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刑终154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婷，女，1988年6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2018年4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4月13日到案），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江西省吉安市公安局监管医院）。辩护人梅曼，福建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婷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赣08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婷，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从2007年开始，被告人黄婷在吉州区穗华名郡售楼部等地从事房屋销售业务，每月工资3000余元。2016年辞职后，从事房屋中介业务，帮他人办理房屋过户、按揭手续，每月收入3000余元。2014年至2017年初，黄婷因不断高息借入、无息借出欠下巨额债务。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黄婷隐瞒其有巨额债务且无偿还能力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假借资金周转、工程招标等名义，先后多次骗取被害人徐某1巨额资金，并在徐某1及汪某、王某、张某1、陈某、肖琳等十余人之间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周转资金支付高额利息和债务。黄婷将所骗取的资金除用于支付高额利息外，还为自己购买房屋三套、奥迪A5汽车一辆、奔驰GLE450越野车一辆、名牌手提包、手表、首饰若干、并多次邀请朋友前往上海、香港、澳门等地旅游消费。经鉴定，黄婷以借钱周转过桥、朋友工程招标等名义骗取徐某1资金，其中向汪某、王某、肖琳、陈某、张某2、谢琪等人支付高额利息占用50593379.89元，用于个人消费12487250.85元。案发前后，黄婷购买的三套房屋、奔驰GLE越野车和名牌手提包、手表等物均被用于抵债，以偿还王某等人的债务。2018年4月12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黄婷到吉安县公安局接受讯问。次日上午，黄婷在其母亲的陪同下，到吉安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并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害人徐某1的报案陈述，证实其通过同事陈某、肖琳认识了黄婷。二人向其介绍黄婷的时候，说黄婷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有实力。其听陈某、肖某说，黄婷会帮别人办证件，如土地证、他项证明等证件，还自称常帮人“过桥”，其父亲是“华润万家”的股东之一。2017年4月份，黄婷找到其说要借钱投标，二分的利息，因其与陈某、肖某关系较好，就答应了。4月21日，其要颜某2首先给黄婷200万元的“过桥”钱，4月24日其和弟弟徐某2、母亲周某合计转账1100万元给黄婷，写了一张总借条1300万元，其和黄婷之间归还再借，这样至少有200-300次交易，月底经过核算黄婷欠其朋友以及其本人本金2930万元。除此之外，印象较深的交易还有，9月29日委托并通过周某账户按照黄婷要求转到张某2账上80万元作为项目周转。10月3日通过徐某2账户按照黄婷要求转260万元到廖某账上。10月11日左右，黄婷邀其一起投资吉安西站，其和亲戚、朋友凑了4000多万元给黄婷。10月16日其按照黄婷要求通过郭某账户转300万元到张昌林账上，黄婷说是梅塘到官田修路投标并通过微信发了招标文件。同日，黄婷以其干爸汪某做项目为由要求其转账500万元到汪妻谢某账上。10月18、20、24日，11月9日，黄婷以其父亲土地拍卖为由，先后4次向其借钱600万元。11月4日，黄婷说吉安市房产局一领导要“过桥”向其借钱，其委托皮某一次性转了500万元到黄婷中国银行账上。11月10日，黄婷最后一次以其父亲购买土地中标后按比例分红为由，向其借钱500万元，其三次通过周某建设银行转账200万元、徐某2建设银行转账200万元、100万元到黄婷建设银行账上。黄婷找其借钱理由有三:一是二分利息;二是工程中标分红；三是朋友过桥周转。黄婷使用的账号有:建设银行6217002110001930097;浦发银行6217922852012807;中国银行6232086500017136622;华夏银行6230201020042308;胡某2的建设银行6236682110002140123。