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广东彼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渊，广东彼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湛梅，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国栋因与被上诉人黄春梅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国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吕小渊，被上诉人黄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湛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国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判决由黄春梅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梁国栋提取广州住房公积金属于支付购买涉案房屋的房款，该行为应属于夫妻共同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而非梁国栋的个人行为。（1）梁国栋提取公积金302600元是用于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税金、中介费等费用，该公积金已经转化为801房价值，不应再独立分割。公积金302600元的提取是为了购买801房，并非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广州市公积金管理中心的要求，需要先办理购房手续以及提供支付流水，才能提取公积金。因此梁国栋需要借款支付房屋的首期195000元，同时要支付借款的利息、中介费、税费、评估费、办证费等，所有费用加起来为30多万元，也即，提取出来的302600元公积金已用于购房，已不存在，这部分的公积金不应再分割，一审法院既然采纳了梁国栋提供的关于公积金的相关文件，为何还要分割公积金302600元?梁国栋工资的浮动性非常大，除非出国出海工作，否则实发工资可能为0元。这一点可以从梁国栋提交的工资单看出，2015年因为待岗而没有工资收入。一审法院仅凭2013年11月至2015年9月的工资单就认定梁国栋的月平均工资为14799.46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虽然购买房屋在前，公积金提取在后，但这不是否定公积金提取合法性的理由。这种提取方式，是广州公积金中心所要求的在异地买房的程序。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梁国栋提取公积金与买房无关，应该责令黄春梅举证证明梁国栋是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房屋而非用公积金购买。梁国栋提供的银行流水中，2015年2月3日至2月4日期间，债权人林中飞和原房东陈碧及梁国栋之间有相关的银行流水。这个就是梁国栋借款买房的客观证据。因为借款还清后，就不保留借据等材料了，但没有借条不等于没有借款。梁国栋借钱买房而后提取公积金还款，这说明公积金的提取是因为买房的需要，且已经使用完毕，不存在再次分配。因此，梁国栋提取广州住房公积金302600元是用于购买湛江市霞山区椹川大道55号雅景苑2号楼一门801房，而梁国栋与黄春梅是2017年12月7日诉讼离婚的，且黄春梅也承认该801房是梁国栋与黄春梅共同购买的，因此梁国栋提取公积金用于购买801房的行为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处置财产的行为，该302600元公积金已成为801房房产价值的一部分，如果再次分割该笔公积金，则属于重复处分，对梁国栋明显是不公平的。（2）关于截止至2017年12月21日前公积金余额67293.85元的问题。对于黄春梅要求分割的截止至2017年12月10日的公积金67293.85元，梁国栋认为，该笔公积金包含有黄春梅、梁国栋离婚后属于梁国栋个人的部分，因此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部分应计算至2017年11月17日，即为62587.85元。再者，基于黄春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梁国栋不忠的事实，对于上述62587.85元公积金的分割，梁国栋认为应遵循黄春梅少分，梁国栋多分的原则进行分配，即按照黄春梅三份、梁国栋七份的比例进行分割。二、关于梁国栋负债60万元的定性和处置问题。2014年4月，梁国栋在与黄春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经营等资金周转所需，向外负债60万元。因梁国栋工作性质所致，梁国栋的工作并不是持续的、有规律的，梁国栋每月的工资薪酬也是不固定的，没有工作任务的时候，便没有工资收入，所以，梁国栋必须在没有工作的时候另外找赚钱的机会以维持子女教育和家庭生活开支等。另外，梁国栋在没有出海工作任务的时候做其他生意或者投资是和黄春梅商量过并经黄春梅同意的。上述60万元债务，即梁国栋为与朱耀恒合作制衣厂，向林锦旺借的款，通过生产经营收回的货款28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另梁国栋于2018年提取公积金偿还了8万元，现仍有24万本金未予偿还。一审庭审中，黄春梅承认上述36万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即承认制衣厂的经营所带来的收益属于夫妻共有，那么，该60万元的借款，就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黄春梅共同承担，黄春梅不能一边享受着梁国栋经营利润等收入，一边拒绝同梁国栋共同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三、关于梁国栋各银行借款及逾期利息的处理。梁国栋请求法院判决黄春梅返还梁国栋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7月23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行卡号6227003324690371848的扣款64764.53元、梁国栋共同偿还中国光大银行账号4816990018619369的借款及逾期利息62001.72元、广发银行账号5289311210538106的借款及逾期利息共30000元、中国建设银行账号4895920330525311的借款及逾期利息共227404.94元。这些款项需求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黄春梅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那么上述借款也应在黄春梅、梁国栋之间作出分配处置。梁国栋现在的工作因其工作性质等原因，工作时间和工作薪酬是不固定的，不能保证每月有固定的足额的收入支撑各项费用的支出，梁国栋一方面要承担孩子的抚养费，另一方面还要承担银行贷款等债务的清偿。经一审法院调取黄春梅名下的账户信息，黄春梅名下银行储蓄卡余额仅28.14元，从这一点足以看出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支出均是梁国栋在承担。因维持家庭生活所需产生的债务，自然应当由黄春梅和梁国栋共同承担，而不能全部由梁国栋承担。黄春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梁国栋的上诉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分割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公积金369893.85元，判决梁国栋向黄春梅支付184946元；二、判决黄春梅、梁国栋共同购买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椹川大道55号雅景苑2号楼一门801房（以下简称“801房”），评估拍卖扣除银行贷款、罚息、拍卖费等必要费用后，剩余房款黄春梅、梁国栋一人一半平分；三、判决梁国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黄春梅、梁国栋于1996年5月24日登记结婚，同年10月18日生育女儿梁婷婷，并于2003年5月24日生育儿子梁景裕。