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大庆市天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纬六路益民小区1号商服一、二层。法定代表人：高艳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权，男，1959年6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股东，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敬民，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富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红卫村。法定代表人：彭景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洪，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上诉人大庆市天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赋公司）因与上诉人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富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喇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民二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权、董敬民，上诉人喇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洪、于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天赋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仲裁费10万元、鉴定费5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只是对违法撤销大庆仲裁委员会（2012）庆仲裁字第31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31号仲裁书）的重新确认。一审法院庭审已经调查核实31号仲裁书不存在撤销事由，被上诉人伪造证据，威胁证人出庭作证侵害上诉人合法利益，一审法院最终做出了判决，只是对仲裁裁决的重新确认。（二）一审判决并没有依法全部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是诉讼中上诉人又提交了大量证据，一审判决均没有采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是一审法院对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2009年3月份进入现场施工，2009年8月9日被被上诉人强行解除合同驱离施工现场，返还款项利息的保护时间最迟应在2009年8月9日起计算。三是一审判决虽然采纳31号仲裁书认定的事实和结果，却对上诉人请求支付仲裁费10万元、鉴定费5万元的请求未予支持。（三）被上诉人伪造证据的客观事实在一审判决中没有任何体现。喇富公司辩称，天赋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对方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损失应由其自负。其他答辩意见详见喇富公司上诉状，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上诉人喇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黑龙江惠泉普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惠泉鉴字【2012】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001号鉴定意见）不真实。一审法院作出（2012）庆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裁定，撤销了31号裁决书，鉴定意见书已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仍以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错误。天赋公司主张的前期投入远远低于其实际投入。2.双方当事人并未达成返还天赋公司前期投入的合意。一审法院仅以喇富公司在仲裁时同意返还天赋公司前期投入并申请司法鉴定为由，认为双方均同意返还前期投入错误。喇富公司在仲裁答辩时已表明损失应由天赋公司自负，且申请司法鉴定系基于以下考虑：一是考虑天赋公司有一定的前期投入，但其主张的前期投入数额反复无常，喇富公司根据事实判断其前提投入实际仅为200多万，故申请鉴定其前提投入，如鉴定金额与事实相符，仅视情况而定，并作出同意返还的意思表示，二是考虑天赋公司无承担鉴定费的能力，所以由喇富公司申请承担鉴定费。一审应以在法院审理时喇富公司的态度作为定案依据，而不能以无效仲裁时的情况来推定喇富公司的意思表示。3.认定喇富公司发生了685,400元管理人员工资错误。一是判决书认为喇富公司在仲裁时未对管理人员工资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喇富公司质证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二是一审天赋公司仍主张196.24万，一审法院理应对该事实进行审理，而不应以被撤销的31仲裁书作为定案依据。4.对喇富公司提交的大庆市瑞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兴监理公司）出具的《关于对我公司向市中院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的解释》及说明不予采信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完全符合法律关于单位证明的法定形式要件，且证明内容与瑞兴监理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三份证明内容一致，天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真实。