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83民初3291号 原告：左能兵，男，住河南省商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博（特别授权）邹城古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朱德现，男，住河南省商城县。 被告：彭仁武，男，住河南省固始县。 被告：李宇，女，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告左能兵与被告朱德现、彭仁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由于李宇以左能兵、朱德现、彭仁武为被告提起确认之诉（案号2018鲁0883民初4014号），本案中止审理，2018鲁0883民初4014号判决后，李宇不服上诉至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后，原告左能兵申请追加李宇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能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博、被告朱德现、被告彭仁武、被告李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撤回了对诉状中所列被告邹城市丰嘉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左能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朱德现、彭仁武、李宇按照合伙出资份额共同偿还原告劳务款235万元，并分别对其他合伙人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年初，邹城市丰嘉置业有限公司将自己开发的臻园一品世家小区的建设工程发包给了朱德现承建。朱德现承包后与被告彭仁武、李宇共同承建，并将其中的4、5、6、7、8#楼及地下车库的扩大劳务分包给了原告。后因发包方原因，各方终止施工。2017年1月30日被告朱德现、彭仁武向原告左能兵出具《臻园一品世家4、5、6、7、8#楼及地下车库左能兵主体部分工程量结算清单》，载明欠付左能兵工程款2602054元。期间，原告欠付的部分塔吊租赁费部分余款、架子租赁费等债务，经债权方同意转移给了被告。折抵后，被告仍欠原告235万元未付，请求法院支付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德现辩称，原告工程全部完工的话数额是正确的，原告有部分工程没有完工，具体是多少工程没有计算清。现在涉案工程施工停工状态，原告施工5栋楼后没有继续施工，还是原告完工的现状。我们与原告在2015年4月8日签订了合同，当时签订合同过程草率，合同内容都没有看，合同内容按原告所说是我女婿写的，但是我记不清了，合同内容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不符，包括工程量和数额。现在案涉5栋楼烂尾状态快4年了，工程2015年施工，2016年因为开发商不给我们钱就停工了。现在丰嘉置业有没有能力继续施工我们不清楚。我们在住建部门进行了算账也没算清楚，我们是包工包料，包括通水电，合同约定是毛坯房交工，施工过程中的主材、钢筋混凝土是由我们购买，我们将5栋楼的人工（包括木工、钢筋工、瓦工、内外架工，其中木工含方木模板和内架钢管，外架工含钢管扣件）包给原告，5栋楼各为5层，是砖混结构，全部封顶了。三被告没成立公司，也没有挂靠任何建筑公司，至于丰嘉置业如何操作我们不清楚，我们包了5栋楼，三人每人投了100万，工程由被告李宇管理。我不应承担责任，因为我们与丰嘉置业就工程款没有结算清，原告也没有施工完毕，我们与原告也没有结清。 被告彭仁武辩称，对原告起诉的欠款数额不属实，对被告朱德现陈述部分认可，对我们三人各出资100万没有异议，对工程现状认可。因为原告230多万元的工程没有施工完毕，且没有达到结算条件，工程没有验收。对于被告朱德现陈述的合同我们都不知道，合同内容不属实，外墙粉刷58元/平米，合同上写的是70元/平米。 被告李宇辩称，1、对于原告与被告朱德现、彭仁武签订的结算单，我不知情，在工程未验收的情况下不可能出具结算单，在2016年底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具这个结算单，结算单上我没有签字，我不认可。我们三人合伙，我出资100万，我们签订了协议，约定各项支出必须由三人签字认可才能生效，所以被告朱德现、彭仁武侵犯了我的利益。2、工程未完工就出具结算单不符合正常的流程，我们三人未成立公司，是直接与开发商签订合同。希望案涉工程能够重新结算，以重新结算为准。我不应向原告支付230余万元，我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围绕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三被告签订的一品世家项目合作协议一份，来源于（2018）鲁0883民初4014号卷宗，由被告李宇提供，并经被告朱德现,彭仁武质证认可，证明三被告为个人合伙关系，被告朱德现,彭仁武,李宇出资比例为4:3:3,三人在合伙事务中对外应承担的比例份额，按照相关个人合伙有关规定，个人合伙人之间互负连带责任。 证据二、济宁中院就原被告之间关于被告李宇请求原告和被告朱德现,彭仁武之间的结算清单确认无效的终审判决书，证明被告三人合伙将案涉项目施工中的扩大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也证实原被告经与丰嘉置业协商已经完全退出施工，工程验收合格交工已经不再是必须的付款条件，本案的工程款给付应当以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和结算价格进行计算。 