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丁香生产资料交易中心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于洪街道丁香村。法定代表人：李君，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天一，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山，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沈阳市于洪区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沈阳丁香生产资料交易中心钢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春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香钢材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多付的工程款41627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在承建上诉人工程中，共计承建6739830元工程，共计收取7156100元，多支付416270元工程款，被上诉人有义务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工程款41627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2.上诉人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提起反诉合法有效，均涉及多付416270元的主张。3.被上诉人未完成证明工程总价款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的诉求，已经包含在上诉人多支付的款项范围内，所以原审法院应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予以审理。王春山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已经明确缴纳反诉费时间的情况下，没有及时缴纳反诉费用，并将反诉请求变更为答辩意见。此外，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在沈阳市农民工维权中心达成，真实有效。丁香钢材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丁香钢材给付王春山所欠工程款367,2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由丁香钢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16日，丁香钢材向王春山出具《2015年王春山建四海物流办公房工程计算表》，内容为：工程量：（49＋19.6）*5.5－11*1.15=364.65平米，（25＋33.8＋14.6）*3.5=256.9平米，（49＋44）*3.8=353.4平米。二、工程量合计：364.65＋256.9＋353.4=974.95平米*500元=487,475元。三、已付工程款：20万元，余额：287,475元。丁香钢材在该计算表余额处加盖公章，其法定表人李君哥哥李维梁在该计算表上签名。王立新系王春山亲属，其作为工程现场负责人在该计算表上签名。丁香钢材在李维梁及王立新签名处加盖公章。同日，丁香钢材向王春山出具《2016年王春山建四海物流办公房工程计算表》，内容为：一、工程量：7.05米*4.5米*2间=63.45平米*450元=28,552元，7.05米*5.5米*6间=232.65平米*450=104,692元，14.7米*4.5米=66.15平米*400元=26,460元。二、总工程款：28,552＋104,692＋26,460=159,704元。丁香钢材在该计算表余额处加盖公章。王立新、李维梁在该计算表上签名，丁香钢材在该二人签名处加盖公章。王春山因丁香钢材未给付其工程款，向沈阳市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申请维权，2017年1月13日，王春山（乙方）与丁香钢材（甲方）在该维权中心签订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工程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先行支付2016年工程款的人工费用，提供农民工身份证后到维权中心进行总付。2.2017年1月16日到公司核对2015年工程款具体数目，并达成付款协议。3.未尽事宜，另行商议。时任丁香钢材公司经理池峰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捺印。王立新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2017年1月16日，丁香钢材（甲方）向王春山（乙方）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工程尾款达成如下协议：1.尾款金额36.72万元：即叁拾陆万柒仟贰佰元整。2.同意在2018年1月15日前将尾款分期结清。3.其他未尽事宜，另行商议。丁香钢材在该还款计划上加盖公章，池峰在该还款计划上签名。王春山配偶王艳凤在该还款计划上签名。2019年3月15日，王春山本人到本院接受询问，其表述：对该还款计划的内容知晓，并同意王艳凤作为其代理人签订该还款计划。同日，王春山提供18个工人的工资明细，丁香钢材给付王春山工程款8万元。丁香钢材向法院提供工程合同一组及记账凭证一组，用以证明丁香钢材向王春山支付工程款数额。2017年1月16日后，丁香钢材再未向王春山支付工程款。案外人沈阳迎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丁香钢材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沈阳迎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丁香钢材给付沈阳迎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67,2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实际给付之日）。2018年11月30日，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14民初11327号民事裁定书，以沈阳迎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王春山名义起诉，属于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沈阳迎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春山、丁香钢材虽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以口头或其他形式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王春山、丁香钢材签订的《2015年王春山建四海物流办公房工程计算表》、《2016年王春山建四海物流办公房工程计算表》、《协议》、《还款计划》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条，可以证明王春山为丁香钢材建设物流办公房工程的事实。关于丁香钢材给付王春山工程款金额问题，2017年1月13日，王春山与丁香钢材在沈阳市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签订协议，双方约定，丁香钢材先行支付王春山2016年工程款的人工费用，提供农民工身份证后到维权中心进行总付；并约定2017年1月16日到公司核对2015年工程款具体数目，并达成付款协议。2017年1月16日，丁香钢材按照2017年1月13日协议约定向王春山出具还款计划，确认工程尾款金额36.72万元，并同意在2018年1月15日前将尾款分期结清。上述协议及还款计划系双方在沈阳市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签订，时任丁香钢材经理池峰在协议及还款计划上签名，丁香钢材在还款计划上加盖公章，结合丁香钢材在当日即给付王春山工程款8万元行为，应对该协议及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春山按约定完成物流办公房工程，履行了合同义务，丁香钢材仅向王春山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未全面履行还款计划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已经违约，对于王春山提出的丁香钢材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丁香钢材应给付王春山工程款工程尾款367,200元。关于王春山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王春山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春山、丁香钢材在还款计划中约定，丁香钢材同意于2018年1月15日前将尾款分期结清，故应从2018年1月1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即以367,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关于丁香钢材主张多支付王春山工程款要求返还的意见，反诉是在已经开始的诉讼程序中，本诉的丁香钢材向王春山提出的一种独立的特殊之诉。反诉是诉中之诉，向法院提出的就特定的权利主张进行裁判的行为，用以对抗或并吞王春山的诉讼请求。反诉本质属于独立的诉，可以单独另案审判。本案中，丁香钢材在指定的期限内未缴纳反诉费，且将反诉请求变更为答辩意见，故王春山主张系抗辩意见，并非反诉的意见。王春山、丁香钢材签订了多份工程合同，丁香钢材多次向王春山支付工程款。但双方在2017年1月16日签订还款计划后，丁香钢材再未向王春山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丁香钢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偿还涉案工程尾款，故丁香钢材的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因其他工程产生争议，可另行解决，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丁香生产资料交易中心钢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春山工程款367,200元；二、沈阳丁香生产资料交易中心钢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春山逾期付款利息（以367,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808元，由沈阳丁香生产资料交易中心钢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向被上诉人多支付416270元工程款的主张。因2017年1月16日，丁香钢材向王春山出具还款计划，确定涉案工程欠付尾款数额为367200元，但丁香钢材在2017年1月16日后并未向王春山另行支付工程款。故上诉人所提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在原审提出反诉合法有效的主张。虽然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反诉，但并未缴纳反诉费，因此原审法院未予审理反诉内容并无不妥。对上诉人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明工程总价款的举证责任的主张。由上可知，因上诉人所提出的反诉内容，原审法院未予审理，故本案诉讼标的额为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余款的数额，被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协议》、《还款计划》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涉案工程的欠付金额，履行了必要的举证责任。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8元，由沈阳丁香生产资料交易中心钢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相蒙审判员  陈铮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颖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