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1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娄雨雷，男，198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鹏，男，198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培勇，男，198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以上四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柏，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芳，女，汉族，1962年9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炼，四川旭兴（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小菊，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天翔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同镇大同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邓亲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柏，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邓亲华，男，195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原审被告：许婷婷，女，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原审被告：邓翔，男，197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原审第三人：成都博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388号8栋17楼1701号。 法定代表人：晏启辉。 上诉人娄雨雷、叶鹏、王军、王培勇因与被上诉人杨金芳、原审被告成都天翔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邓亲华、许婷婷、邓翔，原审第三人成都博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3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娄雨雷、叶鹏、王军、王培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柏，被上诉人杨金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炼、龙小菊，原审被告天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邓亲华、许婷婷、邓翔，原审第三人博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娄雨雷、叶鹏、王军、王培勇上诉请求：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33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金芳对娄雨雷、叶鹏、王军、王培勇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由杨金芳负担。事实与理由：娄雨雷、叶鹏、王军、王培勇等均系天翔公司的员工，因天翔公司无法以自己的名义向博然公司借款，故博然公司与天翔公司协商，以娄雨雷等人的名义直接对外借款，并直接支付至天翔公司实际控制人邓亲华的账户，由天翔公司和邓亲华使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非案涉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博然公司无金融经营资质、非法从事金融借款活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 被上诉人杨金芳答辩称，1.案涉《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借款由全体借款人指定邓亲华的账户收取，且娄雨雷亲自参加了本案一审庭审，其在一审中对本案借款本金2200万元无异议，却在上诉中主张自己没有收到借款，不是实际借款人，其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博然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娄雨雷在一审中辩称博然公司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杨金芳不是实际出借人，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娄雨雷等上诉人作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娄雨雷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天翔公司答辩称，其同意娄雨雷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邓亲华、许婷婷、邓翔，原审第三人博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杨金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翔公司、邓亲华、许婷婷、娄雨雷、叶鹏、王军、王培勇、邓翔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200万元、利息39.6万元，合计2239.6万元；2.天翔公司、邓亲华、许婷婷、娄雨雷、叶鹏、王军、王培勇、邓翔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0日，天翔公司、邓亲华、许婷婷、娄雨雷、叶鹏、王军、王培勇作为甲方与杨金芳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借2700万元，出借金额以乙方实际向甲方支付的金额为准；借款期限15天，从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以甲方实际使用乙方的借款金额的天数为准；甲方应按照年利率24%的计息标准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甲方一致同意指定邓亲华的银行账户（62×××50）为收款账户；若甲方为多人的，每一甲方均对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向乙方承担连带清偿还款责任。 当日，邓翔作为保证人与杨金芳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邓翔为上述《借款合同》向杨金芳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乙方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次日，杨金芳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向邓亲华的银行账户（62×××50）转款800万元、800万元、600万元，合计2200万元。天翔公司、邓亲华、许婷婷、娄雨雷、叶鹏、王军、王培勇向杨金芳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借款本金。 一审另查明，杨金芳陈述不认识博然公司，与该公司没有经济往来，案涉借款由案外人贾斌介绍。贾斌作为证人到庭陈述：其从朋友处得知天翔公司需要资金，因其平时从事相关业务，就通过亲戚张华英和李天祥联系了杨金芳。张华英和李天祥分别与天翔公司等借款人签订了居间合同，实际收取了140多万元的费用。两份《居间合同》的签署日期均为2018年6月20日，甲方均为天翔公司、邓亲华、许婷婷、娄雨雷、叶鹏、王军、王培勇。其中一份乙方为张华英，居间报酬70万元，另一份乙方为李天祥，居间报酬90万元。该两份合同除乙方、居间报酬与收款账户不同，其余内容基本相同，均载明：因甲方急需周转资金，乙方向甲方提供了融资信息并已成功促成了甲方与出借人杨金芳的合作，并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出借人已依约履行借款合同，并于2018年6月21日向甲方支付2200万元。