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辉，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佳佩，女，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中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光电新材料科技园会岸路88号402室。法定代表人：钱建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虎，袁红兵，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辉、姜佳佩因与被上诉人无锡中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4民初字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辉、姜佳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判令中锐公司彻底修复阅山花园48-602南卧、北卧、北书房及南阳台等所有飘窗及内外墙渗漏部位；3.装修损失1万元由中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四项鉴定结论仅对表面局部渗漏问题作出评估，忽略了房屋内外墙保温层破坏的关键问题。北卧和北书房的防渗改动不是产生渗漏的原因。开发商修复方案和工艺起不到彻底修复目的和效果，一审判决内容未对其的诉争根本性彻底修复诉求作出法理认定。2014年开发商单独对48单元1-11层02户型房屋内外墙制定整体书面修复方案，但是2014年之后依旧渗漏。渗漏原因鉴定结论回避了房屋内外墙之间的保温层破坏的事实，而且渗漏原因鉴定仅针对上诉人南卧进行。北卧及北书房不是结构性改变，不能证明北卧及北书房渗漏部位不是开发商原因造成的。二、一审法院存在误导业主放弃诉讼请求情形。其于2016年4月12日起诉，要求中锐公司彻底修复阅山花园48-602南卧、北卧、北书房渗漏部位(包括飘窗及内外墙)，在2018年3月29日向法院特别书面增加诉讼请求，对新发现的南面客厅阳台处渗漏部位要求合并审理。2019年5月29日开庭时，法庭没有出示3.2万元的鉴定公司修复估价报告分项结论意见，使其误以为仅是南卧、北卧、北书房渗漏部位的修复估价费用，错误引导其放弃了南面客厅阳台处的修复请求。还有涉及到外墙维修，脚架和吊篮作业是两个概念，工艺和成本是不一样的，开发商提供的所谓修复方案，1-6楼是脚架，吊篮作业是7-11楼，26-1101的修复方案是采用的脚架，其要求的也是依此处理。其是业主，不是建筑检修专家，对于渗漏部位的发现本身有个缓慢过程，渗漏常识中渗漏点不可能局限一个位置，修复也应是从上而下修复，本案渗漏原因和修复方案鉴定仅针对南卧飘窗上一个点进行，非常局限，整幢楼层普遍渗漏的根本原因是保温层受到了破坏，大部分雨水是通过屋顶上的保温层缝隙渗漏，这也是小区普遍渗漏的症结所在。开发商以往形式的维修并未解决问题，越修越漏，让业主继续遭受渗漏之苦和存在浸水外墙砖掉落砸伤人之忧之险，其希望通过“一户一案”的方案，彻底修复。三、综合鉴定费用让业主分担部分的判决增加了业主依法维权成本。同样的情形出现两个截然不同的判决。鉴定费用是因开发商拒绝承担修复责任而产生的，故一审判决其分担鉴定费4470元明显不当，而且鉴定费用超过修复费用也完全显失公平。被上诉人中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不能鉴定的后果应该由马辉、姜佳佩承担，是因为马辉、姜佳佩改造才漏水的。南卧修复成本问题，也是经过鉴定的，其认为是合理的。马辉、姜佳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中锐公司立即彻底修复无锡市阅山花园48-602北卧、南卧、北书房飘窗及外墙的渗漏部位；2.由中锐公司承担其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马辉、姜佳佩购买无锡市阅山花园48号602室房屋，房屋于2011年交付。2013年，马辉、姜佳佩装修入住后发现家北卧、南卧、北书房飘窗及外墙有渗漏现象，后与中锐公司进行协调维修，但维修多次仍有渗漏现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多次鉴定：1、渗漏原因鉴定。关于马辉、姜佳佩提出的三处渗漏部位，法院委托江苏华科建设工程质量有限公司进行了渗漏原因鉴定，江苏华科建设工程质量有限公司认为因北卧和北书房飘窗后期曾进行过改造，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本次鉴定只针对南卧进行。鉴定结论为：南卧室飘窗渗漏主要原因系因窗框与墙体（柱）交接处防水措施存在缺陷所致，亦与窗洞口上沿未设滴水线或鹰嘴存有一定关联。本次鉴定费用为：35000元。鉴定结束后，中锐公司出具了针对小区整体情况的一整套《修复方案》，其中就包括了对马辉、姜佳佩家中南卧室的修复措施。2、对《修复方案》的可行性鉴定。马辉、姜佳佩对中锐公司出具的《修复方案》不认可，认为中锐公司已经按照该《修复方案》对小区内多户家庭包括其家中进行了维修，但效果不好，修复后仍出现渗漏情况。故马辉、姜佳佩提出对中锐公司提交的《修复方案》可行性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南京典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该《修复方案》可行性进行了鉴定，结论为：基本认可《修复方案》的内容，但需要增加一项修复措施（增设南卧室飘窗洞口上沿滴水线）。