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4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政江，男，1978年9月1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郝鸣强，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杨政江因与被上诉人郝鸣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6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政江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620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案涉附属设施包含该所售房子配套使用的清华阳丹18管太阳能热水器、床、衣柜、沙发、橱柜、电视柜、茶几的所有权归杨政江所有；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郝鸣强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当事人通过房产中介介绍于2018年3月29曰签订买卖房屋协议书，双方约定被上诉人把凯里军民路人防小区C栋二单元8层28号房子一套（房产证号为：凯房权证州房商字第××号、面积为142.52平方米）出售给上诉人，售房价541500元。协议书约定：房屋及附属设施为简装一起出售给上诉人，双方于2018年4月20日前付清购房款和交付房产，2018年4月13日双方又签订了《购房补充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该房屋交付前所产生的物管费、水费、电费等费用。上诉人已于2018年4月19日向被上诉人付清全部购房款并办理完房产过户手续，上诉人于2018年5月16日到凯里不动产登记局取得不动产权证书。除了书面协议外，双方在交易前还口头约定：所售房屋内除了衣被、电烤炉、洗衣机、小房间活动衣柜搬走外，其他物品（家具、家电）是送给上诉人，送给上诉人的前提条件是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房屋及简装的附属设施。被上诉人也承认家具家电是送给上诉人。上述口头约定有房产交易的中介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言、双方于2018年5月8日和9月4日的微信聊天中把家具家电送给上诉人的聊天记录截图、被上诉人也在一审答辩中自认将上述家具赠送给上诉人且交付使用的事实证实。上诉人认为双方口头约定也是书面协议的有效补充，是双方买卖房屋及附属设施的真实意愿表示。另外，郝鸣强的侄女谢书培于2018年5月9日到上诉人所购房屋内把被上诉人的衣被、电烤炉、洗衣机、小房间（书房）活动衣柜、小房间（书房）的床已搬走（有多次督促郝鸣强尽快搬家的微信聊天记录），当天把房屋及其钥匙交给上诉人，目前房内还有主次卧室的固定衣柜、沙发、电视柜、茶几、橱柜(固定、不可移动）、太阳能热水器。橱柜、主卧室和次卧室的衣柜是固定在墙上且不可移动的柜子，属于简装范围，按购房协议规定归上诉人所有。按双方达成购房书面协议、口头达成房屋交易意愿（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自认将上述家具赠送给上诉人和房产中介的证言，上述家具家电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房产中介的证人语言未予任何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据此作出的一审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郝鸣强未作书面答辩。杨政江在一审提出请求：1、郝鸣强向杨政江支付交付房屋前产生的物业费540元；2、杨政江与郝鸣强交易的房屋的附属设施（包含有床2张含床垫（约值700元）、主卧和次卧和小卧室的柜子（约值2700元）、沙发（约值1000元）、橱柜（约值1000元）、电视柜（约值600元）、茶几（约值600元）、清华阳丹18管太阳能热水器（约值1500元））归杨政江所有；3、案件诉讼费由郝鸣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29日，郝鸣强与杨政江签订一份《买卖房屋协议书》，约定郝鸣强将位于凯里市军民路人防小区××单元××号房屋出售给杨政江，所售房屋附属设施为简装，房屋售价为541500元。2018年4月13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购房补充协议》，约定房屋交付杨政江使用前未付清的的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等费用由郝鸣强负担。2018年4与19日，双方办完了过户手续，2018年5月16日，杨政江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之后，双方因对郝鸣强原来安装的清华阳丹18管太阳能热水器的权属发生争议，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另查明，该房屋交付杨政江使用前，郝鸣强尚有540元的物业管理费未付清，杨政江接房后，已代郝鸣强支付了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在行使权力、履行义务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与杨政江主张的540元物业管理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的问题。根据杨政江与郝鸣强签订的《购房补充协议》的约定，房屋交付杨政江使用前未付清的的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等费用由郝鸣强负担。房屋交付杨政江使用前，郝鸣强尚有540元的物业管理费未付清，房屋交付杨政江使用后，杨政江为了正常享受物业服务，代郝鸣强支付了该540元的物业管理费。该行为使郝鸣强获得消极得利，产生了不当得利，杨政江有权请求郝鸣强返还该不当得利。关于杨政江主张交易房屋的附属设施包括清华阳丹18管太阳能热水器等家居及家电归其所有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的问题。郝鸣强与杨政江签订的《买卖房屋协议书》中约定郝鸣强出售给杨政江的房屋附属设施为简装。按照一般人的理解，简装是指简单装修，房屋附属设施为简装应当是指房屋经简单装修后与房屋形成统一整体，不能独立分割出来的部分，不包括床、（活动）柜子、沙发、电视柜、茶几、太阳能热水器等可以单独分割出来的家具家电。因此，杨政江主张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郝鸣强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杨政江不当得利损失540元；二、驳回杨政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郝鸣强承担5元，杨政江自行承担20元。经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案涉《买卖房屋协议书》、《房产交易补充协议》载明，杨政江与郝鸣强买卖案涉房屋的中介方系龙某。证人龙某陈述，杨政江与郝鸣强买卖案涉房屋时口头约定，案涉房屋系打包出售。本院认为，证人龙某系双方当事人买卖涉案房屋的中介人员，应当知晓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买卖交涉的事宜，且其与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应予认定。此外，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郝鸣强通过微信表示其不同意将太阳能热水器送给杨政江，杨政江亦通过微信表示其要求郝鸣强将该太阳能热水器搬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杨政江的上诉，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关于案涉太阳能热水器、衣柜、沙发、橱柜、电视柜、茶几、床垫权属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仅约定所售房屋附属设施为“简装”，但未对上述物品的权利归属进行明确约定，但从龙某的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一般交易习惯看，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应包括上述涉案物品，即上述涉案物品应系随同案涉房屋一并出售，现上述物品应属于杨政江所有。此外，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签订案涉合同后，郝明强表示其不再将涉案太阳能热水器送给杨政江，杨政江对此表示同意，此表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太阳能热水器的权利归属另行进行了约定，并达成合意，即涉案太阳能热水器仍应归郝鸣强所有。退而言之，即使如郝明强所述，郝明强在出售涉案房屋时系将上述涉案物品赠送给杨政江，双方之间已赠与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郝鸣强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杨政江，涉案物品已随同该房屋一并交付给杨政江，上述涉案物品已发生所有权转移，故涉案物品应属于杨政江所有。现郝鸣强要求撤销对案涉物品的赠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政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对于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62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郝鸣强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杨政江不当得利损失540元。”；二、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62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现位于凯里军民路人防小区C栋二单元8层28号房子内的柜子、沙发、橱柜、电视柜、茶几归杨政江所有；四、驳回杨政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75元，由杨政江负担35元，由郝鸣强承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欧阳樟书记员侯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