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冉龙权，男，汉族，1966年2月4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文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女，汉族，1968年3月4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文洪，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市龙泉大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621MA6KJ0QU0C。地址：文山市建设路富康街91号。法定代表人：李英，该酒店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忠德，男，汉族，1972年12月20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恒，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冉龙权、李英；上诉人文山市龙泉大酒店（以下简称龙泉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彭忠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冉龙权、李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喻文洪，上诉人龙泉酒店法定代表人李英，被上诉人彭忠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龙权、李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2601民初36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冉龙权、李英在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彭忠德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2015年3月3日冉龙权、李英向彭忠德借款400万元，同年3月4日，冉龙权、李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彭忠德支付20万元。该20万元为出借人在向借款人交付借款时先从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依据《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冉龙权、李英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380万元。后经核实，冉龙权、李英另外还向彭忠德转款50万元，该50万元的性质同样是预先从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因冉龙权、李英被文山市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其银行账户被冻结，冉龙权、李英对上述两笔款项的银行交易明细一直无法调取。直至(2019)云2601民初36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冉龙权、李英到银行查询才得知自己的账户已被法院解除冻结，才将上述两笔款项的银行交易明细从银行调取出来。二、一审中彭忠德所主张的利息计算过高，彭忠德的诉讼请求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利息不应当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实施，在实施之前发生的行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本案中，彭忠德所主张的从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9月1日的利息均按照年利率60%计算，该利息计算明显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彭忠德所主张的从2015年9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该利息计算超过年利率24%，不应当得到支持，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认定龙泉酒店承担保证责任，判决错误。依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第八条均约定：“借款期限届满，乙方（冉龙权、李英）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偿还甲方（彭忠德）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借款综合费用等，丙方（龙泉酒店）按担保范围一次性代乙方（冉龙权、李英）偿还清”，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而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二条均约定：借款期限为壹个月。因此，本案保证期间已超过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龙泉酒店作为担保人就所担保的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予以改判。龙泉酒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2601民初36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龙泉酒店在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彭忠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龙泉酒店承担保证责任，判决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理由如下：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丙方（龙泉酒店）提供保证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第八条约定：“借款期限届满，乙方（冉龙权、李英）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偿还甲方（彭忠德）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借款综合费用等，丙方（龙泉酒店）按担保范围一次性代乙方（彭忠德）偿还清”，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而双方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最后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为壹个月。”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的日期为2015年5月30日，故彭忠德应当在2015年5月30日起六个月内向龙泉酒店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本案保证期间已超过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龙泉酒店作为担保人就所担保的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另外，一审认为，文山市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才作出(2016)云2601民初第1699号民事判决书，因此，应视为承担连带保证的保证人龙泉酒店与债权人彭忠德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彭忠德实现全部债权为止。依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以及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2016)云2601民初第1699号案件是冉龙权、李英向彭忠德主张返还多支付的利息，而非彭忠德向龙泉酒店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以(2016)云2601民初第169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时间来认定保证期间为彭忠德实现全部债权为止，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予以改判。彭忠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金正确。彭忠德于2015年3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400万元，3月30日转账550万元，4月30日转账150万元，借款本金1100万元是明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在2015年9月1日前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息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予保护，但已经支付的人民法院不予干涉。故一审判决在2015年9月1日前的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5%进行计算正确。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月22日的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应当按照年息36%计算，此后的利息按照24%来进行计算。