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83刑初54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亚壮，绰号小嘴，男，198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博野县人，初中文化，经商，群众，住博野县，2018年10月4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国市看守所。辩护人朱超，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冬华，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管成，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兴隆县人，高中文化，经商，中共党员，住兴隆县，2018年10月4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国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宗权，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鹏，男，1988年2月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安国市人，初中文化，无业，群众，住河北省安国市，2018年10月4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国市看守所。被告人毛朋，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博野县人，小学文化，经商，群众，住博野县，2018年10月4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国市看守所。辩护人杜鹏慧，河北久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福兴，河北久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58号起诉书及安检公诉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朱亚壮、管成、李鹏、毛朋犯绑架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同年7月23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亚壮及辩护人朱超、孙冬华，被告人管成及辩护人陈宗权，被告人李鹏，被告人毛朋及辩护人杜鹏慧、杨福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被告人朱亚壮、管成、李鹏三人合谋绑架他人，进行了准备作案工具，踩点，在被绑架对象驾驶的车上安装定位器，跟踪等行为。三人为实施绑架行为先后共同着手实施了在安国市工业园区尾随刘某1的车，欲绑架刘某1；在保定市环附近尾随刘某1的车，欲绑架刘某1；在安国市仁和小区伪装成天然气管道维修工人敲刘某1家门，欲绑架刘某1的孩子。因意志以外的原因，三次绑架行为均未成功。2018年，毛朋加入朱亚壮、管成、李鹏三人绑架团伙后四人先后共同实施了四次绑架行为：在保定市先天下地下车库盯守刘某1的车，欲绑架刘某1；在保定市省医院地下车库盯守王某的车，欲绑架王某；在安国市跟踪刘某2的车，并在行驶过程中故意剐蹭刘某2的车，欲绑架刘某2。此三次绑架行为均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成功。在安国市盯守刘某1的车，欲绑架刘某1，因在盯守过程中有巡逻警车经过，朱亚壮等四人放弃了此次绑架行为。2018年10月3日，被告人李鹏到安国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公诉机关提交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朱亚壮、管成、李鹏、毛朋犯绑架罪。被告人朱亚壮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朱亚壮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犯罪预备，且在犯罪预备阶段属于放弃继续犯罪，属于犯罪预备阶段的中止行为，应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予处罚；2、本案属于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同时形成犯罪，不区分主从犯；3、本案中应认定为三起绑架犯罪预备行为，不应将对刘某1及家人的多次踩点和跟踪行为按次数区分，应综合评价为一个行为；4、本案属于“情节较轻”案件，应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朱亚壮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之前未受任何法律处分，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构成坦白，应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管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管成虽构成绑架罪，但系犯罪未遂和犯罪中止，应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管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管成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管成认罪认罚，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管成判处缓刑。