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9行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自然资源局（原茂名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法定代表人梁荣杰，局长。委托代理人邱国良，茂名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卢艺，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石曹管理区****（五.七厂）。原经营者黄光达（已故），现经营者杨惠珍、黄亚兴、黄耀凡、黄耀雄、黄亚文。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惠珍，女，汉族，1950年3月25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系黄光达的妻子。现茂昌造纸厂经营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亚兴，男，汉族，1981年8月12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系黄光达的儿子。现茂昌造纸厂经营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耀凡，男，汉族，1967年1月24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系黄承达的儿子。现茂昌造纸厂经营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耀雄，男，汉族，1970年3月1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系黄承达的儿子。现茂昌造纸厂经营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亚文，男，汉族，1983年9月27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系黄光达的儿子。现茂昌造纸厂经营者。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区XX。负责人黄廷新，厂长。委托代理人陈一德、刘阳，均为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下称茂昌造纸厂）及杨惠珍、黄亚兴、黄耀凡、黄耀雄、黄亚文、茂名市自然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下称石曹造纸厂）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2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涉案土地坐落于原茂名市茂港区***，面积1712.69平方米，为第三人茂昌造纸厂所在地。2009年1月13日，第三人茂昌造纸厂向被告茂名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涉案土地的初始登记，并提交了《土地登记申请书》、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用地的函》、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书》、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茂港分局羊角工商所出具的《证明》，黄光达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经履行地籍调查、审核、审批等程序后，被告茂名市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3月26日向第三人茂昌造纸厂颁发了涉案土地的茂集用（20XX）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地类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原告石曹造纸厂认为被告将原属原告使用的涉案土地给第三人茂昌造纸厂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的依据不足，程序违法，遂于2018年8月1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该证。原审法院另查明，1981年，李业芳、黄承达、黄光达、李应鹏等28人合伙投资成立电白县羊角镇石曹造纸厂，厂场用地由羊角镇石曹村委会提供。1990年6月8日，电白县羊角镇石曹纸厂与李应鹏签订《承包经营石曹纸厂合同》，约定电白县羊角镇石曹纸厂将自有的机械设备、厂房、场地、办公台包给李应鹏经营土纸生产，承包期限为10年，从1990年6月8日起至2000年6月8日。后李应鹏由于缺乏资金，与黄承达、黄光达等人合伙经营该厂。期间，李应鹏于1992年8月27日办理了该造纸厂的营业执照，名称为“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经营期限为4年。李应鹏于1996年7月自动退出该造纸厂的合伙经营。1998年4月14日，黄光达重新办理了该造纸厂的营业执照，名称同为“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2000年6月8日，李应鹏签订的原承包合同期满后，黄承达、黄光达继续占用该造纸厂。2004年10月28日，黄光达在原茂名市茂港区工商局注册新的厂名为“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该厂地址与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相同，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因承包合同纠纷，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以李应鹏、黄承达、黄光达为被告向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承达、黄光达立即将长期无理占用的造纸厂交还给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2、判令被告李应鹏、黄承达、黄光达支付承包金168568元给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2005年6月3日，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茂港法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一、限被告李应鹏、黄承达、黄光达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尚欠承包金168569元给原告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二、限被告黄承达、黄光达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交还给原告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双方办理的交接手续应按原合同的约定为准）。黄承达、黄光达不服，上诉至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年11月9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一、变更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05）茂港法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为：限原审被告李应鹏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清偿尚欠的租赁费104895元给被上诉人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限上诉人黄光达、黄承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清偿尚欠的厂房占用费51064.4元给被上诉人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二、维持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05）茂港法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因被告李应鹏、黄光达、黄承达未自觉履行上述生效民事判决，2005年12月21日，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向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6年5月8日，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茂港法执公字第17-1号《公告》，责令被执行人黄承达、黄光达自公告之日起十五天内将自有物品迁出厂房，把占用的厂房交还给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2009年2月10日，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茂港法执字第17-2号民事裁定，准许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重新办理营业执照和变更厂名。