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民终2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广德，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莉，女，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勇，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刚成，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廷锐，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简传清，男，198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怀胜，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广德、王莉、王勇、汪刚成因与被上诉人简传清、李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广德、王莉、王勇、汪刚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廷锐，被上诉人简传清、李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怀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广德、王莉、王勇、汪刚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案外人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有无采矿许可证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仅仅参考企业基本注册信息，并根据企业信息载明的经营范围认定案外人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事实上，无论是企业营业执照还是网上公示的企业信息，均是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企业注册、备案、办理营业执照等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对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等规定需要另行办理行政许可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是没有行政许可权的。根据《矿产资源法》及其配套的法律规定，采矿权的行政许可由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审批和颁发采矿许可证。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专业从事矿产开采的企业，自成立之初便具有采矿许可证。现该企业最近一次采矿许可证系由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于2018年1月19日颁发，有效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认定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采矿许可证的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的方式和合伙的时间认定不清。各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在2018年4月6日签订的《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双方约定了共同合伙的相关的事宜。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碎石加工承包协议》，约定由两被上诉人承包碎石的加工以及相关的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同一日签订的两份协议，并不是后签订的《碎石加工承包协议》取代《矿上整改合作经营协议》，这两份协议是独立的，《碎石加工承包协议》是合伙内的内部承包，不是对合伙的变更和取代。一审法院对双方合伙的时间没有直接认定，但却在法理分析时认定双方合作时间短。即使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发生了取代，进而导致双方经营时间短，而事实双方至今都没有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自双方签订协议至今已有一年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经营时间短的事实是根本错误的；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出资的事实未认定清楚。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约定各上诉人共同出资910000元，两被上诉人共出资390000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实际出资的情况予以了确认，对被上诉人的出资未予确认。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上诉人在与案外人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协议，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后上诉人已经就开展了相关入场手续、辅助设施、关系沟通等进行了相应的投入，共计投入910000元，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上诉人的出资早已转化为有形和无形的资产，上诉人正是以此进行入股方才形成七成和三成占股比例，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照910000元和390000元的出资比例。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时已经认可上诉人的出资方式，如上诉人再投入910000元加上先前的投入，双方之前的股权比例不可能仍是七成和三成。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出资义务的事实这一事关合伙的基本事实未予查明；4.一审法院对合伙财务的管理及合伙支出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协议以及原告的诉状陈述的事实上，均载明了双方合伙期间的财务的管理，双方签订的《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第八条即约定合伙财务的管理由甲方负责现金的收支，上诉人王莉作为甲方成员之一负责合伙期间的全部开支的记账。其次，正是因为上诉人王莉负责财务的管理，因此双方在签订协议之后，两被上诉人方才将出资39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上诉人王莉的账户，由王莉统一管理合伙财务的收取与支出事宜，王莉的管理财务行为应视为履行合伙事务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在查明双方存在事实合伙的情况下，应当对合伙事务中的财务支出和收入情况予以查明并予以认定。一审中上诉人王莉提交了自双方签订协议之后的全部开支及所欠的债务，虽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但双方之间的合伙并非是两个主体之间，而是五个自然人之间的合伙，除了作为两被上诉人的合伙人对合伙债务不认可外，其它三名合伙人一致认可相应的债务支出及合伙所欠债务。