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古镇嘉乐斯灯饰配件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曹二文化路一街四巷1号3楼,注册号442000603972731。经营者：钟伟标，男，199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娘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博瑞之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简上村69-70栋一楼商铺，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0685962345。法定代表人：童浩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浩辉，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上诉人中山市古镇嘉乐斯灯饰配件厂（以下简称嘉乐斯厂）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博瑞之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之光公司）、童浩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0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乐斯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博瑞之光公司立即向嘉乐斯厂清偿货款人民币38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付利息）；3.童浩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嘉乐斯厂在一审庭审向法庭提交了补充证据说明，并陈述了证明内容，博瑞之光公司2018年1月16日交付的金额为16964元的支票是用于支付2017年6月的交易货款，与涉案货款无关。但一审法院没有对嘉乐斯厂的证据认定或者采纳的情况作出说明。博瑞之光公司辩称NO.0002908、NO.0000480的两张送货单无人签收，嘉乐斯厂提交的上述送货单都有签名，博瑞之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的质证意见存在重大瑕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嘉乐斯厂诉讼请求。博瑞之光公司、童浩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博瑞之光公司已经与嘉乐斯厂沟通核对过对账单，但嘉乐斯厂不愿过来，就起诉博瑞之光公司了。博瑞之光公司确实尚欠嘉乐斯厂钱，但没有38000元，就几千块钱。嘉乐斯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瑞之光公司向嘉乐斯厂支付货款38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童浩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博瑞之光公司通过电话或微信下单方式向嘉乐斯厂订购灯饰配件，由嘉乐斯厂送货上门或博瑞之光公司上门提货，双方月结60天。2018年1月16日，博瑞之光公司给付嘉乐斯厂支票一张，支付货款16964元，嘉乐斯厂出具No.3620829收据一张，嘉乐斯厂述称该支票是博瑞之光公司用于支付2017年6月的部分货款。同年3月27日，博瑞之光公司给付嘉乐斯厂支票一张，支付货款16041元，嘉乐斯厂出具No.3620925收据一张。嘉乐斯厂确认2018年3月27日收据上的支票款已经进账，是博瑞之光公司支付本案的货款，嘉乐斯厂起诉时已经扣除该笔货款，博瑞之光公司2017年10月的货款仍未付清。一审庭审中，嘉乐斯厂述称博瑞之光公司收货时，由其法定代表人童浩辉、一名姓李的员工或仓管陈永军在送货单上签名。博瑞之光公司收货后，在送货单上签名，送货单的客户联交付博瑞之光公司，回单联由嘉乐斯厂保管，双方结清货款后，再把回单联交付博瑞之光公司。博瑞之光公司辩称，货款结清后，嘉乐斯厂有时候会给回单，有时候不给。博瑞之光公司辩称，送货单上签名的只有童浩辉，博瑞之光公司只有两三个员工、而且员工不稳定，经常更换。博瑞之光公司不确认No.0002357（合计金额12500元）、No.0001198（合计金额：9357元）两张送货单，嘉乐斯厂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张送货单上的签名的是博瑞之光公司的员工。博瑞之光公司成立日期2013年5月13日，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童浩辉。一审法院认为，嘉乐斯厂与博瑞之光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博瑞之光公司拖欠货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嘉乐斯厂诉博瑞之光公司拖欠货款38000元，并提供送货单予以证明，合计金额60990元。博瑞之光公司确认其中的送货单14张，但不确认No.0003257（合计金额12500元）、No.0001198（合计金额：9357元）送货单，博瑞之光公司辩称，上述送货单上不是童浩辉签名，且博瑞之光公司只有两三名员工，且员工经常更换，送货单只由童浩辉签名。嘉乐斯厂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张送货单上的签名的是博瑞之光公司的员工，嘉乐斯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嘉乐斯厂该部分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博瑞之光公司辩称，2018年1月16日，博瑞之光公司给付嘉乐斯厂支票一张，支付货款16964元，嘉乐斯厂出具收据一张，同年3月27日，博瑞之光公司给付嘉乐斯厂支票一张，支付货款16041元，嘉乐斯厂出具收据一张。嘉乐斯厂确认2018年1月16日博瑞之光公司给付的支票款已经进账，是博瑞之光公司用于支付2017年6月份的部分货款，嘉乐厂提供NO.0002908、NO.0000480两张送货单予以证明，同年3月27日，博瑞之光公司给付的支票是用于支付2017年10月份的部分货款。博瑞之光公司辩称上述送货单上无人签收，不足以证明博瑞之光公司拖欠嘉乐斯厂上述货款，嘉乐斯厂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嘉乐斯厂该部分事实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博瑞之光公司尚欠嘉乐斯厂货款6128元（60990-12500-9357－16964－16041）予以认定，博瑞之光公司尚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嘉乐斯厂请求博瑞之光公司支付货款6128元理据充分，予以支付，超出部分缺乏理据，不予支持。博瑞之光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客观上必然导致其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嘉乐斯厂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博瑞之光公司的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是童浩辉，童浩辉无证据证明博瑞之光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博瑞之光公司的债务由其股东童浩辉的个人财产承担。