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1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万永明，男，汉族，1976年1月1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代保良，信阳市潢川县声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左鸿林，男，汉族，1945年6月16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元，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永明因与被上诉人左鸿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永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保良，被上诉人左鸿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永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为潢川县农科所十六户被拆迁房屋进行改造住户之一。当时潢川县农科所与开发商对外公示的置换建设楼是三个单元，开发商拿着“农科所危房改造安置楼标准层平面图”与拆迁户签订置换协议。开发商在基建中改变了图纸建两个单元。后来，开发商与住户签订的协议应随之变动，因协议未变，埋下了矛盾。由于种种原因，开发商一直未能将十六户置换房屋交付所有人潢川县农科所进行分配。上诉人为解决居住困难，2014年起诉要求开发商履行交付房屋义务，2017年豫民终2034号判决交付房屋两套给潢川县农科所，分配给上诉人，但因开发商对置换建设楼进行了变动，上诉人的胜诉判决没能得到落实。2017年8月20日，上诉人就以最西单元为3单元5楼坐西门朝东的争议房屋上张贴告示，即“此房法院判决给了万永明、郑锡琴居住。”被上诉人撬开该房，私自安装水电，2018年8月18日，上诉人争回该房，并装修居住，占有至今。现一审判决上诉人将潢川县农科所安置楼西单元5楼门朝西住房一套腾空并恢复原状交付被上诉人是错误的，应撤销。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不是适格诉讼主体，因该房屋的所有人是潢川县农科所，被上诉人请求归还房屋，并恢复原状，于法无据，诉求不成立。2、2012年8月12日，被上诉人与开发商签订置换房屋协议时，置换建设楼规划是三个单元，西单元指哪个西单元不明，难以确定。3、2018年6月22日，被上诉人与开发商“房屋借用协议”约定将东单元6楼门朝东和西单元5楼门朝西两套房屋交给被上诉人居住使用，“房屋借用”违反了《物权法》物权种类法定的原则，该约定不能产生物权效力。潢川县人民法院依据该约定，作出（2018）豫1526民初4453号判决是不能成立的。4、假设（2018）豫1526民初4453号判决成立，该判决是要求开发商履行交付义务行为的判决，不是确认被上诉人对该两套房屋使用、居住的确权判决。5、开发商与被上诉人约定协议将两套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居住，是无处分协议，现被上诉人占有居住，被上诉人不能取得协议约定的房屋使用居住，依据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可找无处分权人赔偿或者开发商与潢川县农科所商量，另行就该楼安排一套房屋。总之，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诉讼请求不成立，要求二审依法平等、公正的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左鸿林辩称，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非法侵占的潢川县农业科学研究所（即农科所）西单元5楼门朝西一套房屋享有居住权、使用权。答辩人是潢川县退休干部，原在农科所享有住房，因2011年农科所进行危房改造，并同开发商朱爱军签订了合作意向书，约定了相关改造事宜，朱爱军有权处置上述房屋。2012年8月22日，答辩人左鸿林与朱爱军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左鸿林自愿选择返迁房二套……”。上述房屋建成后，2018年6月23日，朱爱军同答辩人签订《预借用协议》约定“朱爱军将东单元六层门朝东、西单元五层门朝西房屋暂借给原告（即答辩人）使用……”后朱爱军在答辩人左鸿林履行有关义务后，将上述两套房屋钥匙交给了答辩人，因朱爱军未完全履行交房义务，答辩人向潢川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2018年12月25日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民初第44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朱爱军于本判决生效三日起150之日内，给付潢川县农业科学研究所房屋两套，总建筑面积270平方，包含东单元六层门朝东一套、西单元五层门朝西一套及车库一间……”现潢川县人民法院判决书早已生效，潢川县农业科学研究所及朱爱军均明确表示对该判决无异议，并愿意履行上述判决。因此，答辩人对上述安置楼西单元5楼门朝西一套房屋享有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二、被答辩人万永明擅自侵占上述房屋是非法行为，其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将上述房屋恢复原状并返还给答辩人。万永明虽然也是危房改造的返迁户，但是其主张权利的对象为潢川县农业科学研究所和朱爱军，其虽然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但是该判决书并未判决安置楼西单元五层门朝西一套房屋归其所有或使用，且在被答辩人以其生效判决申请执行时，被潢川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其执行申请，然而其却未经任何一方同意，擅自侵占已经由答辩人合法占有的房屋，并毁坏、拆除答辩人房屋内的水、电及装修设施，后又自行进行装修入住至今。此间，答辩人以各种合法方式告知被答辩人非法侵占房屋的违法性，答辩人还通过公安机关对其警告，且在公安人员多次责令其改正并明确告知其应承担非法侵占和装修的不利后果的情况下，万永明仍置之不理。其行为严重违反了物权法的规定，其应立即停止侵权、腾空上述房屋，并将房屋返还给答辩人，以免给答辩人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要求二审依法驳回万永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左鸿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万永明立即腾空归还非法侵占原告的房屋一套（农科所安置楼西单元五楼门朝西）；2、依法判令被告万永明限期恢复房屋原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000元（包括毁坏的水电设施7000多元、墙体4000多元、门锁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左鸿林与被告万永明系潢川县农科所原家属院住户。2011年10月9日，潢川农科所16户住该单位家属院平房区的职工向潢川农科所申请要求对其居住的房屋进行改造。2011年9月6日，潢川农科所与实施负责人朱爱军签订《农科所危房改造合作意向书》，约定了相关改造事宜。2012年8月22日，原告左鸿林与朱爱军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左鸿林自愿选择返迁房二套，位于西单元顶楼下一层（倒数第二层），如果返迁房不带电梯，则选择第三层”。2015年10月13日，原告向朱爱军交付车库款13万元、天然气入户费1万元。