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3民初4035号原告熊耀，男，汉族，1980年9月24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岳成园，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佳琳航，女，汉族，1986年9月19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熊耀之妻。被告薛晓芹，女，汉族，1962年9月21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徐泽宏、周敏，贵州慧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恒，男，汉族，1963年9月6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周敏、陈珺，贵州慧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贵州黔象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黔象公司”），地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南段。法定代表人李应明。第三人李应明，男，汉族，1966年1月9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述二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陶柱，贵州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熊耀诉被告薛晓芹、邢恒，第三人黔象公司、李应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耀之委托代理人岳成园、蔡佳琳航，被告薛晓芹之委托代理人徐泽宏，被告邢恒之委托代理人陈珺，第三人黔象公司，李应明之委托代理人陶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耀诉称，原告与被告薛晓芹为朋友关系，双方经被告邢恒介绍达成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借款给被告薛晓芹，被告薛晓芹按月利率3%向原告支付利息。后原告自2014年6月15日起，分数次向被告薛晓芹发放借款本金120万元（后被告薛晓芹归还了本金20万元），被告薛晓芹获得原告出借的借款后与被告邢恒一起对外投资（对外转贷）。被告薛晓芹获得投资收益（利息）后，根据被告邢恒的指示按照以月利率3%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3日，此后未再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原告多次催收未果。原告认为，原告与二被告虽无书面的借款协议，但经被告邢恒达成的口头协议亦属于协议范畴，且双方一直在精准地履行借款合同。第一笔借款：2014年6月5日，原告转账本金20万元至被告薛晓芹的账户，被告薛晓芹的账户于次月起的本金发放日相对应（临近）即2014年7月17日、2014年8月16日、2014年9月16日、2014年10月16日向原告的账户支付利息6000元（即月利率3%）；第二笔借款：2014年7月3日，原告转账本金70万元至被告薛晓芹的账户，被告薛晓芹的账户于次月起的本金发放日相对应（临近）即2014年8月4日、2014年9月7日原告的账户支付利息21000元（即月利率3%）；第三笔借款：2014年9月2日，原告转账本金20万元至被告薛晓芹的账户，因第二笔借款和第三笔借款的本金发放时间相近，故两笔借款本金合为一笔，合计80万元。故被告薛晓芹的账户自次月起的本金发放日的相对应日（临近）即2014年10月2日、2014年11月3日向原告的账户支付利息24000元（即月利率3%）；（2014年10月14日，被告薛晓芹向原告归还了本金20万元）；第四笔借款：2014年11月2日，原告转账本金20万元至被告薛晓芹的账户。因本笔借款本金与第二笔借款、第三笔借款的本金发放时间相近，故三笔借款本金合为一笔，合计100万元。故被告薛晓芹的账户自次月起的本金发放日的相对应日（临近）即2014年12月4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2月3日、2015年3月3日、2015年4月3日、2015年4月30日向原告的账户支付利息30000元（即月利率3%）。此后，被告薛晓芹未再向原告还本付息。可见，原告与被告薛晓芹双方一直在以实际行动履行合同。另外，被告薛晓芹获得原告出借的款项后，与被告邢恒一起对外投资（转贷给案外人获取利差）。在每月获得投资收益（利息）后，按照被告邢恒的指示将3%标准的利息偿还给原告，剩余利息由二被告共同分配。可见，二被告共同支配向原告借到的借款并共同分配借款产生的利差，故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连带向原告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关于本案，二被告曾主张系原告借用被告薛晓芹的账户进行投资，该说法不实。被告薛晓芹实际上在收到原告发放的借款后，转到不同案外人的账户进行转贷投资，赚取利差并由二被告共同分配。综上，原告与二被告存在真实、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二被告拒绝归还借款本息，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至于二被告获得原告的借款后用于何处，不影响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薛晓芹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6年5月3日为48万，2016年5月3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两项合计共计148万元；二、被告邢恒就被告薛晓芹对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薛晓芹辩称，首先，原告主张的2017年5月3日以后的利息，这部分未缴纳诉讼费，未发生的利息不在本案审理当中。关于事实：第一、原被告并非朋友关系，更没有就借款进行合意，不存在口头约定，也没有相应的协议，不存在借贷关系；第二、原告仅凭银行凭证作业借款唯一证据，但银行凭证本身不能独立有效证明双方有借贷的事实，银行凭证的事由很多，不具有唯一性。