黄婷借到钱后一般在半个小时内将钱转入以下人的账号:（1）汪某，中国银行6216666500000958819(或谢某，建设银行6217002110002740826)；（2）王某，建设银行4340612110024232；（3）陈某，建设银行6227002111250424427(也用陈辉)；（4）肖某，建设银行6217002110001715332(也用邱亚婷)；（5）谢(或廖某)，建设银行621700332000054117711)；（6）张某1建设银6236682110001371547；（7）张某2，建设银行623668211000850442、赣州银行6229676101066985373(也用高某)；（8）黄某2，邮政银行6217994350000025610；（9）饶某，建设银行6236692110000423131。黄婷骗其钱财的事情败露后，其就一直催黄婷还钱，后来其于2017年11月下旬与黄婷核算借款本金并简单计算了些利息，然后由黄婷出具一张7000万元的借条。其问过黄婷资金的去向，黄婷说用于支付利息，后来又说被骗。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左右通过朋友认识了黄婷。2017年前夕，其和黄婷还打算合伙开一家潮汕牛肉火锅店，并且也和黄婷一同到考察。回来后一两天，黄婷就开始向其借钱。最少一天借5万，最多一天借100多万，有一次累计借了230万元左右才开始还钱。如果借期较短，就不会收取黄婷利息，借期较长，才会收取利息。每笔借款利息都不一样。黄婷向其借款的理由是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其还说其一个“姐姐”徐某1也需要钱进行周转。至今，黄婷还欠其50万元左右。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大概在2010年前后通过一个名叫肖喆的同学认识了黄婷。黄婷的父亲叫黄某1，也会做房地产生意。2015年10月到2017年10月，黄婷向其借了若干次钱，最少的20-30万元，最多的100多万元，利息少则1-2分，最多不超过5分，她至今还欠其145-150万元。她借钱的理由是过桥、他父亲生意周转、徐某1有业务要做等。她银行卡额度有限，会叫其代收借款再转给她，有好几次，金额在80-200万元之间。2017年7-9月间，她说自己身份证掉了，急进笔钱，要自己帮她办了一张交通银行卡，该卡只进了100万元，不到一月她又要其销户了。其妻子高琪敏账户与黄婷之间产生的交易记录是其操作的，其从未与黄婷合伙做过任何生意。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吉安市经开区深圳大道注册了一家公司，名叫“冠徳公司”，妻子为易某。2015年左右，其通过朋友认识了黄婷，听说黄婷自己做过房地产，其父亲还做了“华润万家”、“万象广场”的工程，其和妻子易某认识有一部分原因是黄婷介绍的。其妻子易某、易某姐姐邓某、岳父邓某1、岳母王某都与黄婷有资金往来。其和黄婷有四笔大额资金往来，总共940万元，理由是过桥、帮朋友借钱周转购买地皮保证金、银行信用卡还贷。同时承诺给三至五分的利息。但其直接借过她39万元的款项，但过了两天又被借走了。5.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肖某2认识了黄婷，当时听说黄婷是在吉州区穗华名郡卖房。2016年4月，其看黄婷和继父邓某1、母亲王某都有银行交易的往来，并且黄婷和邓某1、王某出去旅游时，称他们为舅舅、舅妈，感觉特别亲切，所以就相信黄婷。黄婷每次找他借钱的理由都是周转一下，其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都借过钱给黄婷，利息都是口头约定，都是她看着给。邓某1、王某、邓雅微、杨某都和黄婷有资金拆借。2017年11月4日，黄婷通过其中国银行的账户转了50万元给王某。6.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其姑父肖全安的儿子肖某2认识了黄婷，黄婷经常买菜到家里做饭给他们吃，于是，黄婷和他们一家人的关系都非常的好。2017年3、4月份，黄婷以带他们去投资炒地皮和房产为名，要他们将钱投到黄婷名下。2017年6、7月份，黄婷带他们全家去了一趟苏州和无锡，告诉他们其在两地以低价买了很多的房子，赚了不少钱。他们没有和黄婷约定如何分红，反正黄婷说给多少，他们就得多少。2017年10月底、11月初、黄婷分了一套吉州区吉州大道298号天鼎华庭4栋2-1605室给其，折抵25万元分红。2017年6月7日起从建设银行账户转了100万元给黄婷浦发银行账户，这100万元向妈妈王某借的。其从黄婷处获利310025元。7.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通过一个饭局认识黄婷，其先后6次给黄婷转账共计45万元，黄婷先后8次共计给其转账33.8万元，黄婷还欠11.2万元。