证据三、被告朱德现,彭仁武向原告出具的已完工部分工程量结算清单，该清单中记载三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6622054元，截止2017年元月10日原告共计收到三被告和丰嘉置业给付款项402万元，欠付工程款2602054元，后经原被告与工地现场施工的架子工承包人刘涛共同协商，将刘涛应向原告领取的工程款的债权19万余元转让给三被告，因此在欠付工程款数额内扣除掉相应款项后三被告仍欠付原告工程款235万元，该结算清单业已经证据二予以确认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五栋楼主体全部完工，是否验收原告不清楚，按照一般行业规则主体不验收合格不能进行粉刷工程。内外墙粉刷原告未做，但被告在向原告结算时已经将粉刷工程价款予以扣除，我们退出后被告另行安排他人粉刷，至于是否完工原告不清楚。我们请求的数额是按照欠付工程款2602054元-架子工190000元-塔吊44000元-工人工资17000元，取整予以请求。在起诉时我们误将架子工计算为20万元，但经架子工施工人刘涛在4014号案件出庭作证时陈述其架子工为19万元（庭审笔录第12页第17行），因此我们多扣减了1万元，请求予以追加。 被告朱德现对于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属实，没有意见，对外承担责任和享受权益均是按照4:3:3的比例。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三如果原告施工完毕就是260万元，但是原告没有施工完毕。 被告彭仁武对于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判决内容有异议，济宁中院判决书在2019年4月20日左右收到的，我们至今没有申诉，准备去山东省高院申诉。对证据三不是真实的结算清单，应以重新结算为准。 被告对于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无异议，被告朱德现,2对外签字在我们的约定中是属于无效。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判决内容有异议。我尚未决定是否申诉。对证据三有异议，结算单并不是真实的结算，因为原告未施工完毕。应当以2015,2016年邹城人工定额的标准进行重新结算。 被告朱德现未提交证据。 被告彭仁武、李宇提交被告朱德现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复印件一份，原件留存于2018鲁0883民初4014号案件卷宗中，证明结算单与合同内容有冲突，与现场施工也不符。合同载明的粉刷单价70元/平方米，但是结算时按照58元/平方米，单价都是不对的。 原告的质证意见是：以2018鲁0883民初4014卷宗留存的原件为准，对被告主张的粉刷70元/平方米这一事实确实存在，但是在该卷宗对我们的询问笔录中我们进行了相应解释，是因为发包方和被告朱德现等人不能及时拨付材料款和劳务款致使工地上没有材料施工，被迫停工造成了窝工，后期我们没有按照粉刷工程也是因为发包方和被告朱德现等人拖欠巨额劳务款，经协商后将合同中约定的粉刷单价70元/平方米按照被告等人实际转让给他人的58元/平方米的价格予以了扣除。同时我方提交的证据二第8页中记载的被告朱德现与丰嘉置业签订的一品世家大劳务扣除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清单中也有扣除泥工粉刷58元/平方米的记载，这是可以相互印证的。对二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 被告朱德现的质证意见是：合同是我与原告签订的，内容和细节我不知情，单价380元/平方米是施工到竣工为止，380元不包括油漆、外墙保温、水电、防水保护层，内外墙粉刷约定是原告施工，但是原告没有施工在结算时按58元/平方米扣除了。 被告彭仁武提交在济宁中院判决下发后被告朱德现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无论被告彭仁武、李宇投资款能否收回，被告朱德现都承诺给我们每人50万元。 原告的质证意见是：三被告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利益高度一致，相互之间串通炮制的承诺书属于合伙事务内部的事宜，也不能反映与原告之间的实际情况，合伙事务也不及于合伙关系之外的人，可以明显看出该证据像2018鲁0883民初4014号案企图一样，釜底抽薪，妄图以自己编排的所谓事实来掩盖客观事实和法院已经查明的法律事实，混淆视听，内容也与本案无关。 被告朱德现的质证意见是：是我书写，在济宁中院判决作出后被告彭仁武、李宇找到我协商，我就出具了该承诺书，与原告没有关系。 被告李宇的质证意见是：承诺书系三被告私下协商由被告朱德现出具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5月14日，被告朱德现、彭仁武、李宇三人订立《邹城市臻园・一品世家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一、投资协议：1、臻园・一品世家项目投资（暂定）为300万元整，由朱德现、李宇、彭仁武三人各自出资100万元建立总账户，并有专人负责使用。2、如果前期融资满足不了工程开支仍需融资时，仍由三个等额融资，若因某股东资金不能及时到位而造成的损失，由某股东自己负责其损失。3、该协议签订以后，三个股东中途不能随意退出。二、资金管理协议：1、该项目的各项支出及其他相关费用的支付款需由三人签字确认后方可支付及进账。2、工程原材料的采购票据必须由两人或两人以上签字，并有入库及出库清单，方可支付及进账。进账资金任何股东不能随意挪用，如有特殊情况，必须经过另外两个股东签字同意。三、工程施工管理协议：1、工程施工队的选定必须有三人共同考核而定。2、三人必须有明确的分工，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四、该项目股份占比：该项目工程朱德现占股40％，李宇占股30％，彭仁武占股30%。本协议一式三份，三人各执一份，未尽事宜，三人共同协商解决”。 2015年10月22日，被告朱德现与案外人邹城市丰嘉置业有限公司订立《邹城市臻园・一品世家小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朱德现承包臻园一品世家小区4-8#楼及相应车库施工。后被告朱德现又将其承包的4、5、6、7、8#楼及地下车库的扩大劳务分包给了原告。工程主体完工后，各方终止施工。 