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03刑初534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勒泽昊，男，199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南昌市青山湖区。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4月5日被南昌市。因吸毒，于2018年11月30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由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华、王丽平，江西红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至祥，男，2000年3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0121200003291233，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南昌市青云谱区。因赌博，于2018年5月9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南昌市，同年4月19日由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永强、肖静，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9〕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勒泽昊、陈至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勒泽昊及其辩护人王金华、王丽平，被告人陈至祥及其指定辩护人黄永强、肖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勒泽昊、陈至祥应邀伙同他人手持鱼叉，前往被害人魏某在南昌市西湖区羊子巷内的一家麻将馆。在该麻将馆门口，勒泽昊、陈至祥等人持鱼叉对麻将馆内人员进行恐吓，并威胁麻将馆不能继续营业。2019年3月20日22时许，民警在南昌市西湖区干家前街中环地产附近抓获勒泽昊。2019年4月2日15时许，民警在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135号抓获陈至祥。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经过、身份信息等书证；被害人魏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胡子超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勒泽昊、陈至祥的供述和辩解；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勒泽昊、陈至祥结伙持凶器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勒泽昊、陈至祥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勒泽昊、陈至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勒泽昊的辩护人认为：1.勒泽昊未持器械，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也未恐吓他人，社会危害性较小；2.勒泽昊始终以消极的态度参与本案，且有中止实施犯罪意图，主观恶性较小；3.其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4.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5.其具有坦白的情节，认罪态度良好，且年龄较小。综上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至祥的辩护人认为：1.陈至祥的行为未扰乱公共秩序，也未造成财产损失，行为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不做犯罪处理。陈至祥不了解犯罪目的，主观恶性较小；2.其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其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且年龄较小，应该从宽处理。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勒泽昊、陈至祥应邀伙同20余名男子手持鱼叉、铁棍、钢管等凶器冲击被害人魏某开设在南昌市西湖区羊子巷内的麻将馆，威胁在该麻将馆内打麻将的人员，以达到该麻将馆不能营业的目的。 2019年3月20日22时许，民警在南昌市西湖区干家前街中环地产附近抓获勒泽昊。2019年4月2日15时许，民警在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135号抓获陈至祥。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20日22时许，民警在南昌市西湖区干家前街中环地产附近抓获勒泽昊。2019年4月2日15时许，民警在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135号抓获陈至祥。 