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929刑初61号 公诉机关云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义兴，男，1990年7月5日生，白族，大学本科，群众，原任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云龙县委员会出纳，云南省云龙县人，家住云南省云龙县。2019年4月6日，云龙县监察委员会对李义兴违法问题立案调查，4月8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贪污罪，经云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4月17日被云龙县公安局执行拘留，4月25日被云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龙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忠、黄莎，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龙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义兴犯贪污罪、赌博罪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灿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义兴及辩护人张建忠、黄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李义兴在任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云龙县委员会（以下简称团县委）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取现、转账等方式将团县委基本账户、零余额账户、青年志愿者协会账户、希望公益服务中心账户中的资金共计人民币2,805,089.5元转到个人名下，其中用于公务支出1,720,469.82元，剩余1,084,619.68元被李义兴贪污、用于网络赌博。2015年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李义兴以赢利为目的，在杏彩网、同创网、利奥网上以购买非法彩票的方式进行赌博，累计所输赌资人民币100余万元，赌资全部来源于贪污所得的团县委公款、个人工资及网络贷款。2019年4月5日，被告人李义兴在刘某、杨某1、李某1的陪同下到云龙县公安局投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政务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审计清查函、银行交易流水、远程勘察记录等书证，证人刘某、杨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李义兴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供法庭质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义兴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赌博罪追究被告人李义兴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义兴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义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供的证据，适用法律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其辩护人张建忠、黄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义兴在贪污罪及赌博罪中均具有自首情节，量刑时应分别在两罪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义兴有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其系初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李义兴犯贪污罪与其工作单位的管理制度，尤其是财会制度存在缺陷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被告人李义兴是购买网络非法彩票的受害人。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李义兴从轻处罚，给李义兴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2014年8月，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云龙县委员会（以下称团县委）以志愿者身份将被告人李义兴聘到团县委工作，2015年8月转聘为公益性岗位。2015年1月，根据团县委领导安排，被告人李义兴任团县委出纳，并实际负责出纳、会计的具体工作。2018年7月31日，团县委与被告人李义兴签订《公益性岗位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但被告人李义兴未对财物工作进行移交，团县委也未将财务印鉴、网银u盾等授权收回，并继续安排被告人李义兴从事团县委工作。 2015年2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李义兴在任团县委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取现、转账等方式将团县委基本账户、零余额账户、青年志愿者协会账户、希望公益服务中心账户中的资金共计人民币2,805,089.5元转到个人名下，其中用于公务支出1,720,469.82元，剩余1,084,619.68元被李义兴贪污、用于网络赌博。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有效证据予以证实： 1．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云龙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云龙县监察委员会，云龙县监察委员会对该案进行立案的情况。 2．留置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8日云龙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李义兴采取留置措施。 3．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对被告人李义兴采取的强制措施。 4．犯罪嫌疑人三面照、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义兴的身份情况，其在本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义兴的归案过程，其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6．