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知民初80号原告：烟台欣和企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成都大街15号。法定代表人：孙德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旭冉，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沧州恒达调味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兴济镇顺昌屯村。法定代表人：赵宝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远，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天津市静海区福乐万家副食店，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蔡公庄镇刘祥庄村中心街北10米。经营者：董开立，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原告烟台欣和企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和公司）与被告天津市静海区福乐万家副食店（以下简称福乐副食店）、沧州恒达调味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欣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旭冉，被告恒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宝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远，被告福乐副食店的经营者董开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200000元；4.判令被告在《齐鲁晚报》中缝以外版面刊登声明消除影响；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三项诉请明确为被告恒达公司基于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及本案合理开支180000元，被告福乐副食店基于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仅赔偿经济损失（不包含合理开支）20000元，将第四项诉请明确为仅要求被告恒达公司在《齐鲁晚报》中缝以外版面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欣和控股有限公司是第3026209号“味达美”商标的注册人，其作为许可人与原告签订了《商标使用权许可合同》，许可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在核定使用范围为第30类的商品上使用上述商标，并授权原告有权对侵犯商标权的行为向有关部门投诉、起诉。长期以来，原告投入了大量的财力、物力进行产品研发、宣传和推广，使“味达美”味极鲜酱油等产品成为调味品中的杰出代表，“味达美”商标的知名度日益提高。同时，“味达美”味极鲜酱油亦成为市场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其精美的装潢属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装潢。被告恒达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味极鲜酱油标贴的显著位置突出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近似的“味极鲜”标识，侵害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另外，该商品还使用了与原告“味达美”味极鲜酱油相近似的装潢，引人误认为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福乐副食店销售上述侵权产品，亦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恒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味极鲜是酱油的一个通用名，其他公司也在使用此名称；二、恒达公司使用的是自己公司注册的“吉虎”商标，使用的是恒达公司的地址及电话，没有仿冒原告的产品，不能构成侵权；三、原告的装潢专利证书已过期，其外观设计专利权不再受法律保护，不能禁止他人在相同或类似的产品上使用相同或近似的外观设计；四、蓝色、红色、绿色三种颜色是通用颜色，不能证明归原告公司所有，所以我方有权使用蓝色、红色、绿色为底的几种颜色。原告使用的是味达美，我方使用的是味极鲜，音形意完全不一样，我方将味极鲜作为产品名称在使用；五、恒达公司与原告的产品装潢存在多处不同，两者并无相同之处，不存在侵犯原告装潢的行为；六、原告称自己的产品有知名度，但没有一个三年以内的有效荣誉证书及广告投放合同，原告方没有任何评定和根据能证明自己是知名品牌，其提供的广告投放区域和荣誉证书全是山东省境内，只能证明原告可能在山东省境内比较知名；七、原告签订的销售合同并未注明原告销售的是哪一种产品类型的标签，无法证明原告该产品是特有装潢。被告福乐副食店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且其具有合法来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2月7日，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孙德善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注册取得第3026209号“味达美WEIDAMEI”文字及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布丁；醋；调味酱；调味品；蜂蜜；谷类物品；酱油；面包；面粉制品；寿司；馅饼；玉米花。该商标标识为“味达美WEIDAMEI”文字及方形图形，镂空字体，颜色排列顺序为蓝色、红色、绿色。2009年5月7日，该商标经国家商标局核准转让给案外人欣和控股有限公司；注册有效期续展自2013年2月7日至2023年2月6日。2018年7月23日，欣和控股有限公司许可原告欣和公司、案外人烟台欣和味达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达美公司）使用上述商标，并授权其可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上述商标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庭审中，二被告认可原告有权依据涉案商标权提起本案诉讼。2004年12月10日，孙德善就“瓶贴（味极鲜酱油）”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2005年8月3日，上述申请获得授权并予以公告，专利号ＺＬ200430112208.Ｘ，专利权人孙德善。2014年8月10日，孙德善出具证明，证明上述外观设计专利由原告、味达美公司实施用于味达美味极鲜酱油上作为瓶贴。2002年9月6日至2013年1月期间，味达美公司、味达美味极鲜酱油、味达美酱油、原告欣和公司分别荣获山东调味品行业(酱油)“十大品牌”、“央视上榜品牌”、“2006山东酒店采购十大推荐产品”、2007中国国际调味品及食品配料博览会金奖、“第五届山东食品行业(调味品)十佳品牌”、“中国调味品行业最具成长力企业”等荣誉称号。2011年至2014年，味达美公司、原告欣和公司分别与北京伟世捷广告有限公司、山东世纪阳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多家广告公司签订广告合同对其企业和系列产品进行了宣传和推广。2010年至2014年在杂志《名厨》、《烹调知识名厨》刊发广告对其多款“味达美”产品进行广告宣传。原告的“味达美”产品在天津和河北沧州地区均有销售。2018年2月20日，味达美公司与原告欣和公司签订《关于“味达美”味极鲜酱油的协议》，约定各方生产的“味达美”味极鲜酱油产品，其品牌推广、产品宣传等事宜由双方负责，因上述宣传推广而产生的“味达美”味极鲜酱油产品、品牌等商誉及一切知识产权，由双方共同享有。