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文武，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株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函，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段秋英，女，195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株洲市天元区，系本案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华章（已去世）的妻子。被申请人：朱艳，女，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株洲市天元区，系本案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华章（已去世）的女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立武，男，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株洲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彩玲，女，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株洲县。上述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群，湖南金州（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宋文武因与被申请人段秋英、朱艳、马立武、唐彩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株洲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22日作出（2008）株县法民一初字第142号民事调解书。宋文武不服，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0年7月9日作出（2010）株中法民一申字第14号民事裁定，指定株洲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株洲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日作出（2010）株县法民一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宋文武仍不服，提起上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民事裁定，撤销株洲县人民法院（2010）株县法民一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发回株洲县人民法院重审。株洲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2013）株县法民一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宋文武仍不服，提起上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3）株中法民一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宋文武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365号民事裁定，指令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在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的过程中，书面报告本院，提出有多名审判委员会委员需要回避，请求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湘民辖6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宋文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函、被申请人段秋英、朱艳、被申请人马立武及被申请人马立武、唐彩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文武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株洲县人民法院（2008）株县法民一初字第142号民事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调解协议内容违背客观事实。三、原审判决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调解书，意味着认定了借款的事实，但除了伪造的借条外，再无证据可以证明借款的事实存在。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审以判决维持裁定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请求：1、撤销株洲县人民法院（2008）株县法民一初字第142号民事调解书；2、撤销株洲县人民法院（2013）株县法民一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和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株中法民一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3、驳回朱华章的诉讼请求。段秋英、朱艳共同答辩称，朱华章是借款给马立武、唐彩玲、宋文武，绝非投资款，也多次要求还款。原一审调解协议经过各方当事人签字认可，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原一审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请求。马立武答辩称，原一审调解协议确实是几方当事人在人民法院的组织下达成一致的协议，是真实的。原来是宋文武、朱华章和马立武合作做项目，是三人合伙联合体向朱华章有借贷，并不是马立武个人向朱华章借贷。当时调解是由三人共同解决本案纠纷。宋文武与马立武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宋文武无权向马立武主张权利。请求依法公正判决。唐彩玲答辩称，朱华章在原一审中已经撤销了对唐彩玲的诉讼请求，故唐彩玲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不应承担本案责任。请求依法公正判决。一审认定，朱华章于2008年1月23日向株洲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宋文武、马立武、唐彩玲偿还借款本息共97万元（其中本金631000元，利息339000元），宋文武、马立武、唐彩玲承担诉讼、财产保全等费用。株洲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22日主持调解，在朱华章、马立武、朱华章诉讼代理人刘芳、唐彩玲的诉讼代理人赵星、宋文武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易冠军的参加下，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被告马立武、宋文武欠原告朱华章借款本金601000元，利息339000元，合计940000元，由被告马立武、宋文武连带偿还500000元，剩余本金101000元及利息339000元，原告朱华章自愿放弃；2、原告朱华章自愿放弃对被告唐彩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被告马立武、宋文武在2008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付清，逾期未付清，则由被告马立武、宋文武偿还本金601000元，并从2008年5月22日起按月息2%支付原告朱华章的利息。本案诉讼费13200元减半收取6600元，由被告马立武、宋文武负担，财产保全费5220元，由原告朱华章负担。一审调解生效后，宋文武不服，向株洲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株洲县人民法院再审裁定：驳回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宋文武的再审申请，并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宋文武不服，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株洲县人民法院（2008）株县法民一初字第142号民事调解书和（2013）株县法民一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查明本案客观事实，依法公正改判。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于生效的调解书，当事人必须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才可以申请再审。从本案原一审调解协议的内容来看，借款本金601000元，利息339000元，合计940000元，由马立武、宋文武连带偿还500000元，剩余本金及利息朱华章自愿放弃。利息339000元可能超出了法律规定，但朱华章在调解协议中已自愿放弃。调解协议另约定上述款项限被告马立武、宋文武在2008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付清，逾期未付清，则由马立武、宋文武偿还本金601000元，并从2008年5月22日起按月息20‰支付朱华章的利息，也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存在违法的问题。本案原审调解时宋文武委托株洲县湘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易冠军为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上注明易冠军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人易冠军有权在调解协议上签名和签收调解书，其法律后果当然由委托人宋文武承担。原审调解没有违反自愿原则。有关再审开庭后宋文武向该院书面申请对授权委托书上宋文武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认为2008年4月1日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宋文武的签名不是自己签的的问题，经查，宋文武自始至终都承认易冠军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因此对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的请求，该院不予采纳。即使委托人授权不明或代理人越权代理，按我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也应由委托代理人或代理人向相对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株洲县人民法院再审重审裁定驳回申请再审人宋文武的再审申请，并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是正确的。宋文武上诉提出“原民事调解书违背自愿原则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维持株洲县人民法院（2013）株县法民一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本院再审查明：2008年5月22日，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组织调解的民事审理笔录记载：“被宋代易（被告宋文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冠军）：这我不能作主，我要打电话与我的当事人宋文武，要征得宋文武同意后，我方可签字。……审：被告同意上述意见吗（被宋代易电话征求宋文武意见，同时刘晋强庭长也电话询问了宋文武）……被宋代易：我经电话示联我当事人宋文武，且已征得宋文武的同意。”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对调解书裁定再审后，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当事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本案原一审审理期间，宋文武委托了株洲县湘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易冠军为其诉讼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上注明易冠军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易冠军有权代理宋文武处分其在本案中的实体权利和行使诉讼权利，易冠军在调解协议上签名和签收调解书的法律后果应由宋文武承担。况且，在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22日组织调解时，易冠军就调解协议内容与宋文武进行了电话沟通，在征得宋文武同意后，易冠军才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故原一审调解书是易冠军和承办法官向宋文武电话征求意见取得其同意后形成的调解结果，并未违反自愿原则。宋文武提出原一审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从原一审调解协议内容看，朱华章先自愿在还款金额上作出一定的让步，放弃部分利益，再约定违约计息条款，均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调解协议的内容也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问题。宋文武提出原一审调解协议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根据上述规定，应当裁定驳回宋文武的再审申请。综上，宋文武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虽对株洲县人民法院的再审裁定予以维持，处理并无不当，但以判决书维持裁定书，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株中法民一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涂晓辉审判员  罗 斌审判员  刘前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沈雅书记员李睿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