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3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江，男，1965年8月3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智辉，男，1972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凌燕，女，1981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原审被告：赣州市晖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南河路27号怡景嘉园1栋14#、1栋2#写字楼207室。法定代表人：朱凌燕，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李国江因与被上诉人刘智辉、朱凌燕、原审被告赣州市晖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晖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国江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9万元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借款归还情况，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上诉人实际归还欠款情况如下:2016年1月5日归还15000元、2016年1月21日归还250000元及2016年6月24日归还99420元。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其他款项均是刘某与上诉人的其他经济往来相关。1.2016年2月1日刘某转账的50000元是刘某与上诉人的其他经济往来相关，与本案无关，原判决仅仅依据刘某证词和刘智辉于2016年2月6日向刘某支付48750元作为确认刘智辉归还上诉人的借款，与事实不符。2.2016年5月31日刘智辉支付40000元刘某与本案无关，2016年5月13日微信转账10000元及5月31日银行转账30000是由刘某支付给上诉人的其他借款。刘某作为证人又是上诉人的债务人，对其证词的真伪应结合银行流水、微信记录进行分析判断，而不应仅凭他的陈述予以认定。尤其是上述两笔款项均是刘某与上诉人的其他借款，该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不应认定为被上诉人归还的借款。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刘某认可是刘智辉归还原告的借款，认为时间上相互连接对就对上述两笔款项予以确认，也无其他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刘某与刘智辉之间存在委托付款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笔款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改正。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予确认完全错误。上诉人与证人刘某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份《欠条》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与证人刘某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有存在明显的关联性，应将该证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即刘某与上诉人借贷关系形成的事实，以及刘某归还上诉人部分借款的事实。由于刘智辉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均未予以质证，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上诉人与证人刘某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事关案件事实的查明，对相关证据不予确认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对相关证据的认定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允。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在原判认定的基础上增加9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被上诉人刘智辉答辩称：1.刘智辉与朱凌燕是其哥哥刘智勇的担保，这笔款项是其哥哥借取的，这笔款项一直是刘智辉偿还，刘某是李国江认可的向其收取其哥哥刘志勇所欠款的当事人，一开始刘智辉不认识李国江，只认识刘某，鉴于李国江起诉刘智辉的情况其向一审法庭提交了李国江认可刘某向其收取其哥哥欠款的微信和短信聊天内容。2.在归还款项中刘智辉也提供了银行流水及现金25000元付给了上诉人，其转给刘某转账记录、刘某转账给李国江的银行记录。李国江也认可刘某替刘智辉垫付的借款，以及李国江和刘某对其这笔欠款两人在微信截图上的对账也充分说明了超过了其欠上诉人的50万元。请法庭以虚假诉讼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朱凌燕、原审被告晖宇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刘智辉的答辩意见一致。李国江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刘智辉、晖宇公司、朱凌燕立即偿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48万元（利息自2016年1月5日计算至2019年1月4日48个月，后续利息按约定利息计算至付清本息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智辉、晖宇公司、朱凌燕承担。