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妍妍，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兵，男，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先锋，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华强，男，198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祥美建筑垃圾清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通安镇金通路别墅区5号。法定代表人：马小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东，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吴中东路158号利通大厦1幢1701室。负责人：黄玮，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迎春，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红兵、鲁先锋、郑华强、苏州祥美建筑垃圾清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美垃圾清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金额错误。涉案交通事故共有四方当事人，其中，被上诉人鲁先锋驾驶苏Ｅ×××××重型货车与被上诉人郑华强驾驶苏Ｆ×××××普通摩托车，鲁先锋承担次要责任，郑华强承担主要责任。苏Ｅ×××××重型货车在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苏Ｆ×××××普通摩托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对于被上诉人周红兵的损失，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与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两辆车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被上诉人周红兵7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不合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区分双方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亦明确，各保险公司按照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责任，即上诉人应当按照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与两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244000之比也就是50%承担赔偿责任。按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按照各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按照70%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周红兵伤残等级不合理，原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明显不合理。被上诉人周红兵仅为单纯的蛛网膜下腔出血，伤情轻微，不具备构成十级伤残的病情基础，但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理由不充分，未予准许。被上诉人周红兵辩称，1、原审法院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明显不当。2、关于被上诉人周红兵的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是经过交警部门委托的，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也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被上诉人周红兵的伤情符合十级伤残的标准，对其生活确实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上诉人提出伤情轻微，要求重新鉴定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鲁先锋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被上诉人郑华强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祥美垃圾清运公司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合理。周红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鲁先锋、郑华强、祥美垃圾清运公司赔偿周红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3576.27元；2、判令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诉讼费由鲁先锋、郑华强、祥美垃圾清运公司、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8日17时06分，在苏州市门口，鲁先锋驾驶苏Ｅ×××××重型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地点，与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地点左转的郑华强驾驶的苏Ｆ×××××普通摩托车相碰，苏Ｅ×××××重型货车失控，碰撞路边行人周红兵、王兴圣，造成二人受伤，两车受损。交警部门于2019年3月21日对本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鲁先锋疏忽大意、措施不当，负事故次要责任，郑华强转弯车辆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负事故主要责任，周红兵、王兴圣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周红兵被送往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14日出院，共住院25天。出院后，周红兵门诊复查数次，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47139.4元，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各垫付了1万元。祥美垃圾清运公司系苏Ｅ×××××重型货车的所有人，该车在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苏Ｆ×××××普通摩托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9月19日，交警部门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周红兵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受理后，于2018年10月31日委托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周红兵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周红兵存在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周红兵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余损伤不构成伤残；2、周红兵的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周红兵支付鉴定费4562元。关于工作和收入情况。周红兵提供了其与苏州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三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公司出具的周红兵事发前一年及事发后六个月的收入额、缴税额清单、由税务部门开具的完税证明、参保证明、周红兵事发前一年及事发后六个月的银行流水，其提供的收入额清单显示，周红兵事发前12个月总收入60997.49元，平均5083.12元/月，事发后六个月共收入19215.63元。收入额清单上显示的缴税金额与完税证明上的缴税金额一致。关于被扶养人情况。周红兵提供了由泰兴市珊瑚镇八户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显示：周红兵的父亲周国祥（男，1941年7月15日出生）与母亲辛竹英（已故），共生育子女三人，即周红兵、周红珊、周红明（已故）。周国祥无劳动能力，主要依靠子女扶养。审理中，本次事故中的另一伤者王兴圣至原审法院提交书面声明一份，称其因在事故中受伤较轻，故放弃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份额。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损害的，责任人应当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根据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鲁先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郑华强负主要责任。郑华强认为其在事发时系左转，鲁先锋车辆直行过路口时未减速，导致与其向碰擦，并撞倒了行人，故应由鲁先锋承担主要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转弯车辆应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事发时，郑华强驾驶摩托车在路口左转，其应当注意观察，并让直行车辆先行，即便鲁先锋驾车通过路口未减速，存在一定过错，但郑华强未让行直行车辆的过错，仍大于鲁先锋的过错，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系两车相撞致第三人损失，郑华强的车辆虽未与行人直接相撞，但其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周红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周红兵的损失，应由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鲁先锋承担30%的赔偿责任，郑华强承担70%的责任，鲁先锋应赔偿部分，由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付；鲁先锋系祥美垃圾清运公司的员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保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由祥美垃圾清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提出扣除20%非医保用药、鉴定费、诉讼费不予承担的意见，但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应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南京分公司对于周红兵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认为周红兵伤情较轻，不足以评定十级伤残。