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0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曾用名蒋双霜），女，汉族，生于1999年1月13日，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峰，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女，汉族，生于2018年2月5日，原住四川省华蓥市，现住四川省华蓥市。 法定代理人：蒋某（系谢某之母），女，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峰，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佳胜，男，汉族，生于1969年8月22日，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占平，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友翠，女，汉族，生于1972年10月9日，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占平，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某、谢某因与被上诉人谢佳胜、艾友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某、谢某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5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谢佳胜、艾友翠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佳胜、艾友翠承担。事实和理由：1.谢万兵生前工资为10000元／月，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情况下认定谢万兵生前工资为52493元／年,并依据该标准认定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超赔了297265.70元工伤待遇，进而将超赔部分进行比例分配，无事实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2.2018年山东电力行业人员平均工资为98624元，四川电力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90664元，一审判决按照广安市年度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将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赠与给谢佳胜、艾友翠、蒋某、谢某的救助金100万元，参照继承法予以分割系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认定谢某抚恤金为267714.3元明显不公平，按照谢万兵生前工资计算，谢某的抚恤金应为612000元，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超出工亡标准赔付；5.因蒋某未到法定年龄，蒋某无法与谢万兵办理结婚登记，但蒋某与谢万兵按照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并共同生活、生育小孩，因此蒋某对于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赠与的100万元救助金应享有权利。 谢佳胜、艾友翠辩称，蒋某、谢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蒋某、谢某认为谢万兵生前工资为1万元不属实，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按照广安市2017年度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职工年平均工资52493元／年的标准处理本案有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赔偿协议并没有载明要给蒋某相应的救助，仅对谢万兵继承人进行救助，蒋某与谢万兵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不是法定夫妻，其没有权利享有100万元的救助金；3.谢佳胜、艾友翠仅有谢万兵一个子女，艾友翠是残疾人没有经济来源，双方年龄也无法继续生育子女，法院应酌情予以倾斜谢佳胜、艾友翠的分割比例。 谢佳胜、艾友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蒋某、谢某向谢佳胜、艾友翠支付应享有谢万兵工亡的待遇款人民币5786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死者谢万兵系谢佳胜、艾友翠之子、谢某之父、与蒋某系同居关系。2019年2月28日，本案死者谢万兵在案外人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山东省聊城市冠县一线路工地上务工时不幸工亡。2019年3月12日，经谢佳胜、艾友翠、蒋某及其众亲友与案外人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协商，双方达成协议，由案外人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向谢佳胜、艾友翠及蒋某、谢某赔偿本案死者谢万兵因工死亡后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共计1410000元及因谢万兵工亡后家庭经济困难的救助金1000000元。协议达成后，案外人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按照谢佳胜、艾友翠及蒋某、谢某的授权及指定的账户，将谢万兵工亡后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共计1410000元转入了蒋某的个人银行卡中,将谢万兵工亡后家庭经济困难的救助金1000000元转入了艾友翠的个人银行卡中。蒋某收到案外人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转入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1410000元后，支付了参加处理谢万兵工亡亲友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路途生活费及安葬谢万兵的部分费用共计60000元。 同时查明，谢佳胜于1969年8月22日出生，艾友翠于1972年10月9日出生，谢某于2018年2月5日出生。蒋某于2017年5月14日与本案死者谢万兵开始同居，并与谢佳胜、艾友翠一起共同生活。本案死者谢万兵工亡后，蒋某、谢某于2019年3月31日与谢佳胜、艾友翠分开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死者谢万兵工亡后，案外人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的工亡补助金1410000元及工亡救助金1000000元，共计2410000元，从案外人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死者谢万兵亲属签订的赔偿协议内容、赔偿金额分析，案外人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死者谢万兵的亲属就本案死者谢万兵工亡后的工亡待遇协商时，并未依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赔偿标准计算因工死亡的保险待遇，亦未具体明确各项赔偿项目，双方仅就谢万兵因工死亡所致损失进行了笼统约定，赔偿数额共计2410000元，系双方就谢万兵因工死亡而获得工亡保险待遇协商妥协的最终结果。上述金额系案外人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给双方因谢万兵工亡所致财产损失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家庭经济困难救助金之总和，该款应当根据当事人与死者谢万兵生前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亲密程度以及生活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适当分割。而在谢万兵工亡后，蒋某为安葬本案死者谢万兵及支付参加处理谢万兵工亡亲友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路途生活费及安葬费，共计支出了60000元，谢佳胜、艾友翠亦予以认可，依法应予扣减，因此，本案死者谢万兵工亡后，双方就本案死者谢万兵工亡后实际所剩的工亡保险待遇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350000元及家庭经济困难救助金1000000元，共计2350000元。 