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4728号原告（反诉被告）：霍尔果斯徒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东区3-40-3。法定代表人：覃清硖，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润星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树路269号5号楼2635室。法定代表人：贾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博，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霍尔果斯徒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徒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润星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星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徒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鹏，润星公司委托代理人蒋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徒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润星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已经开具发票的合作费用120万元及违约金53.4万元；2.判令润星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延展服务合作费用150万元及违约金56.4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3日，我公司与润星公司签署《猩猩、猫和狗》漫画委托创作合作协议，约定我公司受托创作《猩猩、猫和狗》系列漫画，后期上线的漫画更名为《我的室友不是人》（以下简称涉案漫画）。我公司依约完成了第一季漫画的制作，但润星公司仅支付了87万元的首付款后，剩余120万元一直未付。此外，根据协议约定，首期漫画作品更新完结前，如润星公司未书面通知停止更新，我公司有义务继续更新作品，润星公司应当按照30万元/月的标准继续向我公司支付后期增加的服务费用。在第一季漫画完结后，润星公司并未通知我公司停止更新漫画，故我公司于2017年9月4日上线了第二季涉案漫画，一致持续更新至2018年1月底。由于润星公司长期拖欠第一季作品尾款以及后续发生的延展服务费用，我公司于2018年2月2日暂停了对润星公司的服务。因我公司多次催要拖欠款项未果，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润星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在第一季漫画完结之后即明确告知润星公司停止继续创作，后续费用我公司不应当承担；第二，徒子公司存在微博点击量造假情形，构成违约，且其创作的漫画偏离了我公司的创作要求，按照约定，我公司不需要支付任何款项。综上，我公司不同意徒子公司的诉讼请求。润星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我公司与徒子公司签订的《猩猩、猫和狗》漫画委托创作合作协议；2.判令徒子公司返还我公司已经支付的首笔款项87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3日，我公司与徒子公司签订了《猩猩、猫和狗》漫画委托创作合作协议，约定徒子公司为我公司制作漫画。协议签署后，我公司支付了首笔款项87万元。但合作过程中，我公司发现徒子公司提交的漫画不能达到我公司的要求，且多次修改均难以产生满意效果，而且徒子公司提交的微博点击数据存在造假嫌疑。徒子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故我公司提出以上反诉请求。徒子公司对反诉辩称，第一，润星公司委托我公司创作漫画系为了其制作的《神奇伙伴在哪里》综艺节目宣传预热，鉴于该档综艺节目已经上线，涉案协议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因此我公司同意解除合同；第二，我公司未进行数据造假行为，润星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第三，由于我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应服务，故我公司不同意退还87万元首付款；第四，我公司创作内容并未偏离润星公司的要求，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一直在保持沟通，润星公司从未提出过修改或者终止履行的要求，双方仅在2017年6月进行过两周时间的项目调整，后续又重新上线，这种调整也经过了双方的充分沟通，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我公司不同意润星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3日，润星公司（甲方）与徒子公司（乙方）签署《猩猩、猫和狗》漫画委托创作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就以下内容进行了约定：鉴于甲方将于2017年开发大型卫视综艺节目《猩猩、猫和狗》（暂定名，以下简称“综艺节目”），根据节目内容，甲方希望将综艺节目与网络漫画相结合，以达到综艺节目收视最大化。