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82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凤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春友，男，1965年11月29日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凤城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抓获到案，同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凤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齐，凤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凤检未检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5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代理检察员李洪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5及其辩护人李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张某5在凤城市家中，多次趁未满十四周岁的女儿张某1（2004年4月19日出生）熟睡之机，与张某1发生性关系。 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张某5在其家中床上，不顾张某1的反抗，用手掐张某1脖子，并将张某1脑袋撞向暖气片致张某1短时昏迷后，与张某1发生性关系。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5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5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5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5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未在2018年4月16日对被害人张某1采取暴力手段，当日未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强奸的。 被告人张某5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5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缺乏法律意识，无前科劣迹，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张某5在凤城市家中，多次趁未满十四周岁的女儿张某1（2004年4月19日出生）熟睡之机，与张某1发生性关系。 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张某5在其家中床上，不顾张某1的反抗，用手掐张某1脖子，并将张某1脑袋撞向暖气片致张某1短时昏迷后，与张某1发生性关系。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5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张某5的供述，2018年正月初八（2月23日）其将女儿张某1及儿子接到其住处一起居住。一个多月后大概四月份其女儿住校，住校以后就在张某3家住，因为其打其女儿张某1。没有强奸张某1。 其与其女儿张某1发生了性关系。第一次是在2018年3月份一天晚上，其与其女儿和儿子睡在一个炕上，女儿张某1睡中间。晚上九点多钟其起来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其女儿用手臂搂着其，借着酒劲，再加上其单身很多年，就没控制住与其女儿发生性关系。其把其女儿的衬裤和内裤脱掉，其把自己的衬裤和内裤脱到脚底，其与其女儿搂在一起，压在其女儿身上，发生了性关系，不一会儿其就射精，把阴茎从其女儿阴道拿出来射在外面，然后用卫生纸擦完扔垃圾桶里。 在第一次发生性关系两、三天后的一个晚上九点多钟，在其家炕上，其女儿睡中间，当其儿子睡着后，其与女儿就发生了性关系，完事用纸擦阴茎扔到纸篓里。 第二次发生性关系以后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上午，其儿子出去玩不在家，其女儿趴在炕上看电视，其就主动搂其女儿并发生了性关系，这次射精射在了其女儿的阴道里，事后用卫生纸擦阴茎。 最后一次是在2018年4月份，其女儿过生日的前一天，其就想与其女儿发生性关系，其女儿反抗并推其，到厨房拿菜刀要砍其，但没砍到。其把菜刀夺下其女儿就跑了，其妹张某3电话告知其女儿在市场了，之后其女儿就去张某3家了。第二天给其女儿过生日时，张某3问其是不是与其女儿发生性关系，其称没有，从此其女儿放假的时候就一直住在张某3家里，上学的时候就住校。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其父母2009年离婚，其弟弟一直住在妈妈家，2018年正月初八（2月23日）其父亲（被告人张某2）把其和弟弟接到位于凤城市的家中，其与父亲、弟弟都在一个炕上睡。2018年3月份开学后的一天早上，其弟弟不在家，其自己在炕上的被窝里躺着睡觉，后来因为阴道疼所以醒了，睡醒了之后其就发现自己的衣服和裤子都被脱掉，其父亲张某5把其腿分开，趴在其身上，然后他的阴茎插在其的阴道里，其当时就反抗，他把其的两只手抓住，按在其头顶上，他的阴茎在其的阴道里来回动了几分钟之后就拔出来了，拔出来之后他还用热毛巾擦他的阴茎，他弄完之后还告诉其要听话，如果告诉别人，其和被其告诉的人都得死，还说等其长大带其去修复处女膜。 