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3440号原告：北京中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火车站西。法定代表人：黄志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娟，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平，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远东，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刚，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与被告石远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开庭，原告中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娟、李卫平，被告石远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中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TR180D型旋挖钻机（设备编号为505813030120）的价值120万元抵偿被告所欠原告等额欠款，该台旋挖钻机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449074.6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3月17日至2015年7月16日的利息和违约金645606.27元，以及自2015年7月1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以欠款金额为基数，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6.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原名称为北京南车时代机车车辆机械有限公司，2016年4月29日经北京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中车公司。2013年3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2013-03-035号《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购置由原告生产的TR180D旋挖钻机1台，设备金额为300万元，其中被告在提货日前向原告支付90万元，其余210万元货款以银行贷款方式支付，原告予以配合；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及银行还款协议的约定及时、如数支付应付款项，如因被告逾期偿还银行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款项的，被告同意原告有权代为其偿还，是否代偿、偿还数额及偿还时间由原告自行决定，被告需在原告代偿事实发生3日将原告所代偿款项支付给原告；被告逾期支付的，原告有权按照逾期支付款项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标准收取违约金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收取利息，被告如有违约，原告可要求被告支付所有已到期及未到期的应付款项；解除合同，要求被告返还产品或直接进入产品所在地取回产品；对产品进行锁机，停止售后服务等；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本合同产生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包括因原告代偿所发生的各种争议纠纷），由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同时还约定了质量要求、验收、调试等。S2013-03-035号合同的旋挖钻机发运前，原告对产品进行查验并出示了《产品合格证明》。签订合同当日被告对该旋挖钻机查验后将货物取走，并签收了《产品装箱单及客户签收单》。被告对旋挖钻机办理了“平安工程机械设备保险”，保险费12000元，由原告代为交纳。2013年5月3日被告与民生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编号：个借贷字第101462013003615号）。约定：被告向民生银行借款2100000元用于购买原告机器设备，借款期限共24个月，自2013年5月3日起至2015年5月3日止，还款日为每月8日。合同签订后，被告未予偿还向民生银行的借款，导致原告为被告代垫。代垫事实发生后，原告即向被告要求返还代偿款项，但被告始终没有清偿过原告的代垫款。因被告逾期还贷情况严重，原告为被告代垫了借款本金及利息2276574.60元。民生银行于2016年4月27日出具了代偿证明和扣款回单。原告一直向被告催要款项，被告鉴于还款困难无力继续清偿欠款，被告要求原告在2015年7月将旋挖钻机取回。原告认为，因被告支付款项过少，即便对旋挖钻机进行以物抵债处理，仍无法补足被告所欠款项，按照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利息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被告拒不支付应付款项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对此催要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石远东辩称，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属于买卖合同的关系范畴，第二项属于代付款之后的追偿，律师费过高。银行应当作为第三人，否则不能证明银行向原告放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车公司原名为北京南车时代机车车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车公司），2016年4月2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中车公司。2013年3月16日，中车公司（甲方）与石远东（乙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编号S2013-03-035）。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型号为TR180D旋挖钻机1台，单价为300万元；乙方自提，凭甲方开具的“产品装箱单”到甲方仓库提取，产品提取后所发生的吊装、装卸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乙方付款义务未履行完毕（包括向中国民生银行的借款）前，本合同产品所有权属于甲方所有，及时、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后，本合同产品所有权转移给乙方；结算方式及期限为：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定金10万元，乙方在提货日前支付货款（包含定金、定金转为货款）90万元，其余货款210万元，由乙方向民生银行支付，甲方予以配合，全部手续办理完毕后，乙方可到甲方处提货；乙方承担因办理银行借款所产生的费用，并承担本合同项下的保险、公证、评估、鉴定等有关费用；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定金、提货首付款、货款、甲方代为乙方向银行偿还的款项及任何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应付款项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自行取回、转移产品，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根据产品收回时的状况自行处理产品，乙方同意并确认甲方享有充分的权利确定产品处理方式和处理所得价款；乙方逾期支付任何未付款项（包括乙方应偿还的银行代偿款），按照逾期支付款项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标准收取违约金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收取利息，直至乙方将款项付清为止；乙方负担甲方因实现本合同及因本合同产生的权而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向银行代偿的款项，因采取诉讼、保全、强制执行程序过程中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公证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拖车费、差旅费、取回和处分产品所发生的费用等；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及与银行还款协议的约定及时、如数支付应付款项，如因乙方逾期偿还银行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款项的，乙方同意甲方有权代为其进行偿还，是否代偿、偿还数额及偿还时间由甲方自行决定，乙方应在代偿事实发生后3日内将甲方所代偿的款项支付给甲方；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3月16日，石远东在中车公司的《产品装箱单及客户签收单》上签字，确认收到了型号为TR180D、编号为505813030120的旋挖钻机一台。2013年3月20日，中车公司为涉案设备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投保平安工程机械设备保险，保险费用12000元。