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2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松，男，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华，女，194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丽霞，女，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立芝（系被告倪丽霞姐姐），女，1960年5月4日出生，汉族，北大德铭幼儿园负责人，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富华，男，196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上诉人刘雪松、倪丽霞因与被上诉人谢富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6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雪松、倪丽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雪松偿还谢富华借款本金5万元及相应利息，并由谢富华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雪松应偿还谢富华借款8万元及相应利息错误。刘雪松于2014年3月8日向谢富华借款20万元是事实，已于2015年偿还10万元，余款10万元经双方协商于2018年8月4日约定，谢富华同意刘雪松只需偿还7万元即可，免除了3万元债务，有双方通话录音证实。根据此口头协议，刘雪松于2018年8月10日偿还2万元，同时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因银行转账的5万元24小时才到账，后因银行系统的原因，转账的5万元没有到账，之后双方约定刘雪松直接支付现金5万元给谢富华，谢富华交还借条原件，但当天谢富华拿借条复印件给刘雪松，拒绝交还借条原件，也拒绝出具收条，导致刘雪松无法交付5万元现金。由此可见，对于剩余借款10万元，刘雪松已根据双方口头协议，仅欠谢富华5万元，而非8万元，故一审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倪丽霞与刘雪松共同偿还错误。刘雪松个人借款用于个人支出和消费，与倪丽霞无关，倪丽霞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刘雪松在事前事后均未告知倪丽霞，该笔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一审认定该笔借款用于共同经营齐齐哈尔市旭日东升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没有证据支持，故一审认定错误，应驳回谢富华对倪丽霞对诉讼请求。谢富华二审答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维持原判，并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本人是在2006年做富区工商联副会长时和倪丽霞认识的，当时倪丽霞和刘雪松在富区燕北小区有一栋建筑面积5000多平方米的商服楼，其中一、二层门市刘雪松自用一套，用作经营旭日东升广告公司，其余均对外出租，三、四、五层倪丽霞开办德铭幼儿园，夫妻各为法人又互为股东，因经营不善导致银行贷款无法按时归还，谢富华和工商联会长王平一起帮助协调解决了暂时困难。2014年3月倪丽霞、刘雪松找谢富华借钱用于银行贷款倒贷，谢富华和二人一起到中行从卡上转出20万元借给了他们。刘雪松当场在银行写的借条，约定一个月归还。后经多次催要，于2015年初还款10万元，此后二人失联，直至2018年初通过倪丽霞姐姐才联系上二人，于是在8月初二人给谢富华提供了两套还款方案，第一套方案：一年还1万元，十年还清；第二套方案：一次性只还7万元，少还3万元。谢富华为尽快解决此事、息事宁人，被迫选择了第二套还款方案，作出让步，并于当年8月10日收到现金2万元，为其出具了收到2万元的收条。谢富华没有为刘雪松出具过5万元尚在转账的收条，也没有拒绝出收条或签一次性了结还款协议。谢富华和刘雪松往来比较少，因借款当时他们夫妻二人均在场，就没有在意由刘雪松写的借条，也未让倪丽霞签字。此借款出于朋友间的友情，没有要利息。倪丽霞以其未签字为由称不知此事，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目的是为推卸债务。其二人多次离婚、复婚，每一次婚姻变更都伴随着财产转移，最终刘雪松身无分文，所有借款都由刘雪松一人承担，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借款当时，二人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又各自为法人、互为股东，借款目的是为经营自家商服楼的倒贷、还贷，理应由夫妻二人偿还此笔债务。他们夫妻还有两笔与谢富华类似出条情况的债务，分别在执行程序和审理程序中。谢富华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刘雪松、倪丽霞向谢富华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利息自2018年8月11日起按照借款本金8万元，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8日，刘雪松向谢富华借款20万元并向其出具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4月28日。借款时，刘雪松与倪丽霞系夫妻关系，当时，二人共同经营齐齐哈尔市旭日东升广告传媒有限公司。2015年年初刘雪松偿还谢富华借款本金10万元，2018年8月10日还款2万元，尚欠8万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系：刘雪松拖欠谢富华的债务是否系其与倪丽霞的夫妻共同债务。三次庭审中，刘雪松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刘雪松在答辩状中对其向谢富华借款20万元及其已经向谢富华偿还12万元一事均予以认可，且谢富华提交了借条及其在中国银行的银行交易流水，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刘雪松与谢富华之间的自然人借贷关系成立，作为债务人刘雪松负有向谢富华偿还尚欠借款本金8万元的义务。关于刘雪松拖欠谢富华的债务是否系其与倪丽霞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富拉尔基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提供的刘雪松与倪丽霞的婚姻登记情况，2014年3月28日也就是刘雪松向谢富华借款期间，刘雪松与倪丽霞处于复婚状态，在此期间，二人共同经营齐齐哈尔市旭日东升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虽然倪丽霞在其答辩状中所述其对刘雪松向谢富华借款20万元一事不知情，20万元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也未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20万元虽然超出了日常家庭生活需要，但当时二人共同经营齐齐哈尔市旭日东升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公司的经营、运行离不开大量资金的投入，且刘雪松向谢富华借款期间处于其与倪丽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综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将刘雪松向谢富华借款20万元认定为其用于刘雪松与倪丽霞共同生产经营较为合理，故该笔债务应属于刘雪松与倪丽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倪丽霞与刘雪松虽然现已离婚，但倪丽霞仍负有向谢富华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因刘雪松、倪丽霞向谢富华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谢富华主张刘雪松、倪丽霞自2018年8月11日起按照借款本金8万元，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债务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雪松、倪丽霞均主张该笔债务与倪丽霞无关，请求法院驳回谢富华要求倪丽霞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因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刘雪松、倪丽霞向谢富华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利息自2018年8月11日起按照借款本金8万元，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还清时止。执行办法：于一审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刘雪松、倪丽霞负担。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关于刘雪松、倪丽霞上诉主张应按口头协议约定仅需偿还谢富华尾欠借款5万元问题，谢富华对发生口头协议约定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主张免除债务人3万元债务的前提是需将7万元一次性付清，而最终双方并未如约履行此口头协议，故该口头约定虽成立但并未生效，谢富华要求债务人按原始借条确定的剩余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刘雪松、倪丽霞应对剩余借款8万元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刘雪松、倪丽霞共同债务问题，从富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档案显示，刘雪松与倪丽霞自1995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离婚、复婚，其中2014年3月7日又重新登记结婚，且有企业经营。案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12月离婚时双方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为多套不动产及债权、车辆均归倪丽霞所有，故一审法院综合全部案件客观事实认定案涉借款应属于刘雪松、倪丽霞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债务正确。综上，刘雪松、倪丽霞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刘雪松、倪丽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磊审判员 谢英新审判员 吴 琦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