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286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华永，男，197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因涉嫌强奸于2019年1月22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志勇，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19〕28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华永犯强奸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8月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刘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华永及其辩护人王志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华永与被害人荣某（女性，1992年3月出生）的男友李某某系远房堂兄弟关系。2019年1月13日上午，刘华永通过微信联系荣某，以亲友聚餐的名义将荣某骗到深圳市光明区楼村新村3巷11号301房的住处。随后，刘华永反锁房门，强行脱掉荣某的衣服，压在荣某身上，不顾荣某的反抗，对荣某实施强奸。同年1月19日晚上，刘华永到荣某位于光明区楼村新村XXX房的住处拿涂料。期间，刘华永将荣某拉到卧室，强行推倒荣某并脱掉荣某的衣服，不顾荣某的反抗，对荣某实施强奸，致荣某的颈部挫伤、手臂、膝盖擦伤等。同年1月22日2时，荣某报警。当日4时许，公安机关在光明区抓获刘华永，缴获涉案衬衫一件、裤子一条、袜子一双。经鉴定，荣某所受的损伤属轻微伤。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强奸罪追究被告人刘华永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刘华永判处四年至五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刘华永不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第一，1月13日这一单，被害人荣某作为成年人，控告我强奸，为何又不报警？第二，1月19日这一单，事发后22日才报警，身体的伤并不是我造成的。辩护人王志勇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刘华永的多次讯问笔录以及庭审中的供述反复，且与被害人指控不一，无证据表明有违背被害人意志的行为；二、既然被害人极力反抗，又受伤，但刘华永却没有任何伤痕，属不正常，反证刘华永不存在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三、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身上的伤是刘华永造成的；四、经DNA鉴定，没有检出被告人刘华永的STR分型，从而证明刘华永未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行为；五、案发后，刘华永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三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华永与被害人荣某（女性，1992年3月出生）的男友李某某系远房堂兄弟关系，住址相邻。2019年1月13日上午，刘华永联系荣某，以亲友聚餐的名义将荣某骗到刘华永在深圳市光明区XXX房的住处；随后，刘华永反锁房门，强行脱掉荣某的衣服，压在荣某身上，不顾荣某的反抗，对荣某实施强奸。荣某被强奸后，刘华永威胁荣某不准告诉别人，否则就对荣某不客气，导致荣某不敢声张。2019年1月19日晚上，刘华永以拿涂料为名，到荣某居住的光明区XXX房；期间，刘华永反锁大门，并将荣某拉到卧室，强行摁倒荣某并脱掉荣某的衣服，不顾荣某的反抗，对荣某实施强奸，致荣某的颈部挫伤、手臂、膝盖擦伤等。同年1月22日2时，荣某在其男友李某鼓励、陪同下报警。当日4时许，公安机关在光明区抓获刘华永；缴获案发时刘华永所穿的衬衫一件、裤子一条、袜子一双。