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民初768号 原告：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於潜镇自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736038044R。 法定代表人：詹金英，执行董事兼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杨寿宁，男，195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监事。 委托代理人：赵柯涛，浙江显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詹金英，女，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被告：杨鑫，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应乐、蘧建军，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诉被告詹金英、杨鑫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5月23日、8月1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表人杨寿宁前两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詹金英仅第三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赵柯涛、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应乐三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庭外和解期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起诉称：原告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由被告詹金英及杨寿宁出资设立，杨寿宁以土地使用权的方式出资6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88.24%，被告詹金英出资8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1.76%。杨寿宁担任公司监事，被告詹金英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掌管公司的法人印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发票专用章。2018年12月期间，被告詹金英在未召开股东会且未经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签署拆迁协议，私自同意征收拆迁原告所属土地及房屋，事后拒绝向公司监事查看并提供拆迁补偿协议。截止2018年12月21日，临安於潜镇镇政府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1500多万元，汇入原告公司账户中。但被告詹金英在未召开股东会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存于公司账户中的1100多万转入被告詹金英个人账户及杨鑫个人账户。其中，2018年12月13日转入杨鑫个人账户40万元、2018年12月21日转入杨鑫个人账户640万元，2018年12月22日转入被告詹金英个人账户120万元、2018年12月23日转入被告詹金英个人账户100万元，2018年12月24日转入被告詹金英个人账户120万元，2019年1月8日转入被告詹金英个人账户160万元，以及其他零星取现数额不等。截止2019年1月23日，公司账户上只剩余70余万元。被告詹金英利用自己为公司执行董事、财务负责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利用自己掌管法人印章及财务专用章的便利，在短短20天的时间内，将属于公司的1100多万现金，私自转入自己个人及杨鑫个人账户，违反了公司法，侵害了公司的财产权益。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詹金英返还公司500万元；二、被告杨鑫返还公司68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审理中，原告称被告詹金英在起诉后已经返还了240万元，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一、被告詹金英返还公司260万元。此外，原告还要求增加诉讼请求：四、被告詹金英、杨鑫互相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詹金英、杨鑫共同答辩称：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是杨寿宁与詹金英共同创设成立的公司，固定资产均是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取得。2008年，杨寿宁因对其所在村与其他村合并一事持不同意见，与村委及政府发生过比较激烈的争执，甚至因此被行政拘留。释放后，杨寿宁称为了詹金英的安全考虑，需要假离婚，双方于是在2008年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但事实上，双方一直共同生活，与结婚并无二样。也是从2008年起，詹金英变更为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并且约定由詹金英负责管理和运营公司，杨寿宁不干涉公司的运营。杨寿宁在公司拆迁前的10年期间，也从未投入或干涉过公司的运营。将公司交付给詹金英后，杨寿宁开始在外投资，并逐渐走上了传销的不归路，从权健到智天股权，从友宝联盟到地宫，各种五花八门的传销从未停过。对于这些并不难分辨的传销企业和活动，杨寿宁从未接受过家人的规劝，甚至在权健主要领导人已经被公安以传销及其衍生的犯罪追究刑事责任后，仍对权健及其他各种传销活动执迷不悟。杨寿宁为了一个个财富成功的传销骗局，不停往这些无底洞里投资，没钱了就想方设法地让詹金英为他筹钱借钱，而且是软硬兼施。这些年，为了满足杨寿宁无止境的传销投资以及他个人的私欲，詹金英经营公司所得的收入几乎全部给到了杨寿宁，而且借遍了能够借钱的亲戚朋友。杨寿宁曾谎称要在临安给儿子买房，让詹金英筹钱，借到钱后他却将房屋都过户在自己名下，包括明月山庄的别墅以及筑境花园的2套商品房，甚至宁愿卖房去投资传销，也不愿过户任何一套房子给儿子杨鑫。杨寿宁几乎就把詹金英和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当成他自己的小金库，比如让詹金英用公司的钱去买宝马730轿车以及还车贷，让詹金英通过公司的名义贷款，然后投入到传销中。在詹金英经营公司的10年中，非但没有积蓄，反而所欠债务尤其是民间借贷的债务越来越多，很多借款由于利息支付不了，导致利滚利借款本金越来越大，詹金英及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早已资不抵债欠下了巨额债务。