2012年8月23日，黄春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梁国栋离婚，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9日作出（2012）霞法民一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予离婚。2015年6月8日，梁国栋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与黄春梅离婚，并要求儿子梁景裕由梁国栋抚养，黄春梅每月支付抚养费800元。黄春梅同意离婚，但要求对双方的财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5）湛霞法民一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黄春梅、梁国栋离婚，儿子梁景裕由黄春梅抚养，梁国栋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至其独立生活时止，但并未对黄春梅、梁国栋的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分割处理。黄春梅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粤08民终15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7年12月27日生效。在黄春梅、梁国栋双方多次诉讼过程中，梁国栋于2015年1月29日与案外人陈碧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64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案外人陈碧名下的801房，并登记在梁国栋一人名下。梁国栋付清了该房屋首付款195000元、购房税费9675元，合计204675元，并于2015年2月13日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行办理了银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湛江分行”）按揭贷款45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35年2月16日止，并于2015年2月1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自2015年9月起，梁国栋开始拖欠建设银行湛江分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建设银行湛江分行于2016年4月7日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梁国栋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要求梁国栋偿还尚欠的贷款本金442951.86元及逾期利息，并对梁国栋提供的抵押财产（801房）享有优先受偿权。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日已查封了801房。黄春梅于2018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801房产评估申请书，一审法院司法委托组通过摇珠选定了湛江市中正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评估报告（编号：中正房地估字第20186272号），评估801房的价值为662900元。黄春梅、梁国栋双方均于2018年1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拍卖申请，双方均同意拍卖801房，并要求在扣除贷款银行的欠款、评估费、拍卖费等必要费用后，对所剩价款进行平均分配。另查明，梁国栋分别于2015年3月23日、9月28日提取广州住房公积金302600元、25900元，截止至2017年12月21日，梁国栋广州住房公积金余额为67293.85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梁国栋2015年3月23日提取广州住房公积金302600元的行为如何认定？二、涉案801房应如何分割？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信用卡欠款及双方的其他共同财产如何处理？四、梁国栋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应否支持？一、关于梁国栋2015年3月23日提取广州住房公积金302600元的行为如何认定的问题。梁国栋于2015年3月23日提取广州住房公积金302600元，其辩称提取该笔公积金是用于偿还购买801房时向案外人所借首期款，梁国栋仅提供了广州住房公积金个人信息表、缴存明细以及提取指南，但未能提交为了购房向他人借款的借条、收到现金或转账的记录等，亦未能提交提取该笔公积金后向他人偿还借款的相关证据。且梁国栋提取的公积金为302600元，而801房的首期房款195000元以及购房税费9675元共计204675元，故该笔公积金数额已远远超过801房的首期房款及相关费用，梁国栋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其辩称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认定梁国栋于2015年3月23日提取广州住房公积金302600元为其个人行为，不应计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支出，该笔款项应按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截止2017年12月21日，梁国栋尚有住房公积金67293.85元，该部分公积金尚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故梁国栋应向黄春梅支付财产补偿款184946.93元[(302600元+67293.85元）/2]。二、关于涉案801房如何分割的问题。梁国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购买了801房，因双方未对婚后二人所得财产另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梁国栋名下的801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801房在黄春梅、梁国栋的离婚纠纷中未作处理，现黄春梅要求对801房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801房登记在梁国栋名下，且梁国栋有固定的工作及较高收入，应认为801房归梁国栋所有较为妥当。黄春梅、梁国栋双方均同意对801房进行拍卖，故在扣除该房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评估费等相关费用后，梁国栋应向黄春梅支付该房剩余价值50%的价款。又因2017年12月27日双方婚姻关系解除后，梁国栋仍以个人财产对801房继续还贷40258.78元，该笔贷款应由黄春梅、梁国栋双方共同负担，故黄春梅应向梁国栋支付贷款补偿款20129.39元（40258.78元/2）。三、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信用卡欠款及双方的其他共同财产如何处理的问题。