据鉴定，荣某所受的损伤属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衬衫一件、裤子一条、袜子一双；二、书证：立案决定、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照片（被告人指认锁门用的螺丝刀照片）、被害人的伤情照片、民警对被害人的受伤部位进行拍照固定并交给被害人辨认、微信截图（证实王某转账3万元给李某）、情况说明；三、证人证言：1、李某：我老婆是荣某，小名叫王某，我们结婚9年，有3个小孩，一直住在一起，但没有领取结婚证，强奸我老婆的是我比较疏远的堂哥刘华永。2019年1月21日晚上，我从东莞外出回到家中，看到老婆身上有伤痕、淤痕，问她怎么回事，她不敢讲，我哄了很久她才说被刘华永强奸了。我得知后就带老婆去派出所报警了。1月19日刘华永给我打电话说要拿一桶油漆回家，我让他给我老婆打电话，我让他明天去拿，他说好。没有想到他当天就去我家里拿了油漆，随后在我家里把我老婆强奸了，荣某智力正常，但是人比较胆小懦弱，辨认出被告人刘华永就是强奸其老婆的人。2、王某：我老公叫刘华永，刘华永和荣某是亲戚关系，他和荣某的老公李某是堂兄弟关系。案发前双方家庭没有矛盾纠纷，案发后李某问我要5万元，我通过微信给他转了3万元，还写了2万元的欠条。钱是李某要的，我们面对面谈好，谈的是撤案这些，李某说现在已经报警了，现在不能撤案了，他说了不算，如果拿了钱，量刑时可以轻一些。1月19日晚上荣某送涂料来之后和我聊天，当时她和我有说有笑，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后来就离开了。四、被害人陈述：荣某，2019年1月13日9时许刘华永微信叫我过去吃午饭，我没有想什么就过去了。去了他家里，他把我拉到卧室，出来将大门反锁，还把一把螺丝刀插在门上不让我走。将我压在床上，我反抗说不要这样，你老婆和我一起工厂上班的。他还是把我的衣服脱光，把自己的衣服也脱光，我用手推他，他整个身体压在我身上，用嘴巴亲吻我，并把我强奸了，当时没有戴安全套。我被强奸后，刘华永威胁说你敢告诉别人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我由于害怕就答应他了，之后就穿衣服回家。1月19日李某叫他来我家拿涂料，刘华永过来时浑身酒气，他没有拿涂料，把门反锁了，把我拉到卧室，我让他拿涂料回家，他问我为什么要躲着他，他把我推到床上我一边反抗一边推他，但是力气没有他大，他用力压我，把我的左脚膝盖弄破皮了，还抓住我的右手，右上臂有伤痕，还用嘴巴在把脖子上亲出了淤红，这次我被强奸了，也没有戴安全套，他让我不要告诉别人，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能告诉我的男朋友，不然他不会让我好过。我害怕就答应他了。1月22日1时许，我男朋友发现我不对劲，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把刘华永强奸我的事情告诉了他，男朋友叫我报警。我不是自愿的，我力气小没有推开他，刘华永威胁我，我性格胆小，所以没有报警。刘华永强奸我之后说不要告诉别人，否则对我不客气之类的话，刘华永当时没有动手打我，只是用手控制我的双手不让我动，我身上的伤痕都是刘华永第二次强奸我时，我反抗他用力并伤我的。辨认出被告人刘华永是强奸其的男子，辨认出刘华永作案时所穿的衣服、房间。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刘华永：我只知道她叫王某，她是我堂弟李某的媳妇。我没有强奸王某，没有和她发生性关系，2019年1月份的一天早上，我微信和她说你大伯来了，今天过来吃饭，她收到消息后称同意了。11时许她单独来我家，当时我一个人在家某在做饭，她在我家里待了几分钟，我为了避嫌让她先回家，等我做好饭再来，她就走了，再也没有来过。1月19日23时许，我找她老公李某要油漆，李某让他老婆拿给我，我就联系王某。晚上23时许到她家里拿油漆，我上去后看到只有她一个人在家，我吃了零食后拿了油漆走了，中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不知道其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没有殴打和威胁王某。第二次笔录中称没有强奸行为。第三次笔录称：我没有强奸荣某，发生两次性关系都是互相、自愿的。第一次是我发信息给荣某，让她来我家里吃饭，她来了之后我在家里做菜，她过来抱住我的腰了，笑了一下，我认为她喜欢我，感觉她和我很暧昧，我一下就有反应，精虫上脑了，我拉她进入我的卧室，各自脱衣服，前戏也没有，我在上面，她在下面，我插入几下就射精了，之后我穿好衣服继续做菜，她抱了我一下亲了一下嘴巴就走了，吃饭也没有来。第二次是1月19日晚上我问她在哪里，她说在圳美吃饭，我开电动车去接她。到她家后发现她老公不在家，我们关上门就抱在一起了，随后我们在她家床上发生了性关系，没有前戏、没有抚摸，也没有戴避孕套，话也没有说，都是自愿的。之后我去卫生间冲洗了一下，穿好衣服拿了油漆就走了。我没有强迫与她发生性关系，她是自愿的，没有殴打和威胁她。