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81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波，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现住广西宁明县。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海波，广西大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贵州省安顺市，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现住广西宁明县。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凭祥市人民检察院以凭检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波、张海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凭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波、张海及辩护人卢海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凭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7日晚，被告人王波接到一名广东女老板（另案处理）电话，称要雇佣王波接送22名无合法证件越南人到宁明县，王波遂答应该名女老板。次日14时许，王波联系好被告人张海及另外两名出租车司机，按老板提供的信息，在宁某县城往爱店镇的红绿灯处接到该批越南人后，将该批越南人通过避关绕卡的方式绕过寨安边防检查站运送至爱店镇边境一村屯，交给接应人让该批越南人非法出境。随后，王波通过微信拍照的方式将接送情况发送给广东女老板，老板即用微信转了3300元人民币的报酬给王波，王波按照每搭载1人150元的标准分发给出租车司机，而被告人王波、张海各搭载6人，各获利900元人民币。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王波再次接到广东女老板电话，称有20名无证越南人需要其帮运送至，王波表示同意。次日下午1时许，司机秦某（另案处理）驾驶搭载越南人的大巴车从广东省东莞市前往宁某县，但因走错路在经过夏石检查站时被凭祥市公安局民警查获。之后，秦某在民警的安排下，联系王波。王波因当时还在载客，便联系被告人张海，张海按王波提供的信息，在宁某县汽车站红绿灯附近接到了秦某驾驶的大巴车，并按照王波指示指引该车行驶到王波住所附近的空地，随后被公安民警抓获。 凭祥市人民检察院为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波、张海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且运送的人数众多，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对被告人量刑。 被告人王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波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辩护人卢海波认为：1.王波在案件中属于从犯，王波受广东老板的雇佣和指示，作用较小，且只是在境内运送，第一次只是运到爱店，没有证据证实被运送的人已经出了境；2.人数的问题，第一次的22人是由张海决定的，王波仅仅运送了6人，获利微薄，仅得900元，还要除去摩的的费用；第二次运输属于未遂的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3.王波在归案之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依法从轻处罚；王波平时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4.王波悔罪态度良好，本人也自愿认罪，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希望对王波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管制，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海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7日晚，被告人王波答应广东女老板（另案处理）运送22名无合法证件越南人到中越边境宁明县。次日14时许，王波联系好被告人张海及另外两名出租车司机，在宁某县城往爱店镇的红绿灯处接到该批越南人，后将该批越南人通过避关绕卡的方式绕过寨安边防检查站运送至爱店镇边境一村屯，交给接应人带该批越南人非法出境。随后，王波通过微信拍照的方式将接送情况发送给广东女老板，老板即用微信转了3300元的报酬给王波。王波按照每搭载1人150元的标准分发给出租车司机，而被告人王波、张海各搭载6人，各获利900元。2019年1月21日，王波再次答应广东女老板运送20名无合法证件越南人至。次日下午1时许，司机秦某（另案处理）驾驶搭载越南人的大巴车从广东省东莞市前往宁某县，但因走错路在经过夏石检查站时被凭祥市公安局民警查获。之后，秦某在民警的安排下，联系王波。王波便安排张海驾驶车辆到宁某县汽车站红绿灯附近接越南人，并按照王波指示指引秦某驾驶的大巴车到王波住所附近的空地。