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7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福建省平潭综合试验区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何1。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福建省平潭综合试验区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何2。法定代理人：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福建省平潭综合试验区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昆，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京华锦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龙池街道雄州南路280号龙扬大酒店210室。法定代表人：高扬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龙，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高存浩。上诉人高某、何1、何2、吴长新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华锦船务有限公司（下称“华锦公司”）及一审第三人高存浩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高某及其与何1、何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吴长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昆，华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龙及高存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何1、何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华锦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华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华锦公司与何锋、吴长新之间仅是垫付购船款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为借款关系错误；2、华锦公司以何锋、吴长新所有的“新锦丰”轮为抵押物从银行贷款900万元，该款项一直由华锦公司占有和使用，应从华锦公司垫付的购船中扣除。一审认定华锦公司对何锋、吴长新的债权为950万元，已经偿还3472465.8元，但“新锦丰”轮被拍卖所得款项中的618万元用于偿还华锦公司对外债务，该款项应抵扣华锦公司垫付款，何锋、吴长新不但已还清欠款，华锦公司还应向何锋、吴长新支付152465.8元。何锋于2010年12月1日向华锦公司支付的45万元应该认定为向华锦公司偿还垫付款。3、华锦公司在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1157号（以下简称“2017年1157号”）案中，将对何锋、吴长新的诉讼请求降低为1万元，该行为应视为华锦公司放弃了1万元之外的其他债权，本案诉讼事实理由与该案相同，因此，华锦公司对何锋、吴长新仅有1万元的债权。吴长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华锦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华锦公司负担。除未主张“新锦丰”拍卖后用于偿还华锦公司对外债务应在本案中扣抵外，其他事实和理由与高某、何1、何2上诉事实和理由相同。华锦公司二审答辩称：华锦公司与何锋、吴长新之间成立借款关系，华锦公司向何锋、吴长新出借950万元，并受指示将借款汇入卖船方账户，此后，何锋、吴长新向华锦公司偿还了部分本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高存浩述称：同意华锦公司答辩意见。华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某、何1、何2、吴长新连带偿还借款本金950万元及利息（按照18%的年利率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高某、何1、何2、吴长新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如下事实：1、何锋和吴长新出具给高存浩的两张借据与涉案借款的关联性。何锋和吴长新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据明确载明出借人为高存浩，并非华锦公司。借据的金额分别为900万元和50万元，指定收款人账号为何锋的银行卡号，但华锦公司支付的款项为800万元和150万元，150万元借款汇至何锋银行卡，金额及汇付账号与借据约定不符。同时，900万元和50万元借据出具时间分别为2010年11月22日、12月1日，而华锦公司汇付150万元和800万元时间分别为2010年11月22日、12月2日。据此，华锦公司的付款与两张借据的记载无论是金额、时间还是收款人均不相符，且华锦公司亦未证明双方对付款方式及对象进行了重新约定，不能充分证明二者之间的关联性。华锦公司提出高存浩为华锦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节约对外借款履行相关流程的时间，由高存浩与借款人谈妥借款内容，双方同意由何锋和吴长新向高存浩出具借据，上述主张没有相应证据佐证，无法认定。因此，华锦公司主张其与何锋、吴长新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依据何锋和吴长新向高存浩出具的两张借据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何锋、吴长新与华锦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是否成立。何锋、吴长新虽未与华锦公司签订书面借款协议，出具借款借据，但华锦公司会计黄小玲实际转账150万元至何锋的银行卡，华锦公司亦向宁波浩翔船务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浩翔公司”）转账800万元用以购买“朝日1”轮，何锋、吴长新对此事实未予否认，并主张已实际向华锦公司偿还了3922465.8元。因此，应认定何锋、吴长新与华锦公司之间950万元的借款事实成立。但有关上述借款的偿还期限、利率和违约责任等无相关证据证明。3、何锋于2010年12月1日转账给华锦公司的45万元是否为还款，以及何锋和吴长新还款给华锦公司的实际金额。华锦公司汇付何锋150万元、向浩翔公司汇款800万元的时间分别为2010年11月22日、12月2日，何锋转账给华锦公司45万元为2010年12月1日，上述时间段为何锋、吴长新向华锦公司筹集购船款期间。若45万元为何锋归还华锦公司款项，华锦公司亦已通过华海公司将该款转给浩翔公司用以支付船款，且华锦公司并未在本案中主张该款为何锋、吴长新借款，故该款应为华锦公司代何锋、吴长新付浩翔公司购船款。华锦公司不认可何锋、吴长新主张已偿还款项中2013年12月13日的20万和2014年1月17日的10万，对其他款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上述两笔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华锦公司就本案所涉纠纷于2015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对何锋、吴长新提起诉讼时，即（2015）武海法商字第00423号（以下简称“2015年00423号”）案，认可上述两笔还款，且两笔款项亦是按照先前通常方式汇付至华锦公司财务人员秦毅新银行卡。