除此之外，其妻子王某、女婿杨某、大女儿邓某2、小女儿易某和黄婷之间也有多项资金往来记录，2017年10月23日，黄婷还在其妻子王某处借取110万元，他们答应收取三分的利息。后来一直没有还，黄婷就将奔驰轿车以80万元的价格给他们抵债。前期是黄婷自称做工程，在项目上资金困难，需要资金周转，后期是因为黄婷提出要与其合伙炒房，然后获利分红。2017年9月下旬，黄婷带他们到苏州、昆山、上海游玩。其刚开始接触黄婷的时候，知道她在售楼部上班，是开奥迪A6，2016年下半年熟悉了之后，黄婷就不在售楼部上班了。2017年开始，黄婷变化很大，基本上每天都带一个不一样的包出门，而且都是名牌包，还换了一辆奔驰车。2017年11月22日左右，因黄婷无法还清杨某的钱，杨某约其到黄婷家中找她。到了黄婷家中，发现有很多人都在里面，吵吵闹闹的，当时就怀疑出了大事，后来通过黄婷父亲处得知，黄婷出事了，被人骗款逃跑了。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外甥肖某2认识黄婷，2017年1月份，黄婷开始向其借钱，说需要资金周转，黄婷说有好多项目，会买卖地皮、帮人资金过桥、倒卖商品房，其就相信了，把钱投到黄婷那，获得分红。其投给黄婷本金大约300-400万元，一直是这些本金在转。经核算，获利了五十万左右，另还有获得一辆车牌号为赣Ｄ×××××奔驰越野车以80万抵债，其账目上与黄婷的差额为负3158170元。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1年认识黄婷的，当时她在吉州区玖隆集团公司卖房子，其跟她父亲黄某1也比较熟，后来她认其做干爹。2017年9月中旬开始和她资金往来，借钱的理由是说过桥、资金周转和搞招投标项目需要钱。其还委托谢某、彭某与黄婷交易过，他们都不认识黄婷。2017年11月4日分二笔打给其400万元，是黄婷答应还的钱。其知道黄婷和几个银行工作人员玩得比较好，其真的以为黄婷是在做项目或从事放贷。根据其、谢某及彭某的账户所产生的流水与黄婷收支相抵合计2748050元。1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购房时，认识了黄婷。大概从2016年年底，黄婷就开始向其借钱，理由主要是他父亲做工程招投标，需要大量资金周转及过桥。她答应给其三分的利息，并且还主动说如果工程中标了，会给其分红及好处费，具体金额没有固定，要看工程的收益情况。开始的时候，其也没有借很多钱给她，后来黄婷在短时间内就能将这些钱归还，并且会支付利息，因此其觉得黄婷有信誉度，后来到2017年中旬期间，黄婷向其借钱的次数越来越多，金额也越来越大，少得时候有几万元，多的时候每天不能超过一百万。到最后，其先后从黄婷处得到收益共计约570万元。11.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其2010年5月留学回来后，在其舅舅的玖隆集团项目部上班时认识了黄婷。大概从2012年开始，黄婷经常用其的账户将一些钱转到其的账号上。后来黄婷会帮其“过桥”，其也经常会借钱给黄婷，金额从几千到十万不等，次数很多，但其和黄婷的账目两清了。其和黄婷之间只是简单的“过桥”，没有分红和利息。2017年11月份左右，黄婷打电话向其借2000万元，说连本带利还2100万元，其没有答应。其也并没有看过黄婷做工程。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其通过徐某3认识黄婷，她向其借过钱，理由是借钱买车、她父亲工地上需要钱周转或者她叔叔等朋友需要资金周转，后来她也口头说给其利息，还有就是工程分红等，到结算的时候，她利息兑现的数目不多，主要还是说工程结算的感谢费，但黄婷还钱后不久又会借出去，因此多次产生资金往来记录.除去通过陈某、郭某账户转给黄婷的钱，其获利3106500元。13.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玖隆嘉园售楼部上班。黄婷是2007年在吉州区穗华卖房子，一直至2015年，2014年全年工资大约每月3000元左右。开始比较老实，后来经常请假，花钱也大手大脚。2015年辞职后，其知道她会去房管局跑业务，其他就不清楚了。14.证人黄某1（黄婷父亲）的证言，证实其从事房地产开发，黄婷曾经在玖隆做过售楼行业，其从来没有委托或者通过黄婷借钱用于招投标等投资，她没有把钱投到其的项目，其从来没有什么项目给黄婷分红。15.证人皮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徐某1是朋友关系，从2017年11月初，徐某1向其借一笔钱说用于“过桥”，具体她当时借钱给谁其不知道，也没有问，基于他们之间的信誉度，其就直接转账给她，共计400万元，过了半个月她没有还钱，其就一直催她，但她没有如期归还，过了半个月，临近她得知自己被骗的前几天，她又向其借了100万元，其也转账给她，过了没几天，她就主动打电话给其说被骗了。其与黄婷不认识，和黄婷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因接到朋友徐某2(徐某1弟弟)电话，说徐某1朋友黄婷帮房产局领导还500万元贷款，其便于2017年11月4日通过本人中国银行柜面转账汇款500万元到黄婷中国银行账号。