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湘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00753361126K。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太平小区90栋4楼。法定代表人：王家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厚仕，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廉端，男，1969年5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福成，男，1957年9月19日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五，男，1984年2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雯，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85594C。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人民北路20号。法定代表人：段江彬，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宏，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前，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衡阳市湘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璐劳务公司）、侯廉端因与被上诉人乔五、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第五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3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3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乔五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补充上诉请求对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乔五与中铁第五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本案工伤事故应由用人单位中铁第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款的规定，用人单位中铁第五公司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聘用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公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的单位。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即使与被上诉人乔五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湘璐劳务公司不具备资质的行为，被上诉人中铁第五公司也应一并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德宏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认定乔五的伤残等级，错误适用鉴定标准，其鉴定结论不应采纳。侯廉端对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的上诉辩称，对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的上诉意见和补充请求没有意见。被上诉人乔五对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的上诉辩称，1.关于关系，乔五是在中铁第五公司受伤，也是在工作期间导致的伤情，被上诉人乔五认为其所受的损害应该由两上诉人及中铁第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乔五是农民工，无法对湘璐劳务公司进行审查请求赔偿。3.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提出的鉴定问题，乔五是在正规的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法庭应当予以采纳。4.被上诉人乔五在一审时已经讲清楚，事发前几年是在多家企业多地进行务工，属于进城务工人员，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补偿。被上诉人中铁第五公司对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的上诉辩称，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2016年7月4日，中铁第五公司与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施工劳务合同，将工程外包给湘璐劳务公司，由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为中铁第五公司提供劳务作业。2.被上诉人乔五为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侯廉端雇佣的劳务人员，受两上诉人的支配与管理，与上诉人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3．由芒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书已经明确乔五与中铁第五公司之间没有事实的劳务关系。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乔五的雇主为两上诉人，与中铁第五公司没有事实的劳务关系，因此中铁第五公司对被上诉人乔五的人身损害没有承担赔偿的责任，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侯廉端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3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乔五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侯廉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侯廉端虽然系施工队负责人但与乔五同为中铁第五公司的雇员，编入该公司大瑞铁路桥涵综合二队。被上诉人乔五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其工资发放、施工管理及安全培训均由中铁第五公司统一管理。上诉人侯廉端找的乔五提供劳务，也不能说明上诉人侯廉端是雇主。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侯廉端未尽到安全培训义务应由其与湘璐劳务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乔五不受上诉人侯廉端管理支配，上诉人侯廉端不是本案适格的承担义务主体。2．上诉人侯廉端虽系本工队项目负责人，但直接管理乔五的行为也是以中铁第五公司名义行使，是职务行为。上诉人侯廉端不享有工程收益权也不应当承担义务。湘璐劳务公司对上诉人侯廉端的上诉辩称，同意侯廉端的上诉意见。侯廉端与中铁第五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与湘璐劳务公司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乔五对上诉人侯廉端的上诉辩称，乔五是由侯廉端邀约去工作的，工作期间也受侯廉端的管理，侯廉端对于被上诉人乔五的损害同样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上诉人中铁第五公司对上诉人侯廉端的上诉辩称，答辩意见与对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乔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湘璐劳务公司、侯廉端、中铁第五公司连带偿还乔五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899,809.61元。2．判令湘璐劳务公司、侯廉端、中铁第五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6月，乔五应侯廉端的邀约到中铁第五公司承建的大瑞铁路保山至瑞丽段站前工程土建6标段坝托2号大桥工地从事劳务活动。