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8民再3号抗诉机关：濮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苏勘云，男，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申诉人（原审被告）：张昊宇（又名张蒙蒙），女，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濮阳县，住濮阳县。申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县全苑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县五星乡史军村。法定代表人：苏勘云，基本信息同上。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常丽云，女，198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生，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自先，男，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天晨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县南环路与工业路交叉路口。法定代表人：王自先，基本信息同上。申诉人苏勘云、张昊宇、濮阳县全苑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苑粉业公司）与被申诉人常丽云、王自先、濮阳市天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晨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诉人苏勘云、张昊宇、全苑粉业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16）豫0928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濮阳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濮检民（行）监［2018］41090000070号民事抗诉书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9）豫09民抗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涛出庭。申诉人苏勘云、张昊宇及全苑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勘云，被申诉人常丽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王自先及天晨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本院（2016）豫0928民初60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从张昊宇所提供的证据上看，张昊宇对苏勘云借款一事并不知情，所借款项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借款虽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昊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见表示的除外。”常丽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了家庭生活，且张昊宇有证据证明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故原审判决张昊宇承担苏勘云案涉所负债务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申诉人苏勘云、张昊宇、全苑粉业公司称，申诉人在居住地从未离开，并没有接到过关于此案的开庭传票等。而原审法院适用公告送达形式开庭，违反了法定程序，致使申诉人没有机会进行答辩；关于此笔借款的实际情况是：苏勘云与常丽云互不认识，而是王自先与常丽云相识。苏勘云与王自先是熟人关系，因当时王自先及其公司流动资金紧张，先是找到了苏勘云商量向建行贷款事宜，濮阳县财政局给其做担保，但需向财政局交纳一定数量的保证金。王自先找到了在濮阳县财政局企业股上班的常丽云，常丽云声称能帮其找到现金，以备向财政局交纳保证金。当时苏勘云向财政局交纳保证金尚有200,000元的资金缺口，王自先于是向常丽云申请借款700,000元，并要求苏勘云做主贷，王自先做担保。苏勘云当时考虑到钱马上就能贷出来，做什么无所谓，常丽云后来也没有说利息的事，因此在原借据上并没有约定利息。后来贷款的事情并没有办成。按照事先讲好的，款到位后，苏勘云将属于王自先的500,000元陆续打给了王自先指定账户。之后，苏勘云看到贷款无望，就马上筹钱200,000元还给了常丽云，常丽云说时间太久要有一定的补偿，于是苏勘云与王自先共同筹资50,000元付给了常丽云，并不是常丽云称的有口头约定利息。苏勘云将这笔借款还完后，因王自先称手头紧张为由，并没有偿还由其借用的500,000元。碍于情面，在常丽云和王自先的要求下，苏勘云在原借据上重新签了借款500,000元的借据，并没有约定利息。而这500,000元实际用款人是王自先，这些情况常丽云清楚；张昊宇对苏勘云所借的个人债务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张昊宇与苏勘云已经离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指出，夫妻共同债务包括以下几个方面：因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因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夫妻一方或双方治疗疾病所负的债务；因抚养子女所负的债务；因赡养有赡养义务的老人所负的债务；其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张昊宇与苏勘云早已分居并离婚，对其债务不知晓，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也未用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因此对于其借款不能够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属于苏勘云的个人债务，张昊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申诉人不应对常丽云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该笔借款应由王自先及天晨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濮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8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苏勘云、张昊宇、全苑粉业公司无需偿还债务；3、本案诉讼费由常丽云、王自先、天晨公司承担。