同日，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向原茂名市茂港区工商分局发出（2006）茂港法执字第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分局协助变更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营业执照中的经营场所及协助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重新办理该厂的营业执照。2009年4月16日，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重新办理了营业执照，并更名为“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为普通合伙企业，办理该次工商登记时该厂的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登记为李业芳及登记的合伙人共有11人，不包括原告石曹造纸厂提起本案诉讼时的负责人黄廷新。另，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06年5月29日、2008年12月29日、2009年8月4日、2009年10月30日先后四次对被执行人黄光达、黄承达侵占的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进行清场执行。2014年8月28日，原告石曹造纸厂以茂昌造纸厂、黄耀凡、黄耀雄、黄耀兴、黄耀文为被告、茂名市*****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判决五被告将非法侵占的石曹造纸厂位于羊角镇玻璃厂侧的厂房、土地及厂内机械设备等一切财产返还给原告；2、判决五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7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负担。2014年8月31日，原告石曹造纸厂向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申请对该案撤诉，2014年11月10日，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第440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石曹造纸厂撤回起诉。2016年8月3日，石曹造纸厂向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请求该院赔偿李业芳厂长受委托12年损失70万元。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认为该院在执行中没有违法行为，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粤0904法赔1号决定书，驳回石曹造纸厂的国家赔偿申请。石曹造纸厂不服，于2016年11月24日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经审查，认为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5月29日已将石曹造纸厂的大门钥匙及厂房、机械设备执行交还给石曹造纸厂的厂长李业芳，该民事执行程序已经终结，黄光达、黄承达在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后，又对石曹造纸厂进行侵权经营，致使执行标的又恢复到执行前的状况，属于新发生的侵权事实，如造成新的损失，石曹造纸厂可另行起诉，石曹造纸厂的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案件的受案范围，遂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6）粤09委赔10号决定书，驳回石曹造纸厂的国家赔偿申请。原审法院又查明，第三人茂昌造纸厂申请涉案土地初始登记时提交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有：1、打印的落款单位为茂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并加盖公章为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的2009年1月12日《关于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用地的函》，主要内容为“兹有我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于1979年征用了羊角镇的集体土地约1700平方米，……该宗地在1979年建成投产至今，但因相关资料不全，至今尚未申请土地登记，现请给予办理有关地登记手续”；2、原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人民政府2008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书》，主要内容为“兹有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于1979年10月建厂土地权属我羊角镇……”；3、原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茂港分局羊角工商所2009年2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于1979年在我羊角镇工商所进行工商登记，特此证明。”被告茂名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原告石曹造纸厂2017年4月向其提出的撤销颁发给第三人茂昌造纸厂的涉案土地茂集用（2009）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申请及原告提交的法院判决材料，决定对涉案土地登记情况进行调查。2017年7月5日，被告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向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茂国土资函[2017]262号《关于核查土地权属证明的函》，请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对以上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2009年1月12日的《关于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用地的函》进行核查真伪及内容的真实性；向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人民政府发出茂国土资函[2017]263号《关于核查土地权属证明的函》，请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人民政府对以上原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人民政府2008年11月10日的《证明书》核查真伪及内容的真实性。2017年7月17日，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向被告茂名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核查情况的复函》，函复暂未找到《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用地的函》的相关档案资料，并经比对发现该函一些异常情况:文件印刷字体、规格不同；文件落款不同；文件文字排版不同；内容有不通顺语句，内容中没有说明土地具体地点，没有具体说明是哪个村委会哪条村的土地。2017年7月13日，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人民政府向被告茂名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回复》，函复原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人民政府2008年11月10日的《证明书》不是羊角镇政府提供。2017年3月1日，茂名市电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羊角工商所向石曹造纸厂遗留问题处置工作组作出《关于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工商所证明”有关事项的说明》，称原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茂港分局羊角工商所2009年2月12日的《证明》不是该所出具。