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终36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耀耀，男，汉族，1990年3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静静，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卿名逵，男，汉族，1985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耀耀、卿名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湘01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耀耀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耀耀，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20日凌晨，被告人陈耀耀要求张某2还钱，遭拒后，联系被告人卿名逵，要卿名逵送一把刀到张某2家中。卿名逵将刀送到张某2家门口，并在屋外等候陈耀耀。陈耀耀拿刀后返回张某2家中持刀朝张某2身体多部位砍击，致张某2双上肢离断引起急性大失血而死亡。在旁阻拦的被害人童某、张某1、董某也被陈耀耀砍伤（被害人童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董某的伤情为轻微伤）。后被告人陈耀耀跑出屋外，与在外等候的被告人卿名逵一同骑车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伤情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陈耀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卿名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陈耀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张某1、张某3丧葬费35111元，医疗费19728.31元，共计54839.31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张某1、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陈耀耀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本案的起因及二被害人轻微伤的结果评价不当；被害人张某2对伤害结果的发生负有过错；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陈耀耀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张某2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责任；陈耀耀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愿意积极赔偿，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耀耀与被害人张某2均为聋哑人，系朋友关系。2018年6月19日晚，陈耀耀来到长沙县张某2家中，要求张某2还钱，遭到张某2拒绝，双方发生冲突。6月20日凌晨，陈耀耀联系其聋哑人朋友，也即原审被告人卿名逵，要卿名逵将陈耀耀事先准备的一把刀送至张某2家中。卿名逵明知陈耀耀要其送刀是跟人打架，仍然按照陈耀耀的要求将刀送到张某2家门口，并在屋外等候陈耀耀。陈耀耀拿刀后返回张某2家中，再次要求张某2还钱，张某2再次拒绝，陈耀耀即持刀朝张某2身体多部位砍击，张某2则持凳子抵抗、躲避并喊叫。当时在屋内睡觉的被害人张某2母亲童某、张某2弟弟张某1、张某2朋友董某闻讯起床，见此情形均上前阻拦陈耀耀，陈耀耀不顾劝阻仍持刀追砍张某2，致张某2双上肢离断引起急性大失血而死亡，并致童某轻伤二级，张某1、董某轻微伤。作案后，陈耀耀跑出屋外，与在外等候的卿名逵各骑一辆摩托车逃离现场。2018年6月20日，陈耀耀、卿名逵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报警案件登记表，视频截图及追踪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20日2时许，张某1（被害人张某2的弟弟）报警称，其家人被一哑巴用刀砍伤。民警出警到现场初查，发现2018年6月20日1时40分许，家住长沙县的张某2、童雪霜、张某1以及哈尔滨人董某被一男性哑巴持刀砍伤，张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长沙县公安局当日立案侦查。