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刑初98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地丰，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大连汇德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深圳汇金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在本市无固定住所。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嫌疑，于2017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春光，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金洪智，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8]1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地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丽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地丰及其辩护人李春光、金洪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补充侦查和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27日，大连汇德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汇德翔）注册成立。2013年11月26日，深圳汇金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汇金所）注册成立。被告人孙地丰系上述二公司实际控制人。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孙地丰以实际控制的大连汇德翔、深圳汇金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深圳前海博益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博益）在本市福田区大中华国际金融中心B座906签订了《债权转让合作协议》，约定由大连汇德翔指定债权人将合法享有的车贷债权，通过前海博益名下多财宝(WWW.duocai100.com)P2P投资平台进行转让并定期回购，获取资金融通，并由深圳汇金所与孙地丰个人作为上述协议履行的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深圳汇金所向多财宝P2P投资平台缴存债权转让金额5%的保证金作为逾期垫付金。双方合作期间，孙地丰与大连汇德翔股东李某、风控总监黄某荣、财务总监邱某春（均另案处理）等人将李某名下持有的184个车贷债权标的分218次在多财宝P2P投资平台进行转让，承诺投资参与人保本付息（收益年化率达8%至15%)，前海博益向大连汇德翔收取中介费用。后大连汇德翔转让的部份车贷债权到期后无法定期回购，致使前海博益启用公司风险备付金对投资参与人的投资款进行全额兑付。经审计，2016年4月至12月期间，大连汇德翔指定债权人李某将持有的车贷债权在前海博益多财宝平台上交易，共与前海博益签订了218份《债权转让及服务协议》，收到多财宝平台放款2973.34万元，充值共1019.32万元，提现共2019.07万元。截至2017年2月1日，218份债权转让已全部到期，共回购147份，回购本息还款1890.57万元，另有71份未全额回购，拖欠本息1124.56万元。后被告人孙地丰通过李某名下的银行收款账户补偿前海博益人民币311.65万元。2017年11月4日22时许，被告人孙地丰在北京市松榆西里速8快捷酒店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1.被告人的身份材料、抓获经过、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报案材料、合作协议、债权转让交易流程说明、已完成转让的71份债权清单、重复转让债权的证明材料、公证书、李某账户流水、担保机构入账流水、放款流水清单及富友转账页面截图、委托代收款协议、李某线下还款明细、客户回访情况及光盘、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公司企业档案、资金去向的补充说明、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孙某广、陈某的证言；3.被告人孙地丰的供述与辩解；4.《报告书》、《司法专项审计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客户回访录音光盘、涉案账户电子数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孙地丰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地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称不清楚是否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孙地丰客观方面未实施任何违法犯罪行为，也未造成或者引起任何危害后果；其主观方面，无任何犯罪的故意。