喇富公司提交的证据才是瑞兴监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200万保证金条款违反国家法律强化性规定无效。但未说明违反哪部法律的强制性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天赋公司前期投入金额不正确，即便有前期投入，交给天赋公司的50万元资金不应返还。《富强村改造合作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由于乙方原因致使无法正常启动富强村改造的，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前期投入损失应由天赋公司自担。3.一审法院没有对天赋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的解除进行论证。喇富公司因天赋公司的违约行为，被迫解除了合同，寻找其他合作伙伴，新合作方只同意先拆迁后建安置楼的方式，导致多产生了2085.65万元过渡费的实际损失，应由天赋公司承担。天赋公司辩称，喇富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喇富公司基本上否定了双方仲裁和一审诉讼的全部证据，其主张001号鉴定意见书不真实的理由不能成立。因该鉴定机构是在仲裁程序中由喇富公司提出申请依法指定的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仲裁时将该鉴定意见作为裁决依据，一审判决时将该鉴定意见作为裁决依据，是完全正确的。因为合同双方之间返还前期投入款项未达成合意，引起仲裁及法院的诉讼，天赋公司被喇富公司强制驱离现场后递交的前期投入明细，其实是显现工程明细，还有大量的隐蔽工程并不包含在内，喇富公司一直坚持所谓的这是前期的全部投入，不符合客观事实。天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判刑而入狱，对整个前期投入的显性和隐蔽工程总造价的决算当时并没有全部完成和统计出来，经过天赋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及监理公司的认证，形成了富强村改造建设结算书，其数额至少在3000万元以上。关于管理人员工资问题，是天赋公司前期雇佣工作人员真实发生的工资费用。喇富公司以该款项由天赋公司自己承担为由而否认该客观事实存在，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天赋公司递交的大庆瑞兴监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相应解释，这些情况说明恰恰证明了喇富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威胁监理公司出具违背客观事实的情况说明，被一审法院的庭审调查以及监理公司向天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当中所否认，从这一事实来看喇富公司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为了达到其不予返还投入款项的目的，其手段和行为已经涉嫌伪证罪。瑞兴监理公司被威胁出具假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得到了确认。因为喇富公司胁迫监理公司出具的所谓假的情况说明，致使一审法院撤销了大庆仲裁委员会的合法仲裁，也因为一审法院查清了喇富公司威胁监理公司的客观事实，所以在一审判决中维护了我方部分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关于双方之间合同无效条款的认定适用法律是完全正确的。天赋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喇富公司依法返还天赋公司在此项目的大部分投入30,865,816.06元，并承担赔偿自2009年8月9日起至立案之日止上述本金的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诉讼过程中，天赋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天赋公司违约，追加被告返还原告建设富强村22栋农民回迁安置楼建设资金33,645,000元；赔偿原告自2009年8月9日起至一审判决之日止的上述本金的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变更民事起诉状中请求赔偿利息起止时间为自2009年8月9日起至一审判决之日止。喇富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天赋公司因违约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0,856,570元；天赋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喇富公司是由政府出资成立的国有独资企业。2009年，受大庆市国土资源收储中心的委托，喇富公司实施涉案富强村改造项目的前期土地整理工作。2009年5月14日，天赋公司与喇富公司签订了《富强村改造合作合同》及《资金监管协议》（附件一）、《富强村改造合作合同补充协议》（附件二）、《富强村改造合作合同补充协议》（附件三）。由喇富公司委托天赋公司承担富强村拆迁改造项目工程。合同签订后，天赋公司向喇富公司交纳了2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并对该项目前期工程进行了部分投入与施工，同时在施工过程中，还向喇富公司交付了50万元施工费用。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天赋公司未向喇富公司提供约定的改造所需资金，喇富公司于2009年8月8日终止了与天赋公司的合作合同及相关的补充协议，并于2009年8月13日在《大庆日报》上发布了终止合同公告。该项目后由其他单位开发完成。天赋公司曾于2010年5月13日以书面方式向喇富公司提出清算主张，要求支付前期投入费用8,762,300元。喇富公司未予支付。