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帮学,曾用名周荣方，男，1973年9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址荔浦市，归案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严小鹏，广西绮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帮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帮学及其辩护人严小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帮学与被害人李某1系夫妻关系。2002年9月12日晚20时许，韦帮学到李某1家将李某1叫到附近的水沟旁商量离婚之事。协商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韦帮学将李某1推下水沟致李某1溺水死亡。2018年9月27日，韦帮学在广西龙州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帮学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韦帮学系因离婚纠纷杀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规定，对于因恋爱、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一般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提请本院根据韦帮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帮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案发当晚其因离婚问题与李某1发生争吵推拉，李某1被其推到路边掉落水沟，其实施了拉、抱等救助行为。因脚陷淤泥和手滑，拉、抱不动李某1，发现李某1没有心跳和呼吸后才逃离现场，不是故意杀人，是过失致人死亡。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严小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韦帮学将被害人推入的水沟，高1.8米，水深35厘米，不存在致人死亡的危险性。被害人掉入水沟后，被告人立即采取了相应的施救行为，在发现被害人没有了脉动、认为被害人死亡后才逃离现场。被告人没有直接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也没有放任死亡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具有以下从宽情节：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社会危害相对不大；被害人及家人将被告人赶出家门，案发时又与被告人争吵、推拉，有一定程度的过错；是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犯罪目的、动机不卑劣、恶劣，手段不残忍。建议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上至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处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帮学与被害人李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因韦帮学赌博输钱经常吵架，韦帮学因此还殴打李某1。李某1向韦帮学提出离婚被拒绝后到荔浦县法院起诉与韦帮学离婚。2002年9月10日荔浦县人民法院开具传票传唤韦帮学于2002年9月12上午9时到该院应诉、询问，韦帮学拒传。同日晚20时许，韦帮学到李某1家将李某1叫到附近的水沟路边协商离婚事宜。此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推拉，韦帮学将李某1推入水沟中，并拉扯李某1大腿造成李某1不能自行脱离水面自救溺水死亡。韦帮学作案后逃往龙州县躲藏。2018年9月27日，韦帮学因盗窃电动车在龙州县的加油站附近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9日被荔浦县公安局民警押解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经被告人韦帮学当庭辨认，确认公安人员在李某1尸体北面水沟底淤泥中提取的一只男式黑色皮鞋系韦帮学作案时所穿。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韦帮学、被害人李某1的出生日期、身份情况及住址。 3.