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109民初1692号   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晋城石油分公司，营业场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泰欣街5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   负责人：韩奇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宁，山西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秀杰，山西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营业场所太原市万柏林区晋祠路一段8号中海国际中心B座５１－５２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负责人：张国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涛，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晋城石油分公司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晋城石油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宁、齐秀杰，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涛、赵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晋城石油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代偿晋城市宏图公司有限公司欠款4180000元；2.通知被告停止给付晋城市宏图装璜有限公司欠款;3.被告代偿晋城市宏图装璜有限公司所欠原告损失19019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2月20日,原告与晋城市宏图装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签订《加油站买卖协议书》,原告以5100000元的价格购买宏图公司所有的凤城加油站及所占宗地等其他附属设施,原告为保证合同有效履行支付部分价款4180000元。但早在2003年10月7日,被告与宏图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合同》同样购买宏图公司所有的凤城加油站及所占宗地等其他附属设施,被告支付了宏图公司部分费用。2004年宏图公司将被告诉至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资产收购合同》并由被告赔偿其相关损失,原告作为反诉第三人参与到诉讼活动中去,2004年12月31日一审判决驳回宏图公司诉讼请求，继续履行《资产收购合同》等。后宏图公司、被告、原告上诉至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但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晋民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主文说理部分提到:“宏图公司在将凤城加油站卖予中石油山西分公司后,又与中石化晋城分公司签订了《加油站买卖协议书》,并且收取了中石化晋城分公司的418万元价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给中石油山西分公司、中石化晋城分公司均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所以原判判令其支付中石油山西分公司违约金也是合理的;并且对中石化晋城分公司的4180000元应予以退还。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如宏图公司不能在正常期限内履行与中石油山西分公司所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可由中石油山西分公司自行履行,所产生的费用在应付宏图公司的合同价款中扣除；中石油山西分公司在扣减有关费用后将中石化晋城分公司已支付给宏图公司的4180000元直接支付给中石化晋城分公司。因此,宏图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90日内自动履行完合同规定的内容。”据此,宏图公司至今未支付4180000元也未向被告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应付的价款,原告享有对被告的债权人代位权利,故原告多次向被告函告支付该笔费用,但被告拒不支付。现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晋城石油分公司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辩称，一、原告与晋城市宏图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是否合法且到期，是否经过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应由中石化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原告提出代位权之诉，应举证证明其对债务人（宏图公司）的债权合法且已经到期。现原告与宏图公司未对《加油站买卖协议书》进行解除或终止，双方亦未对其之间债权债务的具体数额进行确认或经过诉讼确认，而代位向答辩人主张诉请金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十六条规定，请求贵院要求原告依法先行向宏图公司通过诉讼程序确认债权债务或依职权追加宏图公司为第三人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后，再对原告是否享有代位权进行审理。二、宏图公司对答辩人无已到期债权，原告向答辩人主张代位权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确与宏图公司于2003年10月签订《资产收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但在（2005）晋民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判决宏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时至今日宏图公司仍未履行完毕，依据合同亦未达到付款条件。反而，在履行合同中答辩人多次因宏图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垫付大量费用。三、因宏图公司未履行其它债权，答辩人多次被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并实际执行完毕。现答辩人拟对宏图公司进行追偿。自2006年至2013年间，答辩人多次被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并被实际执行。答辩人曾向宏图公司进行索赔，但宏图公司均未回应。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向答辩人提出代位权纠纷之诉不符合案件事实及行使代位权的法律规定。故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4年2月20日,原告与晋城市宏图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签订《加油站买卖协议书》,原告以5100000元的价格购买宏图公司所有的凤城加油站及所占宗地等其他附属设施,原告为保证合同有效履行支付部分价款4180000元。但早在2003年10月7日,被告与宏图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合同》，以553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宏图公司所有的凤城加油站及所占宗地等其他附属设施,被告支付了宏图公司部分费用277500元。2004年宏图公司将被告诉至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资产收购合同》并由被告赔偿其相关损失,原告作为反诉第三人参与到诉讼活动中去,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31日作出的(2004）晋市法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原告晋城市宏图装璜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继续履行与被告中石油山西分公司订立的《资产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三、原告酌情支付被告中石油山西分公司违约金55.5万元；四、驳回反诉原告中石油山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宏图公司、被告、原告上诉至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的(2005）晋民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作出的(2005）晋民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主文说理部分提到:“宏图公司在将凤城加油站卖予中石油山西分公司后,又与中石化晋城分公司签订了《加油站买卖协议书》,并且收取了中石化晋城分公司的4180000元价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给中石油山西分公司、中石化晋城分公司均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所以原判判令其支付中石油山西分公司违约金也是合理的;并且对中石化晋城分公司的4180000应予以退还。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如宏图公司不能在正常期限内履行与中石油山西分公司所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可由中石油山西分公司自行履行,所产生的费用在应付宏图公司的合同价款中扣除；中石油山西分公司在扣减有关费用后将中石化晋城分公司已支付给宏图公司的4180000元直接支付给中石化晋城分公司。因此,宏图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90日内自动履行完合同规定的内容”。据此,宏图公司至今未支付原告4180000元,也未向被告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应付的价款。   另查明，2018年10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回函，表明被告认可原告、宏图公司、被告之间的三方法律关系，亦知晓宏图公司应退还原告4180000元，原告向被告函告支付该笔费用，但是，被告至今尚未支付。2019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表明原、被告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律主体，理由为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晋民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被告应当履行付款义务。   又查明，按照被告与宏图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应向宏图公司支付价款5530000元。被告应扣减的相关费用如下：1.2003年10月7日,被告与宏图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合同》，被告已依约支付合同约定的预付款277500元；2.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晋民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该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应由宏图公司向被告支付的违约金555000元、反诉费43200元；3.宏图公司欠被告油款216754.26元，宏图公司至今未付；4.被告代宏图公司支付的土地补偿款355200元；5.地产交易服务手续费75785元；6.被告代宏图公司支付的中介服务费及执行费890979元；7.被告代宏图公司支付的房屋租赁费138977元；8.被告代宏图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493924.22元，以上款项共计3047319.48元。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至今尚欠宏图公司价款2482680.52元。   以上事实有《加油站买卖协议书》、《资产收购合同》、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晋市法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晋民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之间的函件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原告基于对宏图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及宏图公司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在宏图公司怠于履行债权而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况下，直接向被告主张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有关债权人代位权的规定。因此，原告享有对宏图公司合法的到期债权。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应停止支付晋城市宏图装璜有限公司欠款。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晋民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应当在扣减相关费用后将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晋城石油分公司已支付给晋城市宏图装璜有限公司的价款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主张扣减的相关费用包含律师费，于法无据，因此，对于被告扣减的相关费用包含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与支持。对于原告提出被告代偿晋城市宏图装璜有限公司所欠原告损失19019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代偿晋城市宏图公司有限公司欠款418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2482680.52元，对超出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至今尚欠晋城市宏图装璜有限公司2482680.52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被告代偿晋城市宏图装璜有限公司所欠原告损失19019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晋城市宏图装璜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晋城石油分公司价款2482680.52元；   二、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晋城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762元，由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晋城石油分公司负担18037元，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负担237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 琴   人民陪审员 郭榆生   人民陪审员 赵少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登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