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5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昝某1，女，199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长义，河北卓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昝某2，男，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皮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皮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男，199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昝某1、昝某2、刘某因与被上诉人胡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昝某1、昝某2、刘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张某的证言不能证实举办婚礼仪式时给付彩礼的数额为108000元。张某并非上诉人昝某1和被上诉人的媒人，而是被上诉人父亲的朋友，和上诉人全家并不熟悉。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凭其一人陈述就认定彩礼的数额为108000元，明显不妥。2、上诉人昝某1和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时间长达一年多，在此期间双方并无收入，两个人吃饭、购物养车及水电费等支出一审判决仅仅扣除了6000元，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汽车虽然属上诉人昝某1所有，但购车的目的是为满足双方共同生活所需，并且购车时上诉人昝某1并未取得驾照，被上诉人一直使用该车，发生事故也是被上诉人造成的，因此车辆维修费用应当在彩礼金额中扣除是基本常识。4、上诉人昝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被上诉人一万六千余元。上诉人昝某1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对于这部分明显应当在彩礼金额中扣除。5、上诉人刘某购买的床上用品是为上诉人昝某1购买的嫁妆，实物现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无法取出，上诉人除提供票据之外不可能再提供其他证据，因此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为由不认可该部分支出，显然不符合常理。6、上诉人昝某1事实上只收取了被上诉人方80000元的彩礼，并且彩礼是交给了上诉人昝某1本人，因此收受彩礼的主体为上诉人昝某1，上诉人昝某2和刘某并不是彩礼的收受人，因此不应承担返还彩礼的义务，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昝某2和刘某返还彩礼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不公，故此提出上诉如上，望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断。胡某答辩称，一、张某作为答辩人与上诉人昝某1的媒人，答辩人方两次给付彩礼款均是通过的张某，彩礼数额分别是108000元和26000元，并非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诉108000元。虽上诉人方只明确认可收到了其中20000元彩礼，但上诉人的认可也确定了张某作为媒人的身份。由于婚约彩礼的特殊性，只有媒人作为双方家庭的中间人能证明给付彩礼的情况，结合一审时证人张某出庭接受双方质询情况以及上诉人方的陈述，能证明答辩人给付彩礼的事实。二、答辩人与上诉人昝某1共同生活虽不足一年，但答辩人起初有工作，也有收入，后来辞职后两人的生活消费就一直来自答辩人父母。即使这样，一审法院仍然认定上诉人返还彩礼比例55％，即减少57600元，而并非上诉人所称的6000元。三、汽车是上诉人昝某1的个人财产，所以车辆产生维修费用等与本案答辩人主张返还彩礼无任何关系。四、上诉人昝某1提交的微信转账仅是部分，对于答辩人转给上诉人昝某1的部分记录刻意未交，对此答辩人在庭审时提交，能说明仅仅2017年6月份至2018年9月份答辩人就给上诉人昝某1转账金额多达45100元。五、上诉人主张的刘某购买的床上用品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与返还彩礼也没有关系。六、上诉人昝某2、刘某在本案中应该承担责任。首先在一审庭审时刘某认可在媒人手里接过的彩礼款，其次婚约彩礼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昝某1不可能自己做主彩礼的事情，所以上诉人昝某2、刘某应承担返还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三被告返还原告彩礼款134000元，为被告昝某1的车辆办牌照支付费用13000元，共计147000元。2、本案诉讼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并接受了质询，三被告对彩礼的金额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对双方举办婚礼仪式时给付彩礼108000元的回答是明确的，在双方订婚时，证人对于给付20000元或26000元的记忆是不清楚的，一审法院结合被告自认及有关举证，依法认定彩礼金额为128000元；2、被告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照片22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被告昝某1共同生活期间存在生活消费支出是必然的，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将在彩礼返还比例中予以综合考虑；3、被告提交了时嘉家纺出具的销售票据1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销售票据显示收货单位为刘某，且被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不予认定；4、原告主张被告昝某1返还为其车辆办牌照支付费用1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不属于彩礼范畴，与本案的婚约财产法律关系并不同一，故原告可就此部分另案主张；5、被告提交了4S店车辆维修清单1份、车辆维修票据1份证实车辆维修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车系被告昝某1个人财产，其所产生的消耗、维修等情况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昝某1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三被告收到原告彩礼钱128000元，有证人张某当庭陈述以及原、被告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和被告昝某1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按农村风俗举行了婚礼且同居生活，考虑到当地风俗，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应返还的彩礼比例为55%，即三被告应返还原告胡某704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昝某1、昝某2、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胡某彩礼款70400元。二、驳回原告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20元，由原告承担820元，由被告昝某1、昝某2、刘某共同承担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昝某1、昝某2、刘某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胡某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一是上诉人昝某2、刘某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是上诉人昝某2、刘某如果属于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上诉人昝某1、昝某2、刘某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胡某彩礼款及其数额。关于上诉人昝某2、刘某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即是否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按照当地风俗，订立婚约并不是缔约双方的行为，对于彩礼的给付及其数额均是双方家庭以及媒人共同协商确定的过程。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昝某2、刘某并未对此提出明确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并未将其归纳为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因此被上诉人诉求返还彩礼，上诉人昝某2、刘某作为上诉人昝某1的父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返还彩礼以及返还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上诉人昝某1与被上诉人胡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即同居生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彩礼与法有据。对于彩礼款数额，本案唯一的证人张某出具书面证明并出庭作证，证实双方彩礼款均经其手给付。由于婚约彩礼的特殊性，只有媒人或经手人知悉彩礼情况，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证人张某的证言依法确定本案彩礼款的数额为128000元，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主张彩礼款的数额为80000元，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支持或反驳被上诉人的事实主张。对于返还彩礼款的数额，本案中，双方同居一年左右共同生活较长。车辆虽为上诉人的婚前个人财产，但确已用于同居后共同生活，必然产生一定的维修、保养、用油等支出。现无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稳定的工作和固定的收入以及二人日常生活消费由他人负担。涉案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存在比较频繁、数额较大的消费支出。一审法院未充分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判决返还彩礼款70400元过高，本院依法酌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彩礼款5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昝某1、昝某2、刘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他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民初4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民初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昝某1、昝某2、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胡某彩礼款5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昝某1、昝某2、刘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上诉人昝某1、昝某2、刘某共同负担1050元；由被上诉人胡某负担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上诉人昝某1、昝某2、刘某共同负担1050元；由被上诉人胡某负担5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俊杰审判员  谢盼书审判员  刘海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鲍猛书记员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