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3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家博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科创路65号1-11-2，注册号500901000030039。诉讼代表人：谭光权，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紫瑶，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美林，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辰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百果路33号华辰财富广场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53213288J。法定代表人：周建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家博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博士公司）与上诉人重庆华辰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因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1503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家博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紫瑶、靳美林，上诉人华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博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辰公司支付家博士公司1270412.78元及自2017年6月10日起的资金占用费。事实与理由：1.活动家具部分已验收、已过质保期，华辰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全款662636元；2.固定家具、门及门套已安装完毕超过7日，华辰公司应按约支付80%的价款，扣除华辰公司已付款953406.54元，华辰公司还应支付1270412.78元；3.家博士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华辰公司未按约付款，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用。华辰公司辩称，家博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华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家博士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华辰公司就质量问题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不合法；2.一审判决未提及家博士公司举示的证据，将举证责任归于华辰公司，明显不公；3.一审未考虑延期交付的违约责任、未完工程量、质量问题对应付工程款的影响；4.一审判决否定存在质量问题错误，应予纠正；5.家博士公司为尽快获得价款，提供安装存在质量问题的固定家具，不正当的促成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不成就，华辰公司不应支付价款。家博士公司辩称，华辰公司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家博士公司的上诉理由同时也是答辩意见。家博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华辰公司支付家博士公司工程款219720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自起诉之日起，以欠付工程款21972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5日，家博士公司、华辰公司及案外人浙江八达公司签订《木制品、家具买卖及安装合同》，三方就“华辰湖苑精品酒店”木制品及家具的买卖、安装事宜达成协议，主要内容包括：1.合同产品用于华辰湖苑精品酒店装饰，具体数量、款式、单价等详见合同附件《“华辰湖苑精品酒店”固定家具、门、门套及活动家具产品清单》，合同暂定总金额为2207433元，其中活动家具暂定金额为720000元，固定家具、门及门套暂定金额为1487433元，具体总金额以最终实际验收合格数量结算为准，木制品及家具的最终订购量以华辰公司发出的确认订货单为准。2.家博士公司必须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及双方确认的样品、图纸、色板材质标准及双方封存的样品生产和安装，家博士公司应按照华辰公司的要求提供《木制品、家具产品加工图》，加工图需经华辰公司签字确认，家博士公司按照确认的加工图进行加工。3.家博士公司应保证其提供的货物采用合同约定材料和工艺要求，并符合设计要求的E1级环保标准，产品所需木皮、材料、工艺要求等详见合同附件《固定家具、门、门套及活动家具产品技术要求》，验收标准不得低于双方封样及合同约定的前述标准。4.家博士公司应在签署本合同之日起开始分两批完成加工图深化设计，其中第5日内完成60%，第7日内完成全部图纸深化设计；家博士公司完成加工图深化设计时，先由浙江八达公司进行确认，华辰公司在收到浙江八达公司已确认的加工图2天内完成签字确认；双方未按上述时间完成加工图深化或确认的，交货时间按签字日期顺延；家博士公司委派现场的项目负责人为刘和平，技术负责人为刘享东。5.所有家具及木制品安装完成后7日内华辰公司组织验收，验收不合格的，家博士公司无条件退换货整改；木制品及家具在运抵华辰公司指定地点后，华辰公司需在安装完成后3日内进行验收，并在验收完成后签署确认验收及整改意见。6.家博士公司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的60个日历天完成供货、安装并验收合格移交华辰公司；其中家博士公司自合同生效之日起7个日历天送样品、深化加工图经华辰公司及浙江八达公司确认；第一批固定家具或门及门套必须在图纸确认后在30日内到货安装，其余的应每隔7日分批到货安装；活动家具在图纸确认后30天内交第一批货；总40-45日所有供货完毕;如因华辰公司设计变更或其他非家博士公司原因延误华辰公司生产期，家博士公司不承担延期损失，但交货期以华辰公司书面签认为准相应顺延；交货地点为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华辰湖苑精品酒店现场。7.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7日内，华辰公司支付合同暂定总价20%的预付款，同时亦作为合同的履约定金；活动家具部分，在所有活动家具到场后，华辰公司支付到总款的65%，安装、摆放完毕后3日内华辰公司组织验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7日内华辰公司支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不计息），质保期满后15日内结算退还；固定家具、门及门套部分，所有产品到场后华辰公司支付到货款的60%，安装完毕7日内，华辰公司付至暂定价的80%，余款在华辰公司验收合格结算完毕7日内付至结算价的95%（含已付所有款项），余款作为质保金（不计息），质保期满15日内结算退还；本合同的结算，双方应在安装完毕验收之日起30日内办理完毕。8.