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3民初4108号原告（反诉被告）罗泽华，男，1966年3月25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被告（反诉原告）向仁权，男，1972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贵阳市花溪区。委托代理人范瑜，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原告（反诉被告）罗泽华与被告（反诉原告）向仁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罗泽华，被告（反诉原告）向仁权的委托代理人范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罗泽华本诉诉称：2011年6月17日，案外人贵州金石联创工业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联创）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940万元、现金支付60万元到金石联创公司原股东李贵友账户。2012年1月16日，金石联创及该公司原有股东刘有康、李贵友与案外人何文先、被告向仁权签订《转账协议》，约定“原金石联创向罗泽华借款的1000万元转由派生股东向仁权和何文先负责归还，转账后原金石联创出据给罗泽华的相关合同及票据由罗泽华还给金石联创，并由向仁权和何文先另行出据相关合同及票据给罗泽华。”在2012年7月11日原告罗泽华又通过银行转账399万元给被告向仁权作为借款使用。2017年12月4日，被告向仁权又与原告重新签订《债务清偿补充协议》，原、被告签字，贵州合鹏金石建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在合同甲方处盖章确认。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以甲方开发位于花溪区石板镇××村金石国际建材城项目塔楼A座XX-XX层物业作为甲方本债务的抵押物。”第二条约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前期本息总额816万元及截止2018年12月30日的利息84万元，合计900万元。”第三条约定“若2018年12月30日到期未全额还款，则按实际本金余额计算月息2分的资金占用费”。时至今日，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仍对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分文未付。请求判令向仁权返还罗泽华通过双方已经结算的借款本息合计816万元及截止2018年12月30日的利息84万元，共计900万元，并按每月计算月息2分直至还清为止。被告（反诉原告）向仁权对本诉答辩及反诉称：对与罗泽华存在民间借贷予以认可，本金计算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超过年利率36%计算利息计入的本金应予以扣除。现提起反诉，请求判决反诉被告罗泽华向反诉原告向仁权返还利息1156250元。事实理由如下：自2013年8月至2016年2月7日，双方在协议中明确反诉原告向仁权实际以年息60%标准向反诉被告罗泽华支付了高额利息。即便根据向仁权现留存的转账凭证，2013年8月至2016年2月7日期间，显示向仁权已向罗泽华支付的利息已达至11729750元。按照法律规定，以1140万元为本金基数，合法范围内的利息金额不能超过6840000元，即便按照年利率36%标准至多也不能超过10260000元。而合同显示被告按月息5分向原告付息，也已严重超过年息36%的最高标准。原告（反诉被告）罗泽华针对反诉答辩称：向仁权提出反诉的金额有误，其实际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即使超过，其现在要求返还也已过诉讼时效，请驳回反诉原告向仁权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7日罗泽华向案外人李贵友转账支付9400000元，2012年7月11日罗泽华向向仁权转账支付3990000元。2012年1月16日罗泽华与向仁权及案外人李贵友、刘有康、何文先签订《转账协议》，内容为“为全面履行金石联创全体股东于2012年元月16日签订的分立协议，经李贵友、刘有康、何文先（代表田延红）、向仁权（代表周璇）一致协商同意，将原金石联创借罗泽华1000万人民币转由派生股东向仁权和何文先负责归还，转账后原金石联创出据给罗泽华的相关合同及票据由罗泽华还给金联创，并由向仁权和何文先另行出据相关合同及票据给罗泽华，此协议经上述四人及金石联创签字盖章并经罗泽华同意后生效。”2016年5月13日罗泽华作为乙方与向仁权作为甲方签订《债务清偿补充协议》，内容为“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于2013年8月达成借款协议向乙方借款114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5%月，借款后甲方将借款均投入企业生产经营中，对此乙方事前知晓并认可。自借款后至2016年2月7日甲方均按月足额支付乙方利息，且于2016年2月7日支付还款本金500万元整。现因甲方生产经营暂时出现困难，暂时无力支付利息，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暂缓付息还本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双方同意将利息支付方式更改为到期一次性支付，且将前期所欠利息进行清算，并经乙方同意，将未结算支付的利息按3%进行核算，截止2016年5月30日前期本金和利息合计600万元整。甲方于2016年5月30日起暂停按月支付欠款利息，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按600万元本金，3%月息计算，一年的利息共计216万元，由甲方于2017年5月30日一次性支付利息，在此期间不计算复利。第二条甲方在2017年5月30日一次性归还本金600万元。第三条本补充协议双方自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第四条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五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债务关系以本文件为准，前期签署的文件均作废。”2017年12月4日罗泽华作为乙方，向仁权作为甲方又签订一《债务清偿补充协议》，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前期签署的《债务清偿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于2017年5月30日一次性偿还乙方债务共计816万元，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用甲方开发建设的物业作为担保，就该笔债权债务的还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双方一致同意以甲方开发位于花溪区石板镇××村金石国际建材城项目塔楼A座xx-xx层物业（单层面积1328.46平方米，详见图纸）作为甲方本债务的抵押物。第二条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上述816万元分期还款，并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前期本息总额816万及截止2018年12月30日的利息84万，合计人民币900万。其中甲方负责自2018年1月1日起每月还款10万元。第三条若2018年12月30日到期甲方尚未全额还款，则双方按实际本金余额计算月息2分的资金占用费。第四条本补充协议双方自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因乙方提出本次变更，甲乙双方2017年11月26日签署的《债务清偿补充协议》及酒店《使用权销售合同》同步失效，双方债权债务以本协议为准。第五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债务关系以本文件为准，前期签署的文件均作废。