所以在这次公司取得拆迁款后，詹金英第一时间就陆续归还了包括所有贷款、借款和其他债务。杨寿宁起诉之后，由于詹金英对他还抱有希望，在杨寿宁的威胁恐吓和软硬兼施下，导致詹金英再次被杨寿宁欺骗，将公司证照交给了杨寿宁，在詹金英配合他将剩余的所有拆迁补偿款交付给杨寿宁后，杨寿宁又不愿返还公司证照，且将所有收到的款项以及公司账上的款项全部拿去投资买了所谓的地宫产品，并且还不履行承诺撤回起诉。关于本案，杨寿宁表面上是维护公司利益，实质上却只是利用公司名义满足他个人私利而已，真正对公司利益造成损害的是杨寿宁本人。杨鑫与本案无关，其长期居住在安徽，并不参与公司的管理与经营，詹金英为了公司走账方便，才让杨鑫提供了银行卡供詹金英使用。詹金英代表公司合理使用拆迁款，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有权决定和使用公司的款项，没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两被告还称，关于原告诉请的全部款项，均为詹金英向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的借款，然后再由詹金英安排支付，用于各种用途。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工商登记信息1组（复印件），欲证明原告是依法成立的公司，杨寿宁、詹金英是公司股东，杨寿宁是监事，詹金英是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的事实。 2、原告公司账户明细对账单3页（复印件）、转账明细凭证4页（复印件），欲证明被告詹金英将原告公司账户内的1100余万元转入自己个人账户及杨鑫账户的事实。 3、杨鑫尾号为4406的银行账户对账明细3页（复印件），欲证明杨鑫在到账之后，迅速把500余万元转让其个人其他账户以及妻子翟春媚的账户中，以及该张银行卡是杨鑫自己在使用的事实。 4、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1份，欲证明杨鑫与翟春媚婚姻登记情况的事实。 5、离婚协议书、2010年证明、2012年协议书、协议书、2014年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财产都是杨寿宁的，詹金英没有决定权、处置权的事实。 6、原告公司转账明细凭证2份，欲证明被告詹金英将原告公司账户里的资金转入俞金花、潘根月、钟菊仙账户，被告詹金英所主张部分借款实际是通过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的拆迁款归还的事实，但不包括在原告本案诉讼主张的款项之内。 7、杨寿宁和动迁公司工作人员的彩信聊天记录截图1组（打印件），欲证明拆迁补偿协议是杨鑫拿走的事实。 8、执行和解协议1份，欲证明家庭的钱都是靠杨寿宁执行和解协议取得的事实。 9、银行转账明细凭证10页29份，欲证明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款项去向的事实。 被告詹金英、杨鑫共同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借条1组、领款凭证6份、建行还款凭证1份、信用社收贷收息凭证1份、工行存款凭证1份、农行取款单1份、农行现金缴款单1份、信用社转账凭证3组，欲证明被告詹金英及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对外承担巨额债务，将公司拆迁款用于归还债务362万余元本息，此外有部分借款还了借条已经撕掉，部分借款是向翟春媚那边的亲戚借的，原本就没有出具借条的事实。 2、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银行明细对账单1组、詹金英农村信用社对账单5页，欲证明公司拆迁款用于归还贷款、借款、购买材料、支付货款、工资、缴纳社保等合理支出的事实。 3、机动车销售发票（复印件）、检验单（复印件）、进口证明（复印件）、缴款凭证（复印件）、完税证明（系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共1组，欲证明杨寿宁使用的宝马730轿车，系公司出资76余万元购买，车贷由公司归还的事实。 4、存款凭条1组、杨寿宁出具给詹金英借条1份，欲证明詹金英借给杨寿宁用于归还购房按揭，给杨寿宁交各种费用的事实。 5、租赁合同、现金缴款单（复印件）、税票（复印件）、查询清单（复印件）共9页，欲证明使用人及受益人为杨寿宁位于的房屋，系由詹金英支付房租及水电费的事实。 6、微信聊天记录60页（复印件），欲证明杨寿宁长期从事传销，其投资传销产品的资金来源于詹金英及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杨寿宁为从詹金英及公司处取得资金采取各种软硬兼施的行为，甚至直接微信詹金英以达其不法目的的事实。 7、保单借款单10份，欲证明被告詹金英通过保单借款的形式，借到款项后交付给杨寿宁使用的事实。 8、企业登记信息1份，欲证明被告杨鑫收到的640万元转账中，部分款项是用于补偿杨鑫与人合办企业的拆迁补偿损失，该公司的登记地址就是詹金英的身份地址，实际就是办在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的营业场所内部的事实。 9、詹金英民生银行账户明细1份（复印件），欲证明2019年1月8日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转账到詹金英民生银行帐上100万元又转账到杨寿宁账户上的事实。 10、领付款凭证6份，欲证明案涉款项是詹金英向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 11、詹金英建行账户明细单1份，欲证明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转账到詹金英个人名下的120万元，詹金英用于归还公司在建行的贷款的事实。 前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 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认为詹金英使用案涉的款项，系用于支付银行贷款还款、购买材料、支付货款、工资、缴纳社保等合理的支出，而不是原告所称的侵占公司资产。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 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杨鑫尾号为4406的银行卡实际是詹金英保管使用，转到翟春媚账户是用于归还翟春媚亲戚的借款。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 4、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 5、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印证了杨寿宁和詹金英是假离婚的事实，且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该组证据发生在杨寿宁与詹金英双方个人之间，与本案无关，故不予确认。 