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2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JACKIETAN，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美国公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娜娜，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婉妮，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本夫，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JACKIETAN因与被上诉人李本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1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JACKIETAN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JACKIETAN无需向李本夫返还借款10万元美金及支付逾期利息，并驳回李本夫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李本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审查核实清楚借条产生的由来，而李本夫虚假陈述，故意隐瞒该借条产生的由来，由此可证明本案并非是李本夫简单陈述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想隐瞒双方真实买卖关系所做的虚假诉讼。李本夫在一审庭审中坚持借条是2015年9月25日在JACKIETAN的小舅子（即本案证人潘某）南某的家中形成并交付，声称该借条是JACKIETAN当着李本夫与证人面书写并当场交给李本夫保管，但一审调取的JACKIETAN从2007年至2017年期间的出入境记录显示其2015年全年并没有入境中国的记录，之后李本夫改口说借条是JACKIETAN从美国邮寄给其的。而JACKIETAN从始至终坚持借条是其在美国书写再邮寄给李本夫的，李本夫后来的说法也印证了JACKIETAN说法的真实性。对于金额高达10万元美金的巨额借条李本夫却遗忘了如何形成的事实，已严重违背了生活逻辑与常理。根据李本夫后来对借条由来的陈述与之前其所坚持的陈述完全是不一样的场景，不可能是因为记忆出现偏差导致的，证明李本夫的陈述是虚假的，是为了利用法律保护其非法占有的不正当目的。对于李本夫提交的借条中“向中国万和鞋厂的李本夫老板借用10万美元”的字眼，如果是单纯的两个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直接写明向李本夫借用10万美元，但借条上却要写“中国万和鞋厂”字样，这一内容恰恰直接证明双方是因为交易鞋子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所写下的借条，表面为借条，实质上是买卖合同纠纷，又同时证明李本夫经营万和鞋厂，因为李本夫不具备对外贸易资质才挂靠台山市东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贸易公司”）与JACKIETAN进行交易。二、一审判决无视JACKIETAN与李本夫之间外贸生意交易资金往来，实际上双方仅有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李本夫个人垫付货款给JACKIETAN，让JACKIETAN帮其完成货款支付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其能顺利获得政府的出口退税补贴。一审判决认为JACKIETAN无法证实双方之间的10万元美金汇款中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本夫与东兴贸易公司之间有任何关联的说法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无视李本夫自认行为所形成的证据，枉法裁判。关于李本夫与东兴贸易公司之间的关系，JACKIETAN也提供了其与东兴贸易公司的买卖合同来证实李本夫通过东兴贸易公司与JACKIETAN进行交易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而且李本夫已经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挂靠东兴贸易公司与JACKIETAN进行鞋子交易，因此JACKIETAN主张李本夫通过东兴贸易公司的名义与JACKIETAN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李本夫的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交易过程中，由于李本夫生产的两货柜鞋子存在质量问题，JACKIETAN拒绝向东兴贸易公司支付相应货款，JACKIETAN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交照片予以证实鞋子存在质量问题，而且李本夫承认其生产的鞋子存在质量问题，但为了在形式上完成此次外贸合同交易以便获得出口退税补贴，李本夫与JACKIETAN沟通，让JACKIETAN先行支付货款给东兴贸易公司，李本夫再向JACKIETAN支付垫资，这样李本夫就能顺利获得出口退税补贴，即使JACKIETAN不支付李本夫质量不合格鞋子的货款其也没有损失。以上事实可以证明JACKIETAN解释合情理。李本夫为了防止JACKIETAN收到其垫付的货款后不按其要求垫付货款而要承担追款风险，因此要求JACKIETAN写下借条给他。JACKIETAN是出于好心帮李本夫完成支付程序，也是基于信任认为只要按照李本夫要求垫付了货款，李本夫就会将该借条归还给JACKIETAN，但李本夫言而无信，在JACKIETAN帮其垫付完货款后，JACKIETAN要求李本夫返还借条原件时，李本夫却联系不上了，以致JACKIETAN至今没有收回借条并被起诉。