本合同所有款项家博士公司应开具全额正规发票并承担相应税费，否则家博士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9.家具保修期自所有货物安装完毕经双方、浙江八达公司验收合格交付华辰公司之日起2年。10.浙江八达公司作为酒店装饰总包单位，应全面配合、支持家博士公司的所有工作，为家博士公司现场测量、图纸深化、现场运输、安装、卸货及存放、成品保护等提供支持。11.家博士公司逾期到货、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交付华辰公司使用的，按50000元/天支付违约金，同时赔偿给华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家博士公司逾期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造成“华辰湖苑精品酒店”（2014年11月15日前开业）不能按期开业产生的所有损失；华辰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滞纳金为未付货款的千分之三。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木制品、家具买卖及安装合同》的合同附件，包括《固定家具产品清单》《活动家具、门、门套产品清单》《木制品、家具产品技术要求》等。华辰公司在2014年9月18日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共支付货款953406.54元，收到家博士公司开具的发票5张，发票金额共计441486.60元。为证明华辰公司存在延期交货、延期安装、交付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整改等问题，华辰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文件发文薄》（复印件）。2.2014年11月26日《关于加快工厂加工及现场安装进度的函》（复印件）。3.2014年12月1日《关于加强产品质量检查及质量问题整改的函》及照片（复印件）。4.2014年12月13日《关于现场质量问题整改复查结果告知函》（复印件）。5.2014年12月30日由华辰公司出具的《关于加快生产、安装进度及现场质量整改的函》，该证据记载了生产安装进度、施工质量及其整改、现场安装施工等问题。6.2015年1月9日由华辰公司出具的《关于华辰湖苑酒店木饰面质量问题告知函》，该证据记载已安装完成部分木制品存在“木饰面木皮厚度与合同要求不符”、“漆面质量不符合要求”、“已安装木饰面侧面均未封边上油漆”等问题。7.2015年1月26日《工作联系函》及现场照片（复印件）。8.2015年3月18日《承诺书》（复印件）。9.2015年5月22日由华辰公司出具的《关于尽快完成验收移交以及工期延误损失事宜的函》。10.2015年8月3日由华辰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该证据主要记载了涉案工程未整改到位的问题。11.2015年8月12日由家博士公司向华辰公司发出的《验收报告》，并由华辰公司工作人员彭农签收，该证据记载：家博士公司承接的华辰湖苑精品酒店木制品及家具产品的买卖及安装项目已实施完毕，符合合同规定的方案及配置要求，特申请验收。12.2015年9月29日《联系函》。13.2016年2月2日由华辰公司出具的《关于“华辰”湖苑精品酒店家具结算书回复函》。14.会议纪要及签到表8份，该证据系家博士公司、华辰公司及其他相关单位在2014年12月6日至2015年4月13日期间关于工程进度、质量及相关单位配合的会议纪要，记载了工程各阶段的施工进度、进度款支付、产品质量问题及整改措施等内容。家博士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收到证据5、6、9、10，但对证据记载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可；未收到证据12、1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其他证据均系复印件，家博士公司不予认可。家博士公司陈述：家博士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即开始设计并进场安装，双方逐批次完成对深化加工图的确认；工程延期并非家博士公司责任，而是合同内容的变更、装饰工程的延期导致；涉案工程在2014年9月15日开工，在2015年3月10日竣工，2015年6月8日双方进行验收，之后家博士公司进行了整改，施工完毕后家博士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提交《验收报告》申请验收，华辰公司验收了一部分，后华辰公司拖延支付货款，家博士公司因不能履行到期债务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现因家博士公司进入破产状态，税务局向管理人申请破产债权，家博士公司客观无法向华辰公司开具发票。华辰公司陈述：因家博士公司延期交货、延期安装、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涉案工程烂尾；华辰公司确实收到家博士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提交的《验收报告》，但因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华辰公司要求家博士公司整改再进行正式验收；2015年10月16日家博士公司提交正式验收申请，华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与家博士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进行了验收，但该次验收还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家博士公司至今未整改；华辰公司知晓家博士公司处于破产清算状态。此外，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经双方签字确认的深化加工图。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双方在起诉后共同到工程现场进行了实地测量，双方并分别向法院提交了实地测量清单。家博士公司认可实际收方工程量对应的价款为2614115.15元，其中固定家具为1488445.70元（含泛光灯条73305元），活动家具为662636元，门及门套为441171元，代购防火门芯为21862.45元。华辰公司认可实际收方工程量对应的价款为2071585.92元，其中固定家具为1103481.47元，活动家具为606242元，门及门套为340000元，代购防火门芯为21862.45元。双方均认可防火门芯属于固定家具部分。家博士公司明确不申请对涉案工程量的评估鉴定；华辰公司明确对产品质量问题不申请鉴定，认为应当由家博士公司提供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据。另查明，2016年5月27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5民破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重庆家博士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将该破产案交由一审法院审理。