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5刑初3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何良成，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大渡口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大渡口区，住重庆市大渡口区。1987年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1990年12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05年12月13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10年3月7日止；2013年9月22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2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瑶，重庆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良成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丑丽、检察官助理程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良成及本院通过重庆市渝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瑶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于2019年8月20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于2019年9月9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7日，霍学忠(已死亡)邀约被告人何良成一同到河南省新蔡县去接收毒品并运回重庆，何良成表示同意，次日二人乘车经武汉到达河南省驻马店市，随即又乘车于当晚到达新蔡县，并入住金悦宾馆。当日晚21时许，霍学忠、何良成在新蔡县“阳光宝贝”门市门口拿到毒品，随即返回宾馆退房并包乘豫QT6366车返回重庆。12月9日12时40分许，豫QT6366车到达重庆市巴南区南彭街道，霍学忠、何良成下车后，另行乘坐出租车继续前往何良成家。当日13时40分，公安人员在重庆市大渡口区锦霞街66号楼下，将霍学忠、何良成抓获，当场从何良成手上提着的红色手提袋里的红色纸箱中查获毒品疑似物245颗，净重5272.7克。经随机抽样送检鉴定，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在51.4%到57.7%之间。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何良成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伙同他人运输海洛因5272.7克，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处罚时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何良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处罚时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对何良成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良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何良成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检举揭发同案犯霍学忠之前重大犯罪行为，构成重大立功，且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何良成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何良成应霍学忠(已死亡)邀约同意一同到河南省新蔡县去接收毒品并运回重庆，次日二人从重庆北火车站乘坐火车经武汉到达河南省驻马店市，随即又乘出租车于当晚19时许到达新蔡县后入住金悦宾馆。当晚21时40分许，霍学忠在新蔡县“阳光宝贝”门市门口拿到毒品，随即同在对面望风的何良成返回宾馆退房，后以5500元的价格包乘张某驾驶的豫QT6366轿车返回重庆。12月9日12时40分许，豫QT6366车到达重庆市巴南区南彭街道，霍学忠、何良成下车后，另行乘车继续前往何良成家。当日13时40分许，民警在重庆市大渡口区锦霞街66号楼下，将霍学忠、何良成抓获，当场从何良成手上提着的红色手提袋内的红色纸箱中查获海洛因245颗，净重5272.7克。经检验鉴定，查获的海洛因中海洛因含量分别为51.4%至57.7%不等。民警从何良成位于仁有逸景2幢27-6的住处查获现金人民币32000元、电子秤一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及视频证实，2018年10月29日，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禁毒支队接群众匿名举报并调查核实，发现一名绰号为“霍哥”的男子长期组织“小兵”、“小升”从云南购买大量毒品运输回重庆市渝北区等地贩卖。同年11月8日，重庆市公安局决定由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管辖办理“霍哥”运输毒品案，该局于同日立案侦查。