三、一审判决对JACKIETAN提交的能够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置之不理，错误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JACKIETAN对该借条产生的过程解释合理，符合生活逻辑，并对该解释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实，而李本夫并未能提供更有力的反驳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庭审中JACKIETAN提供了双方的交易合同、鞋子质量问题照片、分两次为李本夫垫资给东兴贸易公司共10多万美元的转账证明和美国佛罗伦达州法院的判决书证明双方仅仅有一次的交易关系，不可能存在借贷关系。而且JACKIETAN为李本夫垫资时间分别是2015年7月16日、2015年9月28日与李本夫转账给JACKIETAN的时间2015年9月24日、2015年9月25日能够相互印证，这些事实均可证明双方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而是李本夫为了获得出口退税补贴让JACKIETAN配合在形式上完成此次外贸合同交易的事实。这就是JACKIETAN在李本夫的鞋子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情况下还继续付款的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JACKIETAN就李本夫主张的民间借贷纠纷提出抗辩并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实质上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李本夫也没有提供新的反驳证据证实双方确实存在借贷关系，因此李本夫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JACKIETAN与李本夫从未谋面，且李本夫在借巨款给JACKIETAN同时双方之间发生的交易纠纷还没解决，此时李本夫不可能同意借钱给JACKIETAN，这是正常的生活逻辑，因此李本夫假借借贷为名掩盖JACKIETAN代其付货款的事实，其诉讼是虚假诉讼。首先，JACKIETAN与李本夫从未谋面，仅有过一次业务往来，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次交易存在，且JACKIETAN也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因质量问题导致不肯支付货款的情况，因此双方当时因货款支付问题僵持着，JACKIETAN不可能在那个时间段向李本夫借巨额款项。其次，一审庭审中证人潘某证明双方交易是通过其介绍，双方也仅有一次交易，而且双方从未谋面，关于借款的事情是李本夫单方主动跟潘某说的，并非潘某问李本夫的，所以双方是否真实存在借款纠纷潘某不清楚，该借条其也不清楚。由此可知，双方是否存在借款仅是李本夫的说法，JACKIETAN对此是完全否认的。再者，从李本夫起诉请求返还借款的时间来看也严重不符合常理。借条上明确写明一个月内还款，借条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但李本夫在约定的还款时间届满后到起诉期间间隔接近两年，在此期间从没有以任何方式向JACKIETAN追讨过一次，如果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李本夫不可能两年内没有催收过一次，而且是如此大额的借款，此举严重不符合常理。反而是JACKIETAN在此期间一直多方联系李本夫要回借条，但李本夫一直拒绝接听JACKIETAN电话，导致JACKIETAN无法取回借条。五、李本夫以同一事实与理由在美国佛罗里达州法院起诉过JACKIETAN一次，并已判决驳回其诉求，可证实双方不可能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庭审中，李本夫以美国法院对该案仅做了程序性审查驳回其诉讼而没有进行审理为由，在中国大陆提起同样的诉讼，这是李本夫没有仔细查看美国判决书以偏概全的单方说法而已，从美国判决书第二点中可以看出，美国法院不仅从程序上也从实体上驳回了李本夫的起诉，由此可证，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综上，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案件事实真相，错误认定JACKIETAN与李本夫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JACKIETAN提供的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李本夫转账10万美元是出于其垫付货款以便获得出口退税补贴，且李本夫未能就民间借贷关系进一步举证证实，因此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为维护JACKIETAN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法院查清事实，正确使用法律，支持JACKIETAN全部上诉请求。本案二审调查期间，JACKIETAN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对于事实方面的补充：1.对一审不认可JACKIETAN提供的证据关联性的事实有异议。