一审法院按照两名被上诉人的意见不认定合伙财产财务支出，从而对双方书面协议上约定的财务管理事项由甲方负责先进收支的事实视而不见，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的另一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与《碎石加工承包协议》以及上诉人与案外人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废石处理加工合作协议》三份协议为无效协议系基于案外人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前提，但一审法院对有无采矿许可证的事实未予以查明。其次，一审法院是以安全生产许可证代替了采矿许可证。一审诉讼时，一审法院对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相关情况进行了核实，该企业整改期间暂未取得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颁发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对该事实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均予以认可，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的规定，国家对于矿山企业、建筑施工企业和危险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破器材生产企业实行安全生产制度，企业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生产活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所签订的协议，均系给予案外人有相应的采矿权并对采矿过程中发生的废料进行加工再利用，各方均未涉及到采矿权转让的相关的事宜，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根据现行的法律、法规均未对矿山生产企业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料加工再利用作出禁止性的规定并予以禁止转让。按照“法无明文禁止即可为”的原则，因此各方签订的协议均系有效协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仍应当继续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与《碎石加工承包协议》后，均进行了相应的投入，准备前期工作，现仍具备履行的基准，待案外人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后便可开展正常生产经营，该两份协议仍可继续履行。 简传清、李伟共同辩称，1.原审根据金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铅锌矿的开采及其产品选砂、销售”，据此认定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并无不当。根据《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附件，建筑用石子也是矿产资源的一种，虽然上诉人认为是废石，这是其认知的错误，不能改变建筑用石子也是矿产资源的事实。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铅锌矿的开采及其产品选砂、销售，并未获得建筑用岩石类矿产资源的加工与销售许可，其与杨广德、汪刚成签订的《废石处理加工合作协议》、《废石工程承包合作协议》属无证开采。原审据此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根据金寨县应急管理局（原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9年5月8日出具的关于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5年10月16日到期，至2019年5月8日未延期，据实认定并无不当；3.原审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4月6日签订的《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碎石加工承包协议》认定双方合作的期限、股份、权利义务等并无不当。双方自2018年4月8日合作，同年5月10日通知上诉人中止合作，仅仅一月时间，认定为“双方经营的时间短”有事实依据；4.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出资的事实”这句话双重否定等于肯定，这是语法的基本逻辑，应当认为认定清楚。原审法院在对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和裁判前必须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和判断，法院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并不违反所谓的“不告不理”原则，经审查合伙协议、承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确定合同、协议无效。只要查清被上诉人投入资产，按照《合同法》规定返还被上诉人即可。本案被上诉人退伙，至于上诉人之间投入的资产，无论有形资产还是无形资产，仍归上诉人所有；5.原审未认定上诉人支出450000元是正确的。一是上诉人与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矿山废石综合利用处理工程承包合作协议》，被上诉人是在2018年4月6日签订的《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在此期间没有任何支出，二被上诉人又于同一天（4月6日）承包了矿山整改碎石加工，并为此进行了投入，也就是双方合伙期间没有任何支出，仅是答辩人为了履行承包事务单方有经济支出。二是上诉人既然认可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支出450000元没有通过两被上诉人，两被上诉人作为合伙人，具有知情权、决定权。上诉人剥夺了被上诉人的合伙权利。三是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提交的票据系非正式票据，是在市场上购买的收款收据，且很多票据是同一本连号，大部分票据还是上诉人自己随手开具的，票据记载的事项不明确，不具有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得到一审认可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业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国务院颁布）第二条：国家对矿山企业、建筑施工企业和危险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炸物品生产企业（以下简称企业）实行安全生产许可制度。企业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生产活动。原审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碎石加工承包协议》因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正确。原审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认定上诉人返还答辩人投资款有法律依据。 简传清、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双方解除合伙关系；2、判令杨广德等立即返还入股款390000元；3、判令杨广德等赔偿经济损失472186元；4、杨广德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情况。根据金寨县行政审批局提供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记载，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2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铅锌矿的开采及其产品选砂、销售。