2011年11月19日，天赋公司向大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依据其所制作的《富强村改造建设决算书》向喇富公司主张返还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投入的费用，喇富公司对天赋公司单方制作的《富强村改造建设决算书》不予认可，认为天赋公司主张返还的费用过高，对于天赋公司已投入工程项目中的资金，经审计后的数额才能作为返还其投入的依据，并向仲裁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围挡大门一、二期工程、富强小区大门道路硬化工程、天赋一期暂舍线路工程（电）、天赋公司现场办公室照明费用、指挥部施工板房、富强小区临时路及绿化土外运费用、富强小区现场回填土费用、天赋公司围挡外水泥路费、高压线改造费用共九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喇富公司的申请，大庆仲裁委员会委托黑龙江惠泉普华司法鉴定所对喇富公司的请求事项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第0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围挡大门一、二期工程造价3,82,764.90元。其中，一期工程1,675,344.76元，二期工程1,507,420.15元。2、富强小区大门道路硬化工程造价12,055.59元。3、天赋公司一期暂设线路工程（电）造价26,789.51元。4、天赋公司现场办公室照明费用造价319,263.22元。其中，天赋公司现场办公室照明造价29,263.22元，天赋公司现场办公室装饰造价29万元（固定总价合同）。5、指挥部施工板房造价9,197.41元。6、富强小区临时路及绿化土外运费用造价1,608,338.76元。7、富强小区现场回填土费用造价842,510.28元。8、天赋围挡外水泥路费用造价1,925,270.24元。9、高压线改造费用造价1,636,509.82元。后大庆仲裁委员会依据第001号鉴定意见书，裁决：一、喇富公司返还天赋公司垫付的围挡大门一、二期工程3,182,764.90元；二、喇富公司返还天赋公司为富强小区大门道路硬化工程垫付款12,055.59元；三、喇富公司返还天赋公司为天赋一期暂设线路工程（电）所付款26,789.51元；四、喇富公司返还天赋公司为指挥部施工板房垫付款9,197.41元；五、喇富公司返还天赋公司为富强小区临时路及绿化土外运费用垫付款1,608,338.76元；六、喇富公司返还天赋公司为富强小区现场回填土费用垫付款8,425,10.28元；七、喇富公司返还天赋公司为天赋围挡外水泥路费用垫付款1,925,270.24元；八、喇富公司返还天赋公司为高压线改造费用垫付款1,636,509.82元；九、喇富公司返还天赋公司安置楼建设资金50万元；十、喇富公司返还天赋公司为天赋现代城项目可行性报告咨询费付款78,000元；十一、喇富公司返还天赋公司为国土资源管理局临时用地管理费付款27,540元；十二、喇富公司返还天赋公司已交纳的保证金200万元；十三、喇富公司返还天赋公司为完成委托事务在双方合同存续期间支付的管理人员费用685,400元；十四、喇富公司返还天赋公司为现场办公室照明垫付款29,263.22元；十五、驳回天赋公司其他仲裁请求。十六、司法鉴定费5万元，由喇富公司直接给付鉴定机构。十七、仲裁费用10万元，由天赋公司承担21,477.25元，喇富公司承担78,522.75元。喇富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撤销第31号仲裁书。该院经审查后认为，由于天赋公司于2010年5月13日、2011年6月5日及申请仲裁时向喇富公司主张的先期投入的数额均不一致及邯郸市华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英公司）起诉天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时，华英公司提交的与天赋公司签订的《富强居住小区临时路及绿化土外运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总价款为115万元，而天赋公司向仲裁委会提交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中，约定的数额却变成了1,856,000元。由于喇富公司对天赋公司提出的结算报告不予认可，瑞兴监理公司又证实了天赋公司提交的工程量认证单所记载的工程量不真实，故司法鉴定结论的依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2）庆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31号裁决书。另查，案外人华英公司于2011年12月22日向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其自天赋公司处承包了让胡路区富强居住小区临时路及绿化土运工程为由，双方约定以一口价承包方式执行，合同价款为115万元，要求天赋公司与喇富公司给付其尚欠工程款82万元及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对华英公司所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为1,608,338.76元。另，天赋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要求喇富公司给付其建设22栋回迁楼工程款33,645,000元及利息损失。但未预交该部分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的发生是因政府为了收储土地所作的前期准备，由政府委托喇富公司负责进行的土地整理及三通一平工程。天赋公司与喇富公司之间签订的《富强村开发合作合同》及其相关附件，其中有关由天赋公司摘牌条款及天赋公司交纳建设安置楼、出租楼、交纳养老保险和拆迁补偿资金的保证金200万元内容，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在此前提下，天赋公司未能实际完成合同中的全部工程；另结合双方均认可的涉案工程实际已由喇富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公司施工完成的法律事实；以及天赋公司在向大庆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时，要求由喇富公司返还其根据喇富公司的委托投入的相关费用，而喇富公司在仲裁过程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其表示同意返还天赋公司前期实际投入并申请仲裁机构予以鉴定，故应当视为双方均同意由喇富公司向天赋公司返还该公司前期投入资金。对此予以支持。