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04刑初192号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洪欣，男，195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6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监视居住，2018年8月11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经本院决定，当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郑双林，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公刑诉（2019）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洪欣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恺、孙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洪欣及其辩护人郑双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宋洪欣系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2015年3月21日，被告人宋洪欣以汇丰公司的名义与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众诚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翁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以1.1亿元的价款转让给汇丰公司，协议同时约定在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汇丰公司向众诚公司支付首付款3000万元后该协议才生效。同年3月28日，因宋洪欣无力支付3000万元首付款，众诚公司时任总裁王某2派人将项目合作协议从汇丰公司收回，合作终止。同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宋洪欣通过朋友李某1介绍认识了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石家庄地区的总负责人杨某，对杨某谎称其汇丰公司取得了翁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权。同年6月11日，被告人宋洪欣在没有取得翁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情况下，以汇丰公司的名义与杨某代表的华安公司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华银大厦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汇丰公司将翁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华安公司。当日杨某按照合同约定将10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从其建设银行账户转至被告人宋洪欣建设银行账户。被告人宋洪欣于当日将该100万元主要用于偿还债务，至今未退还被害人。2、2015年4月，被告人宋洪欣因所欠外债过多向河北和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申请借款。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宋洪欣为了顺利取得借款，向和顺公司隐瞒了其已背负了巨额债务的情况，并将部分已抵押给他人的房产再次抵押给了和顺公司，对和顺公司隐瞒了重复抵押的情况。2015年4月27日、2015年6月5日，被告人宋洪欣与和顺公司工作人员莫某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华银大厦分别签订了两份共700万元的借款协议，2015年5月6日、2015年6月5日，莫某通过银行转账将700万元分三次转入被告人宋洪欣建设银行账户。被告人宋洪欣将该700万元主要用于偿还债务。被告人宋洪欣现已退还和顺公司共445750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宋洪欣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杨某、王某1、何某、盖杏红的陈述，证人李某1、和纪某、韩某、王某2、莫某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银行转账记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洪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宋洪欣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不认可；承认借款事实，不是合同诈骗；认为自己无罪。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洪欣犯罪主体不适格，本案主体应是公司，宋洪欣是履职行为，所得钱款均用于公司管理；收取杨某100万元答应给其相应利息，抵押给和顺公司的房产虽有二次抵押现象，但总值远超借款金额，且宋洪欣承诺还款，未能及时归还钱款系被法院查封等原因造成；宋洪欣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直接故意，作为民营企业家受到依法保护，不得随意扩大适用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宋洪欣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判决无罪。经审理查明，汇丰公司开发承建了位于本市裕华路与时光街路口东南角的世纪名园小区；被告人宋洪欣系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2015年3月21日，宋洪欣以汇丰公司的名义与众诚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众诚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翁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以1.1亿元的价款转让给汇丰公司，同时约定在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汇丰公司须向众诚公司支付首付款3000万元后该协议生效。