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2民初2799号原告：吕恒，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瑜琨，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依维思高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孙晓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斯丝，北京以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恒与被告北京依维思高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瑜琨、被告依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斯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依维公司向原告吕恒支付设计费共计人民币38万元；2、判令被告依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吕恒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合同第一笔支付14.4万元，被告依维公司只支付10万元，第二笔被告依维公司应支付28.8万元，起算时间2017年9月26日起至给付之日，第三笔4.8万，从2017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依维公司向原告吕恒支付超出合同涉及面积设计费人民币25899.12元；4、判令被告依维公司向原告吕恒支付消防图设计费人民币42158.26元；5、被告依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8日，吕恒与依维公司签署《戴姆勒大中华区办公空间-ProjectYi深化设计合同》。约定：1、吕恒承担“戴姆勒大中华区办公空间-ProjectYi”项目装饰深化设计、施工图设计及施工现场配合工作；2、设计费用共计48万元；3、支付方式：于深化设计完成时，支付总设计费的30%。即人民币14.4万元；于施工图交付时，支付总设计费的60%即人民币28.8万元；于施工完成时，支付总设计费的10%即4.8万元。吕恒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图交付，并现场协调2个月（八月底至十月底），完成现场协调工作。截至吕恒起诉之日，依维公司应向吕恒支付设计费共计人民币38万元。合同约定设计面积为20000平方米，吕恒为依维公司实际设计面积为21079.13平方米。依维公司应按照合同单价向吕恒支付超出合同设计面积设计费25899.12元。消防图设计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依维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设计费。对于上述费用，吕恒多次催要未果，依维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依维公司辩称：1、吕恒没有相关设计资质，与依维公司签署的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13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查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即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设计单位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吕恒作为自然人，并无相应设计资质，依维公司与吕恒于2017年4月签署的《深化设计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合同）应属无效。2、因吕恒提交的设计工作不符合质量要求，自2017年10月31日起，依维公司已叫停吕恒的设计工作，双方的合同已经实际终止，后续设计工作，依维公司已转交其他团队完成。吕恒完成的部分，约占合同额的60%。设计合同约定吕恒应提交的设计成果分为三个阶段，分别为深化设计、室内设计深化施工图（第一版）、最终版施工图。设计合同签订后，吕恒仅完成了设计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部分设计工作，约占整个合同的60%。且吕恒提交的设计工作不符合设计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不符合业主要求，业主和管理公司多次提出异议。因吕恒提交的设计成果无法使用，业主和管理公司要求吕恒不再介入本项目，因此，依维公司已于2017年10月31日叫停吕恒设计工作，转而委托其他设计团队修改吕恒的设计成果并承接后续的设计工作，并约定支付该团队24万元设计费。因吕恒设计工作失职，给依维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且依维公司为此付出了巨大的时间成本，在市场上也造成了巨大影响，且依维公司为此付出了巨大的时间成本，在市场上也造成了不良影响。