随后张海、秦某及大巴车上的越南乘客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认定的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在本案庭审上予以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材料证实： 1.凭祥市公安局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该案的受理、立案、破获的基本情况，以及被告人王波、张海两人均为被动归案。 2.证人秦某的证言：2019年1月21日下午16时许，车队“小宾”安排我到东莞市名叫“阿某”的人对接两批越南籍客人，二批人一共是46人。当天约22时许，我就从东莞的长安镇驾车上高速路前往广西宁某县，但是后来到广西宁某的时候走错了一个路口，后面就到凭祥市的夏石高速收费站出口想掉头返回宁某县，在夏石高速出口被检查站查获。我被查获后，检查站的警务人员叫我配合做证人或线人，让我联系接头人，把接头人引出来，后面就把前来接头的一个出租车司机给抓获了。站长说这是将功补过的行为，后面就配合将车上的人员送到凭祥市公安局。 车队近期应该接过三趟客人，我得拉过两趟，另外一趟我不知道是不是越南工人。上一次我记得是本月的16日、17日，也是46名客人，目的地是宁某县。上一趟也是车队“小宾”安排的，对接人也是“阿某”。上一趟宁某县的对接人是对方打给我的。上一趟来宁某，宁某的对接人我见过，我现在想起来了，这次被抓获的对接人也是上一次的对接人。到崇左市宁某县后有人过来交接，是他们联系我的，我准备到宁某的时候有两个号码的人联系过我，第一个号码是广西崇左的手机号码：183××××8892，另外一手机号码：137××××9669。 运这些越南工人从广东省到广西宁某县运费是多少我不清楚，是车队跟对方对接。我拿的是车队工资，这一趟车队给我是600元的工资，我搭档的工资应该跟我是一样的。这一次对接“阿某”是先给我5000元的加油及过路费备用金。 “yingying（莹）”是“小宾”让我去东莞市长安镇接客人后才认识她的。“小宾”具体名字不详，桂林人，年纪约40多岁，联系电话是134××××0059；“阿某”，具体名字不详，哪里人不清楚，年纪约30多岁，她的微信名称是“yingying（莹）”。 3.证人莫某都的证言：2019年1月21日21时，自称秦师傅的男子打电话叫我做副班司机开大巴车去广西宁某县，并答应给我600元报酬。大约22时许，秦师傅开了一辆桂C车牌的黄色大巴车来到东莞市谢岗汽车站附近接我，我上车后看到大巴车上已经坐有人了。后秦师傅又驾车来到一个高速路口附近接人，当时有20多人在入口附近等我们的大巴了，由于车上已经坐了26人，我们这辆车限额就是46人，所有我们只接了20人，随后我们就把车驶往广西。本来我们是在宁某县出口下高速路的，但是秦师傅开过头了，大约10时30分许到达凭祥市夏石高速出口，我们经过检查站的时候，由于大巴车上的客人没有合法证件，我们就被传唤了。 当时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越南人，被公安查了我才知道。秦师傅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年龄30左右，桂林人，手机号码150××××8105。大巴车是黄色的宇通大巴车，车牌我记得是桂C8开头的。 4.证人邓某1、陈某、黄某1、邓某2、黄某2的证言： 2018年5月份，我们5人从爱店镇边境小路入境到中国境内前往广东一工厂打工。春节前，我们想回家过年，一名中国男子收我们每人人民币800元后就于22日上午安排我们坐上回宁某县的大巴车，后在检查站被公安查出没有合法证件，于是公安将车和人均查获了。 那名中国人说先让我们坐大巴车到宁某县，到了宁某县后就会有其他小车接我们到边境，然后通过小路就可以回家了。我乘坐的是一辆黄色的大巴车，车上有2名司机，都是约30来岁的中国男子。接车的是一辆绿色小车，司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5.证人李某、方某、潘某、周某、黄某3的证言：在越南老家我们听说越南峙马口岸附近有人可以安排我们到中国广东打工赚钱，于是在2018年10月11日，我和方某等5人一起从家里来到峙马口岸，然后每人交人民币700元给一名越南妇女，她就安排我们到中国广东东莞的一家塑料厂打工赚钱。后在2019年1月21日，我们就让老板安排我们回越南过年。第二天早上，我们坐上一辆黄色的大巴车返回越南，后来在中午的时候下了高速，听说是走错路了，当时就遇到中国公安上车查证件，后来车又开去宁某，到宁某后在路边停一下，有一辆绿色小车接我们这部大巴车，后面两辆车到了一块空地后就被公安查获了。 我们把钱给老板后，他说先坐车回宁某，到了宁某后就会有其他车接我们到爱店边境，然后通过爱店中越边境小路就可以回越南了。 6.证人阮某1、阮某2、卢某、阮某3、裴某、吴某、武某、阮某4的证言：2018年9月21日，我们8人一起坐车来到中越边境的峙马口岸，每人交人民币800元给一名越南男子，后面该男子安排我们走边境小路进入中国爱店，后又乘车去中国东莞市的一家五金工厂做工。因为快过年了，我们就想着回越南。2019年1月21日，我们就叫工厂负责管理我们的男子联系车辆让我们返回越南。2019年1月22日早上，我们每人交了人民币750元给那名男子后，他就安排一辆大巴车从东莞运送我们返回越南，他说大巴车到了宁某后就会有车接我们去爱店。当天中午1时，大巴车开到一个高速路口，那里的中国公安检查证件，发现全都是没有证件的越南人，然后车子就继续开到了宁某，有个绿色的小车就过来带我们去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到那里后我们就被公安抓获了。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搜查录像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对秦某的人身和所驾驶的车牌为桂Ｃ×××××的大巴车进行搜查，扣押华为LDN-TL00手机一台（手机号码136××××2277），宇通客车（黄色、车牌号：桂Ｃ×××××）；对张海的人身和车牌号为桂Ｆ×××××出租车进行搜查，扣押OPPOR9sk手机一台（手机号码187××××7546），大众轿车（绿色、车牌号桂Ｆ×××××）；对王波的人身及其租住的出租屋进行搜查，扣押OPPOA3手机一台（手机号码137××××9669）。