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县建筑工程公司郴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彪，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丽芬，女，1979年9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明,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文，男，1979年8月25日出生。上诉人永兴县建筑工程公司郴州公司（以下简称“永建郴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丽芬、李学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建郴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彪，被上诉人曾丽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明，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被上诉人李学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建郴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曾丽芬对永建郴州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学文、曾丽芬分担。事实和理由：一、永建郴州公司并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永兴县裕泰铭都房地产建设工程的施工是由开发商永兴县裕泰房地产公司直接安排发包给李学文的，因李学文系自然人，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永兴县裕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便安排李学文挂靠在永建郴州公司名下，以永建郴州公司的名义承包项目工程的施工。工程一切施工合同内容均是永兴县裕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与李学文协商确定，永建郴州公司从未参与，履约保证金也是李学文缴付给永兴县裕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2.涉案工程所有的工程款均是开发商永兴县裕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李学文的，该开发商从未向永建郴州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一审认定永建郴州公司承建永兴县裕泰铭都房产项目，李学文是永建郴州公司在该项目施工的委托代理人是错误，该工程李学文是实际承包人，应承担该工程施工有关的债权债务。二、曾丽芬的加气砖由李学文购买，与永建郴州公司未形成任何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曾丽芬的货款应由李学文支付。李学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曾丽芬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曾丽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永建郴州公司、李学文即向曾丽芬支付的货款148000元，并自2017年8月19日起按照月息0.5%支付利息14430元（利息按月利率0.5%暂计算至2019年4月4日，此后利息另计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上合计162430元；二、判令永建郴州公司、李学文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建郴州公司承建永兴县裕泰铭都项目，双方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在该合同中明确了李学文是永建郴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同日，永建郴州公司与李学文签订《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永兴县裕泰铭都项目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李学文负责组织施工。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李学文从曾丽芬处购进加气砖，经双方结算，李学文尚欠曾丽芬加气砖款148000元，2017年4月2日，李学文向曾丽芬出具欠条一张，“今欠到曾丽芬加气砖款（裕泰铭都1#2#4#5#壹拾肆万捌仟元整（￥148000元）欠款人李学文2017年4月2日”，李学文并在该欠条上注明2017年5月1日之前还清砖款。2017年8月17日，李学文将其所填写的一张领款凭单转给曾丽芬，该领款凭单载明“今领到裕泰铭都单位1#2#4#5#工程（曾丽芬加气砖）款，合计人民币大写金额壹拾肆万捌仟元整。￥148000元。领款人李学文2017年8月17日”。曾丽芬以此凭条向裕泰公司催讨加气砖款148000元。2017年8月18日，裕泰公司原法人代表王建斌在该领款凭单上签字“同意付款”。随后曾丽芬凭此据向裕泰公司多次追讨未果，曾丽芬于2018年4月10日以裕泰公司为被告，永建郴州公司、李学文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经一审法院和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结后，驳回了曾丽芬的起诉。尔后，曾丽芬于2019年5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曾丽芬的砖款应当由谁支付；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首先，曾丽芬向永建郴州公司承建的裕泰铭都项目工地送加气砖的事实清楚，有李学文于2017年4月2日出具的欠条、2017年8月17日出具的领款凭条、2018年6月23日出具的说明及裕泰铭都加气砖清单等证据证明。以上证据证实李学文负责组织施工的裕泰铭都项目工地欠曾丽芬砖款148000元。其次，曾丽芬提交的《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等证据证明，李学文系借用永建郴州公司的资质承包案涉工程，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向曾丽芬购买加气砖时，李学文出示了由其代理永建郴州公司与裕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其所购加气砖均为案涉工程施工所用。上述事实足以使曾丽芬相信李学文系代表永建郴州公司向其购买加气砖。因此，永建郴州公司应当承担向曾丽芬支付砖款的法律责任。李学文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是加气砖买方的实际履行主体，李学文从案涉工程项目中获取利益，李学文出具欠条自愿承担案涉砖款的还款责任，李学文还出具领款凭单和说明，同意曾丽芬向案涉工程项目开发商裕泰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抵扣，故李学文应当共同承担加气砖款买方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经查，李学文于2017年4月2日承诺，欠曾丽芬砖款148000元在2017年5月1日之前还清，因此，永建郴州公司、李学文应从2017年5月1日起承担案涉砖款的逾期利息。曾丽芬请求从2017年8月19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是其行使民事处分权利，予以准许。据此，曾丽芬要求永建郴州公司、李学文支付案涉砖款及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永建郴州公司抗辩曾丽芬与其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该案涉砖款已转移到裕泰铭都公司，应由裕泰公司支付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曾丽芬于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向案涉工程项目工地送加气砖，经结算后，2017年4月2日，李学文向曾丽芬出具欠条，并承诺同年5月1日之前付清砖款，且曾丽芬就案涉砖款从2017年起一直在向有关部门主张自己的权利，曾丽芬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期间，因此，永建郴州公司的抗辩曾丽芬已超过诉讼时的效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于法相悖，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永兴县建筑工程公司郴州公司、被告李学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曾丽芬支付加气砖款148000元，并支付加气砖款148000元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砖款付清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的利息；驳回原告曾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74.30元，由被告永兴县建筑工程公司郴州公司、李学文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永建郴州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即永建郴州公司是否应当向曾丽芬支付加气砖款。本案李学文代理永建郴州公司与裕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合同明确李学文是永建郴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合同签订的主体是永建郴州公司，李学文向曾丽芬出示施工合同并购买加气砖用于建设涉案工程的行为，足以使曾丽芬相信李学文代表的是永建郴州公司。永建郴州公司与李学文签订的《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永兴县裕泰名都项目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李学文负责，曾丽芬并无知晓该内部协议的义务，内部协议不能对抗、也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即该协议不能约束曾丽芬，因此永建郴州公司应当承担向曾丽芬支付砖款的责任。另李学文出具欠条自愿承担案涉砖款的还款责任，李学文还出具领款凭单和说明，同意曾丽芬向案涉工程项目开发商裕泰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抵扣，故李学文应当共同承担加气砖款买方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由永建郴州公司和李学文共同支付曾丽芬加气砖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永兴县建筑工程公司郴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永兴县建筑工程公司郴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志刚审 判 员 杨爱华审 判 员 李惠铭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翁方丽书 记 员 曹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