2016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7民破7号决定书，指定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担任重庆家博士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木制品、家具买卖及安装合同》及其附件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家博士公司诉称、华辰公司辩称，并结合双方向法庭举示的证据，一审法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工程完工工程量对应价款如何认定；二是涉案工程完工工程量对应价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华辰公司能否以家博士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为由对抗家博士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请求权。对于以上争议焦点，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涉案工程完工工程量对应价款的认定问题。因双方对涉案工程是否交货完毕、是否安装完成、是否验收合格均存在争议，且双方未对涉案工程办理结算，故无法根据双方举示的证据认定涉案工程完工工程量。但是，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地测量，并明确了双方各自认可的实际收方对应价款。家博士公司主张经实地测量已完工工程量对应价款应为2614115.1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家博士公司应对其主张华辰公司给付工程款所对应的工程量举示证据证明，但家博士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完工工程量，也未提供该工程量计算方法所对应的计算依据，且家博士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涉案工程量进行评估鉴定，故对家博士公司主张的工程量对应价款2614115.15元，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与此同时，华辰公司自认经实地测量已完工工程量对应价款应为2071585.92元，该自认的数额属于家博士公司确认的工程量对应价款范围之内，即双方对该部分工程量对应价款没有争议，故对华辰公司自认的完工工程量对应价款2071585.92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涉案工程完工工程量对应价款应为2071585.92元。二、关于涉案工程完工工程量对应价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首先，对于华辰公司辩称家博士公司存在延期交货及安装的事实。第一，虽合同约定家博士公司应在60个日历天完成供货、安装并验收合格，但在该条款项下还约定深化加工图应当经华辰公司及浙江八达公司确认，无论是固定家具、门及门套，还是活动家具，均应在图纸确认后30日内到货或安装。合同还约定家博士公司“按照加工图进行加工”、双方“未按约定时间完成加工图深化或确认的，交货时间按签字日期顺延”。因此，加工图或深化加工图的确认时间是认定家博士公司应供货时间及安装时间的依据。双方均未提交经合同三方确认的加工图，华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家博士公司每批货物的实际交货时间和安装时间，因此无法据此对比认定家博士公司逾期交货及安装的事实和程度。第二，双方对逾期交货、逾期安装的原因各执一词，而合同约定如因华辰公司设计变更或其他非家博士公司原因延误华辰公司生产期，家博士公司不承担延期损失。因此，即使家博士公司存在逾期交货、逾期安装的情形，但因华辰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上述情形是家博士公司原因导致，故不能据此认定家博士公司构成违约。其次，对于华辰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第一，华辰公司举示的《文件发文薄》、2014年11月26日《关于加快工厂加工及现场安装进度的函》、2014年12月1日《关于加强产品质量检查及质量问题整改的函》及照片、2014年12月13日《关于现场质量问题整改复查结果告知函》、2015年1月26日《工作联系函》及现场照片、2015年3月18日《承诺书》均系复印件，家博士公司当庭不予认可；第二，2014年12月30日《关于加快生产、安装进度及现场质量整改的函》、2015年1月9日《关于华辰湖苑酒店木饰面质量问题告知函》、2015年8月3日《工作联系函》、2015年9月29日《联系函》虽记载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仅为华辰公司单方出具，均未经家博士公司签字并表示认可，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华辰公司证明目的；第三，双方确认家博士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提交《验收报告》申请验收，但结合前述证据及华辰公司另举示的会议纪要及签到表，仅反映了家博士公司提交验收申请以前的工程状态，且证据反映的问题多数记载“质量整改”，即表明该质量问题可以通过整改达到验收标准。因此，华辰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不能反映家博士公司提交《验收报告》申请验收时的工程状态，不足以证明家博士公司供货及安装的产品在验收时仍然存在证据记载的质量问题。与此同时，华辰公司当庭亦明确表示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不申请鉴定，故结合以上论述，对于华辰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辩称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最后，《木制品、家具买卖及安装合同》对应付款项的付款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活动家具到场交付后付至65%，验收合格付至结算价的95%，固定家具、门及门套到场交付后付至60%，安装完毕7日内付至80%，验收合格结算完毕后付至95%，余款在质保期满15日内结算退还。因此，本案华辰公司应付款项，应当根据以上合同约定，并结合完工工程量对应价款进行确定。鉴于双方均确认家博士公司在2015年8月12日向华辰公司提交验收申请，同时华辰公司亦认可在2015年10月30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而交付和安装的完成应为验收的前提，故应推定家博士公司已就完工工程量向华辰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和安装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固定家具、门及门套完工工程量（含防火门芯）对应应付价款为1172275.14元[（1103481.47元+21862.45元+340000元）×80%]，活动家具对应应付价款为394057.30元（606242元×65%），以上共计1566332.44元，该部分价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予以确认。另对于验收合格和质保期满后应付的款项，应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为前提，现查明双方并未就涉案工程办理结算，家博士公司举示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完工工程量已经验收合格，故该部分价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不予主张。