天赋公司向喇富城公司所交付的建设安置楼、出租楼、交纳养老保险和拆迁补偿资金的保证金的200万元，因系无效约定，应予返还。对于天赋公司交付的安置楼建设资金50万元，因实际未由天赋公司承建该项目，此款亦应由喇富公司返还。对于天赋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投入的建设项目与资金，因涉案工程早已竣工并投入使用，天赋公司在该工程中前期投入并建设的工程均已被后期工程所覆盖或拆除，并无现状，已无实际进行勘验或重新鉴定的可能。依本案现有证据，001号鉴定意见中，除临时路及绿化土外运费用1,608,338.76元一项与实际发生额不符外，尚无证据表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中的其他鉴定结论违反法律规定。在喇富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天赋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实际投入资金具体数额的情况下，001号鉴定意见中除富强小区临时路及绿化土外运费用1,608,338.76元的鉴定意见外，其他鉴定结论应当作为本案认定天赋公司投入资金的依据。而对该部分富强小区临时路及绿化土外运费用，依华英公司另案所主张的115万元来进行认定。即喇富公司应返还天赋公司的项目及数额包括：1、围挡大门一、二期工程造价3,182,764.90元，其中一期工程1,675,344.76元，二期工程1,507,420.15元；2、富强小区大门道路硬化工程造价12055.59元；3、天赋一期暂设线路工程（电）造价26,789.51元；4、指挥部施工板房造价9,197.41元；5、富强小区临时路及绿化土外运费用造价115万元；6、富强小区现场回填土费用造价842,510.28元；7、天赋围挡外水泥路费用造价1,925，270.24元；8、高压线改造费用造价1,636,509.82元；9、天赋现代城项目可行性报告咨询费78,000元。以上合计为8,863,097.75元。关于天赋公司所主张的施工期间支付的管理人员费用问题，天赋公司在2010年5月13日向喇富公司作出的报告中与申请仲裁时均主张了此部分费用，大庆仲裁委对天赋公司所主张的此部分费用中2009年5月至2009年8月期间部分予以裁决，喇富公司未针对此部分费用提出异议，故对此部分费用以仲裁机构所认定的685,400元予以支持。关于天赋公司主张现场办公室照明费用问题，对仲裁机构认定的合理照明造价29,263.22元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喇富公司应向天赋公司合计返还12,077,761元，并喇富公司应向天赋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的利息损失，自天赋公司向大庆仲裁委提起仲裁主张权利保护时（2011年11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关于喇富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喇富公司在仲裁阶段，并未提出其公司存在该部分损失。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喇富公司向富强村村民支付的过渡费20,856,570元，并非由天赋公司的过错行为所导致，喇富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部分过渡费应由天赋公司负担的约定或依据。故对喇富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天赋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部分支持；喇富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喇富公司返还天赋公司所支出的工程前期投入费用12,077,76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金为12,077,761元，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天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喇富公司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6,879元，由天赋公司负担118,127.40元，喇富公司负担78751.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041.50元，由喇富公司负担。仲裁阶段的鉴定费5万元，由天赋公司负担5,000元，喇富公司负担4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天赋公司提交2019年2月28日天赋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艳君陈述一份，欲证明天赋公司被喇富公司驱离现场之前整个22楼建设施工及一、二期三通一平情况。喇富公司认为该陈述不属于证据的一种,高艳君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22栋回迁楼都是由我方出资建设的，相关的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涉及到六个施工单位，包括工程结算已经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天赋公司法定代表人关于案件情况的陈述应属于当事人陈述，并无相关证据支持，且天赋公司主张其对22栋回迁楼的回迁安置投入，因其一审并未缴纳该部分诉请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未予审理，亦不在本院审理范围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基本事实。另查明，2009年5月4日，天赋公司与喇富公司签订的《富强村改造合作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为了确保铁东地块改造开发的顺利推进，乙方应在本合同书签订后十五日内以保证金的形式向大庆市财政局专用账户交纳1.5亿元人民币；在2009年11月底前向市财政局专用账户缴纳第二笔保证金3.9亿元人民币，同时向甲方交纳0.6亿元人民币专项资金，由甲方在实施铁东地区拆迁时支配使用，该资金根据实际发生多退少补。在2010年底前向市财政局专用专户支付第三笔保证金0.5亿元人民币。