2018年6月20日晚7时40分，公安机关在茶陵县一辆大巴车上抓获陈耀耀，同日下午5时许，在长沙市芙蓉区无名理发店将卿名逵抓获。2．长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长县公物鉴（法病）字［2018］58号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1）死者张某2双上肢均呈肢体离断伤，结合死者双侧眼睑结膜苍白，口唇黏膜苍白，内脏器官呈失血貌，说明张某2双侧肢体离断引起急性大失血而死亡。（2）根据死者张某2全身损伤的形态特征、分布及形成机制分析，其损伤自身难以形成，符合他人作用所致。（3）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张某2全身有多处切创及砍创，创缘整齐，创腔平整，符合他人持锐器作用所致。鉴定意见：张某2符合他人持锐器作用于全身多处致双上肢离断引起急性大失血而死亡。3．长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长县公物鉴（法临）字［2018］174、175号鉴定书、董某的伤情说明及长沙市八医院病例资料复印件。证明被害人童某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1为轻微伤，被害人董某为轻微伤。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长沙县张某2住宅。中心现场为张某2家堂屋和张某2的卧室。堂屋东墙上的四开不锈钢大门呈开启状，靠室内一侧门板上有喷溅血迹（棉签蘸取，送检），堂屋东墙边摆放着两张沙发和空调，两张沙发呈反“Ｌ”型摆放，其中一张褐色布沙发靠东墙摆放，一张灰色布沙发靠门口摆放，在两张沙发的拐角处有一处135厘米×5厘米的血泊（棉签蘸取，送检），血泊上有一床毛毯掉落，灰色沙发上铺着一床灰色竹席，竹席上有喷溅血迹附着（棉签蘸取，送检）。空调柜机摆放在东墙与北墙的墙角，空调柜机的出风口的叶片被破坏，在柜机出风口处有喷溅血迹（棉签蘸取，送检），柜机南侧地面有大量的滴落血迹（棉签蘸取，送检）。堂屋的北墙边摆放着电视机柜，在电视机柜的南侧摆放着一个茶几，在茶几的西侧边摆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一次性水杯（原物提取，送检）。堂屋西侧、茶几的西头摆放着一张香蕉沙发和两张皮沙发，香蕉沙发上有大量的滴落血迹（棉签蘸取，送检），在两张皮沙发之间的地面上有一处120厘米×52厘米的血泊（棉签蘸取，送检）。在堂屋西侧靠张某2卧室的门口有一块170厘米×150厘米的血泊（棉签蘸取，送检）。由此处房门进入张某2卧室，卧室与堂屋相通的房门呈开启状，在此处房门的门板和门把手上有喷溅血迹附着（棉签蘸取，送检）。卧室的东墙边有一个衣柜，在门口的地面及衣柜靠门侧边都有大量的血迹（门口地面血泊及衣柜的侧面板上血迹棉签蘸取，送检）。卧室的北墙边摆放着一个电视机柜，在电视机柜东侧地面上有一把木椅掉落在此处，木椅的坐凳板边有砍坏的痕迹，在此处有血迹附着，（棉签蘸取，送检）。在卧室北墙上靠门口处有血迹附着（棉签蘸取，送检）。卧室床上铺着竹席，竹席上都是血泊（棉签蘸取，送检）。5．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长公物鉴（法物）字［2018］868号鉴定书、提取笔录。证明：现场大门处的喷溅血迹棉签擦拭子、客厅空调下方的血迹棉签擦拭子、客厅空调上的血迹棉签擦拭子、客厅靠西侧的血泊血迹棉签擦拭子、客厅靠东侧的血泊血迹棉签擦拭子，客厅灰色格子沙发竹席上的血迹棉签擦拭子、客厅西侧靠南墙卧室门把手上的血迹棉签擦拭子、卧室进门地面上的血迹棉签擦拭子、卧室内进门北侧墙面上的血迹棉签擦拭子、卧室内东墙衣柜侧面的血迹棉签擦拭子、卧室凉席上的血迹棉签擦拭子、卧室内的椅子检材中所检出的ＤＮＡ，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张某2所留，现场客厅茶几上的透明口杯检材中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陈耀耀所留；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张某2是童某和张某3的生物学之子。6．被害人张某1、童某、董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是张某2的弟弟、童某是张某2的母亲，董某是张某2的聋哑人朋友。2018年6月19日晚，张某2驾驶摩托车出去接了一个年轻的聋哑男子回来，也就是后来行凶的这个人。大约晚上一点多，他们在屋内睡觉时被张某2的喊叫声吵醒，董某被张某2拍醒，醒后发现这个年轻的聋哑人男子手持一把长约50公分的砍刀砍张某2。张某2则手拿凳子一边格挡、喊叫，一边往睡房逃跑、躲藏。童某、张某1、董某见状去阻拦凶手，被凶手砍伤。作案后，凶手骑上张某2的绿白色相间的赛车摩托车逃跑。当时屋外还有一名男子，该男子戴口罩，染黄头发，25岁左右，怀疑该男子是送砍刀过来并接应凶手的同伙。董某还证明，张某2称欠这个行凶的哑巴钱。