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66882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宝依普生物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工业开发区科苑路18号。法定代表人方君，总经理。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依普安生物医药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经济开发区科苑路18号1幢1-2-1号2层。法定代表人方君，总经理。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永生，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景海竞，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良方世纪（北京）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忠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辛玉成，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瑞军，内蒙古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宝依普生物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依普公司）、北京依普安生物医药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依普安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良方世纪（北京）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方世纪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增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袁冰、李瑞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宝依普公司、依普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永生、景海竞，被告（反诉原告）良方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忠义及委托代理人辛玉成、刘瑞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反诉被告）宝依普公司、依普安公司起诉称：2005年起，宝依普公司、依普安公司委托良方世纪公司负责“依普比善”销往全国各地二级经销商的代理业务，至2010年开始拖欠款项。经多次催要仍有款项未付，现宝依普公司、依普安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良方世纪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553045.65元（包括2017年11月对账确认货款4013072.81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欠付到账货款430798.5元，已开票货款109174.34元），要求判令支付自2010年1月起至2017年11月止按照3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迟延付款利息1232694.85元，要求判令支付违约金662532.76元，要求判令良方世纪公司履行向二级经销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义务，诉讼费、保全费由良方世纪公司承担。被告（反诉原告）良方世纪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良方世纪公司与原告于2011年、2012年签订的两份《依普比善代理合同》已到期，双方并未续签，良方世纪公司始终依约履行并提供优质服务，原告严重违约，尤其是提供的药品因质量问题被召回、封存，造成重大损失。同时，原告从2012年至2017年12月租用良方世纪公司冷库1未付租赁费。第二、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根据双方于2018年4月17日对账结果达成的《协议书》，欠付货款3802026.81元，而原告拖欠租赁费6291432元，相抵后原告拖欠2489405.19元，已构成严重违约。被告（反诉原告）良方世纪公司反诉称：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依普比善代理合同》，要求判令宝依普公司、依普安公司支付折抵货款后尚欠的冷库租赁费132132.38元以及逾期利息，要求判令赔偿因保全错误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683733.5元，要求判令宝依普公司、依普安公司立即腾空冷库1并交付良方世纪公司。原告（反诉被告）宝依普公司、依普安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良方世纪公司的反诉，答辩称：第一、《技术转让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不存在终止问题，同意解除《依普比善代理合同》，但需要向药监局办理手续。第二、租赁费没有合同依据，双方往来款项也没有体现租赁费，交易习惯也没有此笔费用，租赁仓库一直由良方世纪公司使用，其所提及的计算依据和期间，与宝依普公司、依普安公司无关。第三、案件尚在诉讼中，双方经过对账确认良方世纪公司仍欠付货款，保全并非错误，且保全错误属于侵权之诉，应另行主张。第四、仓库并非我方控制，药品清算之后仅有3000多支药品，仅占仓库面积约一平方米。经审理查明：2011年，宝依普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良方世纪公司签订《依普比善代理合同》。2012年，宝依普公司、依普安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良方世纪公司签订《依普比善代理合同》。上述合同约定：甲方为“依普比善”（醋酸奥曲肽注射液）产权和全国总销售权拥有方，甲方指定乙方为该产品在全国总代理经销商，从北京四环制药有限公司出厂的该产品全部经由乙方销往各地二级经销商，乙方收到购货单位（二级经销商）货款后，按甲方提供的开票清单给购货单位开具增值税发票，乙方收到购货单位汇款后，扣除应交税金及购货款部分（从四环制药进货款），将余款返还给甲方，返还时间为开出发票的一个月内，乙方共收取销售收入的14.7%作为收费标准。上述合同补充注明：新厂房建成后，冷库租金，乙方以市场价格的60%-80%出租甲方。前一份合同期限为一年，后一份合同期限为四年。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多次对账确认欠款金额。2017年12月18日，宝依普公司、依普安公司与良方世纪公司最后一次达成并确认对账明细，载明：截止到2017年11月末良方世纪公司共欠宝依普公司货款4013072.81元。此外，双方对账人员在明细上手写注明“与良方的对账表含错误运费8800元，余额为4004272.81元，宝依普公司不承认此笔运费由我公司承担”。