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微秀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法定代表人：梅冠飞，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冠飞，男，汉族，1979年9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宜章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邓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微秀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索隆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5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重庆索隆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索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重庆索隆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重庆索隆公司据以确认其诉讼主体的依据是其与涉案作品权利人北京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但鉴于该协议未能明确约定著作权转让费的金额、支付方式及支付日期，与《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关于转让合同应当包括转让价金、交付转让金的日期和方式的规定不符。况且，既然是转让协议又何必在合同中约定重庆索隆公司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能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授权性条款。故《转让协议》虽名为转让，实为授权，重庆索隆公司并未依据《转让协议》获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鉴于重庆索隆公司并非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无权行使涉案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无权独占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更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并未实施涉案复制行为。涉案点歌系统由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从案外人处合法购得，其所购系统已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十万余首音乐作品。因此，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既未单独实施涉案复制行为也未与案外人共同实施复制行为，重庆索隆公司主张其承担复制涉案作品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理应驳回。三、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已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侵权的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使认定构成侵权，也仅应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每首歌赔偿金额过高且不合理。五、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经营场所比较小，并且KTV行业非常不景气，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经营困难，入不敷出。被上诉人重庆索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重庆索隆公司通过转让自涉案作品原始著作权人北京某公司处取得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有权对微秀娱乐公司侵犯相关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依据著作权司法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重庆索隆公司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已标注其权利人为北京某公司，况且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亦无相反证据。《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为重庆索隆公司与权利人北京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权利人亦以《确认书》形式表明已收取转让款项。在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无证据予以证实《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及《确认书》存在违反合同法等规定的情况下，《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及《确认书》是合法有效的，重庆索隆公司已实际取得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故对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所称重庆索隆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的主张应不予采信。重庆索隆公司是涉案作品权利人，以侵权为由主张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承担赔偿责任是法律赋予重庆索隆公司的法定权利。二、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主张涉案作品系从案外人处合法购买点唱系统时系统自带的，但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经营场所点唱设备存储的涉案作品为案外人复制添加。合法经营是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的法定义务，即使其点歌系统由第三人提供，其亦应审核第三方获取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授权情况。况且，审核授权合同并非是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力不能及的事情。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现因故意或重大过失未能履行上述合同核查义务，理应为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向集体管理组织提交使用的作品信息是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应尽的法定义务，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未能证明其已经注意到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27条规定的法定义务，其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重庆索隆公司并未授权两个集体管理协会管理涉案作品，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是否向该协会交纳费用与是否获得权利人许可不存在关联性，其是否向该协会付费不是本案侵权责任的免责事由。审核授权合同是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合法经营的必要组成部分，如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所称其点歌系统存在音乐作品逾万首，其更应谨慎履行授权合同的核查义务。因其重大过失未能履行核查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涉案作品制作费用巨大，且权利人没有为他人免费提供涉案作品的义务，作为商事主体为回收制作成本及保持企业正常运营而要求营利使用涉案作品的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缴纳相关费用，符合民事行为等价有偿、公平合理相关原则。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作为商事主体应知晓等价有偿的商业规则，在毫无依据情况下称重庆索隆公司诉讼行为是商业诉讼，应加重其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而作出的赔偿金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重庆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赔偿重庆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000元；3.判令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作品类别及名称：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有《子弹穿过玫瑰花》《配角》《伤城》《舍不得离开》《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二、重庆索隆公司主张的权利类别：复制权、放映权。三、作品权属情况：重庆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涉案作品的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是北京某公司。2017年10月15日，重庆索隆公司与北京某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某公司将协议附件清单所列音乐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重庆索隆公司（仅限线下），附件所列音乐作品包含涉案同名作品。一审庭审中，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对重庆索隆公司系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不持异议。四、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使用作品的情况：根据重庆索隆公司提交的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2018）湘永宁证字第2317号《公证书》显示，微秀娱乐公司在其经营的“微秀KTV”的点歌系统收录了涉案同名作品，并以卡拉OK方式放映。五、重庆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与微秀娱乐公司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同名作品比对情况：作品《配角》《伤城》《舍不得离开》《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显示的词曲、演唱者以及演唱画面一致。作品《子弹穿过玫瑰花》显示的演唱画面不一致。六、微秀娱乐公司的经营情况：微秀娱乐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成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是梅冠飞，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地址位于珠海市××区。七、重庆索隆公司因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未有证据证明。八、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未有证据证明。