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先妮，女，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雅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后祥路55号。 法定代表人：黄薛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琬玲，女，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友，男，公司职员。 上诉人胡先妮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雅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瑞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5民初3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先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2018年8月16日，胡先妮虽然与管理人员发生口角，意外造成管理人员轻微受伤，但胡先妮及时向管理人员表达了歉意，双方在公安机关的调解下均承诺不再就此事产生任何矛盾纠纷，该事件已和平解决。胡先妮的行为虽有不妥之处，但该事件并未对雅瑞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产生任何损失与实质影响，也未达到雅瑞公司《员工手册》第4.3.1条描述的“粗暴”程度，亦不属于4.4.3条规定的“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公司规章制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范围。胡先妮的前述行为未达到解除劳动关系的要求，雅瑞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胡先妮的劳动关系，惩罚过重。其次，雅瑞公司的《员工手册》制定程序不合法，未向胡先妮公示，对胡先妮无约束力。胡先妮作为在雅瑞公司处工作多年的员工，从入职之日起就未收到过《员工手册》，也未学习过相关规章制度，雅瑞公司更是没有就规章制度或行为规范对胡先妮进行培训，雅瑞公司是否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员工手册》不得而知，雅瑞公司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事实。雅瑞公司所提交的公示《员工手册》的照片，与常理不符、自相矛盾，且无法说明理由。雅瑞公司引用该《员工手册》的内容处罚胡先妮没有法律依据。 雅瑞公司辩称，雅瑞公司与胡先妮解除劳动关系，系依据有关劳动法律法规和企业规章制度依法依规，依法定程序解除，无须向胡先妮支付任何形式的经济补偿金，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 1、2018年8月16日，胡先妮在上班期间因不服从上级管理人员安排，与上级管理人员产生言语争执，盛怒之下，粗暴地推甩生产场地放置的生产看板牌，进而造成在场的一名员工手臂擦伤，在造成人员受伤的情况下坚决不予以道歉，直至雅瑞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报警，经民警长时间劝解后，胡先妮才向受伤人员道歉。胡先妮在上述事件中态度恶劣，行为粗暴，并未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与胡先妮在上诉状中所描述情况不符。胡先妮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雅瑞公司《员工手册》第十四章奖励与处罚，第三节惩罚第4.3.1条（对管理人员或执行公务人员有侮辱、粗暴、恐吓行为的，予以记大过）及第4.4.2条（不论何种原因，在厂区打架双方,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 2、在雅瑞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就该事件与胡先妮进行调查了解时，胡先妮态度恶劣，并存在威逼恐吓雅瑞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的行为（如：我也没脸在公司干下去了，公司一定要赔我钱，不赔我钱，我就死在公司，有录音为证），经过雅瑞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多方劝导，仍无济于事，雅瑞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迫不得已，只好再次报警，经民警劝导去司法所寻求帮助后，胡先妮才听从民警的劝导。 3、由于整个事件均发生于上班期间，胡先妮的上述行为已严重扰乱雅瑞公司的正常生产秩序，给雅瑞公司带来严重的影响，胡先妮的上述行为已违反《员工手册》第十四章奖励与处罚，第三节惩罚，第4.4.2条（不论何种原因，在厂区打架双方,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及第4.4.3条（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公司规章制度，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 4、雅瑞公司与胡先妮解除劳动关系于法有据，法律依据是：（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劳动者有“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劳动者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5、雅瑞公司与胡先妮解除劳动关系的规章制度依据《员工手册》合法有效。雅瑞公司的《员工手册》系依据现行的有关劳动法律法规，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员工手册》已经职工代表大会所有职工代表审议核准发布），内容未违反现行有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并已履行相应的公示程序（已在雅瑞公司公示栏上向员工予以公示），并于员工入职时发放给员工。雅瑞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已履行公示程序，胡先妮在录音及离职交接单也已经承认员工手册有下发给员工。 6、雅瑞公司与胡先妮解除劳动关系，是依法定程序进行，雅瑞公司已事先将理由通知胡先妮所在的工会组织。 胡先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雅瑞公司立即支付胡先妮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2838.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雅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胡先妮与雅瑞公司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劳动合同，从事作业员岗位，合同约定工资为1500元。