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29438号原告：钱燕娜，女，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1(系钱燕娜丈夫)，住江苏省无锡市。被告：沈岱华，女，197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建，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燕娜与被告沈岱华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月4日、3月29日、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燕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1、被告沈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燕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沈岱华返还XXX学校的学费人民币286,500元；2.判令沈岱华退还12,376欧元，折合人民币97,77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26日，沈岱华将钱燕娜的儿子从德国CJD中学转入XXX学校，钱燕娜按照沈岱华的要求将XXX学校的一年学费人民币286,500元转入沈岱华的私人账户，由沈岱华代为支付XXX学校的学费，沈岱华承诺XXX学校会开具收款凭证。但之后沈岱华始终未提供XXX学校的学费收款凭证，因此，钱燕娜要求沈岱华退还该学费。2017年8月31日，钱燕娜按照沈岱华的要求支付其儿子XXX学校的费用，汇款1,785欧元到德国的账户。同日，钱燕娜向沈岱华支付中介费人民币12,000元。2017年9月11日，沈岱华声称需要支付钱燕娜儿子在德国的多项费用，钱燕娜又向沈岱华支付了13,000欧元。但最终钱燕娜的儿子未能在XXX学校就读。因此，钱燕娜认为沈岱华提供的服务与双方的约定不符，要求沈岱华退还费用，但之后沈岱华仅退还3,928欧元，折合人民币31,031元，尚余12,376欧元未退还。据此，钱燕娜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沈岱华辩称，首先，XXX学校的学校合同由钱燕娜及其丈夫、儿子顾某2与XXX学校签署，该协议明确约定顾某2的学费由AERY公司结算。AERY公司发给顾某2的缴费通知显示学费金额为38,900欧元，钱燕娜遂将38,900欧元折合成人民币286,500元通过沈岱华的账户支付，沈岱华通过其同事将37,050欧元汇给了AERY公司，差额部分因AERY公司与沈岱华有其他项目往来而予以冲抵。因此，钱燕娜要求沈岱华退还学费没有依据。其次，钱燕娜自行汇给欧盟桥公司的1,785欧元与沈岱华无关，沈岱华对此无义务返还；至于钱燕娜向沈岱华汇款的13,000欧元，沈岱华已向欧盟桥公司支付10,591欧元，用于顾某2在欧盟桥公司工作的相应费用，其中差额部分2,409欧元以及中介费人民币12,000元，沈岱华均已退还钱燕娜，故钱燕娜要求沈岱华退还12,376欧元亦不予认可。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钱燕娜收到关于缴纳顾某2XXX学校学费的通知，内容为：根据教育协议，我们向您收取XXX学校(从2016年3月份至2017年1月份)的费用34,000欧元，押金3,000欧元和注册费2,700欧元。请您在2016年1月19日之前，将这一年的费用合计39,800欧元支付到AERY公司的银行账户。该通知的落款人为AERY公司。2016年2月26日，钱燕娜向沈岱华汇款人民币286,560元，折合39,800欧元。随后沈岱华向AERY公司汇款37,050欧元，汇款用途标注为顾某2中学学费。2016年3月22日，钱燕娜、顾伟明、顾某2在《XXX学校的注册/学校合同》上签名，该合同主要内容：“母亲姓名钱燕娜身份情况略，父亲姓名顾某1身份情况略，孩子姓名顾某2、生日1998年8月12日、出生地江苏、之前的学校CJD、现在的年级10年级。据北威州的教育法，XXX学校是全国公认的学校。因此，学费30%是免税的。