16.证人周某（徐某1母亲）的证言，其本人不认识黄婷，与黄婷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其银行卡放在女儿徐某1处保管。2017年4月至11月期间，该银行卡多次转账给黄婷，黄婷的借款理由都是过桥、土地拍卖差保证金借款等。后来听徐某1说，徐某1将其银行卡里的钱用于生意投资等项目，前不久发现被人骗了，徐某1告诉她一共损失了4913万元。据其了解，邓某给了徐某1上千万，颜某1给了徐某1一千多万，还有一些人不清楚名字和金额。17.证人徐某2（徐某1弟弟）的自述，证实其建设银行卡一直放在姐姐徐某1处，其本人不认识黄婷，和黄婷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其姐姐通过他的银行卡转账到黄婷及他人账户。18.证人颜某1的自述，证实其本人不认识黄婷，与黄婷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其接到徐某1的电话，说黄婷做过桥还差300万元，需要帮衬一下，款直接转入胡某2账户。其便于2017年10月24日通过本人建设银行的网上银行，分三笔汇了300万元到胡某2建设银行账户。19.证人胡某1的自述，证实其本人不认识黄婷，与黄婷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其接到徐某1的电话，说黄婷做过桥还差75万元，需要帮衬一下，其便于2017年5月27日通过本人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卡，转账汇款75万元到黄婷浦发银行账号。20.证人郭某的自述，证实其本人不认识黄婷、胡某2、张某1，与黄婷没有生意上的往来。2017年5月27日，其接到徐某1的电话，说黄婷做过桥还差125万元，需要帮衬一下，当天便通过本人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卡，转账汇款300万元到张某1和胡某2的账户。后又接到徐某1电话，说黄婷帮昌盛建设老板(张某1)打梅塘至官田公路保证金300万元及过桥业务100万元，需要帮衬一下，并让其直接转入张某1和胡某2账户.其便于2017年10月16日通过本人建设银行的网上银行卡分别转账300万元、100万元到张某1、胡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21.证人颜某2的自述，证明其本人不认识黄婷，与黄婷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其接到徐某1的电话，说黄婷做过桥还差200万元，需要帮衬一下，其便于2017年4月21日在稠州银行柜面办理转账汇款200万元给黄婷。22.证人邓某3的自述，证实其本人不认识黄婷，与黄婷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其接到徐某1的电话，说黄婷做参与土地拍卖还差保证金1400万元，其便于2017年10月13日、10月25日通过本人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卡，转账500万元到黄婷浦发银行账号、转账400万元到黄婷建设银行账号。23.证人肖某的自述，证实其本人与黄婷不认识，和黄婷没有生意上的往来，接到徐某1电话，说黄婷还信用卡差10万元，需要帮忙转一下，其便于2017年10月30日通过本人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10万元到黄婷浦发银行账户。2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06年左右，在吉安市阳明路“康威”专卖店时认识了黄婷，他和黄婷关系比较好。2017年9-10月间，其应黄婷要求用其身份证帮黄婷帮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密码是黄婷的生日，她说她银行卡转账操作限额，其一直没用过这张卡。2018年1月份左右，其听说黄婷在外面欠了很多钱，而且当时单位要其办理一张建设银行的卡，于是其将之前给黄婷的银行卡挂失，并且注销，然后自己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的卡作为自己的工资卡使用。2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黄婷通过微信聊天，以朋友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向徐某1等人借钱。26.玖隆嘉园项目部出具的黄婷等人工资、提成表，证实黄婷在玖隆嘉园工作，收入主要是房屋销售及介绍办理房地产方面的证件，2014年至2015年3月，最高月实发工资为2998元。27.