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6970号原告温州宝汉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万全轻工基地家具园万盛路87号。法定代表人陈升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志坚，北京王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孙会娟，该局审查员。第三人威廉姆斯-迪克制造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德克萨斯州76104，沃斯堡，利普斯科姆大街319号。法定代表人庞昭声，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张寅凯，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宝汉鞋业有限公司（简称宝汉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92135号关于第13242462号“Dickies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威廉姆斯-迪克制造公司（简称迪克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4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孙会娟，迪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寅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迪克公司对宝汉公司的第13242462号“Dickies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1.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2.迪克公司对“Dickies及图”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与迪克公司享有著作权的“Dickies及图”作品基本一致，二者已构成实质性近似。宝汉公司在未经迪克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将迪克公司享有在先著作权的作品作为商标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3.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有关“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宝汉公司不服被诉裁定，诉称：一、迪克公司提交的证明其著作权取得时间的证据未经公证认证，不能作为认定其享有在先著作权的依据。二、诉争商标注册未侵害迪克公司的在先著作权。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第三人迪克公司述称：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迪克公司在先著作权，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宝汉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3242462号“Dickies及图”商标（详见后图），由宝汉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防事故、防辐射、防火用鞋、安全头盔、电靴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27日。2016年8月15日，迪克公司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迪克公司“Dickies”品牌历史；2.迪克公司“Dickies”品牌在中国的直营店、特许经营店等门店信息及参加展会活动的照片；3.迪克公司“Dickies”品牌在中国获准注册的部分商标及使用情况，显示迪克公司在第9类、第25类、第35类等多个商品类别上申请注册了多枚“Dickies及图”商标。其中，时间最早的系于1991年1月23日申请注册的第579439号“Dickies及图”商标（详见后图），核定使用在第25类男子、妇女及儿童的工装裤、工作服等商品上。4.迪克公司在美国、巴基斯坦等国在先登记的著作权证明，其中美国版权局颁发的注册号为Vau955-981的注册证明书显示“工作短裤广告标签系列2005-1”作品于2005年6月23日首次在美国出版，版权人为迪克公司，注册生效日期为2007年10月16日（详见后图）；5.“Dickies及图”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宝汉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应维持诉争商标注册，但对上述迪克公司证据4、5未提交相反意见。2017年7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迪克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当庭提交了在美国、巴基斯坦取得的相关版权注册证书及其附件的公证认证文件。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迪克公司在评审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条所述的“在先权利”包含他人在先享有的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商标标志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当事人提供的涉及商标标志的设计底稿、原件、取得权利的合同、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均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商标公告、商标注册证等可以作为确定商标申请人为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本案中，迪克公司的“Dickies及图”设计整体形似马蹄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设计感及表现力，且具备可复制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迪克公司提交的美国版权局颁发的注册号为Vau955-981的注册证明书，名称为“工作短裤广告标签系列2005-1”，其注册生效日期为2007年10月16日，该作品的核心部分为“Dickies及图”。结合迪克公司第579439号“Dickies及图”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可以证明“Dickies及图”美术作品至迟在1991年1月23日申请注册商标之时已经创作完成并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公开。上述证据可以初步证明迪克公司为“Dickies及图”美术作品的权利人，且该美术作品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便已创作完成并公开。诉争商标与上述美术作品相比，二者在构图元素、线条轮廓、细节特征、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高度近似，诉争商标使用了“Dickies及图”美术作品的基本表达，二者构成实质性近似。结合迪克公司第579439号“Dickies及图”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及相关使用情况，可以合理推定宝汉公司具有接触“Dickies及图”美术作品的可能性。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在宝汉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宝汉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侵害了迪克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在先著作权。此外，本案中虽然迪克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明文件系复印件且未经公证认证，但宝汉公司在评审中未对此提出质疑并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而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迪克公司已办理了上述证据的公证认证手续，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的情况下，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故宝汉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温州宝汉鞋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温州宝汉鞋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温州宝汉鞋业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威廉姆斯-迪克制造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庶伟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刘 颇书 记 员  梁 雪书 记 员  李 港附图：诉争商标第579439号商标作品图样（登记号Vau955-9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