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创作《猩猩、猫和狗》同名漫画。第一条合作内容1.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创作《猩猩、猫和狗》同名漫画，包括故事内容构成、美术形象设定、文案编写、连载条漫绘制；漫画创作标准及故事架构，乙方向甲方提供书面文案内容，甲方可提出合理化建议，经甲方确认后的文案内容，乙方据以执行漫画创作。该漫画将在新浪微博平台进行连载。经甲方要求漫画内容涉及其他真人人物形象的，相关肖像权由甲方负责协调并授权乙方使用，如发生形象使用费用的，由甲方承担。1.2漫画发布时，甲方为该漫画申请专用微博，乙方进行日常维护、微文发布，该微博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关于该漫画及节目的宣传，乙方可自行在该微博进行宣传，包括使用相关人物形象、场景、道具及相关海报、剧照、宣传视频等，无须另行取得甲方授权或同意。1.3漫画更新频率为周更新，即1话/周（每话≥20格），或2话/周（每话≥12格），同时2-3条文案段子/周更新。第二条作品创作上线更新期限2.1甲乙双方就该作品首期创作上线更新期限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6月27日止，其中漫画上线日期为2017年3月20日左右。首期服务周期共计15周。首期作品更新完结前15日前，如甲方不需要乙方继续提供服务的，甲方应书面通知乙方首期完结后不再进行更新，否则乙方则继续更新作品，同时甲方应按照2.3条款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2.2综艺节目策划、拍摄、制作及上线时间由甲方自行负责，乙方不予干涉。2.3首期作品完结后，乙方继续更新作品的，后期增加服务费用标准为30万元/月，不满1个月的，按照1个月计算。2.4乙方需提供经甲方认可的故事观、角色设定和形象初稿作为本合同的附件，该附件作为本合同同等法律效力的组成部分。第三条合作费用3.1乙方提供相关服务费用如下：3.1.1漫画人物道具场景设定、世界观构成、故事大纲，费用为含税107万元；3.1.2文案创作、漫画更新（包括漫画专用微博的申请、维护和更新等一切更新维护相关事项），费用为含税100万元；上述费用共计含税207万元，发票为3%税点发票。3.1.3漫画奖励金为：本协议首期作品完结后第7日为计算节点，漫画微博阅读量超过1亿阅读量的，每增加1000万阅读量，甲方增加支付乙方漫画奖励金含税10万元，该奖励的上限为含税200万元；3.2前述3.1.1及3.1.2约定的费用（1）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支付87万元到乙方指定账户；（2）首期作品创作中期，即乙方服务7周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支付60万元到乙方指定账户；（3）漫画首期作品更新完结前5个工作日前，甲方应支付60万元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乙方需在甲方付款前提供正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款项且不构成违约。前述3.1.3约定的奖励金，以3000万阅读量为计算节点，每超过3000万阅读量，甲方于乙方提出结算要求并提供正式发票时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一次奖励金。第四条甲方权利义务4.1甲方应具体说明综艺节目对漫画的诉求，并有权给予乙方书面建议，如乙方创作方向偏离甲方要求的，由乙方承担相关责任。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各类设计资料及文件，甲方应24小时内予以回馈意见，在文字内容确有不符合发布规则，乙方应按照甲方意见及时进行修改，24小时内未进行回复的，视为甲方默认同意。……4.4甲方应按照约定及时向乙方支付服务款项，否则乙方有权拒绝提供服务，且不视为乙方违约，相应服务期限不予顺延。超过服务期限，甲方需乙方继续提供服务的，或者合作期限内甲方提出其他服务需求的，乙方有权收取服务费用，具体费用标准可参照本协议约定或另行协议约定执行。4.5甲方承制、执行综艺节目，因甲方自身或甲方拍摄制作组就本综艺节目发生的所有债务（限以甲方名义或剧组名义签订的协议）均由甲方自行承担相关责任，与乙方无关。第五条乙方权利义务5.1乙方应根据甲方综艺节目诉求和要求创作漫画内容，创作内容不得侵害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不得有违国家法律及社会道德的规定。5.2乙方应严格按照约定上线时间和更新频率提供甲方委托漫画创作服务内容。5.3乙方应甲方发布综艺节目线下活动邀请时，应安排乙方代表1人及漫画创作人至少出席2次线下活动，但甲方应至少提前20天通知，并告知乙方活动内容并取得乙方同意，以便乙方及原著作者协调时间。甲方承担乙方人员及原著作者参加宣传发行活动期间的差旅、食宿费用。除此之外，其他费用己包含在本合同总价中，甲方不再另行支付，乙方出席甲方邀请的线下活动不足两次（含）的，每少一次，乙方应当按照当月应付报酬金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可以从当月合同款项中直接扣除。甲方未提出该等线下活动邀请的及未按照本条约定提出邀请的除外。5.4漫画故事大纲创作及监制由【使徒子】担当并署名，主笔画师为孟塬，其他创作人员由乙方指定。