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保险单、车辆信息，证实黄婷于2017年10月18日以95.1万元的价格从浙江星杭汽车有限公司购买梅赛德斯－奔驰GLE450型越野车一辆，车牌号码为赣Ｄ×××××，2017年11月6日，该车过户给王某，车牌号码为赣Ｄ×××××。28.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浦发银行、稠州银行、庐陵农商银行、中国银行、万安农商银行、珠江银行等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黄婷与徐某1、王某、肖琳、陈某等人账户资金往来的事实。29.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邓某1、邓某2通过微信转账给黄婷的事实。30.存量房买卖合同，证实邓某2从黄婷处过户获得坐落于吉安市吉州区吉州大道298号天鼎华庭4栋2-1605室房产一套。31.吉安大井冈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黄婷8个账号加支付宝反映收到徐某1汇入的资金流水总额为236074000元，黄婷汇给徐某1的资金流水总额为159690629元，收支相抵差额为76383371元;（2）黄婷与王某、肖琳、陈某、黄某2、张某2、谢琪、张某1、汪某、徐梓林、邓某2、胡某2、邓某1、徐某313方之间所有资金往来情况;（3）黄婷消费用于本人消费的资金为12487250.85元，未归还徐某1资金可能被王某、肖琳、陈某、张某2、谢某等13人占用50593379.89元，黄婷用于个人消费金额12487250.85元，尚有2578999.11元被其他方面占用。32.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习溪桥派出所出具的前科材料，证实黄婷因赌博于2013年9月，被吉安市公安局特警支队罚款500元，收缴赌资300元。33.吉安市公安局刑警大案中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12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黄婷到吉安县公安局接受讯问。次日上午，黄婷在其母亲的陪同下，到吉安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并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34.被告人黄婷的供述，证实其中专毕业后到吉州区阳明路一服装店卖衣服，先后去了明珠玖隆、河东的鼎鑫花园售楼部、吉州区第八中学旁的玖隆城市花园售楼部售楼，最后去了穗华名郡卖房子，直到2016年辞职。2016年辞职待业在家帮人办证、催证、月收入大约3000元。其第一笔外债是2014年的时候，为了帮朋友徐某3周转资金，向周艳借第一笔钱，然后帮徐某3承担了利息。这几年的时候陆陆续续帮徐某3周转资金，而自己承担利息，久而久之，就不断拆东墙补西墙，形成恶性循环，从而债主范围越来越大，从陈某发展到邓某1、谢琪、肖某、徐某1等数十人，但最后所有债务基本上集中在徐某1身上了。其向徐某1每次要钱的理由是朋友周转、投标，并且承诺她以很高的利息，但是次数太多，具体每次的情况不记得了，因为其本身就是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模式操控这个盘子，也知道事情迟早会败露。2014年其通过徐某3认识了吉安县稠州银行的陈某，然后向陈某借钱20-40万元给徐某3，利息每月几千元。其向徐某1、陈某及其哥陈某、肖琳及其表姐邱某、王某、邓某2、易某、杨某夫妇、郭阳、张某1、张某2、朱景、邹小平、谢琪、黄某2、汪某及其会计谢虹等人借钱。其向邓某1一家支付的利息有800多万元，向谢琪支付的利息有130多万元，向肖琳支付利息达1200-1300万元，向陈某支付利息1000-1200万元，向黄某2支付利息500多万元，向张某2支付利息200万元左右。算起来，其欠朱景本金50万元，欠郭阳本金100多万元，欠邹小平本金40万元，欠汪某400多万元，欠徐某1本金4000-5000多万元，总共欠5000多万元，支付利息达4000多万元，差价有1000多万元。与徐某1往来是从2017年4月到10月。其借钱的利息是5分到1角5分。向徐某1借钱的理由不外乎三种，第一就是借钱过桥，第二朋友需要钱去招投标，其就把朋友找其借钱的理由如实告诉徐某1，第三就是朋友买地皮周转。其从徐某1借的钱在吉安市吉州区六合盛世买了一套房，全额付款108万元，在水韵蓝湾买了一套房，全额付款40万元，2017年3月在浙江海宁和徐某1、陈某各买了一套房，首付款62万元，2016年花40多万元购买一辆白色的奥迪A5小轿车(DT0283抵押给车行了)，2017年4月全额付款100万元买了辆奔驰越野车(还未上牌就已经过户给王某抵债了)，另外还买了礼物约100万元送给徐某1夫妇，50余万元礼物送给陈某，另外自己还买了手表三块(一块四万多、一块六万多、一块九万多)，还有好多的黄金首饰(项链有七八条、五个戒指，总价值十多万元)和约十个名牌包包(其中一个爱马仕4.8万元，起花了四十多万元)，其还在香港买了一份疾病险十万元，总共有100多万元。