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2002年9月14日下午5时许，荔浦县大塘镇绥福村大勃村屯村民李某2向大塘派出所报案，称在自家附近的水沟里发现女儿李某1的尸体。荔浦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调查发现李某1丈夫韦帮学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已潜逃。 4.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2018年9月27日9时许，龙州县龙州镇独山路023号12栋l单元101室居民何敏打110报警，称其到龙州县金龙脆扣粉粥店吃早餐，将一辆龙州00623两轮电动车停在店门口被盗。同日16时许，龙州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民警在龙州县加油站附近将盗窃该电动车的韦帮学抓获，羁押在龙州县看守所。同月29日15时被荔浦县民警带离。 5.荔浦县人民法院传票证实：2002年9月10日荔浦县人民法院开具传票传唤韦帮学于2002年9月12上午9时到该院应诉、询问。 （二）证人证言 1.李某2的证言：今天（2002年9月14日）下午5点多钟，我从外田洞赶鸭子回家，发现我女儿李某1的尸体浮在我家门口的水沟里。我马上跑回家告诉我妻子，并交代本村的陶定基去报案。大塘派出所的民警赶过来保护现场。我的姑爷韦帮学很爱赌钱，几乎赌光了家里的钱，没有钱赌就打李某1，李某1提离婚也被打，还讲要杀李某1。李某1告上法院要求离婚，9月12日，李某1托本村韦明扬的儿子拿法院的传票给韦帮学（闹离婚后李某1就没有跟韦帮学同居），韦帮学很生气，曾几次叫李某1外出商量离婚的事。9月12日早上，李某1对我说韦帮学要我给他12000元才肯离婚。晚上8点钟我从外面回家，我妻子讲有人来李某1的房间喊李某1出去了，叫我去找李某1。我估计是韦帮学喊李某1出去的，就先到我家的果子厂棚，后又到处找都没找到李某1，直到今天发现尸体。我估计李某1是被韦帮学搞死的。 2.张某的证言：今天（2002年9月14日）下午约6点钟，我丈夫李某2发现我女儿李某1死在我家门口10多米远的水沟里。2002年9月12日晚上8点半钟左右，李某1的丈夫韦帮学在李某1房间的窗口喊她出去后，我们就一直找不到她。韦帮学来我家上门后，跟李某1感情一直不太好，经常吵闹。韦帮学爱赌钱、脾气大，赌输钱又去偷东西，没有钱就打李某1出气。今年农历七月十四日晚，韦帮学和李某1带儿子去村谷坪看打篮球时打李某1，回到房间还打，我踢门进去叫韦帮学走，韦帮学就把彩电砸坏了，李某1讲要和他离婚，韦帮学就讲要杀死我全家。之后韦帮学就搬到果厂棚住了。9月10日，李某1到法院领了通知书叫他家人转给他。 张某于2002年9月15日的证言：今天上午约10点钟我在我家房子边的芭蕉树脚发现李某1经常带在身上的钥匙。今天中午我侄女李某3在李某1被杀死的地方发现一只皮鞋。民警叫我辨认我肯定就是韦帮学穿的皮鞋，是今年6月买的。 3.李某3（又名李某4清）的证言：我是李某1的堂姐。昨天（2002年9月14日）晚上7点左右，李某2打电话给我，讲发现李某1死在他家门口的水沟里。今天早上我在发现李某1尸体的地方上游五六米水沟泥中发现一只黑色男式左脚皮鞋，当时有李某1的老弟、曾某、韦球翠、阿某1、阿某2在场。我们还在李某2家厕所旁蕉芭树脚发现李某1平时带的一串钥匙。听村上人说李某1是被她丈夫淹死的。今年8月26日我在见到李某1，她哭着讲她丈夫经常赌钱，经常和她争吵，她要去乡政府和她丈夫离婚。 李某3于2018年12月7日证言：李某1父母均已去世，李某1儿子莫如恒已经18岁了。溺死李某1的水沟宽约2.5米，高约2米左右，案发时是秋天，水很小，水深约1米，成年人站下去最多淹到大腿，不会被溺死。 4.莫某1的证言：2002年9月11日晚上12点多钟，韦帮学拿着法院的传票到我的果子厂棚找我，叫我约李某1出来谈离婚条件。第二天7点多钟，我到李某1家找李某1，我伯父李某2讲李某1去荔浦金利衣架厂做工了，我用三轮摩托车搭韦帮学去荔浦金利衣架厂找李某1没找到。李某1的为人老实，做事勤劳，生活作风没问题。韦帮学很爱赌钱，脾气暴躁，和李某1经常吵架，吵架后总是打李某1，出手比较重，两人闹过几次离婚。今年农历7月14日，吵架比较凶，李某1被韦帮学打得比较凶。 莫某12018年11月30日的证言:李某1溺水死亡地点的水沟当时大约1.5米宽，1.7米高，水约1米深。韦帮学因赌博欠了几万元债，李某1父母叫李某1与韦帮学离婚，韦帮学不肯离婚，被李某1父母赶出家。 5.莫某2的证言：今天（2002年9月14日）下午5点多钟，李某2在他家门口的水沟里发现了李某1的尸体。张某讲李某19月12日晚上8点多钟从家里出去后一直没回家。韦帮学和李某1经常闹矛盾，韦帮学爱赌博，欠了亲戚朋友几万元债，闹离婚主要原因也是韦帮学赌博。农历7月14（8月22日）韦帮学和李某1在村上的篮球场争吵打架，打到家里。张某叫我和韦帮学的父亲韦某2去她家调解，当时李某1和张某都讲不愿与韦帮学一起生活，要离婚。当晚韦帮学去我家果厂跟我儿子莫某1住，之后韦帮学就住自家果厂。 6.孟某的证言：韦帮学爱赌钱，李某1为人老实和村里人相处很好，两人作风都没问题。原先两人关系还可以。