原告石曹造纸厂于2017年11月30日以其之前名称电白县羊角区石曹造纸厂为原告就本案被诉发证行为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案被告茂名市人民政府、茂名市国土资源局核发给第三人茂昌造纸厂的茂集用（2009）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后因不动产登记职权变更为被告原茂名市国土资源局行使，石曹造纸厂申请变更该案被告为茂名市国土资源局。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裁定该案由原审法院管辖。期间，电白县羊角区石曹造纸厂以其不是适格的原告为由，于2018年7月2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粤0902行初80号行政裁定，准许电白县羊角区石曹造纸厂撤回起诉。第三人茂昌造纸厂主张原告石曹造纸厂在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的（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第440号民事案件中已经知道第三人持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证，但第三人茂昌造纸厂没有证据证实其在该案中已提交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原审法院再查明，原告石曹造纸厂提供的加盖有其单位公章2018年7月11日《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股东合伙协议书》的会议内容为：厂干部换届选举；参加会议成员为：李电超、黄宇奎、肖亚坤、朱亚金、陈亚柳、黄丽清、黄廷新、黄亚叶、黄亚勇、黄亚森、李金进、谭亚兆、黄建龙、黄炳华、黄宇芬、李业芳、李世玉、黄寿芳、黄亚高，其中6人为原告石曹造纸厂工商登记时登记的合伙人。该会议选举的新干部为：正厂长黄廷新、副厂长黄寿芳、会计李电超、出纳黄宇奎。其中，该协议书中打印有参加会议成员的名字及名字上均捺有指印，没有参加会议成员的手写签名。原告石曹造纸厂在本案中将黄廷新列为其单位负责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加盖有原告单位公章的《单位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证明黄廷新任原告单位厂长职务，是原告单位的负责人。第三人茂昌造纸厂的原经营者黄光达在本案诉讼前已经死亡，第三人杨惠珍是黄光达的妻子，第三人黄亚兴、黄亚文均是黄光达的儿子，第三人黄耀凡、黄耀雄均是黄承达的儿子。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三个方面，一是原告石曹造纸厂是否具有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及是否有权以黄廷新作为原告的负责人提起本案诉讼；二是原告石曹造纸厂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是被告原茂名市国土资源局本案被诉发证行为是否合法。关于原告石曹造纸厂是否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及是否有权以黄廷新作为原告的负责人提起本案诉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上的造纸厂原名称为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后更名为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李应鹏于1990年6月承包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后，因资金缺乏，与第三人茂昌造纸厂的原经营者黄光达及黄承达合伙经营原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后黄光达于1998年重新办理了原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的工商登记，并于2004年10月28日注册新的厂名为茂昌造纸厂，该厂地址与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相同。根据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25号生效民事判决，黄承达、黄光达应将原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交还给该案的原告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因此，被告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向第三人茂昌造纸厂颁发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行为与原告石曹造纸厂具有利害关系。至于原告石曹造纸厂是否有权以黄廷新作为原告负责人提起本案诉讼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黄廷新虽非原告石曹造纸厂工商登记时登记的其中合伙人，但原告石曹造纸厂在本案起诉时已经提交有加盖其单位公章的《单位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证实黄廷新是原告石曹造纸厂的负责人，任厂长职务，且原告石曹造纸厂盖章确认的《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股东合伙协议书》，也反映黄廷新已当选为原告石曹造纸厂的正厂长，而《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股东合伙协议书》是否有效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在第三人茂昌造纸厂未经有权部门证明该《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股东合伙协议书》无效前，原告石曹造纸厂以黄廷新作为负责人提起本案诉讼，已完成其具有原告起诉资格的初步证明责任。因此，原告石曹造纸厂以黄廷新作为负责人提起本案诉讼，依法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原告石曹造纸厂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告石曹造纸厂自认的事实，其于2017年11月知道被告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向第三人茂昌造纸厂颁发涉案土地的茂集用（2009）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后，即于2017年11月底以其之前名称电白县羊角区石曹造纸厂名义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不动产登记职权变更，该案改由原审法院管辖。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电白县羊角区石曹造纸厂以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为由于2018年7月2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粤0902行初80号行政裁定，准许电白县羊角区石曹造纸厂撤回起诉。原告石曹造纸厂因法律理解错误以其前称电白县羊角区石曹造纸厂名义提起的该案诉讼期间应不计算入本案的起诉期限，原告石曹造纸厂于2018年8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被告茂名市国土资源局称原告石曹造纸厂在2009年2月11日起就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茂名市国土资源局核发给第三人茂昌造纸厂的茂集用（2009）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及第三人茂昌造纸厂称原告石曹造纸厂在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第440号民事案件庭审时已经知道本案发证事实，但被告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和第三人茂昌造纸厂对其以上主张均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被告茂名市国土资源局本案被诉发证行为是否合法问题。第三人茂昌造纸厂申请涉案土地初始登记时提交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为：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的2009年1月12日出具的《关于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用地的函》、原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人民政府2008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书》及原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茂港分局羊角工商所2009年2月12日出具的《证明》。