2017年6月22日下午4点许，乔五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地面坠落至约30米深的机井底受伤。被救起后送至德宏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7月11日，经诊断被确诊为：完全性脊髓损伤并截瘫（FrankelA级）、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骨性椎管狭窄、腰3椎体压缩骨折、左侧第6肋骨骨折、双肺挫伤、颈椎棘突骨折、双小腿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后分别于2017年7月28日至8月31日及9月20日至12月11日两次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德宏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的（2018）临鉴字第1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乔五的伤残等级为1级伤残；经德宏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的（2018）临鉴字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乔五误工时限为180日，营养时限为90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性（长期）护理依赖。乔五此次受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38,444.95元、误工费28,926元、护理费1,117,800元、交通费7,000元、住宿费10,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619,9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8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094.5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人民币2,072,672.45元。侯廉端为乔五共计垫付医疗费237,038.35元。2016年5月19日，中铁第五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新建大理至瑞丽铁路保山至瑞丽段站前工程土建6标段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5月20日至2021年5月19日，事故发生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乔五支付赔偿款共计570,000元。中铁第五公司与湘璐劳务公司在工程开工前签订了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xxxx《新建大理至瑞丽铁路保山至瑞丽段站前工程土建6标段施工劳务合同》，约定湘璐劳务公司为中铁第五公司在此工程的桥涵工程提供劳务作业，单价执行综合劳务单价，欧某某为湘璐劳务公司该项目负责人。侯廉端、证人蒋某而为湘璐劳务公司员工，侯廉端任项目负责人、蒋某而为班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乔五虽在中铁第五公司承建的铁路工地受伤，但中铁第五公司与乔五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中铁第五公司已将工程劳务合法分包给湘璐劳务公司，故中铁第五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乔五实际受雇于湘璐劳务公司，其受伤发生在执行劳务工作过程中，湘璐劳务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侯廉端作为直接雇佣乔五的湘璐劳务公司的员工，在雇佣过程中未向乔五说明自己的隶属关系，造成乔五误解，其作为工程施工的直接负责人未尽到对劳务者的安全培训义务，应当与湘璐劳务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乔五从事的劳务工作属于高度危险作业，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作业安全规范采取防范措施，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及湘璐劳务公司、侯廉端在招工、用工过程中针对高危作业的劳务工作未进行规范的安全教育等情况，乔五在此次损害中应当承担30%的责任。乔五在诉求中主张要求赔偿莫某某、石某某赡养费的请求，因乔五系莫某某、石某某的女婿而非法定赡养义务人，乔五只具有协助赡养义务人履行赡养义务，不具有法定的赡养义务，故对乔五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乔五请求湘璐劳务公司、侯廉端、中铁第五公司赔偿交通费7,000元的诉讼请求，虽没有提交证据，但结合乔五一次到德宏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和两次到昆明住院治疗以及乔五受伤情况，而侯廉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该部分主张认可3,500元，综合考虑，乔五主张7,000元的交通费与实际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乔五主张由湘璐劳务公司、侯廉端、中铁第五公司连带赔偿其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元，在该事故的发生过程中，湘璐劳务公司、侯廉端并未存在主观故意，而是乔五未采取安全措施导致的，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湘璐劳务公司主张未与中铁第五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中铁第五公司提交的劳务合同的签章为伪造公章，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且一审庭审过程中口头申请要进行司法鉴定，经释明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侯廉端对乔五的护理依赖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乔五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依赖，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对侯廉端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衡阳市湘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侯廉端共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乔五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643,832.37元；二、驳回乔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99元，乔五已预交；由乔五承担6,609元（已付），由衡阳市湘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侯廉端承担3,390元（未付），限衡阳市湘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侯廉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中，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提出如下意见：对原审认定事实大部分没有异议。仅是对2018年7月20日作出的（2018）临鉴字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长期护理依赖有异议，乔五应该视为大部分依赖。对护理费的金额、计算方式、护理期限认定错误，误工费计算错误，残疾赔偿金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关于鉴定，一审程序不合法，仅是乔五单方申请鉴定，一审法庭也没有释明。上诉人侯廉端提出如下意见：1．乔五不是应侯廉端邀约过来的，是乔五自己应聘来的，侯廉端与乔五并不认识。2．对2018年7月20日作出的（2018）临鉴字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出护理应该为部分依赖。3．一审认定欧某某为负责人，其后又认定侯廉端为项目负责人相矛盾，欧某某应该是项目负责人。