2017年1月10日，被告朱德现、彭仁武向原告左能兵出具《臻园一品世家4、5、6、7、8#楼及地下车库左能兵主体部分工程量结算清单》，载明： 1、4号楼总平方面积2465.39平方； 2、5号楼总平方面积3414.91平方； 3、6号楼总平方面积3339.44平方； 4、7号楼总平方面积3339.44平方； 5、8号楼总平方面积3339.44平方； 6、地下车库总平方面积4480.43平方 以上六项20379.05平方，20379.05平方×每平方单价322元=人民币6562054元。其中含内外架带材料钢筋、加工人工费、木工、辅材、含塔吊及人工费、泥工。 补4、6、7、8#楼基础翻工沙石回填共计人民币35000元；补4、5、6、7、8#楼楼面人工打商混共计人民币25000元；以共计三项6562054+35000+25000=人民币6622054元（大写陆佰陆拾贰万贰仟零伍拾肆元整）。其中借支人民币4020000元（大写肆佰零贰万元整）；6622054元-4020000元=人民币2602054元，扣除工程质量保修金200000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应下得工程款人民币2402054元。结算人：朱德现（签名）、彭仁武（签名）。 2018年6月13日，被告李宇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朱德现、彭仁武向左能兵出具上述《臻园一品世家4、5、6、7、8#楼及地下车库左能兵主体部分工程量结算清单》无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被告朱德现、彭仁武向左能兵出具的《臻园一品世家4、5、6、7、8#楼及地下车库左能兵主体部分工程量结算清单》无效”的（2018）鲁0883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左能兵不服，上诉至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鲁08民终403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8）鲁0883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宇的诉讼请求。 （2019）鲁08民终403号民事判决认为：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朱德现、彭仁武与左能兵签订的工程量结算清单的效力如何认定。……朱德现关于结算清单是否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的主张前后矛盾，对于该结算清单是否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还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朱德现与左能兵签订的承包协议中对于结算清单中所涉及的工程价格约定为380元/平方米，结算清单中的工程结算价格为322元/平方米，根据朱德现、左能兵陈述该价格为扣除左能兵未施工的泥工粉刷58元/平方米之后得出的价格，在一审中提交的“一品世家大落伍扣除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清单中，亦有扣除泥工粉刷58元/平方米的记载，由此可见本案涉案结算清单中的工程结算单价与朱德现、左能兵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单价相吻合。涉案结算清单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结算的工程总价款为2602054元，扣除工程质量保修金200000元后，应支付左能兵2402054元，而朱德现在2017年9月25日在邹城市住建局的谈话中亦承认欠左能兵260万元工程款，与上述结算清单中的工程款数额基本相同。综上，涉案结算清单系书面合同，具有较高的证据效力，且该结算清单中工程单价和工程总价款均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朱德现在二审中亦明确认可涉案结算协议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涉案结算清单不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应当认定涉案结算签订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从而维护交易安全，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结算清单不是朱德现、彭仁武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当，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根据朱德现、彭仁武、李宇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邹城市臻园•一品世家项目合作协议》及朱德现、彭仁武、李宇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三人为合伙关系，共同承建邹城市臻园•一品世家项目的工程。在2015年10月22日与案涉工程发包方邹城市丰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邹城市臻园•一品世家小区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7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退场结算争议解决协议书及与左能兵签订的承包协议、与邹城市住建局协调讨要工程款等文件中，均为朱德现单独签字。通过上述行为，可以推定，朱德现为三人合伙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其对外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及于全体合伙人。