2018年8月16日上午，胡先妮与雅瑞公司管理人员赵雅琴因工作发生争执，产生纠纷，雅瑞公司员工报警处理，厦门市公安局新阳派出所的《报警回执》记载的报警事项为：赵雅琴与胡先妮因工作问题发生推搡。之后赵雅琴与胡先妮双方达成《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后引发推搡，赵雅琴手臂轻微破皮，双方自愿调解处理。胡先妮向赵雅琴赔礼道歉，双方不再追究此事，同意不再就此事产生任何矛盾纠纷；双方各自承担因本纠纷产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 2018年8月20日，雅瑞公司发布《处罚通告》，载明：“金架部员工胡先妮，8月16日8:30左右，不服从上级管理，粗暴争执行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又以结束生命为筹码，威胁恐吓，扰乱正常厂区秩序。该员工无视公司规章要求，妨碍正常管理秩序。为杜绝类似事件再次发生，根据公司《员工手册》第十四章奖励与处罚，第三节惩罚规定：第4.3.1条：对管理人员或执行公务人员有侮辱、粗暴、恐吓行为的。第4.4.3条：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公司规章制度、行为触犯国家法律、因个人行为造成公司巨大危机。给予违纪员工大过，罚款200元。并予以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8月17日，雅瑞公司向该单位发送《解聘通知书（致工会）》，载明：胡先妮因在2018年8月16日上班期间不服从管理人员安排，具有粗暴行为并造成其他员工伤害，在车间纠纷现场及与公司人事、派出所民警沟通时，均有过激言语，并以死亡作威胁恐吓，其行为已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给公司造成恶劣影响，故公司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有关劳动纪律的规定及《员工手册》第十四章奖励与处罚，第三节惩罚之规定：第4.3.1条：对管理人员或执行公务人员有侮辱、粗暴、恐吓行为的；第4.4.2条不论何种原因，在厂区内打架双方；第4.4.3条：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公司规章制度、行为触犯国家法律、因个人行为造成公司巨大危机。于2018年8月20日解除与胡先妮的劳动合同。工会意见：员工违法违纪情况属实，同意解除。 2018年9月26日，胡先妮向厦门市海沧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沧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雅瑞公司支付胡先妮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2838.4元。2018年10月30日，海沧仲裁委作出厦海劳仲案【2018】39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胡先妮提出的申请请求。该裁决书于2018年11月5日送达胡先妮。胡先妮因不服裁决于2018年11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 雅瑞公司提交一份《离职移交单》作为证据，拟证明雅瑞公司有向胡先妮发放《员工手册》。该《离职移交单》为胡先妮丈夫尤金华代为办理，记载《员工手册》已收回。雅瑞公司提交《员工手册指定标准文件及公示照片》、《员工手册》作为证据，拟证明《员工手册》经过合法程序制定并在公示栏予以公示。其中《员工手册》第十四章奖励与处罚部分规定可以处罚记大过的包含有：对管理人员或执行公务人员有侮辱、粗暴、恐吓行为的；可以处罚解除劳动合同的包含有：不论何种原因，在厂区内打架双方；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公司规章制度、行为触犯国家法律、因个人行为造成公司巨大危机。雅瑞公司提交《员工受伤照片》，拟证明胡先妮的粗暴行为导致公司管理人员手臂擦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胡先妮与雅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8月20日，雅瑞公司以胡先妮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胡先妮的劳动关系，胡先妮主张雅瑞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由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之规定，劳动者有法定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有包括解除劳动关系在内的处分权，处分权应有依据和证据且遵循法定程序。雅瑞公司以胡先妮于2018年8月16日上班期间，不服从上级管理，粗暴争执行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又以结束生命为筹码，威胁恐吓，扰乱正常厂区秩序为由，依据《员工手册》第十四章奖励与处罚相关规定对其予以辞退，并提交《员工受伤照片》、《报警证明》、《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员工手册》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胡先妮主张称，其在与雅瑞公司管理人员争执过程中不慎碰倒了放在身边的一块白板，白板倒下后轻微的刮伤了正好站在一旁管理人员，并非故意。一审法院认为，《报警回执》及《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胡先妮与雅瑞公司员工赵雅琴发生推搡行为，导致赵雅琴手臂擦伤；且根据胡先妮在庭审中陈述，其因与雅瑞公司管理人员赵雅琴等人发生争执，因一时气愤打了一下看板，割伤了赵雅琴手臂。故对雅瑞公司主张的胡先妮存在“粗暴争执，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事实予以确认，胡先妮推搡行为造成赵雅琴受伤，符合《员工手册》规定的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根据雅瑞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员工手册指定核准文件及公示照片》、《工会文书》、《离职移交单》、《解聘通知书（致工会）》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胡先妮理应知晓公司的规章制度，雅瑞公司将公司的惩罚决定函告工会，并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解聘胡先妮的决定，事实理由充分、程序合法，故胡先妮要求雅瑞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先妮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胡先妮、雅瑞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经查，雅瑞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惩罚”部分载明：惩戒二级记过1）不服从工作安排或工作调动，影响生产、工作秩序者，视情况严重程度处罚；惩戒三级大过1）对管理人员或执行公务人员有侮辱、粗暴、恐吓行为的；惩戒四级解除劳动合同3）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公司规章制度、行为触犯国家法律、因个人行为造成公司巨大危机；解除劳动合同（巨大危害）是指其行为及其恶果对公司持续经营带来长期负面影响，严重损害公司品牌或利益，对公司管理造成巨大危害或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巨大。 