梁国栋主张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包括：银行划扣的129958.13元逾期利息、梁国栋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7月23日在建设银行湛江分行卡号6227003324690371848的扣款64764.53元、向案外人林锦旺的借款剩余本金240000元、各银行的借款及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梁国栋主张上述款项均系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但上述款项金额较大，且涉及案外人，梁国栋亦未能提供诸如转账记录、银行流水、交付凭证、消费支出依据等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认定上述款项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梁国栋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梁国栋主张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共计28.14元，故黄春梅应向梁国栋支付财产补偿款14.07元（28.14元/2）。四、关于梁国栋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梁国栋主张黄春梅自2011年开始与他人开房，违反夫妻忠诚义务，导致双方感情破裂，对梁国栋造成极大的伤害。该事实仅有梁国栋的陈述，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条第一项“符合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无过错方作为黄春梅基于该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损害赔偿请求的，必须在离婚诉讼的同时提出”的规定，梁国栋于2015年6月8日提起的离婚诉讼中，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事由与本次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事由一致，且梁国栋称该事由自2011年开始发生，但其当时在提起离婚诉讼时并未一并提起，故梁国栋在本案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黄春梅应向梁国栋支付财产补偿款20143.46元（20129.39元+14.07元），梁国栋应向黄春梅支付财产补偿款184946.93元，将上述两笔款项进行扣减，则梁国栋应向黄春梅支付财产补偿款164803.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梁国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春梅支付财产补偿款164803.47元；二、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椹川大道55号雅景苑2号楼一门801房归梁国栋所有，扣除该房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评估费等相关费用后，梁国栋应向黄春梅支付该房剩余价值50%的价款；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梁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梁国栋负担10396元，黄春梅负担904元。本案二审期间，梁国栋、黄春梅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梁国栋明确表示只对公积金应否分割的问题提出上诉，对于债务问题不作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属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梁国栋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梁国栋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黄春梅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是：梁国栋、黄春梅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如何确定和分割。涉案801房购买于梁国栋、黄春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由梁国栋办理相关手续并登记在梁国栋名下，但并不妨碍该801房属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关于801房的出资，虽然由梁国栋交付及申请贷款，在无特殊情况下，均应认为属以夫妻共同财产支出，故无论是该房款的首付、税费或还贷，均已转化为房屋价值，不再另行分割。关于梁国栋2015年3月23日提取公积金的302600元，该款提取时间在801房的房款交付之后，其数额亦高于801房的首付款和税费，故不能证明梁国栋所提取的上述提取公积金用于支付购房款。梁国栋主张其向他人借款并以所提取的上述提取公积金偿还，但梁国栋并未提供直接证据，其所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其陈述的借款、还款过程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一审法院认为梁国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本院对梁国栋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述302600元公积金的提取时间距离黄春梅起诉离婚的时间仅经过2个多月，梁国栋不能详细、合理地说明该大额款项的去向和用途，不能证明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公积金金额应予以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梁国栋的公积金账户余额，截至2017年12月21日有67293.85元，虽然其中4706元属2017年12月份的汇缴金额，其到账日期在法院判决双方离婚之后，但该金额中亦有部分对应汇缴时间为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计算梁国栋公积金账户余额应支付给黄春梅分割补偿款的结果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不予调整，梁国栋主张黄春梅存在过错而应少分，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黄春梅应就双方婚姻关系解除后梁国栋继续还贷的40258.78元向梁国栋支付20129.39元补偿款、应就其银行储蓄卡余额28.14元向梁国栋支付财产补偿款14.07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涉案801房归梁国栋所有，又判决梁国栋向黄春梅支付扣除该房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评估费等相关费用后剩余价值的50%价款，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不作调整。综上所述，梁国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6.07元，由梁国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郑玉莲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陈菁菁书记员何骁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