公安侦查人员对搜查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8.现场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王波能够辨认出其联系大巴车司机及出租车司机后，要求他们把越南人拉到的地方是位于宁某县警苑小区斜对面的出租屋。 9.辨认笔录，证实张海能辨认出那名让其接车带路的男子就是王波。 10.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张海指认接搭载越南籍人员的大巴车现场位于宁某县汽车客运站红绿灯附近；带路后到达的现场位置在宁某县警苑小区斜对面出租屋。 11.辨认笔录2份，证实秦某能辨认出张海就是为其带路至接收人指定地点的男子；王波就是使用手机号码137××××9669在宁某接收无合法出入境证件越南籍人员的男子。 12.指认现场笔录照片四份，证实被告人王波、张海对他们接应、送达越南人及绕道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13.行车轨迹信息图片一组，证实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涉案的秦某驾驶的黄色中巴车（车牌桂Ｃ×××××）、张海驾驶的出租车（车牌桂Ｆ×××××）、王波驾驶的出租车（车牌桂Ｆ×××××）行车轨迹进行相对调取的情况。 14.提取笔录、涉案通话记录、微信截图、转账记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波与大巴车司机手机通话记录，王波与广东老板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王波与张海的微信聊天记录；秦某与王波手机通话记录。 15.人口信息表2份，证实被告人王波、张海在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6.本案相关人员证件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请了越南语相关专业人员喻某勇、和段某两人对本案涉越南语言进行翻译的情况。 17.现场检测报告书、提取尿液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被告人王波与张海抓获后对两人进行尿液提取毒品检测，结果均呈阴性，表明了两人近期无吸毒行为。 18.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询问证人同步录音录像、查获同步录音录像、追查跟踪视频，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王波、张海展开讯问，讯问过程合法，无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等违法行为；公安人员对涉案的莫某都的询问过程合法，无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等违法行为；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涉案的中巴车查获和搜查经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内容与搜查笔录一致；视频显示被告人张海在宁某车站红绿灯附近，对接搭载有越南人的桂Ｃ×××××黄色中巴车进行引导，驾驶其车牌号为桂Ｆ×××××出租车，将中巴车引导到王波交代的宁明警苑小区对面的空地处，后被公安人员抓获。 19.被告人王波的供述：2019年1月17日晚上10时许，我接到广东女老板电话，叫我第二天接22个无合法证件的越南人到宁某爱店云天城那里，并说会有人来接那些越南人出境。次日13时许，我叫上车牌尾号为957、875、769的出租车跟我一起到宁某往爱店的红绿灯路口接到22名越南人，并将该批越南人送到宁某县爱店。途中，因有边防检查站，我就联系摩托车司机搭载越南人绕过检查站后再上我们车辆，并于当天16时许运至爱店。运输情况我通过微信发照片给广东女老板，老板就通过微信转账给我3000元。随后我就按照另外三辆车拉的人数，按每拉1人得150元将钱转给另三名司机。这次我支付摩托车司机费用后，我实际上得780元。 2019年1月21日，我又答应广东老板运20名无合法证件的越南人去宁某县爱店，老板就把大巴车司机的手机号码发给我。次日9时许，大巴车司机电话告诉我车11时左右到宁某县。11时许，我接到司机电话，司机告诉我他在凭祥市吃饭。到了中午约12时30分，手机号为136××××2277的打给我说，他们的大巴车从广东送过来的人到宁某红绿灯了，叫我过去接人。我当时和车牌尾号为957的出租车司机在宁某汽车站，当时因为我要送客去宁某北山，所以我就叫车牌尾号为957的司机去红绿灯接大巴车，并把大巴车司机电话给957的司机，并跟957的司机说这批人要送到宁某爱店，但因为寨安那里有检查站，一时过不去，所以就叫957的司机先将人拉到我承租的房子那里。当我驾车从宁某北山返回到宁某长桥加油站加油时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后面接送的这批越南人广东老板还未给我报酬。 两次运送越南人到宁某县的均是车牌号码为桂Ｃ×××××的黄色大巴车，司机叫秦师傅，电话号码为136××××2277。 我手机里存有广东老板的电话和微信（侦查人员通过查看王波手机，手机备注为东莞的电话号码137××××7366为广东老板电话；微信号为×××就是广东老板的微信）。 