2002年农历7月14晚上8点多钟，我到李某1家耍，见她夫妻两人吵架，我劝了韦帮学一下就回家了，后来听说两人闹离婚了。李某1死亡地点水沟沟面宽约3米，沟底宽约1米，水深约0.7米。李某1是身体健康的成年人，掉进水沟根本不可能溺水死亡。 7.潘某的证言：2002年9月13日早上8点，我在看见韦帮学从我门口往荔浦方向走，我问他去搞什么，他讲去底下一下子。当时韦帮学头低低的，与往日抬头挺胸走路不一样。淹死李某1的水沟叫“南干沟”，宽约2.5米，高2米左右，水沟的形态为上面大，底子小。我们去抬李某1尸体的时候，水约1米高，水面宽l米左右，水很平缓。正常人掉下水沟是不会被溺死的。 8.韦某1的证言：发现李某1尸体的水沟是村上浇灌农田用的，当时水沟沟面宽约3米，沟底宽约1米，整体深约1.5米，水深约1米，正常人掉下去是不会死的。韦帮学爱赌钱，李某1为人老实和村里人相处很好。发现李某1尸体的前一天晚上，韦帮学在我家吃饭，喝了点酒，之后说有点事就离开了。 9.莫某3的证言：发现李某1尸体那天，我到现场时，民警已经在勘查现场，李某1的尸体已打捞上来放在水沟上面的路边。当时水沟宽约1.5米至2米，水深约60公分，正常人掉下去是不会溺死的。 10.韦某2的证言：我有三个女儿、四个儿子。韦帮学是三儿子。2002年9月10日中午，韦帮学回来我这边坐了一会，谈了一些家里生活的事。之后我就一直没见过他。 （三）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02年9月14日18时30分至15日14时35分，对发现李某1尸体的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李某1家北面50米的水利沟内，水沟宽1.5米，深1.8米，水深35厘米。李某1尸体上穿红色秋衣，下穿深蓝色西裤，头北脚南全身高度腐烂在水中呈仰卧状，左手抓有一张竹叶，全身未见伤痕。尸体北面有一只男式黑皮鞋，长25cm,陷在沟底淤泥中。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6日，经韦帮学辨认，其2002年农历7月14（新历8月22日）过后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用手将李某1推下水沟导致其死亡的地点在李某1家旁。2019年1月10日，韦帮学对其作案时遗留在现场的左脚男式黑色皮鞋进行了辨认。 （四）鉴定意见 法医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李某1系被他人溺水死亡。尸体检验时间为2002年9月14日19时，李某1上身穿红T桖衫，下着灰黑色马裤，衣裤均有较均匀的沉淀性泥污粘附，赤足，左手举出水面，握有一片干枯的竹叶，尸体已腐败，躯干部腐败水泡形成，胸腹部腐败静脉丛出现。尸长158cm,体重约55kg，尸僵已缓解，尸斑融合，前额发长7cm,黑色，外耳道无异物。双眼闭，角膜混浊，无法观察瞳孔。左右球睑结膜高度充血，鼻腔、口腔有红色液体溢出，唇周无损伤，牙无新鲜折脱。头、颈胸腹背部、会阴部、四肢均未见损伤痕。肺体水肿胖大约正常的2倍，剪开气管、支气管见管腔内有少许泥砂类污物；剪开肺组织有蟹沫样泡沫溢出，符合溺死特征。据尸体的腐败程度，结合当地近日气候综合分析推断，死亡时间在检验前46-50小时。尸体左手举出水面并握有一片枯竹叶，综合现场勘查资料（如沟面竹丛、水深、水沟边压痕）综合分析后认为：其死亡为他溺致死，属他杀范畴，其浮尸水沟段为第一现场。 （五）被告人韦帮学的供述与辩解 我23岁、李某120岁时，我入赘到她家，两人关系很好，偶尔会小吵、小闹，但没打过架。1999年生育儿子莫如恒。到2002年6月，我赌钱欠了3万多元高利贷，家里卖猪的1万多元也被我赌输了，总共赌输了约5万元。李某1的父亲李某2要我和李某1离婚，我搬出李某1家回到自己家生活。李某2起诉到法院要我和李某1离婚。2002年6月底，我父亲韦某2告诉我法院寄了传票到我家让我去法院和李某1协议离婚。2002年农历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20时许，我在李某1堂哥“慈力”家喝了酒，走路到李某1家屋后面喊李某1出来商量和好的事情。当时她坐在大厅带着小孩。她母亲也坐在大厅，听到我喊，她将小孩给她母亲帮带。我和她走到她家门口左边约15米的水沟边，我跟她讲我们两个和好算了，儿子还小，过两天你带儿子搬到我家去住。她不同意，和我吵起来，我用手拉她，想拉她回我家，她不给我拉，两人互相推，我用手去掐她的脖子不给她走，她也用手来推我的胸口。她靠到我身上想用嘴巴咬我，我用力推她，将她推下了旁边的水沟，她先是一条腿陷到水里面，然后整个身体一起掉到水里面，另外还有一条腿落在水沟边没有进到水里。我马上双手去拉她那条没有落水的腿想把她拉起来。因为水沟边有泥浆很滑，我手滑没有拉住，致使李某1的身体和头部往水下沉得更加深了。我又用手去拉她的腿，但是再次手滑拉不住。拉了约2分钟都没有把她拉起来，她一直在挣扎想从水里出来，但是因为我拉她腿的原因，致使她用不起力，身体和头部一直在水下。第二次拉的时候我的一支皮鞋也陷在水沟边的泥里抽不出来，我就把那只鞋子脱掉，跳到水里把她扶出水面，她没有再挣扎，我用手摸了一下她的脖子，发现没有搏动了，但是我看见她的手还动了几下。