还查，根据胡先妮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胡先妮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每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4153.86元、3046.28元、5102.72元、5759.89元、5867.09元、4638.82元、3831.41元、5664.71元、5998.34元、5504.68元、5532.46元、4746.69元，合计59846.95元，故胡先妮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987.25元。 二审中，雅瑞公司称，2013年11月9日胡先妮和厦门雅瑞光学有限公司海沧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该公司是厦门雅瑞光学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与雅瑞公司同属一个集团，后因集团内部人员调整，胡先妮与雅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另外，胡先妮称，其主张的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按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实发平均工资，雅瑞公司对此无异议，但认为应扣除加班工资。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雅瑞公司解除与胡先妮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根据《处罚通告》内容，雅瑞公司与胡先妮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胡先妮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公司规章制度、行为触犯国家法律、因个人行为造成公司巨大危机，而其事实依据是：胡先妮因在2018年8月16日上班期间不服从管理人员安排，具有粗暴行为并造成其他员工伤害，在车间纠纷现场及与公司人事、派出所民警沟通时，均有过激言语，并以死亡作威胁恐吓，其行为已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给公司造成恶劣影响。根据雅瑞公司的主张，所谓的粗暴行为系指胡先妮与上级管理人员产生言语争执，盛怒之下，粗暴地推甩生产场地放置的生产看板牌，进而造成在场的一名员工手臂擦伤。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不服工作安排或管理，对管理人员有粗暴、恐吓行为的应给予的处分为记过或记大过，而非解除劳动合同；而且，胡先妮与管理人员发生争执的起因为工作，并非个人恩怨，雅瑞公司作为管理者并未对口角争执发生的原因及是非对错进行调查，即将过错全部加于胡先妮，导致责任不清，有失公平。至于雅瑞公司所称的死亡恐吓，根据雅瑞公司提供录音内容，是胡先妮为获得解除劳动关系补偿所表达的将结束自己生命的情绪化非理性的话语，尚不足以构成法律上以对他人生命、财产造成损害为目的的恐吓。给予解除劳动合同是对劳动者最严厉的惩罚，非有法定事由不得解除。根据《员工手册》内容，解除劳动合同（巨大危害），是指其行为及其恶果对公司持续经营带来长期负面影响，严重损害公司品牌或利益，对公司管理造成巨大危害或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巨大。根据上述分析认定，胡先妮的行为确有不妥之处，但事出有因，雅瑞公司亦未尽到管理的责任，其行为性质尚不足以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构成巨大的危害，成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至于推搡行为，雅瑞公司作出解除决定时并未将此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而且本案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系胡先妮先进行推搡行为，另外，推搡并非打架行为，亦未发展成打架行为，不符合《员工手册》有关打架双方应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综上，雅瑞公司解除与胡先妮的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属违法解除，依法应向胡先妮支付赔偿金。 关于赔偿金的计算问题。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胡先妮非因本人原因从厦门雅瑞光学有限公司海沧分公司被安排至雅瑞公司工作，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其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应予以支持。故胡先妮的工作年限从2013年11月9日至2018年8月20日，按5年双倍计算赔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胡先妮被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4987.25元，尽管雅瑞公司辩称应扣除加班工资，但其提供的工资明细胡先妮并不认可，亦无胡先妮的签字确认，故对雅瑞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雅瑞公司应支付的赔偿金为49872.5元（4987.25元×5×2）。 综上所述，胡先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5民初3796号民事判决； 二、厦门雅瑞实业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胡先妮支付赔偿金49872.5元； 三、驳回胡先妮的其他上诉请求以及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雅瑞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雅瑞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审 判 员 陈丽端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庄维旸 书记员 郑媛 妮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 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