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聚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建设路299号3楼。法定代表人张胜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锋，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河南咸祐律师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琰，女，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延波，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信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东风路49号康桥名苑1号楼1单元1104室。法定代表人张胜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天娇，女，199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新乡市聚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琰、原审被告河南信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锋，被上诉人周琰，原审被告信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天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琰的全部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周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周琰诉称的通过何益龄账户向王芳宪转款的事实难以认定；二、上诉人聚隆公司作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经营主体，从来没有、也不可能让把出借给上诉人的资金打入个人账户；三、王芳宪身份关系复杂且在借款协议书中，王芳宪同样也是债权人，即使其个人账户收到被上诉人周琰资金的事实存在，其行为究竟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聚隆公司的职务行为难以认定。四、除了2017年5月19日的相关收据外，被上诉人周琰提供的、能直接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的收据属于复印件，无法证明案件事实；五、被上诉人周琰诉称的收到上诉人聚隆公司利息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琰的全部诉讼请求。周琰答辩称:1.聚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信隆公司为完成对王芳春的股权收购，进行了长达半年的尽职调查，并委托平顶山市明审会计师事务所对聚隆公司进行账目进行审计。信隆公司以审计报告为基础，于2017年5月18日与王芳春完成股权转让，并于次日2017年5月19日由股权转让后的聚隆公司向周琰等债权人重新出具借据。一审法院要求聚隆公司在开庭后7日内向法庭提交与周琰案件相关的财务账目及原始凭证，聚隆公司并未提交，其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2、首先，何益龄系周琰母亲，因二人不在同一户口本上不能直接证明母女关系，但这并不影响转款事实的认定，且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办理转账手续是周琰亲笔签名。其次，王芳宪时任聚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其身份可以是多重的，但聚隆公司只有在收到周琰的借款才会向其出具借据，并按时间节点付息及结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信隆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聚隆公司的上诉状内容。周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聚隆公司偿还周琰借款203.1648万元(利息按年息19.2%自2017年5月19日至付清之日止)；二、依据还款协议第6条，要求聚隆公司除2017年11月19日至2019年5月19日约定利息外，按前款本息额的日千分之一承担罚息，2019年5月19日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前款本息额的日千分之二承担罚息，暂计10万元；三、判令信隆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聚隆公司、信隆公司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聚隆公司自2012年至2016年期间三次向周琰借款，本金共计145万元，其中包含2012年11月5日35万元、2013年4月16日50万元、2014年2月12日60万元。2017年5月19日，经双方结算，被告聚隆公司尚欠周琰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2031648元，根据此次结算出具的借据，出现了前期利息算入后期本金的情形。当日，聚隆公司（乙方）、信隆公司（丙方）与包括周琰（甲方）在内的39位债权人签订还款协议，主要约定：第二条还款方案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期限为两年，利率为年息19.2%，半年付一次利息，到期本息一次付清或期限内乙方可以提前全部或部分还本付息。第四条担保条款为确保甲方代表39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丙方履行完毕担保需要的法定程序，自愿为乙方向甲方代表的39位债权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罚金、赔偿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聘请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佣金等费用。丙方承诺，担保如有瑕疵，自愿对本协议项下义务向本协议所代表的所有债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六条违约责任如乙方未能按约定的还款计划最后归还日期前清偿全部借款本息的，可按照借（欠）款本息额的日1‰处罚，延长时间部分按照日2‰处罚；超过原定期限内一个月仍不偿还时甲方可向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甲方代表王芳春、乙方聚隆公司、丙方信隆公司合同上签名盖章。上述载明的款项至今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周琰提交的银行转账、取款记录、收款人证明以及聚隆公司出具的收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聚隆公司向周琰借款的事实，周琰要求聚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数额，周琰称其向聚隆公司支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45万元。关于利息，截止至2017年5月19日根据双方的结算本案三笔借款分别计算如下：第一笔35万元借款，该借款按月息2分已支付至2016年2月5日，双方将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5日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款凭证，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8条，双方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不能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至2017年2月5日，周琰要求的支付本息481000元的已超过以35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期间利息之和[（481000-350000）÷350000=37.4%]，故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5日期间的利息支持84000元（350000×24%=84000元）。根据上述规定，2017年2月5日至2017年5月19日的利息支持24500元（350000×24%÷12个月×3个月14天=24500元）。第二笔50万元借款，该借款按月息2分支付至2017年1月16日，周琰要求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41000元予以支持（500000×2%×4个月3天=41000元）。第三笔60万元借款，该借款按月息2分已支付至2015年2月12日，双方将2015年2月12日至2017年2月12日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款凭证，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8条，双方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不能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至2017年2月12日，周琰要求的支付本息917000元的已超过以60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期间利息之和[（917000-600000）÷600000÷2年=26.4%]，故2015年2月12日至2017年2月12日期间的利息支持288000元（600000×24%×2年=288000元）。根据上述规定，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5月19日的利息支持38760元（600000×24%÷12个月×3个月7天=38760元）。关于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18日止的利息，双方约定以年利率19.2%计算利息，因聚隆公司2017年5月19日出具的借据中载明的借款本金数额均超过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8条规定的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本院支持以最初借款本金数1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2%计算利息。