首先一审法院不采纳JACKIETAN提供的美国佛罗里达州南区地区法院的案件判决书，驳回了李本夫在美国以同样诉求和理由、证据的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两者没有关联性不符合事实，根据李本夫向美国法院提供的诉状与证据与本案是一致的就可以证实美国法院已经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并且认为李本夫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JACKIETAN积极抗辩理由，由此驳回李本夫的诉讼，而且美国法院给了第二次的开庭时间要求李本夫开庭抗辩，但是李本夫没有出席第二次美国法院的庭审导致美国法院对其以藐视法庭进行罚款，该美国判决书与本案关联性密切但一审法院不认可，是与事实严重不符，应当认定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关于关联性的一审法院不认可的地方，一审法院还认为JACKIETAN在一审中提供的与东兴贸易公司的交易合同写着有质量问题的照片分两次垫资给东兴贸易公司共10多万美元的转账证明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该交易与李本夫有关联性，从而对JACKIETAN的该些证据均不予认可，根据JACKIETAN庭前出示的来源于东兴贸易公司和李本夫共同委托的律师出具的律师函则解决了一审法院不认可的两者具有关联性的问题。该律师函是东兴贸易公司和李本夫共同委托的律师发函，证明李本夫、东兴贸易公司与JACKIETAN所在公司PJYINTERNATIONALINC.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明JACKIETAN在一审中陈述代所在公司为李本夫垫付货款给东兴贸易公司以完成交易环节，以便李本夫取得退税或者保险的事实是真实可信的，证明李本夫在一审的陈述是虚假的。二、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两点异议：1.一审法院认为JACKIETAN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李本夫分两次汇款给JACKIETAN的10万美元是与李本夫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对于该关联性JACKIETAN已提供新证据证明该买卖关系存在，其次如果李本夫汇款行为与JACKIETAN为其垫付货款的时间有一次为同一天，那么吻合还不能证明双方有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李本夫通过第三人汇款给JACKIETAN的汇款单中填写明细为出国旅游自费食宿也可证明该汇款并非借贷而是其他款项的可能性。李本夫通过第三人伍丽卿于2015年9月29日汇款5万美元给JACKIETAN，该时间与JACKIETAN当天收到该款马上为李本夫垫付第二笔货款共53121.36美元的时间完全吻合，如果是借款而不是垫付款就无法解释JACKIETAN收到该款项后当天马上为李本夫垫付货款给东兴贸易公司的行为。如果是借款就不会在收到借款当天就为其垫付货款，因为李本夫委托东兴贸易公司出口给JACKIETAN的鞋子有质量问题，JACKIETAN已代表公司明确表示不会支付货款，因此说明JACKIETAN在一审中陈述该笔款是代付货款的话完全符合其所称的是李本夫自己出钱给JACKIETAN代为垫付货款的事实，所以JACKIETAN才会一收到货款马上代其垫付，也证实了JACKIETAN称的该笔款是为了代李本夫垫付东兴贸易公司货款，完成交易程序而获得获得利益的说法属实，而非李本夫称的双方是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认为JACKIETAN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本夫与东兴贸易公司关联性从而采信李本夫说法，认为双方是借贷关系。根据JACKIETAN出示的新证据即可证明李本夫确实委托东兴贸易公司与JACKIETAN所在公司进行交易，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也没有提及李本夫曾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委托东兴贸易公司与JACKIETAN所在公司进行鞋子交易的事实，无视三方存在的买卖关系存在的事实，依然认定三者买卖关系与李本夫汇款给JACKIETAN之间毫无关系，这也是审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本夫辩称：一、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JACKIETAN应当承担归还本金及利息的法律责任。李本夫已经提供了由JACKIETAN出具的借条以及外汇汇款单，可以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李本夫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在一审庭审时，JACKIETAN也承认收到了李本夫支付的10万美元，且JACKIETAN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潘某也陈述“李本夫曾向其提及JACKIETAN向其借款一事；JACKIETAN也曾向其提及因周转困难向李本夫借款，并在微信发送《借条》图片给潘某看”，因此与JACKIETAN有亲属关系的证人潘某的证言也印证了李本夫与JACKIETAN之间是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其证言可信。故JACKIETAN应向李本夫支付借款本息。二、JACKIETAN主张其为李本夫垫款是李本夫要获得政府的出口退税的理由完全是无稽之谈，具体理由如下：首先，JACKIETAN陈述该垫款的事实一会为判决书第三页第15行至第17行，一会又陈述为判决书第四页第1行至第2行，梁振陈述垫资的先后顺序及事实是相互矛盾的；其次如果李本夫垫付货款给JACKIETAN，JACKIETAN不可能向李本夫出具借条，而应出具垫资协议。且JACKIETAN是美籍华人，非常清楚借条的含义；再次，如JACKIETAN所述，其向东兴贸易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为105617.4美元，与李本夫支付的10万美元金额不一致。且JACKIETAN向东兴贸易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均精确到小数点两位数，这说明该款项是经过详细计算得出的，是交易款项而非代付款；最后按照JACKIETAN的陈述，其先垫资，但时间与李本夫支付借款的时间却不能对应。