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0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翔安区新圩镇东寮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六居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圩镇东寮社区。 代表人：陈动，该居民小组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京铭，福建合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钦，福建合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杰特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圩镇新圩村。 法定代表人：许俊香，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凌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108号振业大厦17楼C座。 法定代表人：林劲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瑜，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翔安区新圩镇东寮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圩镇东寮社区南一里69-1号。 法定代表人：陈进财,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厦门市翔安区新圩镇东寮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六居民小组（以下简称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与被上诉人厦门杰特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特公司）、原审第三人厦门凌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峰公司）、厦门市翔安区新圩镇东寮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寮居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3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关于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是否是讼争土地权利人的问题。一审法院（2018）闽0213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书和厦门中院（2018）闽02民终4245号民事判决书都明确认定“厦门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翔安分局出具的《关于东寮社区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登记的情况说明》已确认东寮社区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于东寮社区农民集体名下，东寮社区居民委员会亦出具《证明》确认讼争地块所有权属东寮第六小组集体所有，故东寮第六小组作为讼争地块的集体财产管理人”、“厦门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翔安分局出具的《关于东寮社区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登记的情况说明》确认东寮社区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于东寮社区农民集体名下，而东寮社区居民委员会确认讼争地块所有权属东寮第六小组集体所有，也即东寮第六小组有权对讼争地块进行经营管理”，一审没有考虑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强调东寮社区居民委员会没有土地权属证书，进而否认东寮第六小组和东寮社区居委会系讼争地块集体土地所有权人的事实，更何况，目前厦门市农村绝大部分集体土地的权属证书尚未颁发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其次，关于杰特公司是否有权占有使用讼争土地的问题。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东寮社区居委会没有取得土地权属证书无法证明系讼争土地的所有权人，一方面又确认2003年7月3日厦门凌峰万里石材有限公司与东寮社区居委会（即原东寮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用地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者是矛盾的。更何况企业直接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杰特公司举证的2006年12月12日其与厦门市翔安区经济贸易发展局签订的《投资项目协议书》，杰特公司即没有在协议签订后五个月内与国土房产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更没有按照每平方米130元的价格支付土地出让金，不能认定杰特公司对讼争土地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权。 杰特公司辩称，一、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并非讼争土地权利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据以起诉的基本事实为讼争土地属于其集体所有，应提供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018）闽0213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书和厦门中院（2018）闽02民终424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为：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是讼争土地的集体财产管理人而非集体所有权人，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提交上述两份判决书不能证明其主张。(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所有权的确权机关为县级人民政府。东寮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确认讼争土地属于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所有，若依此《证明》作为认定讼争土地所有权人的依据显然与法相悖，一审认定东寮居委会并非有权确认讼争土地所有权的主体适用法律正确。(三)本案并非民事诉讼法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免证事实。生效文书并未确认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为讼争土地的集体所有权人，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所主张的其为“讼争土地集体所有权人”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更何况，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向东寮居委会询问时，东寮居委会称讼争土地未经过确权，其回复足以推翻其出具的讼争土地属于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集体所有的证明。(四)杰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用地协议书》、《付款通知书》、《建设用地申报表》等证据可以证明东寮居委会作为讼争土地集体所有权人，自2003年起就对讼争土地行使了处分权利，将讼争土地先后出租给机砖厂、出让给凌峰公司及杰特公司等。其处分讼争土地的行为进一步证明了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并非讼争土地的所有权人。 二、杰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杰特公司有权占有使用讼争土地，不存在违法侵占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集体土地的行为和情形，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杰特公司与案外人的协议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与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无关。 