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1029号原告:李辉，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蔡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鸣翔，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征，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山联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城南顺通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6000914799。法定代表人：严威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亚，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山联环保包装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北京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城建兴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燕京街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012DG15。法定代表人：董慧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伟鸣，北京允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鹏，北京允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西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780112935C。法定代表人：李光明，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伟鸣，北京允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民，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顺义区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仓上街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1000079210056X1。法定代表人：李书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伟鸣，北京允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辉与被告北京山联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联环保）、第三人北京城建兴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第三人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仁和镇政府）、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顺义区分中心（以下简称顺义土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建娜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鸣翔，被告山联环保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亚、杨敏，第三人城建公司、仁和镇政府、顺义土储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伟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辉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5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李辉在山联环保所有的北京市顺义区顺通路22号院内的生产设施进行投资建设，并约定投资建设的厂房等设施补偿由双方按照李辉80％，山联环保20％进行分配。2017年9月底，本案第三人进场拆迁并与被告山联环保签订了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拆迁金额为53012223.80元。李辉新建的建筑物等的拆迁补偿款也在该笔金额内。被告山联环保以第三人未支付金额为由拒不履行合同约定，不与原告进行拆迁款分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给付拆迁补偿款7591836.38元、停产停业损失2026422元；2.第三人对上述补偿款的支付予以配合；3.诉讼费由被告方负担。被告山联环保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第三人提供的拆迁补偿协议中载明的总赔偿款金额无误，但是具体项目及金额有误，因此原告依据该评估结果通知单主张其份额依据不足；2.