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1刑终81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婷，女，1986年6月26日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付加梅，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婷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皖0104刑初3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月，徐某（另案处理）租赁合肥市蜀山区贵池路与东至楼交口的铜鹊台会所开展男士SPA业务。2018年2月，徐某与宋婷等人所在卖淫团队约定在会所内组织妇女专门从事卖淫活动，徐某提供会所二楼包厢作为卖淫场所，统一收取“营业款”，宋婷等人所在卖淫团队具体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负责招募卖淫女招揽嫖客，所得利润由徐某与吴明光“团队”三七分成。在该卖淫团队中，宋婷负责管理卖淫人员，具体包括招募卖淫女，确定卖淫女编号、服务项目及价格，配备卖淫服务用品，对卖淫人员进行考勤、培训等。2018年7月20日22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铜鹊台会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10对卖淫嫖娼人员。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宋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当日至2019年2月1日，宋婷被临时羁押于湖南省浏阳市看守所，2019年2月2日，宋婷被刑拘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经讯问，宋婷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实：宋婷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无违法犯罪记录。2.归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宋婷于2019年1月29日被抓获归案，临时羁押于湖北省浏阳市看守所至2019年2月1日。3.案发现场方位图证实：本案行为发生地在合肥市蜀山区。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21日，公安机关依法对7月20日晚在铜鹊台会所参与卖淫嫖娼人员给予行政处罚。5.违法行为人现场指认照片证实：卖淫嫖娼人员对卖淫地点进行指认。6.铜鹊台会所流水登记表证实：该表记录了2018年7月20日会所卖淫活动收入，自左向右是客人手牌、技师牌号、包厢号、上钟时间、下钟时间、预约人、支付方式。该表显示当天参与卖淫的有12个技师，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方式支付了嫖资，有10单已完成，尚未支付嫖资。7.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徐某租用合肥市贵池路与黄山路交口通易居的16楼的l层部分及裙楼2层区域，租期自2014年3月31日至2020年3月31日、租赁用途为茶楼、会所经营所用。（二）证人证言1.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于2015年在合肥市蜀山区贵池路开了一家铜鹊台会所主要经营足疗、按摩服务。2018年3月份的时候，徐某与由吴明光（绰号“明仔”）、宋婷（绰号“喵喵”）等人组成的团队合作，由徐某提供铜鹊台会所场所、收银员及保洁员，吴明光团队负责提供、管理卖淫妇女招揽嫖客从事卖淫活动，所得利润徐某一方占30%，吴明光团队占70%。吴明光团队下有专门的业务员和卖淫女。铜鹊台会所卖淫价格分别为人民币898元、1098元、1298元、1498元，会所业务员的工作是招揽嫖客，接引嫖客到会所，介绍服务价格，带领卖淫妇女供嫖客挑选。宋婷是吴明光的搭档，负责招聘卖淫女，对卖淫女进行培训和管理。徐某让其前妻黄某负责资金结算、分成。2.证人黄某（绰号“桃姐”）的证言证实：2018年5、6月份的时候，她的前夫徐某与他人管理的一个卖淫团队合作专门从事卖淫，所得利润徐某一方占3成，对方占7成。会所有十几名卖淫人员，由徐某提供铜鹊台会所场所、收银员、保洁人员，卖淫团队负责提供、管理卖淫女和招嫖，其中宋婷是管理会所卖淫小姐上班和服务质量的人。铜鹊台会所卖淫价格分别为人民币898元、1098元、1298元、1498元，会所服务员的工作是招揽嫖客，接引嫖客到会所，介绍服务价格，带领卖淫妇女供嫖客挑选。会所对卖淫女进行编号、根据每个卖淫女的长相条件确定卖淫价格，提供所需要的卖淫工具，为卖淫女提供住宿，规定上下班制度。黄某负责会所财务工作，每日的利润分成由黄某利用微信或支付宝转给吴明光等人，再由他们与卖淫妇女结算。3.周某（绰号“谢火”）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周某伙同吴明光、宋婷等人到合肥市蜀山区贵池路铜鹊台会所，与名叫徐某的男子合作开展组织卖淫活动，具体由徐某提供铜鹊台会所作为卖淫场所，并安排收银员、保洁人员，吴明光团队负责提供、管理卖淫妇女招揽嫖客从事卖淫活动，所得利润与徐某一方进行分成。