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7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孝晅，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手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江汉经济开发区江发路8号1栋207-213室、215-216室。法定代表人：章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阳、王瑜成，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孝晅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手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手盟网络科技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贺孝晅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利用游戏角色“战”及“轩辕-随风”，实施对正常游戏消费者的侵权。要求提供有效的（微信，支付宝，苹果账号）充值信息，请求法院核查充值记录的真实性。3、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民币20万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为：一、被上诉人故意以涉及客户隐私为由，不当庭提供疑问账号真实充值数据。在后续懈怠电脑到法院现场操作演示中，忽悠法院，提供虚假数据。证据1、游戏公司有三个系统，分别为：业务系统—记录每个账号在何时购买了什么，如重置、买装备等等，相对应的应该会有订单号或者流水单号的产生。支付系统—与银行账户对接，或者至少能用一些办法去证明与银行账户是对接的，而每一笔收入的入账同时也能产生银行系统的流水单号。财务系统—会记在做帐或者系统自动生成分录的时候会有一个做账的凭证账号。业务系统不能体现实际的充值金额，此系统包含游戏公司自行发放的平台币，游戏公司给法院提交的系统就属于此系统。可参考“狼族-哮狼”自2018年1月21日建立账号至2018年11月19日截止，对方通过财务系统拉出来的实质充值金额为463,044元，而同时拉取业务系统的记录，应该多3至4万，为49万以上。此多出来的金额，为大笔充值后游戏公司给予的6%到15%的返利平台币（参考证据1，官方返利表格和对话，时间为2018年10月2日）。证据2、被上诉人可自行发放平台币，代替实际充值金额，业务系统内看到的数值，不能作准。每次“狼族-哮狼”大笔重置的返利，都是游戏公司给予后台增加平台币。而平台币兑换至游戏内，业务系统也有充值记录（参考证据22018-05-10充值5万元，直接打款至游戏公司账户，客服后台直接给予增加平台币）。二、被上诉人误导法院，可以增加取证难度。证据1一审后被上诉人单独告知法院，“战”及“轩辕-随风”号都是用的苹果系统，所有充值都是通过苹果支付，需要法院找苹果公司法务部核实相关账号充值记录。而实际上被上诉人可自行提供相关记录，方式有两种：1、苹果ID的本人找苹果公司4006668800-1-1-2-2核对订单是否真实及固定时间内的该ID在被上诉人游戏内充值总和（参考证据4）。2、被上诉人以苹果支付对账名义，找苹果公司相关部门核对订单是否真实及固定时间内的该ID在被上诉人游戏内充值总和。对于方法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反复强调作为游戏运营方及客服，对于顶级玩家关系维护很重视（一审判决书第2页，被上诉人辩称第2条有及。以及被上诉人客户维护人员开庭后通话记录也能显示客户关系沟通良好，参考证据5）。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完全有能力和对应玩家沟通，让其帮忙电话取证。对于方法2，被上诉人也完全有能力获得相关证明。而之所以被上诉人不去提供相关证明材料，是该2个账号实际充值与业务系统体现的金额存在重大出入。证据2，被上诉人该款游戏，苹果官方支付平台已于2018年9月底前，被苹果官方下架，后续充值，都只能用切支付方式（绕开苹果公司，直接客户打款入被上诉人设定的公司账户），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形式支付（参考证据6，苹果客户端点充值后跳出的支付界面）。此情况是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准备上诉材料过程中，与多名游戏玩家证实的情况，具体充值切换时间，电话苹果官方告知这个只能被上诉人去询问，苹果官方才能提供确切时间。上诉人因为游戏使用的安卓系统，故在先前开庭审理时没有注意到这个漏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之所以不将此情况告知法院，就是因为9月底后（可能时间更早）这些充值记录容易验证，法院取证后也容易发现充值记录的偏差，故可以期满法院。三、被上诉人一审中辩称第3点，充值非必须，存在误导。证据1，上诉人玩游戏只追求极致，在近7年内玩过的多款网游或手游中，都是只争全服前三。为了保持这个目标，必须花费大量的金钱（每款游戏至少投入都在10万元以上，这个开庭时可以登录几个游戏给法院看对应账号消费情况来证明）。证据2，在被上诉人运营的“霸略征战”此款游戏中，上诉人也是从开区就开始，就秉承一贯的游戏风格，为了霸区，必须花钱购买各种道具来提高战斗力。不再说免费玩家可以霸区这种情况。（证据7、8、9为2018年1月22日“霸略征战”客服与上诉人对话，证明上诉人就是游戏高端人民币玩家，当时预算这款游戏投入10多万霸区）。证据3，从被上诉人财务系统也能看出，在没有2个可疑账号的4个月中，上诉人遇到2个区正常玩家，正常充值消耗不超过2万元/月，而与这2个号同区过程中，都是每个月至少5万的充值消耗（参考证据10，财务系统实际充值统计表）。