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连友，男，1956年5月20日出生，满族，物业公司顾问，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原告）：牛金娥，女，195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会计，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连友（系牛金娥之夫），男，物业公司顾问，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生，男，196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吴泰闸路北山推大厦。法定代表人：张云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龙，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凯伟，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微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北站（济宁市百货总公司兖州分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雷凤云，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巨野南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城青年路86号。法定代表人：回钦强，经理。上诉人唐连友、牛金娥因与被上诉人朱玉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济宁市微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利公司）、巨野南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891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连友、牛金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向唐连友支付车辆维修费（车损）49,600元、误工费12,463.5元，向牛金娥支付误工费18,7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以上合计84,346.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车辆维修费（车损）49,600元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河南二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二建公司，豫Ａ×××××轿车的登记车主）2018年7月20日证明和新乡市诚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诚基公司，豫Ａ×××××轿车的实际车主）2018年7月18日证明皆证明涉案豫Ａ×××××轿车的登记车主和实际车主皆同意将主张该车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车损赔偿的权利让渡给唐连友，登记车主和实际车主不再向任何人主张该车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车损赔偿权利。两份证明足以证明唐连友有权主张豫Ａ×××××轿车的车损。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鸿基公司估价单、修车费发票、支付修车款凭证，并结合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页载明“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足以证明上诉人豫Ａ×××××轿车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害的事实和维修费用，且事故发生后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理赔人员让上诉人将车辆送至鸿基公司维修，且认可了鸿基公司做出的维修估价单。如对上诉人提供的车损证据及数额有异议，其应当及时提出鉴定申请，否则应当按照上诉人实际支出的修车费支持上诉人的车损主张。2、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错误。一审法院以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的年龄来判断上诉人有无劳动能力及劳动收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劳动权及劳动报酬取得权是宪法赋予每一位具有劳动能力的劳动者的权利，不能以年龄来判断，尤其唐连友一审提供了自己工资的完税证明，足以证明唐连友仍在工作且具有工资收入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皆提交了各自任职单位的证明及工资表等证明工资收入及因本次事故产生误工费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仍在工作且有工作收入的事实。3、一审法院未支持牛金娥的精神抚慰金，违背事实和法律法规。牛金娥一审提供的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牛金娥伤情经鉴定为右肘关节十级伤残、右肩关节十级伤残、左肩关节十级伤残，共3处十级伤残，在事故后一年还进行了拆钢板二次手术，整个医疗及康复过程牛金娥经受了身体疼痛和精神痛苦的折磨，两条手臂尽是缝合伤口的疤痕，几度陷入抑郁，甚至不敢出门，两条手臂再无望达到正常人应有的活动和劳动能力，本次事故给牛金娥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和肉体痛苦，应依法支持牛金娥的精神抚慰金主张。朱玉生、微利公司、南城公司未进行答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唐连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唐连友支付住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维修费等99,265.83元；向牛金娥支付住院医疗费、住院营养及伙食补助费、伤残鉴定费等共计316,232.68元（出院后陪护费待护理鉴定后再增加诉求，二次手术费待实际发生再主张），以上合计415,498.51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1日12时30分许，朱玉生驾驶鲁Ｈ×××××（鲁RK907挂）重型半挂车，在济宁市东外环路颜店路口处由西向北左转弯行驶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杨卓明驾驶的豫Ａ×××××的小型轿车相撞，致杨卓明及豫Ａ×××××小型轿车乘车人牛金娥、杨骥宏、唐连友受伤，两车不同程度的损坏，造成交通事故。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勤务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玉生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卓明负次要责任。另查明，朱玉生驾驶的鲁Ｈ×××××主车及鲁RK907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涉案主车所有人系物流公司。运输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事故发生前已将涉案车辆RK907挂出卖给物流公司，朱玉生系物流公司的雇佣司机。唐连友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21,002.89元：其中医疗费13,531.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50元×39天，唐连友户籍地系河南省新乡市，要求按照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护理费5,000元（住院39天，出院后酌定需护理11天，护理人员按照当地护工标准100元/天）、交通费酌定500元、复印费21元。原告牛金娥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247,797.14元：其中医疗费124,007.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50元×59天，原告牛金娥户籍地系河南省新乡市，要求按照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护理费12,800元（在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共计57天需2人护理、出院两周内需1人护理，护理人员按照当地护工标准100元/天，原告牛金娥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减少的损失，故按照当地护工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原告牛金娥提交新乡市中心医院2017年12月7日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采信）、营养费酌定3,000元（住院59天，出院后仍需加强营养）、残疾赔偿金103,009.2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酌定800元、复印费3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朱玉生驾驶机动车避让直行车辆不够的违法行为，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朱玉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朱玉生应对牛金娥、唐连友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物流公司、朱玉生之间系雇佣关系，朱玉生系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让人损害，故牛金娥、唐连友的损失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物流公司赔付。根据道路认定书认定，物流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运输公司已经以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挂车，故原告要求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支付住宿费，经查，牛金娥、唐连友提交住宿费发票时间均与就诊时间不一致，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唐连友已超过60周岁，牛金娥已超过50周岁，且二原告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损失，故原告要求支付误工费，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损失，原告提交证明二份，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采信。关于牛金娥要求支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本次交通事故中有四人受伤，杨骥宏、杨卓明同意交强险内10,000元医疗费用优先赔付唐连友、牛金娥，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物流公司自愿承担10%的非医保费用，杨骥宏、杨卓明已使用交强险限额2,894.04元，使用商业三者险限额11,638.19元，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唐连友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17,261.1元，物流公司应赔偿唐连友医疗费597.23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牛金娥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复印费共计194,269元，物流公司应赔偿牛金娥医疗费、鉴定费9,170.56元。原告主张合理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超出合法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济宁市微利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唐连友医疗费597.23元；二、被告济宁市微利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牛金娥医疗费、鉴定费9,170.56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唐连友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17,261.1元；四、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牛金娥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复印费共计194,269元；五、驳回原告唐连友、牛金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39元，由原告唐连友、牛金娥负担1,929元，被告济宁市微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31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唐连友所主张的车辆维修费是否应予支持；2、上诉人所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3、上诉人牛金娥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1，唐连友在一审提交证据的基础上二审期间又提供了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河南二建公司、新乡诚基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由上诉人唐连友主张涉案豫Ａ×××××轿车的损失赔偿；而上诉人一审期间所提供的鸿基公司出具的汽车维修费发票可以证实上诉人修车实际花费7万元，因此依据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应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49,600元（交强险2,000元+商业险68,000元×70%）。唐连友主张的车辆维修损失费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的相应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尽管二上诉人已经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但其一审所提供的河南二建公司和新乡诚基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尤其是唐连生提供的完税证明，足以证实二上诉人依然在工作，并有固定的收入，且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工资停发即收入的减少，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误工费依法应予支持。根据上诉人一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据，唐连友主张误工费12,463.50元，牛金娥主张误工费18,783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关于焦点3，牛金娥因涉案交通事故致多处伤残，给其身心健康造成重大伤害，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不妥，依法应予纠正。基于致害及赔偿主体为法人单位的事实，牛金娥主张3,5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连友、牛金娥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891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891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891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唐连友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复印费、车辆损失等共计79,324.60元；四、变更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891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牛金娥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复印费等共计213,052元；五、驳回上诉人唐连友、牛金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39元，由上诉人唐连友、牛金娥负担1,323元，被上诉人济宁市微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9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9元，由被上诉人济宁市微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姜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