孙地丰与前海博益实为商事纠纷，不宜适用刑事法律调整。（一）客观方面，本案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前提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而大连汇德翔的融资行为正是通过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及相应资质的多财宝平台合法进行的。以孙地丰为法定代表人的大连汇德翔是通过与具备相应资质的合法的多财宝P2P平台，依法合作、合法融资，其客观方面没有触犯刑事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期限拆分、错配和重复发标的问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甚至出现了虚假证据、伪证。（二）主观方面，大连汇德翔及孙地丰无犯罪的故意。大连汇德翔的融资是通过具有营业执照并具备相应网络借贷资质的P2P平台实现的，孙地丰有理由相信经有关部门审批合法的P2P平台的上述行为是合法守规的。而本案平台并没有所谓的爆雷，投资者没有遭受损失，只是出现平台替债权人垫付资金，之后平台与债权人之间形成债权纠纷的问题，是典型的商事纠纷，与刑事犯罪无关。二、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孙地丰案涉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一）全卷无一份投资者言词证据，投资者人数无从认定，是否为不特定对象无法证实。（二）即便孙地丰涉嫌犯罪，其犯罪数额至今仍无定论。（三）现有在卷证据证明效力存疑。1.在卷“广深所法字[2017]第003号”审计意见书及补充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2.在卷“深财安（2017）特审字第169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存在严重错误，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四）本案诉讼证据合法性问题有待商榷。三、本案侦查过程中，存在诸多办案程序违规、事实认定错误，涉嫌违法甚至渎职侵权犯罪，不排除以刑事手段干预经济纠纷之嫌。（一）前海博益多财宝平台明显系本案共犯。（二）孙地丰到案经过，应认定为自首。（三）违法所得的收缴及吸收资金本息数额的折抵。大连汇德翔及孙地丰已经全额清退吸收资金，没有造成社会危险性，而多财宝平台的垫付行为，是前海博益的自主行为，与大连汇德翔无关。援引司法解释“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四）本案即便认定为犯罪，也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犯罪主体认定错误。（五）侦查机关办案倾向性明显，目的性突出，且有违国家刑事政策。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7日，大连汇德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汇德翔）注册成立。2013年11月26日，深圳汇金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汇金所）注册成立。被告人孙地丰系上述二公司实际控制人。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孙地丰以实际控制的大连汇德翔、深圳汇金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深圳前海博益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博益）在本市福田区大中华国际金融中心B座906签订了《债权转让合作协议》，约定由大连汇德翔指定债权人将合法享有的车贷债权，通过前海博益名下多财宝(WWW.duocai100.com)P2P投资平台进行转让并定期回购，获取资金融通，并由深圳汇金所与孙地丰个人作为上述协议履行的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深圳汇金所向多财宝P2P投资平台缴存债权转让金额5%的保证金作为逾期垫付金。双方合作期间，孙地丰与大连汇德翔股东李某、风控总监黄某荣、财务总监邱某春（均另案处理）等人将李某名下持有的184个车贷债权标的分218次在多财宝P2P投资平台进行转让，承诺投资参与人保本付息（收益年化率达8%至15%)，前海博益向大连汇德翔收取中介费用。后大连汇德翔转让的部份车贷债权到期后无法定期回购，致使前海博益启用公司风险备付金对投资参与人的投资款进行全额兑付。