3、对设计费结算问题，双方曾经协商由依维公司另行支付10万元，且吕恒已认可。前期依维公司已向吕恒支付设计费10万元，就设计费的结算问题，虽然吕恒提交的设计成果不符合设计合同约定，但依维公司本着合作原则，曾于吕恒起诉前与其进行过协商，吕恒认可依维公司另付10万元设计费的结算方案。如前所述，按照双方之前就设计费结算的意见，依维公司仅欠付吕恒10万元设计费。其主张的35.6万元设计费没有依据，不应当被支持。针对吕恒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具体意见如下：吕恒主张依维公司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上，吕恒违约在先，正是由于其设计不符合业主要求，依维公司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来弥补吕恒的过错，其应当赔偿依维公司损失，而非由依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针对吕恒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实际上说是总价合同，双方对于合同价格的合意就是设计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完成（10.5层）即收取48万元，形式上的单价只是为了计算48万元整的便利而已，并非真正按照面积计算总价，且合同附件中也明确设计面积远远超过2万平方米（附件一即提到总面积为21230平方米），吕恒是知晓该事实的。因此，吕恒主张超出设计面积另付费没有依据。针对其第四项诉讼请求，吕恒在诉请中混淆消防图设计和消防审查工作的内容。实际上，吕恒仅仅是将依维公司其他设计部门完成的图纸整合（如平面、空调、消防、点位、材质等），作为消防报审使用，这属于吕恒原合同范围内的配合工作，依维公司无须另付费用。综上，依维公司同意支付10万元的设计费用。关于逾期利息计算，第一笔从2017年5月17日起算，虽然合同约定交付时间深化设计完成，但没有约定具体的时间点。第二笔从2017年9月26日起算，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2018年工程还在继续，由于施工质量不合格，也未提交施工图纸。第三笔2017年10月30日已经是吕恒退出合同的时间，不存在向吕恒支付费用的可能性。在普通程序开庭过程中，依维公司称其与吕恒签署的《深化设计合同》处于解除状态。原告吕恒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深化设计合同、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被告依维公司提交了付款记录、邮件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与北京大勤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勤公司）的《深化设计合同》等证据。对于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吕恒提交《深化设计合同》，合同双方委托方为依维公司（甲方），设计方为吕恒（乙方），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戴姆勒大中华区新办公空间-ProjectYi”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装饰深化设计、施工图设计及施工现场配合工作；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项目设计合同。第一条设计依据1、委托方针对本工程提出的相关要求。2、发包方提供的本工程的相关基础资料。3、设计方采用的主要技术标准。4、经戴姆勒大中华区批准的方案效果。第二条设计范围北京利星行C座三层、五层（半层）、十五层至三十二层共10.5个楼层所有租用区域。第三条设计面积、设计费用、支付方法、时间安排1、北京利星行C座三层、五层（半层）、十五层至三十二层共10.5个楼层设计面积共计20000平方米。2、设计费用：装饰深化、施工图设计以及施工现场配合合计单价24元∕平方米，设计费共计48万元。3、支付方式：第1笔总设计费的30%，付费14.4万元，付费时间或条件为深化设计完成，第2笔为总设计费的60%，付费28.8万元，付费时间为施工图交付，第3笔为总设计费的10%，付费4.8万元，付费时间为施工完工。4、设计时间安排：深化设计最终提交的时间为2017年5月8日；室内设计深化施工图（第一版）最终提交时间为2017年5月17日；最终版施工图最终提交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第四条为设计内容及成果，4.2.1深化设计阶段，分阶段提交电子文件（CAD.PDF.JPEG），具体提交成果请参见附件RFQ。在合同尾部依维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吕恒签字确认，手写时间2017年4月18日。附件中，1.2项目阶段和各阶段完成时间表中第一阶段设计概念2017年3月24日，第二阶段A详细的图纸（GC招标文件级别）2017年4月24日，第二阶段B设计指南2017年6月31日，第二阶段C施工图的支持和管理2017年5月16日，第三阶段施工期间现场支持2017年5月16日-2018年3月3日（预计）。