同年12月9日13时许，公安人员在重庆市大渡口区锦霞街66号楼下抓获何良成、霍学忠，当场从何良成手上提取到装在红色手提袋里用红色纸箱封装的毒品疑似物一箱，随后公安人员对何良成的住处进行搜查，提取到电子秤等物品，公安人员口头传唤何良成、霍学忠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何良成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何良成的身份情况。 4.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何良成于1987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免于起诉；1987年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1990年12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05年12月13日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10年3月7日止；2013年9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 5.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疾病证明诊疗证明》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7日22时许，霍学忠在渝北区看守所自杀，发现后送往渝北区人民医院前已无生命特征。 6.《提取封存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9日13时许，公安人员在重庆市大渡口区锦霞街66号楼下将何良成、霍学忠抓获，从何良成手中提取到装在红色手提袋里面的用红色纸箱封装的毒品疑似物一箱，何良成使用的手机一部；从霍学忠身上提取到其使用的手机一部、霍学忠本人的身份证一张、现金300元、钥匙三把、随身黑色手包一个。公安人员对上述物品现场提取封存，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扣押。 7.《搜查证》《搜查笔录》及视频证实，2018年12月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人员对何良成居住的重庆市大渡口区锦霞街66号家中进行搜查。从客厅沙发上查获一部无号码银色HONOR手机；从卧室枕头下查获一套开锁工具，床垫下查获32000元现金；从客房衣柜上搜出一台银色电子秤。公安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8.《称量笔录》《检材提取笔录》及电子天平检定证书、称量照片证实，民警对查获的一箱毒品疑似物进行拆封称量，拆封后发现内装有海洛因可疑物245颗，分别将其编为1-245号，经称重，共计净重5272.7克。称重过程中，随机从1、33、64、91、92、122、149、150、152、181、182、209、210、213、214、215号中提取5.03-6.99克作为检材，分别编为检材1至16号送检。 9.《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实，经检验，1号至16号检材中均检验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53%-57.7%不等。 10.《提取笔录》及重庆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证实，民警在张某身上提取到2018年12月9日12时41分，豫QT6336出租车起站为G5515黔江,止站为南彭的重庆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 11.《手机号码明细话单》证实，(1)手机号码183***5447的客户名称为何良成，霍学忠使用的158***7514号码客户名称为梁进。(2)2018年12月2日至12月9日，何良成183***5447号码与霍学忠使用的158***7514号码通话15次，与182***1816号码(何良成供述持有人为“老幺”)多次通话；12月8日13时21分至12月9日6时19分，该号码话单产生地先后为湖北武汉、河南驻马店、信阳、湖北荆门、恩施。(3)2018年12月1日至12月9日，霍学忠使用的158***7514号码与182***1816号码多次通话；12月8日11时许至12月9日0时许，该号码话单产生地先后为湖北孝感、武汉、河南驻马店、湖北黄冈。 12.《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霍学忠卡号为6217***615788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8年12月8日微信转账支出2笔，每笔1000元，微信零钱提现，转入3000元；12月9日在建设银行重庆巴南南彭支行ATM取现两笔，分别为2000元和1000元。 13.日租房临时住宿登记簿、手机微信照片证实，何良成于2018年12月7日22时23分入住李某日租房，并通过其华为手机中昵称“四娃子”的微信扫二维码支付房费130元，次日5时离开；12月9日12时36分通过扫二维码支付给“家和万事兴”1000元。 14.公安部云搜索系统人员电子档案证实，何良成、霍学忠于2018年12月8日乘坐D2378次列车由重庆北至武汉、同日乘坐G542次列车从武汉至驻马店西；霍学忠于同日19时20分许入住河南省金悦快捷宾馆。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讯问何良成笔录》及监控视频(光盘)、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1)河南省金悦宾馆监控显示，2018年12月8日19时20分霍学忠、何良成入住金悦宾馆，21时7分两人均空手下楼，21时45分何良成右手提袋子上楼，霍学忠紧随上楼，22时11分何良成下楼，22时17分霍学忠左手提着袋子下楼，22时18分两人吧台退房。