补充调查决定书、补充调查报告证实，云龙县人民检察院将该案退回云龙县监察委员会补充调查。 7．劳动用工协议、用工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义兴被团县委聘任的情况。 8．调取证据通知书、任职分工文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实，团县委的机构属性及李某3、刘某、杨某9三人的任职分工情况。团县委是县委下属的群众团体。 9．共青团云龙县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处理笺、文件证实，被告人李义兴在2018年7月以后继续在团县委上班，从事财务工作。 10．扣押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照片证实，2019年4月8日，云龙县监察委员会在见证人杨某2的见证下，向物品持有人李某1扣押了李义兴所有的：（1）云南省农村信用联社银行卡2张，（2）中国农业银行卡4张，（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4）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5）平安银行卡1张，（6）交通银行卡1张，（7）广发银行卡2张，（8）随行付银联刷卡机1台，（9）棕色笔记本1本。 11．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清点记录、暂扣物品清单、退回清单证实，（1）2019年4月10日云龙县监察委员会扣押了李义兴持有的黄色布质手提袋2个，内有资料、人民币及单据材料、扣押了蓝色文件盒4个，内有相关单据及资料。（2）2019年4月13日云龙县监察委员会扣押了李义兴在团县委办公室的单据、资料，由杨某1提供被扣押的青年志愿者单据18张、希望公益服务中心单据225张、相关单据共计832张；2019年扣押了相关票据39张，由刘某提供；2019年5月2日扣押了李义兴涉嫌职务犯罪的云南省社会捐赠收据一本、刘某印鉴一个。（3）2019年4月8日云龙县纪委监委将暂扣的李义兴所有的手机、衣物、刷卡机、笔记本等物品于2019年6月14日退还其亲属，同时退还先前扣押的银行卡、人民币等物品。 12．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李义兴账户与团县委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13．审计报告证实，2014年12月31日团县委各账户余额合计5,048,879.67元；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8日各项收入合计9,542,747.04元，各项支出合计11,072,529.35元；截止2019年4月8日团县委各账户资金余额（含零余额账户用款额度）3,519,097.37元。 14．团县委银行账户支出核对情况的说明及明细材料、相关情况说明证实，团县委银行账户中有9笔资金不能确认支出情况；被告人李义兴在团县委公益性岗位期限从2015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兼任出纳。团县委要求李义兴8月底完成财务交接，后因财务工作不能如期交接，会计无法做账，要求李义兴尽快提供单据，但其一直未完成，李义兴接手团县委出纳工作后，支票取现等资金业务均由李义兴个人办理。 15．会计凭证、记账凭证等证据材料证实，团县委在2015年、2016年、2017年（1-7月、9月）、2018年1-9月账户资金的使用情况及相关财务会计、记账凭证的情况。 16．发票证实，团县委部分资金的使用情况。 17．调取证据通知书、移交清单及银行进出账单据、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云龙县青年志愿者协会账户、云龙县希望公益服务中心2014年8月至2019年4月进出账情况；农行县支行不能打印回单的三笔资金：账号为48×××12分别在2016年8月12日、13日、18日付款人户名为支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100元、200元、300元的三笔资金的情况；2014年8月至2019年4月团县委账户上存取资金往来、进出账的情况。 18．银行进出账单据证实，云龙县希望公益服务中心银行账户在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23日与其他个人、对公账户的资金进出往来明细情况。 19．调取证据通知书、移交清单及银行进出账单据证实，团县委基本账户、零余账户2014年8月-2019年4月资金进出账情况，账户中一笔600元的资金无凭证，未在农行发生交易。 20．现金日记账、未记账单据支出证实，2015年、2016年团县委现金记账明细及2015-2018年团县委支出未记账目记录情况明细。 21．发票、结算业务申请书、报销单据、领条等材料证实，团县委2015年-2018年基本账户确认支出未入账部分明细以及相关单据；2015-2018年公益服务中心账户确认支出情况及相关单据明细；零余额账户确认支出情况单据明细；基本账户确认支出入账部分明细及相关单据明细。 2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4年李义兴大学毕业后到团县委打工，2019年4月4日，团县委领导告知她李义兴的账对不起，4月5日，因筹不到钱后在团县委领导的陪同下到云龙县公安局诺邓派出所投案自首。李义兴有购买彩票的习惯，李义兴欠有网贷家里帮忙偿还，案发后未帮助李义兴退缴赃款。 2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8年8月开始，其负责团县委财务工作，但李义兴没有与其进行工作移交，李义兴还从事着团县委的财务工作，并保管、使用团县委U盾，部分公务也由李义兴负责支出，2018年8月之后，从李义兴个人账户上转给其账户上部分资金用于公务支出。 24．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6年其调入团县委工作后，团县委出纳是李义兴，但李义兴实际上是负责出纳、会计的工作。2018年8月李义兴合同到期后，李义兴因财务工作未移交继续到团县委上班，并继续从事财务工作，李义兴转给其部分报账资金。2019年4月4日，其与刘某发现李义兴将公款转入个人账户后，通知李义兴家属，李义兴承认个人将公款使用，4月5日其陪同李义兴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5．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4年李义兴到团县委工作，2015年1月李义兴负责团县委财务工作，在李义兴负责财务工作期间，李义兴现金或转账支付给其公款用于公务支出，其收到过李义兴转的报账款。 2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底或2015年初，李义兴被聘到团县委工作，2015年1月开始，团县委出纳是李义兴，但李义兴实际上是负责出纳、会计的工作。2018年8月李义兴合同到期后，李义兴因财务工作未移交继续到团县委上班，并继续从事财务工作，李义兴通过现金、微信支付或转账等形式拿给其公款用于公务开支，2019年4月4日，其与杨某1发现李义兴将公款转入个人账户后，通知李义兴家属，李义兴承认个人将公款使用，4月5日其陪同李义兴投案自首。 27．