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6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河间市曙光路4号。法定代表人：高永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强，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先，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青，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肃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晨宏，河北远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兴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肃宁县清源街北段西。法定代表人：王建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志，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双，河北清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河间一建）因与被上诉人杨海青、原审被告河北兴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宁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任何合同，被上诉人是从杨建国手中承揽了金地雅居1#楼、2#楼、5#楼外墙保温工程。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不具有真实性，该欠条虽有杨建国签字，但该保温工程具体施工多少，如何验收核算，应具体提供相关施工的手续资料；该欠条没有上诉人单位盖章，也没有任何授权，不能证实与上诉人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承揽保温工程是与杨建围联系，被上诉人应当起诉杨建国，杨建国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杨建国为被告参加诉讼，否则造成本案事实不清，遗漏共同被告。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202号民事判决书中只对上诉人的证据进行论述，而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即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6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书没有记载，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也认定了杨建国是借用上诉人的资质承揽工程，杨建国是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肃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必须追加被告杨建国参加诉讼。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杨海青答辩称，1、上诉人称其与我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但是合同成就并不在于是否与对方见面或者直接签订合同，才算有合同关系。本案中，我是与上诉人任命的项目负责人签订的合同，并与项目负责人进行结算。一审中我提交了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兴宁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在肃宁县建设部门备案，能够证实涉案工程1、2、5号楼的总包方为上诉人。我方提供了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结合兴宁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足以确认杨建国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其签署涉案项目合同应认定为杨建国的职务行为，属于有效代理行为，上诉人作为被代理人，应该承担责任。我方还提交了杨建国代表上诉人与我方签订的协议及结算凭证、欠条等，足以证实债务人为上诉人而不是杨建国。上诉人提出欠条数额应验收核算、提供施工手续资料、上诉人未盖章等，实属逃避责任。有权代理的杨建国签订合同、签署结算单和欠条，这些如果还不够，是不是河间一建每个项目都是拿着总公司的印章专门在项目所在地值守，是不是开庭笔录没有盖章，代理律师的签字也是无效的。至于杨建国是挂靠还是借用资质，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该关系是杨建国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即便二者是挂靠或者借用资质关系，作为过错方，河间一建仍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也明确，如果上诉人认为杨建国超越代理权和无权代理造成河间一建损失，可另行向杨建国主张。虽然河间一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杨建国是挂靠、借用资质、超越代理权、无权代理等问题，但一审法院也未在判决中限制其向杨建国另行主张权利，此节，一审判决毫无问题。2、对于上诉人提出的202号判决书未记载其提供的0926民初1615号判决书之证据问题，与本案无关。本案一审判决明确记载了其提供的该证据，但否定了上诉人的主张，认为即使是挂靠，并不影响或否定其应承担责任。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五十条的规定，杨建国与上诉人是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影响我方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支持，上诉只是其拖延付款责任的方法。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河北兴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交付给河间一建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杨海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1#楼、2#楼、5#楼工程款47万元且从2017年1月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并判令被告河北兴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9日兴宁公司与河间一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金地雅居1#楼、2#楼、3#楼、地上车库工程发包给河间一建。2013年9月25日，兴宁公司与河间一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金地雅居5#楼、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河间一建。2013年11月21日河间一建与杨建国签订目标管理责任书，确定杨建国为上述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5年4月15日，杨建国与原告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将金地雅居1#楼、2#楼、5#楼外墙保温工程发包给原告。2018年2月13日，杨建国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原告保温款47万元（金地雅居工地），10月以前清。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金地雅居施工第一标段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金地雅居施工第二标段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证实：河间一建授权杨建国作为肃宁县金地雅居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公司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等业务。