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光礼，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涛，安陆市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光春，男，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振，湖北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光礼因与被上诉人荣光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2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光礼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鄂0982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裁定终止审理本案，双方进行清算后审理本案；3.由荣光春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1年毛光礼与荣光春约定共同投资开发安陆市经济开发区石井村商品房建设，口头约定毛光礼按70%的比例投资，荣光春按30%比例投资，在石井××××10亩。双方达成协议后，毛光礼按要求投资了1000多万元，共建设商品房二栋，建设面积12000多平方米。毛光礼与荣光春现在还是合伙关系，安陆市石井村福临家园项目，双方合伙对外、对内的投资总额、债权债务还没有清算。双方在石井村受让的十亩土地，还有一半没有开发到位，毛光礼一直按口头协议履行合伙义务，而荣光春至今没有按约定30%投资到位，造成双方合伙项目至今无法完工，对外债务无法偿还，荣光春应承担违约责任。荣光春投资60万元，是按口头协议，应当履行的合伙义务。荣光春投资的60万元，是由荣光春自己付给郭某的土地出让费，及李店镇财经所的配套费。毛光礼没有占有该笔投资款，写给荣光春的证明，是按荣光春的要求，写的投资证明。且荣光春还占有多套商品房，也不知出售了几套。毛光礼于2019年7月还向公安机关报了警，双方还是合伙关系没有散伙，毛光礼认为合伙是双方自愿的，散伙也应该经其他合伙人同意。荣光春不能强行散伙，不能只享受权利，而不履行合伙义务。在没有签订散伙清算协议及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毛光礼与荣光春已清算合伙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审法院的判决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未采纳毛光礼的申请及答辩意见，裁定终止审理本案，是不合法的。毛光礼在一审时，申请安陆市人民法院裁定终止本案的审理，让双方进行合伙债权、债务清算，根据清算结果，再决定是否继续审理，而一审法院未予审查。三、本案应追加郭某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便于本案的公正审理。一审法院未查清荣光春投资的60万元的去向，该60万元的实际支配人是谁。认定了毛光礼、荣光春是合伙关系，未查清双方合伙账目是否清算。同时认定毛光礼占70%的投资额，荣光春占30%是投资额，双方合伙行为已达几年之久，是盈利还是亏损，未查清基本事实。征地款是荣光春自己交付给郭某的，荣光春私自退伙，要收回60万元应起诉合同相对方，即收款人郭某。毛光礼出示的证明只是在双方合伙项目账目清算时，作为荣光春的投资成本确认凭证，在合伙项目未完工，未清算账目盈亏的情况下主张债权，荣光春应起诉收款人郭某，一审明显遗漏了本案主要当事人。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在合伙项目还没有完工的情况下，特别是合伙的账目没有清算的情况下，荣光春私自强行退伙，无论盈亏、起诉收回投资成本的行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依法撤销（2019）鄂0982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荣光春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毛光礼承担。荣光春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毛光礼向荣光春支付欠款60万元及利息（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荣光春当庭表示放弃对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毛光礼承担。一审查明，2011年，荣光春与毛光礼约定合伙投资开发建设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石井村“福临家园”商品房项目（以下简称福临家园项目），荣光春投资占额30%，毛光礼投资占额70%。双方系口头达成合伙协议，未签订书面协议。福临家园项目建设由毛光礼具体负责实施。荣光春对合伙事项投入了资金60万元，毛光礼对此予以认可。在福临家园项目建设过程中，由于荣光春、毛光礼分歧较大，荣光春于2013年初要求退出合伙，并要求退还其投资款60万元，毛光礼同意后于2018年2月11日向荣光春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今欠到荣光春石井村投资款陆拾万圆整￥600000.00元”。该款毛光礼至今未付给荣光春。一审认为，荣光春与毛光礼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共同投资开发建设福临家园项目，双方均认可合伙关系，证人郭某、罗某的证言亦印证荣光春、毛光礼存在合伙关系，故荣光春、毛光礼口头协议达成的内部合伙关系合法有效。毛光礼认可荣光春合伙时投资了60万元，但辩称荣光春投入的款项并未直接交给毛光礼，而是用于土地转让费支付给了郭某和施桂莲，一审法院认为，支付土地转让费是合伙项目的支出，荣光春投资款60万元无论是交给了毛光礼还是直接付给了土地转让人，都不影响荣光春合伙时已投资60万元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毛光礼出具的《证明》，能否证明毛光礼同意荣光春退伙并退还荣光春投资款60万元。从毛光礼出具的《证明》来看，其根本内容为“今欠到荣光春石井村投资款陆拾万圆整”，即毛光礼认可自己欠到荣光春投资款60万元并出具凭证，该《证明》应视为毛光礼同意荣光春退伙并同意退还荣光春投资款60万元而达成的协议，荣光春于2018年2月11日退伙，毛光礼应当履行《证明》中确定的退还荣光春合伙投资款60万元的义务。毛光礼辩称其出具《证明》仅仅是为了证明荣光春投资了60万元而不能证明荣光春退伙，但其出具的《证明》表述为“今欠到”投资款而非“今收到”投资款，由此可见其辩称意见与《证明》具体内容所表达的意思不相符，故未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第52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遂判决：毛光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荣光春合伙时的投资款6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毛光礼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毛光礼为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荣光春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毛光礼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罗某调查笔录1份、丁文化调查笔录1份；拟证明：罗某是做造价的，丁文化是在工地上提供劳力，证明1.双方当事人是合伙关系，2.双方共同出资投资的项目目前处于合伙状态，债权债务尚未清算，目前欠外债300万元左右。证据二、安陆市人民法院举证通知书1份、应诉通知书1份、开庭传票1份。拟证明：合伙债务没有清算，对外的债务没有清偿。荣光春出资60万元用于征地，但是后面建房都是毛光利出钱做的，荣光春没有再出一分钱，不履行合伙义务。荣光春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请人民法院核实，因为被调查人没有出庭，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两被调查人是工地做工的，不知道合伙的状态。从一审庭审笔录看，合伙是属于两人合伙，合伙之间结算等情况，第三人无从得知。做工的人对老板的债务更无从得知。对证据二：合伙的债务是如何分配、如何清算，第三人无法得知，传票只能证明有第三人因为劳务合同纠纷起诉了毛光礼，与本案无关，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因证据一中被调查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二系毛光礼另案纠纷的相关的材料，与本案争议纠纷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毛光礼是否应向荣光春偿还投资款60万元。本院认为，毛光礼向荣光春出具《证明》，约定：“今欠到荣光春石井村投资款陆拾万圆整￥600000.00元”，毛光礼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应为毛光礼真实意思表示。从《证明》的表现形式上可以认定毛光礼与荣光春之间已经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现荣光春依据该《证明》主张毛光礼偿还投资款60万元，是行使权利的行为，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毛光礼向荣光春退还投资60万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毛光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