经审计，2016年4月至12月期间，大连汇德翔指定债权人李某将持有的车贷债权在前海博益多财宝平台上交易，共与前海博益签订了218份《债权转让及服务协议》，收到多财宝平台放款2973.34万元，充值共1019.32万元，提现共2019.07万元。截至2017年2月1日，218份债权转让已全部到期，被告人孙地丰等共回购147份，回购本息还款1890.57万元；另有71份未全额回购，拖欠本息1124.56万元（后全部由前海博益兑付）。后被告人孙地丰通过李某名下的银行收款账户补偿前海博益人民币311.65万元。2017年11月4日22时许，被告人孙地丰在北京市松榆西里速8快捷酒店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正侧面照片、前科劣迹查询情况、人员指纹卡证实：被告人孙地丰的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4日22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民警在松榆西里速8快捷酒店抓获被告人孙地丰。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大连汇德翔公司、深圳汇德翔公司在邦帮堂、小米贷等平台上发布的原始债权人李某的债权转让标的。4.上海合米金融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截至2016年6月28日，大连汇德翔公司以李某名义在该公司平台共发布33个债权标的转让项目，合计金额为人民币5167050元。其中6个债权的应还款436419.58元发生逾期，于2016年9月14日以李某的保证金支付127802.5元、担保方垫付308617.08元清偿完毕。5.深圳前海博益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报案材料》、《合作协议》、《债权转让交易流程说明》、《已完成转让的71份债权清单》、《重复转让债权的证明材料》等，证明：2016年5月开始，该公司陆续将李某的71份债权在多财宝平台上投放，共有248个投资人购买了债权，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139.23万元，已全部通过上海富友支付公司向李某支付，但在约定期限到期后，李某没有对债权进行回购及支付利息，该公司多次催收仍拒不交代资金去向，并逃避返还资金，该公司被迫向投资人垫付了李某承诺并拒绝支付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124.6万元。事发后，该公司多次对该事件进行细节梳理发现，在与多财宝合作前，大连汇德翔公司已存在一个债权在多家互联网金融平台转让的情况，已收集到涉嫌重复转让且到期未回购的债权31份，通过电话回访发现，所有71份债权中，24笔表示已经向李某清偿，I7笔拒绝回访，11笔未还清，10笔未接听，9笔空号或停机，重复转让的31笔中，有15笔表示已经向李某清偿，2笔还有部分余款未结清，其余未接通或者停机。上述31份重复转让的债权已经全部到期，而李某拒绝回购，孙地丰也拒绝履行担保责任，导致该公司损失639.5万元。该公司认为李某和孙地丰以转让债权为理由骗取投资人筹集资金的目的十分明确，已经骗取了投资人的资金，导致该公司被迫向投资人垫付资金，两人骗钱之后失去联系，被骗的钱财面临追不回的状况。6.深圳市盐田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实：申请人前海博益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为维护合法利益，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对电脑浏览器网页进行拷屏，并制作成光盘，内容为大连汇德翔公司在邦帮堂等其他平台上发布的债权标的转让项目情况。7.深圳前海博益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李某账户流水》、《担保机构入账流水》、《放款流水清单及富友转账页面截图》、《委托代收款协议》、《李某线下还款明细》、《客户回访情况及光盘》，证实投资人投资项目放款给李某2900.5万元，担保机构深圳汇金所担保有限公司账户代李某收款72.8万元,李某支付中介服务费28.2万元，李某提现到银行卡2019.1万元，充值到账户798.3万元，线上还款1652.4万元，线下还款给前海博益公司331.5万元，深圳汇金所公司充值到账166.2万元，垫付还款238.2万元，前海博益公司充值到账1124.6万元，垫付还款给投资人1124.6万元。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孙某广、孙地丰、李某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9.公司企业档案证实：李某（女）为深圳前海汇金所互联网金融服务公司最大股东、公司监事。李某（女）为深圳汇金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最大股东；经营范围：房地产经纪；从事担保业务（不含融资担保业务)；投资咨询；经纪以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以上均不含限制项目）；网上贸易；网络商务服务；数据库管理；互联网技术推广。