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3刑终29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秀梅（曾用名王小燕），女，1966年4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十堰经济开发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3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曹立全，湖北紫霄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秀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鄂0302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秀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核证据，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秀梅，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秀梅在担任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业务员期间，先后多次在十堰经济开发区50厂附近的光明市场等处，向被害人江某、刘某、宋某1、朱某1、柯某、左某推销其虚构的“大额定期存款”和“定期存款”，并将其留存的他人真实保险单通过电脑扫描、用PS软件修改等方式先后制作虚假保险单及保险税收发票，共骗取上述六名被害人现金共计84.5万元，后王秀梅将骗取的钱款占为己有，其中部分资金用于投资理财产品，部分用于还房贷、消费等支出。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到2017年6月，被告人王秀梅先后多次通过向被害人江某推销其虚构的“大额定期存款”“定期存款”，并先后制作虚假保险单及保险税收发票的方式，骗取江某现金45万余元。2.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秀梅先后多次通过向被害人刘某和焦某夫妇推销其虚构的“大额定期存款”，并先后制作虚假保险单及保险税收发票的方式，骗取刘某和焦某夫妇现金14万元。3.2014年至2016年1月，被告人王秀梅先后多次通过向被害人宋某1推销其虚构的“大额定期存款”“定期存款”，并先后制作虚假保险单及保险税收发票的方式，骗取宋某1现金15.5万元。4.2015年1月18日，被告人王秀梅通过向被害人朱某1推销其虚构的“大额定期存款”，并制作虚假保险单及保险税收发票的方式，骗取朱某1现金2万元。5.2015年6月13日，被告人王秀梅通过向被害人柯某推销其虚构的“大额定期存款”，并制作虚假保险单及保险税收发票的方式，骗取柯某现金10万元。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王秀梅将其制作的虚假保险单及保险税收发票收回，并陆续退还柯某现金共计9万元。6.2016年10月23日，被告人王秀梅通过向被害人左某推销其虚构的“大额定期存款”并制作虚假保险单及保险税收发票的方式，骗取左某现金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秀梅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证实王秀梅被抓获经过。（3）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关于王秀梅在公司做代理制业务员期间恶性违法行为的报告，证实王秀梅在新华保险公司做代理制业务员期间的有关违规问题。（4）证明，证实新华保险公司没有“定期存款”“大额定期存款”保险产品。（5）新华保险公司保险单样本、收据样本和发票样本，证实该公司产品相关凭证。（6）王秀梅的工作信息，证实王秀梅在新华保险公司的工作信息。（7）新华保险公司保险产品清单，证实该公司的产品种类，王秀梅向被害人出具的“大额定期存款”和“定期存款”不是新华保险公司的产品。（8）新华保险公司问责处罚决定书、湖北省保险行业协会通报及附件，证实王秀梅在该公司工作期间的有关违规行为及处理情况。（9）新华保险公司证明及其附件，证实王秀梅向被害人朱某1、左某、宋某1、江某等人出具的“大额定期存款”和“定期存款”不是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10）王秀梅报案笔录、宋某2的笔录、当事人自述材料、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债权列表、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证实经王秀梅介绍到财商财富投资的相关人员投资情况，王秀梅本人两次在财商财富共投资7万元未兑付；吴某投资1万元，王某投资1万元；宋某2投资10万元未兑付，倪某涕投资2.5万元未兑付。（11）王秀梅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秀梅的各银行账户流水情况。（12）“大额定期存款”和“定期存款”虚假保险单及保险税收发票、王秀梅向被害人出具借条复印件、证明、王秀梅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王秀梅伪造并出具给被害人的“大额定期存款”和“定期存款”的情况和事后王秀梅给被害人出具借条的情况。（13）余某、陈某、袁某、胡某、程某等人在武汉财商财富顾问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理财后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相关书证。2.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王秀梅在2009年-2016年11月29日期间在新华保险公司上班，主要是向客户销售保险，后来因为制作虚假的保险单和保险发票，被公司开除。（2）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王秀梅自2015年7月份在财商财富投资公司做业务，2016年11月离开。王秀梅以宋某2的名义在财商财富投资10万元。财商财富在2015年12月开始出现兑付困难，推迟兑付的情况，到2016年2月彻底兑付不了。（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财商财富共投资23万元，宋某2是业务员，王秀梅帮忙办理的。（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财商财富投资6万元，业务员和经办人都是王秀梅。（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财商财富投资20万元，是宋某2办理的。（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王秀梅、宋某2夫妇曾于2016年7月23日至2016年9月期间共借款30万元，偿还20万元，余款10万元未还。3.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江某的陈述：2012年，我在王秀梅处购买保险，每年王秀梅都会找我续交保险费。2013年，王秀梅找到我说新华保险公司对内部职工有一种理财产品，一万元一年收益一千，考虑到她是新华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我相信她，买了10万元的理财产品，她给我出具了印有新华保险公司合同字样的合同。