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军，男，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武军，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国峰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营庄村（310国道旁）洛阳钢材城市场中路16号。法定代表人：付钢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钢军，男，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王志军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国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峰公司）、被上诉人付钢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军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为国峰公司与付钢军承担共同清偿义务，双方互负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涉及钢材买卖合同债务和基于银行贷款产生的债务两种债务。付钢军具有双重身份，不仅是自然人，还是国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王志军出具还款计划的行为既代表国峰公司，又代表自己。双方债务产生于钢材买卖过程中，钢材买卖属于国峰公司的日常经营业务。上诉人一审举证的钢材清单系付钢军亲自书写，说明上诉人2015年2月支付的173万元确实用于购买钢材，因此，付钢军收取该173万元用于购买钢材的行为首先应为职务行为，代表国峰公司，应由国峰公司承担法律后果。2.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74条等相关规定，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只能发生在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不能背书给个人。上诉人提供给国峰公司的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上诉人所在的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背书人之一），系国峰公司背书转让给他人，国峰公司扣除2万元贴息费用后按98万元直接用于购买钢材。3.被上诉人购买的钢材存放于国峰公司的经营场所，随后以国峰公司名义对外销售，收取货款和出具发票的均是国峰公司，部分钢材出售给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于新区医院专家公寓工地，说明国峰公司直接参与双方钢材买卖交易。4.上述173万元债务在双方合作的银行贷款业务中，付钢军代替王志军偿还贷款约45万元，导致双方的钢材债务和银行贷款交织在一起，经对账后确定债务数额为110万元，该数额中显然包括钢材业务产生的债务，所以，国峰公司债务人双方显而易见。5.上诉人把173万元中的75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付钢军个人账户用于购买钢材，说明付钢军通过个人账户办理公司业务，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应对国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银行贷款业务是王志军和付钢军以个人房屋抵押担保，双方共同使用，并且国峰公司的股东系付钢军及其配偶肖瑞萍，公司由其夫妻二人共同经营，银行贷款实际用于其公司经营和家庭生活，即国峰公司的财产与付钢军夫妻家庭财产混同，二者根本无法区分。再者，在偿还贷款过程中，上诉人曾以信用卡刷卡方式多次在国峰公司的POS机上交易用于偿还贷款。由于被上诉人代替上诉人偿还45万元，所以付钢军出具还款计划时扣除了该45万元，导致两种债务混淆。因此，国峰公司和付钢军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国峰公司答辩称，1.国峰公司从成立以来与王志军本人无任何生意往来，特别是2015年的生意。2.国峰公司没有收到王志军的承兑汇票，也没有在承兑汇票上加盖印鉴，国峰公司的账上没有这笔业务。3.王志军在国峰公司的POS机上刷卡是为了套现，和国峰公司没有关系。付钢军答辩称，还款计划约定是2019年底还20%及利息，2020年还30%及利息，付钢军没有违约。2019年1月15日王志军及其妻姐夫乔建敏到付钢军家，由王志军口述，乔建敏执笔书写了还款计划书，付钢军在上面签字。付钢军还有一份还款计划草稿，上面的本金是105.51万元，定稿上的110万元是付钢军让写的，当时说的是暂定，等付钢军眼疾好了之后再核算，但一审诉讼中发现没有暂定二字，对方存在欺诈行为。王志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王志军货款110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王志军支付利息41.8万元（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3.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王志军支付从2019年3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因工程施工需要，王志军分别于2015年2月4日、2月8日向付钢军转款25万元、50万元，另王志军将出票日期为2014年11月6日、付款行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出票金额为100万元整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付钢军，付钢军承兑贴息后，兑换98万元。以上三笔款项王志军共计支付给付钢军173万元，用于购买钢材。后双方因钢材款、邮政银行贷款等问题发生争议。2019年2月17日，付钢军向王志军出具《还款计划》（由案外人起草）一份，载明：付钢军与王志军经双核对，付钢军欠王志军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月息按1%计（从2016年元月起计息）。2019年底前还总欠款本金的20%及利息，2020年底前还总欠款本金的30%及利息，2021年底前还总欠款本金的50%及利息（付钢军待病情稳定后，双方对账数额为准，钢材款、邮政银行贷款）；账目没对准以前，先按以上还款计划执行。付钢军在该《还款计划》尾部签名、捺印。现王志军因索要款项无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之债是指因订立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王志军向付钢军支付款项用于购买钢材，后经双方核对，付钢军在《还款计划》尾部签名、捺印，该《还款计划》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王志军要求付钢军返还货款11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6年1月1日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王志军要求国峰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王志军系与付钢军发生的经济往来，王志军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与国峰公司有关，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付钢军提出《还款计划》并非其书写，还款日期并未到期的抗辩理由，因付钢军在该《还款计划》尾部签名、捺印表示认可，现王志军以付钢军患病需长期治疗且其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为由提起诉讼旨在行使不安抗辩权，于法有据，故付钢军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付钢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志军货款11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志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3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231元，由被告付钢军全部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王志军系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七建分公司及七建子公司的经理，分公司和子公司分别有营业执照和法人营业执照，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国峰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目前尚欠国峰公司账款。关于如何区分公司债权和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王志军的代理人称，王志军系第七分公司经理，有些业务就像付钢军与国峰公司的关系一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交叉现象。付钢军称，国峰公司与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都是通过银行，国峰公司收取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汇票要出具收据，双方之间相关手续完善，要有供货清单、结算凭证、收据发票等，付钢军与王志军之间没有手续。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志军系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或子公司的负责人，付钢军系国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国峰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王志军与付钢军个人存在经济往来。本案中，付钢军以个人名义向王志军出具还款计划，王志军要求国峰公司与付钢军共同作为债务人偿还欠款，应对本案所涉业务系国峰公司参与进行承担举证责任，但王志军未能提供其与国峰公司签订的合同或其他能够证明国峰公司参与本案业务的证据，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王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