因此，在华锦公司未举证该两笔款项为其他性质费用情况下，应认定为何锋、吴长新的还款。关于高某、何1、何2、吴长新主张已偿还的3922465.8元中包括何锋于2010年12月1日转账给华锦公司的45万元，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何锋、吴长新实际向华锦公司还款金额为3472465.8元。涉案借款人何锋于2013年1月16日去世，高某系何锋遗孀，何1和何2系何锋子女。何锋、吴长新因购买浩翔公司所属“朝日1”轮缺乏资金向华锦公司借款。2010年11月22日，华锦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黄小玲个人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至何锋银行卡。同年11月25日，何锋和吴长新以华锦公司名义与浩翔公司签订“朝日1”轮《船舶买卖合同》，双方约定船舶价款1015万元；合同签订后1日内付定金70万元；余款845万元在船舶移交前支付。因需以华锦公司对外支付购船款，12月1日，何锋将45万元汇至华锦公司。12月2日，华锦公司向浩翔公司转账800万元，并委托关联公司华海公司向浩翔公司汇款45万元，两份银行汇款单据均载明用途为“朝日1船款”。当日，双方在南京港办理了“朝日1”轮交接手续，并取得海事登记机关颁发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登记船名为“新锦丰”，船舶所有权人为华锦公司。2011年1月5日，何锋和吴长新与华锦公司签订船舶《经营协议书》，双方明确华锦公司仅名义上拥有“新锦丰”轮100%所有权，实际属何锋和吴长新共同所有。其后，“新锦丰”轮一直由何锋和吴长新实际占有，以华锦公司名义对外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1年4月7日起，何锋、吴长新向华锦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秦毅新银行账户汇款偿还上述借款，截止至2015年2月16日，共计偿还华锦公司3472465.8元，尚欠借款6027534.2元。2015年3月15日，华锦公司以加强船舶经营管理为由，在海南收回“新锦丰”轮，并自行经营。2015年4月8日，华锦公司因何锋、吴长新未偿还涉案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年00423号，2017年4月25日撤回起诉。2017年7月6日，华锦公司再次因借款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年1157号，2018年1月11日撤回起诉，在该案诉讼中，华锦公司为少付案件受理费，于2017年9月12日将诉讼标的额调整为1万元。何锋、吴长新经营“新锦丰”轮期间拖欠福耀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福耀公司”）加油款794694元，福耀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对华锦公司提起诉讼。同年9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武海法商字第008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锦公司支付福耀公司加油款679400元及利息，并负担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于华锦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2015年4月20日，福耀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5日依法扣押了“新锦丰”轮，并于同年7月5日以（2015）武海法执字第00230-4号民事裁定对该轮进行公开拍卖，获款628万元。“新锦丰”轮扣押、拍卖期间及其后，因该轮所涉债务产生了如下诉讼案件：1、2016年11月1日，幸定培、高居华等18名“新锦丰”轮船员向一审法院提起船员劳务合同纠纷诉讼，案号为（2016）鄂72民初1968号至（2016）鄂72民初1985号，诉讼标的为2015年3月16日后船员劳务报酬。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分别判定18名船员工资债权共计1197187元。2、因华锦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自行以“新锦丰”轮作抵押向南京山西路工行借贷900万元且到期未偿还，债权受让人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瑞华公司”）于2016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鄂72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锦公司偿还瑞华公司借款8399998.13元及罚息，确认瑞华公司有权在900万元数额内以“新锦丰”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并由华锦公司负担诉讼费用35300元等内容。3、船员杨桂全因2014年12月27日在“新锦丰”轮工作期间受伤，于2017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对吴长新、华锦公司提起人身伤害赔偿诉讼，案号为（2017）鄂72民初1104号。该案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华锦公司赔偿杨桂全损失10万元。2017年7月18日，一审法院依法对“新锦丰”轮拍卖所获价款进行清偿，作出（2015）武海法执字第00230-5号民事裁定书，确定依法先行拨付应由华锦公司负担的福耀公司诉讼费4570元、瑞华公司诉讼费35300元、18名船员案件诉讼费90元、申请执行费9240元，以及因拍卖产生的费用100600元、扣押船舶产生的费用1168835元后，对可供分配的船舶余款4961365元，裁定向债权人幸定培、高居华等18名船员分配1197187元，向瑞华公司分配3664178元，债权人杨桂全所涉10万元部分先行提存（后按生效法律文书实际分配该款给债权人杨桂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华锦公司与何锋、吴长新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已实际向何锋、吴长新出借了950万元用于购买船舶，何锋、吴长新在2015年2月16日前亦偿还了部分款项，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依法有效。华锦公司主张其与何锋、吴长新之间的借款是依据何锋和吴长新向高存浩出具的两张借据，证据不足，无法认定。虽然何锋、吴长新先前偿还了华锦公司部分款项，但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华锦公司在何锋、吴长新未还清余下款项情况下可以随时要求其偿还。华锦公司未证明其催告何锋、吴长新还款的时间，一审法院以其第一次对何锋、吴长新提起诉讼主张之日（2015年4月8日）作为催告履行时间。华锦公司主张未还款项利息，但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还款之日前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对其后利息请求，依据央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保护。