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山联环保部分地上物被覆盖，就该被覆盖的部分地上物的补偿款合计474033元，应由李辉支付山联环保；3.山联环保就拆迁补偿款还应缴纳相应的税款，该部分税款李辉也应负担一部分。第三人城建公司、仁和镇政府、顺义土储共同述称：按照山联环保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山联环保在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后，第三人依约将拆迁补偿款支付山联环保。不同意原告要求第三人配合支付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为便于法庭查明事实，现陈述双方争议的货币补偿协议中的各项费用的计算方式如下：地上物重置成新价以评估结果通知单为准；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房本内面积×1500元/平方米×85％+房本外面积×600元/平米。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9日，山联环保作为甲方与乙方李辉签订《合作协议书》（NO：2015-01），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在北京市顺义区顺通路22号厂址内有部分空置场地，现经双方协商后，由乙方投资在甲方现有的空置场地建设厂房、冷库、办公室等。为搞好双方的配合写作，经双方友好协商，合作协议内容如下，双方共同遵守：一、双方合作内容：1：甲方场地于北京市顺义区顺通路22号，土地权属证号：×××××××××。2：甲方仅负责提供场地，不负责本合作协议内项目的资金、建设、安全管理等事项。3：乙方负责项目的全额出资。二：乙方负责在甲方公司空置场地安装建设厂房、冷库、办公室等项目及相应全部附属设施设备，甲方负责监督。三：权益与收益分配：1：上述地上物及附属物建成后、所有权属乙方享有。2：乙方所投资建设经营的厂房、冷库、办公室等及相应全部附属设施设备如被征收，补偿款按如下方式进行分配、甲方分28％、乙方分72％。3：因乙方投资建设经营项目在甲方权属名下，征收方会将补偿款交付给甲方名下，故乙方为维护所得权益，双方协商约定，甲方应在收到拆补偿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如甲方逾期未付、每延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乙方所投资建设经营项目补偿款金额的3％作为违约金。四：争议解决办法：如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形成诉讼，应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其它附则：1.甲方土地上的原有地上所有物业及相应设施设备的经营、征收补偿收益与乙方无关。2.乙方全额投资建设的物业及相应设施设备项目需列举清单经甲乙双方确认。3.乙方全额投资的项目建设安全管理均归乙方负责，甲方仅监督管理。4：乙方所投资项目经营收益风险与甲方无关，出现任何状态风险均由乙方自行承担。2015年12月29日，山联环保（甲方）与李辉（乙方）另行签订了《统计表》，主要内容如下：一、根据2015年5月19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NO：2015-01）》协议书，乙方投资在甲方现有的空置场地及周边建筑空间建设安装的彩钢房、冷库、中央空调等，乙方新建及安装项目的数量经统计如下:1.新建彩钢房面积约为10275㎡；2.新装中央空调面积约为14295㎡；3.新建冷库面积约为1051.5㎡；4.新建彩钢房面积内暖气片安装数量为73个；5.新建彩钢房内监控摄像头安装数量为25个；6.新建彩钢房内照明灯安装数量为25个。特别说明：以上各项数据为乙方自行测量统计数量，实际数量都将以拆迁评估方评估数据为乙方唯一准确数据而进行计算。二、为避免乙方新建设项目有与甲方原有项目相同而导致拆迁补偿统计时发生利益冲突，为保障甲方利益，现经双方测量、统计数量如下：1：彩钢房项目：甲方原有彩钢厂房两处，总面积为1068.75㎡；1.1甲方位于生产车间楼与办公楼之间的原有彩钢厂房建筑面积923.75㎡（备注：面积=东西长12.5米*南北宽15米+东西长77.5米*南北宽9.5米）；1.2甲方位于西北角的原有彩钢厂房建筑面积145㎡（备注：面积=东西长14.5米*南北宽10.0米）。2：中央空调项目：甲方原有位于办公楼一楼吸塑车间中央空调壹处，面积为470.25㎡（备注：面积=东西长28.5米*南北宽16.5米）。3：冷库项目：甲方公司没有冷库。4：现有监控摄像头总数量为51个；4.1甲方原有监控摄像头数量为26个（其中被乙方新建彩钢厂房而覆盖监控摄像头数量为6个）；4.2乙方新建彩钢厂房内安装监控摄像头数量为25个。5.新建彩钢厂房内照明灯总数量为40个；5.1甲方被乙方因新建彩钢厂房而覆盖的照明灯数量为15个；5.2乙方新建彩钢厂房内按照照明灯数量为25个。特别说明：以上各项目数量在拆迁补偿计算时，均将计算完甲方所原有的数量后剩余数量才属于乙方数量。三、根据双方协议书与乙方的承诺条款”如因乙方建设项目覆盖甲方绿化树木或其它设施、导致甲方被覆盖物无法得到补偿，则由乙方按相应征收标准予以补偿“，现经双方测量统计数量如下：1.覆盖绿化黄杨木树面积为285㎡（其中生产车间楼北侧205㎡、锅炉房旁45㎡、宿舍楼旁34.8㎡）。2.覆盖果木数量为：杏树4棵，桃树3棵；3.