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刑初588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萍（绰号“吉米”），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籍贯：江西省宜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宜丰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月31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3月11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旭文，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平（绰号“阿豪”），男，1988年8月30日出生，籍贯：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邵东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9月6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1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舒明坚，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云荣（绰号“阿龙”），男，1985年12月26日出生，籍贯：福建省建宁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建宁县。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7月24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4年9月26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罗莹（绰号“罗星”），男，1987年6月2日出生，籍贯：江西省宜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宜丰县。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萍、李平、张云荣、罗莹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英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萍、李平、张云荣、罗莹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1月23日晚23时许，被告人李萍、李平、张云龙、罗莹与胡丽明、孟庆生、李书龙（均已判决）、耿某、谢某（均另案处理）等多名外保人员在晚妆盛宴酒吧内喝酒。期间，胡丽明因琐事与刘某（已判决）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后胡丽明返回ＶＩＰ贵7包厢内纠集了被告人李萍、李平、张云龙、罗莹等十余人，刘某返回酒吧大厅Ｖ9、Ｖ10卡座纠集了王某5、王某4、陈某2、朱某2（均已判决）等多人。双方人员在晚妆盛宴酒吧ＶＩＰ贵7包厢门口走廊上发生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李萍持刀、王某5持矿泉水瓶，其他人员均徒手。双方互殴造成胡丽明、刘某、陈某2、王某5、王某4、朱某1等多人受伤。刘某一方人员被打退出晚装盛宴酒吧后，堵在酒吧大门口使用石块、桌椅等物品对酒吧大门进行打砸，造成晚装盛宴酒吧大门玻璃损坏。被告人李萍带领被告人李平、张云龙、罗莹等在场的外保人员手持砍刀、鱼叉、棍棒等器械准备从帝豪夜总会大门冲出，因看见民警在场而返回。在得知对方人员仍在门口砸酒吧大门可能冲进晚妆盛宴酒吧后，被告人李萍、李平、张云龙、罗莹等外保人员再次手持砍刀、鱼叉、棍棒等器械从晚妆盛宴酒吧大门处冲出，追打聚集在酒吧门口的刘某等人，因刘某等人逃离而未引发双方新的斗殴。 经鉴定，因上述斗殴行为，王某5的伤情为轻伤二级，王某4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刘某、陈某2、朱某1、胡丽明的伤情均为轻微伤；晚装盛宴酒吧大门玻璃损坏造成损失人民币495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萍、李平、张云荣、罗莹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且斗殴人数多，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云荣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并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云荣、罗莹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萍在四年以上六年以下判处刑罚，对被告人李平、张云荣在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刑罚，对被告人罗莹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判处刑罚。 庭审中，被告人李萍、李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云荣、罗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辩护人周旭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萍犯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萍于2018年12月5日8时许主动至公安局投案，并且投案后对于参与2016年11月23日晚23时许的聚众斗殴的主要事实部分予以如实供述。并且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上签字捺印。李萍在庭审中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有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据此应当认定被告人李萍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的起因是同案人胡丽明与斗殴对方刘某等人发生纠纷，刘某挑头带领七八个人群殴胡丽明引发的，而后刘某等人打砸酒吧大门、拦路堵车影响公众秩序导致冲突升级，被告人李萍等持械是为了吓退对方，其主观是不希望在酒吧内外发生事端，客观上他自身的行为也没有导致严重的社会后果，恳请法庭在量刑时充分考量完整的事情发生经过来判断李萍所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综上，检察院的建议量刑是在没有认定自首的前提下作出的，李萍庭审中自愿认罪应当认定自首，因此恳请对被告人李萍的量刑低于检察院的量刑建议。 