九、重庆索隆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公证费700元、取证消费310元、餐费149元、住宿费940元、律师费20000元。除律师费之外，其他费用有相应票据。重庆索隆公司主张餐费、住宿费在当天取证的5个经营场所中分摊，其他费用在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的8个系列案件中分摊。十、其他：1.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与集体管理组织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2.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述称已经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作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对重庆索隆公司系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以及其经营场所使用了涉案同名作品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二、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是否侵犯了重庆索隆公司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三、重庆索隆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得当。一、涉案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是由音乐、歌词、歌手演唱及表演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作品，歌手演唱与表演内容均经导演和制作单位的个性化构思和编排，包含了导演和制作单位创意、摄制、剪辑等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因此，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辩称涉案作品缺乏独创性，属于录音录像制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是否侵犯了重庆索隆公司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一审法院认为，微秀娱乐公司经营场所内曲库中收录的涉案作品《配角》《伤城》《舍不得离开》《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显示的词曲、演唱者以及演唱画面均与重庆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相同，因此，微秀娱乐公司在其经营的场所内收录并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涉案作品，在无证据证明其对于涉案作品缴纳了相应的使用费用的情况下，其对涉案歌曲的收录和再现行为，侵犯了权利人的复制权、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法律责任。对于微秀娱乐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证程序规则》关于公证执业区域的规定是针对公证机构的行政管理，异地公证取证并不必然导致公证书错误，况且本案中，微秀娱乐公司对其经营场所内收录并播放涉案作品的事实不持异议，因此，微秀娱乐公司关于公证机构异地公证取证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另外，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集体管理组织不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现行法律亦未规定著作权人和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必须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微秀娱乐公司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曲库的版权使用费时，未尽到谨慎核对的注意义务，因此，微秀娱乐公司以其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费用，主张其不构成侵权的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是，作品《子弹穿过玫瑰花》显示的演唱画面与重庆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不一致，重庆索隆公司主张微秀娱乐公司侵犯了其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重庆索隆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得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重庆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微秀娱乐公司的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进行酌情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重庆索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微秀娱乐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位置、规模，本市经济发展状况，以及重庆索隆公司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微秀娱乐公司应赔偿的数额是3600元。对于梅冠飞，一审法院认为，微秀娱乐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梅冠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梅冠飞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梅冠飞应对微秀娱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珠海市微秀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音乐电视作品《配角》《伤城》《舍不得离开》《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二、珠海市微秀娱乐有限公司、梅冠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3600元；三、驳回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珠海市微秀娱乐有限公司、梅冠飞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时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著作权转让费用的数额、支付日期及支付方式。2018年4月20日北京某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已收到重庆索隆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转让协议涉及的音乐作品相关权利自2017年10月15日起生效，与重庆索隆公司不存在任何履行协议的纠纷。本院认为：一、关于重庆索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重庆索隆公司一审时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和《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可以反映出涉案作品的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原为北京某公司。北京某公司通过与重庆索隆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协议附件清单所列的包含涉案同名作品在内的音乐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重庆索隆公司（仅限线下）。虽然双方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著作权转让费用的数额、支付日期及支付方式，但是北京某公司出具了《确认书》，对于转让著作权及收取转让费的事实再次确认。重庆索隆公司出于商业秘密的考虑没有提交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和支付凭据，并不影响上述转让事实的成立。况且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在一审时对重庆索隆公司系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亦不持异议，现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上诉主张重庆索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是否实施了涉案作品的复制行为、是否构成侵犯著作权的问题。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上诉主张涉案点歌系统从案外人处合法购得，所购系统已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十万余首音乐作品，不存在复制行为以及其已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等，经查，即使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所购点歌系统已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十万余首音乐作品，以及即使其已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因出售点歌系统的案外人以及集体管理组织不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以此主张其不构成侵权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重庆索隆公司现场公证取证，微秀娱乐公司经营场所内曲库中收录的涉案作品除《子弹穿过玫瑰花》外显示的词曲、演唱者以及演唱画面均与重庆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相同，一审判决认定微秀娱乐公司在其经营的场所内收录并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涉案作品，其对涉案歌曲的收录和再现行为，侵犯了权利人的复制权、放映权，理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一审判决侵权赔偿金额是否过高、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诚如一审判决所述，因重庆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的侵权行为致使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并综合考虑重庆索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位置、规模，本市经济发展状况，以及重庆索隆公司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应赔偿的数额是3600元，并没有明显的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微秀娱乐公司、梅冠飞以其经营场所较小，KTV行业不景气，经营困难，入不敷出等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且不合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微秀娱乐有限公司、梅冠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麦永明审判员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游美婷书记员  戴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