被申诉人常丽云辩称，1、张昊宇没有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2、苏勘云、张昊宇、全苑粉业公司在申请再审和申诉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该证据；3、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张昊宇、苏勘云、全苑粉业公司再审申请。借款是苏勘云借的，不是王自先借的，其与王自先认识时间短，不会借给他这么多钱；对于苏勘云所述将钱转给王自先经过其同意不属实，其是在起诉之前向苏勘云要钱时，苏勘云说一部分钱让王自先使用了，苏勘云同意带着其去找王自先要钱。被申诉人王自先、天晨公司未到庭、未答辩。申诉人苏勘云提交以下证据支持其再审请求：苏勘云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700,000元借款到账后，苏勘云只用了200,000元，并在2015年6月29日已经偿还完毕。另500,000元苏勘云在2015年4月15日、16日分8次转给了王自先指定账户。被申诉人常丽云质证意见：1、2015年4月15日常丽云通过建行账户向苏勘云转账212,000元、苏勘云在当日向马春凤账户转账150,000元，次日向马春凤账户转账50,000元，常丽云将该款项出借给苏勘云后，就对该款项失去了控制，由苏勘云任意支配，即便是将该借款用于违法犯罪，也与出借人常丽云无关。苏勘云不会无故将200,000元借给他人，其经营行为是有预期收益的，张昊宇不能只享受苏勘云经营收益，而对经营风险和经营债务不承担责任，如果张昊宇不能证明自己未使用苏勘云的经营收益，就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2015年4月15日常丽云通过杨某工行卡向全苑粉业公司转账480,000元，2015年4月16日苏勘云通过其工行账户向马春凤转账6次与常丽云无关，张昊宇不能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申诉人张昊宇、全苑粉业公司对苏堪云的证据均无异议。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提供董化铭、苏勘云、张昊宇、王自先、张怀勤的询问笔录各一份。申诉人苏勘云、张昊宇、全苑粉业公司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被申诉人常丽云的质证意见：对五份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有异议。1、对于董化铭笔录，其所述不属实，在将该笔借款借给苏勘云时并不清楚王自先使用该笔借款；2、对于苏勘云笔录，其所述不属实；3、对于张昊宇笔录，其所述不属实，当时配合法官将传票和开庭通知送达至张昊宇处，张昊宇签收并签了地址确认书，判决书的送达也是按照地址确认书地址送达，张昊宇与苏勘云的离婚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因为二人离婚后，又生了一个孩子；4、对于张怀勤笔录，其自认王自先得到苏勘云的500,000元的转款后，将其中300,000元借给张怀勤，按照其逻辑，王自先也不应当承担该300,000元的还款责任，只有找张怀勤去要，常丽云将该款出借给苏勘云后对该款已经失去控制，苏勘云应当承担全部债务的偿还责任；5、对于王自先的询问笔录，其述说不属实，当时常丽云是将钱借给了苏勘云，苏勘云找的王自先和天晨食品作为担保，当时苏勘云说借款目的是为了公司经营。被申诉人常丽云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苏勘云、张昊宇、全苑粉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70,000元（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按月息2%计算，之后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王自先、天晨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4月15日，苏勘云向常丽云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常丽云现金700,000元。借款人处有被告苏勘云的签字并加盖了金苑粉业公司的印章，王自先及天晨公司作为保证人签字按手印、加盖公司印章。该借据上苏勘云又加写了已还200,000元的内容。2015年6月29日在该借据下方苏勘云又重新出具了一份500,000元的借据，并写明该借据是700,000元还款200,000元的余款。保证人王自先、天晨公司分别签字盖章。常丽云提交的账户明细、证人证言及转账明细证实，其于2015年4月15日转给苏勘云212,000元，通过证人杨某银行转账480,000元。其余8,000元常丽云陈述为现金出借。借款后，苏勘云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2015年5月16日、2015年6月16日向原告转款10,000元、25,000元、10,000元，三笔共计转款45,000元。常丽云陈述三笔转款均为支付的利息，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2015年6月29日苏勘云偿还本金200,000元后向常丽云重新出具了上述500,000元的借据。常丽云催要无果，曾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常丽云无法提供被告的准确住址，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裁定驳回起诉。另查明，张昊宇，又名张蒙蒙，其因重户，户名为张蒙蒙，身份证号为410928198709233708的户籍于2015年6月16日被濮阳县公安局注销。本院原审认定：苏勘云、全苑粉业公司向常丽云出具借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常丽云通过银行转账履行692,000元的支付义务，另8,000元常丽云陈述为现金出借。虽未提交证据，但苏勘云偿还本金200,000元后向常丽云重新出具了500,000元的借据，足以证实苏勘云对原始借款本金700,000元事实的确认，故本院对其这一陈述予以确认。认定常丽云履行了700,000元的本金出借义务。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常丽云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但借据上却未明确约定。苏勘云在借款后于2015年6月29日出具500,000元借据之前，先后还款三笔共计45,000元，但却在重新出具借据时未将45,000元按本金扣除，这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利息。苏勘云放弃答辩权，故本院对常丽云主张口头约定月息5%予以确认。因该利率超过年利率36%，故对超过部分不予保护。