关于2017年11月19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周琰要求2017年11月19日至2019年5月19日除按照协议约定的利息外还应按前款本息额的日千分之一计算罚息、2019年5月19日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前款本息的日千分之二计算罚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30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借款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周琰与聚隆公司已约定按年利率19.2%支付利息，周琰要求的罚息与约定逾期利率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双方约定半年付一次息，故支持自2017年11月19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1450000元为基数计算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聚隆公司应偿还周琰本金1450000元及利息[2017年5月19日前的利息为476260元（84000+41000+24500+288000+38760），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18日止以本金1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2%计算，2017年11月19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以本金1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被告信隆公司的责任，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信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故被告信隆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聚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琰本金1450000元及利息（2017年5月19日前的利息为476260元，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18日止以本金1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2%计算，2017年11月19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以本金1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信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周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43.18元，减半收取计11921.59元,由聚隆公司负担11068.17元，信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周琰负担853.42元。二审中，聚隆公司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有：证据1、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四份，证明王芳宪具有多重身份，证明王芳宪收款而非聚隆公司收款。证据2、两份民事裁定书，证明和聚隆公司情况一样的案件，资金都打入个人账户，这些债权人都已经撤诉了。周琰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王芳宪的身份可以是多重的，聚隆公司向周琰出具借据（2017年5月19日的借据是收回之前向周琰出具的借据后重新出具的）及付息均能证明聚隆公司认可收到周琰借款；2.周琰的借款如何进入到聚隆公司，并且该三笔借款用于聚隆公司什么地方，在聚隆公司的财务账目和原始凭证上均能够显示，但聚隆公司拒不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据2，2份撤诉裁定不能够证明聚隆公司所要证明的撤诉的目的，裁定是因为当时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信隆公司出具的委托手续加盖的印章是虚假印章。信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无意见。周琰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有：证据1、聚隆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在信隆公司收购王芳春股权之前，信隆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聚隆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全面的审查梳理，并于原始凭证一一对应进行核查，2017年5月19日聚隆公司向周琰出具借据是在审查及核对聚隆公司的所有原始凭证之后做出的。证据2、聚隆公司就三笔借款向周琰支付利息的计算清单及银行流水凭证，证明该组证据与周琰一审中提交的周琰收取利息凭证，每一笔与银行流水凭证时间、数额均对应，足以证明周琰主张三笔债权的合法真实性。证据3、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周琰出借给聚隆公司的款项都是真实的，手续均是李某经手办的，李某是聚隆公司的会计。王芳宪是公司的财务老总，其卡也用于公司的对公账户。卡平时是在现金会计处保管，公司按期向周琰支付利息，每次向周琰支付利息时，周琰均向聚隆公司出具正规的收据单一式三联，其中一联是给周琰的，一联用于存根，一联用于公司记账。聚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专项审计报告，没有加盖会计事务所的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予质证；关于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能显示是上诉人聚隆公司向周琰支付利息，仅可以证明王芳宪和周琰存在资金往来，但资金性质无法印证，并不能证明是聚隆公司向周琰支付利息的事实。关于证人李某的证言可信度较低，李某本人因为长期的旷工没有到工作岗位，所以离职，并且申请强制执行聚隆公司，同时，王爱莲也是39人债权名单中的债权人，在债权名单中可以发现李某用别人的名字做账，李某的陈述不可信，从我公司掌握的财务凭证来看，李某存在大量的虚列账目，违法调账的情况，所以李某所经手的凭证，是存在问题的，其本人的陈述也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信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同聚隆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综合质证分析如下：1、聚隆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公司报告、两份民事撤诉裁定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周琰提交的审计报告，因聚隆公司不予认可，且未加盖印章，本院不予采信。3、周琰提交的银行流水凭证，与周琰收取利息凭证、数额均对应，能够证明聚隆公司向其支付利息的事实，聚隆公司作为付款方，其有理其有责任对向周琰的付款的具体性质做出解释说明，在其没有做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应当推定周琰的主张成立，故本院予以采信。4、李某的证人证言，李某作为聚隆公司的会计，结合其到庭证言能与周琰的陈述及庭审中出现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周琰的款进入聚隆公司的事实，尽管其在债权人名单中，与本案有一定利害关系，但并不影响其的证言的证明效力，故对李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李某作为聚隆公司的会计，其认可周琰的借款进入了王芳宪的账户，该账户由聚隆公司进行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周琰与聚隆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一审认定的借贷数额是否成立。周琰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取现凭证、现金收据、收取利息凭证以及《还款协议书》，在二审中又提交了收取利息的银行流水凭证，该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周琰与聚隆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另根据周琰在内的的39位债权人作为甲方与乙方聚隆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第1条的约定，具体的债权数额以乙方财务部借据及原始凭证数额为准”，故周琰主张原借据在聚隆公司股权转让后重新出具借据时被聚隆公司收回符合交易习惯，现聚隆公司借据及原始凭证的保管芳，其义务提供起原始账目进行核查，如未提供的，其应承担相应的的不利后果。另外周岩通过何益龄的账户进行转款，至今未有其他人对何益龄账户所转款的部分主张权利，作为收款方其也没有对收到该款具有其他收款依据提出证据，在周琰提供其他借据及收取利息等证据的情况下，故何益龄的账户的转款认定为周琰的借款并无不当，进一步讲，周琰通过何人账户将借款转款到王芳宪账户，王芳宪的身份是否多重，并不影响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周琰与聚隆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借款的数额问题，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周琰主张的借款数额为203.1648万元，是2017年5月19日股权转让之后的聚隆公司重新向周琰出具的借款凭证相加得出的，结合民间借贷的有关规定，在整个借款期间，因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不得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一审法院分别以三笔借款本金为基数，在法定利率范围内分段计算了应付利息，该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新乡市聚隆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新乡市聚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薛 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