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8刑初6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敏，女，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彝良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6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彝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检察院以彝检公诉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案情复杂不能在法审时限内审结，于2019年5月27日依法报经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时限3个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彝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庆、书记员王国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敏在明知自己的诉求已得到答复的情况下，仍以不满地方政府的处理结果为由就相同诉求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重大敏感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40余次，在受到北京市公安局多次书面训诫后仍继续进京非访，彝良县当地政府多次前往北京市劝返王某敏，在劝返途中，王某敏刻意刁难，随意殴打、辱骂劝返工作人员，并多次在公共场所制造事端，实施欲图跳天桥、攀援防护栏欲图跳入城市主干道，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等方式引发多人围观，严重扰乱了北京市的社会管理秩序和相关政府部门的工作秩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敏为解决无理诉求长期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敏二至三年有期徒刑。被告人王某敏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予以否认，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是犯罪。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中共彝良县委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关于长期进京上访人员王某敏在京期间存在极端行为的情况通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了立案依据和立案时间；2、被告人王某敏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敏的体貌特征及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以及其户籍所在地等基本情况；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王某敏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种类及羁押场所等情况；4、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某敏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依法判处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次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依法应认定为累犯的事实；5、彝良县角奎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关于协助做好王某敏信访事项的函》、彝良县角奎镇党委书记左永生《关于角奎镇塘房社区居民王某敏到京非接待场所上访相关情况说明》、角奎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王某敏2017年、2018年到京上访劝返情况一览表》，证明王某敏多次进京到非接待场所上访120余次，该镇党委政府遵照上级的指示要求安排专人对王某敏进行劝返稳控工作，仅2017年至2018年为劝返王某敏就支出经费547880.87元，王某敏的行为严重的扰乱了党委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在群众中造成恶劣影响的事实；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49份（2016年7份、2017年27份、2018年15份）、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2018年）1份、中共云南省委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通知》、云南省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关于速派员接回上访人员的紧急通知》、《关于请昭通市迅速派人到京带离王某敏、文再普等3名非正常上访人员通知》、云南省驻京信访工作组劝返接回通知单8份、中共昭通市委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迅速派出工作组到京开展劝返工作的紧急通知》、《关于劝返彝良县信访人王某敏的通知》、《关于迅速派出工作组到京劝返王某敏、文某、王某73名上访人员的紧急通知》、《关于迅速派人赴京带离王某敏的通知》、《关于迅速派出工作组到京开展劝返工作的紧急通知》、昭通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关于迅速抽派人员到京开展劝返工作的函》、中共彝良县委信访工作联席会议2017年8月29日、11月10日发出的《关于迅速抽派人员到京劝返王某敏的通知》、昭通市进京上访人员移交清单、彝良县信访局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敏自2016年8月8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等非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50次，被当地公安机关依法训诫及彝良县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多次到京劝返接回，严重扰乱了北京市的社会管理秩序和地方各级党委、政府的工作秩序的事实；7、本院（2015）彝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昭中刑三终字第77号刑事裁定书、本院（2016）云0628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6刑终106号刑事裁定书、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6刑申18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