2.被告人勒泽昊、陈至祥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二被告人身份情况。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二被告曾被公安机关给予行政处罚。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6日下午，其在鸭子塘30号对面的一家麻将馆和邻居打麻将，突然有20多名男子手持钢管、鱼叉冲进羊子巷的麻将馆里乱敲乱打，其很害怕，然后走了。 5.证人芦秋英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6日下午15时许，其在西湖区曹家巷内的“幸福人生”做理疗，看到20多名男子手持钢管、鱼叉从理疗店门口跑过去，没几分钟就跑回来了。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6日下午15时许，其在南昌市西湖区曹家巷的电动车修理店看到了20多名男子，手持钢管、鱼叉从巷子里跑过去，过了几分钟，又原路返回了。 7.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26日下午15时许，有一个外号叫“超超”的男子带着二十多名年轻男子手持鱼叉、铁棍进入其在西湖区羊子巷开的麻将馆里闹事，并声称不准在这里玩，再玩就要杀人了，说完就走了。 8.同案犯胡子超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其被介绍到了南昌市西湖区羊子巷魏某和李杰一起开设的赌博场所里做事。同年7月中旬的时候，李杰和魏某因为经营赌博的事情发生了矛盾，魏某声称不再继续开了，其和李杰就离开了。8月24日左右，李杰跟其说魏某在羊子巷又开了赌博场，心里不服气，认为魏某骗他，让其叫几个人一起去冲击赌博场。8月26日中午，李杰打电话让其带上几个人去羊子巷，其联系了万新元、“小万”、“伟伟”、“强子”一起过去，去了发现有个叫“武功”的人，也叫了十多人，就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鱼叉去了魏某开的赌博场，其就说，明天不准再开了，再开就要来打人了。然后就离开了。 9.同案人万新元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25日下午，“超超”跟其说明天要和他一起去出个气。第二天就让其去西湖区系马桩见面，其到了那里时，已经有十多个人在那里，其不认识这十多个人。“超超”带着二十多个人走到系马桩羊子巷里，让每个人拿着一根鱼叉，走到了一家麻将馆里，几个人进去了，其他人都站在门口等。“超超”就说：“不准在开，再开他还会带人过来。”说完这些话，大家就拿着鱼叉原路返回。 10.同案人涂浩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6日中午，其和万伟、胡浩、万强一起出来玩，万凯带着一起去羊子巷的巷子里，见到了胡子超，已经有几十个人站在那里。胡子超让人带着一捆鱼叉，要一起冲个麻将馆。下午三点，带着鱼叉跟着胡子超跑到羊子巷的麻将馆，胡子超带头冲进去，对着麻将馆里面的人大声说：“今天我是给谁的面子，只敲桌子，明天就不一定了。”然后胡子超就带着人一起撤回了集合的地方，胡子超让大家把鱼叉扔到旁边的草丛里。 经辨认，涂某某指认出胡浩、万强、万伟、万凯。 11.同案犯马天诚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26日下午，其接到胡子超电话，让其去吃饭，途中跟其说吃完饭一起去敲掉麻将馆，然后就一起去了电信大楼的巷子里，到的时候就已经有十来个人站在那里，给了其鱼叉。胡子超带头每个人都拿一把鱼叉跑到一家麻将馆里。胡子超进去大声说：“麻将馆不要开了。”然后就带人出来，一起回去了，把鱼叉扔掉了，其就回朋友家里了。 12.同案犯邓伟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6日中午，其朋友王金雨让其去系马桩的一家餐馆吃饭，然后就让其跟着一起去羊子巷的一家工地里，说是要去砸麻将馆。下午三点左右，胡子超带了一群人，从面包车上拿了鱼叉，让每个人都拿一根鱼叉。胡子超带着全部人跟他走，胡子超带了几个人冲进麻将馆，大声说开不了就不要开，说完就出来了。带着大家回到集合的地方，把鱼叉丢到旁边。 经辨认，邓某某辨认出王金雨、涂继财、陈至祥、万伟。 13.同案犯胡浩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25日晚上，万伟给其发信息让其帮忙，其同意了。第二天，其先后和万强、万伟、涂浩龙、兰新宇到八一广场地铁站后面集合，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有二十多个人在那里，并有一捆鱼叉。下午三点，胡子超就对大家说，每个人拿一根鱼叉，跟着他走。走到一家麻将馆的时候，胡子超带了一些人进去了，在里面大声说：“麻将馆以后不准开了”，很快就出来了。然后就一起回了之前集合的八一广场地铁站后面，将鱼叉扔到旁边的草丛里。冲完麻将馆后胡子超给了万伟100元钱，万伟拿着这个钱请我们上网了。 14.同案犯万强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25日晚上，万伟给其发信息让其帮忙，其同意了。第二天，其和万伟、胡浩、兰新宇、涂浩龙、万凯等人一起在八一广场地铁站的集合。其在集合的地方看到了胡子超等人，后面又来了其不认识的二十多个人，胡子超叫每人拿起一把鱼叉跟着他走，跑到了一家麻将馆内，胡子超在里面大声说：“以后这个麻将馆不准再开了”，然后就一起回到了之前集合的地方，把鱼叉丢在了附近地上，胡子超让大家都散了。 15.