被告人李鹏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毛朋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被告人毛朋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毛朋参与较晚，实施次数较其他三被告人少，请从轻、从宽处罚；2、毛朋在绑架案中应认定为犯罪中止；3、案发后被告人毛朋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在量刑时给予从轻、减轻处罚。其家人均需照顾，请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8年8、9月份，被告人朱亚壮、管成、李鹏三人合谋绑架被害人刘某1，为进行作案购买五菱面包车一辆，并准备了棒球棒、编织袋、布兜、车牌照、电棒、定位器、镐柄、胶带、口罩、麻袋、帽子、牌照贴、绳子、手铐、手套、自喷漆、甩棍、衣服等作案工具，后多次跟踪、踩点，并在刘某1驾驶的车上安装定位器。2018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朱亚壮、管成、李鹏三人通过定位发现被告人刘某1的车在安国市跑工业园区后，便赶往北跑工业园区，欲尾随刘某1的车伺机绑架，因刘某1的车辆车速太快，未能实施绑架；2018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朱亚壮、管成、李鹏三人通过定位发现被害人刘某1车辆在保定市环附近后，驱车赶往，欲伺机绑架刘某1，在蹲守到被害人车辆后发现驾驶车辆的不是刘某1，未能实施绑架；2018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朱亚壮、管成、李鹏、毛朋通过定位发现刘某1在安国市，遂驱车赶往欲伺机绑架刘某1，多次盯守刘某1及其车辆后，有巡逻警车经过，四被告人出于害怕驶离现场，绑架未实施成功；2018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朱亚壮、管成、李鹏、毛朋通过定位发现被告人刘某1的车在保定市先天下地下车库，便驱车赶往，欲伺机绑架刘某1，在盯守中发现与刘某1同行的人较多，未找到机会下手。2、被告人朱亚壮、管成、李鹏三人多次跟踪刘某1后得知了刘某1的家庭住址，2018年9月的一天，在刘某1家中只剩其妻子及孩子的情况下，三被告人伪装成天然气管道维修工人赶往刘某1家，欲绑架刘某1的孩子，因敲门后刘某1妻子未开门，未能实施绑架。3、几次绑架均失败后，被告人毛朋提出将绑架对象更换为王某，并打探王某的行踪信息，2018年9月中旬的一天，得知王某在保定市省医院陪床后，被告人朱亚壮、管成、李鹏、毛朋驱车赶往省医院地下车库，欲绑架王某，因在盯守过程中未注意到王某离开，未能实施绑架；4、2018年9月，四被告人在刘某2车辆上安装定位器，2018年9月27日晚，四被告人跟踪刘某2的车辆，后驾车在行驶过程中故意剐蹭刘某2的车，欲在刘某2下车后对其实施绑架，因刘某2未下车，未能实施绑架。2018年10月3日，被告人李鹏到安国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公安机关于当日将被告人朱亚壮、管成、毛朋抓获。随案扣押五菱面包车一辆、江淮汽车一辆、棒球棒一根、镐柄二根、甩棍一根、车牌照三副、定位器二个、衣服五件、麻袋一个、编织袋一个、布兜二个、尼龙绳一根、手套五副、电棒一个、手摇自喷漆一瓶、牌照贴牌四个、胶带二卷、口罩十二个、帽子六顶、手铐一副。经查询，五菱面包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朱亚壮，江淮汽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刘某5。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认定被告人合谋绑架刘某1的证据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其2018年8月底前后在安国市仁和售楼部南边的洗车店洗过车。同年9月1日下午去过北跑工业园区西北方一个厂子，停留一小时左右。2018年9月8日下午三点半左右，其朋友开着其车辆，沿保衡路去了保定，2018年9月14日晚上，其去过安国市西关碗碗鲜饺子馆吃饭。2018年9月16日其和家人一起去过保定北国先天下。将车停在北国先天下地下车库停车位上。2、辨认现场笔录，四被告人分别指认、辨认作案现场位置。3、被告人朱亚壮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份，其与李鹏、管成因缺钱，共同商议绑架他人，后确定绑架对象为刘某1，便准备了二手面包车、帽子、口罩、工作服、绳子、胶带、电棍、定位器、编织袋、假牌照、手铐等工具。后通过给刘某1的车辆安装了定位器跟踪刘某1，欲找机会绑架刘某1。三人为实施绑架行为先后在安国市跑工业园区尾随刘某1的车，在保定市环附近尾随刘某1的车，毛朋加入后，四人先后在保定市先天下地下车库盯守刘某1的车，欲绑架刘某1，在安国市盯守刘某1的车，欲绑架刘某1，均未成功。4、被告人管成的供述，证明其与朱亚壮、李鹏合谋绑架他人，朱亚壮出资购买的作案工具，后通过给刘某1的车辆安装了定位器跟踪刘某1，欲找机会绑架刘某1。三人为实施绑架行为先后在安国市跑工业园区尾随刘某1的车，在保定市环附近尾随刘某1的车。毛朋加入后，四人先后在保定市先天下地下车库盯守刘某1的车，欲绑架刘某1，在安国市盯守刘某1的车，欲绑架刘某1，均未成功。