而对该三份证明文件，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向被告茂名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核查情况的复函》，证实未找到《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用地的函》的相关档案资料，并经比对发现该函一些异常情况，内容中也没有说明土地具体地点，没有具体说明是哪个村委会哪条村的土地；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人民政府向被告原茂名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的回复》，证实原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人民政府2008年11月10日的《证明书》不是羊角镇政府提供；茂名市电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羊角工商所向石曹造纸厂遗留问题处置工作组作出的《关于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工商所证明”有关事项的说明》，证实原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茂港分局羊角工商所2009年2月12日的《证明》不是该所出具。且第三人茂昌造纸厂于2004年10月28日才进行工商登记，也与上述证明文件中所反映的该厂1979年进行工商登记及该厂于1979年征用涉案土地建厂的事实不符。因此，被告原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向第三人茂昌造纸厂颁发涉案土地的茂集用（2009）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权属来源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告石曹造纸厂请求撤销涉案《集体土地使用证》，依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茂名市国土资源局2009年3月26日颁发给第三人茂昌造纸厂的茂集用（2009）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诉人茂昌造纸厂、杨惠珍、黄亚兴、黄耀凡、黄耀雄、黄亚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未查清各个时期“石曹造纸厂”之间的法律关系和本案原告的身份，导致认可不适格的被上诉人对本上诉人的土地证件具有利害关系、进而认可其具有诉权，进入实体审理并作出错误的判决。理由为:一、原审判决错误地认定各个时期“石曹造纸厂”之间的法律关系。（一）本案工商登记企业住所地在“羊角镇玻璃厂侧”的“石曹造纸厂”共有6个，分别为：1、成立于1981年11月28日的“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该造纸厂共有28个合伙人，分别为：李业芳、黄寿芳、黄宇奎、黄茂坚、黄宇标、黄才元、李电超、黄茂海、萧坤生、谭志权、陈瑞云、黄丽琼、朱亚金、黄建隆、李世玉、黄炳华、黄宇芬、黄祖儒、林启瑞、黄光达、黄成达、李应鹏等。该合伙组织刻制有“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的印章（具体见1981年12月10日的羊角石曹纸厂协约和1982年3月27日退股备注记录及盖章）。2、成立于1998年1月22日的“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该造纸厂营业执照编号为电合字XX号、负责人是李应鹏、经济性质为个人合伙，资金数额为12万元，经营范围为炮竹纸、包装纸。3、成立于1998年4月14日的“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该造纸厂营业执照编号为电合字07283号，经营者姓名为黄光达，经济性质为个人合伙，资金金额为8万元，经营范围为再生纸、打粉、碾米。4、成立于2004年11月1日的“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该造纸厂营业执照的注册号为440********1671，经营者姓名为黄光达，经济性质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销售包装纸、再生纸。5、成立于2009年4月16日的“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普通合伙）”。该造纸厂的合伙人共11人，分别为“黄寿芳、李电超、李群英、李业芳、黄国平、黄宇奎、李世玉、陈亚柳、谭世剑、李应鹏、肖坤生”，营业执照号为440********3681，投资额为42852元，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为李业芳，经营范围为销售废纸、包装纸。6、未进行工商登记的“电白县羊角区石曹造纸厂”。该造纸厂虽未进行工商登记，但其任命的负责人是黄廷新，该造纸厂于2018年3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了撤销本案土地行政登记的诉讼，后该造纸厂于2018年7月2日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了(2018)粤0902行初80号行政裁定，准许撤回起诉。（二）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了各个时期“石曹造纸厂”之间的法律关系。1、一审判决P39页认为“本案涉案土地上的造纸厂原名称为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后更名为原告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是严重违反客观事实的。因为①本案登记在第三人（即上诉人茂昌造纸厂）名下的土地共1712.69平方米，其中属于成立于1981年11月28日“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的土地仅有约200平方米（该1981年造纸厂的土地原有约300平方米，后扩建公路时被公路占去了100多平方米，余下的土地不足200平方米，其中还有原建筑占用的土地约80平方米），根本不是原审法院所认定的1712.69平方米土地均属于1981年的石曹造纸厂。②1981年的石曹造纸厂共有28个股份人，这点一审法院在P31页第一、二行已查明，而本案原告“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是成立于2009年4月16日，该造纸厂的股份人共11人，分别为“黄寿芳、李电超、李群英、李业芳、黄国平、黄宇奎、李世玉、陈亚柳、谭世剑、李应鹏、肖坤生”，营业执照号为440********3681，投资额为42852元，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为李业芳，经营范围为销售废纸、包装纸。也就是说，从股份人数来看，不存在28个股份人变更为11个股份人的情况；从营业执照登记的成立时间来看，营业执照号为440********3681的“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是2009年4月16日新成立的，根本不是原审法院所称的“更名”，若按原审法院的上述“更名”认定，则工商登记中应是作变更登记，而不是作新成立的设立登记，同时若是“更名”的，则原28个股份人在更名后仍应是28个股份人，而不应是11个股份人。2、原审法院P39页认定“李应鹏于1990年6月承包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后……与黄光达、黄承达合伙经营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亦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原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明在这期间的李应鹏于1992年1月22日成立的“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营业执照编号为电合字XX号、负责人是李应鹏、经济性质为个人合伙，资金数额为12万元，经营范围为炮竹纸、包装纸），反而在P39页中称“黄光达于1998年重新办理了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的工商登记”。事实上，黄光达1998年4月14日办理的“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营业执照编号为电合字XX号，经营者姓名为黄光达，经济性质为个人合伙，资金金额为8万元，经营范围为再生纸、打粉、碾米）与李应鹏1992年1月22日营业执照编号为电合字XX号的“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两个营业执照之间各自独立，目前各自被工商部门吊销状态，根本不存在原审法院所称的“重新办理”。