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志军，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坤，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强，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琳娜，女，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勇，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平，男，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嵩，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韩志军、刘琳娜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扣除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韩志军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补充改判撤销《离婚协议书》中李晓平向刘琳娜一次性支付80万元抚养费的约定；2、本案诉讼费由刘琳娜、李晓平承担。事实和理由：《离婚协议书》中李晓平向刘琳娜一次性支付的80万元抚养费的约定应予以撤销。首先，李晓平向刘琳娜支付的孩子抚养费标准为每月5000元，明显高于昆明本地生活水平的普通标准。按照《关于印发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2014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消费性支出为16268元，即每月人均生活支出标准为1356元，李晓平每月支付孩子抚养费5000元，再加上刘琳娜也应承担同等义务，故孩子每月的抚养费为5000元明显超出了人均生活标准。对于一个尚有巨额外债的家庭，孩子的抚养费明显过高，刘琳娜与李晓平对于孩子抚养费的约定有故意转移财产的意图。2、双方约定一次性支付17年的孩子抚养费明显与常理不符。抚养费一般以月或年为周期支付，不可能一次性就把抚养费支付完。3、离婚时刘琳娜的银行卡中已有存款100万元，双方离婚时对抚养费及精神损害费的约定实际并未履行，实际就是李晓平履行了100万元的支付义务，造成了李晓平无能力偿还韩志军到期债务。另外，韩志军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李晓平向刘琳娜一次性支付80万元抚养费的约定，并不是否定李晓平对孩子的抚养义务，而是撤销一次性支巨额抚养费的约定和支付行为，李晓平仍然可以通过按月或按年度按合法标准支付孩子的抚养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韩志军的上诉请求。刘琳娜辩称，1、关于子女抚养的问题，不能只用平均生活支出来判断。父母对于子女抚养的投入都是无私的、不计成本的，只要自己的经济实力允许都会给子女提供的教育条件，若孩子以后出国留学，80万元的抚养费并不算高。2、无论是双方自愿协商离婚或者是通过诉讼离婚，一次性支付子女抚养费的情形大量存在，只不过有的是直接支付现金，有的是从应分配的财产中抵扣。就李晓平当时的情况来说，其完全有能力一次性支付子女抚养费。即使李晓平暂时没有这么多现金，但是至少出借给武定恒雄矿业有限公司的3400万元款项可在2015年7月以前收回，所以李晓平才同意一次性支付的。3、李晓平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应当支付给刘琳娜的80万元子女抚养费和20万元赔偿金，实际上并没有支付给刘琳娜，李晓平对外的债权也未实现。因此不存在韩志军所称李晓平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形。综上所述，韩志军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韩志军的上诉请求。李晓平辩称，韩志军的上诉请求和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李晓平和刘琳娜离婚的时候，李晓平自己的资产和债权远高于韩志军的债权。一审中李晓平提交了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及判决书，李晓平对外的债权远远高于本案的债务，故李晓平和刘琳娜离婚协议约定的80万元子女抚养费和20万元的赔偿金，并未损害韩志军的债权，且李晓平也并未实际向刘琳娜支付上述子女抚养费和赔偿金。2、李晓平与刘琳娜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孩子抚养费并不过高，双方离婚时孩子才一岁，抚养费包括了教育、生活等费用，平均下来每个月5000元钱不算高，考虑到孩子读到高中、大学以后的留学的费用，双方一次性约定80万元的抚养费并不过高。3、双方在离婚时，李晓平对外的债权将近有八千多万，同时还有一辆保时捷的轿车、父母买的别墅、还有公司资产等财产。刘琳娜当时为了与李晓平尽快离婚，并未分割其他财产。如果离婚协议的约定被撤销，则刘琳娜与李晓平可能要另行重新分割财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韩志军的诉讼请求。刘琳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志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韩志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离婚协议中约定的20万元精神损害费未减弱李晓平的偿债能力，且两项费用至今未支付。双方在离婚时约定的20万元精神损害费系刘琳娜在生了孩子之后，李晓平要求刘琳娜辞去工作，后又提出与刘琳娜离婚。刘琳娜在离婚后没有正式的收入，故双方约定由李晓平向刘琳娜支付精神损害费。该费用实际上是包括了经济补助和精神损害费两方面的费用，只是当时刘琳娜与李晓平都不懂法律，才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了精神损害费。2、刘琳娜与李晓平离婚时，李晓平对外的债权就有上亿元，李晓平完全有能力偿还韩志军的债务，一审法院仅凭离婚后李晓平未能按时收回债权清偿韩志军的债务，就认定李晓平在离婚时有逃避债务的意图，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刘琳娜与李晓平离婚时其账户有余额100万元，该款项就是李晓平支付给刘琳娜的80万元抚养费和20万元精神损害费错误。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刘琳娜与李晓平各自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即刘琳娜分得的100万元存款已经在刘琳娜的银行卡上。