孙地丰为大连汇德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最大股东；经营范围：投资咨询、受托资产管理（以下均不含专项审批市场调研；经济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房地产信息咨询；房地产营销策划；房屋租售代理)。10.李某浦发银行账户与孙地丰、上海富友支付服务公司的交易流水，证明涉案资金流水情况。11.办案单位关于提供法庭所需证据材料的相关说明，证明了因相关犯罪事实尚未查清，故侦查员审慎严谨以证人证言方式采集孙地丰第一次问话等内容。12.情况说明证实：（1）小米贷、邦帮堂因为经营问题已不再从事P2P业务；（2）大连汇德翔公司已经解散，无法找到相关人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某、黄某荣、邱某春等人参与到孙地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3）根据审计和相关证据，小米贷、邦帮堂、多财宝和58钱柜等P2P公司均是通过第三方支付机构放款给汇德翔公司；（4）根据补充审计说明，汇德翔公司通过多财宝平台募集资金2900万元，其中提现至李某招商银行账户1183万元，至李某广发银行账户835万元，剩余资金用于还款，累计通过富友支付还款1652万元，担保方汇金所还款238万元，李某招商银行还款311万元，李某招商银行账户收到1183万元提现款后支付网银在线、北京新浪支付等第三方机构共计1352万元，以上证据证明孙地丰利用汇德翔公司车辆抵押的债权，通过债权拆分、期限错配、重复抵押等多种形式向多家P2P企业募集资金，最终造成多财宝平台700万元本金无法归还。13.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民警通过多种途径，均未能找到李某等人下落，2018年5月初，大连法院以大连汇德翔公司其他股东诉孙地丰伪造股东会决议，虚假增资的诉讼案由向民警咨询孙地丰情况，至今未接到汇德翔其他股东的代理律师的电话，汇德翔公司员工均表示黄某荣、邱某春等人早已离职，不知去向。14.关于债权调查的情况说明证明：（1）李某于2016年4月20日至9月22日期间在多财宝平台操作了218次债权转让，募集资金29733400元，原始债权183个，借款金额28799000元，涉及抵押车辆168辆，截止2017年11月17日，涉嫌将同一债权在多个平台同时转让的债权64个，涉及金额10561300元，已核实在多财宝平台出让的债权71个未按期回购，涉及金额11245645.7元。（2）李某涉嫌将同一债权在多个平台同时转让的64个债权及涉及原值债权59个，原始债权借款金额12326000元，涉及抵押车辆58辆，截止2017年11月17日，已核实在多个平台同时转让的债权31个未回购，涉及金额6455380.61元，已核实重复债转且未回购的债权有15个债权的车辆已经解抵或者过户，涉及金额2855836.59元，通过回访，重复债转且未回购且车辆仍处于抵押但未过户的16个债权中，有8个债权表示已经还清，涉及金额2069391.4元，综上，重复转让的债权中，原始债权已经结清但李某未还款至平台的债权至少有23个，涉及金额4925227.95元。（3）李某未按期回购的71个债权及70个原始债权，涉及金额13459000元，抵押70辆，截止2017年11月17日，已核实未回购的债权中有28个债权的车辆已经解抵或者过户，涉及金额4178248.9元，通过回访，未回购且车辆仍处于抵押但未过户的43个债权中，有14个表示已经还清，涉及金额3065231.08元,综上，未回购的债权中，原始债权已经结清但李某未还款至平台的债权至少有42个，涉及金额7243479.98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广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市汇德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深圳汇金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人，这两家公司与深圳前海博益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合作情况其不清楚，这两家公司都是其哥哥孙地丰实际控制，其只是挂名而已，并不参与这两家公司的实际运营，其也是去年才担任这两家公司的法人的，其是后期才成为公司的法人的，这两家公司都是其哥孙地丰的。后期的债权转让协议中，丙方深圳市汇金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丁方担保方有其名字“孙某广”的印章是因为当时其是这两家公司的法人，债权转让中的印章是其使用的，并且其的印章是由其自己保管，公司的公章是孙地丰找人来管理，具体是谁其不知道，当需要其盖章的时候，孙地丰会找人联系其，其再使用其的印章来盖。其认识李某，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也是通过其哥孙地丰认识的，是孙地丰让其在李某的债权转让协议上盖章并进行担保。其个人没有相应的担保能力，深圳市汇金所是否具有担保能力其不清楚，因为其没有参与该担保公司的运营，其也不清楚汇金所公司的资产情况,其签字盖章是因为其哥孙地丰要其签的，其也没有考虑其是否要承担担保能力，这些业务都是孙地丰实际开展经营，实际履行担保的应该是孙地丰。