吴明光是他们整个团队的负责人，负责管理整个团队运转以及和徐某商谈合作事宜，宋婷负责招募、培训、管理卖淫女。每个卖淫女到会所后，都由宋婷和卖淫女谈卖淫价格、分成，对卖淫女进行培训，按卖淫项目进行模拟演示。周某主要负责利用会所提供的微信号或者散发卡片招揽嫖客，并接引嫖客上门，向嫖客介绍卖淫项目，带领小姐供嫖客挑选。铜鹊台会所卖淫价格分别为898元、1098元、1298元、1498元，卖淫妇女一般保持在八九人，多的时候有十几人，少的时候有四五人。每天营业款由黄某收取后，再将利润分成转给吴明光，而后吴明光与业务员、卖淫妇女结算。吴明光不在会所期间，“桃姐”黄某会将分成交给周某处理。4.蒋某的证言证实：铜鹊台会所主要从事卖淫活动，卖淫妇女10多人，但不固定。白天不开门，傍晚上班营业。店里发了好几部手机给他用于招嫖、推荐店里的服务项目、接待客人。每天会有5-10个卖淫女在上班。卖淫交易价格分别为人民币898元、1098元、1298元不等。蒋某在该会所担任服务员，负责利用会所提供的微信号招揽嫖客，并接引嫖客上门，向嫖客介绍卖淫项目，带领小姐供嫖客挑选。5.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于2018年1月到铜鹊台会所内担任收银员，主要内容是将所收营业款交给会所老板娘黄某，以及填写含有房号、技师号、预约人、支付方式的流水登记表工作，每月工资3500元，2018年6月离职。李某进入会所工作时，该会所就开始从事卖淫活动，嫖客由铜鹊台会所的业务员进行招揽，并由业务员接引嫖客到会所，介绍服务价格，带领卖淫妇女供嫖客挑选，会所卖淫价格分别为人民币898元、1098元、1298元、1498元几种。会所的老板是徐某、黄某夫妻俩，会所内卖淫妇女由一名叫“喵喵”的女子管理。“谢火”周某负责介绍嫖客和管理技师团队。6.仇某的证言证明：铜鹊台会所提供卖淫服务，并有四种价格，嫖客由业务员负责招揽，会所由徐某和一个卖淫团队组成，这个团队负责管理会所内的卖淫女和业务，那个卖淫团队负责人不在时，卖淫女和业务由“喵喵”和“谢火”负责管理。7.侯某的证言证明：侯某于2017年2月底至10月初在铜鹊台会所做服务员，会所提供卖淫服务，有多种价格。老板姓徐，老板娘姓黄，大家叫她“陶姐”，还有和他们合作的“喵喵”卖淫团队。8.王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将房子出租给徐某作为茶楼经营，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1日-2020年3月31日，租金每月47840元。9.陈某的证言证明：陈妹娇在会所负责打扫卫生，拿固定工资，知道会所是专门从事卖淫活动的场所。10.邓某云（99号）、韩某、李某金（999号）、李某云、刘某辉（555号）、缪某兰（988号）、王某英、吴某律（88号）、胡某燕、张某（688号）等10名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邓某云、韩某、李某金等10名妇女或经人介绍或通过网上招聘在合肥市蜀山区贵池路铜鹊台会所内卖淫，该会所卖淫妇女有10-20名。铜鹊台会所的老板很少见到，老板娘人称“桃姐”，平时有一男一女两名收银人员轮换上班负责收嫖资，女收银员姓“仇”，男收银员姓“李”。另外每天有若干名服务员负责将客人接到会所，安排房间，带领卖淫妇女供客人当面选择，并介绍卖淫项目及卖淫妇女的价格，负责管理卖淫妇女的人叫“喵喵”。每个卖淫女都有固定的手牌和价格，价格根据卖淫女的自身长相、身高条件由“喵喵”定价，分别为四种为898元、1098元、1298元、1498元，小姐拿提成。会所提供卖淫工具、食宿、上班时间分为两班，也是会所规定。有些项目还进行培训。为了应对检查，会所是关门营业，从隔壁的格林豪泰宾馆二楼进出。2018年7月20日晚，邓某云、韩某、李某金等10名卖淫妇女与嫖客在包厢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公安民警查获。11.杨某辉、张某超、胡某、倪某生、刘某可、刘某宇、武某迪、郭某雷、常某、张某阳等嫖娼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0日晚，杨某辉、张某超、胡某等10人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与贵池路铜鹊台会所服务人员联系后前往该会所嫖娼，并由该会所男服务员接引到会所内，安排包厢、介绍卖淫项目、卖淫妇女价格。后杨某辉、张某超、胡某等10人在嫖娼过程中被查获。（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宋婷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宋婷在铜鹊台会所上班，负责管理女技师，接待新聘用的女技师和对技师进行培训，并负责对技师进行考勤管理。铜鹊台会所的老板是徐某，会所的房子是徐某提供，由徐某统一收银，会所内有一个团队，团队的老板是吴明光，团队负责管理会所的卖淫人员和业务，会所的经营项目就是提供卖淫服务，业务员负责招揽嫖客，每天的营业款就是嫖资。铜鹊台会所有十来个卖淫女。徐某和吴明光商谈分成，约定按比例三七分，每天会所统一收取，徐某再将其中的70%分给吴明光，吴明光再按比例发给业务员和卖淫人员。会所提供的四种卖淫服务，价格分别是898元、1098元、1298元、1498元，卖淫人员获取500元-600元不等的提成。