5、被告人李鹏的供述，证明其与朱亚壮、管成合谋绑架他人，后确定绑架对象为刘某1。三人为实施绑架行为先后在安国市跑工业园区尾随刘某1的车，在保定市环附近尾随刘某1的车。毛朋加入后，四人先后在保定市先天下地下车库盯守刘某1的车，欲绑架刘某1，在安国市盯守刘某1的车，欲绑架刘某1，均未成功。6、被告人毛朋的供述，证明其加入后，与朱亚壮、管成、李鹏四人先后在保定市先天下地下车库盯守刘某1的车，欲绑架刘某1，在安国市盯守刘某1的车，欲绑架刘某1，均未成功。（二）认定被告人合谋绑架刘某1孩子的证据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刘某1的妻子，2018年9月初的一天上午10时许。有个男的敲其家门，说是修天然气的，其说家里没有天然气，之后从猫眼往外看，那名男子从楼道方向走了，没有坐电梯，后来其觉得不对劲，就打电话告知其丈夫刘某1了。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上午，其妻子说有人来敲过仁和小区其家房门，谎称是维修天然气管道的，因为家里还没有安装天然气，其妻子也没开门，当天家里其妻子和孩子在家。3、辨认现场笔录，四被告人分别指认、辨认作案现场位置。4、被告人朱亚壮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的一天，其和管成、李鹏确定了刘某1的住处后，后来的一天，来到该小区盯守，看到刘某1家人走的差不多了，算着家里只有刘某1妻子和孩子两个人，就走楼梯上去，敲门，管成和李鹏走的快些，其上去时，管成、李鹏让其往回走，其就跟着下来了。5、被告人管成的供述，证明其和朱亚壮、李鹏趁刘某1家只有刘某1妻子和孩子在家的时候，伪装成天然气公司员工去敲门，欲绑架刘某1的孩子，但未成功。6、被告人李鹏的供述，证明朱亚壮、管成商量绑架刘某1的孩子，其和朱亚壮将刘某1家附近摄像头用自喷漆喷上，后来的一天，趁刘某1和其父母都出门之际，其和朱亚壮、管成伪装成天然气公司员工，敲刘某1家门，欲绑架刘某1的孩子，但是刘某1妻子没开门。（三）认定被告人合谋绑架王某的证据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九月中旬，其亲属在保定市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住院，其陪床，其中一天下午14时左右将车停到地下停车场，第二天早上5时左右开走。其与毛朋是发小，九月中旬的时候毛朋给其打过几次电话，说叫着其一起歇会，其有事没去成。2、辨认现场笔录，四被告人分别指认、辨认作案现场位置。3、被告人朱亚壮的供述，证明毛朋提议绑架王某，某一天晚上，毛朋打听到王某在省医院陪床，其与管成、李鹏、毛朋便赶到省医院地下车库，找到王某的车后，在盯守过程中睡着，醒来后王某车辆已开走，四人便开车回博野了。4、被告人管成的供述，证明毛朋提议绑架王某，后打听到王某在省医院陪床，其与朱亚壮、李鹏、毛朋便赶往省医院地下车库找到王某的车并进行盯守，欲伺机绑架王某，在盯守过程中未注意到王某离开，等反应过来已经追不上了，后继续在地下车库盯守到天明，王某没回来，四人就返回博野了。5、被告人李鹏的供述，证明毛朋提议绑架王某，后打听到王某在省医院陪床，其与朱亚壮、管成、毛朋便赶往省医院地下车库找到王某的车并进行盯守，欲伺机绑架王某，后来发现王某离开时已经追不上了，于是在地下车库继续盯守到天明，王某没有回来，四人就返回博野了。6、被告人毛朋的供述，其提议绑架王某，并打探王某的行踪，得知王某在保定市省医院陪床后，其与朱亚壮、管成、李鹏开车赶到省医院地下车库，车上带了绳子、镐柄、胶带、电棍、口罩等工具，找到王某的车后进行盯守，欲伺机绑架王某，盯守中未注意到王某离开，等反应过来已经追不上了，四人便开车回博野了。（四）认定被告人合谋绑架刘某2的证据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27日晚上22时30分至23时之间，其驾驶一辆白色CRV越野车由北向南走，到了南关十字路口拐弯时，一辆面包车加速从其左侧超车，超车过程中撞到其车辆，其停下车，那辆车停在其车前边十米左右的地方，也没人下车，后来那辆车先往前开走了。2、辨认现场笔录，四被告人分别指认、辨认作案现场位置。3、被告人朱亚壮的供述，证明毛朋加入后，四被告人锁定绑架对象为刘某2，并在刘某2车上安装了定位器，后按定位尾随刘某2，在仁和小区十字路口，刘某2开车拐弯时，其从车内侧超车，故意碰了刘某2车的观后镜，双方都停车后，过了一分钟左右，看刘某2没下车，四人就驾车返回博野了。4、被告人管成的供述，证明四被告人跟随定位盯守刘某2，后，在南关十字路口附近别了刘某2的车，但是刘某2没有下车，四被告人就回了博野。5、被告人李鹏的供述，将绑架目标确定为刘某2后，四被告人到了刘某2居住的小区，朱亚壮和管成将定位器装在刘某2车上，此后的一天跟随定位尾随刘某2，后到了仁和南门那条路上，开到正泰超市门口时，从左侧超车蹭了刘某2车辆的倒车镜，刘某2没下车，四人便开车返回博野。6、被告人毛朋的供述，证明将绑架目标确定为刘某2后，一天，管成开着面包车拉着其与朱亚壮、李鹏尾随刘某2，欲伺机绑架刘某2，后在一条南北公路朝东拐弯的时候从刘某2车辆的内侧超车的时候故意撞到刘某2车辆的倒车镜，刘某2停车后没有下车，一直打电话，四人便开车走了。当时在面包车里面其已经戴上了准备好的帽子，李鹏戴上了帽子和口罩。（五）综合证据1、物证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棒球棒一个、编织袋一个、布兜一个、车牌照三副、电棍一个、定位器两个、镐柄两个、胶带两卷、口罩十二个、麻袋一个、帽子六顶、牌照贴牌四个、绳子一根、手铐一副、手套五个、自喷漆一瓶、甩棍一个、衣服五件、江淮汽车一辆、五菱面包车一辆扣押在案。2、户籍证明信，证明案发时四被告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博野夜色KTV工作，老板是小嘴，正名不知道，还有一个叫李伟。