深圳市汇德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深圳汇金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是否有开展实际经营,是否有经营地址以及经营状况其完全不了解，李某的债权是从哪里来的其也不清楚，李某的债权通过多财宝平台转让后募集的资金去向和用途是怎样的其不清楚，李某的债权是否有在其他的网贷平台上进行转让其不清楚。孙地丰是大连汇德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董事长和总经理，李某是大连汇德翔的股东，该公司具体从事什么业务其也不清楚。根据公安机关调查，深圳市汇德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深圳汇金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曾某庆同时也是大连汇德翔公司的股东，确实有曾某庆这个人，但是负责什么其不清楚了。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受深圳前海博益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博益公司”）委托，至控告李某、孙地丰涉嫌合同诈骗，涉及金额1114万元人民币。其公司前海博益于2016年1月份在前海注册成立，主要经营P2P网贷中介业务，并运营多财宝平台，同年1月至7月底在深圳市福田区大中华国际金融中心B座906办公。8月至今搬至深圳市龙华新区梅陇路光浩国际中心B座907-908办公。2016年3月29日，其公司与大连汇德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德翔公司”）在福田大中华国际金融中心B座906签订了《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汇德翔公司指定债权人将其合法拥有的车辆抵押贷款债权在其公司运营的多财宝平台进行转让并定期回购，深圳汇金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所”）与汇德翔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地丰个人作为该协议履行的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汇金所公司向多财宝平台缴存债权转让金额5%的保证金作为逾期垫付金，汇德翔公司及孙地丰保证每次转让债权的唯一性，不得重复转让。在《业务合作协议》的第四条有明确的相关条款。2016年4月，多财宝平台债权转让交易系统正式上线，汇德翔公司依据协议向其公司提供了债权人李某所持有的车贷债权，经其公司对李某的债权审核后在多财宝平台上进行发布。其公司与汇德翔合作中，汇德翔在其公司多财宝平台的融资成本在年化14.5%至15.5%之间，平台投资人的收益大概在年化8%至15%之间，汇德翔发布的原始债权利息在年化18%至36%不等，平台投资人与汇德翔与其公司合作约定成本的息差就是其公司收取的信息中介费用，大概为0.5%至7%之间。其公司会根据标的的风险程度与市场行情进行收益的浮动，以控制公司风险，保证投资人的收益。汇德翔发布李某持有的债权标的一开始回购正常，但到了2016年8月中下旬，李某持有的债权出现未按时回购的情况，（其公司会在回购前一天来进行催收，防止出现未兑付的情况），也就是在约定的回购当天16点前没有回购，其们要求李某进行回购，但是汇德翔要求动用担保方汇金所公司存放在其公司的保证金进行垫付，并在后期进行补充保证金，此种情况属于《业务合作协议》中调整的范围内，但也引起公司的注意。初期，汇金所也如期重新补充了保证金。因为每天都有李某的债权需要回购，汇德翔陆续动用保证金进行垫付的情况越来越多，其公司感觉汇德翔公司可能存在资金链断裂的风险，对汇德翔公司高管进行质询，但汇德翔公司给其公司的答复是因为汇德翔公司正在切换支付系统造成债务人还款延期，造成无法在多财宝平台上正常回购债权。2016年9月7日，汇德翔公司派高管黄某荣和陈A到其公司洽谈下阶段合作计划，希望其公司可以与其扩大合作规模，加倍提升债权转让的业务量，但其公司认为汇德翔公司存在风险，并召开了内部业务风控预警，严格控制汇德翔公司提供的债权标的和业务量。9月9日，其公司总经理项某军和副总杨某玲专程到大连汇德翔公司进行再次的核实情况，但是无法与李某联系和接触，孙地丰也找借口避而不见，但最后见了一面孙地丰，汇德翔公司对本公司的运营和经常动用保证金的情况不正面回答，一直解释是因为系统切换造成的，汇德翔无法提供准确的债权存量，也拒绝其们核实其所有债权量信息。项总和杨总从大连回到后就组织公司对汇德翔的所有债权进行全面排查，9月22日是多财宝平台发布汇德翔最后一个债权标,原债权人也是李某。到了9月23日开始，汇德翔公司和汇金所不再向其公司补充保证金和回购债权，其们一直在与汇德翔公司进行沟通，汇德翔的孙地丰一直不出面，李某也找不到，也不和其们谈，而是由汇德翔的财务巩某双和高管陈A等人跟其们联系，表示希望其们继续与他公司进行合作募集资金。其公司明确表示终止合作，让他们履行相关义务回购所有债权。但是汇德翔公司说没有钱，现阶段无法回购，并说希望其公司进行垫付，他们在同年11月份就可以结清，但是一直没有付款回购。当时有很多债权可能要逾期，其公司根据公司风控制度，保障投资人利益，启用公司的风险备付金进行垫付，收购平台投资人手中的债权。