张某1还证明，2017年9月份的时候，这名行凶男子曾来到他家称张某2欠了其一万元，因当时他哥哥张某2在服刑，他们不确定张某2是否欠钱，所以就没给钱。经公安机关组织混合辨认，张某1、童某、董某辨认出持刀杀死张某2并将张某1、童某、董某砍伤的人是陈耀耀。7．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张某2的父亲，2018年6月20日凌晨1时许，他在房里睡觉时听到家里很吵，便起身来到客厅，看见一个年轻男子手持一把长约三十公分的砍刀追着他儿子张某2砍，张某2被这名男子从客厅追到张某2卧室，然后又被追到客厅，年轻男子对着张某2乱砍，张某2全身是血，他看见张某2右手手腕，左手手臂都被砍断，他上前劝阻，对方不听，他的妻子童某、小儿子张某1和张某2的一个朋友上前拉架都被砍伤。后来那个年轻男子骑走了张某2的白蓝相间的赛摩，和门口一个等着的男子骑车离开。砍人的男子是聋哑人，大约20多岁，穿绿色短袖。经公安机关组织混合辨认，张某3辨认出陈耀耀就是持刀将张某2杀死，将童某、张某1砍伤的人。8．证人粟国超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0日2时50分许，他接到派出所电话说张某3家里出事了，有人被砍伤，要他赶过去。过去之后发现公安人员已赶到现场。当时张某3家的客厅比较乱，地上有很多血迹，现场已被公安人员保护起来。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9日晚7点多，张某2和那个后来被砍的哑巴，还有另外一个哑巴（后来砍人的人），三人一起骑那部绿色摩托车来到他家，后来一起吃夜宵唱歌，一直到凌晨一点多。6月20日早上，听说张某2和一个哑巴被另外一个穿绿色衣服的哑巴砍了。砍人的哑巴，男，20多岁，西装头，身高一米七左右，上身穿墨绿色短袖，下身穿黑色七分裤，脚上穿白色“特步”运动鞋。当晚张某2和砍人的哑巴喝了一两瓶啤酒的样子，被砍的那个哑巴喝的多一点，有点醉了。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9日，因为买了新车，他请朋友和张某2及张某2的朋友吃晚饭，喝了啤酒，晚饭后去唱歌，张某2和其朋友都是哑巴，骑的绿色赛车式样的摩托车。11．证人屈某的证言。证明：屈某在黄花镇经营“燕恒ＫＴＶ”，营业时间是每日的19时至23时30分。2018年6月19日20时许，有两名20岁左右，身材比较壮的男子来到店里，其中有一名男子是聋哑人，她去泡杯茶的功夫，两人就离开了，总时间还不到5分钟。1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他、卿名逵、陈耀耀都是聋哑人，他和卿名逵是天平公寓理发店的理发师，陈耀耀是卿名逵的朋友，经常一起玩，相互认识。他2016年到天平公寓12栋理发店做事，卿名逵早两个月来店工作。案发当日早上8时许，他回到理发店，见卿名逵在按摩床上睡着了，没多久，陈耀耀叫他把他家钥匙给陈，说要拿行李。他给了陈耀耀钥匙，陈耀耀去了他家。没多久，陈耀耀背着一个背包过来，然后到店里的杂屋将陈耀耀的行李箱带走，并且装了一袋子陈耀耀自己的物品，就带着行李离开了，说去株洲。后来听卿名逵说陈耀耀抢了摩托车。陈耀耀有把刀放在陈自己的摩托车上，摩托车是一台黑色女式两轮摩托车，刀是一把单刃刀，大概有个四、五十公分长，刀是2017年买的，平常用胶布缠着放在摩托车坐垫下面。陈耀耀有时候在胡某1家洗澡睡觉，有些衣服行李放在胡某1那。陈耀耀走的时候上身穿长衬衣，下身黑色短裤，脚上穿黑色运动鞋。卿名逵早上身穿白色短袖，下身穿长牛仔裤。13．证人胡某2（胡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0日上午8点多钟，一名以前来过他家的聋哑人进来了，胡某2问对方怎么进的房，那名聋哑人就拿出胡某1的钥匙给他看，然后到阳台收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就走了。14．被告人陈耀耀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份，张某2借了他的摩托车，然后摩托车被偷了就没有还，这台摩托车值3000多元，后来张某2又借了他5000元，还有平时几百几百的借过，加起来差不多1万元，一直没有还。2018年6月19日下午五时许，因张某2叫他去长沙县黄花镇那边商量还钱的事，并发微信位置给他，他便从长沙市天平公寓理发店坐公交车去长沙县黄花镇找到张某2。张某2喊陈耀耀与其朋友在附近的店子吃饭，听说是有人买了新车。他喝了一瓶啤酒，张某2也喝了啤酒。饭后，他、张某2、胖子三人到张某2一朋友家，他跟张某2讨论还钱的事，张某2说没钱还，然后就吵架。之后那个朋友说要请唱歌，他就一起去ＫＴＶ唱歌。晚上10点多，张某2朋友说去吃夜宵，到了夜宵店，听说胖子骑车摔伤了，张某2就把胖子送回去，之后张某2才回来一起吃夜宵。张某2一直在讲摩托车摔坏的事情，没有讲还钱的事。晚上12点左右，吃完夜宵，张某2要他到张某2家睡觉，他就坐张某2的摩托车来到张某2家。到张某2家，胖子在沙发上睡，张某2的弟弟和妈妈在沙发上看电视，他问张某2还钱的事，张某2说不还钱。