JACKIETAN支付的2015年9月28日款项是晚于李本夫支付两笔借款的时间的，这与JACKIETAN主张的垫付是不符的。综上，JACKIETAN主张是无中生有、不能成立的，望法庭予以查实。三、JACKIETAN主张的鞋子质量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与东兴贸易公司的纠纷应另行解决。另外JACKIETAN主张的美国判决是不能作为证据在中国使用的，目前中美两国司法制度不同、法律体系不同，两国判决也没有相互承认并执行，因此美国的判决是没有任何参考价值的。综上所述，JACKIETAN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望二审法院驳回JACKIETAN全部上诉请求。李本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JACKIETAN向李本夫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8053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中国外汇交易中心2017年6月28日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对人民币6.8053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680530元为本金从2015年10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2017年7月20日利息为71455元，本息合计751985元；2.JACKIETAN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本夫与JACKIETAN因生意往来认识，JACKIETAN于2015年9月25日向李本夫出具《借条》向其借款美元10万元，《借条》载明“JACKIETAN向中国万和鞋厂李本夫老板借用10万美元（壹拾万美元），JACKIETAN保证于2015年10月26日前全部还清给万和鞋厂李本夫老板。”2015年9月24日，李本夫的员工曹彩玲在中国农业银行购买美元，再向JACKIETAN在美国的银行账户汇款美元50000元；2015年9月29日，李本夫的员工伍丽卿在中国银行购买外汇，再向JACKIETAN在美国的银行账户汇款美元5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JACKIETAN无款偿还，李本夫催促JACKIETAN还款无效，遂诉至一审法院。JACKIETAN主张与李本夫仅有外贸生意交易资金往来，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李本夫转账10万美元是垫付货款给JACKIETAN，让JACKIETAN向东兴贸易公司支付货款，真正目的是为了能顺利获得政府的出口退税补贴。为证实该项主张，JACKIETAN向一审法院申请其内弟潘某出庭作证。证人潘某在庭审中作证，潘某为JACKIETAN的生意在国内寻找生产商及帮忙验货，因此与李本夫认识；李本夫曾向潘某提及JACKIETAN向其借款一事；JACKIETAN也曾向其提及因周转困难向李本夫借款，并在微信发送《借条》的图片给潘某，但不清楚李本夫与JACKIETAN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借款还是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李本夫为证实其向JACKIETAN出借10万美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JACKIETAN立下的《借条》，并提供了曹彩玲、伍丽卿向JACKIETAN通过银行汇款以交付借款10万美元的银行汇款记录，本案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属民间借贷纠纷。JACKIETAN主张与李本夫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李本夫转账10万美元是垫付货款给JACKIETAN，让JACKIETAN向东兴贸易公司支付货款，真正目的是为了能顺利获得政府的出口退税补贴；但JACKIETAN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李本夫与JACKIETAN之间就本案10万美元汇款中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本夫与东兴贸易公司之间有何关联，JACKIETAN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李本夫与JACKIETAN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JACKIETAN应当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10万美元；JACKIETAN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李本夫请求JACKIETAN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5年10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本夫的其他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JACKIETAN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本夫返还借款10万美元，并支付从2015年10月27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以本金10万美元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李本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9元，由JACKIETAN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JACKIETAN提供的律师函与本案借款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2.