同年3月28日，因宋洪欣和汇丰公司无力支付3000万元首付款，众诚公司时任总裁王某2派人将该项目合作协议从宋洪欣所在的汇丰公司办公室内收回，明确合作协议终止。同年4月份左右，宋洪欣对被害人华安公司石家庄地区的总负责人杨某谎称，汇丰公司取得了翁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权；同年6月11日，宋洪欣以汇丰公司的名义与杨某代表的华安公司在本市桥西区华银大厦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汇丰公司将翁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华安公司；当日杨某按照合同约定将10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从其建设银行账户转至宋洪欣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宋洪欣于当日将该款主要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后杨某及华安公司催促宋洪欣履行合同，其托词推诿，进而要求其偿还款项，始终未予返还。2015年4月，宋洪欣及汇丰公司背负巨额债务，且有多起被诉案件，宋洪欣向和顺公司申请借款。为了顺利取得借款，宋洪欣向和顺公司隐瞒了其背负巨额债务和房产抵押情况。2015年4月27日和2015年6月5日，在本市桥西区华银大厦，宋洪欣与和顺公司工作人员莫某分别签订了人民币400万元和300万元的两份借款协议，宋洪欣将部分已抵押给他人的房产再次抵押给了和顺公司；2015年5月6日和2015年6月5日，莫某通过银行转账，将700万元分三次转入宋洪欣个人的建设银行账户。宋洪欣将该700万元主要用于偿还债务。案发前宋洪欣已给付和顺公司共计人民币165.5万元。2016年12月5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以宋洪欣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后对其实施上网追逃。2017年7月6日，宋洪欣被抓获。到案后宋洪欣如实供述了其上述犯罪事实。在本案侦查、起诉、审理阶段，宋洪欣多次表示并承诺偿还被害人款项，但至今未予返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宋洪欣供述1、2017年7月6日的供述：我和杨某时在2015年6月1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并收取杨某100万元的保证金。我被上网追逃，因为我以瓮村项目收杨某100万元保证金的事，民警多次给我打电话，因为我身体不好，没有到案，因为债主多，我手机号就换了。2、2017年7月9日的供述：我认识温红梅，她是我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温红梅提供的《委托书》上面有我公司的印章和我的签字，是我的签字，也是我真实意思的表达。温红梅向你们提供的河北众城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的《情况说明》内容属实，就是时间有点差异，应该是2015年3月21日，也是2015年3月28日撤销的协议，是时间不对。我在2015年4月份的时候，通过李卫国（他是桥西区政协委员）认识了杨某，李卫国和杨某关系不错，让我给杨某点活干，我和李卫国说和杨某签订个合同，万一项目时间长，给杨某点利息。我什么时间给杨某签订的合同，我记不清了，以合同为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上面的落款日期是2015年6月11日，是这一天签订的。我公司的吕明志副总认识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的副总和纪某，吕明志说众诚公司在有个项目，吕明志向我推荐了这个项目，我去项目现场看了看，我感觉行，吕明志和和纪某联系好，我和众诚公司的副董事长王某2、总经理（姓赵，具体叫什么我记不清了）见了面，谈了谈具体事宜，我公司和众诚公司对该项目进行了清算，在2015年3月21日，我和众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某在石家庄鹿泉区的高尔夫球场内地一个别墅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约定我在5个工作日内给众城公司3000万元的首付款。因为我当时没有拿出来这300万，到了5个工作日的时候，王某2找到我，让我爸《项目合作协议》的原件拿出来，并让他拿走，因为我当时确定没有钱，我就让王某2拿走合同了。王某2当时拿走合同的时候特别生气，但是我和韩某联系过，韩某让我找钱。我和杨某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书》的时候，我和众城的合同原件已经被收回了，因为我当时缺钱，所以我就和杨某签订了合同，并收了他100万元。我收的这100万元我还债了，具体记不清还谁了。我在2015年6月11日当天给了韩艳娟30万元，这是我还韩艳娟的债。给了姚安民10万元，我记不清姚安民是谁了。给崔大栓、史威昌、宋红霞等人打了钱，他们都是公司的员工，给他们发工资。杨全锁是我们公司的保安，我给他打钱是三个人的工资。郑利欣是个男的，是我们公司管购买材料的，我给他15万，是他购买世纪名园小区的后续材料。刘芳是谁我记不清了，给他15万，他应该是我的债权人。吴涛是我们公司的律师，我给他8万是律师费。张冬勇是我公司的债权人，我还给他8万元。当时这些都着急给人家钱，所以我就把100万直接还债和发工资了。这些都是我授意的。3、2017年8月3日的供述：王某2拿走合同之后，韩某和我联系过一次，问我拿不出来3000万，能不能拿出来1000万或者1500万，我说的是我想尽一切办法，但是一直也没有筹到钱，也就是在2015年4月底的时候，我给韩某打电话，我说今年的钱确实紧张，不好找到钱交保证金。我账号为62×××85的银行卡不是我本人持有的，在王某3（财物经理）、李某2（财务人员，负责现金）的手里，我没有这两个人的电话，但是我们公司副总经理吕明志知道他们的电话。王某3和李某2用我的银行卡向外打款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我收杨某的100万是我个人的行为。