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苑路70号。负责人：陈雪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月芳，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兰云，女，195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林慧，女，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慧，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利，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山，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洋，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五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五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平，男，199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吴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原审被告吴海平、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吴中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录显示：原审被告吴海平驾驶的机动车与吴中绵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撞击位置位于机动车道内，由此可以推定吴中绵事故发生前是在机动车道内驾驶电动三轮车，该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吴中绵明显存在严重过错。而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适用侵权责任法，吴中绵作为非机动车驾驶人存在过错，应当减轻机动车一方即原审被告的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认定机动车方承担全部的事故赔偿责任，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吴建慧仅提供精神残疾二级的残疾人证和事故发生后的医院诊断证明书，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鉴定报告，根本无法证明其丧失劳动力，而且也没有提供无收入来源。上诉人认为单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吴建慧符合本案中的被扶养人资格，但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吴建慧为本案的被扶养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基本正确。关于被扶养人费用，除了对被上诉人许兰云没有认定被扶养人于法不符之外，其余认定都正确。上诉人所述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吴海平述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未陈述意见。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海平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18806.27元。2.人保吴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吴海平驾驶苏Ｅ×××××小型客车沿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尧峰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路口时，与同向行驶吴中绵所驾电动三轮车发生事故，事故造成两车受损及吴中绵受伤，吴中绵后于2018年11月2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交警部门调查后认为，在该起事故中，鉴于小客车与电动三轮车撞击位置位于机动车道内，但是事故地段未拍摄到事故发生的监控视频，对事故发生具体状况无客观的反映。且吴中绵已经在事故中死亡，目前除吴海平询问材料孤证外，无其他没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交警部门通过多方调查，无法查清事发时吴中绵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是持续稳定状态还是从非机动车道驶入机动车道瞬间变道的行为，以及该行为对吴海平驾驶车辆行驶的影响程度无法判定。鉴于以上情况是全面查明事故事实及判定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以及过错严重程度的必要条件，致使交警部门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交警部门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吴中绵住院治疗25天，共支出医疗费156777.77元。原审另查明，事故机动车登记在吴海平名下，在人保吴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该车后排座位拆除。事故发生后，吴海平已垫付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91533元，人保吴中支公司已垫付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10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垫付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48389.22元。原审再查明，吴中绵出生于1952年10月19日，其父母已故，现有近亲属即配偶许兰云、女儿吴林慧、儿子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五人。吴建慧系精神残疾贰级。原审审理中，吴海平确认，其同意自愿补偿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6万元。就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主张的各类项费用，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吴海平、人保吴中支公司已在审理中一致确认的医疗费156777.77元、丧葬费36342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审理中，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表示，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不再主张，原审法院尊其自愿，对该三项费用不再理涉。对于其他赔偿项目，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如下：1.关于误工费，尽管吴中绵已过退休年龄，但根据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查证情况，其在事故发生前确在苏从事蔬菜生意，且事故发生时正是在从事蔬菜生意途中，综合误工期限和参照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情况，酌定误工费4618元。2.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提供的证据和原审法院查证，能够认定交通事故发生前吴中绵在苏州工作居住满一年，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依法核定死亡赔偿金660800元。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的主张及本案证据，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患有严重精神残疾的吴建慧系本案中的被扶养人，但考虑吴中绵的年龄情况和扶养义务人的情况，原审法院核定被扶养人生活费58924元。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故造成吴中绵死亡的情况及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遭受的精神痛苦，酌定为5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5.关于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6.关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审法院酌定为4182元。综上，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各项损失总额为973643.77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审理中机动车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存在过错，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依法确定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事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由人保吴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各项损失973643.77元。人保吴中支公司提出事故机动车为改装车辆，其商业三责险拒赔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投保人亦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吴海平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91533元（自愿补偿60000元），人保吴中支公司已垫付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10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垫付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48389.22元，考虑履行便利，本案赔偿款项实际履行时，由人保吴中支公司给付吴海平31533元，给付紫金保险公司48389.22元，给付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883721.5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吴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交通事故赔偿款人民币883721.55元。二、人保吴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海平人民币31533元。三、人保吴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紫金保险公司人民币48389.22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997元，由许兰云、吴林慧、吴建慧、吴建利、吴建山负担1363元，由吴海平负担263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吴海平驾驶机动车与吴中绵所驾电动三轮车发生事故，造成两车受损及吴中绵受伤。交警部门对涉案交通事故未作出责任认定，上诉人人保吴中支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吴中绵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认为吴中绵作为非机动车驾驶人存在过错，应当减轻机动车一方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中被上诉人吴建慧提供了残疾人证、灌南县第四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吴建慧患有严重精神残疾，符合被扶养人情形，原审法院核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吴建慧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的上诉理由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9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芝颖审 判 员 张 蕾审 判 员 周剑鸣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 芬书 记 员 马晓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