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2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家辉，男，199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横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住所地：广西横县横州镇茉莉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127MB18915112。 法定代表人刘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肖姬，该局法规与行政执法督察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雷德强，广西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家辉与被申请人横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现为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桂01行终286号行政赔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李家辉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宾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1年12月26日，原告李家辉向被告横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申请注册成立横县横州镇长寨村龟岭山金龟石场个人独资企业，并领取了注册号为450127300008255的营业执照。2013年9月24日，横县国土资源局向金龟石场颁发了《采矿许可证》，该证载明采矿权人为横县横州镇长寨村龟岭山金龟石场，有效期为三年。2013年10月30日，原告李家辉与张贯所达成金龟石场转让协议，由原告李家辉以300万元的价格将金龟石场转让给张贯所。当日，张贯所依据该协议向被告申请变更横县横州镇长寨村龟岭山金龟石场投资人的工商登记。被告亦于当天在没有原投资人李家辉签名的情况下，将企业名称、企业住所、注册号不变，只是变更了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颁发给了张贯所。之后双方因转让协议的履行而引发纷争，并诉至法院。2016年1月8日，原告李家辉认为被告向张贯所颁发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以被告颁证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向本院提起请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的行政诉讼。后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生效判决确认，被告所作的工商变更登记违反法定程序，颁证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2018年1月11日，被告依据生效的裁判文书，将横县横州镇长寨村龟岭山金龟石场营业执照的投资人恢复登记为原告李家辉，并向其颁发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75886286318的营业执照。而在此之前的2017年12月6日，原告李家辉就被告违法变更登记行为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在被告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后，原告李家辉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李家辉如下损失：1、工人工资损失195.4万元；2、机械设备租赁费用损失80万元；3、机械设备折旧报废损失530万元；4、采矿工地资源费损失35万元；5、因无法生产而赔偿合作伙伴的损失300万元；6、停业期间的生产所得1632万元；7、恢复生产所需资金200万元；8、利息450万元；9、精神抚慰金100万元，以上各项合计3427.2万元。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横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的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原告李家辉的金龟石场的财产损失，亦即被告的变更登记行为与金龟石场的损失并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原告李家辉以被告违法变更工商登记行为为由，诉请被告予以行政赔偿的主张，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家辉的诉讼请求。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3年6月18日，横县横州镇长寨村龟岭山金龟石场向原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2012年度营业收入为零的情况说明书》，声明该石场2012年度因为停业整改一直未进行经营活动，2012年度无经营收入。2013年12月25日，广东省高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6-1号民事裁定，裁定“在价值300万元范围内查封被告李家辉所有的位于广西横县××镇长××村龟岭山金龟石场矿山的采矿权（采矿权许可证证号为：C4501272010017130054410）。本院对上述不动产的查封期限为两年。”2015年12月4日，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肇要法执字第398-1号《执行裁定书》，续行查封前述采矿权，查封期限为三年。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五条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据此，行政机关的违法行为与当事人间的损失应当具有因果关系，才能获得国家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工商登记行为虽然因为程序违法被撤销，按前述法律的规定，上诉人李家辉所主张的因停产停业导致的一系列损失只有在与被上诉人的工商登记行为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才能获得赔偿。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2年横县横州镇长寨村龟岭山金龟石场向原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2012年度营业收入为零的情况说明书》中声明该石场2012年度因为停业整改一直未进行经营活动，2012年度无经营收入。而2013年12月25日至今，横县横州镇长寨村龟岭山金龟石场矿山的采矿权也因为李家辉与他人间的借款纠纷被查封。由此，李家辉所主张的停产停业并非被上诉人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所导致，因此，李家辉所主张的因停产停业导致的一系列损失与被上诉人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主张不成立，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李家辉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以没有生产就没有损失不予赔偿为由作出维持一审判决，现本案出现新的证据证实金龟石场到2013年10月30日前一直正常营业，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一）广东省高要市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认定金龟石场属正常营业。2013年10月30日金龟石场被张贯所非法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导致广西恩山石业有限公司停产。广西恩山石业有限公司与金龟石场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家辉，实际上这两个企业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关系。（二）横县金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其于2013年4月至2013年10月31日对申请人所属的金龟石场进行爆破。（三）2014年1月9日，经横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解，金龟石场支付何德欢和侯新玲各自工资21200元和34000元。（四）金龟石场（广西恩山石业有限公司）从2013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每月产生最少706.4元，最多16268.99元人民币电费，如不正常营业，不可能产生这么多电费。请求再审本案，依法判决被申请人赔偿：工人工资损失195.4万元、机械设备租赁费用损失80万元、设备设施折旧报废损失530万元、采矿土地资源费损失35万元、因无法生产而赔偿合作伙伴损失300万元、停业期间生产所得1632万元，共计2772.4万元。 被申请人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李家辉向答辩人提出行政赔偿请求，已超过法定请求国家赔偿时效。（二）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请求赔偿2772.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自2012年1月至2018年1月，金龟石场处于停产停业状态，都是其自身原因造成，不是答辩人办理变更金龟石场投资人后造成。广东省高要市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再审申请人于2013年4月16日私下将项目公司保险柜搬走、撬开，将项目公司公章、财务印鉴、出纳私章、公司全套证照、支票本等全部拿走，从公司开户银行中取走项目公司仅有的全部现金，导致项目公司及金龟石场项目经营被迫停顿；广东省高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6-1号民事裁定对金龟石场的采矿许可证进行查封，采矿权至今没有发生转让，仍属金龟石场所有，也没有造成再审申请人任何权益损失；横县国家税务局和地方税务局的复函亦证明石场从2013年10月30日至2018年1月11日没有销售收入，亦没有纳税，没有开采任何矿产资源。2、答辩人办理变更金龟石场投资人登记，没有造成金龟石场停产停业，金龟石场如有经营损失，与变更登记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金龟石场停产停业造成的一系列损失，是再审申请人李家辉自己的行为造成，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国家赔偿责任。（三）本案与广西恩山石业有限公司无关。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再审申请人李家辉的再审事由不成立，请求驳回李家辉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李家辉要求赔偿的损失是金龟石场停产停业造成的一系列损失。本案中，根据李家辉与张贯所签订的金龟石场权益转让转让协议第五项“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方（即李家辉）同意将金龟石场日常经营权移交乙方（即张贯所）以及派驻人员，包括石场的生产及资金调度、矿山采购者选择和货款的收取，公章、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的保管和使用。”的约定可以看出，金龟石场日常经营权的转移是依据协议约定，并需经李家辉一方直接办理转移交接手续和张贯所接收，才会发生经营权的转移。横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金龟石场投资人进行变更登记，是对李家辉与张贯所签订的金龟石场转让协议一部分内容的确认，不是金龟石场日常经营权转移的原因。再审申请人李家辉所主张的停产停业事实即使真的存在，也与横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变更登记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的规定，再审申请人李家辉主张的金龟石场停产停业造成的一系列损失，是再审申请人李家辉自己的行为造成，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李家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家辉申请再审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再审申请人李家辉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家辉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宋丹丹 书 记 员 刘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