4．关于护理费、损失部分同意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乔五提出如下意见：无异议。乔五对中铁第五公司、侯廉端与湘璐劳务公司之间的关系是不知情的，乔五是在中铁第五公司上班期间受伤的。被上诉人中铁第五公司提出如下意见：无异议也无补充。对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湘璐劳务公司、侯廉端、中铁第五公司与乔五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及责任如何承担？2．乔五的损失金额如何认定，责任如何承担？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提交福建大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4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乔五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9月5日没有在福建大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作。被上诉人乔五提供的2018年8月5日福建大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证明及工资表是伪造的虚假证据。被上诉人乔五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计算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并请求法院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侯廉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乔五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并认为乔五在事发前就在多地辗转工作提供劳务，不是在固定地点工作。被上诉人中铁第五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是否适用农村标准应当结合全案进行认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证明人未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对其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侯廉端提交如下证据：1.劳务用工管理制度。2．中铁第五公司安全教育培训试卷。3．桥涵二队的会议记录。1.2.3份证据均为证明大瑞铁路6标桥涵综合二队对务工人员进行了安全教育培训和考试，侯廉端已经尽到了安全教育培训的义务。4．高风险工点包保责任状一份。欲证明侯廉端是中铁第五公司的员工，统一由中铁第五公司指挥，中铁第五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对上诉人侯廉端提交的4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同意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乔五对上诉人侯廉端提交的4份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2.3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以法庭核查为主，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对第4份证据的三性无法确认及认可。被上诉人乔五认为其确实是在中铁第五公司上班时受伤，受中铁第五公司和侯廉端的管理。被上诉人中铁第五公司对上诉人侯廉端提交的4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证明内容不认可。被上诉人中铁第五公司认为：1．其对所有进厂施工人员都做过安全教育。2．中铁第五公司与湘璐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已经明确，湘璐劳务公司的劳务人员全部编入中铁第五公司称桥涵二队，但湘璐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中铁第五公司没有任何的劳务关系。本院认为，对上诉人侯廉端提交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能够证实中铁第五公司对劳务工作人员进行过安全教育培训及考试并召开相关会议说明的事实，但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乔五提交2019年7月17日由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加盖公章的证明一份，证明乔五辗转多地进行务工，属于进城务工人员。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观点不予认可，乔五不能自己证明自己，且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上诉人侯廉端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仅能证明乔五外出过，但是并不能证明乔五进城务工的性质。被上诉人中铁第五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但对关联性予以认可。是否进城打工只能是乔五本人及用工单位知情，村民小组及村委会对乔五去了哪里的情况应该是不知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乔五提交的该份证据虽然系事后补具，但与乔五一审时提交的证明相互印证，对其证明观点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中铁第五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对一审时提交的两组证据的举证意见做如下变更说明:一审时的举证意见为1．衡阳市鸿讯新型印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中铁第五公司提交的证据印章与此印章不相符，为伪造的印章；2．合同示范文本2份，欲证明公司签署的合同均有法定代表人王家仕亲笔签名，与此不相同的合同均系伪造。二审时对上述2组证据的证明内容变更为中铁第五公司提出的印章与湘璐劳务公司的章是一致的，因为一审时没有找到负责人。经审理查明:中铁第五公司（甲方）与湘璐劳务公司（乙方）在工程开工前签订了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xxxx《新建大理至瑞丽铁路保山至瑞丽段站前工程土建6标段施工劳务合同》，约定以下主要条款：1．乙方以自己组织的人员为甲方提供劳务，编入甲方项目部接受甲方施工管理，参与甲方组织的施工生产，协助甲方履行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2．甲方与乙方的职工（含乙方雇佣的各种形式的临时工）无任何劳动关系，甲方支付乙方的劳务费，是对乙方劳务支出的报酬，并非支付乙方人员的工资；3．乙方编入甲方项目部后，称谓为桥涵综合二队，乙方代表人应配合甲方对该作业队的行为负责，接受甲方的各项施工管理；4．本工程实行综合劳务单价承包，劳务费拨付：根据甲方项目部经理批复后的验工计价单，每月15日前按验工计价金额90%拨付给乙方，剩余计费在工程完结后支付。工程完工并由甲方验收合格后，办理结算；5．共同责任：甲乙双方应共同抓好安全工作，乙方应随时接受业主、监理、甲方的安全监督检查，确保生产和人身安全；甲方应组织乙方劳务人员进行岗前培训，甲乙双方必须经常对其在施工场地的工作人员进行安全教育，不得要求施工人员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进行施工；甲乙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应加强管理，严格按照安全操作规程施工，确保安全施工。湘璐劳务公司对该工程授权欧某某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人，并授权候廉端作为该工程的劳务队法人，履行全权代表湘璐劳务公司进行合同签订、现场施工管理、验工讲价、结算、材料领用、办理计价款的支付及签订补充协议等与此相关一切的事务，湘璐劳务公司将承担候廉端行为的全部法律责任和后果。湘璐劳务公司将欧某某和候廉端编入乙方主要劳务人员清单。2017年6月，侯廉端作为湘璐劳务公司的招工负责人，招收乔五到中铁第五公司承建的大瑞铁路保山至瑞丽段站前工程土建6标段坝托2号大桥工地从事劳务活动。