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都是我，股东有我、秦超、杨进利，都是挂名股东，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我不认识何某。我公司和何某签订了《房屋内部认购协议》，并在2015年12月7日开具了盖有我公司财务专用站的收据，何某在我公司购买了八套房屋，分别是世纪名园小区2301、2314、2317、2318、2319、2320、2321、2322，这不是真正的房屋买卖行为，我不知掉何某代表的是谁，但是我肯定是借对方的钱，对对方利息，这八套房屋其实就是抵押物，是对人家借款人的一种保障。我记不清抵押给何某的时候这八套房屋的状态了，因为我公司将房屋对外抵押的时候一般都是按照每平米2800元至4000元人民币不等抵押，低于市场价，有部分房屋确实是重复抵押，但是这八套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不认识葛壮丽。葛壮丽和我公司签订了《房屋内部认购协议》，房屋是世纪名园住宅楼3-1-501，面积268.95平方米，葛壮丽于2015年12月8日向我打钱468220元人民币，我公司在2015年12月7日开具的收据，这和何某一样，也是我们借葛壮丽的钱，用这套房子作抵押。我不认识刘伟。刘伟购买的是2401、2402、2412至2419等十套公寓，总价值2600668元，还有十个车位，价值合计60万，也应该是借刘伟的钱，用房屋和车位进行抵押。我借何某、葛壮丽、刘伟的钱，我是怎么联系他们的我记不清楚了，但是他们肯定记得，有通过经营部、财务部工作人员的熟人过来，也有通过我个人的私人关系过来的。这些债权人的信息华融资料找我公司的王某3就都能调出来。包括合同、还息情况，就都能调出来了，王某3在世纪公馆13层办公，她是我们公司的财务经理。我们公司开发的世纪名园小区，因为是城中村改造项目，边建设边办证，因为土地证没有下来，银行贷款的手续走不下来，造成我的资金紧张。我有一万平米的公寓，有一部分抵押了，还有94个普通车库、288个机械智能车库还没有完工，差500万元左右才能完工。4、2018年1月18日的供述：卡号为32×××31的银行卡是我的，应该是安红敏用我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资金进出不是我决定的。2016年3月10日，该卡在北国先天下消费219000元，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以找的会计王某3、李某2核实。当初我和众诚集团签订协议的时候，王某2非常不高兴，正好我拿不出3000万元，王某2就把合同拿走了，但是韩某一直和我联系，允许我拿钱再合作。我和杨某合作的时候，韩某一直和我联系。我和众诚公司签订合同以后半年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找钱。杨某不能进场后，我通过李某1和杨某吃过两次饭，答应给杨某利息。世纪名园小区已经完工，商务楼下面的智能化车库还没有完工，小区已经获得土地规划使用证、建设规划使用证两个证件，土地证在2016年11月2日石家庄日报已公示，当时温红梅已经答应给过桥资金，但是安红敏做了手脚，我们不敢交，怕被安红敏占了。现在政府出了政策，我们不用拿钱，政府也给办土地证，期限是2018年4月21日。世纪名园小区是从2013年开始一房多抵的，商务楼都是通过抵押借款盖起来的。田聚强在保定中院起诉我4000万元，现在已经到了省高院二审阶段。我现在能还杨某一部分，但是杨某不要，赵春兰欠我600多万元，我有赵春兰欠我钱的小票，我一直在向赵春兰要钱。5、2018年4月25日的供述：我公司曾经借过河北和顺投资有限公司钱。我一共借了河北和顺投资有限公司700万元的本金。我本金没有还过，还过利息。莫某称我只是还了445750元的利息，我不认可，我记得他们的月利息是3.5%，给了利息180万元左右，我可以提供相关的明细，以打款明细为准。莫某称在2015年4月27日，河北和顺投资有限公司以莫某的名义和我公司签订了400万元的《借款协议》，和顺公司通过莫某的银行账户分两笔（每笔200万元）打给了我建设银行62×××85账户内。在当天莫某和我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房屋是世纪名园1号楼1单元601，3号楼1单元501、701，商业用房10、11号上下二层连体。双方认定以上房屋作为400万元借款的担保。我认同莫某的说法，当时抵押的房屋单价非常低，当时的市场价已经高过6000元了，但是抵押的单价在3000元左右，远低于市场价。因为我这房产的价值远高于这个抵押的价值，应该有部分房产抵押给了别人，具体哪一户抵押了我说不清，但是抵押总价值没有超过房产的真实价值。莫某称2015年6月5日，河北和顺投资有限公司又以莫某的名义和我公司签订了300万元的《借款协议》，在当天，和顺公司通过莫某的银行账户打给了我建设银行62×××85账户内，并在当天签订了世纪名园项目公寓楼24层的房屋买卖协议。双方认定以24层作为300万元借款的担保，我认同莫某的说法，当时单价也非常低。我抵押世纪名园项目公寓楼24层时候，个别的几个房屋也抵押出去了，具体哪个抵押出去我不去。在抵押给和顺公司以前，这24层已经抵押给了一个姓王的人，但是总的抵押价值不会超过24层的实际价值。我正在积极办理世纪名园项目的土地证，等走下来手续我就能还这些借款。6、2018年7月29日的供述：田聚强起诉我4000万元的民事案件，我们在2016年6月1日在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了，从民事上已经结束。在河北高院有一个听证会，是说保定市法院冻结我公司在石家庄市改造的前期费用5000万元，和该民事没有关系。关于该4000万元，我公司已经派出律师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交涉。我公司的账目被保定市人民法院查封了，现在提供不了。2019年1月29日的供述：我和杨某在石家庄市桥西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当时我公司在这个地方办公。我和莫某的《借款协议》也是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公司当时的办公地签订的。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12016年9月8日的陈述：我来报案，我代表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来报案，报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我公司100万元工程保证金，涉嫌诈骗。