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7607号原告：门德斯股份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卢加诺市6900贾科梅蒂路1号。法定代表人：马克·阿古斯托尼，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峰，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初萌，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君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到庭）第三人：艾蒂尔药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罗马00144莎士比亚大街47号。法定代表人：卢卡·奥雷里奥·古阿纳，授权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42944号关于第13987990号“VSL#3”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10月9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月8日被诉裁定认定：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已成为第5类商品的通用名称，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商品上，仅直接表示了指定商品的内容、功能、成分等特点，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三、诉争商标使用在医药制剂等商品上，具有显著性，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四、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之规定。综上，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标识已成为医药行业内益生菌或益生菌产品的通用名称或产品型号，或仅直接表述了其核定使用商品的内容、用途、功能等特点，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二、诉争商标本身过于简单，缺乏显著性，不符合《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三、鉴于上述原因，诉争商标的注册会使相关公众对其核定使用商品的种类、原料或功能等特点产生误认，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四、由于医药行业是关乎国计民生的特殊行业，因诉争商标导致公众误认会造成不良影响，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综上，诉争商标应当无效宣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39879903.申请日期：2014年1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5月20日5.标识：“VSL#3”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商品)：医药制剂；婴儿食品；医用营养品；细菌抑制剂；杀菌剂等二、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网站对“VSL#3”的释义；2.《胃肠病学（2012年第17卷第9期）》文章节选；3.中国国家图书馆2016年2月24日出具的检索报告；4.相关判决。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关于诉争商标“VSL#3”的第三方网络报道以及相关消费者对于该种益生菌的讨论；2.相关判决。诉讼阶段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药物在线网站、国家药典委员会官方网站、蒲标网上的查询结果；2.北京高院“子弹头”案件及“状元红”案件介绍；3.第001437789号欧盟商标“VSL#3”的基本信息、欧盟知识产权局和欧洲法院的决定书和判决书摘要；4.第三人的3262492号商标“VSL#3”（5类）信息、原告的第14149986号“VSL3TOTAL”商标（5类）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就本案相关焦点问题作如下认定：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通用名称包括法定通用名称和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诉争商标属于法定的商品名称或者约定俗成的商品名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所指的通用名称。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属于商品通用名称的，应当认定为通用名称。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某一名称能够指代一类商品的，应当认定为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被专业工具书、辞典等列为商品名称的，可以作为认定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的参考。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一般以全国范围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为判断标准。对于由于历史传统、风土人情、地理环境等原因形成的相关市场固定的商品，在该相关市场内通用的称谓，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通用名称。诉争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其申请注册的商标为部分区域内约定俗成的商品名称的，人民法院可以视其申请注册的商标为通用名称。人民法院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属于通用名称，一般以商标申请日时的事实状态为准。核准注册时事实状态发生变化的，以核准注册时的事实状态判断其是否属于通用名称。”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VSL#3”构成，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已明确规定“VSL#3”为益生菌、益生菌合剂或益生菌制剂商品的通用名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专业工具书、辞典将“VSL#3”列为益生菌、益生菌合剂或益生菌制剂行业的商品名称。诉争商标核定商品面向的相关公众既包括肠胃功能失调的患者，也包括相关领域的药品批发或零售商、医生等，而原告所提交的检索报告、相关文章主要是相关研究领域的论文，论文的作者多属相关领域的学者或研究人员，上述学者或研究人员并不参与诉争商标所核定商品的流通过程，并不属于诉争商标相关公众的范围。此外，虽然上述论文多次出现了“VSL#3”，但多在其之前或之后注明“益生菌”、“益生菌制剂”、“益生菌合剂”等，由此可见，仅有“VSL#3”并不足以使得上述论文的受众将其识别为几种益生菌的混合物。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VSL#3”已在全国范围内被相关公众认知为有关商品的法定商品名称或者约定俗成的商品名称，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标志为直接描述性标志。限制直接描述性标志作为商标注册，一方面是源于显著性的考虑，将直接描述性标志使用在商品或者服务上，消费者通常认为其是对商品或服务相应特点的描述，而非商标，无法发挥商标所应具有的将某一提供者与其他提供者区别开来的功能。另一方面是基于同业竞争的考虑，直接描述性标志属于同业竞争者公知公用的表达符号，如果允许特定主体将其注册为商标，会妨碍其他生产经营者的正当使用。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VSL#3”为益生菌、益生菌合剂或益生菌制剂商品的通用名称，且诉争商标“VSL#3”属于非固有词汇，使用在其核定商品上并未直接表示商品的功能、用途等特点，具有显著性。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的立法释义，除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以外，依照通常社会观念某一标识作为商标使用在核定商品上无法起到指代商品来源作用的，属于“其他不具有显著性”的标识。一般认为，“其他不具有显著性”包括如下情形：过于简单的线条、普通几何图形，过于复杂的文字、图形、数字、字母或上述要素的组合，一个或者两个普通表现形式的字母、阿拉伯数字，核定商品的常用包装、容器或者装饰性图案，单一颜色，本行业或者相关行业常用的贸易场所名称，企业的组织形式等。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VSL”、符号“#”、数字“3”组成，并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情形，其使用在核定商品上具有显著性，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本身并未带有欺骗性，不会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五、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易产生不良的影响。对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基于对公共利益及公共秩序的维护，而非对私权的保护，故作为该规定兜底条款的第（八）项只有在涉及到损害公共利益及公共秩序的情形时才予以适用。本案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不存在损害公共利益及公共秩序的情形，故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门德斯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门德斯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门德斯股份公司、第三人艾蒂尔药物有限责任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宁人民陪审员 白 玲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聂 菲法官 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