据此，何锋、吴长新应向华锦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6027534.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4月8日至付清之日的银行利息。高某、何1、何2作为何锋的遗产继承人，依法应在所继承的财产范围内偿还何锋生前所欠的华锦公司借款债务。华锦公司撤回（2017）鄂72民初1157号案的起诉，并将诉讼请求标的额调整为1万元，目的仅为减少案件受理费的支出，不构成对何锋、吴长新债权的放弃。高某、何1、何2、吴长新主张华锦公司该行为构成自认，其仅欠华锦公司1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的是高某、何1、何2、吴长新和华锦公司之间的船舶营运借款合同关系，高某、何1、何2、吴长新以华锦公司收回“新锦丰”轮自行经营，该轮拍卖款项清偿了华锦公司对外债务为由主张相关损失，系何锋、吴长新与华锦公司因船舶经营管理合同产生的纠纷，应另案处理，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高某、何1、何2在继承何锋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与吴长新共同偿还南京华锦船务有限公司借款6027534.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二、驳回南京华锦船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上述给付金钱义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300元，由华锦公司负担28300元，高某、何1、何2、吴长新负担5万元。本案二审中，高某、何1、何2提交《公证书》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何1已放弃继承何锋遗产，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华锦公司、高存浩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华锦公司及高存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故该证据应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已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8月24日，何1声明放弃对其父何锋遗产的继承权利。高某、何1、何2、吴长新在本案中主张抵扣的“新锦丰”轮拍卖款618万元，高某、吴长新已经以华锦公司为被告向武汉海事法院另行起诉，案号为（2019）鄂72民初1076号。本院认为，二审焦点问题为：1、华锦公司与何锋、吴长新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2、案涉债务数额应如何确认；3、案涉债务偿还主体的确定。评析如下：1、华锦公司与何锋、吴长新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关系案涉购船合同虽载明购买人为华锦公司，但在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实际购船人和船舶实际所有人为何锋、吴长新均无异议，故华锦公司向何锋转账150万元、按照指示向船舶出售方付款800万元的行为应视为对何锋、吴长新购买船舶提供借款的行为，案涉船舶交易完成后，何锋、吴长新向华锦公司指定的账户逐月还款多次，以上事实表明，华锦公司与何锋、吴长新之间虽无书面借款合同，但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在该借款合同关系中，华锦公司为出借人，何锋、吴长新为借款人。高某、何1、何2及吴长新关于何锋、吴长新与华锦公司之间仅为垫付款关系，而非借款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案涉债务数额应如何确定认定案涉债务数额涉及以下问题：（1）以“新锦丰”轮抵押贷款所得款项及拍卖所得款项是否应从案涉借款中予以扣除。本案中，华锦公司起诉的款项仅涉及购买船舶时起其向何锋、吴长新出借的950万元，本案一审判决虽查明了华锦公司以案涉船舶贷款及案涉船舶拍卖后所得款项的用途等事实，但高某、何1、何2、吴长新在本案诉讼中并未就上述事实涉及的款项提出反诉，且根据二审查明事实，高某、吴长新已就上述事实涉及款项在一审法院另行起诉，故本案的审理范围仅限于华锦公司对何锋、吴长新的诉讼请求，对何锋、吴长新对华锦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及该债权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不予处理，并无不当。（2）4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已偿还金额。因案涉船舶交易合同双方为华锦公司和浩翔公司，为履行付款义务，实际买受人何锋、吴长新将购船款先汇入华锦公司，后由华锦公司或是其指定的付款人支付给出售方符合常理，且华锦公司在本案起诉时并未将受其指示支付给船舶出售方的45万元计入其出借款总额，一审法院将该款项认定为何锋、吴长新支付的购船款，而非偿还华锦公司的借款并无不当。（3）华锦公司是否放弃了债权。华锦公司在2017年1157号案撤诉前将诉讼请求减至1万元，其目的是少交案件受理费，该行为不能视为放弃相关债权，高某、何1、何2及吴长新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应偿还金额为6027534.2元并无不当。3、案涉债务偿还主体的认定一审判决认为，高某、何1、何2作为何锋的遗产继承人，依法应在所继承的财产范围内偿还何锋生前对华锦公司的债务，根据二审查明事实，何1虽是何锋的合法继承人，但其已放弃继承何锋遗产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何1不应对何锋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但一审判决认定高某、何2、吴长新应该对案涉债务依法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未查明，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高某、何1、何2二审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不是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主文；二、高某、何2在继承何锋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与吴长新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南京华锦船务有限公司借款6027534.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三、驳回南京华锦船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一审案件受理费78300元，由南京华锦船务有限公司负担28300元，由高某、何2、吴长新共同负担5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300元，由高某、何2、吴长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杨审判员 林向辉审判员 余 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程建晓书记员杨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