第八条违约条款及合同解除……8.2甲、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或者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对方在规定时间内改正，如未在规定时间内改正或者两次以上违约的，则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且守约方有权获得甲方已支付的全款款项，同时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的直接损失，给第三方的赔付、律师费、诉讼或仲裁费等）。8.3甲方未按照协议第三条向乙方支付相关服务费用的，每延迟一天，按照应付服务费的5‰/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超过20日仍未支付的，并有权要求甲方按照8.2款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漫画发布阅读量不足1亿的，每少1000万阅读量，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10万元赔偿金。不足1000万阅读量，不做计算。8.4乙方存在（1）乙方创作漫画内容严重偏离甲方书面确认的创作文案要求（见附件1），经甲方1次书面提醒后仍然不符合要求：（2)乙方未能按时进行漫画创作及线上漫画维护更新超过72小时未更新的；(3)乙方创作的漫画侵犯第三方合法权益;(4）乙方未按照合同5.3约定安排人员出席甲方线下活动的；（5）漫画故事大纲创作及监制由使徒子之外的其他人担任的；（6）乙方采用舞弊、虚假点击等非正当方式提高漫画发布阅读量；（7）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六条约定等行为的构成重大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退回甲方己付款项且不予支付后续款项，并向乙方主张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乙方同时应当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给第三方的赔付、律师费、诉讼及仲裁费等）。涉案协议首部约定的甲方联系人为张欣楠，乙方联系人为刘鹏。涉案协议附件1为甲方漫画设计思路及作品文案确认稿，其中记载了世界观、人物设定、故事梗概等内容，其中故事梗概共罗列了27话漫画故事梗概。涉案协议还就著作权归属、不可抗力条款、保密条款等其他相关条款进行了约定。涉案协议签署后，润星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向徒子公司支付了87万元首付款。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项目负责人刘鹏和张欣楠主要通过微信和电子邮件方式进行沟通。根据双方微信沟通的记录显示，2017年4月7日，双方协商一致将漫画更名为《我的室友不是人》。2017年4月24日，徒子公司在昵称为“猩猩小亚”微博账户发布了第一话和第二话漫画，后续，由徒子公司具体负责在“猩猩小亚”微博账户内进行漫画更新，更新前徒子公司会将漫画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提前发送给润星公司张欣楠审核。截止到2017年6月1日，徒子公司向润星公司交付了19话漫画。2017年6月5日，双方经过协商，双方就涉案项目达成了漫画停更调整确认。徒子公司邮件中提到“鉴于贵我双方签订《猩猩、猫和狗》（原定名）漫画委托创作合作协议（漫画现用名《我的室友不是人》），我方于2017年4月24日开始在新浪微博平台进行更新漫画，现为提升漫画整体质量，经我方领导与您友好协商，就漫画作品内容进行调整，故作品在新浪微博停止更新2周，停更期间为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18日，2017年6月19日恢复更新频率，就本次停更调整我方服务周期相应顺延2周，其他权利义务不变，以原协议为准，请您确认，谢谢，有什么问题及时告诉我。”该邮件落款为徒子公司刘鹏。当日，润星公司回复邮件称“确认此事，希望项目组同仁尽快拿出更佳优秀的方案和作品，很期待。”停更两周后，徒子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恢复了漫画更新，双方合作模式仍然是徒子公司将待更新的漫画通过邮件发送给润星公司审核，然后再通过新浪微博更新漫画。2017年8月14日，徒子公司向润星公司发送了第40话漫画画稿，润星公司在微信中回复称“好的，不是说修改好新形象再画吗”，刘鹏回复称“在画”。根据“猩猩小亚”微博发布记录显示，涉案第一季漫画共41话，于2017年8月18日更新完结。润星公司认为张欣楠在8月14日的答复属于明确告知停止项目。徒子公司主张双方一直在履行合同，新版漫画更新期间徒子公司未提出停止更新的类似要求。根据名称为“中喜&徒子文化项目合约临时群”微信群显示，2017年8月末到9月初期间，徒子公司与润星公司就第二季新版漫画形象问题进行了反复沟通，最终确定了新版漫画形象。2017年9月1日，润星公司在该项目群中提出了“改版后必须形象立起来段子搞起来……”的要求，徒子公司法定代表人覃清硖于当日在该项目群中预告了新版漫画的微博上线时间。2017年9月4日，新版漫画第一话在“猩猩小亚”微博上线。该季新版动漫形象与第一季漫画形象存在不同。此后，徒子公司仍然陆续在更新前向润星公司发送待更新的漫画画稿，期间，润星公司未就漫画画稿提出异议。截止到2018年1月16日，徒子公司先后将38话新版画稿发送给润星公司，润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就徒子公司提交的新版漫画提出过异议。2018年1月26日，“猩猩小亚”微博更新了最后一话“开饭仪式”后，未再继续更新漫画。第二季漫画更新期间，徒子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和2018年1月17日向润星公司发送结算说明相关邮件，催要第一季尾款以及后续增加的服务费。