在庭审中，李国江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36万元（36个月的利息）。一审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5日，刘智辉、朱凌燕、晖宇公司向李国江借款人民币50万元，李国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转入被告指定的刘智勇的账户，被告用权证号为S0027693的房产证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2018年5月24日，被告以贷款需用房产证为由从李国江处取回该房产证原件，并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因本人需房产证原件办理贷款事项，现今借回本人于2016年1月5日借李国江先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2016年1月5日转刘智勇工行62×××86账号]而抵押在李国江的房产权证原件[S00276793]一本，并承诺：1.于2018年6月8日前归还该房产证及把上列五十万元的借款本息对清账；2.于2018年6月29日还清该借款本息。”上述《承诺书》由刘智辉、朱凌燕签字捺印，晖宇公司加盖公章。朱凌燕在上述《承诺书》中言明：“原借条的担保资产与利率仍有效（月利2%）本借条与原借条有矛盾的地方，以本借条为准。”并由朱凌燕在落款处签字捺印。刘智辉、朱凌燕在上述《承诺书》中言明：“安置协议名下5套房（城市家园20栋701、702，17栋403、404，16栋401）作为该借条担保。”并由刘智辉、朱凌燕在落款处签字捺印。到期后，三被告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李国江遂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李国江与刘智辉、朱凌燕、晖宇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李国江按照约定向刘智辉、朱凌燕、晖宇公司出借了款，刘智辉、朱凌燕、晖宇公司应承担及时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法院确认被告归还李国江的款项为454420元，因李国江与刘智辉、朱凌燕、晖宇公司未约定先归还的款项为利息还是本金，依法推定按照先还息再付本金的方式计算，确认被告尚欠李国江本金63963.27元，利息付至2016年6月28日止。现李国江要求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之诉请，于法有据，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李国江主张的保全费用，因该费用未实际发生，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刘智辉、朱凌燕、晖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李国江借款本金63963.27元及支付利息（以本金63963.27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李国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李国江负担10000元，刘智辉、朱凌燕、晖宇公司共同负担3600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李国江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6年2月1日刘某转账给李国江6笔，每笔各5万元的银行流水，证明实际上当天刘某一起转了30万元给李国江，证明这是其归还李典萍的资金，与本案无关。2.证据二、2016年5月30日及31日的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5月31日刘某转账给李国江的3万元是其归还李典萍的资金，与本案无关系。3.证据三、2016年5月13日刘某与李国江的微信转账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给李国江转入的1万元也是归还李典萍的资金。上述三笔资金是上诉人与证人为了凑数而牵强附会推测的数据，没有任何依据也没有转账凭证的用途或附言说明，也没有当时其他的相关确认文字证明这是还上诉人的款项。对李国江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刘智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刘智辉还的款项无关联。至于与刘某的款项是他们两人的事情，与我两方无关。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与刘某跟其归还的款项没有任何关联，这份证据是不成立的。朱凌燕、晖宇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刘智辉的质证意见一致。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刘智辉、朱凌燕、原审被告晖宇公司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陈述：1.2016年2月1日的30万元转账，有一笔钱是被上诉人转给我，我再转给李国江。2.李典萍和李国江之间的借款已结算清楚，借条、抵押物等都归还了，没有写书面材料。3.李国江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条跟我没有关系，是李国江为了双保险叫我打的借条，李国江没有打钱给我，是打给其他人，由其他人向李国江出具借条，同时又叫我出具了借条，这等于双保险。那三张借条与本案无关联。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李国江的50万元出借款于2016年1月5日转入刘智辉的哥哥刘智勇的银行账户。