同时离婚协议已约定了李晓平支付上述款项的时间和方式，若刘琳娜离婚时已持有的100万元就是李晓平应支付的费用，那么双方并无必要约定付款时间及方式。4、李晓平名下的存款、房产、车辆、股权和对外的债权价值上亿，但刘琳娜在离婚时并未对上述财产进行分割，如果再将刘琳娜的银行存款作为李晓平已支付的抚养费和精神损害费，则对刘琳娜也是不公平的。5、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刘琳娜在婚前所购买的云投尚苑8栋28层2801号房产，以及该房产的首付款及按揭贷款的大部分都是刘琳娜支付，从而撤销离婚协议中对该房产的处分行为错误。一审中刘琳娜提交了收据、开发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公积金和银行贷款凭证，证明刘琳娜在与李晓平结婚前就购买了案涉房屋，婚后也是由刘琳娜偿还按揭贷款，李晓平对该房屋并不享有权利。就算李晓平对该房屋享有权利，也只是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还款的这部分权利，金额也不足2万元。李晓平在离婚时已分割了大部分的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时约定案涉房屋归刘琳娜所有也是合情合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刘琳娜的上诉请求。韩志军辩称，刘琳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首先，刘琳娜认为20万元的精神损害费包含了经济补助，李晓平并没有义务向刘琳娜支付经济补助，双方的约定明显属于无偿的支付行为，有损债权人的利益。其次，离婚纠纷中的精神损害赔偿应当是无过错方向过错方通过诉讼的方式来请求赔偿才能得到支持，刘琳娜和李晓平系协议离婚，并不存在李晓平系无过错方。第三，李晓平对外债权至今未实现，其已无履行偿还债务的能力。第四，离婚协议中已经约定了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使刘琳娜支付了首付、偿还了按揭贷款也不能否认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晓平单方以共有的房产无偿给刘琳娜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予以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琳娜的上诉请求。李晓平述称，同意刘琳娜的上诉请求。韩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刘琳娜、李晓平的《离婚协议书》中李晓平无偿支付给刘琳娜的100万元（80万元抚养费及20万精神损害费）的约定，由刘琳娜返还100万元给原告韩志军；2、判令撤销刘琳娜、李晓平的《离婚协议书》中位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西路与西园路交汇处云投中心小区尚苑8栋2801室房屋归女方所有的约定，确认李晓平享有该房产的50%份额，由刘琳娜返还属于李晓平房产份额价值即50%的房产份额价值给韩志军；3、判令刘琳娜、李晓平承担韩志军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以及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7日，李晓平与韩志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李晓平向韩志军借款200万元，月息三分。韩志军按照李晓平的指示交付了借款。2017年8月8日，韩志军向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李晓平、刘琳娜偿还上述借款，经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一、由被告李晓平偿还原告韩志军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利息人民币1859999.70元（2014年2月27日至2018年2月27日），支付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韩志军对被告刘琳娜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韩志军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8年11月15日生效，后韩志军申请执行。李晓平于2015年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武定县恒雄矿业经贸有限公司、武定县云岭苗族第一村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杨开兴，经调解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由武定县恒雄矿业经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前偿还李晓平借款人民币3400万元；二、由武定县恒雄矿业经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前支付借款利息748万元及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由武定县云岭苗族第一村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由杨开兴对借款本金及利息在股权质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晓军申请执行后，未实际执行到执行款，武定县恒雄矿业经贸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李晓平与刘琳娜于2013年6月6日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5月13日，李晓平、刘琳娜在昆明市五华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费及探望权：儿子李泓瑞由女方抚养，随女方生活，抚养费由男方全部负责，男方应于2015年7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80万元给女方作为儿子的抚养费。……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共约100万元。分配方式：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各自银行卡里的存款、手头的现金归各自所有。（2）房屋：夫妻有一套共同所有的房产，位于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西路与西园路交汇处云投中心小区尚苑8栋2801室，购房编号为：F-2013-0662，套内面积：77.44平方米，此房产归女方所有。