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6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1号楼东单元二七层。负责人：王焕峰，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园，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梓翔，男，201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法定代理人：吕某，女，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系张梓翔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女，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南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辉，献县鑫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润朋，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梓翔、吕某、原审被告李润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不服金额83228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不当。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吕某的伤情构成八级伤残、认定被上诉人张梓翔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判决上诉人赔偿伤残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被上诉人吕某提交的鉴定报告出具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吕某右踝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构成八级伤残；被鉴定人张梓翔右踝关节骨折致其右踝关节丧失功能57.7%，构成十级伤残。庭审时，上诉人已就二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对伤残重新进行鉴定，按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判决伤残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二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经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诊断病情，并根据二被上诉人伤情及治疗的情况亦不构成上述伤残，上诉人在开庭审理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也未获一审法院的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数额计算明显错误。1、对于后续治疗费8000元。被上诉人吕某提交的鉴定报告出具的鉴定意见阐明需要后续治疗费用，但根据鉴定报告论述中显示被上诉人吕某内固定已取出，即使存在后续治疗费，且鉴定结论是建议可能花费的费用，因数额较大，被上诉人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该费用。2、营养费14610元（吕某11910元、张梓翔2700元）住院病案及医嘱诊断证明均未出具有加强营养的证明，对该费用不予认可。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上诉人吕某定残日期为2018年10月22日，而被上诉人张梓翔出生于2015年9月6日，在确定被上诉人吕某评残时年满3周岁，其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15年计算。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不当。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规定及立法精神，精神损害赔偿的目的之一是对加害人进行制裁，应由直接侵权人进行赔偿，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明显不当。四、一审法院认定张梓翔护理期限较长，吕某误工护理期限判决明显不合理。根据被上诉人吕某、张梓翔鉴定报告，上诉人就二被上诉人的护理、误工期限均按照最高限认定，明显不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不当，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张梓翔、吕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合理合法的判决。吕某、张梓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79563.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9日16时30分左右，李润朋驾驶鲁Ｈ×××××/鲁Ｈ×××××车沿106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06国道献县商林乡南宗村路口，与由东向西吕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吕某、张梓翔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润朋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吕某承担次要责任。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9月19日16时30分左右，李润朋驾驶鲁Ｈ×××××/鲁Ｈ×××××号车沿106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06国道献县商林乡南宗村路口，与由东向西吕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吕某、张梓翔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分析认定，李润朋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吕某承担次要责任，张梓翔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吕某、张梓翔均被送往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76天，期间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7年12月4日，张梓翔出院医嘱为适当加强营养，建议正规康复医院或医疗机构康复，每月门诊复查一次，不适随诊。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张梓翔先后在北京市积水潭医院花去门诊费用共计3639.05元。后吕某再次进入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6天，期间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28日，花去医疗费26186.5元，其伤经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右足开放骨折术后，出院医嘱显示：出院后应加强营养，合理锻炼，一个月复查一次，不适随诊。吕某因伤花去交通费2000元，为张梓翔因伤花去交通费1000元。2018年10月22日，原告吕某、张梓翔之损伤经本院委托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吕某的鉴定意见为：吕某右踝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建议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二人护理30日，余日一人护理；后续治疗费建议为8000元左右；二次手术期间（内固定尚未拆除）的误工期限30-60日，护理期限20-40日，一人护理。张梓翔的鉴定意见为：张梓翔右踝关节骨折致其右踝关节丧失功能57.7%，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90-120日，营养期60-90日，护理期30-60日，二人护理30日，余日一人护理。吕某、张梓翔分别支付鉴定费2800元、1600元。吕某受伤期间由其妹妹高巧妹、丈夫张震护理，张梓翔受伤期间由其奶奶高秀女、爷爷张福才护理。吕某被扶养人为儿子张梓翔，吕某与张梓翔均系农业户籍。2018年9月10日，吕某、张梓翔与李润朋签订和解协议书，内容为：一、李润朋自愿同意在垫付款20000元中扣除12000元以赔偿吕某、张梓翔的诉讼费和鉴定费（包含二原告第一次诉讼李润朋负担的诉讼费3075元在内），吕某、张梓翔同意在二次诉讼所得保险赔偿款中扣除8000元直接给付李润朋；二、除上述款项之外，吕某、张梓翔不再要求李润朋及济宁宇和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其他任何损失，并同意李润朋支回向献县法院交纳的全部保证金20万元。