每月的费用是根据每年的贡献，这是根据以往任何时候都支付的月费用，也就是说，所有的费用支付整个一年12个月。无论每学年假期开始始终的8月1日，并在每年的7月31日结束。保险提供者是AERY国际教育咨询公司。我们要求你，你的费用最晚在每学年开课之前的8月1日和2月1日。该费用是支付给学生宿舍的单项金额。所有费用都在AERY国际教育咨询公司结算。入学和留在学校的前提是AERY给你的及时和公平的合同或协议价款。……”2016年至2017年，顾某2在XXX学校就读一年。2017年7月6日，沈岱华通知顾某2缴纳下一学年XXX学校的学费，钱燕娜未缴纳，顾某2亦未继续在XXX学校就读。另查明，钱燕娜与沈岱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以下内容：……2017年6月9日，沈岱华：“您好，顾同学的职业培训已经联系好了。”……2017年6月18日，针对顾某2想上Fachoberschule学校的情况，沈岱华：“是的，所以，他现在不符合这个学校要求，只有读普通的职业学校，你们和学生商量好了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安排学生去参观。”钱燕娜：“与懿豪商量过了，但他与顾老师聊过后，对这学校有点法，我们也不知怎么办，可否有更好的办法，现在父母觉得老师说的满好的，但是他觉得…。”沈岱华：“那也没有选择了，要不就在文理中学里读下去了。也不可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钱燕娜：“好，我们再与他商量一下。”沈岱华：“嗯，因为就这几个途径，我们也已经很不容易找到新的途径了。他不能接受，我们也没有办法。”……钱燕娜：“我想请问一下，能否换个高中去读高二，拜托了。”沈岱华：“第一，很多州都改制了。我想问一下，是读13年制的11年级吗？麻烦你说清楚，他现在是几年级？合格了没有？”钱燕娜：“现在在读13年级的11年级，可能还会读一年，所以想换个学校读12年级，不知是否可以。”沈岱华：“不太可能。”钱燕娜：“好的，我与他再解释一下，麻烦您了！”沈岱华：“如果她这么读啊读啊读上去，以后毕业考试考不出来，还是要回到职业培训的路上。这样才真的是浪费时间呢。”钱燕娜：“沈老师，我们很明白，但他想不通，可怜天下父母心啊。”2017年6月26日，沈岱华：“你好，我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读FHABitur的学校，还要读两年，你看要不要去。”钱燕娜：“沈老师，能等懿豪回国回复你，行吗？谢谢你。”……2017年7月29日，钱燕娜：“沈老师，你好，与顾老师联系了。她让懿豪要先过去，住在酒店里，再去面试，我与他父亲的想法是能否晚点过去，能否把学校定了，细节再交流一下，各方面安排好的再去，行吗？谢谢你。”沈岱华：“职业培训学校是肯定定下来的，但是要和企业先签合同，所以，要他去看看企业，双方是否对眼，所以要提前去。”……2017年7月31日，沈岱华：“您还是让孩子早点回德国吧，别耽误了。”钱燕娜：“好的。”沈岱华：“这个他肯定可以读出来，也包就业，以后也可以再德国拿长居。”……2017年9月1日，钱燕娜：“沈老师，昨晚顾老师与我们聊了好久，1上补习班。2去酒店，养老院，餐厅上班。3回家等。我们觉得1、3不想。2是否能找好点的，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签证，希望沈老师能尽量做到最好，谢谢你。”沈岱华：“好。”钱燕娜：“好的，主要是签证。”……2017年9月9日，钱燕娜：“沈老师，希望签证顺利，完了尽快找到合适的，望老师大力支持。”沈岱华：“费用麻烦支付一下，我让德国这里转账过去。”……钱燕娜：“好的，关键签证顾老师说可能会出现问题，如果有问题只能回国再签了。在与老板签合同以后，顾老师希望沈老师能把成绩单弄弄，尽快早点找到懿豪喜欢的，一次性解决处理好，麻烦你了。如需什么沈老师可以直说，我真心希望一次性到位，毕竟顾某2年龄不小了，如果签证无法延签需要回国处理。我们考虑放弃了。”沈岱华：“嗯，明白。”……2017年9月10日，沈岱华：“根据对方公司的要求，第一年服务费8,806(减去3,000)=5,806；每月1,100欧元作为公司向外管局申请招人的条件。当然这个钱里有每月发给他的工资啦！这样算下来他们要付13,000欧元。(半年前工资)你让她还是直接付给那边吧。你看看，顾民老师原话。”钱燕娜：“好，知道了。”