李本夫提供的手写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法确认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JACKIETAN和李本夫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及李本夫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李本夫主张与JACKIETAN存在借款关系在诉讼中提供了JACKIETAN于2015年9月25日出具的《借条》及曹彩玲、伍丽卿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借条》中明确载明JACKIETAN向李本夫借用10万元美元，并保证于2015年10月26日前全部还清，李本夫提供的转款记录显示李本夫的员工曹彩玲、伍丽卿分别于2015年9月24日、9月29日向JACKIETA汇款50000美元。李本夫对于借款关系的成立已初步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JACKIETAN并不否认《借条》的真实性，但抗辩李本夫转账10万元美元是垫付货款给JACKIETAN，让JACKIETAN向台山市东兴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目的是为了能顺利获得政府出口退税补贴，在诉讼中JACKIETAN提供了其分别于2015年7月16日、2015年9月28日向台山市东兴贸易有限公司汇款52496.04美元、53121.36美元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JACKIETAN否认其与李本夫存在借款关系抗辩借条的形成基于其他关系而形成，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JACKIETAN提供的其向台山市东兴贸易有限公司两笔转账记录显示其中一笔53121.36美元款项是发生在2015年7月16日，是在JACKIETAN出具《借条》及李本夫主张的借款交付之前，若按JACKIETAN所述是其帮李本夫垫付货款，说明其在收到李本夫转款前已先行帮李本夫垫付货款，在此情况下其反而要出具借条给李本夫明显不符合常理，而JACKIETAN出具的《借条》中亦并未记载其所主张的内容。JACKIETAN在一审中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潘某的证言亦未反映JACKIETAN有代李本夫垫付货款的事实，反而提及JACKIETAN曾跟其说过因周转困难向李本夫借钱一事及JACKIETAN曾发送借条给其看。且结合JACKIETAN陈述其与台山市东兴贸易有限公司存在买卖交易往来，故上述款项不排除是JACKIETAN与台山市东兴贸易有限公司经济往来款项，JACKIETAN主张台山市东兴贸易有限公司是李本夫的出口代理实际交易方是李本夫经营的万和鞋厂，即使真实亦与本案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无法证明JACKIETAN所主张的李本夫汇款的10万元美元即是偿还JACKIETAN帮李本夫代垫付的货款，故本院对JACKIETAN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合双方举证，JACKIETAN所举证据并不能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涉案债权纠纷为非民间借贷纠纷行为而引起的或推翻《借条》中所反映的内容，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李本夫与JACKIETAN存在借款关系并判决JACKIETAN偿还10万元美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给李本夫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本夫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和外国法院都有管辖权的案件，一方当事人向外国法院起诉，而另一方当事人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予受理。判决后，外国法院申请或者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承认和执行外国法院对本案作出的判决、裁定的，不予准许；但双方共同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在我国领域内我国公民与美国公民发生民间借贷关系，受我国法律的保护和调整，李本夫提起本案诉讼，我国法院应予受理并依法裁决。在李本夫未向我国法院撤回起诉的情况下，我国受诉法院可依法作出裁决，不受外国法院受理同一案件是否作出裁决的影响，本案并不存在违背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情形。综上，JACKIETAN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9元，由上诉人JACKIETAN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海审判员 谢敏忠审判员 张萍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吴飞凡书记员胡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