3、原审法院认定的“黄光达于2004年10月28日注册新的厂名为第三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并不是原审法院所称的1998年4月14日营业执照编号为电合字XX号的“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即黄光达1998年4月14日成立的是个人合伙企业、而黄光达2004年10月28日成立的是个人经营企业，完全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在本案存在6个“石曹造纸厂”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错误地将11个股份人成立于2009年4月16日的“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普通合伙）”当作是28个股份人1981年11月28日成立的“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的“更名企业”是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二、既然被上诉人2009年4月16日成立的“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普通合伙）”不是1981年11月28日“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的“更名企业”，且成立时间在茂昌造纸厂持有的本案涉案土地证之后，则该被上诉人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本案起诉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依法驳回其起诉。1、根据上述事实可知，本案的被上诉人成立时间是2009年4月16日，类型是11个股份人的普通合伙企业，而涉及28个股份人的原“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成立时间是1981年11月28日，两个企业是各自独立的，不是“更名”（即变更）关系，那么，涉及上诉人持证1712.69平方米土地中虽然占有原1981年11月28日“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的土地约200平方米，但是，由于被上诉人不是原1981年企业变更名称而来的，而是2009年另行由11个合伙人新设立的，则其无权代表1981年的企业提起对涉及200平方米土地的诉讼。2、从被上诉人设立的时间来看，其设立的时间是2009年4月16日，而本案土地证发证时间是2009年3月26日，上诉人发证在前、被上诉人成立在后。请问，成立在后的企业有何法律依据对未成立前的发证行为提起诉讼？3、由于黄廷新不是被上诉人的股东，亦不是11个股东推举的负责人，作为被上诉人11个股东中的黄国平已出具证明称其不同意增加黄廷新为股东、亦证明没有同意推举其为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因此，黄廷新无权作为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提起本案诉讼。同时，根据(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第440号返还原物案件的诉讼，该案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裁定已认定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是李业芳，这点与工商登记是一致的，亦即黄廷新并未经过合法程序变更为被上诉人的负责人，从这点来说，黄廷新亦不具有起诉的权利。4、本案起诉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本案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是李业芳，其没有签字同意起诉，而黄廷新起诉时所盖的印章是其自行到街边私刻的，不是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印章，且私刻的印章名称也与工商登记上的企业名称不吻合，因为工商登记的企业名称是“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普通合伙）”，而其私刻盖上的公章是“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两者完全不同，即被上诉人根本不是一个合法存在的诉讼主体身份。5、本案一审时所列的被上诉人不是经过工商登记的合法主体，不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基于上述五大方面的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的被上诉人与本案的发证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的诉权，原审法院以其具有诉权而作出实体判决是错误的，正确的做法应是以裁定书的形式驳回其起诉。另外，至于实体审理中的另外两个问题，一个是诉讼时效问题，另一个是发证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时第三人的答辩观点和庭审观点以及一审被告的答辩观点依据是充分的，在此上诉时予以坚持作为上诉观点和理由，并补充以下几个观点：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知道本案土地证的存在时间是2017年11月与客观事实不符，因为在2014年8月28日李业芳以“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即本案被上诉人）的名义提起恢复原状的(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第440号诉讼时，庭审调查过程中被上诉人已获知本案涉案土地已办理了土地证件，根本不是一审法院所称的2017年11月才得知涉案土地办有土地证，亦即本案已超过了诉讼时效。2、关于涉案土地来源是否清楚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涉案土地的来源已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虽然有关部门后来出具了有关说明或复函，但这些说明或复函并没有否定涉案土地的真实性，其复函亦无法否定之前出具手续时相关材料的真实性，且复函主体已发生变化，并不是出具证明时的原证明单位；因此原审法院在实体审理时以有关部门的复函或说明为由，认为土地来源不清的讲法不成立。3、关于本案土地的来源：茂昌造纸厂持有1712.6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其中有约200平方米土地是原1981年28个股份人的石曹造纸厂原有的厂址土地，余下的土地是上诉人在原1981年厂址的后面使用本村的土地扩建而成的，扩建后已于2001年建有建筑面积560平方米、占地面积280平方米的楼房一栋，在2001年建成占地面积约200平方米的平房一栋，在2008年建成占地面积约450平方米的平房一栋。4、除此之外，该案1981年原28个股份人的合伙企业，在民事事务层面已发生重大变化，即已由上诉人收购了23.5股份，余下的仅剩4.5股份尚未有收购，因此上诉人持证1712.69平方米土地中虽然占原企业的约200平方米土地，但除尚未收购的4.5股份外，该200平方米土地已实际上大部分归上诉人所有（具体见退股凭证和收购凭证）。因此，上诉人在上述土地中建成1000多平方米的建筑时才没有法律纠纷且有报建手续，直到目前为止，亦仅剩下尚未收购的4.5股份中的个别其他人员（即以本案的非股份人黄廷新为首）提出异议及提起本案诉讼，这点请求二审予以明鉴。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902行初245号行政判决，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茂名市自然资源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本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是错误的。2009年1月13日，第三人茂昌造纸厂就涉案土地向上诉人申请划拨集体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上诉人于2009年2月5日就土地登记情况发布《土地登记公告》，明确如对拟登记的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及他项权利等有异议者，请在2009年2月11日前，到市国土局提供合法的土地权属依据进行审核，逾期没有提出异议的，准予登记注册。