民间借贷成立双方要就借款达成合意，另外要支付借款，本案两个要素都不具备；第三、薛晓芹与原告叔叔即另一被告邢恒系同学，为了不被降息，原告和其他人一同借用被告账户，通过被告账户集中款项，打入黔象公司账户，是投资款项，原告也收到投资的红利，其知道和认可借用被告薛晓芹账户投资的事实。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民间借贷的事实，不存在借贷的合意，也无借款协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邢恒辩称，原告曾就100万元的投资款于2015年要求吴某报案，后起诉，诉请又从欠款变更为借款。原告当时称双方口头协议借款，本次诉讼增加邢恒为被告，陈述变为经邢恒介绍，前后陈述不一致，说明原告的陈述不属实。原告与被告薛晓芹不认识，即使如其陈述通过家庭聚会见过一面，不可能将100万元借给被告薛晓芹，还不要求薛晓芹出具借条。原告称经邢恒介绍达成借款协议，邢恒从未介绍薛晓芹向原告借款，原告系邢恒侄子，原告先将钱投入黔创公司贵阳分公司，得到每月3分红利。后因公司规定达不到一定金额，要降息，是原告主动找到邢恒，让其找一定的资金规模，达到不降息的目的，后邢恒找到被告薛晓芹，薛晓芹同意出借账户后，原告从李应明处撤回70万元，将款打给薛晓芹账户，再由薛晓芹账户打给李应明，之前，祖宇等人也曾借用原告的账户进行投资，原告是清楚这种操作模式。被告认为，原告在庭审中当庭认可，从未与被告薛晓芹就民间借贷关系达成任何意思联络，原告与薛晓芹之间仅有银行流水，只能表明资金的流向，不能反映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既然没有意思联络，原告与被告薛晓芹民间借贷关系不可能成立，在与薛晓芹民间借贷不成立的情况下，何来的邢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其次，原告对自己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可以明确，证明借贷关系存在举证责任在于原告，原告仅能提供银行凭证，在被告否认并举证的情况下，原告仍负继续举证的义务，而本案中，原告除银行流水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佐证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除银行流水外，原告对于借款时间、借款期限、款项用途等均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即使如原告所述，其与被告薛晓芹系见过一面的朋友，出借这样的大额款项，而无相关的债权凭证，亦与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不相符，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黔象公司、李应明述称，二第三人均未参与原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请求驳回对我方的诉讼。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5日，原告向被告薛晓芹银行账户汇入20万元；2014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薛晓芹银行账户汇入70万元；2014年9月2日，原告向被告薛晓芹银行账户汇入10万元；2014年10月14日，被告薛晓芹向原告银行账户汇入20万元；2014年11月2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汇入20万元。2014年7月17日，被告薛晓芹向原告银行账户汇入6000元；2014年8月4日、16日，被告薛晓芹向原告银行账户分别汇入21000元、6000元；2014年9月7日、16日，被告薛晓芹向原告银行账户分别汇入21000元、6000元；2014年10月2日、16日，被告薛晓芹分别向原告银行账户汇入24000元、6000元；2014年11月3日，被告薛晓芹向原告银行账户汇入24000元；2014年12月4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2月3日、2015年3月3日、2015年4月3日、2015年4月30日，被告分别向原告银行账户汇入30000元。原告称上述款项系经被告邢恒介绍，被告薛晓芹向原告的借款，共计100万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只是口头约定了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且被告薛晓芹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并提交短信记录拟证明薛晓芹收到原告的款项后，其与邢恒进行资金分配，其收到黔象公司支付的3.5分息，转给原告3分息，从中获取利差，是经营行为，并非借用被告账户进行投资。审理中经本院询问，原告是如何与被告达成借款协议的？原告称是通过电话联系邢恒达成口头约定，其未与被告薛晓芹见面和电话联系进行过商量，都是通过邢恒达成。被告薛晓芹、邢恒均不予认可与原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答辩如前。又查明：黔象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登记成立，贵州省黔创资产管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其前身系贵州黔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黔创公司”）系其股东之一。第三人称黔象公司的前身系黔创公司贵阳分公司。另查明：2017年8月我院曾就原告熊耀诉被告薛晓芹、第三人邢恒、贵州黔象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黔0103民初3344号民事判决，被告薛晓芹不服本判决，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1民终6483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我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后原告向本院申请撤诉。此后，原告熊耀又再次以被告薛晓芹、邢恒，第三人黔象公司、李应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证、质证如下：一、原告另行提交的证据：1、谈话笔录一份，拟证明原告并没有向黔象公司发生过借款关系或投资关系。