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庭审中，向仁权举证转账凭证，并提交转账明细清单证明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500万元，罗泽华认可收到向仁权支付的金额如下：2012年2月17日支付300000元、2012年4月16日支付348000元、2012年5月16日支付348000元、2012年8月8日支付100000元、2012年8月29日支付210000元、2012年9月13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2月7日支付400000元、2013年4月23日支付400000元、2013年8月27日支付470000元、2014年1月15日支付1800000元、2014年1月15日支付200000元、2014年1月21日支付2000000元、2014年3月18日支付500000元、2014年7月17日支付800000元、2014年7月25日支付1000000元、2014年8月21日支付400000元、2014年9月28日支付200000元、2014年10月9日支付200000元、2014年11月3日支付400000元、2014年12月17日支付400000元、2015年1月6日支付400000元、2015年2月26日支付800000元、2015年4月30日支付400000元、2015年6月24日支付400000元、2015年8月24日支付400000元、2015年9月2日支付400000元、2016年2月7日支付5000000元（本金）、2018年1月23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100000元。对于向仁权主张2012年3月1日转账支付48000元、2012年3月19日转账支付348000元、2012年9月4日转账支付100000元，因向仁权举证的农村信用社对账单无收款人信息，支票存根无收款人，罗泽华不予认可，对此向仁权未补充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罗泽华与向仁权的借贷关系，有罗泽华、向仁权及案外人签订的《转账协议》、罗泽华与向仁权签订的二份《债务清偿补充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予证明，向仁权作为债务人对借贷也不持异议，本院对双方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关于本诉，借贷本金怎样确认是争议的焦点，《转账协议》载明借款为1000万元，罗泽华举证证明转账支付940万元，陈述现支付60万元，罗泽华又向向仁权转账支付399万元。2016年5月13日双方签订《债务清偿补充协议》，该协议书应为双方对此前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而签订，根据协议内容，双方确认2013年的借款本金为1140万元，2016年2月7日归还本金500万元，截止2016年5月30日欠本息合计600万元，从2016年5月30日起暂停按月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按600万元本金月利率3%计算一年的利息共计216万元。2017年12月4日双方再次签订《债务清偿补充协议》，该协议确认债务为816万元，并计算截止2018年12月30日的利息为84万元，合计900万元。很明显该900万元债务为本金600万元及将结算利息计入本金形成，双方结算利息约定的利率为3%/月，有悖法律规定，依法只能按月利率2%计算，为此，应按双方结算本金600万元计算，从2016年5月30日至2017年5月30日计入本金的利息，应为600万元×2%×12月=144万元；从2017年5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可计入本金的利息应为744万元×2%×19月=282.72万元，双方仅约定84万元计入本金，应遵从双方的约定，故本金应为：600万元＋144万元＋84万元=828万元；按照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债务清偿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从2018年1月1日起向仁权每月还10万元，向仁权仅于2018年1月23日归还了10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归还了10万元，应认定为归还本金，扣出后向仁权还应向罗泽华归还本金808万元。按照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债务清偿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若2018年12月30日到期尚未全额还款，则双方按实际本金余额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罗泽华主张按此约定计算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向仁权主张于2012年3月1日支付利息48000元，于2012年3月19日支付利息348000元，2012年9月4日支付利息100000元，罗泽华不予认可，对此向仁权所举证的信用社对账单及支票头不能反映是向罗泽华支付，向仁权又未补充证据予证明，应由向仁权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该三笔支付款项不予认定。根据向仁权提交的转账明细清单并经罗泽华认可，计算至2016年2月7日向仁权向罗泽华支付利息共计13376000元，向仁权反诉主张向罗泽华支付的利息超过按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部分为1156250元，要求返还。根据《转账协议》载明的日期，双方的借贷关系起始于2012年1月16日，若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2年1月16日发生借贷关系至2012年7月10日期间本金为10000000元，应支付的利息为10000000×36%÷365天×176天=1735890元，从2012年7月11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本金为13990000元，应支付的利息为13990000元×36%÷365天×385天=5312367元、从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本金为1140万元，应支付的利息为11400000元×36%÷365天×919天=10333085元，共计利息为17381342元。显然向仁权向罗泽华已支付的利息总计并未超过按月利率（即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向仁权反诉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向仁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向仁权向原告（反诉被告）罗泽华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80000元，并从2018年12月31日起以实际所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向仁权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4800元，减半收取37400元，由罗泽华负担3220元，向仁权负担341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14元，由向仁权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罗泽华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向仁权已预交，向仁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罗泽华341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煜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