基于此点，上诉人愿意为整体消费中主观意愿消费部分承担责任，故只需要被上诉人退还信息技术服务费20万元。四、消协投诉在起诉前，电话录音可证实因为游戏数据问题，消协无权要求游戏公司提供对应数据，只能让维权人走司法途径。且被上诉人部门主管，当场也同意说走司法途径时，公司会提供相关数据。消协人员也有提到以前也有玩家组团维权，后因无相关数据证明，消协无法裁判（参考证据11，U盘中相关文件夹的电话录音，电话时间为2018年11月09日，上午）。被上诉人手盟网络科技公司答辩则要求维持原判。2019年1月，贺孝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手盟网络科技公司退还贺孝晅信息技术服务费463,044元；2、手盟网络科技公司三倍赔偿贺孝晅信息技术服务费1,389,13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手盟网络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三国题材的“霸略征战”网络游戏由手盟网络科技公司代理运营，用户可以进入该游戏免费使用进行娱乐，也可以充值购买“高迁”“保护罩”“兵书”“元宝”等游戏装备，以提高战斗力击败对手。2018年1月21日，贺孝晅用角色名“狼族?哮狼”在网络游戏“霸略征战”注册，开始玩该游戏。为了增强实力战胜对手，截止2018年11月19日，贺孝晅陆续充值共计463,044元。一审庭审中，贺孝晅陈述，在玩该游戏过程中，角色名为“战”的玩家，在新皇城匹配信息公开前便提前知道合区，并于2018年10月8日左右在F64区故意向其挑衅，10月10日合区后，玩家“战”的消费与其在活动期间公示的充值记录不符；角色名为“轩辕?随风”的玩家，在F88区达到135等级只用了不到2小时，并刷到4万多兵书战斗力。因此，贺孝晅怀疑上述两个玩家为游戏公司内部号，认为手盟网络科技公司故意要这两个玩家向其挑衅，诱使其不断充值与之对战，其行为属于欺诈消费者，并要求手盟网络科技公司提供“战”和“轩辕?随风”的充值记录。手盟网络科技公司对贺孝晅所述不予认可，其认为贺孝晅的陈述均为个人猜测和推定；对贺孝晅主张查询两玩家充值情况的要求，手盟网络科技公司以涉及客户隐私为由不同意向贺孝晅提供，但表示可供法院查阅。一审庭审次日，手盟网络科技公司工作人员携带电脑到法院现场操作演示，经查询，角色名“战”和“轩辕?随风”的用户分别于2017年、2018年登记注册，截止起诉时充值次数均达千余次，与贺孝晅均为同类大额玩家。一审法院另查明，贺孝晅在起诉前，曾向武汉市江汉区消费者协会投诉手盟网络科技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该协会未出具手盟网络科技公司构成欺诈的处理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贺孝晅选择服务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认为手盟网络科技公司存在通过内部账号向其挑衅、与其对战，刺激、诱导贺孝晅充值消费，属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返还充值款并按充值款的三倍予以赔偿。手盟网络科技公司为“霸略征战”网络游戏的代理运营商，贺孝晅为涉案网络游戏的玩家，贺孝晅与手盟网络科技公司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网络游戏系自愿的娱乐行为，在游戏中充值购买游戏装备并非玩游戏之必需行为。本案中，贺孝晅无证据证明手盟网络科技公司在提供网络游戏服务中有违约行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手盟网络科技公司存在利用内部账号参与游戏、挑衅刺激贺孝晅消费，也未提供手盟网络科技公司在网络服务中虚假宣传和误导消费者的证据。因此，贺孝晅主张手盟网络科技公司有欺诈行为，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贺孝晅要求手盟网络科技公司返还信息技术服务费及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贺孝晅的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0,735元，由贺孝晅负担（已付）。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贺孝晅上诉主张手盟网络科技公司因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应返还游戏充值人民币20万元。但是，本案中，贺孝晅在该游戏中充值的金额是为了购买游戏装备以取得良好的游戏成绩，而实际上手盟网络科技公司按照贺孝晅充值的金额向其提供了游戏中相应的装备，双方的买卖关系已经得到履行，手盟网络科技公司并非存在欺诈行为。其次，贺孝晅认为该游戏中存在其他玩家挑衅、刺激、诱导以及这些玩家系手盟网络科技公司“之托”等行为，其一、游戏中贺孝晅是否接受其他玩家的挑战是其本人自身的行为；其二、手盟网络科技公司在诉讼中亦提交了其他玩家历次充值时间和充值金额的凭证，以证明在游戏过程中各玩家均为平等游戏且该公司并没有请“托”之嫌。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贺孝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因此，贺孝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贺孝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阳审判员  杨玲审判员  叶钧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张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