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内行申2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董秀梅，女，汉族，1968年4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代理人马勇，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富闾哲，女，1943年8月10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冰，区长。再审申请人董秀梅因富闾哲诉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赛罕区政府）撤销《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1行终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992年经富中伟申请，巧报乡大台什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宅基地来源证明》，原郊区土地管理部门通过地籍调查、实地勘察丈量、绘图、审核、审批等程序后，于1997年8月原呼和浩特市郊区人民政府以1983年富中伟继承父亲富士勳所得为由为富中伟颁发了呼郊集建（97）字第0000687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另查明，2000年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调整呼和浩特市市辖区行政区划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批准，原郊区更名为赛罕区。再查明，原告父亲富顶铭（曾用名富士勳）与母亲邱林凤（曾用名邱麟绂）婚后生育子女七人，分别为富中丁、富闾哲、富中玉、富文哲、富蕴哲、富中伟、富中新。其中富文哲于1951年去世，富中新于1959年去世，邱林凤于1983年1月31日去世，富顶铭于1983年12月5日去世，富中伟于2014年5月23日去世。1988年富中伟与第三人董秀梅结婚。2011年7月21日呼和浩特市滨河新区建设改造过程中富中丁、富中玉、富蕴哲与呼和浩特市滨河新区建设指挥部分别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拆除了涉案房屋。2014年第三人董秀梅与富中丁、富闾哲、富中玉、富蕴哲因财产分割产生纠纷，将上述四人诉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四人遂以被告在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并未履行权属审慎审查义务，将土地使用证误办到富中伟名下，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本院请求撤销被告颁发的呼郊集建（97）字第0000687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其中富中丁、富中玉、富蕴哲的诉讼已另行处理。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原告2015年才知道被告为富中伟颁发了呼郊集建（97）字第0000687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提起行政诉讼，因此没有超过起诉期限。关于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原告于2011年7月21日委托富中丁与呼和浩特市滨河新区建设指挥部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中载明地籍产权证号为：97-00006871，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在2011年7月21日就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而原告2015年1月22日才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2年起诉期限的抗辩意见。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告并未与呼和浩特市滨河新区建设指挥部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被告及第三人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不能由此推断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因此对被告及第三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被告在为富中伟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没有查明诉争土地使用权权属，且在没有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的证据材料情况下，即以富中伟继承父亲富士勳所得为由确权在富中伟一个人名下，显属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原郊区人民政府为富中伟颁发的呼郊集建（97）字第0000687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政府承担。董秀梅不服一审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于1997年颁发，被上诉人富闾哲于2015年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认为1991年-1993年原郊区人民政府在辖区内进行土地申报初始登记的前期工作是公开的，所以被上诉人富闾哲于1997年就应当知道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富闾哲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集体土地由当地村委会于1983年批建，涉案土地上的部分房屋在1952年土地房屋所有证上就登记富闾哲等为共有人，上诉人也未提交该土地房屋是其新建的相关证据。1997年原郊区人民政府以1983年富中伟继承其父富世勳所得为由颁发了被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富中伟的父亲富世勳与母亲邱林凤婚后生育子女七人，在没有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和共有人放弃共有房屋的情况下，原审被告即以富中伟继承父亲房屋为由为其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董秀梅承担。再审申请人董秀梅申请再审称，一、原郊区人民政府（现赛罕区政府）为再审申请人丈夫富中伟颁发土地使用证程序合法，依据合法，行政行为合法。二、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同时也超越了行政案件实体审查范围。三、一审法院在同一诉讼中，适用不同的法律，作出两个不同的裁判文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被申请人及其共同诉讼人所出示的1952年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五、被申请人对原审被告于1997年为富中伟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这一事实，至少在1997年就已经明知，故被申请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起诉期限。请求：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5）玉行初字第00003-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1行终3号行政判决；三、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再审申请人董秀梅诉求，驳回被申请人起诉的主张；四、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富闾哲于1997年就应当知道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再审申请人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富闾哲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涉案土地上的部分房屋在1952年土地房屋所有证上就登记富闾哲等为共有人，再审申请人也未提交该土地上的房屋是其新建的相关证据。故被申请人富闾哲具有原告主体资格。1997年原郊区人民政府以1983年富中伟继承其父富世勳所得为由颁发了被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富中伟的父亲富世勳与母亲邱林凤婚后生育子女七人，在没有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和共有人放弃共有房屋的情况下，原审被告即以富中伟继承父亲房屋为由为其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属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再审申请人董秀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董秀梅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侯晓静审 判 员 博 赫审 判 员 张 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苏玉静书 记 员 关 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