2015年6月份，我和我公司老板杨某通过朋友认识了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宋洪欣，宋洪欣说在石家庄市有个项目，是他们公司自己开发的，工程活我们可以干，但是需要交工程保证金。在2015年6月11日，我公司和汇丰公司在石家庄桥西区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并在当天转账到公司100万元，我们的账户是43×××40（开户银行是建设银行，户名是杨某）当时中间人李某1带着我们去工地看了看，是一片空地。我们和汇丰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我们没有见过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瓮村的合同。翁村项目现在已经施工了，施工方不是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在我们给宋洪欣打电话他不接。2、被害人杨某陈述（1）2017年1月3日的陈述：是我代表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2015年3月底的时候，我通过我朋友李某1（电话是188××××9215）认识了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老板宋洪欣，宋洪欣跟我说在石家庄伍，我和宋洪欣就开始联系，这是第一次，在4月份和5月份又见了几次，谈了谈合同的内容，宋洪欣开始的时候要300万元的保证金，在6月11日，我和宋洪欣达成了协议先交1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通知我们进场的时候再交100万元的保证金。宋洪欣说是买了这个项目了，还领着我去现场看了看项目，因为中间人是李某1，和李某1是多年朋友了，相信李某1。宋洪欣好像说过是从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集团有限公司购买的这个项目，我还通过朋友向众诚公司一个姓冀的副总打听过这件事，姓冀的副总说确实有这个项目，我就相信了。而且宋洪欣以前也是搞施工，说一些施工方面的朋友，宋洪欣也都认识，所以我也不怀疑宋洪欣了。宋洪欣说和众诚签订合同了。因为宋洪欣有世纪公馆的项目刚交工，而且宋洪欣还说好多人想干瓮村项目，我对宋洪欣非常相信，也就没有让宋洪欣提供合同。在2015年6月11日，我和宋洪欣在中山路南小街西南角中银大厦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协议书》。我是通过我个人建设银行（石家庄开的卡，具体开户行记不清了）打给宋洪欣个人建设银行卡上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是2015年10月1日进场，宋洪欣一直没有通知我们进场。没有进场，我和宋洪欣联系了，我还见过宋洪欣两次，宋洪欣说正在办理手续，再等等。期间多次找他，在2016年1月份，因为一直进不了场，我让宋洪欣退钱，宋洪欣也不退钱，他说等等，马上让我们进场，就是不退钱。在2016年3月份，我又打听众诚公司，众诚公司已经把合同收回去了，和宋洪欣没有关系了。后来宋洪欣打电话能打通就是不见面，再后来电话也打不通了，我们才报案。（2）2017年11月8日的陈述：宋洪欣说翁村这个项目是他的，正在走手续，很快就能入场。合同也很清楚，合同约定2015年10月1日入场，而且合同约定，甲方在签订合同100日内达到施工条件并让乙方进场施工，如果不能进场施工，宋洪欣还要付我利息。如果宋洪欣给我说没有拿下这个项目我肯定也不交这100万元保证金。在合同中约定利息，是约束宋洪欣必须在约定时间内让我方进场，我不是为了挣利息，我不能借着高利贷从宋洪欣这里挣利息，我还赔钱呢，而且合同也约定如果因为我的原因不能进场，让我每天支付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宋洪欣给我的利息实际也是违约金。（2）2017年11月8日的陈述：我和宋洪欣谈瓮村项目时，宋洪欣说这个项目就是他的，正在走手续，很快就能入场，合同也很清楚，合同约定2015年10月1日进场，而且合同约定，甲方在签订合同100日内达到施工条件并让乙方进场施工，如果不能进场施工，宋洪欣还要付我利息。我和宋洪欣在合同中约定利息，是为了约束宋洪欣必须在约定时间内让我方进场，我不是为了挣利息，我不能借着高利贷从宋洪欣这儿挣利息，我还赔钱呢。而且合同约定如果因为我的原因不能进场，让我每天支付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宋洪欣给我的利息是违约金。（3）2018年7月2日的陈述：我是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石家庄地区的总负责人。保证金由我个人账户汇入宋洪欣个人账户，这是建设企业财务运作的潜规则。一般企业对公账户是不留钱的，一般企业的负责人银行卡在企业财务保管，这样便于提取现金和支付农民工工资。我个人的账户实际就是代表着华安集团的账户，我支付给宋洪欣100万元就是华安集团支付给宋洪欣100万元，只是支付的账户不同，实质是一样的。我支付给宋洪欣100万元的当天，宋洪欣给我的收据，收据日期也是2015年6月11日。3、被害人何某陈述（1）2016年10月18日的陈述：我来报案，报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宋洪欣涉嫌合同诈骗案。2015年12月份，我在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房屋，在该公司的办公地石家庄桥西区时光街工农路交口东北角的商务楼一楼销售大厅签订的《房屋内部认购协议》，我共买了八套房屋，也签订了八个认购协议，总共给了该公司1598576元，我购买的是世纪名园小区2301、2314、2317、2318、2319、2320、2321、2322。我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我通过我的账户开户行为中国银行，账户名是62×××68，对方账户为宋洪欣的个人账户，账号为62×××80，我是分四次打过去的，分别是361816元、361816元、437472元、437472元，都是在2015年12月5日打的款。我签订的《房屋内部认购协议》约定在2016年3月5日交房，在3月5日我去看的时候，房屋已经被别人占了。我们是2800元一平米，当时谈的就是这个价钱。当时是汇丰公司的销售顾问签订了，我当时也见宋洪欣。