但在公告期间包括被上诉人在内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后上诉人于2009年3月25日向原审第三人登记颁发茂集用(2009)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本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自2009年2月11日本上诉人发布《土地登记公告》之日起就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第三人申请土地登记的事实，但其直至2017年11月30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明显超过六个月法定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依法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原审判决认定本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颁发涉案土地证的土地权属来源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是严重错误的。（一）本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颁发涉案土地证权属来源清楚、合法，证据充分。如前所述，原审第三人于2009年11月3日就涉案土地向本上诉人申请划拨集体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时，已提供茂港区人民政府《关于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用地的函》，证实原审第三人于1979年征用了羊角镇的集体土地约1700平方米，因时间久远和县级行政区域的管理划分，造成征地资料及相关文件丢失。为了扶持民营企业的发展，进一步促进城乡经济一体化，同意第三人继续使用划拨土地。该宗地在1979年建成投产至今，因相关资料不全至今尚未申请土地登记，要求本上诉人给予办理有关登记手续。此外，原审第三人还提供了茂港区羊角镇人民政府《证明书》，作为其土地的权属来源证明。其后，上诉人于2009年2月5日就土地登记情况发布《土地登记公告》，在公告期间又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为此，本上诉人经审核后于2009年3月25日为原审第三人颁发茂集用(2009)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是完全合法的。（二）关于茂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用地的函》和茂港区羊角镇人民政府《证明书》的真实性问题。首先，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向上诉人作出的《关于核查情况的复函》，仅回复“未找到《茂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用地的函》的相关档案资料，并经比对发现该函一些异常情况”，但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并未否定该函是其出具的，也未否定该函上加盖的“茂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是假的。其次，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人民政府向本上诉人作出的《的回复》，仅说明原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人民政府2008年11月10日的《证明书》不是羊角镇政府提供的，但其并未否定这《证明书》上加盖的“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人民政府”的公章是假的。最后，原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茂港分局羊角工商所2009年2月12日出具的《证明》，并非本上诉人颁发涉案土地证的权属来源依据，因此，该《证明》是否原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茂港分局羊角工商所出具的，与涉案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无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1、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245号行政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石曹造纸厂辩称:一、答辩人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答辩人现在的名称是“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关于该名称的由来，得从1981年说起：1981年，李业芳、黄寿芳等人成立合伙企业造纸厂而成为该厂股东。1990年6月8日，造纸厂召开股东会议，进行公开包标，李应鹏中标，李业芳、黄寿芳等人就以电白县羊角区石曹造纸厂为甲方，与李应鹏（乙方）签订《承包经营石曹造纸厂合同》，由李应鹏承包经营造纸厂，合同约定：“承包期限10年，从1990年6月8日起至2000年6月8日止，每年承包金为13700元，承包金在每年6月底、12月底分二次缴交。合同还约定合同期满，乙方要按清单将所有设备物资交回甲方；乙方添置的设备、工具归乙方所有。”合同签订后，由于李应鹏缺乏资金，黄光达、黄承达加入合伙，与李应鹏共同承包经营该造纸厂，1992年8月27日，李应鹏到电白县工商局把造纸厂变更到自己名下。1996年7月，李应鹏因与黄光达、黄承达产生意见，自动退出合伙经营，并将造纸厂印章和《营业执照》交给造纸厂股东黄茂海、黄寿芳接收，由于黄光达、黄承达不是承包人，黄茂海、黄寿芳、李业芳等股东多次要求黄光达、黄承达归还厂房及涉案土地，黄光达、黄承达无理拒不归还，自此，造纸厂一直被黄光达、黄承达非法占有经营。李应鹏退出后，黄光达、黄承达经营纸厂未经原发包方同意，黄光达、黄承达明知自己非法占有经营造纸厂的情况下，竟然于1998年4月14日，擅自到电白县工商局把造纸厂营业执照变更到自己名下。2000年6月8日原《承包经营石曹造纸厂合同》到期后，黄光达、黄承达继续非法占有、经营该造纸厂及涉案土地，丝毫没有返还厂房及涉案土地给答辩人的意思表示，更有甚者，黄光达于2004年10月28日在茂名市茂港区工商局将“电白县羊角镇石曹造纸厂”变更为“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经营地址与原厂相同，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以上事实均被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05)茂港法民初字第40号、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25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由此可见，黄光达、黄承达对涉案厂房土地从来没有承包经营权，其占有涉案土地是非法的，依法根本无权申请土地使用权证，国土局也无权向其颁发土地权属证书。2005年6月3日、2005年11月9日，经茂港区人民法院一审、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均判决黄光达、黄承达将造纸厂交还给答辩人，但是判决生效后，黄光达、黄承达拒不履行判决义务。于是答辩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茂港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并向茂名市茂港区工商分局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06)茂港法执字第17-2号]，内容是：“……请求协助执行下列事项：……协助申请执行人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重新办理该厂的营业执照。”答辩人根据《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指引，到工商部门重新办理了造纸厂的营业执照，由于区域变迁，因此相应的将造纸厂名称登记为“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可见，答辩人名称变迁有充足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诉讼主体适格。二、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第一，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2017年11月电白区政法委领导同志告诉答辩人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向黄光达颁发了涉案土地权属证书，答辩人才知道本案土地登记行为。于是答辩人于11月底即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根本未超过6个月的起诉期限，也未超过20年的最长起诉期限。第二，原茂港区法院一审、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的民事判决生效后，黄光达、黄承达拒不执行判决义务，答辩人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分别在2009年3月10日、2009年8月4日、2009年10月23日执行了三次，上诉人原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却在法院强制执行期间为上诉人茂昌造纸厂颁发涉案土地权属证书，这明显是错误的。