未付利息因利率超过年利率24%，故未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6月29日，700,000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51,800元（700,000元×年利率36%×2个月14天），而实付利息45,000元，并不超过上述利息，故对已付利息本院不再重新计算。自2015年6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本案借款发生于苏勘云与张昊宇（张蒙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常丽云诉其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王自先、天晨公司作为担保人，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限，依法应视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500,000元借款常丽云陈述口头约定期限一个月，即2015年7月29日到期。常丽云在六个月内即于2015年9月21日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自此起算保证合同的2年诉讼时效。常丽云于2016年2月1日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故其要求王自先、天晨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自先、天晨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苏勘云、张昊宇、全苑粉业公司、王自先、天晨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怠于行使答辩权，由此造成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负。本院原审判决：一、苏勘云、张昊宇、濮阳县全苑粉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常丽云借款5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二、王自先、濮阳市天晨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自先、濮阳市天晨食品有限公司履行保证义务后享有追偿权；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苏勘云、张昊宇、濮阳县全苑粉业有限公司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苏勘云提供其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显示：2015年4月15日，常丽云将借款700,000元支付给苏勘云后，苏勘云于2015年4月15日、2015年4月16日，分8次将500,000元转给王自先公司的会计马春凤（王自先儿媳妇），对此王自先认可。再审认定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苏勘云、全苑粉业公司向被申诉人常丽云出具借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且申诉人苏勘云认可其收到常丽云借款本金700,000元，故认定常丽云出借金额为700,000元。申诉人苏勘云以借款本金中500,000元是被申诉人王自先所用，自己所用的200，000元已经偿还常丽云，其不应承担该500,000元借款的还款责任为由进行抗辩。虽被申诉人王自先认可其中的500,000元为自己所用，但被申诉人常丽云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且苏勘云在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全苑粉业公司的章，故申诉人苏勘云、全苑粉业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利息，虽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但申诉人苏勘云在濮阳县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中认可该笔借款口头约定月息为5%，本笔借款为有息出借，因该利率超过年利率36%，故对超过部分不予保护。自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6月29日，700,000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51，800元（700,000元×年利率36%×2个月14天），而申诉人苏勘云实际支付利息45,000元，并不超过上述利息，故对已付利息本院不再重新计算。自2015年6月30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另计。被申诉人常丽云以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申诉人苏勘云、张昊宇共同偿还，但再审中苏勘云提供其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借款系王自先使用，并未用于苏勘云和张昊宇家庭共同生活。常丽云要求张昊宇共同偿还借款，本院不予支持。被申诉人王自先、天晨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限，依法应视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被申诉人常丽云在保证期间即于2015年9月21日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故其要求被申诉人王自先、天晨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2016）豫0928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撤销（2016）豫0928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三、变更（2016）豫0928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苏勘云、濮阳县全苑粉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常丽云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息）；四、增加第四项为：驳回常丽云对张昊宇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苏勘云、濮阳县全苑粉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丽军审 判 员  张慧艳人民陪审员  李功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