王某敏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依法判处刑罚，王某敏不服提出上诉，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某敏不服提出申诉，经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依法驳回申诉的事实；8、云南省委、省人民政府办公室交办要求信访案件结束报告单、彝良县重要信访问题承办单位答复意见表、信访案件终结处理意见书、上访终止协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王某敏土地被侵占及各项困难补助领取花名册、本院关于王某敏、赵开珍诉李加永等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的开庭传票及送达证、本院先予执行裁定书及送达证、本院（2011）彝良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书及宣判笔录和送达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昭中民二终字第502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本院执行裁定书及送达证、本院执行结案报告书及审批表，证明被告人王某敏提出的各项诉求中的合理部分，已经由人民政府和人民法院分别依法通过行政和司法途径给予了实际解决的事实；9、彝良县角奎镇人民政府关于王某敏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及送达证、王某敏的复查申请书、彝良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办公室信访事项复查申请书登记表、彝良县人民政府关于赵开珍、彭大斌、王某敏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及送达证、昭通市人民政府关于王某敏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书及送达证、云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云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关于行政复议申请事项的告知函，证明角奎镇人民政府对被告人王某敏提出的12项诉求逐一进行书面答复后，王某敏对镇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书不服，向彝良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彝良县人民政府信访复查委员会依法依规进行复查核实后作出书面复查意见书，维持角奎镇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王某敏对县人民政府的复查意见不服，向昭通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核申请，昭通市人民政府受理后组成联合复核小组进行复核后作出了“《彝良县人民政府关于赵某、彭某、王某敏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符合《信访条例》规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予以维据。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复核意见为信访事项的最终意见。信访人如对复核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了。”的书面复核意见。王某敏对昭通市人民政府的复核意见书不服，仍然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云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云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审查后，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对王某敏的申请决定不予受理的决定书，并以《关于行政复议申请事项的告知函》的形式连同决定书一并邮寄送达的事实；10、证人蔡某、王某1、史某1、程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彝良县角奎镇劝返工作组工作人员蔡某、王某1、史某1于2017年4月1日在北京劝返进京非正常上访的王某敏时，王某敏伺机跑到北京市东花市环，以翻越辅路护栏要跳下约3米以下车辆高速行驶的二环主干道的形式相威胁，拒绝同工作组返回彝良，工作组包租接返王某敏的车辆驾驶员程某为防止发生意外将其拉下护栏时将王某敏的外衣系腰带处撕破，王某敏便大声呼叫“绑架了”、“强奸了”，引来周围群众围观，后逼迫工作组赔偿了其现金500元的事实；1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彝良县角奎镇劝返工作组租用车辆的驾驶员程某、张某1带领公安民警指认王某敏翻越辅道护栏的现场与公安民警勘验的涉案现场为同一现场。现场位于北京市东花市处；12、收条，内容为“今收到2017年4月1日在北京市东城区绑架我的人员扯烂我的衣服赔偿款500元（大写：伍佰元整）当时在人彝良县角奎镇派出所王某1、史志敏。收款人：王某敏2017年4月1日”。证明王某敏以翻越辅道护栏欲跳下主干道的形式威胁劝返工作组的事实；13、证人王某2、王某3、王某4、刘某1、刘某2、张某2的证言，证实彝良县角奎镇劝返工作组工作人员王某2、王某3、王某4、刘某1、刘某2于2017年4月12日下午在北京劝返进京非正常上访的王某敏时，王某敏拒绝同工作组返回彝良，两次用电话报警称被绑架了，跑上4米多高的人行天桥上，将一只脚跨在天桥护栏外称哪个要带其回彝良其就从天桥上跳下去的语言威胁劝返工作人员，尔后伺机上了公交车逃走。当晚王某敏又去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送到北京市接济中心后被接返回彝良的事实；1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昭通市驻京信访工作组人员张某2带领公安民警指认王某敏称要跳的人行天桥现场与公安民警勘验的涉案现场为同一现场，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接济中心北40米处的人行天桥；15、证人雷某、刘某3、史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7日晚，王某敏因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警方送到北京市接济中心，彝良县角奎镇劝返工作组的工作人员雷某、刘某3、史某2到久敬庄对王某敏进行劝返工作，但王某敏拒绝离开，要继续在北京非访，当晚未将王某敏劝返。次日王某敏被久敬庄清理出场后不知去向，6月29日晚又因非访被送到久敬庄，工作组便包车到久敬庄接王某敏回彝良，王某敏拒不配合，对劝返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并在街上撒泼引来群众围观。