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98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仕忠,男,1965年9月5日出生,53岁,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勇，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鲜碧蓉,女,1973年3月28日出生,46岁,汉族,住四川省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乐，四川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鲜德均,女,1965年11月9日出生,53岁,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原审第三人:黄平,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33岁,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原审第三人:黄方海,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56岁,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上诉人杜仕忠因与被上诉人鲜碧蓉、原审第三人鲜德均、黄平、黄方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1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仕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由上诉人杜仕忠归还被上诉人鲜碧蓉借款3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鲜碧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三笔借款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判决书第三至五页）第三人黄平于2015年3月18日向杜仕忠借款148000元，但杜仕忠无钱出借，杜仕忠便向鲜碧蓉借款。鲜碧蓉在2015年3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杜仕忠出借150000元（第三人黄平对杜仕忠在何处借的钱不知情，杜仕忠也未告知鲜碧蓉所借款项是用于出借给第三人黄平的），杜仕忠将从鲜碧蓉处所借部分款项在当日以转账和现金交付的方式分别向第三人黄平出借138000元和10000元，共计148000元。第三人黄平向杜仕忠出具借条并约定利息，后第三人黄平将每个月的利息都依约支付给杜仕忠。2015年4月13日，杜仕忠再次向鲜碧蓉借钱，当日鲜碧蓉通过银行转账向其交付30000元。杜仕忠于2016年3月1日，对其在鲜碧蓉处2015年3月18日、2015年4月13日所借前述两笔款项出具借条，借条言明共欠鲜碧蓉180000元，对借款期限和利息未作约定。杜仕忠以第三人黄平于2015年3月18日向其借款148000元和约定利息的事由，在2016年8月份告知鲜碧蓉并向其借钱，但鲜碧蓉本人无钱出借，便在第三人鲜德均处借款148000元。2016年8月7日由杜仕忠开车与鲜碧蓉一同前往第三人鲜德均处拿取借款现金148000元，杜仕忠在车内等候，由鲜碧蓉到第三人鲜德均屋内拿取借款。后鲜碧蓉在没有签订借条的情形下，将现金交付给杜仕忠。鲜碧蓉和杜仕忠同日前往郫县茶楼与第三人黄平会面，到茶楼时，杜仕忠让鲜碧蓉在车内等候，由杜仕忠带上前述现金148000元与第三人黄平会面，杜仕忠仅要求第三人黄平出具借款协议，将第三人黄平在2015年3月18日向杜仕忠出具的借条返还给第三人黄平。杜仕忠未按照与鲜碧蓉协商的内容将现金148000元交付给第三人黄平。《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1、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金额）：壹拾肆万捌仟元整。（小写金额）：148000元整。2、借款期限：经双方协商约定本合同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6年8月7日至2017年1月7日。《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担保条款：乙方对上述条款的履行，由担保人黄方海向甲方提供担保”。（担保人处签字是第三人黄平所签，黄方海与黄平系父子关系，第三人黄方海事后追认该担保责任）本借款协议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但该份协议甲方处并没有签字，乙方签字处由第三人黄平签字落款，事后杜仕忠将上述涉案借款协议交给鲜碧蓉，鲜碧蓉在甲方处填写第三人鲜德均的名字，并将同样两份上述借款协议交给第三人鲜德均一份，自己保留一份。另查明，2017年10月11日第三人鲜德均请求鲜碧蓉返还其在2016年8月7日向其借的钱，因此当日鲜碧蓉陪同第三人鲜德均带着上述涉案借款协议找到第三人黄方海（也即是借款协议中的担保人）请求归还借款。第三人黄方海无钱承担担保责任，同日便在上述涉案借款协议的空白处书写了还款计划。第三人黄方海于2017年10月20日、2018年2月2日承担担保责任分别向鲜碧蓉归还现金10000元、130000元，共计归还140000元。鲜碧蓉当场以第三人鲜德均的名义向第三人黄方海出具了收条，因鲜碧蓉与第三人黄方海有所交际，鲜碧蓉让步8000元。鲜碧蓉于2017年10月20日向第三人鲜德均归还2016年8月7日的借款148000元。再查明，2016年8月7日黄平向杜仕忠出具借款协议，将之前直接写给杜仕忠借条收回，是由于在2015年3月18日之日起两年后2016年8月7日之前，杜仕忠告诉黄平，实际出借人找杜仕忠归还本金，但第三人黄平无钱归还，杜仕忠就让黄平重新出具借款协议给实际出借人。” 