公司债权到期前通过电子邮件和快递两种方式向李某、孙地丰、深圳汇金所出具催款函，对方均无回复，待准备垫付前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和快递两种方式向李某、孙地丰、深圳汇金所出具垫付告知函，告知其公司已经向平台投资人进行回购相应债权，其公司享有向李某及其担保方继续追偿相关款项的权利。汇德翔公司发布的李某所持有的债权已于2016年12月16日全部到期。截止目前，汇德翔一共在其公司多财宝平台发布218个债权标的，原债权人均为李某，累计募集金额2973.34万元，截止2017年2月1日，一共兑付了147份,支付回购本金1859.34万元，仍有71份未回购，涉及本金1114万元，其公司启用风险备付金1114万元进行垫付。同时其公司与李某、孙地丰等人无法取得联系，与汇德翔公司联系也不回复。其公司发现到期未回购的71份中，共有31份存在重复质押的情况，其中有9个标的存在同一时间段先在邦帮堂或小米贷转让后再到其公司的多财宝转让，涉及金额172万；22份标的存在先在多财宝转让再在邦帮堂或小米贷等平台内发布转让，涉及金额476万，累计金额是639万。依据目前其公司查到的情况看，其公司无法主张的债权是172万元，存在债权争议的有476万元。另外其公司要求汇德翔公司将债权原件交予其公司保管，但汇德翔公司以需要向原借款人催收的理由未提供原件，其公司仅有相关债权的电子版，当汇德翔公司出现违约的时候，其公司再次要求其将债权原件交予其公司，汇德翔方面予以拒绝。另外，其公司在对原债务人进行回访的过程中发现，汇德翔未回购的71份债权中，有24笔已与李某清偿，已不存在债务关系，17笔拒绝回访，11笔未清偿，10笔未接听，9笔是空号或停机。同时原债务人对李某将债权通过其公司平台对外转让的情况不知情。在债权重复转让的31笔中，有15笔表示已经向李某清偿，仅有两笔还存在部分余款未结清，其他无法接通或者停机。其公司已将相应重复转让的平台网页截取并在盐田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固定了汇德翔公司重复转让的证据，因网贷平台众多，并且部分平台采用债权打包的形式进行发布，无法获取详细债权信息，因此不排除还有其他的债权进行的多次转让的情况。其公司认为李某、孙地丰以及汇德翔公司故意将同一债权重复质押，发布无效债权，即虚假标的，同时不履行原债务人的告知义务，并利用各网贷平台信息不对称非法获取资金，当出现兑付不及时的时候，其公司无法主张债权，犯罪嫌疑人明知其公司会依据风控制度和不及时兑付可能引发的刑事风险，而必须垫付的情况下，故意将风险转嫁至多财宝平台，事实上占有所集资金，犯罪嫌疑人李某、孙地丰已经构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法，骗取了其公司风险备付金1114万的犯罪事实。其在第二份笔录中称:大连汇德翔公司之前共有1114万本金未偿还，后分多次进行了偿还，目前共有803万本金未兑付。经过审核，其们会根据车辆照片、行驶证、登记证、车辆评估表、原始借款人身份证和原始合同进行审核，同时在前海征信和全国被执行人系统查询原始借款人是否存在不良信息，但是没有办法查询车辆是否真实抵押及重复抵押的情况，其们这种平台没有办法进行实质性的审查，只能做形式上的审查。另外这些债权根据其们调查，汇德翔公司都没有履行通知第三人的义务，债权在其们平台转让对于原始借款人是无效的，当出现募款方无法兑付的时候，其们平台是没有办法是行使民事诉讼权利。其在2018年6月25的询问笔录中称：汇德翔公司给其们的标的都是车辆抵押债券，原债券一般都是12个月的，其公司要求汇德翔公司提供2个月、3个月标的，也就是将原债券剩余的期限作为转让的标的，当时的P2P行业基本都是短期标，监管没有要求不准标的拆分的行为，当时汇德翔公司会把超出3个月的标的拆分称两个月的标的，在其公司平台上进行发布，其公司后来也发现这些标的不仅在多财宝平台上出现，在其他的平台也同时出现，经统计重复转让的债权涉及64个、原始债权59个，未回购的金额是645万元，经电话回访，其中8个原值债权已经还清，涉及206万元，另外还有至少23个债权原借款人表示已经还清，但未向平台汇款，涉及金额为492万元。三、被告人孙地丰的供述与辩解汇德翔公司是从事车辆抵押贷款居间业务的，刚开始的时候出资人是一些朋友，后来公司的盈利也放在里面，因为其公司没有放贷的资质，只能以自然人名义对外放款，其公司就是以李某个人名义进行放贷的，同时其公司也有线下的团队找需要贷款的人，借款人用车辆向其公司股东李某抵押，有时也向其自己开设的担保公司抵押，其公司赚取居间服务费，息差利润交给出资人。到了2015年，P2P平台需要资产来发布标的，这样汇德翔就和上海的小米贷，贝壳等P2P公司合作，其公司就不再找一些自然人来募集资金放款，就改为从P2P平台募集资金。也就是说开始其等先找借款人，拿到车辆抵押，再从一些自然人那里找资金放贷，进行撮合；因为借款人还款有一定时间周期，其公司把持有的车辆抵押债权放到P2P平台进行转让，募集资金后再放贷形成债权，就是这样的循环:最开始的自然人需要回笼资金时，其们就将从平台上募集来的资金归还给早期的自然人,一段时间周期内只和一家平台合作。到了2016年4月份的时候，多财宝平台经理项某军通过其之前平安保险工作时的老师认识，他们正在搞一个新的P2P平台，需要债权在他们平台上转让，希望与其合作，当时鉴于朋友介绍，他们要一些标的，其们也希望有个稳定的资金来源，其们就开始合作了。