1.4设计变更流程所有变更请求均应基于戴姆勒的采购政策和指导方针确定，并遵循戴姆勒的设计变更单流程，并须由戴姆勒公司评估和批准。戴姆勒具有评估和批准的自由决定权。上述戴姆勒的批准是项目实施的先决条件。未经戴姆勒同意，任何设计变更单都不会被接受，戴姆勒亦不会为此支付任何费用。在附件中戴姆勒中国新办公楼-项目一期的项目信息中，注明项目占地10.5层，总建筑面积21230平方米。关于上述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吕恒提交电子邮件记录，显示2017年5月10日，吕恒开通阿里云邮箱，5月17日，吕恒向Daimler_Yi发送了电子邮件，附件为DAIMLER施工图部分。2017年5月31日吕恒向XiongTan发送了电子邮件，附件为5.31版-装饰图纸，邮件主文为：雄哥，这是CAD版本，你先发给打印室打印A1的，我现在PDF版本，估计得4：30-5点之间，到时候给你发PDF你再打印A3的。2017年9月26日，吕恒向joey.tam，Daimler_Yi等人发送电子邮件，主文为：大哥，附件和百度云均是“DAIMLER施工图（装饰部分）0926”，里面包括材料表，请转发给管理公司，谢谢！下方为百度云的链接和密码。附件施工图纸中显示建筑面积为21079.13平方米。吕恒提交上述证据证明吕恒按照约定的时间在5月17日、5月31日完成了施工图，而在9月26日其按照约定及依维公司的要求提交了最终版的施工图，并且合同约定设计面积为20000平方米，但其实际设计面积为21079.13平方米，依维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向其支付设计费25899.12元，依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9月26日吕恒提交的并非最终的图纸，之后，图纸进行了变更和修改。吕恒提交8月24日的电子邮件，为依维公司工作人员向吕恒发送，内容为：吕工，如电话沟通，本周末总包将开始放线工作，请本周五下班前将最新版的20层和23层放线图发给总包。证明吕恒所做的设计方案的变更系因依维公司的设计方案变更所致。依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吕恒应在5月31日提交最后一版的设计文件，该证据恰好证明吕恒提交的设计文件存在质量问题需要反复修改。吕恒提交了7月18日电子邮件，系依维公司发送给戴姆勒公司，内容为：DearEmily，如上周电话沟通，我们查了合同，之前签的合同是不包含消防相关工作内容的，如果需要我们来做消防相关工作，LDI是需要收取每平米10元费用的。8月23日电子邮件为吕恒向戴姆勒公司Sally发送，主文为：附件是“DAIMLER施工图（装饰部分）报消防0823”图纸PDF版本，请查收，明天上午会给你一份A3白图供审核，谢谢！附件为DAIMLER施工图（装饰部分）报消防0823。依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依维公司认可曾向戴姆勒公司主张过消防图的费用，但戴姆勒公司没有同意，并且消防图报批是吕恒应当配合的工作，消防图为案外人Wendily设计。吕恒提交微信群聊记录，证明其负责了消防图的设计及相关工作，依维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微信群聊聊天内容如下：2017年8月18日，“@Lucy领导，钢材Mark打电话要求下周一跟孙新去消防局配合报消防。”Lucy回复：“吕工去吧。”吕恒回复：“好的！”2017年8月22日，Lucy：“吕工消防图纸都发出去了？”吕恒回复：“发了，早上我也看过了。”Lucy：“有影响设计效果的改动吗。”吕恒：“他们不要求图纸，只是给说明整改情况就可以。”2017年9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戴姆勒公司人员：“Crystal，蓝图3点前到现场有问题吗？”吕恒回复：“蓝图已经到现场了”。原告吕恒提交8月17日电子邮件，为吕恒发给戴姆勒公司的邮件，邮件内容为DAIMLER装饰施工图0713后图差说明，内容如下：“三层1、WaitingArea区域方案调整。2、所有灯具编号为DL01的灯具调整为编号DL01A。3、03028#房间增加两个检修口。4、03001#房间机柜放置房间增加空调系统……”等共计51项。吕恒据此证明依维公司多次提出调整问题，不是其个人原因造成的。依维公司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根据设计行业的惯例，设计过程中一些微调是经常发生并且符合常理的，设计师通常会针对设计方案的微调调整相应的设计方案。关于原告吕恒是否主张过设计费，吕恒提交其与Lucy（依维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晓露）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0月9日，吕恒：“老板，打扰了！想跟您说说设计费的事情，蓝图现在也交了差不多半个月了，接下来主要是配合现场施工的问题和出一些设计变更的事情了，您看帮我批一部分设计费吧！谢谢老板啦！”当日，孙晓露未进行回复，10月11日，吕恒再次发微信催款，孙晓露回复：“可以，这几天帮你申请”。