在法院执行久执不下，答辩人又长年上访、申诉寻求解决之道，并以错误执行为由，于2016年8月3日向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该案历经电白区法院、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决定书》。而答辩人系于2017年11月底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根本未超过6个月的起诉期限，也未超过20年的最长起诉期限。三、上诉人茂名市自然资源局发证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撤销其颁发的涉案土地权属证书依法有据，应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茂昌造纸厂对涉案土地权属来源不清。上诉人茂昌造纸厂申请涉案土地初始登记时提交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为：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的2009年1月12日出具的《关于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用地的函》，原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人民政府2008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书》及原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茂港分局羊角工商所2009年2月12日出具的《证明》。而对该三份证明文件，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向上诉人茂名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关于核查情况的复函》，证实未找到《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用地的函》的相关档案资料，并经比对发现该函一些异常情况，内容中也没有说明土地具体地点，没有具体说明是哪个村委会哪条村的土地；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人民政府向上诉人茂名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的回复》，证实原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人民政府2008年11月10日的《证明书》不是羊角镇政府提供；茂名市电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羊角工商所向石曹造纸厂遗留问题处置工作组作出的《关于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工商所证明’’有关事项的说明》，证实原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茂港分局羊角工商所2009年2月12日的《证明》不是该所出具且上诉人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于2004年10月28日才进行工商登记，也与上述证明文件中所反映的该厂1979年进行工商登记及该厂于1979年征用涉案土地建厂的事实不符。因此，上诉人茂名市自然资源局向上诉人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颁发涉案土地的茂集用(2009)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权属来源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第二，上诉人杨惠珍、黄亚兴、黄亚文、黄耀凡、黄耀雄对涉案土地系赤裸裸的非法侵占，其对涉案土地没有任何权属。根据1981年《承包经营石曹造纸厂合同》及两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可知，已故者黄光达、黄承达不是合同当事人，并且黄光达、黄承达在(200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25号民事审判中也亲自承认其不是承包者[见(200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25号P8第9行]。可见，已故者黄光达占有造纸厂是非法的，其变更或成立的“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和“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是非法的，法院生效判决责令黄光达、黄承达把涉案土地返还给答辩人，黄光达、黄承达公然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而上诉人茂名市自然资源局却给非法的“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颁发土地权属证书，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四、上诉人茂名市自然资源局颁发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给上诉人石曹茂昌造纸厂程序违法。根据1989年11月18日颁布的《土地登记规则》规定，初始土地登记的程序为：1、申报；2、地籍调查；3、权属审核；4、注册登记；5、颁发土地证。上诉人发证过程中并没有对该宗土地进行地籍调查、权属审核，其发证依据的涉案土地权属来源之一的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用地的函》也明确涉案土地“征地资料及相关文件丢失”、“相关资料不全”，可见，上诉人茂名市自然资源局作出发证行为前未调查核实土地的真实情况，依据的证据不足，也没有按照《土地登记规则》的程序进行，本次土地使用证颁证行政行为是严重违法的具体行政行为。五、答辩人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权属来源，涉案土地使用权依法属答辩人所有。1981年经原电白县羊角人民公社石曹大队、羊角人民公社党委副书记黄培来、武装部长苏十益、陈日保主任、企业办主任候汉、石曹大队支部书记黄茂英等领导人会议决定：在玻璃厂围场旁边划一片四至五亩土地给石曹大队老革命离休干部建一个造纸厂，建厂领导人员是黄茂坚、黄茂海，由他们两人组织股东建厂，股东人员名单如下：正厂长黄茂坚，副厂长黄茂海、黄寿芳，会计黄宇标，出纳黄廷芬，供销何胜、廷超，建厂时间是1981年10月。建厂以来，答辩人从来没有将厂房或土地出让，仅仅在1990年时将造纸厂承包给李应鹏经营，期间，黄光达、黄承达加入与李应鹏一起经营，后李应鹏退出经营，承包期到后，黄光达、黄承达拒不返还造纸厂及涉案土地给答辩人，非法占有，而上诉人茂名市自然资源局竟在上诉人茂昌造纸厂非法占有的情况下给其颁发了茂集用(2009)字第XX号土地使用证，是极端错误的。现黄光达、黄承达已经去世，但是，纠纷并没有随着他们离世而得到妥善解决，反而，黄光达、黄承达的儿子更加有恃无恐，他们拿着上诉人茂名市自然资源局错误颁发的土地使用证，无视客观事实，藐视法院判决，对抗政府和法律，拒不返还造纸厂及涉案土地给答辩人，而这凌乱局面的根源，正是上诉人茂名市自然资源局错误颁发了茂集用（2009）字第XX号土地使用证给上诉人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所致。综上所述，答辩人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本案未超过起诉期限，上诉人茂昌造纸厂对涉案土地没有任何权属，上诉人茂名市自然资源局发证行为依据明显不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撤销上诉人茂名市自然资源局2009年3月26日颁发给上诉人茂昌造纸厂的茂集用(2009)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仍然是被上诉人石曹造纸厂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被上诉人石曹造纸厂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案被诉发证行为是否合法。有关被上诉人石曹造纸厂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李应鹏（原电白县羊角镇石曹造纸厂承包人）清偿租赁费104895元给原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黄光达、黄承达清偿占用厂房费51064.4元给原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并交还该厂。该民事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将黄光达、黄承达所欠的占用该石曹造纸厂的厂房费用已执行支付给原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原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还自愿免收李应鹏的租赁费104895元。