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8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三苏大道158号。 负责人:杨三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鸿，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建国，男，195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四川省中江县，系本案伤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豪，四川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通，男，199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系本案川Ｚ×××××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及所有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建国、黄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对罗建国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以及第一次住院后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3.判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在一审举证期限内邮寄重新鉴定申请书，在开庭前亦提交纸质申请书，一审法院以邮政在开庭前未派件、未在举证期限内递交为由对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违反程序规定；2.被上诉人罗建国不构成十级伤残，即使构成，由于其在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后恢复良好，现有损伤系因其自身原因导致，与交通事故无关，伤残等级鉴定应以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为依据，故该鉴定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 罗建国辩称：1.一审中，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也未收到，重新鉴定申请不应准许；2.罗建国两次受伤与其伤残等级具有因果关系，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通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告罗建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罗建国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785.6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4080元、护理费13935.71元、残疾赔偿金387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00元等共计71897.3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8年4月11日，被告黄通驾驶其所有的川Ｚ×××××号小型轿车，从中江县城北中学方向往中江县县城方向行驶，于当日17时46分许，当车行至中江县北塔西路（城北中学红绿灯路口附近）路段处时，与相同方向由原告罗建国驾驶的二轮自行车相撞，造成原告罗建国受伤的交通事故。2.事故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黄通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罗建国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3.原告罗建国受伤后在中江县中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共计46天，第一次住院医疗费及护理费用系被告支付;第二次住院用去医疗费15518.39元（其中：住院医疗费为14732.79元、门诊费为785.60元，合计15518.39元；社保已报14732.79元,原告罗建国自付785.60元）。4.原告罗建国的损伤经鉴定为十级，其损伤参与度为70％。5.被告黄通所有的川Ｚ×××××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被告黄通既未作答辩也未参加一审诉讼。 被告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辩称：1.原告罗建国陈述的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后果属实。2.涉案的川Ｚ×××××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认可原告罗建国2018年8月9日之前的医疗费（含门诊费）,应扣除15％的自费药;被告黄通垫付原告罗建国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12692.81元（其中含有本公司垫付的7000元）;后续治疗费认可5000元。4.对原告罗建国护理费只认可第一次住院期间34天2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第一次住院期间34天1020元、营养费认可第一次住院期间34天680元。5.交通费认可300元。6.对原告罗建国的伤残等级持异议,故鉴定费不予认可并要求重新鉴定，故对其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认可。请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2018年4月11日，被告黄通驾驶其所有的川Ｚ×××××号小型轿车，从中江县城北中学方向往中江县县城方向行驶，于当日17时46分许，当车行至中江县北塔西路（城北中学红绿灯路口附近）路段处时，与相同方向由原告罗建国驾驶的二轮自行车相撞，造成原告罗建国受伤的交通事故。2.事故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黄通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罗建国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3.被告黄通所有的川Ｚ×××××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二、本案当事人的争议事实 原告罗建国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是否符合相关规定？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围绕争议焦点，原告罗建国提供的证据是：1.中江县中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2份、病历资料1组及医疗票据1组，证明住院46天，用以证明用去医疗费15518.39元（其中：住院医疗费为14732.79元、门诊费为785.60元，合计15518.39元；原告罗建国自付785.60元、社保已报14732.79元）、被告黄通已支付了第一次住院医疗费12692.81元（含被告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垫付7000元）及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的事实。2018年5月15日出院医嘱及建议：加强营养及护理，休息1个月，避免上肢及下肢负重及过度活动,门诊随访;肩关节稳定性恢复后可取出内固定等。2018年8月20日出院医嘱及建议：加强营养及护理，休息2个月，避免上肢负重及过度活动；关节稳定性恢复后可取出内固定,门诊随访等。2.德阳明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德阳明睿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12号］意见书：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相关条款规定，目前被鉴定人罗建国因外伤后造成左肩锁关节脱位经内固定术后致左肩关节功能活动丧失为十级伤残，其损伤参与度为70％。用去鉴定费1000元。