为此，甲方愿意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 一审诉讼过程中，杨金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华英为成都天翔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融资中介服务的情况说明》及《李天祥为成都天翔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融资中介服务的情况说明》。两份情况说明的内容一致，称二人以前在杨金芳的公司工作过，通过其侄儿贾斌向杨金芳介绍了案涉借款，约定2200万元借款的居间费160万元，现实际收到143万元。是其自己在提供居间服务，不知道博然公司，与该公司没有关系等等。 天翔公司、邓亲华、娄雨雷对上述《居间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系按照博然公司的要求签订的。 此外，杨金芳为证明其资金来源，提交了与案外人陆勇辉签订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载明杨金芳向陆勇辉借到2200万元，借款期限12天，从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2日止，年利率10%。2018年6月21日，陆勇辉分5笔向杨金芳转款共计2200万元。 博然公司除提交《情况说明》以外，还提交其《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以证明其与杨金芳之间没有资金往来。 一审还查明，2018年6月21日，天翔公司委托案外人李旭燕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张华英转款40万元，向李天祥转款42.5万元。娄雨雷作为天翔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与手机微信备注名为“何佳博然投资公司”（绑定手机号码186××××1000，以下简称何）于2018年6月20日有过如下对话，何：“麻烦娄总提供一下王军、王培云的身份证给我一下，这边在要把手续走在前面”；娄雨雷：“好的”；何：“因为这个资金我们是外调来解决的，所以费率是按照2.5来计，然后这笔是对应ａｓ的货款，所以时间只会签15天”；娄雨雷：“好的”。2018年6月21日部分对话为，何：“娄总，这次费用120ｗ，2200按合同时间15天收，500按一个月收取，所以需要分成两部分支付：（用途不写），姓名：张华英，开户行：中信银行成都建设路支行，账号：62×××51，金额：40，姓名：李天祥，开户行：中信银行成都紫荆支行，账号：62×××12，金额：42.5,37.5ｗ现金，这个部分就需要麻烦娄总协调一下”；娄雨雷：“何总，现金部分能不能打个人卡呢，现金有点麻烦呢”······娄雨雷：“能不能你们找一个有关系的人，小李的卡打过去以后，然后从那个卡取现”；何：“因为典当那边昨天实在太赶了，如果这个样子划费用不合规，能不能留在小李卡上，我们今天想办法取”······娄雨雷发送向李天祥、张华英转款的图片。 娄雨雷与手机微信备注名为“熊立博然投资公司”（绑定手机号码159××××8669）有过多段对话，多次提及“利息”、“费用”等事项，并提及“何佳”、“风控寇老师”等。 娄雨雷与手机微信备注名为“寇元祥博然投资公司”（绑定手机号码139××××9357）有过多段对话，其中2018年7月12日对方提出“我是寇元祥，博然的，麻烦加个微信”。 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拨打手机号码139××××9357，接听人自认为寇元祥，是个人从事中介的，认识娄雨雷和天翔公司，介绍过借款，认识“何佳”和“熊立”，也是做中介的，几人各做各的有时候互通信息，不认识张华英和李天祥也不认识杨金芳，没听说过博然公司。经询问为何微信中提到“博然的”、“风控寇老师”，称“中介是想咋说就咋说”。经拨打手机号码159××××8669，接听人自认为熊立，但否认系博然公司员工，陈述系自由职业者，经询问是否认识娄雨雷，回复不认识后立即挂断电话；经一审法院拨打手机号码186××××1000，或直接挂断或不予接听。 一审查明上述事实，有杨金芳、天翔公司、邓亲华、娄雨雷的当庭陈述，以及杨金芳提供《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收据》、陆勇辉《借款合同》《收条》《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贾斌证人证言、《居间合同》《张华英为成都天翔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融资中介服务的情况说明》及张华英身份证复印件、《李天祥为成都天翔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融资中介服务的情况说明》及李天祥身份证复印件，天翔公司、邓亲华、娄雨雷提供的微信公证书部分内容、《境内汇款电子回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博然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杨金芳于2018年6月21日向《借款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支付借款本金2200万元，本案争议在于天翔公司于同日向张华英转款40万元，以及向李天祥转款42.5万元是否属于偿还案涉借款。 天翔公司、邓亲华、娄雨雷主张上述82.5万元为偿还案涉借款利息的理由为：杨金芳并非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为博然公司，而博然公司通过其员工“何佳”、“熊立”、“寇元祥”与娄雨雷沟通借款事宜，并指示将82.5万元利息转至张华英和李天祥的账户。对此，首先，天翔公司、邓亲华、娄雨雷提交的微信公证书虽能够证明其与“何佳”、“熊立”、“寇元祥”多次沟通借款事宜，且“何佳”指示将82.5万元转至张华英和李天祥的账户，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人员与博然公司或者杨金芳之间的关系，亦未举证证明杨金芳与博然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或其他关系；其次，根据天翔公司、邓亲华、娄雨雷等各借款人与张华英、李天祥签订的《居间合同》，明确约定因张华英、李天祥提供融资信息并成功促成借款，各借款人支付居间报酬70万元、90万元，现张华英、李天祥出具说明称提供居间服务并收取报酬是其个人行为，与博然公司无关。即对于争议款项的性质，实际收款人主张系由其个人收取的居间报酬。天翔公司、邓亲华、娄雨雷对《居间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抗辩系按照博然公司的要求签订的，但未提交相应的反证。退一步说，即使“何佳”、“熊立”、“寇元祥”为博然公司的员工，即使《居间合同》系按照博然公司的要求签订并指示将82.5万元转至张华英、李天祥账户，那么，也仅能证明博然公司以张华英、李天祥的名义签订了《居间合同》，博然公司收取了居间报酬，属另一法律关系，尚不能得出相关款项系偿还案涉借款的结论；最后，《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杨金芳为出借人，无论82.5万元是由张华英和李天祥个人收取，还是由博然公司收取，现有证据未发现杨金芳与张华英、李天祥或者博然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或授权关系，不能认定杨金芳实际收到了争议款项。而从资金来源来看，杨金芳的资金来源于向他人的借款，亦无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与博然公司有关。综上，天翔公司、邓亲华、娄雨雷虽抗辩博然公司为实际出借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张华英、李天祥收到82.5万元系受到杨金芳指示或授权，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争议款项不应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天翔公司、邓亲华、许婷婷、娄雨雷、叶鹏、王军、王培勇作为借款人应共同向杨金芳偿还借款本金2200万元。 《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年利率24%，杨金芳主张支付截至2018年7月17日的利息39.6万元，系按照年利率24%/360×实际天数计算而来，但按一年360日计算日利率的方式实际已超出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按照实际天数计算，支持利息390575元。 