6、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用公司拆迁款去归还债务。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 7、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当庭提交了拆迁协议的原件供法庭参考，故本院予以确认。 8、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应由法院确认，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两被告异议成立，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故不予确认。 9、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款项是公司先出借给詹金英，再转付给杨鑫。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对被告提供的证据 1、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由于证据数量众多，原告的质证意见详见其书面质证意见，判决中不再详述。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1）对其中的部分借条，还款发生在2018年12月12日（第一期拆迁款50万元支付之日）之前的借条，与案涉拆迁款项无关，不予确认；还款发生在之后的借条，其中钟菊仙、俞金花、潘根月的借款系通过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直接转账还款，与讼争的拆迁款项无关，不予确认，其余熊远惠、王素月、詹国生、汪云萍、毛春华、王成林、戎丽敏的借款，均系詹金英个人出具借条，仅凭借条无法判断是否属于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的借款，故无法达到两被告的证明目的。（2）对其余证据，其中6份领款凭证，均系发生在2018年12月12日之前，与案涉拆迁款项无关，不予确认；归还建行贷款本息1153612.92元，系詹金英个人贷款，两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贷款与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有关，故也不予确认；归还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的贷款本息1912015.48元，系通过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直接转账还款，与讼争的拆迁款项无关，不予确认；郑海星、廖寿水、汪秉义的收条与詹金英账户的转账记录一致，对詹金英于2019年1月5日分别向三人汇款39000元、16135元、22547元，用于支付公司材料款的事实予以确认。 2、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 3、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买车款在当时已经付清了，不存在欠款的情况。经审查，该组证据反映的事实发生在2018年12月12日之前，与案涉拆迁款项无关，不予确认。 4、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存款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杨寿宁出具给詹金英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两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该组证据反映的事实与案涉拆迁款项无关，故不予确认。 5、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故不予确认。 6、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7、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詹金英没有将款项出借给杨寿宁使用。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故不予确认。 8、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8，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临安羽易三维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住所地是，不在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住址，所谓的装修费、补偿费都是虚构的。经审查，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临安羽易三维科技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事实，故不予确认。 9、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9，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可100万元是在起诉后通过冻结的方式还给原告，但原告已经减少了相应的100万元诉讼请求。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 10、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0，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是被告詹金英根据转账凭证现做的，在第三次开庭时才当庭提供，应是伪造的。经审查，因两被告未提供公司财务凭证等证据佐证，其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综合判断。 11、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钱归还的是詹金英个人的贷款，与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无关。经审查，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贷款是用于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故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詹金英和杨寿宁曾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8年1月28日登记离婚。 