他就发信息给卿名逵，要卿名逵拿刀过来，并且共享位置给卿名逵。卿名逵没到之前，他跟张某2商量还钱的事，后面还吵起来，用拳脚厮打了一下，被张某2的弟弟、妈妈劝开。一个小时的样子，卿名逵从理发店赶到了张某2家中，但在屋外，他就出去到卿名逵骑的摩托车车头后面的储物箱里拿了刀，进了大门后，张某2的弟弟睡在靠窗的沙发，胖子睡在客厅旁边的一个卧室里，这时候张某2的妈妈也回卧室睡觉了。张某2站在门口的沙发边，他举刀问张某2还不还钱，张某2说不还，他便右手拿刀砍张某2的左手臂，再问张某2还不还钱，张某2说不还，他继续问，张某2还是不给，他就继续砍，张某2就跑，他朝张某2的手砍了很多刀，然后他就围着茶几追着张某2砍。张某2的妈妈和弟弟就来劝架，他拿刀砍了张某2的妈妈和弟弟，砍在什么地方不记得了，反正是一顿乱挥，还追着张某2跑。张某2从客厅跑到卧室去喊胖子帮忙，然后他在卧室的床边用刀将张某2的左手砍下来，胖子来劝架，他也没管，还砍了胖子，具体砍在胖子身上哪些部位不记得了。接着，他又继续砍张某2的手，张某2的爸爸、弟弟和妈妈还来继续劝架，然后张某2倒在了床上，他就没有再继续砍了。因他衣服沾满了血，就拿着一件张某2的衣服出了房门，他准备坐卿名逵骑的那台摩托车一起走，但卿名逵没有同意，他看到张某2的那台绿色的赛车式样的两轮摩托车停在出门的右边，钥匙没扯，就骑了这摩托车走。他走后面，卿名逵骑那台摩托车走前面。大概骑了10分钟的样子，他顺手将刀扔路边的塘里，接着又骑了10分钟的样子，他停下来换了张某2的衣服，将换下自己的沾血的衣服放在摩托车里。之后他来到天平公寓理发店，跟胡某1拿了胡某1家钥匙，到胡某1家拿衣服后回到了理发店。之后他在汽车西站坐当天下午5点多钟的大巴车回了株洲茶陵，最后在茶陵汽车站被抓获。砍刀是他去年在网上买的，长约四十公分的样子，刀刃是四方的，形状就和柴刀差不多，铁质的。15．被告人卿名逵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20日零时许，陈耀耀用微信的方式联系他，说要打架，要他将陈耀耀放在摩托车里的刀送过去帮忙，他答应了。陈耀耀给他发了微信定位，他就按照这个位置骑摩托车把刀送到了张某2家里。微信里的位置信息已经被他删除了。案发时，陈耀耀穿绿色短袖上衣、下身黑色短裤，逃跑的时候换了衣服，逃跑途中，陈耀耀将刀扔到了路边的一个池塘里。16．被告人陈耀耀、卿名逵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耀耀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原审被告人卿名逵明知陈耀耀要拿刀伤人，仍帮助陈耀耀送去作案刀具，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陈耀耀系主犯；卿名逵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陈耀耀、卿名逵均系又聋又哑的人，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归案后，陈耀耀、卿名逵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耀耀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张某2对伤害结果的发生负有过错或责任；上诉人陈耀耀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愿意积极赔偿，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理由及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2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陈耀耀虽有赔偿意愿，但无赔偿行为。陈耀耀上诉还提出“一审对本案的起因及二被害人轻微伤的结果评价不当”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陈耀耀持刀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是一个犯意支配下的犯罪行为所致，一审对本案起因及后果的评价并无不当。陈耀耀作案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一审综合考虑陈耀耀的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并无不当。故对陈耀耀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陈耀耀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刘若琼审判员  王志刚审判员  周治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董艳斌书记员袁佩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