二、案涉协议的签订情况。2016年11月16日，宏达矿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股东钟志刚对公司采矿施工中产生的废石有全权处置权。2017年4月27日，钟志刚与杨广德签订《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废石处理加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废石处理加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参照《授权委托书》自愿合作经营宏达矿业公司的废石处理加工项目，此项目投资约700000元。2018年3月31日，宏达矿业公司（甲方）又与汪刚成（乙方）签订《矿山废石综合利用处理工程承包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废石工程承包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以甲方矿山废石为原料进行综合利用处理，承包所需机械设备、基础建设等一切投资由乙方全额承担，乙方独立经营管理。甲方概不投入资金，不参入经营管理、不承担任何安全、经济和法律责任”，承包的期限为“自公司取得矿山废石综合利用处理相关批复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2018年4月6日，杨广德、王莉、王勇、汪刚成（甲方）与简传清、李伟（乙方）签订《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宏达矿业整改产生废石及加工”，“合作的期限自2018年4月8日起至甲方与宏达矿业公司签订合同终止日期为止”，“出资方式截止至2018年4月8日，甲方出资人民币玖拾壹万元整，乙方出资叁拾玖万元整，共同对矿山进行整改”，“股份比例甲方占70%，乙方占30%”。同日，甲乙双方又签订《碎石加工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宏达矿业矿山整改产生的废石包给乙方加工…”，“各种手续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概不负责”，“甲方负责当地与政府的协调关系，因此造成乙方停产的，甲方负责赔偿乙方在此期间产生的一切损失。甲方至少保证乙方生产三个月…”。三、简传清、李伟投资情况。双方签订《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及《碎石加工承包协议》后，李伟通过自己的邮蓄银行账户（账号62×××69）于2018年4月7日和同年4月20日向王莉的徽商银行账户（账号62×××71）支付投资款300000元，另支付现金90000元。2018年4月20日，王莉又通过上述账户向李伟支付保证金70000元。四、宏达矿业公司的经营情况。长期以来，宏达矿业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2015年1月10日，公司向金寨县环保局提出停工停产申请，金寨县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5月8日出具《关于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说明》，宏达矿业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5年10月16日到期，到2015年5月8日未延期。五、双方的经济损失情况。双方签订《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及《碎石加工承包协议》后，简传清、李伟为碎石加工做了平整场地，建设废石机座，购买机械设备等前期准备工作，对其中的开支数额，简传清方主张472186元，但杨广德方均未认可。简传清方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平整场地，建设废石机座等损失数额进行评估鉴定，但因向公安机关举报而申请中止鉴定，后在公安机关未立案侦查的情况下，又长时间未缴纳评估费，致评估无法进行。杨广德方在第一次庭审时仅提供了开支清单，而没有提供相关票据，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了九组开支的票据，累计金额为450461元，述称是双方合作经营矿山整改期间的共同开支，经庭审质证，简传清方除对其中的四笔总计2943元认可外，其余均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简传清、李伟的投资入股款是否应当返还、应如何返还；三、简传清、李伟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应给予赔偿。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第一、根据宏达矿业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显示，公司经营范围为铅锌矿的开采及其产品选砂、销售，并不包括废石的加工、销售，因此，宏达矿业公司在未经行政审批的情况下，与杨广德、汪刚成签订涉案《废石处理加工合作协议》、《废石工程承包合作协议》属无证开采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对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因此，所有涉案《废石处理加工合作协议》、《废石工程承包合作协议》、《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碎石加工承包协议》均归于无效。第二，虽然宏达矿业公司与汪刚成签订的《废石工程承包合作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为自公司取得矿山废石综合利用处理相关批复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但该约定是为了规避法律，不能因此而改变涉案协议无效的性质。第三，既然双方签订的《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及《碎石加工承包协议》都归于无效，那么双方并未形成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当然也不存在依法解除合伙关系的问题。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既然涉案协议归于无效，协议当事人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简传清、李伟基于协议向杨广德方支付的入股资金及杨广德方基于协议向简传清、李伟支付的保证金均应当返还给相对方，两比后杨广德方应向简传清、李伟返还投资款320000元。另外，涉案协议虽无效，但不影响双方关于股权比例约定的效力。因此，对于简传清、李伟认可的共同开支2943元的30%即882.9元，应予返还，应从其应得的投资款中扣除。对简传清、李伟不予认可的部分，鉴于双方合作经营时间短，杨广德方又未提供更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暂不予认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三，对于简传清、李伟诉请的经济损失，由于其要求中止评估，后又长时间不缴纳评估费，导致评估不能按时进行，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应视为其举证不能，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故对其损失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广德、王莉、王勇、汪刚成向原告简传清、李伟返还投资款319117.1元；二、驳回原告简传清、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22元，减半收取6211元，由简传清负担3105.5元，由杨广德、王莉、王勇、汪刚成负担3105.5元。 二审中，上诉人杨广德、王莉、王勇、汪刚成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证据一：发改函字[2009]19号金寨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复印件。