另查明，吕某、张梓翔于2017年10月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李润朋、济宁宇和物流有限公司、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诉至献县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事故发生后，吕某、张梓翔均在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76天，共计花去医疗费148444元，张梓翔经诊断为：右小腿开放脱套外伤、右足脱套毁损外伤、右足开放骨折伴脱位、右踝关节骨折、右腓骨远端骨折、头部外伤、右侧颞骨岩部骨折等；吕某经诊断为：右小腿毁损伤，右胫腓骨开放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足多发骨折等。二、鲁Ｈ×××××/鲁Ｈ×××××号车挂靠在济宁宇和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李润朋，鲁Ｈ×××××号车在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鲁Ｈ×××××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处投有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李润朋为吕某、张梓翔垫付费用共计20000元。根据上述事实，献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6日作出（2017）冀0929民初45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吕某、张梓翔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共计140597.4元；二、驳回吕某、张梓翔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保全费1520元，由二原告负担595元，李润朋、济宁宇和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75元。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吕某、张梓翔自愿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李润朋驾驶鲁Ｈ×××××/鲁Ｈ×××××号车与吕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吕某、张梓翔受伤，且李润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故应以李润朋承担吕某、张梓翔损失的85%为宜。又因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吕某、张梓翔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剩余损失，由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及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吕某、张梓翔。吕某主张交通费过高，根据其住院情况，酌定吕某交通费以2000元为宜。吕某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经鉴定均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共计397天，吕某治疗骨折不愈合住院16天的期限已包含在上述397天内，其主张的该16天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属于重负主张，不予支持。由于吕某、张梓翔因伤致残给其造成了一定的损害，根据事故发生情况及吕某伤残等级，酌定吕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20000元为宜、张梓翔以5000元为宜。因在李润朋与吕某、张梓翔签订的和解协议中约定被告李润朋赔偿吕某、张梓翔诉讼费、鉴定费共计12000元，该费用由李润朋为吕某、张梓翔垫付的20000元中予以扣除，剩余8000元吕某、张梓翔应予以返还李润朋。吕某、张梓翔的鉴定费已约定由李润朋赔偿，故在损失明细中不再单独计算。吕某、张梓翔自愿承担本案诉讼费，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吕某的损失为：1、医疗费（骨不愈合）：2618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6天×100元/天），3、营养费：11910元（30元/天×397天），4、误工费：40494元（102元/天×397天），5、护理费：43554元【102元/天×（397天+30天）】，6、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8000元，7、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误工费：6120元（102元/天×60天，经鉴定吕某二次手术误工期为30-60日，本院酌定以60日为宜），8、二次手术（取内固定）护理费：4080元（102元/天×40天，经鉴定吕某二次手术护理期为20-40日，本院酌定以40日为宜），9、残疾赔偿金：102572.4元（12881元/年×20年×30%=772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36元/年×16年÷2人×30%=10257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吕某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指数为30%），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1、交通费：2000元，以上吕某损失共计266516.9元。张梓翔损失为：1、医疗费：3639.05元，2、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张梓翔营养期鉴定为60-90天，根据其伤情，本院酌定以90天为宜），3、护理费：9180元【102元/天×（30天+60天），其护理期经鉴定为30-60天，二人护理30天，本院酌定护理期以60天为宜】，4、残疾赔偿金：25762元（12881元/年×20年×10%，张梓翔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指数为10%），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6、交通费：1000元，张梓翔损失共计47281.05元。以上吕某、张梓翔损失共计313797.95元，依法首先由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吕某、张梓翔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剩余损失203797.95元（313797.95元-110000元），由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吕某、张梓翔173228元（203797.95元×85%）。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吕某、张梓翔各项损失共计283228元（110000元+173228元）；二、李润朋为吕某、张梓翔多垫付的8000元，由本院在本判决书第一项中扣除予以返还李润朋；三、驳回吕某、张梓翔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履行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6元，由吕某、张梓翔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已由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上诉人无充足证据否定该鉴定结论的证据效力，也不具备重新鉴定的理由，故原审采信该鉴定结论并对上诉人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吕某后续治疗费问题，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有明确鉴定结论，上诉人有关等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且会给被上诉人造成诉累，故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疾，在治疗及恢复过程中加强营养是医疗常识，且在被上诉人出院医嘱中均明确要求患者加强营养，同时鉴定报告中亦明确了营养期，故上诉人有关对营养费不予认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张梓翔发生交通事故时刚年满二周岁，原审计算抚养年限为十六年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吕某评残时张梓翔已年满三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十五年计算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被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损害，必然会造成其精神痛苦和损害，精神抚慰金虽不能抚平其创伤和痛苦，但系法律规定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之一，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护理期限问题，原审依据鉴定结论所确定的误工、护理期间，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的误工、护理期限，证据充分，符合本案事实及情理，裁判适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高玲玲审判员 冷树青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