依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在2018年春节之前，双方协商好依维公司再给付吕恒10万元即可，吕恒表示同意。关于被告依维公司的主张，依维公司提供付款记录，证明2017年5月17日及6月23日分别向吕恒支付设计费5万元，共计10万元。吕恒对上述事实认可。依维公司提交2017年5月31日、7月10日wendy.li向吕恒发送的电器消防设计图，证明吕恒并未对消防部分进行设计，其所做的工作仅仅是整合与报送。吕恒对该邮件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报消防需要多个部门负责，吕恒只是负责装饰部分。依维公司提交2017年9月20日向吕恒发送的邮件，邮件主文中涉及图纸遗漏问题：“1、18层咖啡区只是把平面方案放入整体施工图中，施工图其他部分未完成。2、22层CFO和23层CEO方案未最终确定，施工图未完成。3、三层阶梯教室投影墙用料未定。4、5层淋浴间平面天花部分完成，立面图会尽快完成。”9月25日，依维公司工作人员向吕恒发送邮件一份，内容为对施工图逻辑性审核的初步意见，附件为中提到50项逻辑性错误。吕恒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在9月26日提交了最终版的蓝图，之前做的调整不能说明有质量问题，因依维公司不断提出新的要求并要求更改，在2017年9月26日，其已将蓝图提交。依维公司提交2017年11月17日的邮件记录，为戴姆勒公司工作人员发给倪志刚等人，邮件内容为：“附件为客户确认过的Boardroom屏幕的深化图纸，请更新到你们的施工深化图纸中给倪工确认。背漆玻璃和屏幕连接的收口处理需要跟倪工讨论后体现在深化图纸上。有问题尽快提出。”依维公司据此证明，由于吕恒没有完成设计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的设计工作，而是由依维公司另行委托的第三方承接吕恒的工作。吕恒对上述工作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在吕恒在被迫退出后，可能由他人继续工作。群聊记录中，2017年9月19日上午，Lucy：“吕工还在改什么图纸啊，去现场改啊，这是他的职责”。吕恒：“老板，去现场就来不及了，明天早晨就得交图了，我昨天晚上才睡了3个小时，今天也得后半夜了。”Lucy：“吕工，当初我一直要求你是一个团队的人上，这么大的工作量，谁一个人也搞不定！你现在把我们整个团队的人拖累了！我们驻场的人迟迟不到位，耽误人家工期，全赖在我们头上。吕工，你把我们公司的脸全丢完了。”2017年11月22日的聊天记录中，Ni（倪志刚）：“这是你做的CEO会议室的图吗？这个导光板，两边靠3毫米的边来支撑，将来热胀冷缩，和开关门引起天花震动，还不得掉下来掉到CEO头上了？”LV（吕恒）：“我的图纸是示意图，因为没有导光板的资料，你或者总包拿到导光板资料再去深化吧。”Ni：“你这是施工图，怎么还是示意呢，没有资料你想办法找资料才行啊，不然叫什么施工图，我觉得叫方案图比较合适。既然如此，那请你完善这个设计，完善好了发给我，我直接编入VO当中去。”LV：“这个本来是我转交你以后的事情，我完全可以不管的！”Ni：“我擦屁股擦了一个月，老问题还擦不完呢，新的问题你不能搞干净再发出来吗？”LV：“这个来人就是你接手以后的事情了，你知道有这个事情就应该自己找资料和总包协商怎么解决而不是现在来问我这些问题”Ni：“如果是我接手之后的事情，那为什么图在你这里？”……Lucy回复吕恒：“请端正你的态度！现在整个公司都在替你背黑锅，因为你的失职，大家都在加班！这些都是你的事情，交接以后，你也必须完成你的工作！不允许这种态度。现在老倪全权负责一期，一切工作听他安排。包括你的付款！”该微信聊天记录中还涉及其他的关于吕恒出具的施工图的沟通以及修改、调整等问题。依维公司提交的微信群聊记录，证明吕恒的提交的设计图纸存在质量问题，且吕恒不配合改正，以及因吕恒的工作失职，给依维公司造成了时间成本和经济损失。吕恒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在其被迫退出以后，依维公司拖欠设计费，在这种情况下，依维公司员工的话不能代表其存在上述问题。依维公司提交2017年11月30日与北京大勤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勤公司）签订的《深化设计合同》以及付款记录，依维公司与大勤公司签署的《深化设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DaimlerYIBatchI室内设计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朝阳区望京街8号利星行大厦C座，发包方为依维公司，承接方为大勤公司，签订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依维公司委托大勤公司承担戴姆勒大中华区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利星行办公空间（设计工程）一期3层、4层（局部）12层-20层室内装饰施工图的再深化及现场驻场设计工作。第一条约定了合同签订的依据及深化设计依据。第三条约定了依维公司应向大勤公司提交的资料及文件为原施工图纸。付费次序中，约定合同签订之后15个工作日付款8万元，竣工后15个工作日支付4万元，项目移交后15个工作日支付4万元，项目移交后30个工作日支付4.6万元，共计20.6万元。付款记录显示2018年1月11日及3月23日，依维公司向大勤公司转账8万元、8万元，共计16万元。