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键发展有限公司（EVERKEYDEVELOPMENTSLIMITED）注册地VistraCorporateServicesCentre,WickhamsCayⅡ，RoadTown,TortolaVG1110,BritishVirginIslands(英属维尔京群岛)。法定代表人：杨传儒，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力，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惠山太平洋商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惠山大道88号明都大厦9号门1602室。法定代表人：章克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江苏泰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久川，江苏泰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STANDARDPEACELIMITED,注册地VistraCorporateServicesCentre,WickhamsCayⅡ，RoadTown,TortolaVG1110,BritishVirginIslands（英属维尔京群岛）。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太平洋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PACIFICCOMMERCIALPROPERTYDEVELOPMENTLIMITED），注册地TheGrandPavilionCommercialCentre,OleanderWay,802WestBayRoad,P.O.Box32052,GrandCaymanKY1-1208,CaymanIslands（开曼群岛）。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太平洋置业（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北角英皇道338号华懋交易广场2期20楼2006至8室。上诉人永键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键公司）与被上诉人无锡惠山太平洋商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山太平洋公司）、被上诉人STANDARDPEACELIMITED（以下简称标和公司）、被上诉人太平洋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被上诉人太平洋置业（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太平洋公司）公司盈余分配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初字7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惠山太平洋公司对无锡太平洋公司，无锡太平洋公司对太平洋公司，太平洋公司对标和公司，均为单一法人100%持股，在母公司对子公司形成资本绝对控制的情形下，宜将公司利润分配的权利主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理解为“公司投资方”并追溯至“公司最终投资方”，即永键公司。故永键公司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本案应由惠山太平洋公司、无锡太平洋公司、太平洋公司和标和公司对其之间财产各自独立承担举证责任。案涉各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公司法人人格形骸化的情况，对于能否穿透认定双方当事人在惠山太平洋公司的投资方地位、永键公司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以及相关投资和利润分配方式等事项具有重要关联，属于本案的关键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查明。被上诉人惠山太平洋公司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必须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而永键公司与惠山太平洋公司之间没有利害关系和权利义务关系，其在本案中没有原告主体资格；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的规定，请求公司分配利润诉讼案件的原告是权利受到侵害的公司股东，永键公司不是惠山太平洋公司的股东，无权提起本案诉讼；3、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与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在提起诉讼的条件、诉讼主体的认定、法律规定的适用以及法律后果的承担等方面都不同，本案不存在参照损害公司利益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永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惠山太平洋公司立即向其分配公司利润人民币1亿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评估费、公告费等由惠山太平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永键公司及标和公司、太平洋公司、无锡太平洋公司为注册于英属维尔京群岛、开曼群岛和香港地区的法人，本案审理因具有涉外、涉港因素而存在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本案中，永键公司主张对惠山太平洋公司的股东权利，鉴于惠山太平洋公司为设立于我国境内的港澳台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依据前述规定，只有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才能基于投资关系取得公司利润分配的期待权。根据惠山太平洋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其登记的股东仅为无锡太平洋公司一家，永键公司并不具有惠山太平洋公司股东身份，其甚至不具备无锡太平洋公司或无锡太平洋公司的股东太平洋公司的股东身份。永键公司虽提出标和公司、太平洋公司、无锡太平洋公司以及惠山太平洋公司存在法人形骸化情况、惠山太平洋公司实际控制股东应为涉案三股东的主张，但是该主张仅有其单方陈述，永键公司并未就上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机构与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等情况提供任何证据，仅以上述公司为离岸公司为由认定其法人人格形骸化、永键公司为惠山太平洋公司股东依据明显不足。综上，永键公司于本案中诉请惠山太平洋公司分配公司盈余，但因其并非惠山太平洋公司的股东，对于本案诉讼请求而言，永键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其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惠山太平洋公司向其分配利润缺乏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永键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预收案件受理费5418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规定：“股东请求公司分配利润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其他股东基于同一分配方案请求分配利润并申请参加诉讼的，应当列为共同原告。”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故能够提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的原告主体应为公司的股东，且人民法院一般应以公司已作出具体利润分配方案为受理条件。本案中，永键公司并非惠山太平洋公司的股东，其并不具备提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原告主体资格，且并未并未举证证明惠山太平洋公司已作出具体利润分配方案，或惠山太平洋公司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驳回永键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关于永键公司提出的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永键公司并非惠山太平洋公司的债权人，亦非基于股东与一人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而主张公司与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并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实行举证责任倒置，仍应由永键公司就其主张的标和公司、太平洋公司、无锡太平洋公司以及惠山太平洋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承担举证责任。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基于上述四公司人格混同而主张永键公司为惠山太平洋公司的实际投资方，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永键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亚男审判员  王 芬审判员  徐美芬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易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