覆盖砖混结构房面积为1008.7㎡（其中机修车间面积为231㎡、五金仓库面积为287㎡、锅炉房水处理面积为167.4㎡，宿舍楼顶空间面积为323.3㎡）。4.覆盖健身器材数量为：5套。5.覆盖货物滑梯数量为1台。6.覆盖三级循环水处理池数量为：1组。7.覆盖基井及相应设施数量为1套。8损坏篮球架数量为1个。9.覆盖生产车间楼北面处彩钢房（空压机机房）壹间，面积为8.32㎡（备注：面积=东西长2.6米*南北宽3.2米）。10：覆盖生产车间楼南面处彩钢原料存放棚壹间，面积为33㎡；（备注：面积=东西长3.0米*南北宽11米）。2015年5月19日，李辉（乙方）向山联环保（甲方）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如下：1:乙方与甲方的协议投资项目未得到甲方许可确认、不得进行任何经营活动（如协议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将自动取消）。2：如果影响甲方的正常生产经营、乙方投资建设项目约定有效时间范围为截2015年12月31日截止、超出约定时间，在甲方书面通知后将自行进行拆除清场清理，并将场地恢复原样，所有因此而导致的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3：如果所投资建设项目未被要求清理得到征收补偿，在征收补偿款到账前提下、甲方应于柒个工作日内付款。（备注：乙方投资建设项目内的设施设备需要搬离清理除外）。4：乙方投资项目的所得征收款，甲方仅能支付给乙方提供的具有法律资质的账户、其款项所需缴纳税费均由乙方承担。8：如因乙方建设项目覆盖甲方绿化树木、导致甲方被覆盖物无法得到补偿，则由乙方按相应征收标准予以补偿。2015年12月29日，双方又对上述承诺书第2条进行了修改，将约定有效时间修改为截止2016年4月30日。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国有土地企业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协议》），该协议书加盖有本案三位第三人的公章以及山联环保公章。山联环保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拆迁补偿款的总金额53017034.40元亦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后附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搬迁估价咨询结果通知单》中的具体项目及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本案中，李辉与山联环保就上述《北京市国有土地企业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以及《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搬迁估价咨询结果通知单》中属于李辉投资建设的部分持有争议，但双方均无法就己方主张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第三人也表示无法提交更为详细的拆迁档案，因双方存有重大争议且从现有证据无法核实，故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向《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搬迁估价咨询结果通知单》的出具单位北京首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佳公司）进行了咨询，经咨询后，双方就李辉诉请的应属于其投资建设部分的拆迁补偿款意见如下：1.5号彩钢房2361378元：双方均认可该彩钢房由李辉投资建设；2.13号房屋第三层1310134.70元：李辉主张13号房屋的第三层由其建设，故其应获得13号房屋补偿款的1/3；山联环保认可该13号房屋的第三层由李辉投资建设，但不认可李辉主张的面积及金额。经咨询首佳公司，首佳公司陈述该三层彩钢房面积为378平方米，单价为2367元，对应补偿款金额为894726元。3.复彩-隔断985477元：李辉认为这部分属于其投资建设的建筑物；山联环保不认可，认为《拆迁协议》中评估出的彩钢房面积已超出《统计表》中统计的面积。经咨询首佳公司，首佳公司陈述该部分指的是5号彩钢房（即李辉投资建设的彩钢房）中除墙以外的立面隔断。4.铝塑-隔断478534元：李辉认为这部分属于其投资建设的建筑物；山联环保不予认可。经咨询首佳公司，首佳公司陈述该部分指的是分布在11号房屋、13号房屋的门窗。5.大芯板-隔1175422元：李辉认为这部分属于其建设的建筑物；山联环保不予认可。经咨询首佳公司，首佳公司陈述该部分指的是5号彩钢房（即李辉投资建设的彩钢房）中的所有夹层。6.冷库1909109元：李辉主张所有冷库均由其投资建设；山联环保认可其没有建设冷库，但认为《拆迁协议》中的冷库面积与《统计表》中的冷库面积不一致，《拆迁协议》存在不合理之处。经咨询首佳公司，首佳公司陈述该部分是实际测量的冷库面积。7.中央空调2152599.12元：李辉认为双方均建有中央空调，但双方统计的中央空调面积与通知单不符，因此主张通知单中的中央空调面积在扣除统计表中山联环保的部分之外的其余部分应由李辉获得；山联环保认为通知单与实际情况不符，在扣除统计表约定的李辉建设的部分之外的其它部分应由山联环保自己所有。经咨询首佳公司，首佳公司陈述本部分指的是有中央空调的建筑面积，包含：12号楼291.04平方米、5号楼8471.61平方米、11号楼5186.22平方米、10号楼733.40平方米、8号楼1968平方米。后李辉与山联环保共同确认除8号楼之外的所有中央空调均由李辉投资所建。