张欣楠表示润星公司需要就费用问题内部沟通讨论。双方一直未就结算问题达成一致。润星公司未就其主张的第一季漫画更新完毕后其曾通知徒子公司停止更新的事实进行举证。2018年2月2日，徒子公司刘鹏向润星公司发送了一封邮件，内容为“Sean总您好，就我方王总与您沟通，关于双方合作费用的结算，目前没有达成共识，且经双方协商，目前暂停（1）双方约定漫画连载的服务；（2）我方配合贵方综艺节目录制棚拍的服务；（3）我方配合贵方综艺节目设计画稿的服务。请您知悉并做内部沟通结算问题，谢谢。”润星公司未在邮件中回复。后刘鹏通过微信与张欣楠沟通结算事宜，张欣楠表示“和王总沟通过，先把200万部分结完，多出部分，我们商量一个大家接受的数字，对此他不同意，所以我也没有再推进“。2018年2月26日，润星公司表示同意支付第一季漫画尾款120万元。2018年3月16日，徒子公司开具了1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润星公司未予付款。2018年6月4日，徒子公司向润星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上海润星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并尊敬的各位领导：就贵我双方友好协商，贵方委托我方承制《我的室友不是人》（原定名《猩猩、猫和狗》）漫画作品合作一事，目前贵方应付承制费用我方做如下说明：1.漫画作品第一季经双方协商确认形象及内容于2017年4月24日上线，于2017年8月18日结束，共计17周，扣除6月调整2周，共计15周，完成漫画第一季的制作，符合合约服务要求及时间要求。其第一季漫画根据合约约定费用结算应为：总金额207万，已支付87万首付款（已开发票），未支付120万元（已开发票并快递给贵公司）；2.漫画作品第一季完成后即筹备后续第二季更新事宜，漫画作品第二季经双方协商确认形象及内容于2017年9月4日上线。根据合约约定费用结算后期服务应为：30万/月，自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1月26日，已经服务5个月有余，应支付150万元。综上，截止至今，贵方还应向我方支付270万元，请贵方予以确认，并安排相关人员与我方对接费用结算事宜。”此后，润星公司未就结算事宜与徒子公司进行后续沟通，亦未支付费用。诉讼中，润星公司提交了涉案漫画在微博上的阅读量统计柱状图，润星公司认为微博具有时效性，微博消息发布当日的阅读量应当是最高的，而该微博点击量走势图显示部分微博发布的次日的阅读量显著高于微博发布当日，据此主张徒子公司微博点击量数据造假，构成违约。徒子公司不认可该统计的真实性，并称“使徒子”系漫画界微博大V，粉丝有700万，微博经过其转发后微博阅读量就会出现大幅增长，数据不存在造假。润星公司未就点击量数据造假行为提交其他证据。另查一，微博“使徒子”系徒子公司法定代表人覃清硖的个人微博账号，粉丝数量700万。另查二，《神奇伙伴在哪里》综艺节目系润星公司制作的一档综艺节目，该节目于2017年初开始录制，原定2017年暑期上映。由于节目制作及浙江卫视档期安排等原因，该综艺节目推迟至2018年9月9日在浙江卫视播出。该综艺节目系以动物为主角的综艺节目，参演动物为猩猩“米亚”和斗牛犬“冬冬”，与漫画中对应角色形象名称一致。以上事实，有涉案协议、转账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公证书、发票、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徒子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受托创作、微文发布和日常维护，以帮助润星公司宣传综艺电视节目《神奇伙伴在哪里》，润星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照约定向徒子公司支付服务费。根据涉案协议第2.1条约定，如果润星公司不需要徒子公司继续提供漫画服务，润星公司应当在首期作品更新完结前15日书面通知徒子公司停止更新，否则徒子公司有义务继续更新作品。关于徒子公司继续更新第二版漫画是否符合约定问题。根据双方建立的项目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就新版漫画角色形象的修改事宜，润星公司的相关员工于2017年8月末到9月初期间实际参与了新版角色形象的讨论，润星公司明确表示同意以最终确定的新版形象更新漫画。故润星公司依据2017年8月14日的微信沟通内容主张其已经通知徒子公司停更漫画的抗辩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徒子公司在第一季漫画更新完结后继续更新第二季漫画的行为符合涉案协议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润星公司在反诉中主张徒子公司提供的漫画不符合创作要求。但根据双方履行情况可以看出，徒子公司与润星公司之间通过微信、微信群及电子邮件方式就涉案项目的履行进行了即时性沟通。双方对于漫画形象的确定、第一季漫画过程中的内容调整、第二季新版动漫形象重新设计、第二季新版漫画的上线时间、项目结算等重要项目节点问题都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徒子公司在每次更新漫画前将待更新的漫画按照约定发送给了润星公司。根据涉案协议第4.1条约定，“甲方应具体说明综艺节目对漫画的诉求，并有权给予乙方书面建议，如乙方创作方向偏离甲方要求的，由乙方承担相关责任。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各类设计资料及文件，甲方应24小时内予以回馈意见，在文字内容确有不符合发布规则，乙方应按照甲方意见及时进行修改，24小时内未进行回复的，视为甲方默认同意……”，润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就徒子公司提交的漫画内容提出过不符合要求的相关反馈意见，故按照涉案协议的约定，视为润星公司认可徒子公司的交付成果。