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朝来科技园18院17号楼。法定代表人：庄大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欣、曹金龙，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强，男，1973年11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堂，云南融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骆瑞勇，男，1980年5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州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江，男，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由云南省文山州西畴县西洒镇北塔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志强、原审被告骆瑞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7）云04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欣、曹立龙，杨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堂，骆瑞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志强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建峰公司与骆瑞勇是借用资质的关系，而非转包关系。工程项目由骆瑞勇全面履行，独立核算；项目启动资金及费用由骆瑞勇承担；杨志强明知并自认骆瑞勇与建峰公司之间是借用资质的关系，且在本案及（2017）云0402民初2950号案件中均确认了该法律关系，故骆瑞勇是实际承包人。2、《内部分包安装合同》的主体是骆瑞勇与杨志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骆瑞勇与杨志强享有及承担；法律规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发包人而非提供资质的建峰公司，故杨志强无权要求建峰公司支付工程款。3、关于工程款的计算及支付问题。骆瑞勇及杨志强的工程款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分别计算，即建峰公司向骆瑞勇支付的工程款应当扣减双方约定的管理费及代扣代缴税费；骆瑞勇向杨志强支付的工程款应当以工程项目结算总金额的80%计算。建峰公司在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后，已按照协议约定及骆瑞勇的委托进行了支付，建峰公司未欠付任何工程款。杨志强擅自离场，拒不履行工程维修和收尾工作，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认定建峰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与本案情况不相符，应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确定举证主体，进而作出公平合理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杨志强答辩同意原判。骆瑞勇答辩同意一审认定其不承担责任，但提出判决应支付杨志强的工程款数额不对，应当再扣减建峰公司支付给其及劳文的款项后进行认定。杨志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建峰公司、骆瑞勇支付其工程款7080226.26元；2、诉讼费由建峰公司、骆瑞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骆瑞勇与左俊欲承包玉溪云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铜地产时代之窗项目一期（玉矿大厦）外立面装修工程，因骆瑞勇与左俊无施工资质，二人与建峰公司云南区域负责人丘海洋协商，使用建峰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2013年1月31日，经骆瑞勇、建峰公司及左俊协商，左俊退出。建峰公司于2013年2月1日通过丘海洋帐户打款1500000元给骆瑞勇，于2013年1月31日、2月8日、2014年4月15日、9月4日共支付左俊1400000元。2013年2月21日，玉溪云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建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云铜地产时代之窗项目一期（玉矿大厦）外立面装修工程承包给建峰公司施工，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3年4月16日，骆瑞勇与建峰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建峰公司将所承包的云铜地产时代之窗项目一期（玉矿大厦）外立面装修工程交由骆瑞勇组织施工，双方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21918967.44元。骆瑞勇不得将该工程再转包或分包给他人，并从中收取任何款项。另约定建峰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2.25%收取管理费、按2.25%代扣代缴税费。2013年4月24日，骆瑞勇与杨志强签订《内部分包安装合同》，将工程分包给杨志强施工，约定骆瑞勇按该工程项目最终结算总金额的20%收取投资回报（不含税收）。后该工程由杨志强施工完成。2013年11月25日、12月17日、2014年2月27日、9月4日，建峰公司云南区域的财务丘映思通过其帐户分别转款312500元、100000元、401000元、160000元到劳文的银行帐户，劳文收到第一笔312500元后按骆瑞勇的要求支付给其债权人王合林；第二笔100000元为骆瑞勇向建峰公司的借款；第三笔401000元中，有200000元打入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工程履约担保金，项目地址是玉溪人防工程，150000元劳文转入骆瑞勇帐户，50000元代骆瑞勇支付胡廷飞借款利息，20000元通过招商银行转给骆瑞勇；第四笔160000元，支付给骆瑞勇的债权人周东胜90000元，周桃红6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973500元，未用于玉溪云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铜地产时代之窗项目一期（玉矿大厦）外立面装修工程项目。2014年7月2日，该工程竣工验收。2013年12月17日汇入骆瑞勇帐户380000元。另查明，杨志强收到建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4574245.2元，建峰公司代杨志强支付简国华、王毅劳务费620000元，支付重庆航墙铝业材料款300000元，支付劳文51000元，支付张明顺劳务及材料费158000元，支付袁军华363580元，杨志强及建峰公司均同意扣除代缴税收款599786.1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当事人之间是什么关系？