一审判决利息计算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龙泉酒店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龙泉酒店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系本案借款人李英，龙泉酒店是李英经营的个人财产或者家庭财产，对李英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彭忠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冉龙权、李英立即归还彭忠德借款本金719059元，利息514480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要求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合计1233539元（详见本金利息明细）；2、判令龙泉酒店对上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冉龙权、李英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2015年3月3日，冉龙权、李英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彭忠德借款4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借款收益率及综合费用补充协议》，约定：冉龙权、李英向彭忠德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借款由龙泉酒店提供抵押物担保，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补充协议约定除支付2%月利息外，另按月费率本金支付3%综合费用。协议签订后，2015年3月3日彭忠德通过本人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给冉龙权，通过文山天赢鑫源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账300万元给冉龙权，冉龙权、李英出具了《借款借据》给彭忠德。2015年3月30日，冉龙权、李英因资金周转困难，再次向彭忠德借款550万元，经三方协商一致后，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借款收益率及综合费用补充协议》。约定：冉龙权、李英向彭忠德借款950万元（其中400万元为2015年3月3日所借款项），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借款由龙泉酒店提供抵押物担保，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补充协议约定除支付2%月利息外，另按月费率本金支付3%综合费用。协议签订后，2015年3月30日彭忠德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分两次共计转账550万元给李英，冉龙权、李英出具了《借款借据》给彭忠德。2015年4月30日，经冉龙权、李英向彭忠德书面申请，三方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约定：龙泉酒店同意展期事项，继续提供担保。将2015年3月3日的借款400万元展期至2015年6月2日，2015年3月30日的借款550万元展期至2015年5月29日。2015年4月30日，冉龙权、李英以投资水泥项目为由，又再次向彭忠德借款150万元，经三方协商一致后，于2105年4月30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借款收益率及综合费用补充协议》。约定：冉龙权、李英向彭忠德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借款由龙泉酒店提供抵押物担保，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补充协议约定除支付2%月利息外，另按月费率本金支付3%综合费用。协议签订后，2015年4月30日彭忠德通过本人银行账户转账55万元给李英，转账95万元给冉龙权，冉龙权、李英出具了《借款借据》给彭忠德。冉龙权、李英还款详细情况（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每一笔款项的金额及时间）：2015年3月30日还款475000元，2015年5月6日还款55万元，2015年7月15日还款1100万元，10月21日还款10万元，11月5日还款4.6万元，12月4日还款10万元，2016年1月22日还款20万元，共计12471000元。2016年5月30日，冉龙权、李英向文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退还多支付的借款利息507700元，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2601民初第169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冉龙权、李英支付要求返还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法院不予干涉，判决驳回冉龙权、李英的诉讼请求。冉龙权、李英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借款本金如何确定。民间借贷纠纷是指自然人、非金融机构之间的借款合同的纠纷，性质是实践性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冉龙权、李英因资金周转困难先后三次向彭忠德借款共计1100万元，并用其经营的龙泉酒店提供抵押物担保，双方当事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借款收益率及综合费用补充协议》，彭忠德先后通过银行转账1100万元给冉龙权、李英，冉龙权、李英均出具了《借款借据》给彭忠德。因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冉龙权、李英、龙泉酒店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券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冉龙权、李英辩解彭忠德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102.5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彭忠德的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准，即为1100万元。（二）冉龙权、李英支付彭忠德的款项金额及性质如何认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以下款项的金额及时间：2015年3月30日还款475000元，2015年5月6日还款55万元，2015年7月15日还款1100万元，10月21日还款10万元，11月5日还款4.6万元，12月4日还款10万元，2016年1月22日还款20万元，共计12471000元。双方对上述每笔款项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问题产生较大异议。根据文山市法院作出的（2016）云2601民初第169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判决驳回冉龙权、李英要求彭忠德返还支付超出年利率36%利息的诉讼请求。对冉龙权、李英支付彭忠德的12471000元中每笔款项的金额性质的认定，计算如下：1、2015年3月30日还款47.5万元，其中177534元是支付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3月30日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剩余297466元是归还400万元借款的本金，所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702534元；2、2015年5月6日还款55万元，其中支付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以（借款本金3702534元+55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468951元（按月利率5%计算），支付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5月6日以（借款本金3702534元+550万元+15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81049元；3、2015年7月15日还款1100万元，其中1256020元是支付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7月15日以（借款本金3702534元+550万元+15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9743980元是归还三笔借款（3702534元+550万元+150万元）的本金；4、2015年10月21日还款10万元，是支付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10月21日剩余未归还的借款本金958554元的利息；5、2015年11月5日还款46000元，其中支付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1月5日以借款本金958554元为基数的利息37025元，归还借款本金8975元，此时借款本金还剩949579元；6、2015年12月4日还款10万元，其中支付2015年11月5日至2015年12月4日以借款本金949579元为基数的利息27144元，归还借款本金72856元，此时剩余借款本金为876723元；7、2016年1月22日还款20万元，其中支付2015年12月4日至2016月1月22日以借款本金876723元为基数的利息42336元，归还借款本金157664元，此时剩余借款本金为719059元。综上所述，确定冉龙权、李英尚欠彭忠德的借款本金为719059元。（三）龙泉酒店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龙泉酒店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公章，保证方式已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等及彭忠德实现全部债权的其他费用，且文山市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才作出（2016）云2601民初第1699号民事判决书，因此，应视为承担连带保证的保证人龙泉酒店与债权人彭忠德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彭忠德实现全部债权为止。确认该笔债务仍在担保期限内，故担保人龙泉酒店应对冉龙权、李英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彭忠德的诉请应否支持。彭忠德的实际借款本金为1100万元，冉龙权、李英归还彭忠德的借款本金为10280941元，利息为2190059元，因此，冉龙权、李英尚欠彭忠德的借款本金为719059元，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超过法律规定，但彭忠德现仅按法律规定主张月息2%，予以支持。综合上述利息支付的起止时间、月利率标准，冉龙权、李英支付彭忠德逾期借款利息的时间应从2016年1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719059元实际还清之日止。