大约几天后的一天晚上，当时其与其弟、其爸张某5在一个炕上睡觉，睡觉前其弟弟在中间睡，半夜其因阴道疼而醒，发现其裤子和衣服都被脱掉了，其弟被其爸张某5从中间挪到了一边，其爸张某5趴在其身上用阴茎插在其阴道里，其反抗他的时候他还用手按住其胳膊，他阴茎在其阴道里来回动了几分钟就把阴茎拔出来，后用毛巾擦他的阴茎。 又过了几天的一个傍晚，当时是星期天，其弟弟出去玩了，其趴在炕上看电视后睡着了，后其因为阴道疼而醒，其爸张某5将其两只手按住，并用阴茎在其阴道里动了几分钟之后拔出，然后他还是用毛巾擦阴茎。在这次之后，他还强奸其很多次，有的时候一天还强奸其两次。其把这些事告诉了其姑姑张某3，其姑姑告诉其不能把这些事告诉别人，还去买了两粒避孕药给其吃。 2018年6月份的一天，其记得放暑假之前，这次是其爸张某5最后一次强奸其。其当天是因为起床晚了就没有去上学，其一直在床上躺着，其爸张某5过来要强奸其，当时其反抗的很强烈，他就把其往家里的暖气片上撞了一下，只觉得头晕，然后他把其的衣服和裤子都扒下来，把阴茎放进其的阴道里，动了几分钟拔出来了，然后还是用毛巾擦他的阴茎，期间其也反抗，但力气小。他完事起身，其就拿菜刀砍他，但是没砍到，其就想拿菜刀割自己的手腕，但是刀被他抢走了。其跑去告诉大姑张某3，其大姑为其购买避孕药，其按照其姑姑要求服用避孕药。这次其爸张某5强奸过其以后，其因为阴道和腿疼向学校请假，三天没有去学校上学。从这之后其一直住在其大姑家。其爸张某5发生性行为没有戴过安全套，最后一次毛巾被他扔到垃圾桶里了。 其住校后，在其大姑家住了一段时间，某个星期六放假，其弟好像闯祸了，将其二姑家给电视玻璃给打碎了。其怕其爸打其小弟，其就回家，其爸趁其小弟去其二姑家，强行在炕上与其发生性关系。然后其就回去市场找其大姑，告诉其大姑，其爸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情况。 过生日当天，因为头一天晚上其写作业写晚了，早上没起来，其爸张某5叫其起来上学，其不想上学，就想睡觉，其小弟已经上学了。其爸张某5也是刚起来，他就想要强奸其，当时其激烈反抗，他掐其脖子，还把其头撞到暖气片上，其有点晕乎乎的，张某5就强奸了其。然后其去厨房拿菜刀砍他，当时刀被他抢下来，其又拿了一把刀，要割腕，刀被张某5拿走了，其把钥匙抢下来把门打开跑了，到市场找其大姑并和其大姑说了这事，其大姑领其到成大方圆买避孕药后到其老叔张某2家，在其老叔家吃的避孕药，其大姑、老叔、二姑都到其老叔家说其爸强奸其的事，当时其大姑还说其脖子上有伤，其老叔还过来看其脖子的伤，当时还说其爸张某5小时候就爱打人，他们三个都讲了一些这样的话，研究决定以后其在其大姑家住，不再回家了，让其爸张某5拿钱，接下来的两天其没去上学，第三天其大姑说老师要找其谈话，其没去，其告诉其大姑第二天其就去上学，之其就一直上学了。 过生日当天就去其大姑家住的，去其大姑家之后我就没再回过其爸张某5家。其爸张某5第一次强奸其大概是三月份的一个晚上，其睡觉的时候发现身下疼，其就醒了，看到张某5趴在其身上。张某5强奸其的次数很多，但记不住有几次，有一段时间天天有。 3、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张某1是其侄女，张某5是其哥，张某5是张某1的父亲。2018年正月初八（2月23日）的时候张某5把女儿张某1和儿子张某接回了他位于通远堡镇××××家里一起住。三月初一（2018年4月16日）张某1生日，其带张某1去通远堡买衣服，发现张某1脖子红了，其问她怎么了，她说昨天让她爸打的，其问原因，她说因为他爸（张某5）强迫与她发生性关系。其就带张某1到成大方圆药店买了避孕药，然后带张某1到其弟弟张某2家，其和张某1就告诉张某2，张某1被张某5强奸的事。在张某2家里其就让张某1把避孕药吃了。第二天，在其家又给她吃了一片。其问其哥张某5有没有强奸张某1，张某5不承认。当天晚上其就把张某1带到其家住了。过了三、四天，其找张某2、张某4到其家商量，张某1被张某5强奸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就此就压住，以后少让张某5与张某1接触，张某1在其家住。其是在2018年4月16日张某1过生日后到5月1日之前这段时间办理的住校。 4、证人邵某证言，证实其女儿被她的亲生父亲张某5给强奸了。2018年12月21日其将张某1接到其家住两天。2018年12月24日早晨8点多钟，在凤城市边门镇人和村三组其家中，其看到张某1在流眼泪，其经询问，张某1称她爸对她做了生小孩儿的那种事。张某1称其爸张某5将阴茎放入她的阴道内。张某5是其前夫，2009年因感情不和离婚，两个孩子都与其一起生活，直到今年年初，张某5给其打电话说想孩子，给两个孩子接到通远堡和他一起生活。 5、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张某1是其侄女，张某5是其大哥，张某5是张某1的父亲。2018年正月初八（2018年2月23日）的时候，张某5把张某1和张某接回通远堡镇通远堡村龙凤街家里，接过来没几天还给张某1做了床。2018年4月份，张某1跟其说过她在家被父亲张某5强奸了，其大姐张某3将其找到她家中，告诉其张某1说张某5强奸了她，其们不太信，合计让张某1到其大姐张某3家住。 张某1是在2018年4月16日她过生日后其姐张某3给她办理的住校。她住校后，周某、周日都是住在其姐张某3家。2018年6月张某5的儿子张某和其儿子一起玩不小心将其家里的电视给撞坏，其没把这件事告诉其哥张某5。 6、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张某1是其丈夫张某2的侄女，今年正月张某5将张某1和张某接到通远堡，后来到张某3家住了一段时间，后来住校了，不知道张某1被其父亲张某5强奸的事。 