经常和他们呆在一起的有管成、李鹏、毛朋。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保定市玉峰汽配城领航汽车电子店的工作人员，该店出售两种汽车定位器，在保定地区就只有他们一家卖这种定位器。5、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0月3日下午，被告人李鹏到安国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告人朱亚壮、管成、毛朋被抓获归案。6、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管成的荣誉证书、军功章，证明管成现实表现良好。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亚壮、管成、李鹏、毛朋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四被告人在安国市盯守刘某1的车，欲绑架刘某1，后出于警车巡逻的震慑而放弃，并非是自动放弃犯罪，不属于犯罪中止，而属于犯罪预备，对辩护人辩称该次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犯罪预备与犯罪未遂的根本区别在于是否着手实施。绑架罪作为一种严重侵犯人身自由权利的犯罪，其着手实施应以直接侵犯人身权利为时间节点。四被告人实施的多次行为均系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创造条件的行为，均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停止，尚未对被害人造成现实的危害，故本案各被告人的多次行为均属于犯罪预备，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行为系犯罪未遂、中止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多次犯罪预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朱亚壮、管成、李鹏为犯罪准备了工具、进行盯守、踩点并合谋绑架被害人，被告人毛朋提议绑架王某并积极打探王某的行踪，为此后的盯守创造条件，四被告人均积极实施多次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管成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管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毛朋系后加入，作案次数较其他三被告人少，比照其他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自首，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亚壮、管成、毛朋均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坦白，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出于同一犯意，对同一被害人刘某1的多次跟踪、踩点应认定为同一行为，但刘某1与刘某1的孩子系不同的被害人，被告人对刘某1及其孩子实施的行为不能归为同一行为，故对被告人朱亚壮辩护人的部分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辩称的被告人对刘某1及家人的多次踩点和跟踪行应综合评价为一个行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被告人为实施绑架，多次跟踪踩点，准备各种工具，计划较为周密，不属于“情节较轻”，亦不宜判处缓刑，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五菱面包车一辆、棒球棒一根、镐柄二根、甩棍一根、车牌照三副、定位器二个、衣服五件、麻袋一个、编织袋一个、布兜二个、尼龙绳一根、手套五副、电棒一个、手摇自喷漆一瓶、牌照贴牌四个、胶带二卷、口罩十二个、帽子六顶、手铐一副系被告人为进行作案或伪装自己供犯罪所用的工具，应予没收。江淮汽车一辆系案外人所有，应依法返还给所有权人。因五菱面包车、江淮汽车均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亚壮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4日起至2025年10月3日止。）二、被告人管成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4日起至2025年10月3日止。）三、被告人李鹏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4日起至2024年10月3日止。）四、被告人毛朋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4日起至2024年10月3日止。）五、扣押在案的五菱面包车一辆、棒球棒一根、镐柄二根、甩棍一根、车牌照三副、定位器二个、衣服五件、麻袋一个、编织袋一个、布兜二个、尼龙绳一根、手套五副、电棒一个、手摇自喷漆一瓶、牌照贴牌四个、胶带二卷、口罩十二个、帽子六顶、手铐一副予以没收；江淮汽车一辆返还给所有权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晓春人民陪审员  付娜梅人民陪审员  许亚武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郭家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