3．外墙保温协议书。4．欠条1份，证实河间一建欠原告保温款47万元。5．杨建国的出庭证言。被告河间一建提交证据如下：本院2018冀0926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书。署名杨建国的照片中欠条1份，内容与原告方提交的欠条基本一致，差别是照片中的欠条杨建国名字前面没有河间一建，未标注“金地雅居工地”。兴宁公司主张已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完毕，提交证据如下：1．金地雅居1、2、3号楼、地下车库建设施工合同1份、河间一建为兴宁公司开具的发票15张，证实1、2、3号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款为7950.05948万元，发票金额也为7950.05948万元，二者数额相一致。2．金地雅居5号楼地下车库施工合同1份及补充合同两份，河间一建为兴宁公司开具的发票21张，证实工程价款为8498.9897万元，与发票的总金额相一致。3.2013年9月10日河间一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1份，证实河间一建委托杨建国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对杨建国进行的与涉案工程相关的一切事务予以承认。4.2017年3月1日河间一建与兴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兴宁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结清，不欠河间一建任何款项。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庭审查明和双方的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做如下认定：1．杨建国与本案原告签订的外墙保温协议书，落款处载明“河间一建杨建国”，上面有杨建国的签字及手印，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2．杨建国为原告出具的欠条，杨建国出庭证言中认可欠条系其本人出具，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3．兴宁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河间一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委托书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4．兴宁公司提交的发票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5．兴宁公司提交的与杨建国签署的协议书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6．河间一建欠条照片，杨建国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存在疑义，本院不予认定，假使真实该照片亦不能否定河间一建欠原告保温款。一审法院认为，河间一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杨建国为该公司的代理人，结合河间一建与杨建国签订目标管理责任书，原告有理由相信杨建国可以代理河间一建将工程发包并代表河间一建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即使河间一建未授权杨建国对外签订合同，杨建国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杨建国与原告签订的涉案合同权利义务应由河间一建承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涉案合同应属无效，但原告已施工完毕，原告主张河间一建给付工程价款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如河间一建认为杨建国超越代理权、无代理权对外签订合同造成了河间一建的损失，可另行向杨建国主张。原告诉请兴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兴宁公司与杨建国签署了协议书，兴宁公司已不欠任何工程款项，故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支付利息，欠条中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故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欠条中载明“10月底以前清”，即约定付款时间，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工程验收或交付的时间，故利息应从2018年11月1日起算。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海青工程款4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前一日止）。二、驳回原告杨海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被告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杨建国与曹建欣2013年1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拟证实金地雅居工程由杨建国和曹建欣实际施工。杨海青质证认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于其关联性我方不认可，协议书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该协议内容只是投资比例约定及分红风险的约定，曹建欣依据该协议并不能承担或行使有关项目的权责，协议书不能否定杨建国系上诉人项目管理人的身份，依据该协议，在不知道是否具体履行的情况下，不需要追加杨建国或曹建欣为本案当事人。兴宁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我方与河间一建签订的施工合同，签订日期分别为2013年9月25日、2013年11月20日，而该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为2013年1月26日，此时还没有金地雅居工程，该协议书是否履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协议书与我方支付完毕工程款没有关联。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应否追加杨建国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杨海青工程款是否正确。一、关于应否追加杨建国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杨建国系接受上诉人河间一建的委托为金地雅居施工地第二标段工程项目责任人，全面负责项目经理部的管理工作，其与被上诉人杨海青签订合同及结算等行为，均系履行的代理人行为，事实清楚，有委托书及一审庭审笔录为证。杨建国不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参加人，故上诉人主张追加杨建国参加诉讼，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令上诉人河间一建给付被上诉人杨海青工程款是否正确的问题。被上诉人杨海青提交的河间一建与杨建国签订的目标管理责任书载明，河间一建授权委托杨建国为金地雅居施工地第二标段工程项目责任人，全面负责项目经理部的各项经营管理工作。同时，河间一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杨建国为其公司代理人。一审时，杨建国亦认可其代表河间一建与杨海青签订施工合同、出具欠条均为其亲笔书写。上诉人主张系杨建国借用其资质施工案涉工程，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建国与杨海青签订的涉案合同权利义务应由河间一建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上诉人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蓉审判员  郭景岭审判员  张 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姚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