同理，朱德现、彭仁武与左能兵签订的涉案结算协议上虽然没有李宇的签字，且李宇主张其不知情，但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的朱德现及作为合伙人的彭仁武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应当认定其代表全体合伙人签订的该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如李宇主张该结算清单侵害其利益可按照合伙关系另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以李宇并不知情而认定涉案结算清单无效不当，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三、虽然一审法院认定朱德现、彭仁武、李宇与左能兵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即使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亦不影响涉案结算清单的效力，涉案结算清单系对左能兵实际施工量及工程价款的认定，本案的诉讼请求亦为确认涉案结算清单效力，并不涉及建筑工程价款支付请求，故建筑施工合同是否有效与本案无关。综上，本案涉案结算协议签订的双方当事人均为完全行为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结算协议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李宇虽主张朱德现、彭仁武与左能兵恶意串通侵害其利益，但朱德现、彭仁武系代表合伙与左能兵签订的结算协议，即使存在侵害李宇利益的情况，也系其合伙内部之间的纠纷，其效力不能及于合伙外部。故一审法院认定朱德现、彭仁武向左能兵出具的《臻园一品世家4、5、6、7、8#楼及地下车库左能兵主体部分工程量结算清单》无效不当，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朱德现、彭仁武、李宇三人系合伙关系且朱德现系三人合伙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已由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予以确认，三被告作为没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由朱德现代表三人与案外人邹城市丰嘉置业有限公司订立的关于案涉工程4、5、6、7、8号楼的《邹城市臻园・一品世家小区的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而原告左能兵亦系不具有建筑资质和劳务资质的自然人，其与朱德现订立的合同亦违背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上述两份合同虽无效，但朱德现、彭仁武向左能兵出具的《臻园一品世家4、5、6、7、8#楼及地下车库左能兵主体部分工程量结算清单》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确认为有效。原告依有效《臻园一品世家4、5、6、7、8#楼及地下车库左能兵主体部分工程量结算清单》主张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其诉讼请求的数额为结算清单记载的欠付总额2602054元-架子工190000元[起诉时原告误将架子工计算为20万元，但经架子工施工人刘涛在4014号案件出庭作证时陈述其架子工为19万元（庭审笔录第12页第17行），因此原告多扣减了1万元]-塔吊44000元-工人工资17000元，取整予以请求。被告朱德现对上述数额的质证意见是施工完毕就是260多万元，但原告没有施工完毕。本院认为，结算清单载明是“左能兵主体部分工程量结算清单”，并没有注明是“左能兵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后的结算清单”，本院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但结算清单载明了质保金为200000元，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主体部分已经验收合格，故原告请求中未扣除质保金的计算方式不当，原告可待验收合格质保期满后再另行主张200000元质保金。本院确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2602054元-架子工190000元-塔吊44000元-工人工资17000元-200000元=2151054元。 关于原告请求三被告按出资份额承担付款责任并分别对其他合伙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税承担清偿。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原告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朱德现、彭仁武、李宇在2015年5月14日的《邹城市臻园・一品世家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了三人的股份比例分别为40%、30%、30%，对原告的工程欠款应当按照约定比例进行清偿，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朱德现、彭仁武、李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协议约定比例向原告左能兵支付工程款2151054元，其中朱德现支付860421.6元，彭仁武支付645316.2元，李宇支付645316.2元，朱德现、彭仁武、李宇对欠款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案件受理费12800元,原告左能兵负担1084元，被告朱德现、彭仁武、李宇负担117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吕洁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