在中国境内针对“味达美”味极鲜酱油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双方均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一方起诉的，另一方不再起诉。2018年3月21日，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的公证员李某、公证人员郑某和申请人莱芜市莱城区海纳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冰来到天津市静海区蔡公庄镇刘祥庄村内蔡大路路北一悬挂“福乐万家综合店”招牌的店铺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刘冰在店铺内取得“味极鲜”酱油两瓶及其他商品若干，刘冰付费后取得购物票据、银行签购单各一张，塑料袋一个。2018年3月22日，公证人员及刘冰将上述票据及酱油带至莱芜市钢都公证处进行拍照，将一瓶“味极鲜”酱油密封后进行拍照，密封后的酱油交予刘冰保管，上述票据原件由公证人员留在公证处保管。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8）莱钢都证民字第576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元。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律师费发票数额为36800元，称为本案支出了律师10000元，但两被告均不认可。经当庭拆开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产品，被告福乐副食店当庭认可系从其店铺购买，并称其系从恒达公司进货，恒达公司与原告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但原告认为福乐副食店不构成合法来源抗辩。经当庭将被诉侵权标识“味极鲜”与原告的商标比对，使用的均为三个白色汉字，汉字外都使用了带有颜色的方块图形，且图形颜色、使用、叠加顺序以及汉字、图形的倾斜角度一致。不同之处在于，原告商标使用的汉字为味达美，被诉侵权标识使用的汉字为味极鲜，汉字字体的粗细程度不同，且原告商标的拼音字母为“WEIDAMEI”，被诉侵权标识的拼音字母为“WEIJIXIAN”。经当庭将被诉侵权产品的装潢与原告产品装潢比对，两者使用的底色均是上方黄色、下方红色，红黄交界处有不规则刷痕，且交界之处呈凹凸走势，在下凹之处的下方均标注“味极鲜酱油”、“PremiumSoySauce”和像笑脸的图形，瓶贴上下部分均有线条缠绕。不同之处在于“味极鲜酱油”字体大小、像笑脸的图形粗细、交界处的凹凸走势、瓶贴上下部分缠绕的线条颜色略有不同。另查明，被告恒达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酱油、醋、甜面酱、调味汁、调味品、料酒。被告福乐副食店成立于2008年10月10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零售；卷烟、日用百货零售。本院认为，关于被告恒达公司、福乐副食店是否构成商标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被诉侵权商品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相同商品，虽然经当庭比对，被诉侵权标识“味极鲜WEIJIXIAN”与涉案商标“味达美WEIDAMEI”在排列方式、文字底色等方面有相似之处，但“味达美WEIDAMEI”商标的显著性主要在于其汉字及拼音，而被诉侵权标识“味极鲜WEIJIXIAN”与涉案商标的汉字、拼音以及相应的读音、含义均不相同，本院认为两者不构成商标近似，故被告恒达公司在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味极鲜WEIJIXIAN”没有侵害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福乐副食店的销售行为亦不构成商标侵权。关于被告恒达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原告“味达美”酱油所获荣誉、营销时间和范围、广告宣传时间以及在其他生效判决作为知名商品被保护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味达美”酱油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原告产品包装装潢色调鲜明、视觉特征突出，且不为相关产品所通用，虽其外观设计专利已过期，但该装潢经原告多年宣传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装潢的整体形象与原告产品联系起来，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应认定为原告商品所特有的装潢。经庭审比对，被告恒达公司使用的装潢在整体布局、底色、图案、使用文字等方面与原告商品装潢基本一致，视觉效果没有显著差异，两者构成近似。被告的使用行为，容易引人误认为其商品是原告商品或与原告商品存在特定联系，依法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被告福乐副食店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查明的事实，被诉侵权商品系被告福乐副食店从被告恒达公司进货，福乐副食店自2008年开始经营，包括日用百货零售，其具有多年的经营经验，应知涉案知名商品装潢为原告所特有而疏于注意，主观上存在过错，故其行为亦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商誉受到损害的事实，故关于其仅要求被告恒达公司在《齐鲁晚报》中缝以外版面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恒达公司、福乐副食店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责任。原告庭审中将第三项诉请明确为仅要求被告福乐副食店承担赔偿经济损失（不包含合理开支）的责任，在案证据未能证明原告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产品和商标的知名度、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被告的销售规模和范围以及原告必要的维权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恒达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70000元，被告福乐副食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沧州恒达调味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烟台欣和企业食品有限公司商品装潢相近似商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天津市静海区福乐万家副食店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烟台欣和企业食品有限公司商品装潢相近似商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沧州恒达调味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烟台欣和企业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0元；四、被告天津市静海区福乐万家副食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烟台欣和企业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五、驳回原告烟台欣和企业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烟台欣和企业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由被告沧州恒达调味品有限公司负担2780元，由被告天津市静海区福乐万家副食店负担1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浩审 判 员  庞 振人民陪审员  周义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