但是其的债权以6至12月的标为主，多财宝平台把其们的债权在平台上以七天、十天、半个月等短期标进行发布。到了2016年8月份，P2P行业出台新规，从平台募集的资金量下降，放贷量也下降，造成整体兑付出现问题。其公司的原始债权收益率加上收取的居间费，每月大概是1.5%到2%不等，给到P2P平台的利率是年化16%到18%不等，P2P平台给到平台投资人收益是P2P平台根据实际情况自己定的。其等持有的原始债权如何与P2P平台上投资人进行转让其不太清楚。根据民法规定，债权转让需要通知原债务人，这个程序应该是由原始债权人通知，具体负责是其公司风控总监黄某荣，但具体有没有通知其不清楚。其公司与小米贷、邦帮堂、多财宝和58钱柜等P2P平台进行合作。公安机关调取的小米贷、邦帮堂与汇德翔公司合作的债权转让资料，同时将多财宝平台上的218份债权进行了重复转让的审计，同时多财宝平台提供了相关公证资料，根据审计结果，汇德翔公司在多财宝平台上转让的218份债权中，有64份存在重复转让的情况，其中71份未清偿的债权中有31份存在重复转让，涉及转让金额645.73万；147份已清偿的债权中有33份存在重复转让，涉及转让金额410.4万，其对审计结果有异议，重复转让的情况会有，但具体的金额需要核实，可以联系其公司财务总监联系相关人员核实债权重复转让的情况，财务总监是邱某春。P2P平台拥有自营的互联网网站，通过在网站上发布其公司李某的债权转让信息，平台根据其公司与平台的协议，以及自身运营的情况确定收益率和回购期限，转让到期后履行回购义务的是汇德翔、担保公司以及平台。汇德翔公司按照与平台的协议支付约定的本金和利息，平台再向平台投资人支付本金和利息。与其公司合作的P2P平台都与哪几家第三方支付机构合作这些具体的细节需要问其公司当时的风控总监黄某荣，但是其知道其公司在平台上属于借款人，以李某的名义在第三方支付机构中开设了收款和还款账户，同时担保公司也要开设相应的账户。与多财宝平台合作的签署公司是深圳汇德翔公司，担保方是深圳汇金所，这两家公司当时的法人和负责人是孙某广和李某，这些都是其的关联公司，其是实际负责人，由其来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公安机关的统计，李某通过持有的原始债权在多财宝平台上向200余人募集了本金2900.54万，扣除平台服务费，共募集可用资金2873万，共提现2019万，其中提现到李某招商银行账户1183万，提现到李某广发银行账户835万，未提现854万，截止2016年12月1日，有1114万本金未偿还，大概的数据就是这样，之后也有陆续偿还。2017年9月份的时候有偿还了200万给多财宝平台，目前应该只有803万本金为清偿。根据调查，李某招商银行中流水显示有125个账户转出备注为“汇德翔借款”，这些账户都是其公司的借款人。其们公司用于放款和回款的账户使用过其、孙某广和李某三个人的账户，具体使用哪个账户需要问下其们财务邱某春。她会提供详细的数据给你们。根据调查，2016年8月和9月份期间，其公司与多财宝、小米贷和邦帮堂的合作过程中均同时出现兑付问题,具体原因是因为当时合作的P2P平台正在进行第三方存管和合规整治，停掉了车贷抵押转让业务，造成其公司募集资金量下降，同时回款速度放缓，不良率在上升，现在线下还有催收团队，用催收上来的钱来偿还的。目前，其记得应该还有3000多万没有催收上来，具体的数据需要财务来统计。其公司通过李某在P2P平台上转让的债权没有虚构。其与P2P平台合作的过程中采用重复转让的方式募集资金是P2P公司拿到其们的债权后会拆成短期标，当一个短期标到期时，其们会进行回购收回债权，然后在另一个平台进行转让，这样就出现重复标的情况，没有同一份债权在同一时间在不同平台同时转让募集资金的情况。其公司股东李某与其老婆李某不是同一人。其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称：其认为其的行为不是犯罪，应该是经济纠纷。早期其和李某等人作为股东成立了汇德翔公司，股东共同筹集了一部分钱，给别人做小额贷款，用车作抵押，然后把这个形成的债权放到小米贷、多财宝、邦帮堂等P2P平台上融查，其贷给借款人年息18%，放在平台上是给平台和出资人年息16%,其公司赚取2%。随着业务的开展，从P2P平台筹集到更多的钱再拿去做小额贷款,这样资金链不断裂的情况下就没有任何问题了，但是到了2016年小额贷款业务出现了问题，有人不还钱，再加上P2P平台业务的下降，资金链断裂，还不上投资人钱了。从平台上募集的钱都用在汇德翔公司做小额贷款业备。四、鉴定意见深圳市广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专项审计意见书》、《资金去向的补充说明》、《关于孙地广招商银行账户向富友支付转出款项的说明》证实:2016年4月21日至12月15日，李某将持有的184份债权在多财宝平台上发标后，收到平台放款2973.34万元，充值共1019.32万元，提现2019.07万元，账户余额为0元。收到放款后李某应还款本息共3015.13万元,通过平台还款1890.57万元，前海博益公司代还款1124.56万元，李某通过银行账户向前海博益公司还款311.65万元等内容。以上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地丰无视国家法律，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追究刑事责任。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罪与非罪。