嘉乐斯厂主张童浩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博瑞之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清偿货款6128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给嘉乐斯厂。二、童浩辉对博瑞之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嘉乐斯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375元，由嘉乐斯厂负担315元，博瑞之光公司、童浩辉负担60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嘉乐斯厂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16份送货单，分别为：2017年10月13日NO.0003257，金额12500元；2017年10月20日NO.0003263，金额6800元；2017年10月23日NO.0003266，金额2061元；2017年11月4日NO.0001198，金额9357元；2017年11月7日NO.0002430，金额798元；2017年11月13日NO.0003061，金额1280元；2017年11月28日NO.0002561，金额8160元；2017年11月30日NO.0002508，金额480元；2017年12月1日NO.0002411，金额1280元；2017年12月2日NO.0002414，金额441元；2017年12月11日NO.0001717，金额160元；2017年12月20日NO.0002722，金额1000元；2017年12月24日NO.0002188，金额1360元；2017年12月25日NO.0002193、NO.0002200，金额650元、1224元；2018年1月23日NO.0002968，金额12360元。以上16份送货单的总额为59911元。博瑞之光公司、童浩辉在一审质证时不确认上述NO.0003257、NO.0001198、NO.00001717、NO.0002722的4份送货单，对其他14份送货单予以确认。一审庭审时。博瑞之光公司确认NO.00001717、NO.0002722两份送货单上的签收人是童浩辉，其已经通过现金支付该货款了，但暂时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完毕。对于NO.0003257、NO.0001198两份送货单上的签名，博瑞之光公司、童浩辉不确认该两份送货单上签收人是其公司的员工。嘉乐斯厂称上述货物是送货到博瑞之光公司处由其员工签收，其中一个姓李，另外一个是仓管员陈xx，但没有证据证明。上述NO.0003257、NO.0001198两份送货单的金额合计为21857元。博瑞之光公司、童浩辉为证明其支付的货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两份收据，其中：2018年1月16日的NO.3620829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博瑞之光付支票一张，票号3020443005340337，（中信银行），到账日期2018.03.30,金额16964元”。2.2018年3月27日的NO.3620925收据，其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博瑞之光付支票一张，票号3020443005378305，（中信银行），票面金额16041元正，到账日期2018.5.20日”。一审庭审期间，嘉乐斯厂确认上述收据的真实性，其认为2018年1月16日NO.3620829的收据是支付2017年6月的NO.0000480、NO.0002908送货单的货款。2018年3月27日的NO.3620925收据是支付本案货款，起诉时已经将扣除该笔货款。一审庭审后，嘉乐斯厂向一审法院提交日期分别为2017年6月2日NO.0002908和2017年6月9日的NO.0000480两份送货单，金额分别5250元、12300元，合计17550元。博瑞之光公司、童浩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称，2017年6月2日、9日的两张送货单无收货人的任何签字，不承认该两份送货单的真实性，不承认该两份送货单与本案的关联性。除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博瑞之光公司尚欠嘉乐斯厂货款数额。首先，嘉乐斯厂向博瑞之光公司、童浩辉主张的是2017年10月13日之后的货款，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6份送货单。博瑞之光公司、童浩辉在一审质证时不确认的送货单只有NO.0003257、NO.0001198、NO.00001717、NO.0002722的四份送货单，其中NO.00001717、NO.0002722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博瑞之光公司、童浩辉在一审庭审时确认是童浩辉，该两份送货单的货物嘉乐斯厂已向博瑞之光公司交付。博瑞之光公司、童浩辉称已支付了该两份送货单的货款，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已付该两份送货单货款的事实不能认定。NO.0003257、NO.0001198的送货单，嘉乐斯厂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签收货物的人员为博瑞之光公司的员工，不能作为博瑞之光公司、童浩辉已收取货物的依据，该两份送货单涉及的21857元货款不应予认定。由此，嘉乐斯厂在2017年10月13日之后向博瑞之光公司供货的货款应为38054元。一审对该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博瑞之光公司、童浩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NO.3620925、NO.3620829的收据，嘉乐斯厂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该两份收据显示博瑞之光公司、童浩辉向嘉乐斯厂支付的款项均发生在2018年之后。嘉乐斯厂主张2018年1月16日的NO.3620829收据的款项为支付2017年6月份的NO.0000480、NO.0002908两份送货单的货款，但嘉乐斯厂在该份收据上没有对支付具体的货款作相应的备注，其提交的NO.0000480、NO.0002908两份送货单是否为博瑞之光公司员工签收也缺乏充分的证据，该两份送货单的数额与收据涉及支付的款项也不相对应，难以认定为支付上述NO.0000480、NO.0002908两份送货单货款的事实，嘉乐斯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述NO.3620925、NO.3620829的收据涉及的款项应认定为博瑞之光公司支付本案的货款。因此，博瑞之光公司与嘉乐斯厂在2017年10月13日之后交易的货款总额为38054元，博瑞之光公司向嘉乐斯厂支付的款项为33005元，故博瑞之光公司尚欠嘉乐斯厂的货款应为5049元。嘉乐斯厂主张博瑞之光公司尚欠其货款38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博瑞之光公司尚欠嘉乐斯厂货款6128元有误，但博瑞之光公司没有对此提出上诉，视为其接受该判决，本院据此予以维持。此外，嘉乐斯厂上诉主张童浩辉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已予以支持，本院不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中山市古镇嘉乐斯灯饰配件厂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中山市古镇嘉乐斯灯饰配件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张皓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