……六、经济帮助及精神损害赔偿：因女方生活困难，男方同意一次性支付补偿经济帮助金给女方。鉴于男方要求离婚的原因，男方应一次性补偿女方精神损害费20万元。……。另确认：1、2013年12月27日，刘琳娜与云南天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刘琳娜以按揭的方式（付款219806元）向云南天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云投尚苑8栋28层2801室，套内面积：77.44平方米，房屋总价格为729806元。2、韩志军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万元。一审庭审中，李晓平与刘琳娜自认双方离婚时，刘琳娜的银行卡上余额有一百多万元，故李晓平并未实际向刘琳娜支付抚养费80万元和精神损害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可见，韩志军行使撤销权应当具备以下两个要件：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和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对于李晓平是否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问题，根据李晓平、刘琳娜认可的事实即李晓平与刘琳娜自认双方离婚时（2015年5月13日），刘琳娜的银行卡上余额有一百多万元，李晓平与刘琳娜协议以支付抚养费80万元和精神损害费20万元为由，将该款项归刘琳娜所有，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即刘琳娜在李晓平、刘琳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云投尚苑8栋28层2801室房屋，从刘琳娜、李晓平的离婚协议的时间看,在该时间段内，李晓平对韩志军的债务利息已经处于逾期状态，李晓平与刘琳娜逃避债务的意图亦是明显，李晓平放弃自己财产的行为客观上损害了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利益。另外，债务人李晓平在负担债务之后又实施了处分其财产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其本身偿债能力的减弱，致使李晓平的财产不能偿还韩志军到期债务，损害了债权人韩志军的合法债权。此种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韩志军作为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李晓平处分财产的行为，故其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韩志军主张撤销的范围。关于刘琳娜、李晓平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李晓平支付给刘琳娜的100万元（80万元抚养费及20万精神损害费），首先，对于80万元的抚养费，因刘琳娜、李晓平之子李泓瑞（身份证号：5301022014××××××××）在两被告离婚时为一周岁，按照法定的抚养时间尚有十七年，刘琳娜、李晓平主张按照每月5000元计算抚养费，该标准并未过分高于本地区的生活水平以及李泓瑞的实际生活支出，故刘琳娜、李晓平约定的一次性支付抚养费80万元未超出合理范围，李晓平作为监护人负有法定抚养义务，故韩志军要求撤销该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李晓平向刘琳娜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0万元，刘琳娜主张自己辞职在家并非系法定支付精神抚慰金的事由，该约定侵害了韩志军的合法权益，故李晓平约定向刘琳娜支付的精神抚慰金20万元应予以撤销。再次，刘琳娜、李晓平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西路与西园路交汇处云投中心小区尚苑8栋2801室房屋归女方所有，该房屋的买卖合同签订于刘琳娜、李晓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确认李晓平对该房产享有财产权利，故李晓平与刘琳娜的约定损害了韩志军的利益，韩志军要求撤销该约定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韩志军主张的律师费1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之规定，韩志军主张的律师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未超过《云南省律师收费办法》所规定的合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韩志军主张由刘琳娜向韩志军返还款项以及由刘琳娜向韩志军返还属于李晓平房产份额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撤销之诉，在本案中不再处理财产的返还，故对于韩志军的该两项主张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支持。其他。刘琳娜抗辩认为自己没有收到李晓平支付的100万元，因刘琳娜认可离婚时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尚有一百多万元，且双方已经约定“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共约100万元。分配方式：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各自银行卡里的存款、手头的现金归各自所有”，故刘琳娜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晓平处分财产的行为，导致韩志军不能实现合法债权，客观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作为债权人的韩志军有权撤销李晓平与刘琳娜的《离婚协议书》中的部分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李晓平和被告刘琳娜于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2）房屋：夫妻有一套共同所有的房产，位于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西路与西园路交汇处云投中心小区尚苑8栋2801室，购房合同编号为：F-2013-0662，套内面积：77.44平方米，此房产归女方所有’以及‘六、经济帮助及精神损害赔偿：因女方生活困难，男方同意一次性支付补偿经济帮助金给女方，鉴于男方要求离婚的原因，男方应一次性补偿女方精神损害费20万元’中的财产约定内容；二、被告李晓平、刘琳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韩志军支付律师费1万元；三、驳回原告韩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李晓平和刘琳娜共同负担。