1.关于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故意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以为本案P2P平台融资合法，无心触犯法律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其公司不具备放贷的资质，只能以个人名义对外放款，可以证明被告人对其公司同样不具备向公众募集资金的资质是明知的。而本案被告人在公司未取得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金融许可的情况下将184个车贷债权标的分218次在多财宝P2P投资平台进行转让，承诺投资参与人保本付息，向公众变相非法吸收存款，被告人作为有正常辨认、控制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可以认识到上述行为的违法性及可能产生的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的后果，因此当然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主观故意。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吸收资金是通过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及相应资质的多财宝平台进行，不具备违法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多财宝平台营业执照及资质的合法性范畴限定于为借贷提供中介服务，平台本身也并不具备向公众吸收资金的资质，如果平台进行自融，同样具有违法性。提供借贷款中介服务的资质与募集公众资金的资质是两个概念，完全不能等同，被告人在未取得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变相吸收资金，行为违法性特征显著。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吸收资金过程中并未实施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行为以及不能证明本案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多财宝此类P2P平台经营模式的网络性、开放性就决定了在运营过程中必然存在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及必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本案被告人虽未直接实施上述行为，但对P2P平台上述经营模式和行为主观上明知且客观上加以利用，该行为后果当然可归于被告人。综上所述，被告人孙地丰通过大连汇德翔等公司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行为特征完全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关于孙地丰被控犯罪事实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地丰实际控制的大连汇德翔等公司，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并无证据证明公司还存在其他主营业务，因此依法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深圳市广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专项审计意见书》证实，大连汇德翔指定债权人李某将持有的车贷债权在前海博益多财宝平台上交易，共与前海博益签订了218份《债权转让及服务协议》，收到多财宝平台放款2973.34万元，该数额有李某及深圳汇金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多财宝平台交易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另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所有资金都应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辩护人提出的要求扣除陈某等人集资金额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孙地丰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非自首，其到案后基本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地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孙地丰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廖卢洪巫宇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