动，不得转让。经企业登记机关设立登记，颁发营业执照后企业名称正式生效。在此期间于某龙不愿参与装修酒店的投资。2014年3月5日，德龙潜江分公司与颜道勤的弟弟颜某礼签订《商铺（酒店）租赁协议》，德龙潜江分公司将商铺租赁给颜某礼经营酒店（注明：本协议所有余款由颜道勤承担及经营，颜道勤、颜某礼，2014年3月6日），此后颜道勤个人开始出资装修酒店。2014年6月24日，潜江市景湖花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潜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工商资料显示：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潜江市运粮湖管理区新场路29号，法定代表人颜某1。该公司颜道勤实缴出资额167.2万元，颜道勤之子颜某实缴出资额160万元，颜道勤之子颜某1实缴出资额12.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受案登登记表、发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户籍信息、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宜昌德龙公司营业执照、德龙潜江分公司营业执照，潜江市运粮湖管理区城乡建设管理办公室与德龙潜江分公司签订的《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商铺租赁协议》等，证明颜道勤的身份信息及公司经营等情况。 被害人宜昌德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龙的陈述，证明颜道勤将湖景花苑小区的售房款及运粮湖农场支付给德龙潜江分公司的五支沟平房拆迁还建款、电力补偿费、安置房补偿费等不交公司财务入账的事实。 购房合同、协议、收据及转帐记录，证人颜某1、吴某、肖某、邓某1、李某、叶某、王某1、张某1、唐某、张某2、石某、王某2、邓某2、周某1、许某、万某、周某2、张某3、胡某、田某1、钟某、丁某、颜某2、谢某、赵某、翁某、刘某1、田某2、刘某2、王某3的证言，证明颜道勤及其子颜某1在2013年至2018年收取公司售房款以及还建款、电力配套补偿款等款项未交公司财务入账，用于归还了潜江市景湖花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欠款、颜道勤个人债务及个人车辆、生活开支和挪作他用的事实。 潜江市景湖花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该酒店为颜道勤和儿子颜某1、颜某共同出资注册登记经营。 德龙潜江分公司情况说明、售楼部交接记录、业主明细、领款单、收据、费用报销单、记帐凭证、请示处理笺、证明、收条、绿卡通交易明细等，证明颜道勤挪用资金不交公司财务入账相关联的事实。 德龙潜江分公司支付颜某礼灰砖、运输费、砂石料的记录、记帐凭证、费用报销单、材料验收结算单等，证明该公司已与颜某礼结清材料款、运输费的事实。 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潜江市公安局依法搜查了位于颜道勤居住的潜江市景湖花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5楼财务室，获取14本会计凭证的事实。 湖北隆兴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鄂隆兴会鉴字〔2018〕第1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颜道勤挪用资金数额以及为公司开支数额的事实。 颜道勤的供述，证实其挪用资金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颜道勤利用担任宜昌德龙公司监事，负责德龙潜江分公司项目的日常管理、财务收支、房屋出售的职务便利，挪用德龙潜江分公司资金4421639.04元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颜道勤及其家人向德龙潜江分公司退款937652元，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颜道勤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2年7月2日止）；二、颜道勤挪用而未退还的资金3483987.04元，依法予以追缴后，退赔给德龙潜江分公司。 颜道勤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的第4、18、23、24、27笔挪用资金事实不能成立。2.其自2011年至2018年为宜昌德龙公司工作，公司未向其支付工资；其2014年至2018年为公司工作所开支的差旅、车辆过路、修理与折旧、招待等费用，要求抵扣；其为公司向员工垫付的工资及费用应当报销；其个人资产空调（2台）、电脑（2台）、桌子（2套）、沙发（2套）、吧台（1套）被公司占用8年未计算使用费；为酒店装修顶棚、阳台、栏杆、扶手等未计算费用。综上，原判认定其挪用资金的数额有误，请求依法改判。 颜道勤的辩护人提出：1.颜道勤将公司售房款直接用于开办酒店等支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2.原判认定颜道勤挪用资金的数额有误，第4笔不构成挪用，颜道勤应得的工资报酬也应从挪用金额中扣减。 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颜道勤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颜道勤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第4、18、23、24、27笔挪用资金事实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颜道勤挪用资金的数额有误、第4笔不构成挪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所认定第4、18、23、24、27笔挪用资金事实，有合同、收款收据、转账记录，大量证人证言、被害人宜昌德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龙的陈述等证据证实。颜道勤挪用德龙潜江分公司售房款和运粮湖农场支付给德龙潜江分公司的平房拆迁还建款、电力补偿费、安置房补偿费共计6012340元，扣减颜道勤为公司开支费用1590700.96元，颜道勤实际挪用资金数额为4421639.04元，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颜道勤及其辩护人提出颜道勤的工资等费用未计算、应从挪用金额中扣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于某龙与颜道勤于2012年5月11日所签《合作协议书》载明：双方各承担50%的项目资金投入，按50%比例共享利润和共担风险。所有开支由双方共同签字后入账核销。于某龙委派一人担任出纳员，颜道勤委派一人担任会计员。在项目合作期间，于某龙与颜道勤均未从公司领取工资。颜道勤为公司开支的费用共计1590700.96元，经过双方确认及司法会计鉴定后，业已从颜道勤所挪用公司资金总额中予以扣减。颜道勤及其辩护人另提出的工资等费用未提供数额及确实、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颜道勤的辩护人提出颜道勤将公司售房款直接用于开办酒店等支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酒店装修与经营系颜道勤与其子的家庭行为，与宜昌德龙公司、德龙潜江分公司无关。颜道勤利用担任宜昌德龙公司监事，负责德龙潜江分公司项目的日常管理、财务收支、房屋出售的职务便利，挪用公司资金4421639.04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颜道勤犯挪用资金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志祥 审判员  张 伟 审判员  印 坤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颜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