本案中，杨志强及建峰公司、骆瑞勇均对杨志强实际组织了工程施工的事实无异议，故杨志强应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骆瑞勇主张其参与了工程施工，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应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建峰公司主张其与杨志强是委托代理关系，但杨志强不认可，建峰公司没有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杨志强主张骆瑞勇系借用建峰公司的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依据其提交的建峰公司与玉溪云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签章处系建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丘海洋签字，并盖有建峰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骆瑞勇借用建峰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对杨志强的主张不予采信。骆瑞勇主张其与建峰公司、杨志强是内部承包关系，但依据其与建峰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以及与杨志强签订的《内部分包安装合同》，两份合同内容均符合转包合同的特征，故应认定骆瑞勇与建峰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与杨志强签订的《内部分包安装合同》实际均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建峰公司与骆瑞勇、骆瑞勇与杨志强之间是转包关系。二、《内部承包合同》与《内部分包安装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建峰公司向玉溪云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云铜地产玉溪时代之窗项目一期（玉矿大厦）外立面装修工程后，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骆瑞勇，骆瑞勇又转包给杨志强，骆瑞勇、杨志强均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骆瑞勇与建峰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与杨志强签订的《内部分包安装合同》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强制性规定，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应认定两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三、欠付工程款是多少？杨志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该工程已于2014年7月2日竣工验收合格，杨志强以建峰公司名义与发包方于2017年1月9日完成工程结算，工程款总价为22447227元。现建峰公司主张已支付给杨志强16765131.3元，支付给骆瑞勇1880000元，支付给劳文1054500元，支付给左俊1400000元，总计已支付21099631.3元。杨志强认可收到14574245.2元，并同意扣除建峰公司主张的以下几笔费用：应缴税收款599786.13元，代付简国华、王毅劳务费620000元，代付重庆航墙铝业材料款300000元，支付给劳文的51000元，支付给张明顺的劳务及材料费158000元，支付给袁军华的363580元（含劳文收尾工作支出并入的30000元）。对于建峰公司与杨志强存在争议的费用，评判如下：1.建峰公司主张扣除按总工程价款2.25%计算的管理费，杨志强认为建峰公司与骆瑞勇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扣除管理费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建峰公司主张扣除管理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2.建峰公司主张扣除支付给骆瑞勇的1880000元（杨志强接手前付给骆瑞勇的工程款），支付给劳文的1054500元（其中973500元是代骆瑞勇支付给劳文部分工程款，劳文具体负责建筑施工协调管理；81000元是收尾工作支出），支付给左俊的1400000元（投标费），杨志强认可支付给劳文的收尾工作费用81000元（双方同意其中30000元并入袁军华费用中扣除，劳文收尾费用扣除51000元），认为支付给骆瑞勇的1880000元、支付给劳文的973500元、支付给左俊的1400000元与其无关，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内部承包合同》、七笔工程款结算清单和（2017）云0402民初2950号案件中劳文的陈述，可认定劳文是骆瑞勇聘请的管理人员，因此，其收取的建峰公司支付的973500元为代骆瑞勇收取，支付的款项也系代骆瑞勇支付，且劳文收取的973500元未用于案涉工程项目，该笔费用不应在杨志强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丘海洋、骆瑞勇、劳文签署的《结算书》中给予左俊140万元的约定未征得杨志强同意，对杨志强无约束力，且《内部承包合同》、《内部分包安装合同》均为无效，实际施工人是杨志强，故骆瑞勇、左俊缺乏取得上述费用的依据，建峰公司主张扣除上述三笔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3.建峰公司主张扣除外派人员工资55000元，杨志强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建峰公司针对其主张仅提供了丘海洋（代表建峰公司）与劳文（代表骆瑞勇）签字的结算单，由于劳文、骆瑞勇均非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且结算单未得到杨志强确认，建峰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实际支出该费用的依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以总工程款22447227元扣减杨志强已收到的工程款14574245.2元，以及前述认定应予扣除的应缴税收款599786.13元、代付简国华、王毅劳务费620000元、代付重庆航墙铝业材料款300000元、支付劳文的51000元、支付张明顺的劳务及材料费158000元、支付袁军华的363580元，合计2092366.13元，欠付杨志强的工程款应为5780615.67元。四、骆瑞勇是否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内部承包合同》、《内部分包安装合同》均为无效，杨志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向建峰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而无权依据《内部承包合同》要求骆瑞勇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骆瑞勇因本案工程取得的1880000元及劳文代骆瑞勇收到的973500元，已在（2017）云0402民初2950号案件中作了处理。故骆瑞勇不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杨志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案涉工程且工程已竣工验收，工程款已经结算确定，建峰公司作为承包人，应及时付清尚欠工程款5780615.67元，故对杨志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在欠付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由被告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志强工程款5780615.67元；二、驳回原告杨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建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内部承包合同》、《付款协议书》。证明：1、建峰公司与骆瑞勇系借用资质的关系，骆瑞勇是实际承包人；2、骆瑞勇自行履行施工合同义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建峰公司按竣工决算总价的2.25%收取管理费，按2.25%代扣代缴水费。