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湘行终1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周恒，男，195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代理人：朱山，男，195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五岭大道9号。法定代表人：刘志仁，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文雄，该市政府办政务公开与信息化科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文杰，郴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青年大道6号。法定代表人：王卫东，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志华，该局法规科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德军，湖南尚友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法定代表人：李黎明，该园区管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周裕雄，该园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夏浩文，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五岭大道79号。法定代表人：袁少雄，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胡思琛，该局法制科科员。委托代理人：何秉轩，园区执法支队规划大队大队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郴州大道。法定代表人：余勋辉，该镇人民政府镇长。委托代理人：廖曲波，该镇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平，该镇干部。上诉人何周恒诉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人民政府、郴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郴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郴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5单位）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何周恒不服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行初8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周恒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请：1.判决5单位不依法、依何周恒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5单位限时依何周恒的申请公开政府相关信息；2.诉讼费由5单位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何周恒的合法养殖场等房屋被被告等部门非法强拆，严重侵犯了何周恒的经营权和生存权。5单位至今未对何周恒赔偿，为了依法维权，而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何周恒对5单位非法强拆，又不依法赔偿等行为不服，于2018年11月15日分别向5单位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书面申请，依法申请公开以下信息：（一）公开认定何周恒养猪场及附属设施为违章建筑的事实理由；（二）公开非法强拆何周恒养猪场及附属设施的执法依据和执法程序相关的信息；（三）公开在何周恒承包的土地上，原村支书何周银所建厂房的申办手续及拆迁补偿协议；（四）公开非法强拆何周恒养猪场及附属设施后，非法占用何周恒承包的土地用途与征用该土地相关联的审批手续信息等。二、5单位收到何周恒书面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后，不依法、不依何周恒的申请，公开何周恒所需政府信息。（一）郴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郴州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郴州高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收到何周恒书面申请后，向何周恒公开了部分信息，但未依法、依何周恒的申请公开所需的全部政府信息。（二）郴州市人民政府、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人民政府收到何周恒书面申请后，至今未作出任何答复及未公开任何政府信息。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第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起诉状内容欠缺或者有其他错误的，应当给予指导和释明，并一次性告知当事人需要补正的内容。不得未经指导和释明即以起诉不符合条件为由不接收起诉状。”本案中，何周恒在行政起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涉及不同主体作出的数个行政行为，同时还分别属于不同级别的人民法院管辖，不宜一并审理，其诉讼请求不明确。经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向何周恒进行释明，何周恒拒绝变更其诉讼请求。因此，何周恒的起诉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依法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第五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何周恒的起诉。原审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何周恒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何周恒在行政起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涉及不同主体（多个部门）作出的一个行政行为：5单位不依法、依何周恒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行政行为违法；虽然被告为不同主体（多个部门），分别属于不同级别的人民法院管辖，但本案是共同的被告，为共同诉讼；共同被告的行政机关层级不同，则采取“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管辖法院，也就是以共同被告中级别最高的行政机关确定级别管辖，本案属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应当为共同诉讼一并审理，何周恒的诉讼请求明确，起诉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依法应予受理，原审裁定驳回起诉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支持何周恒的诉讼请求。郴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何周恒的诉讼请求包含了数个被告和数个行政行为，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受理条件。二、原审法院向何周恒释明，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但释明后其仍未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起诉正确。三、郴州市人民政府已将申请转相关职能部门办理。2018年11月15日，本府向市国土资源局、市高新区、市城管局下发了依申请公开转办通知，要求其按时将相关资料提交申请人并进行了督促。综上，原审裁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郴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何周恒认为本案起诉的行政行为是一个行政行为，该理解明显存在错误。本案存在五个行政主体分别作出的五个政府信息公开行为，而非何周恒所称是一个行政行为。二、何周恒针对五个行政主体作出的五个信息公开行政行为起诉，在原审法院明确释明的情况下，何周恒拒绝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何周恒要求将多个诉讼请求一起审理，不符合法律关于合并审理的条件。综上，原审裁定符合法律规定，何周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郴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口头答辩称：一、何周恒针对多个单位的行为一并提起诉讼，不符合人民法院一案一诉的基本原则，而且他所诉的多个单位的行为也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法律规定。二、高新区管委会已市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的通知，向何周恒进行了回复并提供了相关材料。三、高新区管委会不属于适格的主体，不是何周恒申请公开事项的公开单位。四、何周恒起诉时已超过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郴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答辩称：一、何周恒诉称与事实不符，其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我局已经及时给予回复。我局于2018年11月15日收到何周恒的信息公开申请，于11月29日作出了《信息公开答复书》并将有关信息予以公开。二、何周恒的养猪场及附属设施认定为违法建设的事实清楚、强制拆除程序合法，且经过司法检验。三、何周恒提出的诉讼请求涉及多个行政行为，不宜一并审理。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释明后裁定驳回何周恒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何周恒的上诉。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本府不是何周恒申请的信息公开的公开主体，无法进行政府信息公开，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何周恒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当事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另查明：因党和国家机构改革工作安排，原郴州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2月2日更名为郴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依据”。本案中，何周恒在起诉状中提出了多项诉讼请求，虽然都是政府信息公开，但其实际是对五个行政主体分别作出的五个政府信息公开行为不服。其诉请涉及多个行政行为、不同被告，同时还分别属于不同级别的人民法院管辖，其起诉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对何周恒释明后，其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何周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二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山宁审判员  李清平审判员  李俊颖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蹇菲书记员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