二、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几笔债权债务。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的认定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其作出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判决书第八页）综上所述，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出认定，根据本案质证证据、庭审笔录，进行概然性判断，鲜碧蓉在2015年3月15日、2015年4月13日以转账形式共计向杜仕忠出借180000元、2016年8月7日以现金方式向杜仕忠出借148000元更具高度可能性。”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鲜碧蓉之间仅有2015年3月15日、2015年4月13日以转账形式共计180000元的借款。以上借款中的148000元的实际借款人系第三人黄平，2015年3月15日，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的150000元转账后，当日即向第三人黄平交付148000元，第三人黄平收到借款后，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9000元（按本金150000元，月利息6%计算。因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恋爱关系，上诉人之前与第三人黄平有经济往来，故上诉人扣除150000元借款中的2000元，实际交付148000元）。2015年4月13日的转账借款，上诉人于2017年已经通过被上诉人的女儿还款2000元，实际现在仅欠被上诉人28000元。 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没有148000元的借款事实。2016年8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要求第三人黄平将之前的实际借款148000元通过签订《借款协议》以达到增加第三人黄方海作为实际借款人黄平的担保人为目的，进行借款凭据的交换。当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准备好《借款协议》后，第三人黄平、黄方海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后，由上诉人将此前与第三人黄平的借款凭证进行交换。上诉人将已经签好的《借款协议》（甲方为空白，后由被上诉人自己添加的“鲜德均”）交被上诉人鲜碧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2016年3月1日的《借条》归还，但被上诉人说找不到了，此时双方系恋爱关系，故上诉人就没有防备被上诉人，没有想到双方分手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借款148000元及若干期9000元的利后，向法院提起诉讼，混淆视听以达到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就没有148000元现金借款的事实。这与“借款凭证”载明完全不符。 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有150000元及30000元的借款事实，以上借款已经由实际借款人黄平于2018年2月2日前贵还148000元及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的女儿归还2000元，实际仅欠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6年8月7日存在148000元的现金借款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杜仕忠归还被上诉人鲜碧蓉借款30000元。 鲜碧蓉发表答辩意见称，案涉18万元借款，与黄平、鲜德均之间的14.8万元不是同一笔借款，是两个借贷关系。本案的18万元是鲜碧蓉于2015年3月8日转款15万元和2015年4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将该款至上诉人账户，而黄平与鲜德均之间14.8万元的借款发生于2016年8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鲜碧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仕忠偿还借款180000元以及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请为止）；2.诉讼费由杜仕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黄平于2015年3月18日向杜仕忠借款148000元，但杜仕忠无钱出借，杜仕忠便向鲜碧蓉借款。鲜碧蓉在2015年3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杜仕忠出借150000元（第三人黄平对杜仕忠在何处借的钱不知情，杜仕忠也未告知鲜碧蓉所借款项是用于出借给第三人黄平的），杜仕忠将从鲜碧蓉处所借部分款项在当日以转账和现金交付的方式分别向第三人黄平出借138000元和10000元，共计148000元。第三人黄平向杜仕忠出具借条并约定利息，后第三人黄平将每个月的利息都依约支付给杜仕忠。2015年4月13日，杜仕忠再次向鲜碧蓉借钱，当日鲜碧蓉通过银行转账向其交付30000元。杜仕忠于2016年3月1日，对其在鲜碧蓉处2015年3月18日、2015年4月13日所借前述两笔款项出具借条，借条言明共欠鲜碧蓉180000元，对借款期限和利息未作约定。 杜仕忠以第三人黄平于2015年3月18日向其借款148000元和约定利息的事由，在2016年8月份告知鲜碧蓉并向其借钱，但鲜碧蓉本人无钱出借，便在第三人鲜德均处借款148000元。