二、《内部分包安装合同》、玉溪矿业大厦外立面装饰装修工程第一笔工程款（500万元）、第二笔工程款（400万元）、第三笔工程款（300万元）、第四笔工程款（250万元）、第五笔工程款（100万元）、第六笔工程款（120万元）、第七笔工程款（80万元）、《结算书》、《玉溪矿业大厦外立面装饰装修工程履约保证金》（220万元）。证明：1、《内部分包安装合同》的主体为骆瑞勇与杨志强，权利义务由骆瑞勇与杨志强享有和承担，与建峰公司无关；2、骆瑞勇向杨志强支付的工程款应以最终结算总金额的80%计算；3、建峰公司收到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后均按照协议约定及骆瑞勇的委托进行了支付，建峰公司未欠付任何款项；4、骆瑞勇签章确认的相关书面文件明确：按照其指定付款，一切后果由骆瑞勇承担。三、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3民终569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终3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借用资质给他人的建筑施工企业向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只能由合同当事人享有和承担。骆瑞勇与杨志强签订的《内部分包安装合同》与建峰公司无关。经质证，杨志强认为，第一组证据从合同签订主体来看，不能得出实际承包人、实际施工人是谁的结论，对建峰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8笔付款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建峰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根据付款情况，建峰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杨志强，已承认了杨志强实际施工人的地位；结算书的内容与杨志强无关，履约保证金也与杨志强无关；第三组的两份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骆瑞勇认可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同意杨志强的质证意见，认为劳文的相关资金没有纳入本案解决是错误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杨志强、骆瑞勇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应予认定，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系本案争议所在，在说理部分进行评析；第三组证据系其他案件的判决，案情与本案不完全相同，且非指导性案例，对建峰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当事人对2013年1月31日左俊退出是否经与骆瑞勇、建峰公司进行过协商存在争议，其余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当事人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责任主体如何认定？二、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第一个焦点，建峰公司上诉主张与骆瑞勇是借用资质的关系，而非转包关系。经审查，本院（2018）云04民终1039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建峰公司与骆瑞勇、骆瑞勇与杨志强形成转包关系，当事人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内部分包安装合同》均为无效，故应以该生效判决作为依据。对于本案责任主体的问题，因杨志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所完成工程系从骆瑞勇处转包而来，故骆瑞勇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向杨志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另，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建峰公司未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但从中提取了管理费，建峰公司存在非法转包的情形，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相关资质的个人；且其在收取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后，将一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了杨志强，建峰公司的该行为也与表明其认可杨志强为涉案工程的权利人，故对于尚欠杨志强的工程款，建峰公司应与骆瑞勇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第二个焦点，建峰公司上诉主张其向骆瑞勇支付的工程款应当扣除管理费及代扣代缴税费，骆瑞勇向杨志强支付的工程款应以项目结算总金额的80%计算，且应当扣除其支付给骆瑞勇的1880000元、支付给劳文的1054500元、支付给左俊的1400000元三笔款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2018）云04民终1039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建峰公司与骆瑞勇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骆瑞勇与杨志强签订的《内部分包安装合同》均为无效，对骆瑞勇要求建峰公司与杨志强支付其结算总金额20%费用的主张已判决驳回；另，建峰公司未参与工程施工而从中提取管理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故本院对其要求扣除管理费并按结算总金额80%计算杨志强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代扣代缴税费，一审已进行了扣除，各方均未提出异议，应予维持。2、本案中，建峰公司在收取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后，分别支付给骆瑞勇、劳文、左俊、杨志强等人，对于支付给骆瑞勇的1880000元、支付给劳文的1054500元、支付给左俊的1400000元，杨志强仅认可支付给劳文的1054500元中的81000元，对其余973500元不认可，因本案是杨志强作为实际施工人提起诉讼，故以上三笔款不应扣除。至于建峰公司与骆瑞勇、劳文、左俊之间的款项往来，当事人可另案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7）云04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二、由骆瑞勇、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支付杨志强工程款5780615.67元；三、驳回杨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362元，由杨志强负担11263元，骆瑞勇、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99元，保全费5000元，由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060元，由骆瑞勇、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李建国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许家斌书记员李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