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久民，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芳斌，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龙，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平，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久民因与被上诉人陈志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1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久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芳斌，被上诉人陈志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久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志龙向杨久民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的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陈志龙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现行主流观点一般认为借条是双方已存在借贷关系的书面证据，只是现在为了防止双方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或违法高利贷等恶意行为，才要求出借方举证资金往来对借款事实进行佐证。杨久民在起诉状及庭审中一直强调，陈志龙向杨久民借款不是一次性借款，而是多次借款，有些借款是双方合伙做生意，陈志龙应支付合伙利润而未支付形成的。2018年5月26日，陈志龙出具的借条和收据是对以前所有借款(或欠款转化为借款）进行的一次总结清算。这一张借条和收据是陈志龙自愿书写的。杨久民也对双方有资金往来提供了证据予以佐证。而且，在杨久民当庭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9月20日，陈志龙通过微信语音承认尚欠杨久民款项。这进一步证实，陈志龙尚欠杨久民借款未还清的事实。即使杨久民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完全证明的证明力，但从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理论来认定，陈志龙向杨久民借款500000元的盖然性大大高于其未借款的盖然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杨久民未向陈志龙实际交付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对陈志龙开庭当日提交的证据全部予以认定和采纳，并且没有预留时间给杨久民对陈志龙提交的证据进行反驳存在明显的偏袒。一审庭审中，陈志龙当庭提交了50多页的证据，一审主审法官对陈志龙违反举证期限的行为没有进行训诫或处罚，也未征询杨久民是否放弃对证据进行准备答辩的合理期间，一再要求杨久民当庭质证。杨久民对此当庭提出反对意见，陈志龙当庭出示的数字证据（微信）是打印件，没有出示数字证据的原始载体。一审法院只给杨久民庭后三天时间（杨久民从一审法院回到住处就要一天）提出书面质证意见。而从判决书显示的时间来看，一审法官根本没有等收到杨久民的书面质证意见就己经作出判决了。杨久民回到住所对陈志龙提供的证据进行核对后，发现陈志龙提交的一些证据不符合事实，一些数据是重复计算的。对于陈志龙开庭当日提交的证据，杨久民现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而且这些证据显示陈志龙向杨久民支付款项的时间基本上是在2018年5月26日借条书写前。2018年5月26日后，陈志龙只向杨久民支付过少额款项。三、陈志龙提供的银行转账有四笔款项是未到账的。该四笔款项是发微信截图给杨久民，因为转账有时效性，到账有24小时的间隔，期间可以取消。陈志龙提供的四笔款项没有在银行流水中体现，有可能是柜员机或者网上银行转账，但是这四笔款项均没有到账。陈志龙没有提供证据进行佐证。关于陈志龙提交的货款对账，一审的货款统计表中显示，陈志龙的送货单没有杨久民签名的。有一个2018年8月24日金额是50040元的送货单，送货时间是8月24日，却在2017年7月21日微信聊天记录记载此事不符合常理。陈志龙都是以微信聊天语音记录杨久民收到货款，不具备真实性。陈志龙书写的借条虽不规范，但是其在其他借贷关系里也写了一张相似的借据。陈志龙答辩称：杨久民应对自己的借贷行为进行举证，但其至今都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久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志龙向杨久民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的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诉讼费用由陈志龙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陈志龙于2018年5月26日给杨久民立下借到现金500000元的借条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志龙对此有异议，认为借条和收据是受到杨久民胁迫所写，但没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陈志龙于2018年5月26日给杨久民立下收到现金500000元的收据。经杨久民在庭审中确认当日不完全是给现金，并且对借款500000元其中多少是现金支付，多少是转账支付表示记不清了，该收据与待证事实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杨久民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查，杨久民转支给陈志龙款项共14笔，金额共930460元，陈志龙转存给杨久民款项共5笔，金额共225700元，双方转支与转存相差金额为704760元，与借条确定的500000元借款金额不相符。杨久民对于14笔转支给陈志龙的款项中，具体哪笔是支付给陈志龙的借款，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记不清，这有悖于常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杨久民已履行支付借款500000元给陈志龙的事实，对其待证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4、杨久民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打电话截图、微信语音录音，不能充分证明陈志龙欠杨久民借款500000元的事实，这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陈志龙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陈志龙通过账号622xxx73从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18次共转支404700元至杨久民卡号为622xxx78的银行账户；通过账号为62xxx18从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20日3次共转支15000元至杨久民卡号为62xx78的银行账户；通过账号140xxx202从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8月10日8次共转支24000元给杨久民。