待铁西地块通过行政审批手续并纳入改造开发范围后进行平整时，乙方需缴纳保证金及其他款项的数额及实现，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开发建设活动及有关事项必须在确保合法条件及政策允许的情况下实施，由于乙方原因致使无法正常启动富强村改造的，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由于甲方原因无法正常启动富强村改造的，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不可抗力除外。”第四条第（三）项约定，“乙方于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甲方支付200万元的建设安置楼、出租楼、交纳养老保险和拆迁补偿的履约保证金。乙方要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限和步骤完成上述事项，否则，乙方所支付的上述履约保证金不予返还。乙方存在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情形，乙方所支付的上述履约保证金也不予返还。”还查明，喇富公司分别于2009年6月11日、7月16日、7月23日致函天赋公司，要求其履行缴纳1.5亿元保证金义务。2009年8月8日，喇富公司向天赋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富强村改造合作合同》及其附件，系喇富公司按照当地政府的安排，为完成土地收储中的土地平整及村民安置等工作，与天赋公司签订的具有政府融资性质的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中虽有关于天赋公司摘牌并获得相关开发收益的约定，但以上约定均以天赋公司参加竞买并成功摘牌为前提条件，双方还约定了在天赋公司不能如约进行改造开发时保证金的处理方式，以上约定亦未违反土地招拍挂的公平竞争原则，亦不违反《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故案涉《富强村改造合作合同》及其附件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关于喇富公司是否应返还天赋公司前期投入的问题。首先，从合同约定看，天赋公司与喇富公司签订的《富强村改造合同合同》中第四条第二项约定，“由于乙方原因致使无法正常启动富强村改造的，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此处的损失应该系与违约行为具有直接关联性的现实的实际损失。而天赋公司的前期投入已经物化在前期工程及准备工作中，喇富公司并未能举示因天赋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案涉工程产生上述损失的证据。且《富强村改造合同》中第四条第三项，也仅是对天赋公司违约时2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予返还做了明确约定，并未明确约定前期投入不予返还。其次，从仲裁中双方诉辩主张看，喇富公司在其答辩中称案涉项目应依法接受审计监督，经审计后的数额才能作为返还其投入的依据。在其对天赋公司举示的前期投入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中，其亦明确“该组证据证明的事实存在，我方也同意给付，但是具体数额我方申请鉴定。”最终是由喇富公司作为申请方对前期投入启动鉴定程序。喇富公司在仲裁协议中的一系列诉辩主张，均表明喇富公司对返还天赋公司前期投入并不持异议。最后，从公平角度看，天赋公司确实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前期投入，即便合同被解除，对于其前期投入也应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返还，否则对天赋公司亦显失公平。综上，一审判决喇富公司返还天赋公司前期投入并无不当，喇富公司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赋公司前期投入资金数额的问题。双方主要争议在第001号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该鉴定意见的主要依据为施工合同及工程量认证单。工程量认证单上均盖有瑞兴监理公司及其总监理工程师杨寿贵印章。瑞兴监理公司2013年5月13日出具情况说明否认对案涉工程量进行核对，（2012）庆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裁定据此认定工程量认证单记载的工程量不真实，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并最终撤销了仲裁协议。但此后该监理公司于2014年10月12日又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与之前说明内容相悖，2015年虽出具情况说明，未能对之前出具内容矛盾的情况说明作出合理解释，由于该监理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反复，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其出具的数份情况说明均不予采信，本院应当对工程量确认单所记载的内容进行审查。根据《建设工程监理规范》的规定，建设工程监理实行总监理负责制。争议的工程量确认单加盖有总监理的印章，其本人并未出庭否认其加盖名章的真实性，瑞兴监理公司亦未能证实印章系私刻、伪造及何人加盖，该项目总监理及其监理公司应当对其加盖印章的签认单的后果明知。现工程已经覆盖，无法进行重新勘察，喇富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反驳工程量确认单的内容虚假，故对该部分工程量认证单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采信第001号鉴定意见，并以此为基础认定应返还天赋公司的项目及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一审法院将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并依法判令双方对鉴定费用予以分担，并无不当。另，因仲裁裁决被撤销，仲裁费用如何负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天赋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管理人员工资数额问题。