而抚恤金是指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对死者家属或伤残职工发放的费用，具有物质补助和精神抚慰的性质。国家发放这些费用，是用以优抚、救济死者家属，特别是用来优抚那些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和丧失劳动能力的近亲属。而谢佳胜生于1969年8月22日，在本案死者谢万兵于2019年2月28日死亡时年仅49周岁；艾友翠生于1972年10月9日，在本案死者谢万兵死亡时年仅46周岁；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所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第二款“本规定所称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其中，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包括遗腹子女；”、第三条第三项“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之规定，谢佳胜、艾友翠不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因此，谢佳胜、艾友翠均不享有抚恤金待遇。而蒋某虽然与本案死者谢万兵举行了结婚仪式并与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由于其未与本案死者谢万兵办理结婚登记，缺乏必要的法律要件，其所谓的“夫妻”关系或同居关系不被法律认可及保护，因此，根据上述《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蒋某不是本案死者谢万兵的供养亲属，亦不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不享有抚恤金待遇。 谢某作为本案死者谢万兵的非婚生子女，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其享有的抚恤金待遇，应当按照死者谢万兵生前本人工资的30％及四川省广安市2017年度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职工年平均工资52493元计算其抚恤金计算，因而其抚恤金应为267714.30元（52493元／年×17年×30%）。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本案死者谢万兵工亡后，其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而2018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251元/年，因而其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为785，020元。 而案外人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死者谢万兵工亡后，一次性赔偿的工亡待遇为1410000元，明显超出了《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应赔付的工亡待遇。在扣除已产生及支付的参加处理谢万兵工亡亲友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路途生活费及安葬费共计60000元外，尚有1350000元。该待遇在扣除《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谢某的抚恤金267714.3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外，案外人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超赔了工伤待遇297265.70元。该款依法应当按其享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抚恤金的比例进行分配，因而，其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分配221669.91元、抚恤金应分配75595.79元，从而，谢万兵工亡后，其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为1006689.91元、谢某享有的抚恤金应为343310.09元。 而本案所涉及的共有物其实质上就是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是对死者家属整体预期收入损失的一种财产性损害赔偿，虽不属遗产，但其分配方式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处理，并根据其与死者关系的疏远及共同生活的亲密程度、扶养关系等因素进行合理分割。而死者的近亲属又是指死者的配偶、父母及子女。本案蒋某由于其未与本案死者谢万兵办理结婚登记，虽然与本案死者谢万兵举行了结婚仪式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其仅与本案死者谢万兵系同居关系，其不是法定的赔偿权利人“配偶”，无权分配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同时，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也并非是死者谢万兵与蒋某同居时取得的共同财产，蒋某也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以继承二人共同财产的名义取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请求权。同此，蒋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以配偶身份申请分割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请求权也是无法律依据的。而谢佳胜、艾友翠及谢某均系本案死者谢万兵的近亲属，同为赔偿权权利人，均依法享有分割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权利，因此，该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原则上由谢佳胜、艾友翠及谢某三人均分，但考虑到艾友翠系残疾人，在分割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时可以适当多分。因而，其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006689.91元，由谢佳胜分割302006.97元、艾友翠分割402675.97元、谢某分割302006.97元。 而案外人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死者谢万兵工亡后，考虑到本案死者谢万兵系谢佳胜、艾友翠之独子，其女即谢某年仅周岁，其母即艾友翠身体残疾等特殊困难的实际，又一次性赔偿的救助金1000000元，从案外人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死者谢万兵亲属签订的赔偿补充协议内容分析，该款系案外人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考虑到本案死者谢万兵系谢佳胜、艾友翠之独子、其女即谢某年仅周岁、其母即艾友翠身体残疾等特殊困难的实际而给予双方经济困难救助金之总和，该款并未明确给各权利赔偿人，双方仅就本案死者谢万兵因工死亡后所致家经济困难进行的笼统约定，该款既不是遗产，亦不是死者谢万兵与被告蒋某同居时取得的共同财产。该款虽不是遗产，但其分配方式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综合考虑本案死者谢万兵工亡后其近亲属的年龄、身体状况、生活费支出、是否单独享有了抚恤金以及谢佳胜、艾友翠无子女等因素，从最有利于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充分保障老年人在老年无子女又能安度晚年的实际情况出发，由谢佳胜、艾友翠及谢某三人合理进行分割。因此，其一次性赔偿的救助金1000000元，由谢佳胜分割300000元、艾友翠分割370000元、谢某分割330000元。 综上，本案死者谢万兵工亡后，案外人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的工亡补助金1410000元及工亡救助金1000000元，共计2410000元，扣除已实际支付的参加处理谢万兵工亡亲友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路途生活费及安葬费60000元，剩余的2350000元，由谢佳胜分割602006.97元、艾友翠分割772675.97元、谢某分割975317.06元。