新进卖淫人员由宋婷接待，宋婷为卖淫人员配齐卖淫工具，培训具体卖淫项目内容，确定卖淫人员对应的卖淫价格，给卖淫人员编号等。（四）勘验、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7月23日15时，公安机关对贵池路铜鹊台会所进行现场勘验。中心现场位于该楼二楼，大门朝北。为双扇高级防盗门，进入大门为过道，南侧为“选秀房”，该室长方形，四周墙面和地面均镶嵌镜面和灯光；西侧通往内厅，内厅中间摆放一张收银台，台面上和地面摆放电脑，对讲机，pos机等物，在该收银台下面抽屉里发现“两张流水登记表”，上面记录有技师号、房间号、开始时间、结束时间、预约人，付款方式等信息，记录日期为“2018年7月20日”；内厅向西有南北两个通道，沿南通道向前为一个走道，两侧为各个房间，房间大门上标有“貂蝉”，“大乔”、“小乔”、“999”、“888”“777”“666”“555”“807”“806”等字样，其中999房间内靠南侧摆放大圆床一张，按摩床，一张壁挂式电脑，电视机一台，内置卫生间等，貂蝉房间内角落摆放大圆床一张，情趣椅子一把及竖立钢管，壁挂式电视机一台，内置卫生间等，其他房间内均有大圆床，按摩床，情趣椅，钢管，壁挂式电视机、内置卫生间等，在“大乔”房间内的电视机上发现一个U盘，标有“777”号码，再沿北侧小门巷内有一长廊，走到尽头为“技师房”，里边摆放一周沙发，沙发上摆放大量女式服装和小包，打开部分小包，发现里边有女士内衣、安全套、按摩油、果冻等物，打开衣柜门，发现里面摆放着大量的女士内衣、安全套、按摩油、果冻等物品，至此，中心现场勘查完毕。附现场照片。2.辨认笔录证实：宋婷辨认出徐某、“谢火”周某、“明仔”吴明光、“桃姐”黄某；黄某辨认出仇某、“喵喵”宋婷、徐某、“明仔”吴明光、“谢火”周某、李某、“二师兄”蒋某等人；周某辨认出“陶姐”黄某、“喵喵”宋婷、徐某、仇某、“明仔”吴明光、“小韩”蒋某等人；蒋某辨认出“谢火”周某、吴明光、仇某；李某辨认出“谢火”周某、仇某、黄某、“明仔”、吴明光、徐某、“小韩”蒋某、“喵喵”宋婷；仇某辨认出“陶姐”黄某、“喵喵”宋婷、徐某、“明仔”吴明光、“谢火”周某、李某、蒋某等人。（五）电子数据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自蒋某、黄某、仇某处扣押的手机进行检查分析，并提起涉案信息，固定电子设备中相关电子数据刻盘，发现有色情宣传内容，蒋某、仇某手机内含有招嫖信息。黄某手机与“喵猫”多次联系信息。其中“精英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宋婷负责考勤，并决定上下班时间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婷伙同他人纠集多名卖淫人员专门从事卖淫活动，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组织卖淫中，被告人宋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可按其罪责适当量刑。被告人宋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宋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宋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原审被告人宋婷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主要理由为：其在单位没有决策权，没有股份、分红，也不拿提成；卖淫价格及各项管理制度在其到单位工作前就已有规定。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宋婷组织卖淫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宋婷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在共同犯罪中，宋婷负责管理卖淫人员，具体包括招募卖淫女，确定卖淫女编号、服务项目及价格，配备卖淫服务用品，对卖淫人员进行考勤、培训等。综上，宋婷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参与程度高，并非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婷伙同他人纠集多名卖淫人员专门从事卖淫活动，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宋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宋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上诉人宋婷系坦白对其从轻处罚，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宋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雪美审判员  陈秀琴审判员  杨 静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刘佳慧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