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3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安家，男，194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识字，农民，住四川省蓬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平，女，1995年5月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蓬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在读，学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2（李某1之母），住成都市武侯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翔，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兵，男，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驾驶员，住甘肃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阳市车多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枣阳市316国道南与东环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张大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新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绛县王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新绛县三泉镇北平原村口。 法定代表人：王宏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东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物流大道88号传化物流基地B340号。 法定代表人：李继刚，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和邦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铁佛路段1号1栋1单元1605号。 法定代表人：唐樱，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吉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燕塘村。 法定代表人：谢汝波，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枣阳市襄阳路111号。 负责人：杨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平，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长治路251号瑞杰科技中心A座19、20层。 负责人：任汉泽，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6号高新国际广场C座北面1、9楼。 负责人：范丹彦，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吴安家、吴平、李某1与被上诉人李兵兵、枣阳市车多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多顺公司）、李强、新绛县王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宏公司）、成都东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捷公司）、四川省和邦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邦公司）、四川吉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枣阳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山西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锦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3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安家、吴平、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一、改判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二、财保枣阳公司、永安保险山西公司、平安保险锦城公司连带赔偿654362元。事实和理由：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李兵兵虽涉交通肇事罪不赔偿精神抚慰金，但另一责任人李强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死者吴建辉下车后，应作为本车的第三者。一审认定的按70%、15%、15%不当，应当按80%、10%、10%。 财保枣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有，请求维持。 永安保险山西公司述称，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但死者吴建辉应作为第三者。 吴安家、吴平、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86860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2.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安家系吴建辉之父，吴平与李某1系吴建辉的子女。李某2系吴建辉前妻。 2018年5月9日，李兵兵驾驶鄂Ｆ×××××（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绵阳往广元方向行驶，于当日4时38分许车辆行驶至Ｇ05京昆高速公路（绵广向）1555ＫＭ＋610Ｍ处时，车辆撞上因为交通事故后停在小车道内由李强驾驶的晋Ｍ×××××（晋Ｍ×××××）号车尾部，并推动该车往前撞上前方由当事人吴建辉驾驶的川Ａ×××××（川Ａ×××××）号车尾部及正在查看车辆状况的当事人吴建辉和李强，同时与右侧客货车道内由当事人孙玉宝驾驶的川Ａ×××××（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发生擦挂，造成鄂Ｆ×××××（鄂Ｆ×××××）号车、晋Ｍ×××××（晋Ｍ×××××）号车、川Ａ×××××（川Ａ×××××）号车、川Ａ×××××（川Ａ×××××）号车辆受损，吴建辉当场死亡、李强受伤的交通事故。 2018年6月28日，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二支队二大队作出第51820212018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李兵兵违反在夜间或者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应降低车速并且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李强、吴建辉在事故发生之后未报警、车上人员未迅速转移至安全地点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之一，孙玉宝未发现与此次事故有任何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认定“李兵兵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李强、吴建辉在此次事故中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孙玉宝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 李兵兵驾驶鄂Ｆ×××××（鄂Ｆ×××××）号重型牵引车和半挂车均属于车多顺公司所有。鄂Ｆ×××××牵引车在财保枣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10月24日0时至2018年10月23日24时止，其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为2017年11月5日0时至2018年11月4日24时止。鄂Ｆ×××××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李兵兵陈述其与车多顺公司系挂靠关系。 李强驾驶的晋Ｍ×××××（晋Ｍ×××××）号牵引车和挂车均属于王宏公司所有，李强系王宏公司的驾驶员。晋Ｍ×××××与晋Ｍ×××××车均在永安保险山西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其保险期限均为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8日止。 吴建辉驾驶的川Ａ×××××牵引车的法定车主为东捷公司，川Ａ×××××车的法定车主为和邦公司。吴建辉系东捷公司的驾驶员。川Ａ×××××车辆在平安保险锦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其保险期限均为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8日止。川Ａ×××××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孙玉宝驾驶的川Ａ×××××（川Ａ×××××）号牵引车和挂车均系吉蓉公司所有。孙玉宝系吉蓉公司雇请的驾驶员。川Ａ×××××号车辆在平安保险锦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保险期限为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3日止。 另查明，原告吴安家、吴平、李某1均认可其于2018年5月11日收到被告李兵兵垫付的3万元。李兵兵请求3万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与被告李强取得联系，并向李强释明其作为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伤者未同时主张权利会因损失金额不确定无法预留交强险份额,并告知其及时起诉。被告李强于本案开庭之后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书面答辩状与住院病历、住院费发票复印件而要求预留交强险份额。但至今李强未提出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1.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能否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责任比例划分依据；2.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以及赔偿金额的问题；3.原告所主张的费用责任承担主体以及承担责任比例问题。 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能否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责任比例划分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对于涉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和经过，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二支队二大队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原因力等因素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各方事故主体在法定期限内也未对该认定书提出异议并复核。因公安交通管理部分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性质上属于书证，属于公文书证的一种，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在经举证、质证审查后可以作为民事侵权案件认定责任比例的依据。被告财保枣阳公司对于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并认为吴建辉与李兵兵应负同等责任。对于财保枣阳公司的辩称理由，财保枣阳公司虽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说明吴建辉存在酒后驾驶车辆的事实，但根据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吴建辉存在的过错系未及时转移和报警，该过错行为与是否饮酒无必然因果关系，被告财保枣阳公司据此主张吴建辉应承担同等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加之，除此之外，被告财保枣阳公司未提供任何其他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观点，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以及赔偿金额问题。