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刑初4115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旭浩，男，1985年5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龙川县，汉族，个体经营者，初中文化，住龙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廖建文，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伍家元（曾用名伍家源），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务工人员，文盲，住怀集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叶泳强，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禄合，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汉族，务工人员，初中文化，住社旗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欧阳彩美，广东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8]2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旭浩、伍家元、李禄合犯环境污染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以佛南检民公[2018]44060500007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芍仪出庭支持公诉，并指派检察员罗一红、陈德安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始，被告人彭旭浩在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和环保审批、验收手续的情况下，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上柏工业区二路商铺2号铺经营一间不锈钢门窗加工厂，并雇请被告人伍家元、李禄合从事金属制品的化学电解、浸泡、清洗、烘干等工作，其中李禄合负责电解、浸泡工序，伍家元负责清洗、烘干工序。彭旭浩没有安装配套的废水收集治理设施，伍家元、李禄合在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含重金属废水不经处理，直接经厂内的明沟再经暗管通过下水道排出厂外，最终排入良安截洪沟，污染了附近水源。2018年4月9日，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局对该厂排入外环境的废水排放口废水进行采样，经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该厂排入外环境的废水排放口废水，总铬浓度为36.4mg/L，总铜浓度为15.5mg/L，超出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23倍、14.5倍。同年4月9日，民警抓获正在厂内进行电解作业的被告人伍家元、李禄合。同年5月24日，民警在罗某时代倾城门口状元路抓获被告人彭旭浩。彭旭浩、伍家元、李禄合均如实供述了污染环境的事实。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刘某、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抓获经过，佛山市南海区环保局移送的函件、案情简介、情况说明、调查询问笔录等材料，排水去向的说明，厂房租赁合同书及委托书，电费通知单、水费清单，人口信息，三被告人的供述及审讯视频，现场取样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旭浩、伍家元、李禄合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彭旭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伍家元、李禄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彭旭浩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上柏工业二路经营一间无名不锈钢门窗加工厂，其在没有办理工商执照及环保审批手续以及没有配套废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雇请工人进行金属门窗的电解加工，电解生产过程中产生废水，经地面水渠汇集后直接流入市政下水道。2018年4月9日，南海区环境保护局和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联合对该厂查处，根据佛山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的（南）环境监测S“水”字（2018）第040901号《监测报告》，该不锈钢门窗加工厂排放的废水中，总铬浓度为36.4mg/L，总铜浓度为15.5mg/L，超出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总铬：1.5mg/L，总铜：1.0mg/L，总镍：1.0mg/L）23倍、14.5倍。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作出《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书》，结论为：罗某上柏不锈钢门窗加工厂（彭旭浩案）排放重金属超标废水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280224元，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工作费用为11万元。铬是14种最有害的重金属之一，由于其毒性较高，铬及其化合物被列入中国水环境优先污染物黑名单。铜是人体必需的微量矿物质，但铜作为重金属，当摄入过量时会对人体产生危害。污染物通过下水道排出厂外，经市政排水管排入良安截洪沟，最终排入汾江河，造成某江河水体中铬、铜的总含量增加，对生态环境和人体健康造成潜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处于受侵害状态，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人彭旭浩赔付其加工厂污染环境的治理费用280224元；2、被告人彭旭浩支付社会公共利益损害评估费11万元；3、被告人彭旭浩在佛山市级以上新闻媒体赔礼道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法庭出示了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的《评估鉴定意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上柏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航拍影像图等证据。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污染环境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彭旭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彭旭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小，污染环境的时间短、获利金额小，没有给社会造成很严重的污染后果，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伍家元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伍家元是工厂工人，被动接受指挥进行工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悔罪态度好，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禄合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李禄合按老板指令工作，是从犯，且并非排放污水的直接得益者，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旭浩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彭旭浩辩称：1、赔偿治理费用28万余元的证据不充分，不应当使用取样的水质来判定污染程度与范围；2、评估费用11万元过高，数额不合理；3、要求其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始，被告人彭旭浩在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和环保审批、验收手续的情况下，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上柏工业区二路商铺2号铺经营一间不锈钢门窗加工厂，并雇请被告人伍家元、李禄合从事金属制品的化学电解、浸泡、清洗、烘干等工作，其中李禄合负责电解、浸泡工序，伍家元负责清洗、烘干工序。彭旭浩没有安装配套的废水收集治理设施，伍家元、李禄合在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含重金属废水不经处理，直接经厂内的明沟再经暗管通过下水道排出厂外，最终排入良安截洪沟，污染了附近水源。2018年4月9日，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局对该厂排入外环境的废水排放口废水进行采样，经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该厂排入外环境的废水排放口废水，总铬浓度为36.4mg/L，总铜浓度为15.5mg/L，超出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23倍、14.5倍。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作出《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书》，结论为：彭旭浩经营的不锈钢门窗加工厂排放重金属超标废水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280224元，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工作费用为11万元。同年4月9日，民警抓获正在厂内进行电解作业的被告人伍家元、李禄合。同年5月24日，民警在罗某时代倾城门口状元路抓获被告人彭旭浩。彭旭浩、伍家元、李禄合均如实供述了污染环境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旭浩、伍家元、李禄合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彭旭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伍家元、李禄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采纳三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彭旭浩经营不锈钢门窗加工厂所排放的危险物质污染水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彭旭浩支付其加工厂排放含重金属的废水导致外环境水体污染的治理费用280224元及鉴定费11万元有评估鉴定意见书及合同书等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彭旭浩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其在市级以上媒体书面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可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旭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伍家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禄合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彭旭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环境损害治理费280224元。五、被告人彭旭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社会公共利益损害评估费11万元。六、被告人彭旭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书面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江婧人民陪审员  范庆湘人民陪审员  李龙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