(2)河南省新蔡县交通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12月8日21时41分30秒，白色小车掉头停在“阳光宝贝”门口，霍学忠接货，何良成站在阳光宝贝对面马路上；41分56秒白色车离开，42分1秒霍学忠过马路与何良成汇合，42分53秒两人穿过斑马线进入宾馆后小巷子；22时15分3秒，何良成在汽车站门口，15分15秒何良成过斑马线，16分16秒何良成在宾馆门口，17分40秒何良成与霍学忠提着一红色袋子往车站方向走，18分17秒两人过马路后上车，20分20秒出租车出发。(3)建设银行巴南南彭支行监控视频中，一辆红色车于12月9日12时44分37秒停在马路边，一个戴帽子的男子从后排座下车走向银行，47分01秒从银行出来，上车后该红色车离开；在该银行自动取款机视频中，12时45分01秒霍学忠出现并取款，12时46分55秒取款完成离开ATM机。 1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8日晚上22时许，他和妻子陆某将车牌号豫QT6366红色尼桑阳光小轿车停在河南省新蔡县宏达汽车站北大门处等生意，一个没带帽子的大高个男子(经辨认为何良成)走过来，问他去不去武汉，同意他要的1200元车费后，提出还有同伴在宾馆，过去叫同伴退房等会儿一起走。几分钟后，何良成提着一个装有红色纸盒子的红色袋子，带了一个稍微矮点戴黑色圆帽子的人(经辨认为霍学忠)过来，何良成将手提袋放在后备箱，两人上车后，他开启导航前往武汉汽车站。走了100多公里后，霍学忠突然说女儿出车祸了着急回去，要求他直接送两人回重庆市，起初他嫌路程远未答应，之后以需要5500元车费才能直接到重庆。一路上他和妻子轮流开车，中途在服务区休息了5次，途中何良成接打了好几次电话，听不明白说的什么，只听到大概意思是没路费了，要对方通过支付宝转钱过来。他先找何良成要了1000元现金交过路费，走了大约900公里，何良成用微信转给他1000元钱，大约走了1100公里时，他说车子没油和没过路费了，何良成又给了500元现金。他妻子说进入重庆市区不知道路很麻烦，提出送到重庆市附近的高速路口，不进市区，他们两人同意了。大约9日12时41分，在重庆市南彭收费站下高速后，何良成说身上没有钱，要求找个银行去取钱，他开车在附近找到一家建设银行，霍学忠下车取了3000元给他，妻子提出再给200元伙食费，最后何良成给了100元，从后备箱取出红色袋子后，他便开车往回走了。何良成将红色袋子放进后备箱后，从出发到最后下车中途没有人打开过后备箱。经过辨认，张某辨认出从河南省新蔡县搭乘其出租车到重庆的何良成、霍学忠。 17.同案人霍学忠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1月，他和“老幺”到何良成家去耍，“老幺”说要去云南方向出一趟远门，找他们借钱，他便让何良成给“老幺”拿了5000元，之后“老幺”又和他联系了两次让他等消息。2018年12月7日早上，“老幺”给他打电话说在云南拿到了毒品，打10万元定金他就可以直接到河南省新蔡县去拿毒品，卖了之后再支付剩下的钱，他表示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当天下午“老幺”又电话告知他前往新蔡县长途汽车站一个叫“阳光宝贝”的门市去，到时会安排人交货，他便告知何良成“老幺”要他们去新蔡县拿毒品，何良成同意后两人便乘坐轻轨到了龙头寺火车站，买了次日6时到武汉的火车票。在火车站附近的宾馆住了一晚，两人乘火车于8日13时许到达武汉，又乘坐火车于当日16时许到达驻马店。应“老幺”要求他在驻马店找了家银行给“老幺”转了2000元，之后两人乘坐出租车于当日19时许到达新蔡县。两人在长途汽车站对面的金悦宾馆开了两个间房，他便和“老幺”联系，“老幺”让他先等通知，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老幺”电话通知他到长途汽车站对面一个叫“阳光宝贝”的门市门口去接货，他便叫上何良成一同下楼帮他望风，他一人站在“阳光宝贝”门口。等了约一分钟，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他面前，从后排下来一名30多岁的男子递给他一个红色手提袋便离开了。他拿着手提袋往宾馆方向走，何良成跟在后面。回到宾馆“老幺”打电话确认是否拿到货，并问他是不是象大拇指样一个一个的，他从手提袋内纸箱的缝隙里看了一下，回答是那个样子的，“老幺”便让他赶紧回重庆，他马上对何良成说回重庆，何良成就下楼去找车。过了几分钟，何良成电话告诉他已经找到去武汉的车，他把红色手提袋提下楼，何良成在前台退房，然后两人一起出去上了辆红色出租车，何良成将手提袋放在后备箱后，司机开车往武汉走。途中他突然要求司机直接将两人送到重庆，最终司机同意以5500元的车费直接送他们回重庆，在车上何良成分几次给了驾驶员2500元。12月9日13时许，从重庆市巴南区的一个高速路口下道后，他去建设银行取了3000元交给驾驶员，何良成从后备箱把红色手提袋拿出来，两人在街边找了一辆黑色私家车，送他们到仁有逸景小区楼下，下车后两人在楼下被抓获。经过辨认，霍学忠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何良成就是一起去驻马店市新蔡县的人。 18.被告人何良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他绰号为“四娃子”，霍学忠绰号“瓦尔特”，两人1991年在监狱认识，出狱后没有联系，直到2018年初霍学忠开了个茶馆，两人才联系上，4、5月份，他在霍学忠茶馆打牌时认识了“老幺”。8月底，霍学忠过来找他耍，并说一会儿要下楼拿毒品，过了约两个小时，霍学忠和另一名拉着黑色拉杆箱的年轻男子回来，他将两人带回房间后，霍学忠用刀划开箱子找到了海洛因。因为家里没有称，他和霍学忠用塑料袋装着海洛因到楼下小卖部称量，大约是1400克，之后他陪同霍学忠到小龙坎附近去交易，交易后又陪霍学忠在九宫庙农业银行打了13万元给一个叫“大姐”的人。看到霍学忠做毒品生意资金量很大，他觉得很挣钱就心动了，准备叫“老幺”再去缅甸联系。9月份时，“老幺”说缅甸已经联系好了，要现钱才可以，他没有钱所以这个事情就没有搞成。