后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将原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的大门钥匙及厂房、机械设备交还给原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该案的司法执行程序已经终结。同时，根据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10日向原茂名市茂港区工商分局作出的（2006）茂港法执字第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关于协助变更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营业执照中的经营场所和协助申请执行人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重新办理该厂的营业执照的通知要求，原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于2009年4月16日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申请变更为“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即本案的原告。虽然上诉人茂昌造纸厂、杨惠珍等人提供部分现金支出单据和退股证明等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已经收购原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的28个股份中的23.5股份，仅余4.5股份未收购，但此事实主张明显违背生效裁判已确认茂昌造纸厂黄光达占用原电白县羊角镇石曹造纸厂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的（2016）粤09委赔10号决定书，认为黄光达、黄承达在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后，又对原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进行侵权经营，致使执行标的又恢复到执行前的状况，属于新发生的侵权事实，是对人民法院已执行标的的妨害。故上诉人茂昌造纸厂及杨惠珍、黄亚兴、黄耀凡、黄耀雄、黄亚文主张2009年4月16日成立的“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普通合伙）即本案原告，不是1981年11月26日登记成立的“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的更名企业，且该造纸厂成立时间在上诉人茂昌造纸厂持有涉案土地证之后，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起诉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各个时期“石曹造纸厂”之间的关系，导致裁判错误的上诉理由，与上述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由黄光达在占用原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期间注册成立的茂昌造纸厂，及黄光达、黄承达的继承人现继续占用原电白县石曹造纸厂的行为，损害了被上诉人石曹造纸厂的合法权益，故被上诉人与本案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有关被上诉人石曹造纸厂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上诉人茂名市自然资源局所作涉案《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登记行为，属于未告知诉权或起诉期限的行政行为。被上诉人不服该行政行为所提起的诉讼，其起诉期限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一年期限。被上诉人自认从2017年11月知道该登记行为后已于当月以原电白县羊角区石曹造纸厂名义向本院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提起了诉讼，后因茂名市不动产登记职权的变动，该案改由原审法院一审管辖，期间原电白县羊角区石曹造纸厂以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为由申请撤诉，后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粤0902行初80号行政裁定，准许原电白县羊角区石曹造纸厂撤回起诉。被上诉人石曹造纸厂于2018年8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一年法定起诉期限。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超过6个月法定起诉期限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诉发证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的相关证据显示，原茂名市国土资源局为上诉人茂昌造纸厂颁发涉案《集体土地使用证》的主要权属来源是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8年11月10日出具的《关于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造纸厂用地的函》、原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人民政府于2008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书》和原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茂港分局羊角工商所于2009年2月12日出具的《证明》，但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上诉人茂昌造纸厂于1979年进行工商登记及征用涉案土地建厂的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原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于1979年已使用部分涉案土地建厂，上诉人茂昌造纸厂是在黄光达占用原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期间于2004年10月28日才在原茂名市茂港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且上述三个出具证明的单位根据原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核查土地权属证明的函及石曹造纸厂遗留问题处置工作组的要求分别作出了复函，其中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的复函称，经核查档案室资料，暂未找到原档案资料，并指出与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同一时间2009年所正式印发的存档文件进行比对，发现一些异常情况；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人民政府回复称，经查原证明书不是羊角镇政府提供；茂名市电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羊角工商行政管理所复函称，原《证明》不是该所出具。故原茂名市国土资源局为上诉人茂昌造纸厂颁发涉案《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权属来源不清，证据不足，且上诉人原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在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已确认茂昌造纸厂占用原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并判决被告黄承达、黄光达将该厂归还给原电白县羊角石曹造纸厂的情形下，仍为上诉人茂昌造纸厂颁发涉案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发证程序违法，与生效判决相悖，依法也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茂名市自然资源局和上诉人茂名市茂港区羊角镇石曹茂昌造纸厂、杨惠珍、黄亚兴、黄耀凡、黄耀雄、黄亚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滢审 判 员  黄志平代理审判员  柯国梁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 助理  邹君萍速 录 员  吴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