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张某1总跟其和其的两个姐姐说她被张某5强奸，怕张某1怀孕，就让她吃避孕药。半年前左右，在张某3家，张某1跟其、张某3、张某4说她被张某5强奸了，其们发现张宏伟脖子红了，像是被掐的，其们确定了张某1被张某5强奸的事。过了十多天，其和张某4一起到张某3家，商量事越少知道越好，让张某1在张某3家住。 2018年4月份左右的一个上午，那天不是双休日，张某1没上学。其大姐张某3领张某1到其家，说张某1说今天早上张某5又对她那样了（发生性关系），其当时就觉得挺生气，其说其哥是畜生，其大姐还说张某1脖子都被掐红了，其发现张某1脖子上有个红印，这时其就有点相信其哥是真的强奸了张某1，其还说其哥从小就愿意打其们，其大姐说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都得让张某1吃点避孕药预防一下，当时其姐给张某1吃的避孕药，然后其们又说这孩子不能再在家住了，当时其二姐张某4也在场，因为张某1在场，其们没再多说什么。 8、证人都某证言，证实其是某初中二年级的物理老师，张某1是该初中某班的学生。2018年3月张某1在该班上学，其教她物理，张某1性格内向，没有要好的男同学朋友和女同学朋友。开学能有两个月左右，她突然有几天没有到学校，班主任找到其，其就告诉了张某3，张某1过了四、五天就回到学校上学。其不清楚张某1为什么不上学。大约5月末到6月初住校的。 9、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张某1是2018年3月份转到其们班的，这个孩子生活在离婚家庭，平时不太和同学交往，在班里也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张某1是从初一下学期开始住校的（2018年上半年），是她大姑过来办的，因为和她父亲不和。听人说张某1和他爸住大约过了几个月，应该是开学能有一、两个月她搬到她姑姑家住了，在搬到她姑家前有一段时间不来了，她姑跟其说她不想念了。张某1没有对象。张某1住宿的日期是5月末、6月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住宿没有登记。与证人左某、卢某、高某、孙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0、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1处女膜陈旧性破裂，有轻度炎症。 11、户籍证明，证明张某1系未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 12、凤城市中心医院检验报告单、门诊病志，证明张某1因被人强奸入院检查，经检查外阴大片红、分泌物多，处女膜3、4、6点处见陈旧性裂伤，初步诊断为处女膜陈旧裂伤。 13、民事调解书，证明2009年3月12日张某5和邵某经法院调解离婚。 另有被告人张某5无异议，且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照片说明，情况说明，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无利害关系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表，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提出其于2019年4月16日未与张某1发生性关系，未采取暴力手段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作为被告人张某5的亲生女儿多次且完整的陈述了案发当日被告人张某5对其采取暴力手段并将其强奸的情况，被告人张某5其中一次供述中也陈述了当日其想强奸张某1以及张某1进行反抗的经过，但后被告张某5对这一事实又予以翻供，结合证人张某3、张某4证言中案发次日张某1告知其们被被告人张某5强奸以及其们发现张某1脖子上存有红色掐痕这一事实，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5于2019年4月16日采取暴力手段对张某1事实强奸且既遂这一事实，被告人张某5的行为符合强奸罪的特征。同时，被告人张某5到案后对上述事实并未如实供述，故对被告人张某5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5明知被害人张某1是不满十四周岁幼女，在一个月内多次与之发生性关系，且采取暴力手段与之发生过性关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某5不顾人伦，生为人父对亲生女儿被害人张某1实施强奸不仅触犯了法律的底线，亦触碰了道德的红线，对被告人张某5奸淫不满十四周岁其亲生女儿的行为，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5部分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5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32年12月23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1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松琦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人民陪审员  赫迎春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姜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