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1422号原告：宝玑钟表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拉贝叶市城堡广场23号。法定代表人：米雷耶·科尼格，授权签字人。（未到庭）法定代表人：洛朗·珀蒂洛，授权签字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涛，北京永新智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颖硕，北京永新智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晶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巴瑞古特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弥敦道225号明珠广场7楼。法定代表人：李新文，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莹，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君，女，1992年1月28日出生，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09825号关于第7495986号“BREGUET”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6月26日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11月1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6月3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原告所有的国际注册第566731号“BREGUET”商标、国际注册第877256号“BREGUET”商标、国际注册第877071号“BREGUET及图”商标、第4202326号“宝玑”商标（统称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进出口代理”等服务与原告“BREGUET”商标藉以知名“钟表”等商品在用途等方面相距甚远。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致误导公众，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进出口代理”服务相同或类似行业内，原告商号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行为”。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事实和理由：一、诉争商标系对第三人驰名商标的抄袭和复制，其注册和使用将损害第三人作为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合法权益；二、第三人大规模抢注他人知名商标采取了“不正当手段”，该“不正当手段”不仅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而且扰乱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4959863.申请日期：2009年6月24日4.核准日期：2016年3月21日5.专用权期限：2010年11月28日至2020年11月27日6.标志：BREGUET7.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类似群：3503）：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二、引证商标商标号为G566731的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5667313.核准日期：1991年1月22日4.专用权期限：2011年1月22日至2021年1月22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2；第14类，类似群：1401-1404）：计时器；贵重金属及其合金；用上述材料或镀有上述材料的制品（刀、叉、勺除外）；珠宝；首饰；宝石；钟表；计时仪器；普通时钟物品。商标号为G877256的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8772563.申请日期：2006年7月13日4.专用权期限：2016年1月31日至2026年1月3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8、0921；第14类，类似群：1401-1404；第16类，类似群：1605-1606、1611、1614；第18类，类似群：1801-1802、1804；第25类，类似群：2501；第9类，类似群：0921）：用于录制、传输和重放声音或图像的器具；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印刷品和期刊；皮革及人造革；服装；眼镜盒等。商标号为G877071的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8770713.申请日期：2006年7月13日4.专用权期限：2016年1月31日至2026年1月3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8、0921；第14类，类似群：1401-1404；第16类，类似群：1605-1606、1611、1614；第18类，类似群：1801-1802、1804；第25类，类似群：2501）：光学眼镜和太阳眼镜；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印刷品和期刊；皮革及人造皮革；服装等。商标号为4202326的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2023263.申请日期：2004年8月3日4.专用权期限：2015年8月28日至2025年8月27日5.标志：宝玑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4）：贵重金属合金；仿金制品；家用贵重金属用具；珠宝；装饰品（珠宝）；钟；表；记时器（手表）；精密记时计；测时仪器。三、其他事实行政审查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光盘证据）：1.引证商标在中国的注册信息；2.原告出版的名为THEARTOFBREGUET（宝玑的艺术）部分内容、引证商标钟表、珠宝、书写工具系列的介绍，证明引证商标历史悠久，在钟表、珠宝、书写工具等领域深受消费者喜爱；3.原告部分产品目录及其“BREGUET”（宝玑）商标全球注册信息；4.原告产品的广告信息、销售信息、媒体介绍、国家图书馆证明等证据，证明引证商标已在中国建立起较高知名度；5.销售发票、增值税发票，证明引证商标早已在中国广泛销售；6.（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1771号判决书、商评字[2017]第106621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7]第154589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7]第10839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证明“BREGUET”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7.（2016）京行终2925号行政判决书、商评字[2013]第138609号异议复审裁定书、耀荣管理有限公司（简称耀荣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信息，证明在先判决认定耀荣公司通过欺骗和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第三人从耀荣公司取得诉争商标；8.第三人第18103280号“BREGUET”商标信息，证明第三人注册商标具有主观恶意；9.商标注册信息剪页，证明第35类服务上有众多商标经过转让，且受让人名称中均包含“图书有限公司”字样，地址与第三人地址相同，并且都使用同一商标代理机构，且上述商标多为摹仿、抄袭他人知名商标，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的行为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相关规定。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均为复印件）：1.商评字[2013]第54634号重申第341号异议复审裁定书、（2017）京73行初265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BREGUET”、“宝玑”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诉争商标原申请人耀荣公司抢注他人商标档案信息，证明耀荣公司具有恶意。行政审查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诉争商标许可备案受理通知书；2.诉争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第三人将诉争商标许可给案外人公司使用；3.销售发票及收据。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诉争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诉讼阶段，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均为复印件）：1.关于诉争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证明第三人将诉争商标许可给案外人公司使用；2.使用“BREGUET”商标的购物小票和发票，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3.（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82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诉争商标系合法注册。另查明：诉争商标系第三人受让而来，原注册申请人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耀荣管理有限公司。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审查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规定之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该条款规定，在先驰名商标注册人有权在与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不同的类别上禁止在后商标的注册及使用需满足三个条件：1、在先注册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在中国境内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2、诉争商标是对该在先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3、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会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刊登有引证商标的广告宣传、销售信息、媒体网络介绍、国家图书馆检索内容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已对引证商标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并在相关公众中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原告还提交了引证商标受保护记录的证据，其中，（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1771号行政判决书、（2017）京73行初2657号行政判决书、商评字[2013]第54634号重申第341号异议复审裁定书、商评字[2017]第10839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均已认定原告所有的国际注册第566731号“BREGUET”商标在钟表行业具有高知名度，为驰名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等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钟表和计时仪器”等商品虽然不相类似，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文字部分均为“BREGUET”，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和摹仿，足以使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品来源产生误认，从而产生致使原告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结果。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指出。关于争议焦点二。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主要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鉴于本案已认定诉争商标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规定的情形，在已通过其他条款对原告予以保护的情况下，本案不再适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09825号关于第7495986号“BREGUET”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交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宝玑钟表有限公司、第三人巴瑞古特图书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岭人民陪审员 康 健人民陪审员 崔国振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高 璇书 记 员 全春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