凌峰公司述称,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偷换了概念，一审法院认定的是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并非土地权利人，其有没有办理土地权证与确认土地权属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无论是2003年签订的协议书还是此后的项目投资都是依法取得讼争土地的，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东寮居委会未作陈述。 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杰特公司立即停止侵占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土地的违法行为；2.判决杰特公司将违法侵占的土地（约13亩）恢复原状归还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并赔偿经济损失97500元（自2003年9月起暂算至2018年8月，以平均每亩每年500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3日，以原同安区新圩镇东廖村为甲方，以厦门凌峰万里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为乙方，以原同安区新圩镇人民政府为见证方，各方签订一份《用地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转让新圩镇东廖村原“机砖厂”部分土地给乙方使用，面积13亩（8700平方米），东西四至：东至晒谷场，西至机砖厂地、南至公路，北至曾溪渠道；征用年限：五十年，自2003年7月2日起至2053年7月1日止；征用土地款项：每亩包干39000元，共13亩，合计507000元；付款方式：土地款及办理手续的各项费用，签订协议书之日预付20%，共107400元，其余款项待省国土资源厅批准红线图后三天内全部付清；乙方必须在签订协议书后一年内建好厂房并投入生产，否则甲方有权收回本地块，并取消已付全部资金；甲方须在合同约定之日起半年内办出红线图，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以及支付违约金五万元。 2003年7月10日，厦门凌峰万里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同安区新圩镇人民政府支付了土地预付款101400元。 2003年8月29日，厦门市同安区贸易发展局向厦门凌峰万里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厦门市同安区贸易发展局关于同意合资兴办“厦门杰特石材有限公司”的批复》。 根据杰特公司提交的厦门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9月1日颁发的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显示，杰特公司的投资者有厦门凌峰万里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等，厦门凌峰万里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出资6.86万美元。于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的杰特公司档案显示，厦门凌峰万里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为杰特公司的投资者，出资比例为51%。 2006年12月12日，以厦门市翔安区经济贸易发展局为甲方，以杰特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投资项目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项目投资总额增加不低于260万美元，注册资本增加不低于189万美元，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两年内项目注册资本必须全额到资。甲方同意将位于厦门翔安区工业园区北部片区“杰特公司拟征地块”出让给乙方使用，总用地面积8666平方米（约13亩）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地价先按130元/平方米计算。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的5个月内与国土房产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办结用地红线图和所有基建手续，并开工建设，在签订本协议后的15个月内建成并投产。 2006年12月18日，厦门市规划局翔安分局出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载明建设单位为杰特公司，项目名称为杰特石材项目，建设地点为翔安区，建设工程性质为工业，总规模为7814平方米。 2006年12月21日，厦门市翔安区发展和改革局向杰特公司出具《厦门市翔安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厦门杰特石材有限公司建设厂房及配套设施核准的批复》，同意杰特公司建设厂房及其配套设施；项目建设地址：厦门市翔安区；该项目主要从事石制品、建筑用石、石雕工艺品的生产加工，将建设厂房及配套设施，总用地面积7814.04㎡。 2006年12月22日，厦门市规划局翔安分局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杰特公司位于翔安区用地面积为7814平方米的杰特石材项目，经审核，本用地项目符合城市规划要求，准予办理征用划拨土地手续。 2006年12月26日，杰特公司向厦门市翔安区财政局支付304748元。 杰特公司提交的《建设用地申报表》载明建设项目为杰特石材制品加工，建设内容为工厂厂房，土地坐落于翔安区，总占地面积为7814.04㎡。“被征地单位意见”栏加盖有东寮居委会、厦门市新圩国土资源管理所、翔安区新圩镇人民政府的印章，“市征地拆迁办公室意见”处加盖有厦门市翔安区征地拆迁办公室的印章。 2010年11月30日，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厦门凌峰万里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厦门凌峰投资有限公司。 2012年6月17日，厦门凌峰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杰特公司51%的出资额转让给厦门亿丰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2018年2月28日，东寮居委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证明我社区辖区机砖厂和现石材厂地块（东至居民住宅、西至院西田园、南至村路、北至桂圆树），所有权属于我社区第六小组集体所有。证明落款处加盖有东寮居委会的印章。 一审庭审中，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确认厦门市规划局翔安分局向杰特公司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所涉的土地为本案讼争土地。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陈述其未持有本案讼争土地的使用权证，亦不清楚东寮居委会是否持有土地使用权证。东寮居委会于庭审中称其持有讼争土地的使用权证。庭审后，经一审法院询问，东寮居委会称讼争土地未经过确权，其未持有讼争土地的使用权证。 一审法院认为，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就本案提起诉讼已经该居民小组户主代表大会决议表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其他组织，符合起诉的条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是否是讼争土地的权利人。2.杰特公司是否有权占有使用案涉土地。 1.关于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是否是讼争土地权利人的问题。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主张其为讼争土地的权利人，依据为东寮居委会于2018年2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国家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据此可见，东寮居委会并非有权确认讼争土地所有权的主体。东寮居委会亦确认讼争土地尚未经确权。