经质证，被告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对原告罗建国第二次住院的病历及出院证明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持异议；认可2018年8月9日之前的医疗费，但应扣除15％的自费药；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第一次住院期间34天1020元；第一次住院期间34天的护理费2720元；交通费认可300元；营养费认可680元；后续治疗费认可5000元；对其伤残等级不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罗建国提供的上列证据，其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其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故，作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罗建国主张损失费用中有争议的损失项目，一审法院根据已经采信确认的证据及本案的客观事实，综合评判、确认如下：1.第二次住院所产生医疗费中社保未报的9张票据其金额785.60元，经一审法院审核是因交通事故产生合理医疗费，其金额785.60元应计入医疗费用。2.营养费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天数按两次住院46天及院外休息医嘱加强营养支持3个月共计136天计算为4080元。3.为有利于原告罗建国恢复其健康，综合原告罗建国的伤情及医嘱，出院后医嘱确需要人护理，其院外护理期限3月应属客观需要，故其护理期限，按住院46天及院外休息医嘱90天共计136天计算。4.原告罗建国因本次事故造成左肩锁关节脱位经内固定术后致左肩关节功能活动丧失为十级伤残，其损伤参与度为70％,用去鉴定费1000元。经质证，虽然被告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对其伤残等级不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就其抗辩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主张，亦未在举证期限内递交重新鉴定申请，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罗建国主张其损伤按参与度为70％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属民事权利自愿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其产生的鉴定费1000元系其合理费用，予以确认。5.对交通费用及后续医疗费按原告罗建国与被告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协商金额确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分别为300元、5000元。9.对原告罗建国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500元（50000元×10％×70％＝3500元），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就其余抗辩意见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另查明：2017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居民服务业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37401元。 三、对原告罗建国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785.60元［其中：第一次住院医疗费12692.81元，（被告黄通垫付5692.81元、被告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垫付7000元，该医疗费12692.81元，因被告黄通与被告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自愿另行处理理赔，因此，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14732.79元、门诊费为785.60元，合计15518.39元；原告罗建国自付785.60元、社保已报14732.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46天×30元／天=1380元，两次住院46天）；3.营养费4080元（136天×30元／天=4080元，两次住院46天、医嘱加强营养期90天，共计136天）；4.后续治疗费5000元（双方协商金额）；以上1至4项小计11245.60元。5.护理费10451.80元（37401元／年÷365天×102天=10451.80元，第二次住院12天、院外医嘱90天，小计102天，第一次住院期间其护理人员费用已由被告黄通支付）；6.残疾赔偿金38716元（30727元／年×18年×10％×70％=38716元，十级伤残，原告主张按其损伤参与度为70％计算其残疾赔偿金）；7.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50000元×10％×70％=10000元，原告主张按其损伤参与度为70％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8.交通费300元（双方协商金额）；9.鉴定费1000元。以上5至9项小计53967.80元。以上1至9项合计65213.4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严格保护，侵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依照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相撞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于被告黄通驾驶其所有的川Ｚ×××××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任大小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原告罗建国的合理损失再由原告罗建国、被告黄通按照其过错分担责任。原告罗建国为此次事故的受害人,是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第三者,应具备获得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的主体资格，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故，原告罗建国要求被告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发生的医疗费（含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的合理部分（见赔偿项目清单）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超出交强险限额原告罗建国的合理损失，根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黄通承担全部责任，原告罗建国不承担责任，由被告黄通承担100％。因被告黄通所有的肇事车辆川Ｚ×××××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原告罗建国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的部分的合理损失由被告黄通承担的责，应由被告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替代被告黄通赔偿。由于被告黄通不要求一并处理其已垫付原告罗建国第一次住院（2018年4月11日至5月15日）医疗费5692.81元及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被告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垫付7000元，该医疗费12692.81元及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被告黄通可以与被告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另行处理理赔事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罗建国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含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64345.5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黄通赔偿原告罗建国医疗费自费867.84元（5785.60元×15％＝867.8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罗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6元，减半收取983元，由原告罗建国负担268元，被告黄通负担71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提交EMS快递单据一份，欲证明重新鉴定申请书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被上诉人罗建国质证认为，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重新鉴定申请书的邮寄时间，而一审法院直到庭审也未收到书面申请书，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黄通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罗建国对EMS快递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黄通也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且该证据与认定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是否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具有关联性。