我受葛壮丽、刘伟的委托也来报案，葛壮丽的是一套房屋，也是世纪名园的房屋，是个住宅，是3-1-501,葛壮丽共给付了宋洪欣968220元，刘伟是十套公寓和十个车位，也是世纪名园的公寓，房号分别是2401、2402、2412、2413、2414、2415、2416、2417、2418、2419，共计2600668元，一个车位是6万，共十个车位合计60万，刘伟一共支付给宋洪欣3200668元，都是打到了宋洪欣的个人账户，我现在有银行支付凭证，他们俩的房屋也被被人占了。宋洪欣现在的电话也打不通，也找不到宋洪欣本人，销售部现在也没有人。（2）2018年4月23日的陈述：我和葛壮丽、刘伟都是河北和顺投资有限公司的职工，实际是和顺公司出钱购买汇丰公司的房产。我们三个人的报案是代表和顺公司来报案的。4、被害人盖杏红2017年4月8日的陈述：在2015年12月份的时候，我想在石家庄买房子，我转到工农路时光街交叉口的东南角上的世纪公馆，有个售楼部，当时我去售楼部问了一下，说房子是4100元一平方米，我就全款买了这套房屋，在2015年12月7日我在世纪公馆和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内部认购协议》，并交了411968元的购房款，是通过网银转账过去的，我购买的是世纪名园住宅楼1-1-601房。我是通过我中国银行卡62×××43打到了宋洪欣中国银行账户，宋洪欣的账号是62×××80，我能提供我打款的流水。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宋洪欣，公司的办公地开始的时候在世纪公馆，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宋洪欣也找不着了。在2016年3月份，售楼部把该房屋的钥匙、电卡给了我们，但是没有给水卡等其他物品，当时物业不给办入住手续，该房屋无法装修。物业经理是宋洪欣的外甥女婿，也说不出什么理由不让装修。在2017年1月13日，我用我的钥匙无法打开该房屋的门，后经了解该房屋卖给了一个姓顾的男子（电话是180××××3388），在3月份的时候，我们又了解到该房产又卖给了姓张的男子（电话是159××××3061），现在是姓张的拿着该房屋的钥匙。该房屋没有房产证，只是跟开发商签订了《房屋内部认购协议》。我和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纠纷。四、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2017年11月8日证言：杨某和宋洪欣是通过我认识的。宋洪欣有保定口音，他一直喊我“卫国”。2015年的时候，我经常去宋洪欣的办公室玩，他的世纪公馆小区已经快完工了，准备干下一个活，就是瓮村这个项目，宋洪欣说瓮村这个项目已经从众城公司买过来了，瓮村项目的规划有了，而且宋洪欣还给我说瓮村这个项目不能盖高了，关于该项目的图纸马上就出来了，我和杨某是多年的朋友，而且杨某是搞施工的，我就想到杨某了，感觉对杨某是好事。宋洪欣和杨某都是我的朋友，我就是中间牵个线，也没有挣一分钱。宋洪欣没有说花了多少钱买这个项目，我也没有问，因为我平时对宋洪欣特别尊重，也不敢瞎问。宋洪欣领着我区苑东街的一个地方看过，说这是瓮村的项目，而且给我说能建多少个住宅，能挣多少钱，当时说的挺详细，现在我记不清了。因为当时宋洪欣已经和众城房地产签了合同，而且他说话的口气和一些行为都表明这个项目就是宋洪欣的了。我领着杨某和他的司机一起去瓮村的项目看了看。宋洪欣有没有领着杨某去过，我不清楚。，因为我是中间人，我负责在中间传话，我本人感觉这个项目就是宋洪欣的，我向杨卫东传达的也是这种情况，所以他们见面以后，宋洪欣就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项目，他们主要争执是干多少活，交多少保证金的问题，杨某想多干点活少交点保证金，第一次没有谈拢具体情况，后期他们怎么谈的我就不清楚了。宋洪欣有可能给我说过万一项目时间长了给杨某点利息，干工程的有时候确实会出现一年两年干不了这个活，都能理解，最后也都不要利息，也不敢要甲方的这个利息。但是我理解的是，这个项目肯定是宋洪欣的工程了，可能由于其他原因会耽误一段时间，但是肯定会干上这个项目，肯定不是为了拿利息交保证金。2、证人和纪某2016年10月18日证言：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宋总（宋洪欣）看中了我公司（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瓮村的地，是我公司的开发项目，我公司转让这个项目，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副总吕总和我在房管局工作的时候是同事，吕总知道我在众诚公司工作，所以该项目转让过程中就给我打了招呼。在我印象中，我公司很快就和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了合同。在2003年至2015年11月期间，我是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高管。2015年3月份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当时我公司认为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很有实力，就和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付款，在签订合同的一个星期以内就把合同收回了，这个合同就结束了，当时是我公司的总裁王某2派助理把合同要回去的。3、证人韩某2017年11月9日证言：我认识宋洪欣，我一共见过宋洪欣三面。第一次是通过我朋友引荐洽谈这个项目，第二次是签合作协议，第三次是你们公安找他，他去我住的地方（众诚假日酒店）找我，我在众诚假日酒店的大堂碰到了他，我看他面熟，问他找谁，他说想让我公司出了证明，我打电话给王总，让王总实事求是的出个证明。我们没有和宋洪欣进行合作，因为宋洪欣没有按照协议要求缴纳3000万元的首付款，我公司就收回了和汇丰公司签订的协议，收回协议以后，我公司和汇丰公司的合作就结束了。收回协议以后，宋洪欣没有和我电话联系，我也没有向宋洪欣承诺表示可以让宋洪欣继续凑钱，可以先交一部分首付款。协议收回以后，宋洪欣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从来没有向我提过先交一部分首付款这件事，我就是相信我们王总（王某2），所有的业务都是王总负责，我只是负责签字。我和宋洪欣没有任何私交，只是这个项目上见过几次面。4、证人王某3证言（1）2017年12月22日证言：我自2009年7、8月份开始，担任该公司的会计，主要管着公司的账目。账目现在世纪公馆公寓楼1316室，该房间已被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账目拿不出来。2015年底的时候，我们公司自己按开始紧张，有债主到公司要账。