2017年9月11日，沈岱华：“不好意思，德国这里在看用什么名义汇这个款，麻烦还是汇到我的账户。德国这里已经开始操办了，谢谢。”……2017年9月26日，钱燕娜：“沈老师，那边老板与懿豪说收到10,641欧，7,021+3,600(三个月工资)工资费是否又调整到1,200欧了？谢谢你。”沈岱华：“这个账目我核对了好多次了，我一直觉得不对，所以汇出了晚了。但是老板一直催，我怕耽误事情，就先汇了，明天你问一下南南老师，这个账目是怎么怎么回事。”钱燕娜：“好的。”……2017年10月31日，钱燕娜：“沈老师，你好，懿豪的专业不知什么时候可以找到，快三个月了，麻烦关心一下。”2017年11月30日，钱燕娜：“沈老师，你工资费用你给那边3个月还是半年，如果是3个月的话，先不要再付，如果第二次面试，录取就再付吧，谢谢你。”沈岱华：“好，我问一下。”钱燕娜：“好。”2017年12月12日，钱燕娜：“那个百分之十九的税因为她是公司汇款，能拿回来。沈老师，你好，麻烦你给清单，谢谢你。”沈岱华：“第一，这个税款我这里没有办法退，我也是从德国汇出去，德国的会计没有说可以退。第二，请您和顾民老师联系清单。因为具体不是我这里支出的。您和顾老师说一下，我也和顾老师说一下。”钱燕娜：“哦，因为我是把钱直接汇给你的，所以我问问，那么我再问问顾老师，谢谢。”沈岱华：“嗯嗯，我如数回到那里去的。看来以后不能帮学生汇款呢。”钱燕娜：“沈老师，懿豪说老板只收到三个月，所以想问问，因为我给你半年的招人与工资费，和一年的服务费。我有什么会直接问，希望沈老师不要介意。”沈岱华：“我会再问一下顾民。”2017年12月29日，钱燕娜：“沈老师，还有三个月的费用不要汇给德国老板。上次电话与你说过。这样等，不是个事。”沈岱华：“您说的和顾老师说的，和老板说的，和您孩子说的都不一样。我把您孩子拉倒我们群里吧，这个说的比较清楚一些。”钱燕娜：“沈老师，8月13日到现在一直没有，具体细节也不用多说了。事实放在这里，四个月了，我儿子什么心情，我们家长什么心情，我们也想有好结果。”沈岱华：“不说过程怎么清楚。你孩子呢？你为什么不问问他顾老师最后怎么和他谈的。”钱燕娜：“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过程说了n遍了，现在是事情没结果，只有一个字等。”沈岱华：“因为有公司他不要啊。而且，这个点上，肯定也不可能有公司有需求的。至少也要过完元旦吧。所以，我也怕每次都是话传话。”钱燕娜：“如果8月份这么说我们肯定不会等的。”沈岱华：“最好把话说在一个群里。”再查明，2017年8月30日，按照欧盟桥公司向顾某2出具的账单，钱燕娜向欧盟桥公司汇款1,785欧元。2017年8月31日，钱燕娜向沈岱华汇款中介费人民币12,000元。2017年9月11日，钱燕娜向沈岱华汇款人民币102,700元，折合13,000欧元。2017年9月，顾某2的德国签证办理了延签。2018年3月23日，沈岱华向钱燕娜退还人民币31,031.10元。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学校合同、学费缴纳通知、付款凭证、汇款记录、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护照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钱燕娜与沈岱华通过微信、电子邮件的方式协商确认由沈岱华向钱燕娜提供为顾某2在德国寻找合适学校、办理签证延签等服务，因此，双方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沈岱华是否应返还钱燕娜XXX学校的学费人民币286,500元。钱燕娜主张，沈岱华曾承诺XXX学校会开具学费收款凭证，但之后沈岱华始终未能提供该收款凭证，故要求沈岱华退还学费。但在本案的三次庭审当中，钱燕娜始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沈岱华曾向其作出该承诺，本院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沈岱华应提供XXX学校学费收款凭证这一合同义务，钱燕娜因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顾某2就读XXX学校的学校合同约定顾某2的学费由AERY公司结算，AERY公司的学费付款通知明确学费金额为39,800欧元，钱燕娜为此向沈岱华汇款人民币286,560元，折合39,800欧元，由沈岱华代其支付学费。