二审中，刘琳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云南天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实：云投尚苑这套房子刘琳娜婚前购买，婚后签订合同，主要出资义务均是由刘琳娜承担的。2、《不动产权证书》，欲证实：案涉房屋登记在刘琳娜名下。经质证，韩志军对刘琳娜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证据1应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到庭接收质询，且情况说明也未有经办人的签字，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案涉房屋属于刘琳娜与李晓平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李晓平对刘琳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刘琳娜提交的证据1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李晓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号申3号。欲证实：李晓平针对大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2326民初733号提出再审申请，韩志军认可收到过李晓平支付的54万元利息，并同意在执行过程中扣减，同时证明韩志军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存在多次虚假陈述。经质证，韩志军对李晓平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李晓平尚欠韩志军的债务即使扣减了利息还有也不足以偿还本案借款，该裁定书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刘琳娜对李晓平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李晓平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因该证据系李晓平针对另案提起再审后又撤回再审申请，并不影响原判决认定事实及裁判结果，故本院对李晓平提交的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琳娜与李晓平所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李晓平向刘琳娜支付100万元以及位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西路与西园路交汇处云投中心小区尚苑8栋2801室房屋归刘琳娜所有的约定是否应予撤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即债权人的撤销权成立要件为：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有效；2、债务人负担债务之后，实施的财产行为损害债权人的债权。关于韩志军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其一，韩志军对李晓平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且韩志军对李晓平的债权已于2015年10月22日到期，故韩志军对李晓平的债权合法有效，故韩志军主张的撤销权已符合上述第1个成立要件。其二，关于《离婚协议书》中80万元的抚养费和20万元的精神损害费的约定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后，一方抚养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已赋予了离婚双方自愿协商对孩子抚养费的负担，父母双方均应履行对孩子的抚养义务，抚养费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性，故《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由李晓平一次性向刘琳娜支付80万元的抚养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依据本地区的生活水平以及子女将来的生活、教育情况，认定该抚养费未超出合理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韩志军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其次，《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20万元精神损害费，本案系李晓平与刘琳娜自愿达成离婚协议，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由过错方向无过错方支付损害赔偿的情形，应属于李晓平向刘琳娜无偿赠与财产的行为，故本院对《离婚协议书》中第六条关于20万元精神损害费的约定予以撤销。其三，关于《离婚协议书》中关对位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西路与西园路交汇处云投中心小区尚苑8栋2801室房屋归刘琳娜所有的约定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该套案涉房屋系夫妻双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并且《离婚协议书》中也约定该套房屋系夫妻共同所有，故刘琳娜所提该套案涉房屋系婚前个人财产及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与法律规定及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韩志军与刘琳娜离婚时明确无共同债务，并将夫妻共有的案涉房屋约定归刘琳娜单独所有，亦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韩志军的利益，符合撤销权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韩志军、刘琳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韩志军、刘琳娜各承担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林春审判员  符圆圆审判员  晏云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