双方均确认华辰公司已付款金额为953406.54元，故华辰公司尚欠家博士公司未付款金额为612925.90元（1566332.44元-953406.54元）。三、关于华辰公司能否以家博士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为由对抗家博士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权的问题。虽双方在合同约定家博士公司应开具全额正规发票，否则华辰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但家博士公司在2016年5月27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据其陈述，开票不能是客观状态，并非家博士公司主观意愿，华辰公司亦知晓该事实。因此，家博士公司未就华辰公司拖欠款项开具发票不构成根本违约，在开票属于家博士公司客观不能的前提下，家博士公司未足额开票不构成华辰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合理抗辩，即华辰公司应当支付前述未付工程款612925.90元。对家博士公司未开票对华辰公司造成的损失，华辰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另根据合同约定，家博士公司未足额开票则华辰公司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现已查明家博士公司未足额向华辰公司开具发票，故对家博士公司主张华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华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家博士公司工程款612925.90元；二、驳回家博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78元，由家博士公司负担17576元，由华辰公司负担680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家博士公司履行合同时，华辰公司工作人员对实际履行的数量签字确认。活动家具、门及门套部分完成工程量价款，家博士公司二审明确其一审提供的数据，均按华辰公司签字确认数量及合同约定进行计算得出；华辰公司二审当庭未能作出说明。本院认为，华辰公司提出其就质量问题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不合法的上诉意见，经查阅一审卷宗，并无书面反诉状，华辰公司又称其收回了反诉状，一审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华辰公司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华辰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未提及家博士公司举示的证据，将举证责任归于华辰公司，明显不公的上诉意见，与一审判决载明的内容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华辰公司提出一审未考虑延期交付的违约责任、未完工程量、质量问题对应付工程款的影响，一审判决否定存在质量问题错误的上诉意见，华辰公司已经实际接受履行，家博士公司是否延期交付构成违约，不能成为华辰公司拒付货款正当理由，华辰公司可另诉解决；未完成工程量部分，不影响华辰公司对已完成工程量部分承担付款责任；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因华辰公司未申请鉴定，本案不认定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也不是拒绝付款的正当理由，当事人可另诉解决，华辰公司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华辰公司提出家博士公司为尽快获得价款，提供安装存在质量问题的固定家具，不正当的促成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不成就，华辰公司不应支付价款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完成工程量问题：1.固定家具部分，双方当事人确认分歧在于“书桌及电视机下柜”的面积计算方法，家博士公司认为应按展开面积计算，华辰公司认为应按投影面积计算；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确认的《木制品、家具买卖及安装合同》附件《华辰湖苑精品酒店固定家具产品清单》内容，如“书桌及电视机下柜3220*500*850”载明数量为2.74m2，以点代面，应按投影面积计算，本院采信华辰公司提供的货款数据1125343.92元（1103481.47元＋21862.45元）。2.活动家具部分，家博士公司称按华辰公司签字确认数量及合同约定进行计算得出货款数据；华辰公司二审当庭未能作出说明，庭后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家博士公司擅自变更部分单价，但具体指向未予明确，本院采纳家博士公司提供的货款数据662636元。3.门及门套部分，家博士公司称按华辰公司签字确认数量进行计算得出货款数据；华辰公司二审当庭未能作出说明，庭后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家博士公司对增减部分未计算清楚，但未具体明确，本院采纳家博士公司提供的货款数据441171元。关于应付款比例及数额：1.固定家具、门及门套已安装完毕超过7日，家博士公司请求华辰公司按约支付80%的价款成立，华辰公司应付货款1253211.94元（1125343.92元×80%＋441171元×80%）；2.活动家具部分已经到场交付，经过验收未验收合格，华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65%的价款430713.40元（662636元×65%）。华辰公司已达到付款条件的应付货款，扣除已付货款953406.54元，本案中华辰公司应支付家博士公司货款730518.80元。家博士公司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家博士公司未开具部分发票，根据合同约定，华辰公司对未开具发票部分未付货款不构成违约。家博士公司提出华辰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和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家博士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华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15031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华辰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家博士股份有限公司货款730518.80元；三、驳回重庆家博士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78元，由重庆家博士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378元，由重庆华辰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78元，由重庆家博士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378元，由重庆华辰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