故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为讼争土地的权利人。 2.关于杰特公司是否有权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问题。根据原同安区新圩镇东廖村与厦门凌峰万里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3日签订的《用地协议书》约定，新圩镇东廖村同意转让新圩镇东廖村原“机砖厂”部分土地（即本案讼争土地）给厦门凌峰万里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使用，面积13亩，自2003年7月2日起至2053年7月1日止，征用土地款项合计507000元。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该《用地协议书》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2003年7月10日，厦门凌峰万里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已向原同安区新圩镇人民政府支付了土地款101400元；2006年12月26日，杰特公司向厦门市翔安区财政局支付304748元，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根据《用地协议书》约定，杰特公司有权占有使用讼争土地。 综上所述，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为讼争土地的权利人。根据原同安区新圩镇东廖村与厦门凌峰万里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书》约定，现杰特公司有权占有使用讼争土地。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诉请杰特公司停止侵占土地、归还土地并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厦门市翔安区新圩镇东寮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六居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8元，减半收取计1119元，由厦门市翔安区新圩镇东寮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六居民小组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杰特公司、凌峰公司没有异议，东寮居委会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提交两组证据：（2018）闽02民终405号民事裁定书、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书翔安分局出具的《关于东寮社区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登记的情况说明》及网站答复截图，用于证明讼争土地的所有权人是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杰特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保留意见的前提下，对民事裁定书及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书翔安分局出具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网站答复截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无论是民事裁定书或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书翔安分局的说明，都证明了讼争土地属于东寮居委会而不是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如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认为有人侵害其权利，则侵害人也应当是东寮居委会。凌峰公司质证意见除了与杰特公司一致以外，还认为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书翔安分局出具情况说明只能证明讼争土地所有权只能登记到居委会这一层面。民事裁定书中“本院认为”表述不是说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有权利主张讼争土地的权属。 二审查明，东寮居委会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对《用地协议书》真实性认可，现在的签订模式和以前是不一致的，款项先经过村委会，村委会再将款项打到东寮六组处。付款通知书及转账支票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还缺少由东寮居委会转给东寮六组的转账记录。 本院认为,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书翔安分局出具的《关于东寮社区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登记的情况说明》确认东寮社区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于东寮社区农民集体名下。东寮居委会出具《证明》，确认讼争土地所有权属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集体所有。故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以其系讼争土地所有权人为由主张杰特公司返还讼争土地并赔偿损失，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从杰特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用地协议书》、付款通知书、转账支票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厦门凌峰万里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与东寮居委会就讼争土地签订了《用地协议书》，厦门凌峰万里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业已支付了土地预付款101400元。2010年11月，厦门凌峰万里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凌峰公司。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06年12月，厦门市翔安区经济贸易发展局（甲方）与杰特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投资项目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厦门翔安区工业园区北部片区“杰特公司拟征地块”出让给乙方使用。2006年12月26日，杰特公司向厦门市翔安区财政局支付304748元。各方确认，杰特公司自2003年占有使用讼争土地至今，在杰特公司占有讼争土地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未有证据证明东寮居委会或相关单位有向杰特公司或凌峰公司主张返还讼争土地。杰特公司以其与厦门市翔安区经济贸易发展局签订《投资项目协议书》、凌峰公司与东寮居委会签订《用地协议书》，且已向合同相对方支付了部分土地出让款为由占有讼争土地，东寮居委会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杰特公司提供的相关协议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故杰特公司占有使用讼争土地具有一定的合同依据。在与讼争土地相关的《投资项目协议书》、《用地协议书》等合同未被依法确认无效、撤销或解除之前，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以其系讼争土地所有权人为由主张杰特公司返还讼争土地并赔偿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东寮居委会第六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8元，由厦门市翔安区新圩镇东寮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六居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判长（曾聆）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柯艳雪）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肖子 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