这时我的手又滑了一下，李某1的身体再次沉入水里，我想去扶她但是扶不起，就这样李某1大约又沉入水下1分钟的时间，我再次去扶李某1的时候，发现她的手已经完全不动了，我怀疑她是被淹死了才想起呼救就大声喊了三、四声“救命”。但是可能附近没有人也不见有人来。我怕别人说我故意淹死李某1，我就从水沟爬出来，跑走了。那晚上我直接从大塘镇搭面包车到了荔城镇，在荔城镇住了两晚，就搭车去了南宁市，后来又到了龙州县，之后一直在龙州县生活。那条水沟是村上用来浇灌农田的，深约1.5米，宽约2.5米，水沟边都是杂草和泥土。我当时穿一件灰色的长袖的秋衣，一条黑色的长西裤，一双黑色的皮鞋，一支皮鞋陷在水沟边的泥里没有穿走。李某1穿一件红色的秋衣，棕色的长裤、淡红色的拖鞋。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韦帮学故意杀害李某1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帮学无视国法，因离婚纠纷溺死妻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帮学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韦帮学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案发后畏罪潜逃，本应从严惩处，但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临时起意的犯罪案件，相对有预谋的或以不特定人为侵害对象影响群众安全感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故意杀人犯罪案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要小，可对被告人韦帮学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社会危害相对不大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韦帮学及其辩护人所提韦帮学的行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尸检报告证实，李某1为他溺致死，属他杀范畴。韦帮学归案后亦一直供述其将李某1推下水沟后，马上用双手拉她那条没有落水的腿，她一直在挣扎想从水里出来，但是因为其拉她腿的原因，致使她用不起力，身体和头部一直在水下。该供述反映出被告人韦帮学当时已经清楚意识到其拉扯李某1大腿会造成李某1不能自行脱离水面自救，但其仍拉扯李某1的腿，任由李某1在水中挣扎直至死亡，明显有希望和追求李某1死亡的主观故意，且造成李某1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特征。被告人韦帮学及其辩护人所提韦帮学的行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程度的过错，韦帮学是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犯罪目的、动机不卑劣、恶劣，手段不残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及家人将被告人韦帮学赶出家门是因韦帮学嗜赌成性和家暴，案发时双方争吵、推拉是因为离婚纠纷韦帮学强某李某1回其家导致，被害人不存在过错；初犯、偶犯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只适用于情节较轻的犯罪，故意杀人是侵犯公民人身权利中最严重的犯罪，是我国刑法规定的少数性质最恶劣的罪行之一，有极大的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不能以此为由而从轻处罚；被告人韦帮学虽然供述了其将李某1推下水沟的事实，但将其采取拉扯李某1大腿的手段将李某1溺死的行为狡辩为对李某1施救的行为，并无相应的认罪、悔罪态度；被告人韦帮学因妻子起诉与其离婚而将妻子活活溺死，犯罪动机恶劣，手段残忍。故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亦不成立。 为严明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严惩严重的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韦帮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蒙海滨 审 判 员 唐宏辉 审 判 员 黄佩凤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唐 挺 书 记 员 王虹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修订）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