大约10月底，霍学忠和他喝茶时告诉他在做毒品生意，已经联系了四、五家买家，只要把毒品拿回来就可以卖出去，“老幺”会来一趟，之后去缅甸取货回来，还叫他准备5000元路费。几天后三人在他家见面，“老幺”说要去缅甸联系毒品，他将准备好的5000元路费交给“老幺”，不久两人便离开了。之后“老幺”联系了他几次，说缅甸那边要涨价，后面他就联系不到“老幺”了，他觉得可能被骗，便没再联系“老幺”。2018年12月7日中午，霍学忠给他打电话约见面，在他小区门口碰面吃饭期间，霍学忠说“老幺”打电话叫去河南新蔡拿“东西”，让他一同去，并准备5000元车费，他同意一起去，并说没有那么多钱，只有找人借了1000元。当天20时许两人坐轻轨到了重庆北站，订了次日6时到武汉的动车票，并在火车站附近的旅馆以130元住了一晚。12月8日12时许到达武汉，吃完午饭后两人乘高铁于当日15时许到达驻马店，霍学忠在当地一工商银行的ATM机上给“老幺”转了2000元，之后对他说“大姐”在“老幺”身边，这次“货”有点多，催他们快点去新蔡，两人以350元包了一出租车于当日18时到达新蔡县。霍学忠联系“老幺”后，“老幺”喊等着，两人便以140元的价格在金悦宾馆开了两个房间，霍学忠又联系“老幺”，“老幺”说在联系“大姐”，但没有联系上。他对霍学忠说可能这个事做不成了，钱都没有给人家怎么可能给毒品，说完就回房间了。22时许霍学忠喊他一起出去，下楼过马路后霍学忠让他把周围看到，一会儿拿到“东西”，由他直接带回宾馆，他答应了。之后霍学忠到马路对面停公交车的坝子打完电话，里面有点黑看不清楚，只看到辆白色轿车过去，好像停了一下，一会霍学忠提了一红色包回来，两人带着包回到宾馆房间，霍学忠安排他打电话给“老幺”，还说以后由他负责联系“老幺”。他拨通“老幺”电话，“老幺”问了住店没有之类的话，打完电话霍学忠便提出马上离开，他想到拿的“东西”是个祸事，就出门找出租车谈好1200元价钱，两人退完房后，他将红色手提包放在该车后备箱后乘车离开。上车后，他给了司机1000元现金，司机的老婆在车上和司机换着开。车行半个小时后，霍学忠提出直接回重庆，最终与司机达成5500元直接到重庆，他对霍学忠说身上没有这么多钱，霍学忠就打电话找朋友借了3000元。回重庆途中，“老幺”曾多次在电话中问他们到哪了，在南川服务区休息期间，他按照霍学忠要求电话告知“老幺”说“明天六点之前搞定”。12月9日12时许到达重庆南彭后，他用微信转了1000元，霍学忠将银行取的3000元和身上的500元现金给了司机。之后两人便带着那包“东西”以100元的价格搭车到大渡口区，他提着那包“东西”和霍学忠走到小区楼下被民警抓获。他的手机号码是183***5447，手机联系人存的霍学忠为“加”，号码158***7514，“老幺”的号码是182***1816。在新蔡拿的毒品外面是一个长方形的红色手提袋，上有“上海老庙黄金”字样，里面是一个用透明胶带密封的红色纸盒，提着感觉有点重，至少有好几斤，他不知道这些毒品拿过来多少钱，不清楚霍学忠和“老幺”具体怎么协商的，也不知道霍学忠具体怎么处理，没有说怎么分账。之所以要从新蔡包车回重庆，是因为他和霍学忠觉得带着毒品不安全，坐火车不方便。经过辨认，何良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霍学忠就是一起去驻马店市新蔡县的人。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良成违反国家毒品管制制度，伙同他人运输毒品海洛因5272.7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何良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何良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何良成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何良成检举同案犯霍学忠之前的重大犯罪行为，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何良成在侦查阶段供述的2018年8月霍学忠贩卖1400克毒品的事实，并未查证属实，依法不应认定为立功，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请求对何良成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处罚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虽然何良成具有从犯、坦白等法定和酌定从宽处罚的情节，但其参与运输毒品海洛因的数量达5272.7克之巨，远超过此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量刑起点数量，不宜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从何良成家中扣押的人民币32000元，虽无证据直接证明该款与何良成毒品犯罪相关，不宜认定为其违法所得，但可作为本案所判财产刑的被执行财产，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良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扣押在案的人民币32000元，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不足部分8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毒品海洛因5272.7克和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重綦 人民陪审员  周 平 人民陪审员  李澄贤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邹辉平 书 记 员  陈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