原告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2月25日，注册资金680000元，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於潜镇自由村，股东分别为杨寿宁和詹金英，认缴出资额分别为600000元、80000元。詹金英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寿宁系监事。2018年12月11日，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与征收实施单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1份，约定征收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坐落于於潜下埠溪无门牌××的土地、房屋和附属物，货币补偿款总额为15675167元，具体组成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款8268419元、地上建筑物评估价值2209696元、装饰装修等附属物补偿款627226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2139860元、一次性搬迁费和临时安置费314343元、配合评估奖10000元、积极腾房奖10000元、一次性奖励和补助2095623元。詹金英在前述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协议书签订次日，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收到先付搬迁款500000元，2018年12月20日收到拆迁补偿款1912015.48元，2018年12月21日收到拆迁补偿款尾款13263151.52元。 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在浙江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28的账户，在2018年12月10日的余额为3108.39元，此后到2019年1月12日期间，共转入5笔款项，分别为：2018年12月12日汇入房屋拆迁先付搬迁款500000元、2018年12月20日汇入国有土地拆迁补偿款1912015.48元、2018年12月21日汇入国有土地拆迁补偿款13263151.52元、2018年12月21日汇入款项13000元、2018年12月21日发生利息52.01元，前三笔汇入款项系拆迁补偿款，合计15675167元。在前述期间，有多笔款项转出，其中有以下几笔：2018年12月13日转给被告杨鑫400000元、2018年12月21日转给被告杨鑫6400000元、2018年12月22日转给被告詹金英1200000元、2018年12月23日转给被告詹金英1000000元、2018年12月24日转给被告詹金英1200000元、2019年1月8日转给被告詹金英1600000元。以上合计转给杨鑫6800000元、詹金英5000000元。后杨寿宁得知拆迁事实后，以前述款项属于两被告侵害公司利益为由，通过监事代表公司诉讼的方式，起诉至本院。 审理过程中，经杨寿宁与詹金英协商，詹金英还给公司2400000元，原告为此相应减少了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9年1月5日，詹金英分别向郑海星、廖寿水、汪秉义三人汇款39000元、16135元、22547元，合计77682元，用于支付公司材料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被告詹金英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未经股东会决议，擅自将公司拆迁款中的11800000元转入其个人及被告杨鑫账户，其虽辩称系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及归还公司借款、支付租赁公司拆迁补偿费等，但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杨寿宁作为公司的另一股东及监事，认为詹金英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代表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关于损失金额，其中2400000元已在审理过程中返还，原告也相应减少了诉讼请求，故应扣除该部分款项。此外，詹金英收到款项后，其中又通过个人账户支付郑海星、廖寿水、汪秉义公司货款，合计77682元，该部分款项系用于公司经营，也应予以扣除。综上，詹金英应就转出到其个人账户的2522318元承担还款责任，以及转出到杨鑫账户的680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杨鑫承担还款及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杨鑫并非公司的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且原告也未举证詹金英与杨鑫有恶意串通的事实，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詹金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522318元。 二、被告詹金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6800000元。 三、驳回原告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77600元（原告已预交92600元），由原告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负担94元，被告詹金英负担77506元。 原告临安鑫鑫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詹金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王  浩 人民陪审员 华 学 兰 人民陪审员 邱  凯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楠楠?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 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 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 （一）挪用公司资金； （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 …… 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 第二十三条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原告，依法由监事会主席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代表公司进行诉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