杨金芳主张邓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邓翔并非借款人而是保证人，《保证合同》中对其承担的保证形式、担保范围、保证期间均有明确约定，举重以明轻，亦避免诉累，邓翔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翔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进行追偿。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翔公司、邓亲华、许婷婷、娄雨雷、叶鹏、王军、王培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金芳借款本金2200万元、利息390575元；二、邓翔对天翔公司、邓亲华、许婷婷、娄雨雷、叶鹏、王军、王培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翔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进行追偿；三、驳回杨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7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翔公司、邓亲华、许婷婷、娄雨雷、叶鹏、王军、王培勇、邓翔共同负担。 天翔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交通银行业务回单共3页，该3页业务回单分别载明：1.记账日期2018年6月21日，邓亲华向成都市嘉鹏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鹏翔公司）的银行账户转款2200万元；2.2018年6月21日，嘉鹏翔公司向成都正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其公司）的银行账户转款2200万元；3.2018年6月21日，正其公司向天翔公司银行账户转款2200万元。拟证明案涉借款2200万元从邓亲华账户转到嘉鹏翔公司账户，又从嘉鹏翔公司账户转到正其公司账户，再从正其公司账户转到天翔公司账户。经庭审质证，杨金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娄雨雷等四名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杨金芳按全体借款人的要求将案涉借款支付至约定的邓亲华银行账户，即已完成交付义务，至于邓亲华收到借款后如何使用，则与杨金芳无关。故天翔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交通银行业务回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娄雨雷等四名上诉人陈述，娄雨雷系天翔公司的财务经理，王军系天翔公司副总经理，王培勇系天翔公司董事会秘书，叶鹏系天翔公司的管理人员。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娄雨雷等四名上诉人与杨金芳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娄雨雷等四名上诉人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本案已查明，娄雨雷等四名上诉人对案涉《借款合同》上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系按天翔公司要求所签，故《借款合同》载明的内容应系该四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本身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杨金芳已按《借款合同》的约定，于2018年6月21日将案涉2200万元借款支付至全体借款人指定的邓亲华的银行账户，娄雨雷等借款人也已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案涉借款，故杨金芳已履行2200万元的出借义务，娄雨雷等全体借款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因娄雨雷等借款人未依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娄雨雷等人向李金芳归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 娄雨雷等四名上诉人上诉称，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博然公司而不是杨金芳，且博然公司属于在没有金融从业资质的情况下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故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且案涉款项由杨金芳支付至邓亲华的银行账户上，娄雨雷等人并未收到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娄雨雷等上诉人既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博然公司而非杨金芳，也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杨金芳向本案借款人出借2200万元款项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娄雨雷等人关于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案涉的2200万元款项确实未交予娄雨雷等四名上诉人收取，但杨金芳已按照四名上诉人的指示将2200万元交予邓亲华，且四名上诉人均已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案涉借款。故四名上诉人关于未收到案涉款项的上诉主张与合同约定及本人确认收款的行为自相矛盾，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娄雨雷等四名上诉人在二审庭审结束时称，一审中原书记员为王昳楠，后将书记员变更为赵轩，但并未将变更情况告知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娄雨雷等人在提交上诉状期间并未对一审书记员的变更提出异议和上诉，也未提出一审的该处程序瑕疵对其权利义务产生了不利影响，更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的该处程序瑕疵影响了本案的实体审理，故娄雨雷等四名上诉人在二审庭审结束时对一审程序瑕疵提出的异议，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裁判。 娄雨雷等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申请调取杨金芳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招商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以及博然公司2018年参加社保的职工名册，以此证明案涉借款系由博然公司发放，《借款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载明的出借人为杨金芳，本案借款的实际转款人也是杨金芳，且一审已查明杨金芳在向邓亲华转款的当天，收到了案外人陆勇辉的相同金额转款，而博然公司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与杨金芳不认识，其与本案无关。同时因本案争议的标的物款项属于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故即使调取到的资料中存在杨金芳与博然公司间的交易明细，杨金芳也在2018年博然公司参加社保的职工名册内，仍然不能必然得出本案借款系由博然公司发放的结论，达不到娄雨雷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娄雨雷等上诉人的调查令申请书不予准许。 综上，娄雨雷等四名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780元，由上诉人娄雨雷、王军、王培勇、叶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