该证据系寄件人留存的单据，上面内容显示，2019年1月21日，邱鸿（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的一审代理人）作为寄件人向一审法院邮寄重新鉴定申请书，且盖有“成都2019012119成速（EMS）10”邮戳。本案中，一审法院向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送达的举证通知书载明“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据以作出被诉具体民事行为的全部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为2019年1月4日，故一审举证期限应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19年1月19日止。鉴于2019年1月19日为周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三款“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是节假日的，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为期间届满的日期”之规定，一审举证期限届满日期应为2019年1月21日，根据该条第四款“期间不包括在途时间，诉讼文书在期满前交邮的，不算过期”之规定，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提交的EMS快递单据能够证实其在2019年1月21日将重新鉴定申请书交邮，属于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应予准许，罗建国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第二，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第三，一审法院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应予准许，罗建国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问题。上诉人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提出，罗建国不构成十级伤残，即使构成，由于其在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后恢复良好，现有损伤系因其自身原因导致，与交通事故无关，伤残等级鉴定应以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为依据，故该鉴定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并请求对罗建国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以及第一次住院后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被上诉人罗建国辩称，其两次受伤与其伤残等级具有因果关系，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重新鉴定申请不应准许。经查，罗建国于2018年4月因交通事故住院后，被诊断为“1.左髂骨粉碎性骨折，2.左肩软组织挫伤，3.肝囊肿，4.左肩锁关节脱位，5.左肱骨头外后缘骨折”，并进行了左肩锁关节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罗建国于2018年8月因跌倒住院，被诊断为“1.左锁骨骨折，2.左肩锁关节脱位术后”，并进行了左锁骨骨折切开内固定取出术+骨折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德阳明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目前被鉴定人罗建国因外伤后造成左肩锁关节脱位经内固定术后致左肩关节功能活动丧失为十级伤残，其损伤参与度为70%”。首先，对于重新鉴定问题，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罗建国委托德阳明睿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上诉人虽就重新鉴定申请提出了一定理由，但未提交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故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其次，对于鉴定意见能否采信问题，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之一，系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针对案件中的专门性问题出具的专门性意见，且鉴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案亦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并且，鉴定意见明确载明，罗建国系左肩锁关节脱位经内固定术后致左肩关节功能活动丧失为十级伤残，而左锁关节脱位系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故交通事故与左肩关节功能活动丧失具有因果关系，将交通事故的损伤参与度确定为70%，具有客观性，故该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问题。上诉人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其理由为被上诉人罗建国不构成十级伤残，现有损伤系罗建国自身原因导致，与交通事故无关。经查，被上诉人黄通驾驶其所有的川Ｚ×××××号小型轿车与被上诉人罗建国驾驶的二轮自行车相撞，造成罗建国受伤的交通事故，黄通承担全部责任。黄通所有的肇事车辆在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承保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赔付责任。如前所述，罗建国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能够认定，故残疾赔偿金及鉴定费属于罗建国的合理损失范围，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进行赔偿。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进行确定，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依法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认为罗建国无伤残等级故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审判程序的问题。上诉人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主张，其在一审举证期限内邮寄重新鉴定申请书，在开庭前亦提交纸质申请书，一审法院以邮政在开庭前未派件、未在举证期限内递交为由对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违反程序规定；被上诉人罗建国辩称，上诉人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也未收到。本院认为，根据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EMS快递单据，应认定其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一审法院决定不予重新鉴定的事由确有不当致处理程序不合法，但二审已审查上诉人重新鉴定申请的理由不成立，一审不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发回重审的情形。故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眉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晓宇 审 判 员 邵 敏 审 判 员 贾华荣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雪梅 书 记 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