6、陈志龙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可以证明陈志龙通过微信转账从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7月4日19次共转账126808元给杨久民。7、陈志龙提供的东莞市志通木业有限公司的送货单，可以证明陈志龙经营的东莞市志通木业有限公司与杨久民及其他合伙人经营的小加工作坊旭日之间有买卖木材生意往来，经审查，送货单经旭日签收的有12张，货款金额共计683201元。8、陈志龙提供的微信截图及电话录音，不足以证明陈志龙是受到杨久民胁迫写下借条、收据的事实，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是杨久民、陈志龙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杨久民主张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应对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合意以及借款交付进行双重举证。杨久民虽然能够提供借条证明双方有借贷的合意，但由于陈志龙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借条仅是合同成立的依据，合同生效与否还需杨久民继续就已经履行借款支付义务进行举证。杨久民对此的举证主要有收据和银行转账凭证，收据虽写明陈志龙收到杨久民现金500000元，但杨久民已在庭审上承认借款当日没有支付现金500000元给陈志龙，该证据已不起证明效力；对于银行转账凭证，转账凭证可查，杨久民通过银行转支给陈志龙款项共14笔930460元，而陈志龙转存给杨久民款项共有5笔225700元，且双方来往转账的款额较为频繁、零碎，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双方转支与转存差额是704760元，与借条确定的500000元借款金额不相符，而杨久民对于14笔转存给陈志龙的款项中，具体哪些属于借款500000元的支出在庭审中表示记不清，不符合常理。结合陈志龙的抗辩意见以及陈志龙提供的大量转存给杨久民款项的转账凭证分析，杨久民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杨久民已支付借款500000元给陈志龙的事实，杨久民对于履行借款支出义务的举证不充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杨久民对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因对借款实际交付的事实举证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因根据案件事实作出与杨久民主张的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一致认定的可能，经依法对杨久民进行了释明，告知杨久民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杨久民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杨久民的诉讼请求。二是陈志龙所写的借条、收据是否受到杨久民胁迫。陈志龙对于受到胁迫而写下借条和收据的抗辩意见，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事后也没有依法通过救济途径合理维护自身权益，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久民对陈志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杨久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久民提交的证据有：一、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志龙与杨久民合伙做木材生意，陈志龙转账给杨久民的款项中有部分是双方做生意的分红；二、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志龙于2017年12月就表示要写借条给杨久民，承认借到杨久民500000元；三、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志龙在2018年9月20日承认尚欠杨久民的借款未还，并愿意还钱，只是现在很困难。四、杨新林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证明，拟证明杨久民除了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陈志龙外，还通过其哥哥杨新林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陈志龙。经质证，陈志龙认为杨久民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不完整的，杨久民只是打印了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已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证人也没有出庭，不应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上述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证明，因杨新林没有出庭作证，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志龙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杨久民和陈志龙是生意合作伙伴。杨久民从事家具加工，陈志龙经营木材。2018年5月26日，陈志龙出具的《借条》载明：“今陈志龙借到杨久民现金￥500000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整定还款日期：2018年12月份。注：陈志龙与杨久民有业务往来与本次借款无关。借款人：陈志龙2018.5.26”。同日，陈志龙出具的《收据》载明：“兹收到杨久民现金伍拾万元整。金额￥500000元整陈志龙。”另查明，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杨久民的银行账户（账号：622xxx78）与陈志龙的银行账户（账号：622xx73）互有转账，杨久民分别于2017年10月7日转69400元；于2017年10月10日转60000元；于2017年10月11日转50000元；于2017年10月25日转110000元；于2017年11月2日分两次转分别为100000元及3500元,共392900元。