2016年8月7日由杜仕忠开车与鲜碧蓉一同前往第三人鲜德均处拿取借款现金148000元，杜仕忠在车内等候，由鲜碧蓉到第三人鲜德均屋内拿取借款。后鲜碧蓉在没有签订借条的情形下，将现金交付给杜仕忠。鲜碧蓉和杜仕忠同日前往郫县茶楼与第三人黄平会面，到茶楼时，杜仕忠让鲜碧蓉在车内等候，由杜仕忠带上前述现金148000元与第三人黄平会面，杜仕忠仅要求第三人黄平出具借款协议，将第三人黄平在2015年3月18日向杜仕忠出具的借条返还给第三人黄平。杜仕忠未按照与鲜碧蓉协商的内容将现金148000元交付给第三人黄平。《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1、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金额）：壹拾肆万捌仟元整。（小写金额）：148000元整。2、借款期限：经双方协商约定本合同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6年8月7日至2017年1月7日。《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担保条款：乙方对上述条款的履行，由担保人黄方海向甲方提供担保”。（担保人处签字是第三人黄平所签，黄方海与黄平系父子关系，第三人黄方海事后追认该担保责任）本借款协议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但该份协议甲方处并没有签字，乙方签字处由第三人黄平签字落款，事后杜仕忠将上述涉案借款协议交给鲜碧蓉，鲜碧蓉在甲方处填写第三人鲜德均的名字，并将同样两份上述借款协议交给第三人鲜德均一份，自己保留一份。 一审另查明，2017年10月11日第三人鲜德均请求鲜碧蓉返还其在2016年8月7日向其借的钱，因此当日鲜碧蓉陪同第三人鲜德均带着上述涉案借款协议找到第三人黄方海（也即是借款协议中的担保人）请求归还借款。第三人黄方海无钱承担担保责任，同日便在上述涉案借款协议的空白处书写了还款计划。第三人黄方海于2017年10月20日、2018年2月2日承担担保责任分别向鲜碧蓉归还现金10000元、130000元，共计归还140000元。鲜碧蓉当场以第三人鲜德均的名义向第三人黄方海出具了收条，因鲜碧蓉与第三人黄方海有所交际，鲜碧蓉让步8000元。鲜碧蓉于2017年10月20日向第三人鲜德均归还2016年8月7日的借款148000元。 一审再查明，2016年8月7日黄平向杜仕忠出具借款协议，将之前直接写给杜仕忠借条收回，是由于在2015年3月18日之日起两年后2016年8月7日之前，杜仕忠告诉黄平，实际出借人找杜仕忠归还本金，但第三人黄平无钱归还，杜仕忠就让黄平重新出具借款协议给实际出借人。 在2018年2月2日之后，也就是第三人黄方海依据本案《借款协议》向鲜碧蓉付清借款之日后，杜仕忠的妻子让第三人黄平出具一份证明，第三人黄平不知该如何书写，当时杜仕忠的妻子拿出一份草拟好的证明，第三人黄平看后对证明上的内容是认可的，就照着杜仕忠妻子拿出的证明抄写。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转账记录、借条、借款协议、录音、杜仕忠上诉状、中院调查笔录、收条、证明、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鲜碧蓉与杜仕忠之间存在几笔债权债务。经过一审法院庭审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庭进行质证，做如下认定：依据鲜碧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转账凭证、借条，是能够证明在2015年3月15日、2016年4月13日鲜碧蓉向杜仕忠转账共计180000元，杜仕忠在2019年2月15日的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中也是认可的。但在二审中杜仕忠辩称，1、涉案的2016年3月1日《借条》上的签字非本人所签并且申请鉴定，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拒绝申请鉴定；2、2015年4月13日鲜碧蓉向杜仕忠转账30000元系鲜碧蓉归还其丈夫在杜仕忠处的借款，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其在2018年9月17日向法庭提交证据，经一审法院查证核实杜仕忠未向法庭提交，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杜仕忠答辩称，鲜碧蓉所出具的借条与事实不符，鲜碧蓉实际出借金额是148000元，而非所述的180000元，借条所载180000元实际包括借款本金148000元和利息32000元且借条的下半部分缺失，鲜碧蓉将借条上半部分截取作为证据，意在混淆视听。鲜碧蓉陈述，杜仕忠在2016年8月以第三人黄平借款148000元和认利息的事由，告知鲜碧蓉并向其借钱，但鲜碧蓉本人无钱出借，于是在2016年8月7日在未签订借条的情形下，鲜碧蓉将其从第三人鲜德均处所借现金148000元交于杜仕忠，同日杜仕忠带着现金借给第三人黄平。对此事实杜仕忠在2019年2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8月7日未向鲜碧蓉借钱，我借给第三人黄平150000元是事实，但是用2015年3月15日鲜碧蓉向我转账的150000元，同日将其出借给第三人黄平，以转账138000元、现金交付10000元，之前第三人黄平欠我2000元，杜仕忠将其扣除，故只是向第三人黄平总计转账148000元；在庭审笔录中杜仕忠辩称，只是向第三人黄平出借148000元，还有2000元的差距说不清楚；在上诉状中杜仕忠称：共向第三人黄平转账150000元，其中转账138000元、现金12000元交付于第三人黄平；依据杜仕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明、第三人黄平的陈述以及《借款协议》，只是能够证明杜仕忠在2015年3月15日向第三人黄平出借148000元，且该证明是杜仕忠要求第三人黄平出具的，杜仕忠、第三人黄平对证明的内容都是无争议的。 