辩护人舒明坚对被告人李平涉案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1）李平于2018年12月5日8时许主动至公安局投案，在投案后从第一次讯问开始就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且其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承认在酒吧包厢门口走廊徒手参与斗殴。（2）《刑法》第六十七条对自首的要求只有两个，即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此李平具有自首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有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据此应当认定被告人李平具有自首情节。（3）李平参与走廊徒手互殴的事实是基于目前证据以及法律体系所能认定的事实，并不等同于客观事实。晚妆盛宴大厅的监控、二楼办公室楼梯口监控以及三个证人均可还原该客观事实，但无法取得这些证据。李平直至开庭时才确认参与走廊徒手互殴的细节，并非之前李平不如实供述全部的犯罪细节。2、李平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明显小于胡丽明和李萍，与孟庆生、李书龙、张云荣、罗莹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当。3、刘某在包厢门口先打手才引发了互殴，并且刘某一方围堵酒吧大门并进行打砸，可见刘某一方对聚众斗殴的发生以及发展起了主要的作用，恳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1月23日晚23时许，被告人李萍、李平、张云龙、罗莹与胡丽明、孟庆生、李书龙（均已判决）、耿某、谢某（均另案处理）等多名外保人员在晚妆盛宴酒吧内喝酒。期间，胡丽明因琐事与刘某（已判决）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后胡丽明返回ＶＩＰ贵7包厢内纠集了被告人李萍、李平、张云龙、罗莹等十余人，刘某返回酒吧大厅Ｖ9、Ｖ10卡座纠集了王某5、王某4、陈某2、朱某2（均已判决）等多人。双方人员在晚妆盛宴酒吧ＶＩＰ贵7包厢门口走廊上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李萍持刀、王某5持矿泉水瓶，其他人员均徒手。双方互殴造成胡丽明、刘某、陈某2、王某5、王某4、朱某1等多人受伤。刘某一方人员被打退出晚装盛宴酒吧后，堵在酒吧大门口使用石块、桌椅等物品对酒吧大门打砸，造成晚装盛宴酒吧大门玻璃损坏。被告人李萍带领被告人李平、张云龙、罗莹等在场的外保人员手持砍刀、鱼叉、棍棒等器械准备从帝豪夜总会大门冲出，因看见民警在场而返回。在得知对方人员仍在门口砸酒吧大门可能冲进晚妆盛宴酒吧后，被告人李萍、李平、张云龙、罗莹等外保人员再次手持砍刀、鱼叉、棍棒等器械从晚妆盛宴酒吧大门处冲出，追打聚集在酒吧门口的刘某等人，因刘某等人逃离而未引发双方新的斗殴。 经鉴定，因上述斗殴行为，王某5的伤情为轻伤二级，王某4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刘某、陈某2、朱某1、何某、胡丽明的伤情均为轻微伤；晚装盛宴酒吧大门玻璃损坏造成损失人民币495元。 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李萍、李平、张云龙、罗莹到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萍、李平、张云荣、罗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铁制刀具等作案工具的物证照片；户籍证明、人员基础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前科材料、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晚妆盛宴酒吧费用报销单、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营业执照、转让经营合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人杨某1、阮某、陈某1、赵某、张某、杨某2、王某1、作某、李某、谢某、王某2、吕某、屈某、胡某1、彭某、胡某2、汤某、叶某、杨某3、郑某、黄某1、王某3、黄某2、杨某4、杨某5、唐某、何某、谭某、朱某1、刘某、陈某2、王某4、朱某2、王某5的证言；同案犯李书龙、胡丽明、孟庆生的供述、同案人耿某的供述；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刑技法临字【2016】1372号、1371号、1370号、1369号、1374号、1373号、1382号临床医学检验鉴定书及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榕价认扣【2016】114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萍、李平、张云荣、罗莹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且斗殴人数多，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云荣因故意犯罪被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并在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云荣、罗莹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萍、李平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萍、李平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均未如实供述案件全部事实，其中李萍对其在包厢走廊上持刀参与斗殴的情节予以隐瞒；李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案发当晚其在总经理办公室喝茶，后来才下去劝架，否认参与在酒吧包厢门口的斗殴，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周旭文、舒明坚关于应认定李萍、李平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舒明坚关于被告人李平在本起聚众斗殴所起的作用明显小于李萍，与孟庆生、李书龙、张云荣、罗莹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当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情节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12月4日止）。 二、被告人李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 三、被告人张云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 四、被告人罗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晓玲 人民陪审员  马贞敏 人民陪审员  赖丹玲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陈燕星 书记员周严颖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