2017年6月22日乔五受伤后经其单方申请鉴定，（2018）临鉴字第1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乔五的伤残等级为1级伤残；（2018）临鉴字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乔五误工时限为180日，营养时限为90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性（长期）护理依赖。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关于湘璐劳务公司、侯廉端、中铁第五公司与乔五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及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侯廉端作为湘璐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招收乔五及安排工作场所进行管理的行为均为代理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湘璐劳务公司承担，侯廉端不承担乔五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乔五受雇于湘璐劳务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受伤发生在劳务工作过程中，乔五起诉时选择了人身损害赔偿诉讼，湘璐劳务公司作为雇佣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湘璐劳务公司与中铁第五公司在双方均予认可的劳务合同中约定了劳务关系的确立、劳务报酬的计算和安全责任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经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芒劳人仲案字〔2018〕43号仲裁裁决书确立乔五与中铁第五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中铁第五公司系用工单位，湘璐劳务公司按照其营业执照的营业范围享有提供劳务的相应资质。因湘璐劳务公司提供的劳务人员均编入中铁第五公司桥涵综合二队，中铁第五公司虽在施工过程中进行了安全培训和考试，但与提供劳务的湘璐劳务公司均存在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不当的情形，按照双方劳务合同中的相关共同责任的约定，对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乔五从事的劳务工作属于高度危险作业，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作业安全规范采取防范措施，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30%的责任。关于乔五的损失金额如何认定，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乔五的损失部分做如下认定：1．误工费。乔五在一审时提交的在外务工的证明及二审时提交的xx村委会证明能够证实其收入状况。依据（2018）临鉴字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认的乔五误工时限为180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按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的2017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5,688元其中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667元计算，即58,667元/年×180天＝28,926元。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以及（2018）临鉴字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认的乔五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性（长期）护理依赖的意见。乔五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对护理费的赔偿可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120元/天×365天×20年＝876,000元。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计算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3．残疾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乔五适用城镇常住居民标准，故以《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0,996元/年×20年＝619,920元。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乔五此次受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38,444.95元、误工费28,926元、护理费876,000元、交通费7,000元、住宿费10,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619,9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8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094.5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为1,830,872.45元。中铁第五公司和湘璐劳务公司承担70%的连带责任，即款项为1,830,872.45元×70%＝1,281,610.72元；乔五承担30%的责任，即款项为1,830,872.45元×30%＝549,261.74元。中铁第五公司和湘璐劳务公司虽系承担连带责任，但在双方内部的连带责任比例应各为50%，即双方各负担1,281,610.72元÷2＝640,805.36元，在任何一方清偿乔五后可以另案起诉相对一方行使追偿权。乔五受伤后按中铁第五公司投保的保险种类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支付给乔五赔偿款共计570,000元在1,281,610.72元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候廉端为乔五垫付的医疗费237,038.35元视为湘璐劳务公司的垫付款项在1,281,610.72元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候廉端可以另案起诉湘璐劳务公司行使追偿权。中铁第五公司和湘璐劳务公司应按1,281,610.72元-570,000元-237,038.35元＝474,572.37元承担对乔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湘璐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候廉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3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衡阳市湘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被上诉人乔五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474,572.37元；三、驳回上诉人衡阳市湘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乔五在一审时对上诉人候廉端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99元，由上诉人衡阳市湘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499.5元，由被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99.5元，由被上诉人乔五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99元，由上诉人衡阳市湘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499.5元，由被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99.5元，由被上诉人乔五负担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段祖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