8.摄像头17425元：李辉认为双方均安装有摄像头，但双方统计的摄像头数量与通知单不符，因此主张通知单中的摄像头数量（67个）在扣除统计表中山联环保的26个之外的其余部分应由李辉获得；山联环保认为通知单与实际情况不符，在扣除统计表约定的李辉安装的25个之外的其它部分应由山联环保自己所有。经咨询首佳公司，首佳公司陈述评估当时清点被拆迁场所共有摄像头67个，但无法确定上述摄像头分布在哪栋楼内。9.普通灯8149.34元：李辉认为双方均安装有普通灯，但双方统计的普通灯数量与通知单不符，因此主张通知单中的普通灯数量在扣除统计表中山联环保的15个之外的其余部分应由李辉获得；山联环保认为通知单与实际情况不符，在扣除统计表约定的李辉安装的25个之外的其它部分应由山联环保自己所有。经咨询首佳公司，首佳公司陈述评估当时清点被拆迁场所共有普通灯462个，但无法确定上述摄像头分布在哪栋楼内。10.暖气145989元：李辉认为双方都安装有暖气，统计时是按照安装暖气的片数统计的，与通知单的计算方法不一致，因此主张李辉获得暖气相关补偿款的2/1。山联环保认可李辉安装了暖气片，但认为李辉未建设完整的供暖系统，因此该部分补偿款应由山联环保获得。经咨询首佳公司，首佳公司陈述该部分是以有供暖系统的房屋面积计算的，包含：1号楼、2号楼、12号楼、5号楼一层、16号楼和10号楼；其中5号楼（即李辉投资建设的彩钢房）一层的面积为2823.87平方米，其对应的补偿款为：88.5元/平方米×2823.97平方米×85％=212426元。11.停产停业损失2026422元：李辉主张此项费用应当按照李辉所建建筑物的面积乘以补偿标准计算，即（5号房屋2823.87㎡+13号房屋的三分之一553.50㎡）×600元/平米计算。山联环保认为停产停业损失是属于被拆迁人的利益，与李辉无关。经咨询首佳公司，首佳公司陈述该部分由不在评估范围内。12.山联环保所有的被李辉建设的项目覆盖的建筑物、林木、器材等：统计表中涉及的建筑物、林木、器材等虽被覆盖但未被拆除，双方就上述项目是否在拆迁评估时被涵盖存有争议，李辉认为已被纳入到了拆迁补偿范围，山联环保则认为其被覆盖的项目未按纳入到拆迁补偿范围，因此需要李辉另行赔偿。经咨询首佳公司，首佳公司陈述统计表中的1、2、3项，即绿化黄杨木、过目、砖混结构房已经包含在评估结果中；其余未包含在评估结果中。李辉确认统计表中的9、10项，其同意按照2367元/平方米（评估结果中彩钢房的评估标准）的标准补偿山联环保。就其与4、5、6、7、8、项，山联环保提供了部分票据予以证实，但李辉一方对证据的关联性持有异议，不同意按照山联环保的主张进行补偿。另一，就李辉与山联环保签订《合作协议书》的目的，李辉陈述：因山联环保面临拆迁，但不想继续在拆迁范围内进行投资，故与李辉达成合作协议，按照约定比例分享拆迁利益。山联环保则陈述，李辉得知山联环保可能面临拆迁，主动与山联环保进行沟通，双方达成了合作协议。另二，李辉投资所建的建筑物未取得相应的规划许可。上述房屋及附属设施建成后并未实际使用，李辉也未在涉案场所进行经营活动。另三，李辉于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保全山联环保所获拆迁补偿款中的1257639.20元并提供了担保。本院就此出具了（2019）京0113民初10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山联环保已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中的12570639.2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北京市国有土地企业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及相关材料、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合同效力问题：1.李辉与山联环保在明知后者面临拆迁的情况下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李辉投资建设房屋及附属设施并就该部分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对应的拆迁补偿款按照约定比例分配，其合同目的在于获取巨额拆迁利益；2.李辉投资建设的建筑物未取得相应的规划审批手续，其投资建设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在建成后也并未实际投入使用，李辉亦未在涉案被拆迁场所实际经营。综上可以看出，李辉与山联环保系单纯以获取巨额拆迁利益为目的签订的合作协议。本案所涉拆迁，是国家为了公共利益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的房屋并给与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补偿的行为，而李辉与山联环保签订并履行协议书的行为，已损害了公共利益。因此，李辉与山联环保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应属无效。二、关于合同无效后地上物补偿款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涉案拆迁行为已完成，其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均已灭失，返还已无法实现。此种情况下，就应当如何确定山联环保应支付李辉的折价补偿款，本院认为：1.李辉与山联环保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应属无效，故其关于拆迁补偿款分配比例的约定也属无效；2.