两次发生性关系，什么话都没有说，她抱着我笑一下，我认为这就是暗示，她给我发微信没有暗示的语言，我问她是不是喜欢我，她说你猜，我不清楚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不是我弄的。两次发生性关系都没有前戏，脱了衣服就来了。双方都有冲动，都没有用避孕套，脑子一热就开始了，衣服是她自己脱的，她很配合。第一次她告我强奸，我打她，这不是事实，当时我觉得丢人，不敢说，现在我就实话实说了。审查起诉阶段的笔录称：不承认强奸行为，我和被害人发生了两次性关系都是自愿的，我和被害人的老公是堂兄弟，她经常到我家，他们很少到我家，我们很少聊微信，但是有暧昧行为，我在那里她也在那里，把手搭我身上，我认为她对我有意思。我和被害人的老公没有纠纷，也没有索要过钱财。荣某在她在工作的工厂里有好几个情人，我老婆也在那个工厂上班。我们发生性关系后几天，她和另外的男人发生性关系，被打了，她老公发现了，她就说是我弄的，她老公让她报警。第二次发生性关系她跟着我去我家，自己提油漆到我家里去。六、鉴定意见：法医身体损伤程序鉴定书：被害人右颈部挫伤、右上臂、右膝部擦伤，所受损伤为轻微伤；DNA鉴定书三份：被害人的阴道拭子检出的STR分型和李某的STR分型相同；从被害人住处提取了床单布片没有检出刘华永的STR分型；从被告人住处提取的床单布片、毛发、水杯内牙刷没有检出被害人的STR分型。七、现场勘查、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华永无视国家法律，违背妇女意愿，使用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评断理由如下：一、被告人刘华永在第一次、第二次的讯问笔录中均否认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在第三次讯问笔录中又改称与被害人荣某发生两次性关系，但都是被害人自愿的；在庭审中，其又翻供称其没有与被害人荣某发生性关系，更不承认有强奸行为。其供述反复，且对供述的内容不一的解释为：在第一、第二次笔录不承认，而第三次承认是因为是亲戚，发生这样的性关系觉得难为情，不好意思承认；对当庭否认第三次笔录供述，其解释为第三次承认存在性关系，是因为被看守所同仓犯人殴打，迫使其承认所致。从刘华永的供述变化可见，其供述明显趋利避害，且解释的理由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害人荣某及其男朋友李某（共同育有三个小孩）与被告人刘华永为同村亲戚关系，且双方关系良好，又没有矛盾纠纷，荣某并没有诬陷刘华永的动机；而且在平常人看，称被强奸也并非是好事，如捏造事实诬陷亲戚更是无法被众人原谅，可见被害人荣某如非确实被被告人刘华永强奸，其应不会作出对刘华永的强奸控告。这也反证了被害人荣某陈述的真实可信。三、在第三份讯问笔录中，被告人刘华永已承认与被害人发生两次性关系，作为正常人，如未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不可能无端承认；而其所描述的发生性关系的过程，又异乎寻常，显然也不符合偷情自愿的正常情形，从而也证明了其自愿性行为的辩护不能成立。四、被害人荣某对被强奸的当时情景讲述，清晰合理，符合一般强奸行为的特征；其身上所受伤害，也符合强奸致伤的特点，结合证人李某的证言，已可证实刘华永强奸行为的存在。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反抗必然导致被告人伤害的质疑，本院认为，因男女双方身体本身的特点，女方一般较男方弱小，其反抗的能力相对较弱，特别是在女方慌张害怕的情况下，其并不必然造成男方损伤，而男方强奸其本身未被致伤的情况在其他强奸案件中更为常见。故，辩护人的该质疑不能成立。另，鉴于被告人刘华永两次强奸被害人荣某，且拒不承认其犯罪行为，并无悔罪体现，应依法酌定从重处罚。因刘华永家属对荣某赔偿了三万元，且得到了荣某的谅解，故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刘华永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华永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3年1月21日止）。二、扣押在案的衬衫一件、裤子一条、袜子一双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欧阳 志敏人民陪审员 李 华 婵人民陪审员 张 远 香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记 员代 盼   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