2013年底的时候，我公司的公寓楼需要用钱，宋洪欣开始对外借款，借了1000万元，用了两三个月就还了。2014年，公司有借款，但能正常运转。2016年还是紧张，6月份的时候，我们工资就不全额发放了，有时候发一半、有时候发一、两千元。我公司开发的世纪名园项目住宅楼，客户都是交了30%或40%，剩下的尾款还没有收回，还有部分商务楼没有销售，部分地下车位没有销售。（2）2018年1月21日证言：我不知道宋洪欣卡号为62×××31的银行卡，这个卡的消费情况我不清楚。2016年3、4月份的时候，我公司任命安红敏为公司的总经理，但是我公司的支出宋洪欣都知道。2016年以后，我公司还有资金进来，一直有世纪名园的住户交着月供，每个月至少有20多万元，在2016年7、8月份肯定还收着月供，收的月供还别人借款、发工资、工地支出、公司正常经营费用。2016年2月23日，河北华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虹鑫分公司分五笔打216万元宋洪欣建设银行卡，我具体记不清。当天即转给郑晓瑞180万元，这是还安红敏借款或者是利息，具体我记不清。郑晓瑞是安红敏的财务，具体是会计还是出纳我不清楚。5、证人李某2证言（1）2017年12月22日证言：我自2014年8月份开始担任该公司的出纳，主要管着公司资金，很少有现金，都是网银转账。我管着一个公司账户，两个宋洪欣的账户，这三个账户平时基本没有钱，一般是到一笔钱两天内就花完了。主要是购买材料、付工程款、支付借款利息、偿还别人的借款、发工人的工资、员工报销的费用等。在我来该公司之前，我公司就借着别人的钱。一共借了多少不清楚，我刚到公司的时候，就是这个人的钱还前面的人，谁要的急就先还谁，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大部分是宋洪欣的朋友。2015年10月份左右，资金就紧张了，有部分资金还不上了，有去公司看情况的，有打电话咨询的。62×××85的银行卡是我管着，我拿着网银，宋洪欣拿着卡，100万的银行流水，有发放员工工资，有支付材料款，有还借款人利息本金。（2）2018年1月21日证言：2016年2月23日，河北华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虹鑫分公司分五笔打216万元宋洪欣建设银行卡，是石家庄学院付给河北华利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或房款再转给宋洪欣的钱，河北华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虹鑫分公司是宋洪欣的公司。这些钱是宋洪欣说了算。之后钱转给安红敏的助理郑晓瑞180万，是还安红敏的借款或者还利息。转给彭磊212819元，记不清了。宋洪欣62×××31银行卡我不知道，银行卡的消费情况我不清楚。安红敏有没有用宋洪欣的身份证办过银行卡，我不清楚。安红敏没有管过我公司的财务，我公司所有的支出必须宋洪欣同意才能支出。6、证人莫某证言（1）2018年4月21日证言：我来向公安机关反映关于何某、葛壮丽、刘伟报宋洪欣涉嫌合同诈骗的具体经过。2015年4月中旬，宋洪欣找到我公司（河北和顺投资有限公司），要求借款用于世纪公馆的装修，我公司要求宋洪欣提供抵押物。宋洪欣一共借了我公司700万元。在2015年4月27日，我公司以我的名义和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汇丰公司）签订了400万元的《借款协议》，我公司通过我的银行账户分两笔（每笔200万元）打给了宋洪欣建设银行62×××85账户内。在当天我和汇丰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房屋是世纪名园1号楼1单元601，3号楼1单元501、701，商业用房10、11号上下二层连体。双方认定以上房屋作为400万元借款的担保。2015年6月5日，我公司又以我的名义和汇丰公司签订了300万元的《借款协议》，在当天，我公司通过我的银行账户打给了宋洪欣建设银行62×××85账户内，并在当天签订了世纪名园项目公寓楼24层的房屋买卖协议。双方认定以24层作为300万元借款的担保。宋洪欣还了我公司445750元的利息。何某、葛壮丽、刘伟是我公司的员工，这三人的报案就是代表我公司来报案的。他们的买房款包含在这700万元中。汇丰公司的借款到期以后，汇丰公司没有还我公司的借款，我多次找到宋洪欣，要求宋洪欣还款，他一直不还，宋洪欣提出来用房产抵了借款，我公司没有办法就同意了，就以何某、葛壮丽、刘伟等人的名义和汇丰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为了买房协议更正规，当时倒了一下银行流水，以何某等人个人的银行账户转给了宋洪欣购房款。房屋有所变动。因为701和商业用房10、11号上下二层连体已经被宋洪欣卖了，而且对方已经装修入住。换成了世纪名园项目公寓楼23层的一部分、和部分地下车库。我公司去收房屋的时候发现：公寓楼24层被宋洪欣卖给了七、八家，因为有争议，都没有入住；23层已经被别人装修入住了；3号楼1单元501已经被别人装修入住；世纪名园1号楼1单元601也被他卖给了别人，有争议都没有入住；地下车库到现在还没有建。（2）2018年12月27日证言：我来公安机关反映关于盖杏红报宋洪欣合同诈骗的具体经过。盖杏红也是我公司的员工，当时她到公安机关报案和何某、葛壮丽、刘伟一样都是我公司的统一安排，盖杏红的购房款也是公司出的，和何某等人一样。盖杏红报案汇丰公司诈骗她411968元是在我公司借给汇丰公司的700万元中，我公司共借给宋洪欣700万元本金，还了我公司利息445750元。7、证人邢某2018年1月8日证言：2015年初，汇丰公司的老板宋洪欣到我公司办公地（中华南大街和新石北路西北角的一个四层小楼）找到我，具体谁介绍的我忘了。我和宋洪欣见面后，宋洪欣自称是地产公司老板，开发的世纪名园小区，该小区中的世纪公馆商务楼现在需要1000万元进行内部装修，我公司派员去世纪名园小区看了现场，世纪公馆的商务楼已经封顶，底商的门脸已经开业，宋洪欣还说住宅的尾款没有收回，等尾款收回也可作为还款的保障。我们认为有现成的商务楼、有住宅尾款，还有临街门脸都可以作为还款的保障。综合考虑以后，我公司决定借给宋洪欣700万元。当时宋洪欣称汇丰公司向公司员工进行了集资，数额也不大。宋洪欣也没有提其它的外债的事。我公司也没有深入的问汇丰公司的外债情况。当然，如果宋洪欣说外债特别多的话，我公司也不会向汇丰公司借款。两笔共700万元借款到期以后，宋洪欣向我公司抵押的房产都被别人占了，我公司无法实现债权。借款时，宋洪欣故意隐瞒了房产的情况，如果宋洪欣向我公司说明相关情况，我公司肯定不会借给汇丰公司700万元。8、王某22018年7月25日证言：我叫王某2，自2006年至2015年在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担任总裁。