之后沈岱华向AERY公司汇款37,050欧元。钱燕娜对此提出质疑，认为沈岱华向AERY公司汇款的金额与学费39,800欧元存在差额。沈岱华解释，其与AERY公司之间存在其他项目往来，该差额已在其他项目中予以冲抵。对此，本院认为，鉴于顾某2在XXX学校正常就读一年，且该期间AERY公司从未向顾某2或钱燕娜主张过学费的差额，在此情况下，沈岱华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在顾某2就读于XXX学校这一服务事项上，双方的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综上，钱燕娜要求沈岱华返还XXX学校学费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沈岱华是否应向钱燕娜退还顾某2在欧盟桥公司工作涉及的款项12,376欧元。钱燕娜主张，沈岱华承诺将顾某2安排到德国的XXX学校读书，但之后顾某2未能在XXX学校就读，沈岱华提供的服务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故要求沈岱华退款。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7年6月，双方确实在商谈顾某2的职业培训问题，钱燕娜提出想要找一个顾某2喜欢的学校，但之后寻找心仪的学校未果。在顾某2仅有上补习班，去酒店、养老院、餐厅上班以及回家等三种选择的情况下，钱燕娜于2017年9月提出让顾某2去酒店、养老院、餐厅上班，并明确最大的问题是签证，希望签证能够顺利。沈岱华因此为顾某2找了欧盟桥公司，以顾某2在欧盟桥公司工作的方式为其办理签证延签。最终，顾某2的德国签证于2017年9月办理了延签。纵观双方协商确认的整个过程，钱燕娜均明知且作出了选择，故其以顾某2未能就读于XXX学校为由要求沈岱华退款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更何况，就钱燕娜为此支出的三笔款项而言，第一笔系根据欧盟桥公司的账单直接向欧盟桥公司汇款的1,785欧元，第二笔系向沈岱华支付的中介费人民币12,000元，第三笔系向沈岱华的汇款人民币102,700元，折合13,000欧元。其中第三笔款项13,000欧元，沈岱华辩称其已向欧盟桥公司汇款10,591欧元，用于支付顾某2在欧盟桥公司工作的相应费用，并为此提供了欧盟桥公司的收款单、顾某2的费用账单等证据；鉴于该证据均系境外形成，未经公证认证，在钱燕娜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但根据2017年9月26日钱燕娜与沈岱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钱燕娜表示欧盟桥公司的老板告知顾某2其已经收到沈岱华支付的10,641欧元，7,021+3,600(三个月工资)，可见钱燕娜知晓沈岱华向欧盟桥公司支付顾某2费用的情况，且微信中自认的金额高于沈岱华的辩称金额，因此，对于沈岱华关于其已向欧盟桥公司汇款10,591欧元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现沈岱华已于2018年3月23日向钱燕娜退款人民币31,031.10元，包含中介费人民币12,000元、13,000欧元与10,591欧元之间的差额，鉴于其已经退还其个人收取的费用，故不应再承担返还费用的责任。至于钱燕娜自行向欧盟桥公司汇款的1,785欧元以及通过沈岱华向欧盟桥公司支付的10,591欧元，因用于顾某2在欧盟桥公司工作的相应费用，如有争议，钱燕娜可另行向欧盟桥公司主张权利，在本案中要求沈岱华予以返还，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钱燕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4元，减半收取计3,532元(钱燕娜已预缴1,138.80元)，由钱燕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王嵘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