大勤公司同时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大勤公司委托倪志刚代领《深化设计合同》相关费用的支票事宜。依维公司提供上述证据证明因吕恒退出设计工作，后续工作由大勤公司完成，合同对价为20.6万元，后依维公司支付16万元，该费用应从总设计费中扣除。吕恒对大勤公司为依维公司进行深化设计不认可，并称倪志刚是依维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支付的相关费用亦不认可为设计费用。依维公司认可倪志刚为依维公司工作人员，但如果完成这个工程需要挂靠一个公司即大勤公司来完成。上述事实，有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吕恒与被告依维公司签署《深化设计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遵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吕恒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装饰深化设计、施工图设计以及施工现场配合工作。从吕恒提交的证据来看，2017年5月17日，吕恒按照合同约定向依维公司发送了施工图部分，5月31日再次发送了装饰图纸。5月17日，依维公司向吕恒支付5万元，6月23日，依维公司向吕恒支付5万元。后按照吕恒的陈述，因戴姆勒公司对工作进度的调整以及戴姆勒公司对依维公司提交的整套方案不满意以至于在5月31日其提供整套图之后未及时进行施工。直至8月17日，吕恒向依维公司发送邮件，针对依维公司提出方案的调整，吕恒对图纸进行修改，9月20日，依维公司向吕恒发送邮件，提出施工方案中有部分遗漏，意进行补充及修改，9月26日，吕恒再次向依维公司提交了完整的施工图。可见，吕恒完成了前期的装饰深化设计、施工图设计。在后续施工过程中，10月底，依维公司通知吕恒退出施工的现场配合，吕恒未完成后续的现场施工工作，而依维公司与大勤公司签署的《深化设计合同》及付款记录也可以佐证吕恒未完成现场施工的事实以及大勤公司在吕恒的施工图图纸的基础上进行再深化的事实。按照《深化设计合同》约定，向吕恒支付48万元设计费的前提是吕恒需要完成装饰深化设计、施工图设计及施工现场配合工作，因吕恒并未完全完成合同约定配合现场施工的义务，同时其施工图纸存在瑕疵，导致依维公司另行委托大勤公司进行再深化，故对吕恒的设计费应当予以扣减，关于扣减的金额，结合依维公司与吕恒签署的《深化设计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及依维公司与大勤公司签署的《深化设计合同》，后合同涉及的楼层有7个楼层与吕恒设计的施工图纸的楼层吻合，说明该7个楼层进行了施工图的再深化，综合以上因素，本院依法酌情扣减吕恒的设计费10万元，扣除依维公司已付的10万元，依维公司应再付吕恒28万元，对吕恒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依维公司再付10万元的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吕恒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认为，吕恒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对其主张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吕恒主张超出合同面积的设计费25899.12万元的请求，本院认为，在吕恒签署的《深化设计合同》已经明确了设计面积为20000平方米，附件中明确了建筑面积为21230平方米，其提交的2017年9月26日的施工图中显示建筑面积为210793.13平方米，可见吕恒的设计面积并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故对吕恒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吕恒主张消防图设计费42158.26元的请求，关于消防图设计费，吕恒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依维公司就消防图的设计付款达成了协议，故对该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依维思高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吕恒设计费2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吕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0元，由原告吕恒负担252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依维思高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文人民陪审员  李英徽人民陪审员  王 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陈衡平书 记 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