2015年至2017年在众鹏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2017年至今担任众诚集团董事长顾问。我公司和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以后的第六个工作日，我就电话通知宋洪欣撤回合作协议。具体时间就是2015年3月27、28日左右，我们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是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宋洪欣公司向我公司付首付款3000万元，所以第六个工作日就电话通知了宋洪欣，宋洪欣想再延长几天，我又给了他两天的时间。两天后也就是签订合同后的第九个工作日。我就把项目合作协议拿回来了。当时派我公司的办公室工作人员拿回来的。具体是谁记不清了。把协议拿回来后的两天，宋洪欣还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宋洪欣问我，还能再合作吗？我说结束合作终止。我公司就和宋洪欣公司结束了合作。自此之后宋洪欣再也没有联系过我，知道你们公安找过我以后，宋洪欣电话联系过我一次。让我帮帮他。我给宋洪欣说，公安已经找我了，我也实话实说了。宋洪欣再也没有找过我。9、崔大栓2017年12月22日证言：我自2013年1月开始是该公司的员工，是该公司的技术总工程师，主要负责技术工作。我知道我们公司在瓮村的这个项目，当时宋洪欣专门因为这个项目在我公司开过会，探讨该工程的成本、造价和收益情况。我对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印象，当时是宋洪欣找到我说，他有一个朋友过来谈一个施工协议，我当时还给宋洪欣说这个项目还没有设计下来呢，怎么和他这个朋友谈，宋洪欣说先定一个协议吧，等到工程一切手续下来以后再签订一个正式合同。宋洪欣那个朋友当天就到我们公司找到我，我找到我公司经营部门，让经营部的员工找了一份协议模板，修改以后就是这份协议，应该是一式两份，我们一份，对方公司一份。我把这份合同给了宋洪欣的朋友，然后让宋洪欣的朋友拿着找宋洪欣签字。我公司和众诚公司有过一份合作协议，因为我是管技术的，签订这份协议的时候，瓮村的项目是不是我们公司的项目具体我也不清楚。10、侯庆洲2017年6月1日证言：我在世纪名园小区购买了1号1单元601房产，在我入住以后，石家庄市和顺贷款公司的一个姓李的工作人员找到我，说该房产有纠纷。盖杏红到你队报案称她在世纪名园购买的1-1-601房产被一个姓张的人占了，姓张的是我的朋友，他叫张朋巨，我购买该房屋以后让张朋巨住着呢。盖杏红和石家庄市和顺贷款公司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现在没有姓李的电话。在2017年2月份，我通过“58同城”看到一个顾长立发布的买房信息，说世纪名园小区1-1-601房产85万元出售，该房产面积是100.07平方米，我就通过电话联系到顾长立，在2017年2月12日，我就去实地查看了该房产，感觉合适，当天通过手机银行转账2万元到顾长立个人账户，因为该项目的开发商（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老板宋洪欣对外欠债太多，顾长立不能找到宋洪欣，直到3月1日，顾长立才见到宋洪欣，我、宋洪欣、顾长立在衡水市见面签订了《内部预约书》，合同约定是该房产是90万元，其中多出来的5万元算开发商的更名费。该房产在2017年3月份明显低于市场价，顾长立说急用钱，我感觉低点也正常。这90万元我通过我和我妻子刘萌转到顾长立个人账户，我能提供相关的转账凭证。11、张东勇2018年12月25日证言：2016年底，因汇丰公司欠我19万元租金将汇丰公司起诉至桥西人民法院。因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宋洪欣答应给我15万元，在2016年11月4日，桥西区人民法院向我们出具了民事调解书。后来汇丰公司也没有给我15万。另一次是在2017年初起诉的汇丰公司。在2014年9月11日，宋洪欣以汇丰公司的名义和我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宋洪欣向我借款400万元，在2015年9月2日以后，宋洪欣及其公司就不再支付相应利息，而且联系不上宋洪欣，我在2017年将宋洪欣起诉至桥下法院。判决书要求：汇丰公司、宋洪欣于2017年7月27日起10日内偿还给我借款本金3158361.04元及利息。后来宋洪欣一分钱没有给我，我在桥西区人民法院已经申请强制执行，但宋洪欣名下没有可执行的资产，一直也没有执行。五、其他证据1、《项目合作协议》证实：众诚公司与汇丰公司达成翁村项目协议有生效要件，需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支付3000万首付款后生效。2、众诚公司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因汇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众诚公司于2015年3月28日终止与汇丰公司合同，并将所有签订的合同原件全部收回并销毁。3、《石家庄市旧村开发改造框架协议书》《翁村城中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石家庄市城中村改造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石家庄市桥西区翁村村委会开具的《证明》证实：翁村项目只和众诚公司合作。4、《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及附表、《石家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证实：汇丰公司股东系秦超、宋洪欣、杨进利。宋洪欣被股东会任命为法定代表人。5、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5年6月11日，杨某转入100万元到宋洪欣河北分行尾号为5585的银行卡。随后宋洪欣账户大笔支出发放工资、清还欠款等。2015年5月6日，宋洪欣河北分行5585的银行卡收到莫某转入的400万元，2015年6月5日，宋洪欣河北分行5585的银行卡收到莫某转入的300万元。随后宋洪欣账户大笔支出发放工资、清还欠款等。6、《关于缴纳土地相关费用通知》、河北银行电汇凭证、石家庄市财政局《建设项目投资评审报告》批复（备案）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征地告知书》证实：世纪名园（北杜世纪公馆）系汇丰公司开发。