经查，在该份谈话笔录中，黔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应明表示，其不认识本案原告熊耀，与本案被告薛晓芹系通过邢恒认识，薛晓芹与黔创公司贵阳分公司（后更名为黔象公司）有经济往来，双方签订有借款合同，系每月一签，利息三分，但薛晓芹借给黔象的款项是她自己的还是从其他途径获取的其不清楚。至于2014年7月1日熊耀转给李应明的70万元可能是别人喊原告把款打到其账上，但薛晓芹不是其客户，至于吴某，是2015年下半年薛晓芹称不便出面后，就让其代签合同。被告薛晓芹对双方之间的上述款项往来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收到原告的1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原告通过其账户向黔象公司的投资款，原告在本案之前就向黔象公司打款，说明双方认识，而在本案中称不认识，是为了掩盖向黔象投资的真相。被告邢恒认为因薛晓芹自己有投资，得到的是自己的分红，不但没有收取原告利差，得到的比原告还少。第三人表示不清楚。经本院询问，原告表示关于李应明账户转款的70万元，系之前其将钱放在黔创收取利息，后来邢恒称其与薛晓芹在外面做了个盘，让其将款打在这边，所以才将钱拿回，打给薛晓芹。2、投资合同，拟证明审计报告中通过吴某（薛晓芹）账户投资的1375万元中王珏、祖宇等人与黔创公司都签有合同，而原告没有，说明其与被告并非借用账户投资，而是民间借贷。二被告表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表示未参与，不清楚。二、被告薛晓芹提交的证据：1、其本人、吴某、熊耀的银行流水，拟证明：①薛晓芹在收到原告的款项后，在临近日期内按照邢恒的指示将钱打到李应明账户，说明原告是借被告账户进行投资；②在2015年5月由于被告薛晓芹的家人不同意继续用薛晓芹账号投资，邢恒找到吴某，将薛晓芹名下投资到黔象的资金转到吴某的名下，由吴某继续接替薛晓芹接收投资分红，吴某在2015年6月、7月、9月分别向原告转账支付3万元、2.5万元、2万元。原告认为通过被告薛晓芹提交的账户，可以看出，薛晓芹在收到原告的转款后，不仅将钱转给李应明，还转给了其他账户，所以并非如被告薛晓芹所述，只转给李应明，故而证明原告是将钱借给被告薛晓芹，再由其分配运作，原告也是在开庭时才知道薛晓芹将钱给了黔象。对于吴某的流水，因吴某本人并未掌握该卡，是由邢恒控制使用，利润也是根据邢恒的指示进行分配，通过流水反映，2015年6月3日进账15.4万元，在结合被告薛晓芹在原审已举证其出借的本金为440万元，可以计算得出对应的利率为3.5%，而其按3%的利率向原告分配利息，存在利差，如果是投资，其应进行共同分配，说明原告并非借用被告薛晓芹的账户进行投资。③关于原告的流水，虽然通过吴某账户打款，其实是邢恒的意思，应视为邢恒的行为。经本院询问，原告表示其与吴某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邢恒对薛晓芹提交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由于借用薛晓芹账户有多人，有的退出，有的进入，所以会体现出有向他人账户转款，但通过其账户向黔象投资的总金额是一致的。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未发表其他质证意见。2、吴某与黔象公司于2015年6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据》、《退款承诺书》，拟证明因薛晓芹家人的反对，薛晓芹不再同意用其账户继续向黔象公司投资后，改用吴某账户，在黔象公司出现问题后，公司向吴某出具退款承诺，但至今仍未退还。原告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退款承诺与原告没有关系，并称报案是因其父亲与黔象有投资。被告邢恒对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并表示吴某与黔象之间没有440万元流水，是替换薛晓芹的账户。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4、公安机关询问笔录：①对邢恒的笔录，拟证明2013年，祖宇（邢恒前妻）、能焰焰（熊耀姑妈）等人通过熊耀账户向黔创公司投资理财，2014年6月因黔创要求达不到一定规模要降息，熊耀要求邢恒为其找人凑钱保息继续投资，邢恒基于投资人中有公务员不便出面及同学薛晓芹人品好，用其账户投资放心，于是，邢恒叫熊耀等人把原投资款退回后通过薛晓芹的账户集中投资黔象公司，薛晓芹接收投资红利后，按投资如数转给投资人，薛晓芹未收分文好处。熊耀与薛晓芹并不认识，后因薛晓芹的家人反对，邢恒改用吴某的账户代签借款合同，并代转投资红利，也未收取分文。②对熊耀的笔录，证明熊耀曾直接转钱给黔创公司李应明账户进行投资，且其认可是通过邢恒的安排，将钱通过薛晓芹的账户转入黔创投资，其与被告薛晓芹并无直接关系。③对熊焰焰的笔录，证明熊焰焰曾通过熊耀的账户投资黔创，后因黔创对投资少的要降息，其弟邢恒就要其把钱转到薛晓芹账户，并言明是借薛晓芹的账户投资。因黔创还不起本息，就把邢恒开的黔创公司的捷豹车卖了38万，其中熊耀及熊滔滔分得15.5万，其通过银行转账向熊耀转了14万，剩余1.5万是如何支付的记不清楚了。④对祖宇（邢恒前妻）的笔录，证明其曾拿10万块钱通过熊耀的账户向黔创公司投资。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认为公安对原告的笔录系恐吓作出，且对其的提问有倾向性；对熊焰焰的笔录中称其参与卖车不属实，熊耀并未收到14.5万元，而是邢恒让熊焰焰转交给熊滔滔，其收到钱后，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给了熊滔滔，其并不知道钱的性质。被告邢恒表示无异议，第三人表示不清楚。5、司法鉴定报告，拟证明熊耀等人通过薛晓芹账户集中款项投资到黔创公司李应明，通过薛晓芹账户收取利息并分转给熊耀等人。原告认为该鉴定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邢恒认为鉴定报告系公安机关委托作出，在原告没有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具有证明效力。第三人表示对证据不清楚。经查：我院审理的被告人徐小杰、罗川、雷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公安机关委托贵州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2018）德华会专审字第【2018】033号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审计报告，其中载明：吴某（薛晓芹）集资款为1375万元，并注明系熊耀、熊焰焰、祖宇等人通过薛晓芹账户集中款项投资到黔象公司李应明，通过薛晓芹账户收取利息并分转给熊耀等人。