到2017年6月，我陆续给了王秀梅50万元的现金，都是以购买新华保险公司的大额定期存款的名义给的钱，她都会给我出具保险合同。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我通过侄女了解到新华保险公司没有大额存单业务。我找到王秀梅，王秀梅说新华保险公司拿不出钱，不让我到保险公司，否则被罚款，合同还会被没收，给我出了一个借条，还把她位于北京的房产证给我作为抵押。2018年4月打王秀梅电话不通，我找到新华保险公司，保险公司让我报案。（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我于2014年经人介绍在王秀梅处购买了新华保险公司人寿保险，2016年12月，王秀梅找到我说新华保险公司有短期理财产品，一年一万元收益一千元，我和老公焦某商量后，凑了12万元现金给了王秀梅，王秀梅出具了保险公司的合同。2017年1月8日，考虑到收益可以，我又给王秀梅了7万元现金，王秀梅出具保险合同，两次共给了王秀梅19万元现金，后来才知道王秀梅欺骗了我们。（3）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我于2010年在王秀梅处购买过保险，2016年6月18日，王秀梅找到我说新华保险公司对内部职工有短期理财产品，一年一万元收益一千元，我先后共给了王秀梅18.5万元现金购买理财产品，王秀梅出具的有新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2018年1月11日理财产品到期，我要取钱找到王秀梅，她一直拖着，后来干脆不接我的电话了，后来才知道她在一年前被公司开除了。（4）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2015年1月，王秀梅找到我说新华保险公司对内部职工有短期理财产品，一年一万元收益一千元，我共给了王秀梅2万元现金购买理财产品，王秀梅出具的有新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后来发现被骗。（5）被害人柯某的陈述：2015年6月，王秀梅找到我说新华保险公司有短期理财产品，一年一万元收益一千元，我给了王秀梅10万元现金购买理财产品，王秀梅出具的有新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后来发现这个合同是不真实的，我找王秀梅要钱，她先后退了我9万元。（6）被害人左某的陈述：2013年，我曾在王秀梅处购买过保险。2015年10月，王秀梅找到我说新华保险公司对内部职工有短期理财产品，一年一万元收益一千元，我存了4万元，2016年10月23日到期后，王秀梅说让继续存，考虑到收益不错，我又给了王秀梅3万元，先后共给了王秀梅7万元现金购买理财产品，王秀梅出具的有新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保险到期后，我找王秀梅取钱，她开始说钱被冻结了，后来干脆不接电话了，我到保险公司了解到王秀梅早就被开除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秀梅的供述：我在2014年到2017年间，以新华保险公司业务员的身份，私自将部分保险客户的钱拿到理财公司进行投资。我称保险公司有个理财业务，年收益率为10%，这些客户考虑到收益高，又认为是新华保险公司的理财业务，便相信我了。我拿到他们的钱后给他们提供一份假的新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没有具体条款，只有新华保险公司字样的税收发票和保险单。我将客户的钱拿到理财公司投资，后来因我本身投资失败，无法向这些客户兑现之前的承诺收益，就刻意躲避，不跟他们联系。骗取被害人的金额共84.5万元，除了有27.5万元投资到“财商财富”外，剩下的用于兑现这些人的利息和偿还欠款了，我在外面找很多人借过钱，我平时还要开销，还房贷。我开始也只是想赚取一部分利息偿还欠款，生活开销，但后来欠的钱越来越多，我也没有办法，停不下来，想继续骗人钱。2015年10月，左某给了我4万元，当时没有给保险合同，到期后2016年10月，左某又存了3万元，我出具了合同。2017年1月，宋某1介绍朱某1认识我，朱某1存了2万元现金，我制作了保险合同。5.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辨认王秀梅的情况。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秀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秀梅提出没有将收到的钱占为己有并挥霍，钱都存在平台上，后来平台倒闭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秀梅虚构新华保险公司有“大额定期存款”和“定期存款”，为取得被害人信任，将其留存的他人真实保险单通过电脑扫描、用PS软件修改等方式先后制作虚假保险单及保险税收发票，骗取他人财物，后将骗取的资金极少部分投入理财平台，剩余资金据王秀梅本人供述“用于兑现利息和偿还欠款、开销，还房贷”，拒不退还被害人，其客观行为表现其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主观故意，且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王秀梅的供述提取了相关财商财富的投资人情况，证实王秀梅、宋某2在财商财富投资款17万元未得到兑付，并非王秀梅辩解其将此款全部用于投资财商财富，故其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秀梅到案后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刑法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秀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秀梅退赔被害人江某45万元；退赔刘某、焦某14万元；退赔宋某115.5万元、朱某12万元、柯某1万元、左某7万元。上诉人王秀梅提出，其帮被害人理财，出具了收条，对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有异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曹立全提出，王秀梅本意是将被害人的钱款投资到第三方理财，主观恶性不深，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愿意偿还被害人的钱款，建议二审对王秀梅从轻、减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秀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王秀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秀梅不构成诈骗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王秀梅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的财物，用于个人投资理财、偿还他人债务及个人消费等而拒不退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骗取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量刑时已考虑其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瞿万勇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亮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