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30日后的一天，其收到团县委支付给其的搬家补助15,000元。 28．证人杨某3、张某1、张某2、杨某4、杨某5、赵某1、赵某2、段某1、黄某、姜某1、姜某2、李某4、罗某1、杨某6、张某3证言证实，杨某3、张某1等人分别在团县委工作、任志愿者期间，收到团县委、李义兴支付的工资、志愿者生活补助等费用的情况。 29．证人杨某7、罗某2、杜某、杨某8、赵某3、字丽涛证言证实，杨某7、杜某等人与团县委有业务、资金往来，收到过团县委、李义兴支付的相关费用情况。 30．被告人李义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2月至2019年4月，其在担任团县委出纳、会计期间，以取现、转账等方式将团县委基本账户、零余额账户、青年志愿者协会账户、希望公益服务中心账户中的资金共计人民币2,805,089.5元转到自己的卡上，其中用于公务支出1,720,469.82元，剩余1,084,619.68元被其用于在杏彩网、同创网、利奥网上购买彩票，100余万元全部输完。 31．云龙县监察委关于提请协助的函、远程勘查笔录证实，云龙县公安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告人李义兴在杏彩网、同创网、利澳网三个赌博网站上购买彩票的情况进行勘察。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李义兴在利奥网站上累计充值1,260,604元，提现910,410元，投注68,718,010.984元，中奖68,108,600.561元，抽水13.914元，奖励金40,916.039元，盈利-568480.471，余额33.969元。 二、赌博事实 2015年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李义兴以营利为目的，在杏彩网、同创网、利奥网上以购买非法彩票的方式进行赌博，累计所输赌资人民币100余万元，赌资全部来源于贪污所得的团县委公款、个人工资及网络贷款。 经云龙县公安局对杏彩网、同创网、利奥网李义兴账户进行远程勘察。经勘察，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李义兴仅在利奥网站上累计充置人民币1,260,604元，提现910,410元，累计投注68,718,010.984元，累计中奖68,108,600.561元，抽水13.914元，奖励金40,916.039元，盈利-568,480.471元，余额33.969元。 2019年4月5日，被告人李义兴在刘某、杨某1、李某1的陪同下到云龙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有效证据予以证实： 1．云龙县纪委监委问题线索移送函、线索移送表、问题线索呈报阅示表证实，云龙县纪委监委于2019年4月9日将被告人李义兴涉嫌赌博的线索移送云龙县公安局办理。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云龙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0日将该案受理为刑事案件，2019年4月19日对李义兴涉嫌赌博案立案侦查。 3．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银行账记明细材料证实，被告人李义兴的农业银行账户62×××72、62×××12在农行云龙县支行的开户情况及2015年1月至2019年4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4．远程勘查笔录、远程勘验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义兴在杏彩网、同创网、利澳网三个赌博网站上购买彩票进行赌博的情况。李义兴在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4月10日在利奥网站上累计充值1,260,604元，提现910,410元，投注68,718,010.984元，中奖68,108,600.561元，抽水13.914元，奖励金40,916.039元，盈利-568480.471，余额33.9692019元。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4月11日，李义兴在同创网上总计投注金额为56.48元，前期是否有投注金额无法查询到。通过对李义兴在杏彩网上的购买彩票进行查询，登录李义兴的账户无法查询到李义兴是否在该网站上进行投注，投注记录无法查询到。 5．被告人李义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2015年开始在网络上购买彩票，分别在杏彩网、同创网和利澳网三个网站上购买过彩票，在利澳网上购买的多，在利澳网上购买彩票总的输了100多万元左右，所输的钱除了本人的工资以外，有网贷贷了七、八万，信用卡上用了七、八万，剩余的都是用了单位上的公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义兴在担任团县委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公款人民币1,084,619.68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义兴在杏彩网、同创网、利奥网上赌博，所输赌资人民币100余万元，投注金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赌博罪，应依法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起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义兴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但在案发后，其未退缴赃款，应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李义兴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为打击犯罪，确保国家公职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李义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义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6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有期徒刑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5年4月7日止。） 二、继续向被告人李义兴追缴赃款1,084,619.68元，返还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云龙县委员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霞 审 判 员  杨江珍 人民陪审员  苏丽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段旭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