担保人龙泉酒店应对冉龙权、李英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冉龙权、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彭忠德的借款本金719059元；二、冉龙权、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忠德的借款利息，支付时间从2016年1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719059元实际还清之日止；三、文山市龙泉大酒店对第一、二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15900元，减半收取7950元，由冉龙权、李英负担。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冉龙权、李英、龙泉酒店提出如下异议：1、对于一审判决认定龙泉酒店系提供抵押物担保不符合本案事实，本案龙泉酒店提供的是保证担保。2、冉龙权、李英、龙泉酒店认为其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及《借款收益率及综合费用补充协议》系在空白处签字盖章，其不知晓上述协议内容。3、一审判决遗漏认定2015年3月4日还款20万元。彭忠德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无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案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中，龙泉酒店，彭忠德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冉龙权、李英提交以下新证据：1、银行流水一份，证实冉龙权于2015年3月4日向彭忠德还款20万元。彭忠德质证后对收到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提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6民终107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生效判决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已经明确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彭忠德质证后对此判决未提出异议。对冉龙权、李英、龙泉酒店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对于本案龙泉酒店的担保方式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冉龙权、李英）向甲方（彭忠德）借款由丙方（龙泉酒店）提供保证担保，并由丙方法定代表人李英提供房屋抵押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从该条约定来看，本案担保方式为龙泉酒店的保证担保和李英个人的抵押担保。2、冉龙权、李英、龙泉酒店认为其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及《借款收益率及综合费用补充协议》系在空白处签字盖章，其不知晓上述协议内容的异议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且冉龙权、李英、龙泉酒店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协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该异议不能成立。3、冉龙权、李英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2015年3月4日还款20万元，并提交了相关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该证据在一审中并未出示，不属于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彭忠德质证后对收款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冉龙权、李英在2015年3月4日还款20万元。在二审庭审中，冉龙权、李英当庭表示放弃其全部出借人在向借款人交付借款时先从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上诉主张，认可本案借款本金为1100万元。在二审庭审中，彭忠德当庭表示其不依据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要求龙泉酒店承担担保责任，而是认为龙泉酒店是李英经营的个人财产或者家庭财产，对李英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款的利率应当如何计算，本案借款本息是否已经还清？二、本案龙泉酒店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逐一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本案利率的计算标准及借款本息是否已经还清的问题。（一）、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因本案借款发生于2015年9月1日之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本规定公布实施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规定：“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彭忠德系2019年1月17日向文山市人民法院起诉，文山市人民法院于同日受理。故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本案利率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冉龙权、李英与彭忠德先后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及《借款收益率及综合费用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共计1100万元。各方当事人对于借款本金均予以认可。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按每月2%计算支付。同时在《借款收益率及综合费用补充协议》中约定另按月费率本金的3%收取综合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其计算方式为：当期还款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的，该期还款按年利率36%抵扣利息，超过部分抵扣当期尚欠本金；当期还款高于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但低于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的，该期还款全部抵扣利息；当期还款不足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该期还款按年利率24%的标准全部抵扣利息，尚欠利息归入下一期利息。从双方约定的利率来看，已经达到月利率5%，即年利率60%，超过了相关规定的限度，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因此，本案利率应按此规定执行，一审判决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计算超过了此限度，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三）、本案借款本息是否已经还清的问题。对此，本院具体计算如下：1、2015年3月3日借款本金400万元，至3月4日借款期限两天，按照年息36%计算利息为7890元。2015年3月4日还款20万元。尚欠本金3807890元。2、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3月30日，借款期限26天，2015年3月30日还款475000元，因当期还款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该期还款按年利率36%抵扣利息，超过部分抵扣当期尚欠本金；以本金3807890元按照年息36%计算利息为97649元。尚欠本金3430539元。3、2015年3月30日又借款本金550万元，合计共欠本金8930539元。至4月30日借款期限30天。4、2015年4月30日又借款本金150万元，合计共欠本金10430539元。至5月6日借款期限7天。2015年5月6日还款55万元，因当期还款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该期还款按年利率36%抵扣利息，超过部分抵扣当期尚欠本金；故2015年3月30日至4月30日的利息按照本金8930539元计算为264246元。2015年4月30日至5月6日的利息按照本金10430539元计算为72014元，合计共欠利息336260元。至2015年5月6日，尚欠本金10216799元。5、2015年7月15日还款11000000元。因当期还款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该期还款按年利率36%抵扣利息，超过部分抵扣当期尚欠本金；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7月15日，借款期限70天，以本金10216799元按照年息36%计算利息为705379元。合计共欠本息为10922178元。至此，本案全部借款本息均已还清。综上所述，冉龙权、李英向彭忠德借款1100万元，至2015年7月15日时已经全部归还完借款本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利率计算标准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冉龙权、李英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关于本案龙泉酒店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因为本案冉龙权、李英已经全部归还完彭忠德借款本息，故龙泉酒店在本案中已无需承担责任，本院对此不再评判。综上所述，上诉人冉龙权、李英、龙泉酒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3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彭忠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0元，均由彭忠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张 祥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