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6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河南驰恒置业有限公司，地址：孟津县麻屯镇上河村。法定代表人：郑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午汜，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何显龙，男，汉族，1979年6月23日出生，住洛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松，河南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豫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洛阳市洛龙科技园开元大道洛阳浙大科技创意园303号8幢102。法定代表人：郭继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杰，河南耀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驰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恒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何显龙及第三人河南豫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康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2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豫03民申2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驰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午汜、被申请人何显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松、原审第三人豫康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杰、李孟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驰恒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送达程序上存在严重错误。根据民诉法解释第130条规定，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等负责收件的人签收或者盖章，本案诉讼文书的签收人何秀中不是公司工作人员，何秀中系何显龙的叔叔，是施工队的现场管理人员，有意冒充我公司签收应诉文书，另外项目部是临时的机构，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可以代表法人签收法律文书的部门。2、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何显龙以豫康源公司的名义与驰恒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方是豫康源公司和驰恒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应是豫康源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明文禁止借用资质，违法借用资质定立的合同当属无效。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存在严重的错误，致使申请人无法参加案件的诉讼活动，导致判决错误。何显龙辩称，1、原审法院的送达程序合法。何老幺作为驰恒公司的员工，签收判决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任命书》显示证明马杰为河南驰恒置业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金水龙苑项目的日常工作，该任命书是由驰恒公司出具并加盖公章。《会议纪要》证明马杰主持的工地项目部具体分工会议中，明确何老幺负责工地现场且参与会议，且该会议纪要由项目经理马杰以及参会人员的签字，足以证实何老幺是驰恒公司的员工。2、何显龙是适格的原告。何显龙借用豫康源公司的资质与驰恒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有效，实际施工人何显龙已经就涉案的金水龙苑项目工程款等内容与豫康源公司达成了《工程总款付款协议书》等协议，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要求驰恒公司承担相应的义务。因此，驰恒公司的再审理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驰恒公司的再审请求。3、结算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申请人提供的收据其中何显龙签字的并认可的部分与双方协议书上列明的已付款项459万元相吻合，证明了工程总付款协议书中双方对账确认后的付款金额。另认为，上述收据均发生在协议签订之前，并不能证明其付款的主张。5、郑磊本人的身份信息在2014年已经在公安系统网上注销，现在依然还拿着虚假的身份参与诉讼，该申诉本身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豫康源公司述称，被申请人是以豫康源公司名义承包的涉案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后，双方的工程款也是在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进行的，被申请人是实际施工人，被申请人有权起诉并得到相应的工程款。何显龙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50.5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暂定333万元（以950.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20日止）；2、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上述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950.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要求第三人同意被告将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直接支付给原告；4、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8日，原告以河南豫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河南驰恒置业有限公司就“金水龙苑”项目的承建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以河南豫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水龙苑”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购置建筑材料、租赁相应的机械设备、组织工人并垫资等对“金水龙苑”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由于被告河南驰恒置业有限公司迟迟不按工程节点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015年6月30日，被告又与原告协商签订了《工程总款付款协议书》和《工程总款付款协议书补充条款》各一份，经被告确认现尚欠原告各项工程款共计950.5万元，并出具了付款计划，约定若逾期支付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仍未按照付款计划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何显龙借用第三人河南豫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被告河南驰恒置业有限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工程总款付款协议书及工程总款付款协议书补充条款真实有效，被告共计拖欠工程款950.50万元，应当支付，并按协议约定自2015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判决：一、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工程总款付款协议书及工程总款付款协议书补充条款有效；二、被告河南驰恒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原告何显龙工程款950.50万元，并按协议约定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支付给原告。本案的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10月27日孟津县法院工作人员于麻屯镇上河街金水龙苑项目部所在地，向何秀中（何老幺）送达了驰恒公司的原审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开庭传票等文书，签收人何秀中又名何老幺，身份证号码为，住四川省仪陇县，新政镇问西三组8号，在驰恒公司负责工地现场。2016年12月12日送达人员以同样的方式向其送达了本案的判决书。何秀中分别于10月28日和12月18日向郑磊13902912303号码发送短信告知郑磊收到传票、收到判决书事宜。再查明，2015年11月23日孟津县人民法院审理朱淑琴诉驰恒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一案，该院将应诉手续送达给了驰恒公司金水龙苑项目部的工人耿庆雷，耿庆雷称其是公司员工，但不能保证能联系到老板。此后，该案缺席判决且已经生效，驰恒公司未申诉。另，驰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其委托过程是郑磊电话委托，委托手续是代理人代郑磊签名，郑磊本人在国外，代理人并未见过其本人。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争议焦点一：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何显龙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何显龙诉请驰恒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是否应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二：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即原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何显龙的诉讼请求未涉及到对合同效力的确认，何显龙借用第三人豫康源公司资质与发包方驰恒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为有效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驰恒公司与豫康源公司均认可何显龙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何显龙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驰恒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总款付款协议书》和《工程总款付款协议书补充条款》是其法定代表人郑磊受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辩解不能成立。关于申请人称其所欠工程款已经予以支付的辩解，经查，驰恒公司提交的付款收据均是发生在上述两协议签订日之前，未能提供该协议签订后支付工程款的证明，据此原判依据双方的结算协议予以认定的事实无误。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驰恒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与该项目部所在地一致，且根据该项目部会议纪要显示，何老幺（又名何秀中）系驰恒公司的工作人员之一，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据此向其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依法审查何秀中的个人身份，并告知签收人通知其老板，何秀中收到法律文书后向郑磊履行了告知义务，能够证实驰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磊知晓该诉讼活动。综上，综合考虑驰恒公司在其他案件中的应诉情况和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的状况，本案的送达虽然存在瑕疵，但并不足以影响驰恒公司的诉讼权利的行使，因此，驰恒公司以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为由，请求撤销孟津法院（2016）豫0322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书的理由不足。综上所述，申请人驰恒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2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第二项即被告河南驰恒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原告何显龙工程款950.50万元，并按协议约定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支付给原告。一审案件受理费98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3800元，由河南驰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78335元，由河南驰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晖审判员  李青青审判员  焦丽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