陈志龙分别于2017年10月10日转45000元；于2017年10月24日分两次转分别为40700元及100000元；于2017年11月17日转30000元；于2017年11月22日分两次转分别为10000元及20000元；于2017年11月23日分两次转分别为40000元及25000元；于2017年12月19日转20000元；于2018年4月22日转5000元；于2018年4月25日转5000元；于2018年4月26日转10000元；于2018年4月30日分两次转为1000元及1000元；2018年5月8日转3000元；于2018年5月9日转4000元；于2018年5月10日转3000元，共362700元。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杨久民的银行账户（账号：622xx476）转账到陈志龙银行账户（账号：622xxx73）的明细显示：于2017年7月1日转62660元；于2017年7月4日转101500元；于2017年7月21日转57900元；于2017年7月22日转92500元；于2017年9月21日分两次转45000元及20000元；于2017年10月8日转120000元；于2017年10月25日转38000元，共537560元。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陈志龙的银行账户（账号：6228xxxx18）转账到杨久民银行账户（账号：622xxxx78）的明细显示：于2018年4月13日转5000元；于2018年4月15日转5000元；于2018年4月20日转5000元，共15000元。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陈志龙的银行账户（账号：140xxx02）转账给杨久民的明细显示：于2018年5月16日转7000元；于2018年6月22日转3000元；于2018年6月23日转2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转3000元；于2018年7月3日转3000元；于2018年8月5日转2000元；于2018年8月6日转2000元；于2018年8月10日转2000元，共24000元。陈志龙通过微信转账给杨久民的账单详情显示：于2017年9月17日转2808元；于2017年12月13日转10000元；于2017年12月14日转10000元；于2017年12月20日分两次转各10000元；于2018年1月10日分三次转各10000元；于2018年3月10日转10000元；于2018年3月14日转2500元；于2018年3月28日转6000元；于2018年3月30日分两次转7000元及4000元；于2018年4月4日转7500元；于2018年4月11日转6000元；于2018年5月18日转1000元；于2018年6月1日转2000元；于2018年7月4日分两次转5000元及3000元，共126808元。再查明，杨久民与陈志龙提交的微信记录，均显示杨久民在2017年底开始一直要求陈志龙偿还欠款。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杨久民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陈志龙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杨久民与陈志龙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认定问题。借条、收据作为债权凭证，能够证明借款人与出借人达成借款合意且已以债权凭证方式确认按照载明本金数额收到款项，借款人应对其本人签名确认的内容负责，按承诺还本付息。本案中，涉案《借据》及《收据》载明，陈志龙向杨久民借款500000元，并已收到该借款。陈志龙对涉案《借条》及《收据》上“陈志龙”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借据》作为债权凭证，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陈志龙辩称涉案《借条》及《收据》系其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杨久民对此亦予以否认，应由陈志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据，以及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杨久民主张涉案《借条》及《收据》是对双方之前经济往来的结算。杨久民与陈志龙是生意合作伙伴，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密切。杨久民在2017年11月3日之后不再向陈志龙转账，且在2017年底开始，杨久民一直向陈志龙催收欠款。而陈志龙在杨久民催收欠款后，陆续向杨久民转账，且于2018年5月26日向杨久民出具了涉案《借条》及《收据》。出具《借条》后，陈志龙在2018年8月10日前也继续向杨久民转账。故涉案《借条》及《收据》是对双方之前经济往来的结算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当事人通过结算，对各自权利义务达成的协议，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陈志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意识到其出具涉案《借条》及《收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杨久民关于其与陈志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陈志龙应偿还款项数额的认定问题。陈志龙在2018年6月至8月期间，向杨久民共转账27000元。基于涉案《借条》于2018年5月26日出具，约定还款日期在2018年12月，且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转账2700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即陈志龙尚欠的借款本金为473000元（500000元－27000元）。陈志龙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1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二、限陈志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久民偿还借款473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杨久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杨久民负担202.5元，陈志龙负担41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杨久民负担202.5元，陈志龙负担41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邱诗婷书记员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