20.被告人张海的供述：2019年1月18日中午，我接到王波发来的微信视频，他说在车站红绿灯附近有6名越南客，要拉去宁某爱店，问我拉不拉。我说可以。于是我就按照他的指示，在车站红绿灯附近路边接到了6名越南籍乘客。车到寨安检查站附近时我按照王波要求将乘客放下来，然后拨打王波提供的“摩的”手机号，“摩的”就过来将越南人接走，从小路绕过寨安检查站，我就正常行驶过检查站后在远处的路旁等他们。“摩的”将越南人送过检查站后，我按“摩的”司机们载越南人人数每人支付20元。这些越南人再次上了我的出租车后，我就一路将他们送到爱店镇出去几百米的地方，之后我就离开了。 因为我拉的这些越南人都是没有证件的，所以就请“摩的”载越南人绕小路的方式躲避检查。 我们司机都明白的，这些出价比正常市场价高的，肯定是没有证件的人，不然他就按照正常的价格给了。一般去爱店的路费是每人收80元，这些越南人王波按照每人150元的价格给我。我拉到目的地后王波通过微信转账付款给我总共900元。 2019年1月21日13时许，我接到车牌号为桂Ｆ×××××出租车司机王波微信视频，在视频里王波说“摩的”没有空，要我到广西宁某县汽车客运站旁边的红绿灯处接一辆大客车，从客车上接十多个越南人到他居住的地方即可，其他不用我管。当时我刚好开车在宁某县汽车客运站旁边的红绿灯附近，我们还在通话的时候，我就看见一辆黄色客运大巴车停在路边，于是我就在视频里问王波是不是黄色的大客车。王波说是的。于是我就开车到这辆黄色的大客车前面，这时我发现大客车的司机我之前也见过，于是我就叫司机跟着我的车走。我就带着这辆黄色大客车从红绿灯那里到了王波租住的景苑小区对面的出租房，我们到了那里后就被公安人员查获了。 “摩的”是开摩托车拉客的，他说的这些“摩的”是专门拉越南人逃避寨安关卡检查的。“摩的”没空，意思就是这辆大客车上的越南人不方便转走，让我带路把这车越人放到他住的那里。 王波，我平时称他“952”，男，40岁左右，贵州安顺人，暂住在宁某县景苑小区对面的出租屋，他的手机号码137××××9669，微信号是×××。 我驾驶的是一辆大众牌轿车，车牌是桂Ｆ×××××，车身为绿色，该车是我2016年在宁某通过老乡购买的新车。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了以上认定事实的存在，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波、张海违反我国出入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波接到广东老板要求接送无合法证件的22名越南客人到中越边境宁某县爱店返回越南的电话后，就积极联系对接，安排被告人张海等人将该批越南人通过避关绕卡的方式绕过边防检查站送到中越边境爱店交给来接应的人员，其中张海运送有6名越南人，该22名越南客人已全部过境中国回到越南，二被告人的行为属犯罪既遂，应按照其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张海在王波安排下接应第二批20名（实际为46名）无合法证件的越南客人欲偷渡回越南，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波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运送两批无合法证件越南籍人员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张海受王波安排指挥，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认为王波是受广东老板雇佣运送无证件越南人到中越边境宁某县爱店，整个过程是受广东老板指挥的，应为从犯，且运送的越南人无证据证明已过境回到越南，应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运送第二批越南客人中途被公安机关查获，应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人提出应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对被告人王波进行量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予充分考虑。 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波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4年7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海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2年1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波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元；追缴被告人张海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君和 人民陪审员  黄保平 人民陪审员  凌振森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艳艳 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一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多次实施运送行为或者运送人数众多的； (二)。； (三)。； (四)。 ……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