证明：1、案涉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铅锌矿采矿项目于2009年6月30日经金寨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立项并取得采矿许可证；2、案涉宏达公司续办的采矿权有效期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3、宏达公司与上诉人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矿山废石综合利用处理工程承包合作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6日签订《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签订时间以及合伙期间，宏达公司均享有合法有效的采矿权。证据二：收条两份、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4月6日期间的记账本、2018年4月1日至4月6日期间的记账本。证明目的：1、四上诉人与宏达公司签订《矿山废石综合利用处理工程承包合作协议》后，在矿山废石综合利用处理过程中陆续投入情况，其中宏达公司委托人钟志刚出具收条收到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的投资款共计785157元；2、2018年1月15日因钟志刚病情加重回到浙江住院治疗，后于2018年5月8日去世导致上诉人的投资款均记录的为流水账，自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4月3日投资款共计113970元；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4月6日《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双方总投资1300000元，其中上诉人投资910000元就是以上诉人前期的投入作价910000元，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合伙的出资义务。 简传清、李伟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发改委的文件的真实性有异议，采矿许可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收条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记账本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相关协议是否有效；二、简传清、李伟与杨广德、王莉、王勇、汪刚成之间是否形成合伙关系；三、一审判决杨广德、王莉、王勇、汪刚成返还简传清、李伟投资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杨广德、王莉、王勇、汪刚成与简传清、李伟签订的《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及《碎石加工承包协议》约定就金寨县全军乡宏达矿山废石的加工事宜，简传清、李伟负责加工碎石，杨广德、王莉、王勇、汪刚成负责矿山爆破、啄机、运送碎石及办理相关手续、协调与地方政府的关系等。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系为矿山碎石的处置及加工，而非勘察开采国家矿产资源。且《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及《碎石加工承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协议归于无效系认定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规定，合伙的法律特征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本案中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需结合双方签订的《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及《碎石加工承包协议》分析认定。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甲方共出资910000元，乙方出资390000元，甲方占股70%，乙方占股30%，双方该约定符合共同出资的特征。其次，双方在《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及《碎石加工承包协议》中约定了工作分管及双方的任务分工，双方的约定符合共同经营的特征。再次，双方在《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利润分配方式及《碎石加工承包协议》中第一条的约定“石料粉价格按照市场学销售价格对半分成”，该约定符合共享收益的特征。最后，《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第六条“约定石料概不赊欠，如有赊欠，须有担保股东垫付石料赊欠全款，账目分红每月10号核算、并结分红”。该约定符合共担风险的特征。综上，本院认为，双方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协议关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三，双方之间签订的《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及《碎石加工承包协议》虽系合法、有效。但是双方协议的签订的目的在于对金寨县全军乡宏达矿山废石的处置及加工。而根据金寨县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5月8日出具《关于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说明》载明，金寨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5年10月16日到期，到2015年5月未延期。且在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杨广德方陈述“需要取得国家规定的环保、林地、国土、矿产等相关文件，在取得以上文件后才能进行废石的处理，包括矿山的整改”。另根据庭审查明，2018年4月6日废石处理及矿整改所需的相关的文件除林业和环保已经办理完毕，其余尚在申报，到2018年9月6日发生纠纷后，就停止办理相关的手续，后续相关手续能否继续办理上诉人一方也不清楚。鉴于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未实际履行，且因履行合同所需的客观条件未能成就，合同已经无法实际履行，本院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矿山整改合作经营协议》和《碎石加工承包协议》。杨广德、王莉、王勇、汪刚成应依法返还简传清、李伟基于协议支付的390000元入股资金，简传清、李伟应依法返还杨广德、王莉、王勇、汪刚成支付的保证金70000元。基于杨广德、王莉、王勇、汪刚成与简传清、李伟之间为合伙协议关系，双方应共担风险，故一审判决简传清、李伟对共同支出2943元的30%部分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案涉相关协议的效力及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关系认定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对一审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杨广德、王莉、王勇、汪刚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世如 审判员  高 华 审判员  魏 晋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王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