6、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称其与薛晓芹及邢恒系同学，因为薛晓芹有特殊情况，邢恒让其为他办张卡，并到黔象公司将薛晓芹的名字更换成吴某的名字，卡办好后，其就将卡交给了邢恒。通过银行短信，黔象有打款到这张卡上，至于如何分配处理的，其不清楚。后来，其和熊耀及他的母亲、爱人等去找过黔象公司二次，为此，黔象公司还出具有还款承诺书，再后来，熊耀的父亲熊滔滔打电话要其去报案，熊耀通过短信与其联系报案事宜，其去报案时熊耀的母亲也去了。被告认为，吴某的证词证实了原被告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认为虽然发送的短信是其电话号码，但记不清楚是不是自己发的，被告邢恒、第三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持异议。三、被告邢恒提交的证据邢恒提交其与原告的录音电话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薛晓芹不认识，邢恒与李应明的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原告之前在黔创公司有投资。对祖宇的录像视频，与祖宇在公安的笔录相吻合。原告认为录音的来源不明，且有剪接的痕迹，不予认可。被告薛晓芹认为这些证据证明了其与原告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三人认为与其的录音不全，其是根据案件开庭出示的证据，才说之前原告有向黔创投资。二第三人未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及其提供的上述证据在卷佐证，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基本事实有二，其一借贷双方达成借贷的合意，其二款项已经交付。本案中通过银行转账凭证及双方往来流水，证实原告向被告薛晓芹转账100万元，对此，被告薛晓芹亦予以认可。现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的性质为民间借贷，被告则主张上述款项的性质为原告借用被告的账户共同投资，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被告应当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告薛晓芹提交的原告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其表示其与被告薛晓芹并无直接关系，其是通过邢恒的安排，将钱通过薛晓芹的账户转入黔创投资，而通过双方的银行流水及短信记录等证据，反映出被告薛晓芹在收到原告款项后，确实将款项打到黔象公司李应明账户，并且按照邢恒的指示，通过薛晓芹和吴某账户，向原告支付相关款项，而根据贵州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2018）德华会专审字第【2018】033号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审计报告，其中载明：吴某（薛晓芹）集资款为1375万元，并注明系熊耀、熊焰焰、祖宇等人通过薛晓芹账户集中款项投资到黔象公司李应明，通过薛晓芹账户收取利息并分转给熊耀等人，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薛晓芹已就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初步证据，在此情况下，原告应当就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而在本案审理中，原告认可其与被告薛晓芹未见过面和通过电话联系进行过商量，而是通过邢恒达成的与薛晓芹的口头借款协议，对此，其并未提交被告薛晓芹授权邢恒借款的相关证据，且邢恒亦当庭否认通过其为薛晓芹向原告借款，亦没有为双方进行过借款的意思联络，薛晓芹亦不予认可，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其与被告存在口头的借款协议难以认定。同时，原告作为出借人，其在与借款人无沟通、无凭证的情况下，出借上百万的大额款项，亦有悖于民间借贷的一般操作习惯，因此，对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不予认定。至于原告称其在公安的笔录系恐吓，鉴定报告不客观，不能采用之主张，因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针对原告陈述二被告共同支配向原告借到的借款并共同分配借款产生的利差，故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按原告诉状陈述，其是通过邢恒与被告薛晓芹达成的借款协议，即是说，即使原告与薛晓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邢恒的身份也仅仅是中间人，介绍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承担还款责任亦无充分法律依据，何况连带责任属于比较严格的法律责任，要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合同的约定，在原告与薛晓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都不能认定的情况下，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存在利差，属经营行为，应认定双方为借贷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包括借贷的合意和款项的交付两方面，而本案也以前述的理由认定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使原告认为被告未足额向其支付黔象公司付出的利息，其应当通过另外的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但并不能改变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熊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    放    忠人民陪审员 赵丽敏人民陪审员杨敏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乔    维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