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金娣，女，汉族，住英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金玉，女，汉族，住英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称娣，女，汉族，住广西宾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宏开，男，汉族，住英德市。上述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智慧，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儒玉，男，汉族，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池，男，汉族，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达，男，汉族，住英德市。上诉人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因与被上诉人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连带赔偿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坟墓搬迁损失共4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因墓地损坏而导致的财产损失为7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经陈述建设坟墓所花费的资金，分别是给了林地所有权人梅子坝组3000元，找风水先生看风生支付6000元，材料、运输、石碑14000元，人工3000元，合共26000元。从现场照片看，涉案坟墓己经全部被毁坏，上诉人先人的骨灰缸被挖起，写有先人记录的石碑亦已经破裂。整个坟墓完全损坏。但一审判决认为“原告的损失可参照当地政府对墓地迁移补偿标准予以确定”，却没有给出相关标准是错误的。即使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证据不足以认定财产搬迁及维修费用，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的申请，法院完全可以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对坟墓损失做出评估。被上诉人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辩称：被上诉人没有动墓碑，不清楚是不是自然倒塌摔裂的。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就故意毁坏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祖坟的行为向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赔礼道歉，并在英德市沙坪村委会范围内张贴书面道歉信；二、判决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连带赔偿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经济损失40000元；三、判决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连带赔偿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0000元；四、案件诉讼费用由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间，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在位于英德市石灰铺镇**村委会梅子坝组公山上修建墓地，并对其父亲何远*进行安葬，该坟墓是用水泥、沙石、红砖结构、并立有墓碑。2013年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发现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修建的墓地后，认为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修建的坟头距离其祖坟过近，并侵占了其祖坟坟堂位置，遂在2016年联系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要求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将坟头迁移，后双方协商无果，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于2018年清明节前后将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父亲的坟头挖开，并将挖起的骨灰缸放于该坟堂上。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损坏的坟墓主体为水泥、沙石、红砖结构，现场可见撬起的水泥块，墓碑倒塌且见裂开，此外，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的墓地与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的墓地两坟距离大约14米，此范围内未见其他坟地。另查明，诉讼期间，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坟墓修复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而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表示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坟墓作为存放逝者遗骸或骨灰的特定构筑物，需投入一定的人力物力进行建设和维护，为一种特殊的财产。同时，坟墓亦为逝者近亲属寄托感情、哀悼先人的载体，承载着逝者近亲属的精神利益，属于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因此，本案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损坏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亲人坟墓的行为，既损害了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的特定财产利益，又侵害了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的精神利益，亦与社会公德、公序良俗相悖，具有过错，为此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主张的墓地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就财产损失部分，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认为，墓地为特殊构建物，不具有通常意义上的财产价值，且占用林地构建墓地与国家现行政策及法律法规相悖，因此，对于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主张的财产损失可酌情支持部分，而无必要再进行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对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的申请不予准许。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的财产损失可参照当地政府对墓地的迁移补偿标准予以确定，结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确定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因墓地损坏而导致的财产损失为700元。对于精神损失，由于墓地作为逝者近亲属寄托感情、哀悼先人的载体，对该载体的损坏，基于我国的传统和风俗，对逝者近亲属造成的损害更多的为精神上的伤害，为此应适当给予抚慰。据此，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主张因先人墓地被损坏的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墓地的损坏情况，精神抚慰金以5000元为宜。对于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主张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在报刊上刊发声明赔礼道歉的请求，鉴于双方均为当地人，应本着冤家宜解不宜结的态度，在有限的范围内化解矛盾，而不应将矛盾扩大化，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的上述主张不利于双方争议的解决，且一审法院对此也给予了相应的精神抚慰金赔偿。据此，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的抗辩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亲人下葬的地方侵占了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祖坟坟堂，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有权拆除对方的坟墓。从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看，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修建的墓地与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的祖坟相距近14米，且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修建墓地的行为违背了公序良俗，因此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据此，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认为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建造坟墓的行为侵占了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祖坟坟堂，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有权拆除对方的坟墓的抗辩，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限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因损坏其亲人坟墓主体结构部分的损失700元；二、限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负担1000元，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是否应当向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赔偿坟墓搬迁损失共40000元。经查，李儒玉、李永达、李国池损坏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亲人的坟墓是坟墓主体的部分，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亦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修建新坟墓所花费的资金达到其主张的数额，再者占用林地构建墓地与国家现行政策及法律法规相悖。故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政府对墓地的迁移补偿标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因墓地损坏而导致的财产损失为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何金娣、付金玉、付称娣、付宏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