2018年6月23日，原告与朱爱军签订《预借用协议》，约定“将东单元六层门朝东、西单元五层门朝西房屋暂借给原告使用，由原告向朱爱军缴纳借用保证金30万元。在潢川县农科所出台同意安置政策后再进行结算……”，在向朱爱军缴纳保证金30万元和8千元水电入户费后，朱爱军向原告交付了上述房屋钥匙。此时2套房屋为毛坯房状态，后原告对房屋进行了水电安装。2018年8月原告向潢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朱爱军、潢川县农科所履行拆迁协议。2018年12月25日，潢川县人民法院做出（2018）豫1526民初第445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规定：一、限朱爱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0日内，给付潢川县农业科学研究所房屋两套（总建筑面积270平方，包含东单元六层门朝东一套、西单元五层门朝西一套及车库一间（从西往东第一间门朝北），该两套房屋及车库交由原告左鸿林使用、居住。该判决已生效。2012年7月31日，被告万永明与朱爱军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朱爱军赔偿万永明房屋2套，每套131.5平方米，楼层为5层3单元和6层3单元，……”。因该协议未能在约定的期间履行，万永明将朱爱军和潢川县农科所起诉至潢川县人民法院，要求履行合同。2014年12月5日，潢川县人民法院做出（2014）潢民初字第1034号判决书，判令“一、限被告朱爱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0日内在原址上按原有标准、原有面积（61.73平方）建设房屋交于万永明、郑锡琴使用居住。”因万永明不服提出申诉，潢川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做出（2017）豫1526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撤销本院（2014）潢民初字第1034号民事判决；二、限朱爱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0日内，给付潢川县农业科学研究所2套房屋（每套面积不少于131.5平方米、楼层为5层3单元和6层3单元）、车库2间（位置在返迁楼下、每间面积不低于20平方米），该房屋交由万永明、郑锡琴使用、居住”。该判决经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书终审维持后，在万永明、郑锡琴（二人系夫妻关系）的申请下，潢川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发现规划职能部门只规划了2个单元，没有实际建设第3个单元，无法按照判决书内容来履行交房行为，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裁定驳回万永明、郑锡琴的执行申请。2018年8月18日，被告万永明擅自撬开农科所安置楼西单元五层门朝西房屋（含车库六层）房门强行进入。在公安部门介入处理后，仍然将原告左鸿林的水电装修强行拆除，自行装修后于2018年12月入住至今。原告左鸿林多方主张权利无果后诉至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争议房屋使用权享有问题；二、被告抢占该房屋装修使用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本案争议房屋使用权享有问题。潢川县农科所安置楼西单元门朝西5楼（含车库六层）房屋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归原告左鸿林使用、居住，原告享有的使用权具有法律依据。被告万永明对诉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享有使用权。二、被告抢占该房屋装修使用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动产或不动产的，权利使用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也可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被告万永明明知本人无合法依据的情况下擅自撬开房门、拆除原告安装的水电并自行装修，其在公安机关介入后继续实施上述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存在过错。原告不能实现的对争议房屋使用权的后果与其上述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腾空返还争议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同时被告应（依据生效判决）按照原告诉求将房屋恢复装修前（毛坯房）的状态，逾期应视为被告对装修添附财产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拆除费用仍应由被告负担。此外，由于原告提供证明水电安装、墙体及门锁拆除损失的依据不是规范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相关诉讼请求的事实，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2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可在取得相关财产损失的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万永明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房屋使用权，因房屋没有实际建设不能得到履行，该合法权益未能得到保障应按法律规定寻求其他救济途径，其违反法律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满足自身的利益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被告辩称事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四）、（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一审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限被告万永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将潢川县农科所安置楼西单元五楼（含车库6楼）门朝西住房一套腾空并恢复原状(毛坯房)交付原告左鸿林。二、驳回原告左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万永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豫1526民初第44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涉争议房屋交付被上诉人左鸿林使用、居住。上诉人万永明擅自占有案涉争议房屋属于无权占有，其应当依法向被上诉人左鸿林返还原物。上诉人万永明主张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豫1526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因房屋没有实际建设，不能得到履行，可依法寻求其他救济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万永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万永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