而谢某现年仅周岁，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蒋某作为谢某之母，系谢某的法定监护人，谢某获得的赔偿款975317.06元，理应由其法定的监护人即蒋某负责保管监督。谢佳胜、艾友翠二人分得1374682.94元，扣除其已收到案外人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向艾友翠支付的1000000元外，还应分得374682.94元，该款由蒋某负责支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谢佳胜、艾友翠支付其子谢万兵因工死亡而获得的工亡待遇及救助金374682.94元；二、驳回谢佳胜、艾友翠要求谢某向其支付谢万兵因工死亡而获得的工亡待遇及救助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3元、诉讼保全费3420元，共计8213元，由谢佳胜、艾友翠负担2360元，蒋某负担585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蒋某、谢某提交如下证据：1.谢万兵生前工资表；2.蒋某与卢小龙微信聊天截图及卢小龙身份证复印件；3.证人卢小龙微信视频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谢万兵2018年在卢小龙承包的河北省承德市围场县工地从事高空架线作业6个月，2019年春节前离开，工资为9000元／月，平时借支工资是现金支付，结算后剩余工资转账支付，蒋某所持有的工资表是卢小龙通过微信提供的，高空架线工人工资一般在9000元／月左右，大的工程一般在10000元／月以上。蒋某、谢某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谢万兵2018年工资为9000元／月，2019年工资为10000元／月。谢佳胜、艾友翠质证认为，对于卢小龙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卢小龙与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蒋某、谢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谢佳胜、艾友翠提供了艾友翠的残疾证以及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广世司鉴【2019】临鉴字第6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艾友翠目前状况属于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蒋某、谢某质证意见为均不予认可。 为核实高空架线工人工资标准，本院工作人员电话联系了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尹建平（电话138××××5518），其陈述高空架线工人工资通常9000元／月左右，有的10000元／月以上，不同的工地工资可能不一样，其不认识谢万兵，也拒绝提供公司总经理联系方式。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谢万兵2019年工资为10000元／月。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下半年谢万兵在卢小龙承包的河北省承德市围场县工地从事高空架线作业，平均工资9000元/月。2019年8月21日，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广世司鉴【2019】临鉴字第6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艾友翠目前状况属于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谢某应享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金额是多少；2.蒋某有无权利分割赔偿款；3.本案赔偿款如何分割。 一、关于谢某应享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金额问题。谢万兵于2019年2月28日死亡，现有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6个月平均工资为9000元／月，应将9000元／月认定为谢万兵本人工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之规定，并参照《四川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转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通知》第二条第二款“符合条件的因工死亡农民工的供养亲属，选择一次性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其待遇计算办法为：供养亲属为子女的，以18周岁为失去供养条件，以按月发给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进行计算”的规定，谢某应享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550800元（9000元／月×30%×204月）。 二、关于蒋某有无权利分割赔偿款问题。蒋某未与谢万兵办理婚姻登记手续，不属《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近亲属范围，不能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但对于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赔付的超过法定标准部分，蒋某有权要求分割，主要理由：第一、超赔部分含有精神补偿和困难补助的意思，但实质是赠与，而协议载明赠与的对象包括蒋某，除赠与人依法撤销赠与外，他人无权剥夺蒋某参与分配的权利；第二、蒋某与谢万兵在农村举办婚礼后同居生活，只是因未达到法定婚龄而未办理结婚登记，同居两年期间蒋某抚育幼子，照顾家庭，尽到了妻子责任，谢万兵死亡对其打击也很大，根据民法总则规定的公平和公序良俗原则，可以分得部分赔偿款。综上，根据本案实际，本院酌情从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给付的赔偿款中分给蒋某较少部分。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本案赔偿款如何分割问题。1.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作为对家庭整体预期收入损失的补偿，在分配时应充分考虑该补偿金损失填补的对象，考虑不同近亲属基于职工工亡而产生损失的差别，以生活联系紧密程度作为确定分配份额的原则。本案中，谢某作为谢万兵的未成年子女，因谢万兵工亡受损失最大，应分得最多份额。艾友翠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平时依靠谢万兵较多，应分得较多份额。谢佳胜丧失了养老的重要保障，也应分得一定份额。本院酌定谢某、艾友翠、谢佳胜分别应享有306158元、282607元、196255元。2.超赔部分。因谢万兵工亡，川东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共赔偿2410000元，扣除丧葬费及亲友处理后事的60000元后余2350000元，扣除谢某应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5508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后，超赔部分为1014180元。根据本案艾友翠残疾、谢某年幼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艾友翠、谢某、谢佳胜、蒋某应享有的金额分别为：375247元、334679元、253545元、50709元。综上，对全部赔偿款，艾友翠享有657854元，谢佳胜享有449800元，蒋某享有50709元，谢某享有1191637元，谢某享有的赔偿款由蒋某保管。谢佳胜、艾友翠二人共享有1107654元，扣除艾友翠已收到的1000000元，还应分得107654元，此款由蒋某负责支付。 综上所述，蒋某、谢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599号民事判决； 二、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谢佳胜、艾友翠支付107654元。 三、驳回谢佳胜、艾友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93元、诉讼保全费3420元，共计8213元，由谢佳胜、艾友翠负担6685元，蒋某负担1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86元，由谢佳胜、艾友翠负担7803元，蒋某负担17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京峰 书 记 员 程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