即使认定在2016年8月7日杜仕忠未向鲜碧蓉借钱，按照第三人黄平陈述在2015年3月18日之日起两年后2016年8月7日之前，杜仕忠告诉第三人黄平，实际出借人找杜仕忠归还本金，但黄平无钱归还，杜仕忠就让黄平重新出具借款协议给实际出借人，故2016年8月7日第三人黄平出具涉案《借款协议》。本案当事人都对该《借款协议》无争议，据此按照证明中内容和涉案《借款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约定：借款期限：经双方协商约定本合同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6年8月7日至2017年1月7日；是相互矛盾的，出借时间应该是2015年3月15日，不应该是2016年8月7日。且杜仕忠在第三人黄平重新出具《借款协议》后，杜仕忠是没有理由不向鲜碧蓉收回，其在2016年3月1日出具给鲜碧蓉的借条。杜仕忠陈述曾要过，鲜碧蓉以丢失为由未交付。但杜仕忠可要求鲜碧蓉以多种形式表达其前述意思。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出认定，根据本案质证证据、庭审笔录，进行概然性判断，鲜碧蓉在2015年3月15日、2015年4月13日以转账形式共计向杜仕忠出借180000元、2016年8月7日以现金方式向杜仕忠出借148000元更具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可以推定鲜碧蓉在2015年3月15日、2015年4月13日以转账形式共计向杜仕忠出借180000元、2016年8月7日以现金方式向杜仕忠出借148000元。 在根据杜仕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还款收据和证明，能够证明2016年8月7日杜仕忠向鲜碧蓉148000元的借款，已由第三人黄方海用其向杜仕忠的借款结清，故杜仕忠尚欠鲜碧蓉2015年3月15日、2015年4月13日的出借款，共计180000元，也即是杜仕忠在2016年3月1日向鲜碧蓉出具的借条金额，该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对鲜碧蓉偿还借款本金180000元予以支持。对于鲜碧蓉主张从2016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为止的利息诉讼请求认定如下，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鲜碧蓉与杜仕忠对2015年3月15日、2015年4月13日的出借款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息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其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到本案中，由于借贷双方在借款是未对借款利息标准作约定，本案所涉借款借期期内应当视为无利息约定；结合前述法律规定，杜仕忠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又因借贷双方未对借款期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计算，鲜碧蓉于2017年12月25日向人民法院起诉作为主张权利之日为宜，故逾期利息从2017年12月25日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杜仕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鲜碧蓉尚欠借款18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为止）。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诉讼保全费1420元，共计5320元，由杜仕忠负担（此款已由鲜碧蓉垫付，杜仕忠于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鲜碧蓉）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借款18万元是否真实及杜仕忠尚欠本金金额是多少？现评判如下： 首先，根据被上诉人鲜碧蓉所举示的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鲜碧蓉于2015年3月18日及4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杜仕忠支付18万元。2016年3月1日，上诉人杜仕忠对其在鲜碧蓉处2015年3月18日、2015年4月13日所借前述两笔款项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共欠鲜碧蓉180000元，对借款期限和利息未作约定。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杜仕忠同鲜碧蓉之间存在被上诉人鲜碧蓉所诉的案涉本金金额为18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其次，上诉人杜仕忠称案涉借款已经归还15万元，所欠本金仅为3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杜仕忠主张已经归还案涉借款15万元就应对此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杜世忠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已委托案外人或自己归还过案涉18万元借款，上诉人杜世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杜仕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杜仕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川 审判员  龙小丽 审判员  傅 敏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