润星公司提出的创作漫画的内容不符合润星公司的创作要求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润星公司就此无权主张解除涉案协议，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润星公司主张的微博点击量数据造假问题。本院认为，润星公司仅提供了点击量统计报表，该报表没有微博运营方的签章，证据来源真实性存疑，徒子公司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微博具有转发功能，微博的点击量受转发等因素影响较多，仅凭点击量数据报表无法证明徒子公司实施了舞弊、虚假点击等非正当方式提高阅读量的事实。故润星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润星公司就此无权主张解除涉案协议，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微博发布情况可以看出，徒子公司履行了第一季漫画上线更新以及后续漫画持续更新的合同义务，徒子公司的行为符合双方约定，润星公司应当按照徒子公司提供的漫画宣传服务向徒子公司支付第一季漫画服务费以及后续增加的服务费。徒子公司主张润星公司支付合作费用尾款120万元及后续5个月增加的服务费用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协议第8.2条约定，“甲、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或者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对方在规定时间内改正，如未在规定时间内改正或者两次以上违约的，则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且守约方有权获得甲方已支付的全款款项，同时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的直接损失，给第三方的赔付、律师费、诉讼或仲裁费等）”；第8.3条约定，“甲方未按照协议第三条向乙方支付相关服务费用的，每延迟一天，按照应付服务费的5‰/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超过20日仍未支付的，并有权要求甲方按照8.2款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徒子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向润星公司发送了结算催款通知，润星公司未予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由于涉案协议第8.3条约定的违约金条款系基于涉案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首期合作事项，不涉及后续增加的服务相关事项，故徒子公司就后续增加费用按照5‰/日主张20天的迟延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此外，涉案协议未就后续增加服务费用的具体结算时间进行约定，根据双方沟通情况来看，双方也一直未就后续增加的服务费用付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徒子公司以润星公司未支付150万元的后续服务费为由，另行按照合同总价款的20%主张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润星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霍尔果斯徒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首期合作费用尾款120万元及违约金53.4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润星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霍尔果斯徒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延展服务费用150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霍尔果斯徒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润星影视传播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718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霍尔果斯徒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184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润星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2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润星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人民陪审员  王环铭人民陪审员  王桂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