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周红兵的伤残评定系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保险公司并未针对鉴定材料、鉴定过程提出有依据的反驳意见，仅以伤情较轻为由否认鉴定意见，其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周红兵的损失，原审法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医疗费。周红兵主张47139.4元，并提供了相应医疗费发票。周红兵的住院费票据中，包含了728.7元的伙食费，其不属于医疗费范围，保险公司要求扣除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医疗费认定为4641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周红兵因伤住院25天，原审法院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认定为1250元。营养费。原审法院按照50元/天的标准，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90天营养期，认定为4500元。护理费。原审法院按照100元/天的标准，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90天护理期，认定为9000元。误工费。周红兵提供了银行流水、其公司开具的收入额、缴税额清单、由税务部门开具的完税证明，其收入额清单上的缴税金额与完税证明一致，故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事发前，周红兵的工资为5083.12元/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周红兵误工期为6个月，事发后6个月周红兵共收入19215.63元，故其对误工费的计算无误（5083.12元/月×6个月-19215.63元=11283.12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周红兵主张94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周红兵主张4141.75元。鲁先锋、郑华强、祥美垃圾清运公司、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对上述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周红兵因本次事故致十级伤残，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交通费。周红兵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到交通费支出系就医的必要支出，原审法院结合周红兵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所反映的就诊次数，酌情认定300元。鉴定费。周红兵主张4562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周红兵的损失共计180847.57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52160.7元，由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各赔付1万元（已履行），剩余32160.7元，由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30%即9648.21元，由郑华强赔偿70%即22512.49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24124.87元，由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付。因周红兵的该部分损失未超两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原审法院按照责任比例分配赔偿金额，由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赔偿30%即37237.46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70%即86887.41元。鉴定费4562元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由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0%即1368.6元，由郑华强赔偿70%即3193.4元。综上，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应赔偿周红兵58254.27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应赔偿周红兵96887.41元，郑华强应赔偿周红兵25705.8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周红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58254.27元，因其已垫付1万元，故还应支付48254.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红兵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96887.41元，因其已垫付1万元，故还应支付86887.4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三、郑华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周红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25705.89元；四、驳回周红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8元，减半收取659元，由周红兵负担10元，郑华强负担440元，祥美垃圾清运公司负担170元，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负担39元，郑华强、祥美垃圾清运公司、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周红兵。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3月18日，被上诉人鲁先锋驾驶重型货车与被上诉人郑华强驾驶的摩托车相碰，致被上诉人周红兵及王兴圣二人受伤。被上诉人周红兵有权就其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获得赔偿。被上诉人周红兵受伤后至医院治疗，经交警部门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周红兵的伤残程度等进行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被上诉人周红兵构成十级伤残。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亦符合规定。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材料、鉴定程序违法以致影响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客观性及科学性。因此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缺乏依据，原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金额。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重型货车与摩托车分别在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和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对于被上诉人周红兵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52160.7元，由上述两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各赔付1万元（已履行）。对于被上诉人周红兵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24124.87元，应由上述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付。因被上诉人周红兵的该部分损失未超过两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因此应由两保险公司分别赔偿50%，即两保险公司应分别赔偿62062.435元。原审法院认定由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赔偿30%即37237.46元，由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70%即86887.41元，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金额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被上诉人周红兵的损失共计180847.57元，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周红兵72062.435元，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吴中支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周红兵83079.245元，被上诉人郑华强应赔偿被上诉人周红兵25705.8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周红兵赔偿款72062.435元，扣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被上诉人周红兵62062.435元；四、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周红兵赔偿款83079.245元，扣除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被上诉人周红兵73079.24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18元，减半收取659元，由被上诉人周红兵负担10元，由被上诉人郑华强负担440元，由被上诉人苏州祥美建筑垃圾清运有限公司负担17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负担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659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负担6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芝颖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周剑鸣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晓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