1.死亡赔偿金：614540.00元。2.李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32986.50元，该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3.丧葬费29335.50元。4.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主张50000.00元。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李兵兵涉嫌交通肇事罪，原告作为交通肇事案件中的受害人家属，不管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5—8项费用合计9795.00元。具体为5.交通费：4716.00元。6.餐饮费：2046.00元。7.住宿费：2019.00元。8.误工费：1014.00元。以上费用，死亡赔偿金6145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986.50元，丧葬费29335.50元，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误工费为7500.00元，合计684362.00元。 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费用责任承担主体以及承担责任比例问题。对于驾驶人员在下车查看车况时能否转化为本车的第三人，即吴建辉能否转化为其驾驶的川Ａ×××××（川Ａ×××××）车的第三人，川Ａ×××××（川Ａ×××××）车辆的保险公司被告平安保险锦城公司是否应在其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吴建辉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首先，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的、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第三人的范围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之外的受害人。将“本车人员”与“被保险人”并列使用则意味着被保险人并非一定是本车人员，也有可能是车外人员、车下人员。加之，根据该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吴建辉作为驾驶人，其本人就是被保险人，且对其驾驶的机动车具有实际控制能力，风险承担人仍然是吴建辉本人，在驾驶人为被保险人时不属于本车的第三人。其次，责任保险的成立须具备法定的前提条件，以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规定，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人依法应负的民事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即必须以作为责任保险事故基础的侵权法律关系成立为前提，若侵权不成立，则责任保险自然不成立。据此，本车的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不能向本车的保险人请求赔偿。本案中，吴建辉未报警和及时转移，其在下车查看车况时已经将车辆及自身均置于危险之中，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这种因果关系不因吴建辉的位置变化而变化。此时，吴建辉是否在车内均不能改变吴建辉的驾驶人身份。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也是基于吴建辉未报警和及时转移的过错行为而作出的次要责任的认定。对于本车而言，吴建辉即是侵权人，也是被保险人，故不能认定吴建辉属于本车责任保险的第三人。据上，被告平安保险锦城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由被告平安保险锦城公司在川Ａ×××××（川Ａ×××××）号车辆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伤者被告李强的损失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预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规定，被告李强在原告主张权利时未同时起诉。虽被告李强提供了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两张，但该票据内容一方面显示被告李强于2018年6月5日即住院治疗终结，至今已经长达半年之久；另一方面显示其支出的住院费用合计为31129.29元，该部分费用应首先在承保本次事故车辆的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限额项下10000.00元内赔偿，原告的亲属吴建辉作为死者在本案中未涉及交强险医疗限额，被告李强的住院费用可以得到弥补。并且，对于被告李强的损失赔偿权益，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向其释明并给予一定期限后，被告李强至今仍未提起诉讼。被告李强因未起诉，其是否确实具有伤残等级无法确认，本院无法查明其具体损失金额而无法预留其份额，故本院对于被告李强的损失不予预留，被告李强可在证据确实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 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相关责任主体已由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本院作为判定各方民事赔偿责任主体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结合牵引车与挂车虽然在形式上是两辆车辆，但由于挂车没有动力装置不能单独行驶，其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时才能成为机动车，二者在连接使用时应当视为一个整体的事实，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次事故中死者吴建辉当场死亡，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不涉及交强险医疗项限额和财产损失限额，故应先由承保鄂Ｆ×××××牵引车交强险以及承保晋Ｍ×××××车、川Ａ×××××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有责、无责交强险死亡伤残项限额中予以赔偿。因本案系四车相撞、一死一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主张的损失大于该三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故该三车的交强险在死亡伤残限额项下应足额分别赔付110000.00元、110000.00元、11000.00元，合计231000.00元。因交强险赔偿不足的下余损失453362.00元（684362.00元-231000.00元），再由事故责任主体根据各自过错责任大小予以分担，李兵兵、李强、吴建辉分别按主、次、次即70%、15%、15%的比例予以承担。因李兵兵驾驶的鄂Ｆ×××××牵引车、李强驾驶的晋Ｍ×××××车牵引车均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故应由该二车承担的赔偿金额由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由被告财保枣阳公司承担317353.40元（453362.00元×70%）、永安保险山西公司承担68004.30元（453362.00元×15%），吴建辉自身承担68004.30元。因李兵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经向原告垫付了30000.00元，故其保险公司财保枣阳公司可在向原告支付赔偿费用时扣减30000.00元，由被告财保枣阳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李兵兵。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在其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原告吴安家、吴平、李某1赔偿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10000.00元和287353.40元，合计397353.4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被告李兵兵支付30000.00元； 三、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在其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原告吴安家、吴平、李某1赔偿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10000.00元和68004.30元，合计178004.30元； 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向原告吴安家、吴平、李某1赔偿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1000.00元； 五、驳回原告吴安家、吴平、李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的、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和第四十二条“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一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吴建辉作为川Ａ×××××号车辆的驾驶员，不能作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获得赔偿。虽发生事故时吴建辉已经下车，但仍是该车的驾驶员，其未作好相应的应急处理，是本次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吴建辉自身过错应承担的责任部分也不能得到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 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的亲人死亡，其精神造成损害，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李强也并未涉嫌犯罪，故上诉人要求李强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永安财险山西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上诉人另提出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责任划分根据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作出，其责任划分合理，上诉人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安家、吴平、李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3民初6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3民初6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 三、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在其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上诉人吴安家、吴平、李某1赔偿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10000.00元和88004.30元，合计198004.30元； 四、驳回上诉人吴安家、吴平、李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43.00元，上诉人吴安家、吴平、李某1承担1566.00元，被上诉人李兵兵承担2616.00元，被上诉人新绛县王宏运输有限公司承担56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2元，由上诉人吴安家、吴平、李某1负担2572元，被上诉人李强负担1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李 林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邓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