7、《房屋内部认购协议》证实：何某、刘伟、葛壮丽、盖杏红与汇丰公司签订了世纪名园公寓2314，2317，2318，2319，2320，2301，2322，2321，2401及配套车位Ｄ303、304，2416及配套车位Ｅ303，2414及配套车位Ｅ302，2414及配套车位Ｅ301，2412、2413及配套车位Ｄ305、Ｄ306，2402，2417及配套车位Ｅ304,2419及配套车位Ｅ306,，2418及配套车位Ｅ305，住宅楼3-1-501房、1-1-106房的认购8、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及收据证实：2015年12月5日，何某转入36.1816万元、36.1816万元、43.7472万元、43.7472万元到宋洪欣中国银行卡号为62×××80的银行卡。2015年12月5日葛壮丽转入50万元、46.822万元到宋洪欣中国银行卡号为62×××80的银行卡。2015年12月5日刘伟转入3200668元到宋洪欣中国银行卡号为62×××80的银行卡。2015年12月7日，汇丰公司收到盖杏红411968元房款。9、《借款协议》、打款证明、《购房协议》证实：莫某与汇丰公司签订了70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700万元转入宋洪欣建设银行尾号为5585的账户内。以世纪名园项目公寓楼24层、住宅楼1号楼1单元601,3号楼1单元501、701，商业用房10、11号楼上下两层连体作为借款700万元的担保。10、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宋洪欣偿还和顺公司165.5万元欠款。11、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冀0104民初5170号证实：2015年2月12日，汇丰公司和王同良签订了《内部与购书》，王同良购买汇丰公司开发的世纪公馆24楼。王同良与汇丰公司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为民间借款关系，双方均予以认可。12、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6）冀06民初140-1号证实：查封汇丰公司财产为世纪公馆18、21、22、24四层，世纪名园商业用房10号上下两层，世纪名园住宅区域94个地下车库全部房产（上述财产查封期限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8年5月5日止）。1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执145号之十五证实：汇丰公司在石家庄市改造项目中有前期费用及安置成本款6087.6481万元，续冻结汇丰公司在石家庄市改造项目中有前期费用及安置成本款500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14、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6日下午16时，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民警在石家庄市环的福建茶城将宋洪欣抓获。15、户籍证明：证实宋洪欣基本情况，案发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洪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宋洪欣虽然是以汇丰公司的名义与华安公司、和顺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未经股东会讨论决定，且收款为其个人账户，钱款用途系由宋洪欣自己决定，且款项并未用于合同约定的用途，借新偿旧用于偿还债务，具体的犯罪行为均系由宋洪欣实施。辩护人所提指控宋洪欣犯合同诈骗罪主体不适格，本案为公司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汇丰公司未取得也不具有翁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权，宋洪欣编造谎言，虚构事实，以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的名义，骗取杨某代表的华安公司的款项，且拒不退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占有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宋洪欣隐瞒背负巨额债务的实际情况，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将已设定抵押的财产再次抵押给出借人，致使出借人的款项无从保障，债权无法实际兑现，且长期占有，拒不归还；宋洪欣以借款为名，行合同诈骗之实，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所提宋洪欣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直接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宋洪欣的非法所得应予追缴。综合考虑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及性质、犯罪后果及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予以客观定罪、准确量刑，罚当其罪。本院为维护市场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洪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30年7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宋洪欣非法所得人民币634.5万元，追缴后返还被害人杨某和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100万元、河北和顺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534.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立新人民陪审员  赵子联人民陪审员  李桂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郝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