从合同目的以及后续合同履行看，李辉与山联环保对于涉案《合作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均负有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3.虽然李辉所投资建设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未取得相应的规划审批手续，但实施拆迁行为的有权机关及单位已就该部分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价值进行了评估，相应款项已经包含在拆迁补偿款中一并支付山联环保。综上，结合本案中山联环保因本次拆迁所获得的其它拆迁利益的分配问题，本院酌情确定李辉投资建设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补偿款，由李辉获得。本案审理过程中，李辉与山联环保就属于李辉投资建设部分的拆迁补偿款存有争议，但均未能就己方主张提供证据，就该争议问题的确定，本院结合首佳公司的陈述以及评估结果通知单确定。对于经首佳公司答复但双方仍无法确认的摄像头、普通灯，考虑到山联环保系涉案被拆迁场所的所有权人，对于统计表中确认属于李辉的部分外，超出部分本院确定由山联环保所有。关于山联环保被覆盖物的补偿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山联环保的被覆盖物确实存在，故该部分被覆盖物未纳入到评估范围的部分，李辉应予补偿，但应区分以下情况处理：对于其中首佳公司明确答复已计入评估范围内的部分，山联环保不宜再要求李辉补偿；对于其中9、10项中的彩钢房，李辉同意按照评估结果通知单中确定的单价补偿，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其它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健身器材、货物滑梯、水循环处理池、基井、篮球架等，本院结合山联环保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综合确定。山联环保主张拆迁协议书中的评估结果通知单与事实不符，但该争议属于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关于拆迁补偿安置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且山联环保已实际领取了拆迁补偿款，故对于山联环保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的分配问题：李辉与山联环保就本部分持有重大争议。就本部分的分配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庭审中第三人陈述了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的计算方式，在李辉投资建设房屋的面积确定的情况下，该补助费中李辉投资建设的房屋对应的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是可以确定的。但考虑到李辉未曾在涉案被拆迁场所从事任何经营活动，既无相应的营业证照、也无相应的纳税行为，结合前述本院在分配地上物补偿款中的考量，就该项费用，本院认为不宜由李辉获得。四、关于税款的负担问题：从《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看，山联环保在领取拆迁货币补偿款之前需要向本案第三人提供相关款项的增值税发票。山联环保认为其领取的拆迁补偿款均支付了相应的税费，故李辉所获得的部分也应自行负担相应税费。就该笔税款的负担问题，本院认为，缴纳增值税是企业的法定义务，与企业的经营行为相关，山联环保作为在涉案被拆迁场所进行经营的企业，应当依法依规纳税。李辉未曾在涉案被拆迁场所从事任何经营活动，也无任何营业证照，且本院在前述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一项中已在考虑山联环保经营行为的基础上进行了相应的分配，故本部分的税款，本院认为不宜再由李辉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山联环保包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辉9424287元，扣除原告李辉应当补偿北京山联环保包装有限公司的147804元，余款92764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127元（已由原告李辉全部预交），由原告李辉负担2392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山联环保包装有限公司负担767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李辉全部预交），由原告李辉负担25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山联环保包装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朱建娜人民陪审员  郝金环人民陪审员  王 颖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胡小静书 记 员  张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