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当时由刘智勇出具了借款手续，并由多人签名，保管在李国江手里，在2018年5月24日由刘智辉、朱凌燕及晖宇公司出具借条后，李国江当场将原刘智勇的借条销毁。二、二审中，李国江认可了以下两个事实：1.李国江与刘智辉、李典萍、刘瑞红等人的借款事实，均是通过刘某牵线搭桥形成的，这些人的还款也是通过先支付给刘某，再由刘某支付给李国江，刘某本人并没有向李国江借款。李国江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三张刘某手写的借条，是其他人员的借款，已由其他人员出具了借款手续，保存在李国江手中，刘某向李国江出具的该三张借条的原件也保存在李国江手中，其中一张20万元、一张30万元的借条实际是刘瑞红的借条。2.李国江通过刘某出借给李典萍的借款，目前已结清本息，结清后将原借款手续全部归还，但没有签订书面的结算协议。三、根据李国江二审提交的银行记录：1.2016年2月1日，刘某账户转账6笔，每笔均为5万元，共计30万元到李国江尾号为3573的理财金账户。2.2016年5月30日，李典萍尾号0218的账户转账3万元到刘某尾号9387的账户，2016年5月31日，刘某尾号9387的账户转账3万元到李国江尾号3573的账户。3.2016年5月13日，刘某与李国江的微信对话聊天记录反映，刘某：“转了1万元”、“你收到的做下记录”。李国江：“收到1万元”、“算哪个的”。刘某：“耐心点”、“李、今天一起算3万元”。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李国江的50万元借款是转入刘智勇的账户，刘智勇在当时也向李国江出具了借条，但是，在2018年5月24日刘智勇、朱凌燕及晖宇公司向李国江出具案涉50万元借款手续后，李国江当场将原刘智勇的借条销毁，从这一事实来看，各方已经同意，案涉50万元借款的债务转移到了刘智辉、朱凌燕及晖宇公司，刘智勇退出原债务关系。故刘智辉、朱凌燕、晖宇公司应当承担案涉50万元借款的归还责任。2018年5月24日的借条虽然载明用房产权证原件（S00276793）抵押，但实际上仅是将该房产证原件保存在李国江手中，并没有进行房产抵押登记。该借条中虽然也载明用安置协议名下5套房作为借款担保，但实际上并没有进行抵押登记。故李国江对上述房产并不享有抵押权。关于李国江上诉主张增加9万元本金的问题。李国江主张该9万元为以下三笔：一是2016年2月1日刘某账户转账给李国江的5万元，二是2016年5月31日刘某尾号9387的账户转账3万元到李国江尾号3573的账户，三是2016年5月13日刘某与李国江在微信对话中的1万元。上诉人李国江主张，前两笔为刘某代替案外人李典萍归还的款项，并不是代替刘智辉归还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李典萍等人确实曾经过刘某介绍向李国江借款，并经刘某的账户归还李国江。而且，2016年2月1日刘某账户也确实转账6笔每笔计5万元共计30万元给李国江账户。2016年5月31日刘某转账3万元到李国江账户的前一天，李典萍也确实转账3万元到刘某账户。但是，李国江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国江与李典萍，或李国江与李典萍、刘某三方之间的结算，以此确认李典萍经刘某账户归还李国江的款项具体时间明细，以及刘某向李国江归还的款项中，哪些转账系归还李典萍的借款本息。李国江以刘某在2016年2月1日同一天向李国江转账6笔每笔均为5万元为由，认为均系同一用途，以及刘某2016年5月31日向李国江转账3万元的前一天收到过李典萍的3万元转账为由，认为系归还李典萍的款项。本院认为，金钱系种类物，不是特定物，他人的银行款项转入刘某的账户之后，就属于刘某的款项。李国江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李典萍的还款结算中包括了其主张的该8万元，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某向李国江的该5万元及3万元的转账银行凭条中载明的用途为代李典萍还款。而刘某在一、二审中均主张系归还李国江的款项。故李国江主张，该8万元系刘某代李典萍归还的款项，证据不充分。关于2016年5月13日刘某与李国江在微信对话中的1万元认定问题。从微信对话记录来看，李国江认可收到1万元，但其向刘某询问算归还哪个借款人的款项时，刘某回答“李、今天一起算3万元”。刘某虽然没有明确说明，“李”是否就是指李典萍，但刘某在当时若是归还李国江的，在与李国江单独对话的场合，按一般常理，就会说是你的，而是单独的一个“李”字，这至少表明刘某在当时的意思归还的款项不是李国江的。而一审认定的已还款项中，包括了2016年5月13日刘某微信转李国江的1万元。故该笔费用应当从已还款项中扣减。被上诉人刘智辉主张，其已足额归还李国江的借款，归还的金额超过了50万元。其认为，还有部分是现金支付，但没有提交证据支持。至于其转账多少给刘某，是其与刘某之间的结算，并不能证明刘某已将刘智辉的转款全部支付到了李国江。综上，上诉人李国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未查清，本院查清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刘智辉、朱凌燕、原审被告赣州市晖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上诉人李国江借款本金73963.27元及支付利息（以本金73963.27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4元，合计16994元，由上诉人李国江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刘智辉、朱凌燕、原审被告赣州市晖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9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方平审 判 员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书 记 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