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5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红星利尔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野鸭乡马王庙黎苏路48幢2层。法定代表人：齐强，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国际金融中心西二塔。负责人：杨谷，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薇，贵州慧纳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倩文，贵州慧纳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贵州富胜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110-134号富中国际广场27层4号。法定代表人：杨家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被告：贵阳荣威海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环城北路128号。法定代表人：吴融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贵州红星利尔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利尔商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及一审被告贵州富胜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胜达贸易公司）、贵阳荣威海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威海新科技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星利尔商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中46000元律师费；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没有支付律师费，虽有凭证，但没有明确系本案律师费，而一审判决却不查实，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判决书第二项中的律师费46000元。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富胜达贸易公司、荣威海新科技公司二审期间未作陈述。原告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胜达贸易公司立即向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归还所垫付的银行承兑汇票敞口票款29968946.96元并支付利息3263109.41元（暂计至2015年10月12日，以后的利息、复利、罚息随本付清）；2.判令富胜达贸易公司承担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审律师费46000元（此后发生的律师费也应由富胜达贸易公司承担）；3.确认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对荣威海新科技公司提供的位于贵阳市小河区漓江路57号兴隆花园（兴隆酒家）1-3层商铺（房屋他项权证号：筑房他证小河字第T141359，房屋所有权证号：13038347）面积2364.36㎡享有抵押权，并对变卖、拍卖该抵押财产之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招商银行贵阳分行申请追加红星利尔商业公司为被告，并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红星利尔商业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0日，招商银行贵阳分行（授信人、甲方）与富胜达贸易公司（授信申请人）签订《授信协议》，约定：1.甲方向乙方提供叁仟万元整的授信额度；2.授信期间从2014年9月15日起到2015年9月14日。招商银行贵阳分行（承兑银行、甲方）与富胜达贸易公司（承兑申请人、乙方）签订《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约定：经甲方办理承兑的汇票到期日，甲方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汇票到期日前乙方未足额交付票款时，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上扣款以作支付，因乙方不足交付或其账户余额不足扣收而致甲方垫付的票款，由甲方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够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招商银行贵阳分行（抵押权人、甲方）与荣威海新科技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甲方和贵州富胜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授信申请人”）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授信协议》。为担保乙方（或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甲方的所有债务能够得到及时足额偿还，乙方愿意以其所有的或依法有权处分的财产作为抵押物，甲方经审查，同意接受乙方所有的或依法有权处分的财产作为抵押物。乙方用于抵押的抵押物：名称：贵阳市小河区漓江路57号兴隆花园（兴隆酒家）1-3层商铺；评估价及抵押率：评估价值5103.89万元。权属证明：房屋所有权证【筑房权证小河字第××号】、土地所有权证【筑经开国用（2013）第462-酒-1号】。抵押担保范围为甲方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乙方（或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额为人民币叁仟万元整），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实现抵押权费用和其他相差费用。双方为上述抵押财产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筑房他证小河字第××号。2014年9月15日，红星利尔商业公司向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上述《授信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叁仟万元整）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差费用，保证责任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其他融资或贵行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于2014年9月15日开具出票人为富胜达贸易公司，收款人贵州聚信佳商贸有限公司，出票金额20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9月16日，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开具出票人为富胜达贸易公司，收款人贵州聚信佳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出票金额分别为30000000元、10000000元。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因富胜达贸易公司未足额交足票款，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共计垫付票款29968946.96元。因富胜达贸易公司未偿还上述垫付款，招商银行贵阳分行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4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授信协议》、《银行承兑合作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均无证据证明非当事人自愿签订或出具，且上述合同及文书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及承诺全面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招商银行贵阳分行按约开具银行承兑汇票，而且，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富胜达贸易公司未如约支付票款的情况下，垫付票款进行承兑，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富胜达贸易公司未按约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偿还垫付款并按约以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利息。利息以垫付款29968946.96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票款垫付之日即2015年3月16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其中，扣除富胜达贸易公司已付利息24817.32元。关于招商银行贵阳分行所诉复利及罚息，因双方并未约定，而且，双方在《银行承兑合作协议》中所援引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亦无此规定，因此，招商银行贵阳分行诉请支付复利、罚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按约应由富胜达贸易公司承担，而且，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已提交支付律师费的依据及凭证，故对招商银行贵阳分行要求富胜达贸易公司支付律师费46000元之诉请，予以支持。根据荣威海新科技公司与招商银行贵阳分行所签《最高额抵押合同》之约定，荣威海新科技公司以其所有之房屋所有权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且已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依法设立，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依法对该抵押财产折价或变卖、拍卖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此外，红星利尔商业公司向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其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招商银行贵阳分行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富胜达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29968946.9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5年3月16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其中，扣除被告富胜达贸易公司已付利息24817.32元）；二、被告贵州富胜达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支付律师费46000元；三、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权范围内对被告贵阳荣威海新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贵阳市××区××路××号兴隆花园（兴隆酒家）1-3层商铺【房屋所有权证：筑房权证小河字第××号，他项权证号：筑房他证小河字第××号】折价或变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贵州红星利尔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165.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富胜达贸易有限公司、贵阳荣威海新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红星利尔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就其与富胜达贸易公司、荣威海新科技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与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委托代理协议》，并向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支付了41000元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对该案进行立案，同年12月25日作出（2015）筑民二（商）初字6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招商银行贵阳分行的起诉。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黔民终6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筑民二（商）初字694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对本案进行立案审理，在诉讼阶段，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另行委托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双方签订《招商银行重大风险和不良资产案件律师聘用委托代理协议》，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于2017年10月26日向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元。另查明，2014年9月15日，红星利尔商业公司向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保证范围包括追讨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一审庭审中，红星利尔商业公司对招商银行贵阳分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付款回单》、《发票》、《电子凭证》等证据的证明目的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红星利尔商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及一审被告富胜达贸易公司、荣威海新科技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虽已经三次审理，但基础事实、基础法律关系均系同一，系同一案件的不同程序阶段而已，代理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参与本案诉讼的律师也是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两次分别支付的律师费共计46000元，均系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必要费用，符合红星利尔商业公司向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约定的担保范围，一审判决红星利尔商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红星利尔商业公司以本案没有支付律师费，虽有凭证，但没有明确系本案律师费的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其相应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红星利尔商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贵州红星利尔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董新审判员  徐 彬审判员  干秋晗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陈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