工作人员将王某敏带上车后当即返回彝良，在车辆高速行驶过程中王某敏多次要强行下车被工作人员竭力制止，在服务区休息时王某敏又寻机逃跑，工作人员对其劝阻时被王某敏踢打，并高叫喊其被绑架、被抢劫了，引来服务区内的群众数十人围观并报警的事实；16、证人罗某1、唐某、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0日下午，彝良县角奎镇劝返工作组的工作人员罗某1、唐某、王某5将在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的王某敏接到工作组在北京住宿的宾馆三楼房间内，王某敏趁唐某、王某5轮换外出吃饭只有罗某1一人之机，称要外出买药被罗某1劝止，王某敏便爬上房间窗户称要跳楼，罗某1将其拉下窗户后被王某敏辱骂,之后在返回彝良的包车上仍对罗某1进行辱骂的事实；17、证人罗某2、王某6、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7日晚，昭通市驻京信访工作组的王某6、罗某2包租了程某的车到北京市接济中心，将因进京进行非正常上访被警方送到接济中心的王某敏接出后交给彝良县角奎镇劝返工作组带回彝良，在久敬庄接到王某敏时，王某敏不听劝告，拒不离开北京，工作人员按规定带王某敏上车时，王某敏又吵又闹，将工作人员王某6的手抓伤，上车后用脚踢车门，将车门踢坏的事实；1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手机聊天截图、王某6右手受伤照片，证明昭通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工作人员罗某2与彝良县角奎镇劝返工作组的工作人员潘某通过手机聊天交流接返王某敏时王某敏的表现、王某6右手背被抓伤等情况；19、现场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彝良县角奎镇劝返工作组包租程某驾驶用于接返王某敏的京Q.J8Y72号别克商务车左面后车门被王某敏踢坏的情况；20、证人陈某、张某2、潘某、罗某3、姜某的证言，证实昭通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工作人员张某2、陈某及彝良县角奎镇劝返工作组的工作人员潘某、罗某3、姜某自2018年6月13日至6月19日，在北京市接济中心分别多次对进京非正常上访的王某敏做劝返工作均遭王某敏拒绝，6月19日下午，彝良县角奎镇劝返工作组的工作人员在按规定接返王某敏的过程中，王某敏将工作人员姜某的胸部、肘部和膝盖致伤，尔后寻机逃跑，劝返工作未果的事实；2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北京市普仁医院挂号凭证、北京市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病历手册、照片，证明姜某被王某敏致伤后的就医情况及具体伤情；2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王某敏因到北京的天安门、中南海等非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警方多次送到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然后通知地方政府派人进京进行劝返，但进京劝返工作人员对王某敏做劝返工作根本没有用，每次做工作时王某敏都大吵大闹，拒绝同工作人员离开。因久敬庄某的非访人员校多，王某敏大吵大闹的行为还煽动起了其他非访人员的情绪，严重影响了接济服务中心的管理工作的事实；23、在被告人王某敏处扣押的火车票两张、对王某敏做劝返工作过程中制作的视频U盘二只，证明王某敏进京非访使用的车票和劝返工作人员对其做劝返工作的适时情况；24、被告人王某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供述了其四、五十次到北京市天安门等非接待场所进行上访，均被北京市警方训诫后送到久敬庄接济中心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某敏认为上述证据全部不是事实,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证据关联性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评判认为，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是公安机关在侦查本案过程中依法获取，来源合法。证据内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相关联，本院确认证据有效并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综上，确认本案事实如下：被告人王某敏在明知自己的诉求已经得到省、市、县各级政府明确答复的情况下，仍以不满地方各级政府的处理结果为由，自2016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敏就相同的诉求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国家重大敏感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50次，经北京市公安局书面训诫50次后仍然继续进京进行非正常上访，意图以此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达到要挟地方政府满足其无理诉求的目的。彝良县地方政府多次派出工作组进京对被告人王某敏进行劝返，被告人王某敏在劝返途中刻意刁难，随意殴打、辱骂劝返工作人员，多次在公共场所制造事端，采用欲跳下过街人行天桥、攀越辅道护栏跳入城市交通主干道、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等方式引发众多群众围观，严重扰乱了首都北京的社会管理秩序和地方政府相关部门的工作秩序。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敏目无国法，为达到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而解决自己无理诉求目的，长期到首都北京市的天安门、中南海等国家重大敏感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和相关政府部门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敏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五年内再犯依法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敏拒不供认所犯罪行，无悔罪表现，依法应当给予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敏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敏辩称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是事实，自己的行为不是犯罪的辩解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合法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从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二、对随案移送的物证U盘2只、火车票2张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高云审判员  吴仕奎审判员  陈明碧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袁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