2013年5月3日，石远东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101462013003615）。该合同约定，石远东向民生银行借款21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3年5月3日至2015年5月3日，借款用途为购买机器设备。因石远东未按期向民生银行偿还贷款，导致中车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至2015年5月28日期间为石远东垫付2276574.6元（其中包括本金、利息和罚息）。为此，民生银行于2016年4月27日向中车公司出具了《证明》及相应的《扣款回单》。2015年7月16日，中车公司将涉案设备取回。2016年7月20日，中车公司与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中车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的一审诉讼，中车公司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0元。庭审中，中车公司申请对已收回的涉案设备价值申请评估，经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确定涉案的旋挖钻机在2015年7月16日的价值为120万元。为此，中车公司支付评估费19200元。另查，石远东与中车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双方共签订5份合同（均涉诉）。另4份合同内容为：1.2013年12月15日，石远东与南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原债权人、后变更为中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投资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编号【2013】CP12-030），租赁CQUY800履带吊起重机1台，租金总额2505615.67元，后中车投资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车公司，案号（2017）京0114民初18552号。2.2013年12月10日，石远东与中车投资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编号【2013】CP12-001），租赁TR360型旋挖钻机1台，租金总额5904241.68元，后中车投资公司将该债权转移给中车公司，案号（2017）京0114民初18550号。3.2012年7月13日，石远东与中车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编号为S2012-07-070），购买TR300D型旋挖钻机1台，设备金额520万元，案号（2018）京0114民初3441号。4.2013年3月16日，石远东与中车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编号S2013-03-034），购买TR180D旋挖钻机1台，设备金额300万元，案号（2018）京0114民初3438号。石远伦（与石远东系兄弟关系）与中车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双方共签订2份合同（均涉诉）：1.2013年6月4日，石远伦与中车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编号2013-06-112），购买TR280DI旋挖钻机1台，设备金额478万元，案号（2018）京0114民初5270号。2.2013年6月4日，石远伦与中车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编号S2013-06-113），购买TR280DI旋挖钻机1台，设备金额478万元，案号（2018）京0114民初5271号。关于石远东的付款情况。重庆远东岩土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石远东、封娟、张前容多次向中车公司、何晓、李清飞、齐西友、赵义军、童师均、王晓青、鞠义账户内转账。庭审当中，中车公司认可何晓、李清飞、赵义军、王晓青系中车公司员工，齐西友、童师均非中车公司员工，鞠义系中车公司的客户，并主张何晓与石远东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双方对部分还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具体如下表：付款类型被告金额原告认可金额双方争议金额公司账户收款2770000276000010000张前容打款2500002500000何晓收款12700002050001065000李清飞收款454610.5250000204610.5齐西友收款12000012000赵义军收款1000000100000童师均收款20000020000王晓青收款851427750000101427鞠义收款2140000214000承兑汇票2584739.41989339.4595400合计8526776.96204339.42322437.5在庭审当中，双方分配方案意见如下：对于原告认可部分的分配方案，（2018）京0114民初3441号案件分配金额1598800元，（2018）京0114民初3438号案件分配金额539500元，（2018）京0114民初3440号案件分配金额539500元加上张前容付款250000元，（2017）京0114民初18552号案件分配金额450000元，（2017）京0114民初18550号案件分配金额2826539.4元；对于争议金额的分配方案，双方一致同意由法院判定后将争议金额分配到（2018）京0114民初5270号案件当中，因本案不涉及该部分金额，故本院在此不作认定。上述事实，有《产品买卖合同》、《产品合格证明》、《产品装箱单及客户签收单》、保险单、《证明》、《扣款回单》、评估报告、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车公司石远东签订的上述《产品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中车公司依约向石远东交付了涉案设备，石远东应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因石远东未按约还款，导致中车公司发生了代垫，现中车公司有权向石远东主张包括代垫款、保险费、首付款在内的所有款项共计3188574.6元。石远东未付清所有款项前，涉案设备所有权归属于中车公司，中车公司将设备拖回后，有权要求石远东以设备残值1200000元抵偿欠款，并继续偿还剩余欠款。双方庭审中一致认可石远东已付涉案设备款项78950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合上述情况，在扣除涉案设备残值、已付款项后，石远东应当继续向中车公司偿还剩余欠款1199074.6元。石远东未按约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中车公司主张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依法调整至利息和违约金的合计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石远东违约的，石远东还需负担律师费，故中车公司要求石远东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当中约定付款方式为首付款和银行贷款以及中车公司代垫的义务，中车公司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并无不当。中车公司提交了《借款合同》及民生银行出具的《扣款回单》，足以证明其代垫的事实，石远东对代垫事实并无相反证据提交，故本院对石远东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设备编号为505813030120的TR180D型旋挖钻机归原告北京中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所有；二、被告石远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北京中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199074.6元；三、被告石远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北京中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截止至2015年7月16日的利息和违约金共计532528.18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以119907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四、被告石远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北京中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五、驳回原告北京中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42元，由原告北京中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078元（已交纳），由被告石远东负担147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评估费19200元，由被告石远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玄红莲人民陪审员  窦振利人民陪审员  李新立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