天赋公司主张196.24万元管理人员工资费用，以仅有领取人签字的工资表作为其支出依据，考虑到天赋公司确实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前期投入，而在其准备及建设工程中，必然会产生相应管理人员的工资费用，该费用属于前期投入的必要支出，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采用仲裁机构的意见，计取2009年5月-8月的工资费用685,400元是合理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及安置楼建设资金50万元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天赋公司安置楼建设资金50万元，属于天赋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前期投入，双方未对该笔资金做特别约定。如前所述，喇富公司应对天赋公司的前期投入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该款由喇富公司返还并无不当。关于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是否应予返还。因双方签订的《富强村合作改造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应具有约束力。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要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限和步骤完成上述事项，否则，乙方所支付的上述履约保证金不予返还。”而天赋公司经喇富公司多次催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如期交付1.5亿元及之后的保证金，喇富公司据此请求解除合同，天赋公司对合同解除未能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表明其认可天赋公司解除合同行为。按照合同约定，因天赋公司的原因，该200万元保证金不予返还，故喇富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天赋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审中天赋公司除举示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外，还举示了大量证据欲证明其投入费用。但这些证据绝大多数为复印件，天赋公司不能提供原件，也未能提供转账凭证、正规发票等关联性证据予以佐证，喇富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不能证明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采信。关于喇富公司是否应支付前期投入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如前所述，喇富公司应当返还天赋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前期投入，而一直未予返还，应当承担未及时返还的前期投入的利息损失。天赋公司主张从其撤场之日起计付利息，考虑到天赋公司因未及时交纳保证金对合同解除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从天赋公司提起仲裁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喇富公司主张返还其过渡费损失2085.65万元的问题。喇富公司与天赋公司合同关系的解除，并不直接导致其产生过渡费用的损失。而2009年8月13日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后，喇富公司另行与谁合作，与合作方如何约定权利义务关系，均系喇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和自由意志选择，与天赋公司无关。喇富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发放过渡费用系因天赋公司过错行为导致，故喇富公司因其与其他开发单位先拆迁后安置的约定而产生的过渡费用与天赋公司无法律上的必然关联性。喇富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赋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喇富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喇富公司应返还天赋公司前期投入10,077,761元（12,077,761元-2,00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民二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民二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富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大庆市天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支出的工程前期投入费用10,077,76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金为10,077,761元，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天赋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27.4元由天赋公司负担。喇富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93.1元，由天赋公司负担13,040.76元，由喇富公司负担138,752.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维东审判员  李艳梅审判员  安学思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