2018年1月12日，依普安公司向良方世纪公司回复《关于的回复函》，载明：贵司于2017年12月26日给我司的通知已收悉，就《通知》内容与相关要求我司不能接受，理由如下；贵司由于长期拖欠货款，严重干扰了我司资金正常运转，贵司无端单方面中断或停止发货，导致我司销售业务受到不良行为影响，销售发货业务及回款系双方协议约定，即使约定到期或没做续签，也有既定事实履行义务，对在贵司库存产品的处理，我司正积极主动解决落实，不存在拖延；望贵司在未协商一致情况下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立即停止一切单方违约行为，否则后果自负。2018年4月17日，双方经对账再次确认欠付货款金额为4415099.62元。诉讼中，宝依普公司、依普安公司提交了已回款客户及电子回单、已开票未回款明细、已发货未开票数据等，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尚欠到账货款430798.5元，已开票货款125594.8元，良方世纪公司还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良方世纪公司对上述电子回单、未回款明细、未开票数据均持有异议，并认为不存在往来款项。另查明，2009年10月9日、2016年12月6日，依普安公司作为让与方与受让方良方世纪公司签订《技术转让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醋酸奥曲肽及其注射液生产技术使用权转让，合同另行约定了有效期限、技术秘密内容、要求、范围、保密期限、验收标准、经费、违约金等内容。上述事实，有宝依普公司、依普安公司提交的《依普比善代理合同》、对账明细、电子回单、已开票未回款明细、已发货未开票数据、确认单、回复函，有良方世纪公司提交的《技术转让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宝依普公司、依普安公司与良方世纪公司签订的《依普比善代理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宝依普公司、依普安公司提交的对账明细、确认单，分别确认欠款余额为4004272.81元、4415099.62元，因确认单形成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时间在对账明细形成之后，亦在宝依普公司、依普安公司提交证据主张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尚欠到账货款日期之后，故尚欠款项金额应以形成时间在后的确认单为准，本院确认截止2018年4月17日欠款金额为4415099.62元，宝依普公司、依普安公司主张拖欠货款中的上述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余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约定转付货款时间为开出发票一个月内，并未确定明确的付款时间，同时，考虑到双方关于结算的长期交易惯例为定期对账并形成明细，明细中包含上月欠款、收款、调货、税款、运费、费用支出、发票管理费等核算项目，双方也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以及利息、违约金等事项，故对宝依普公司、依普安公司主张特定期限内的迟延付款利息以及违约金，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宝依普公司、依普安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仅支持自该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关于要求良方世纪公司履行向二级经销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义务，可由二级经销商依据其与良方世纪公司所签采购协议依法主张，宝依普公司、依普安公司要求良方世纪公司向案外不特定第三人履行开票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所签两份《依普比善代理合同》有效期限均已届满，在期限届满后系事实履约关系，故良方世纪公司反诉要求解除上述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所签《技术转让合同》，系《依普比善代理合同》之外其他法律关系，其与本案案由并不相符，不宜在一案中一并认定是否应予解除，故良方世纪公司相应反诉请求可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同理，良方世纪公司主张的冷库租赁费及腾空冷库事宜，亦系《依普比善代理合同》之外其他法律关系，其与本案案由并不相符，不宜在一案中一并处理，且良方世纪公司针对租赁关系的基本约定内容也并未进行举证，故良方世纪公司可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良方世纪公司反诉主张保全错误损失，与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良方世纪（北京）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宝依普生物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依普安生物医药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货款四百四十一万五千零九十九元六角二分以及自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宝依普生物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依普安生物医药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良方世纪（北京）医药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五万八千六百九十九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宝依普生物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依普安生物医药高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万六千五百七十九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良方世纪（北京）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四万二千一百二十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五千九百七十九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良方世纪（北京）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保全费五千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良方世纪（北京）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增辉人民陪审员  袁 冰人民陪审员  李瑞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天佳书 记 员  孙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