同案犯万凯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26日上午11时许，胡子超打电话给其去系马桩一家餐馆吃饭，陆陆续续来了十多个人，吃饭的时候，胡子超说他父亲在羊子巷的一家麻将馆内输了很多钱，让其和他一起去拿着鱼叉吓吓这个麻将馆，其同意了。胡子超带人到了中山路八一广场地铁站，地上摆了一堆鱼叉。过了一会儿，万伟等七八个人过来了。胡子超就让大家都捡起一把鱼叉跟着他一起走，进入了麻将馆，胡子超在里面大声说：“这个麻将馆不准开了，以后不准来这里打麻将。”说完就一起回到了集合的地方各自离开。 16.同案犯涂继财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26日上午万龙龙叫其帮忙办点事，其叫了李钦国、陈凌风与万龙龙见面，万龙龙告知其进去一下就出来。下午万龙龙带他们三人到了八一广场地铁站后面一块空地集合，有十多人在那里，不久有人拿了一捆鱼叉和砍刀过来，万龙龙给了其一把砍刀，其他人拿了鱼叉，带头人带大家望羊子巷一麻将馆门口，带头人跑了进去大叫，其在外面，不久大家返回。 17.同案犯万龙龙供述，证明2018年8月25日曾绍明对其说第二天下午两点到羊子巷等他，跟他一起去就给200元，26日，其打电话给东子说了此事，东子答应了并带了三人过来，四人一起到了八一广场地铁站后面巷子里，曾绍明拿了800元给其四人，此处有好多人及鱼叉、砍刀，不久带头的胡子超叫大家拿起鱼叉跟他走，到了羊子巷一家麻将馆，其和东子及其他几个人跟着胡子超进了麻将馆，胡子超说以后麻将馆不许开了，之后原路返回集合地点，随后离开。 18.被告人勒泽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6日中午，胡子超、王金雨先后打电话给其叫其吃饭，饭后，胡子超对其说自己家麻将馆被人抢了生意，叫其等人帮忙去吓唬一下一麻将馆的老板，到了麻将馆附近一个巷子里，胡子超从一辆面包车上拿了一根钢管给其，胡子超等人拿着鱼叉，途中将钢管给他人，并跟随胡子超等人来到麻将馆门口，胡子超等几个人进了麻将馆大喊了几声，之后从麻将馆出来带领大家返回，其随即离开。 经辨认，勒泽昊指认出龚文杰。 19.被告人陈至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6日下午，“东子”（涂继财）打电话叫其帮忙去“站一下”，可得一百元钱，其到羊子巷八一广场地铁站附近，有二十多人在那里，地上摆了三十多把鱼叉，随后老板（胡子超）叫大家拿着鱼叉跟着走，到了麻将馆门口胡子超和几个人进去，几分钟后胡子超出来带着大家返回集合地，胡子超给了东子一些钱，其从东子那拿了一百元后离开。 经辨认，陈至祥指认出龚文杰、涂继财、谭政、胡子超、万龙龙、周宇文、 20.现场视频截图及指认照片，在作案现场视频截图中，被告人勒泽昊指认出龚文杰及自己；被告人陈至祥指认出“龙龙”、周宇文及自己；马天诚指认出自己；邓伟建指认出“东子”、王金雨、陈至祥、万伟及其自己；涂浩龙指认出万强、万凯、胡浩及其自己。 21.现场监控视频光盘，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22.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未造成公共秩序混乱以及财产损失，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勒泽昊、陈至祥伙同他人，手持钢管、鱼叉等凶器冲击麻将馆，对麻将馆内人员进行威胁、恐吓，其参与寻衅滋事的行为，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勒泽昊辩护人认为其始终以消极态度参与并且有中止实施犯罪意图，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勒泽昊应邀手持凶器参与寻衅滋事，虽途中将钢管交他人，但其仍到达犯罪地，共同实施威胁、恐吓行为后离开，整个过程中并无犯罪中止意图，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陈至祥辩护人提出其不了解犯罪目的，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陈至祥在事前看到犯罪工具时应预想到后果，仍应邀持械参与寻衅滋事，情节严重，主观恶性较大，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辩护人提出二被告系从犯且年龄较小，应当从轻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勒泽昊、陈至祥冲击麻将馆，积极参与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并无主次之分，且事发时二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勒泽昊、陈至祥伙同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应邀结伙持凶器冲击麻将馆，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具有违法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勒泽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 二、被告人陈至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晓霞 人民陪审员  黄 英 人民陪审员  熊剑霞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