本次鉴定费用为：15000元。3、对《修复方案》可行性鉴定的现金估价。由于中锐公司对马辉、姜佳佩家中进行了多次维修，但仍有渗漏，故马辉、姜佳佩申请对《修复方案》可行性鉴定的现金估价，目的是为了对中锐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或履行维修义务仍不能达到修复渗漏部位时，可根据《修复方案》进行现金赔偿。法院委托江苏铭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工程造价鉴定，根据鉴定意见：总维修金额为32456.27元，其中南卧室维修估值为11801.01元，北卧室维修估值为5144.75元，北书房飘窗维修估值为5144.75元，阳台维修估值为10365.76元。本次鉴定费用为：3000元。4、房屋装修损失鉴定。为证明房屋漏水造成的损失金额，马辉、姜佳佩申请对因房屋漏水造成的室内装潢损失金额进行评估，法院委托无锡华夏中诚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案涉房屋南卧室房屋装修损失为1800元。本次评估费用为：75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马辉、姜佳佩与中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锐公司应当保证所售房屋的质量符合相关建设标准，并保证居住者正常使用。关于马辉、姜佳佩在诉请中提出的三个渗漏部位——北卧、南卧、北书房飘窗及外墙，因根据江苏华科建设工程质量有限公司的鉴定，北卧和北书房飘窗后期曾进行过改造，已经改变了原房屋的结构，故应当由马辉、姜佳佩自行承担维修义务。同时，根据鉴定结论，中锐公司应当对未改造过的南卧室承担维修义务。根据中锐公司提交的《修复方案》及之后南京典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该《修复方案》进行的可行性鉴定，中锐公司应当根据南京典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最终的维修方案进行维修。如中锐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或履行维修义务仍未对渗漏部位彻底修复完好，则应当赔偿马辉、姜佳佩南卧室维修估值为11801.01元。关于马辉、姜佳佩的房屋装修损失，根据无锡华夏中诚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中锐公司应当承担南卧室房屋装修损失1800元。对马辉、姜佳佩提出的精神损失赔偿，因无相关依据，故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坐落于无锡市阅山花园48号602室房屋的南卧室漏水部位，按照南京典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进行维修，直至彻底修复完好。二、如中锐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或履行上述义务仍未对渗漏部位彻底修复完好，则应当赔偿马辉、姜佳佩11801.01元。三、中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辉、姜佳佩房屋装修损失1800元。四、驳回马辉、姜佳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评估鉴定费53750元，二项合计53830元，由马辉、姜佳佩负担4470元，中锐公司负担4936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受人有权利取得符合合同规定质量的房屋，出卖人也应保证交付的房屋符合合同中约定的质量要求。本案中，一审法院对马辉、姜佳佩提出的北卧、南卧、北书房飘窗及外墙等渗漏问题委托多家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因马辉、姜佳佩入住装修时对北卧和北书房飘窗进行过改造，渗漏的原因亦有可能与改造有关，在无法区分的情形下，无法进行鉴定。故只能对原有的南卧室飘窗进行鉴定，排查渗漏主要原因系因窗框与墙体（柱）交接处防水措施存在缺陷所致，亦与窗洞口上沿未设滴水线或鹰嘴存有一定关联。马辉、姜佳佩在入住房屋后，现通过诉讼、鉴定发现房屋质量瑕疵，一审判决中锐公司应负责维修完好或按维修估值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马辉、姜佳佩提出房屋内外墙保温层实质破坏是导致北卧和北书房飘窗渗漏的主要原因，而房屋渗漏问题需要专业机构进行检验、排查，但现有房屋设施基础被改动不具备鉴定条件，马辉、姜佳佩认为中锐公司屋面防水材料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要求修复和赔偿装修等损失缺少相应依据。故本院对马辉、姜佳佩上诉意见，不予支持。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判决部分支持了马辉、姜佳佩的诉讼请求，根据赔偿比例分担鉴定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辉、姜佳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马辉、姜佳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