还带徐某1、陈某到上海、香港、澳门等地旅游，承担了大部分开销，借徐某1的钱在外面没有吃利息，账上有余钱时就用来消费。徐某1给的钱一部分确实给朋友周转，一部分自己日常开销及买房买车，还给哥哥黄某转账77万元，给妈妈2万元去旅游。2017年11月4日，别人催其还钱，实在没办法了，就撒谎欺骗了徐某1，说市房管局一个领导需要500万元过桥，向她借了500万元，用这笔钱还了汪某400万元，归还王某50万元，归还肖琳50万元。邓某1妻子是王某，女儿是邓某2，他们家三人的流水记录需要一起计算，其帮邓某1付过两笔费用，一笔是他自己购买汽车的定金15万元，另一笔是帮他购买手表的费用20万元;肖琳的表妹是邱某，肖某从其这里获利10185000元，至于其和肖某之间为什么会产生这笔差额，是因为向她借钱，答应了利息，之后肖某向其催债时连本带息给我一个总数，而其也没去核算具体金额，她说要多少，我就给多少，就调钱进行拆借。黄某2用她亲哥哥黄某账号给其转过100万元，因此我们之间的收支差额应为-6100600元，费用依然是支付利息，其也没有计算，只是她提出之后直接给她;张某2、高琪敏是夫妻，其主要是与张某2产生交易，高琪敏主要也是通过张某2经办，其和张某2共计差额-1031625元。谢某与廖某为夫妻，其与廖某没有经济往来，是由谢某操作的，合计差额-13623220元，这笔钱也是由支付利息产生的，支付的时候也没有算过;汪某的会计是谢某，其与谢某没有直接经济往来，是由汪某操作的，汪某还使用过一个叫彭志兵的账户与其交易，我还欠汪某2748050元;陈某的哥哥是陈某，其没有与陈某直接发生经济往来，是陈某使用陈某的账号操作的，陈某从其获利3406500元，这些都是支付的利息，其并没有核算，是她说要我给多少，就给她多少;徐某3通过毛某，尹戈两个账户先后向其多次转账大约600万元，其与徐某3之间的钱总的来说两清了。找这些人借钱都会约定利息，每人每次约定的利息都不一样，少的时候有五、六分，多的时候七、八分。大部分时候会告诉他们钱是去外面调过来的，有的人问了就会说，没问就没说。从来没有对账，都是他们说多少，其当时觉得无所谓，就直接从徐某1等人处调钱，导致最终账目大部分都算在徐某1手里。其从来没有进行投资或招投标等生意。为了还债，只能不停的借，许以高额利息，拖一天算一天。徐某1一直很相信她，后来其在吉安市圈子内已经借不到那么多钱了，资金链断了，就只能向徐某1借，徐某1还说她经常通过招投标赚钱，她想把钱放出去，收取利息在赚钱，同时还可以向皮某等人借到钱，资金不是问题，加上其前期拆借归还的很快，她觉得我有信誉度，就想要其拿去做生意再赚钱。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62394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正确，但指控黄婷诈骗金额为76383371元不当，应予纠正。黄婷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黄婷虽有自首情节，但其犯罪金额特别巨大，案发后没有赔偿受害人损失，没有取得受害人谅解，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黄婷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婷属初犯，请求对黄婷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婷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黄婷犯罪所得，返还给受害人徐某1。黄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一、黄婷不构成诈骗罪，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是：1.黄婷借款的原因是用于周转、过桥及出于义气帮朋友借款，而非个人占有。其借款后也一直在还款，账户余额188.78元，未留下任何资金，所有财物均用于抵债，因此，黄婷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黄婷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被害人与黄婷资金借贷前是朋友，对黄婷的职业、身份等情况是明知的，且与黄婷资金借贷并非一笔或数笔，被害人不是基于错误认识交付财物，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3.本案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徐某1借给黄婷的钱是向身边十多名亲友借来的，再转借给黄婷，这些亲友黄婷都不认识。邓某1、王某等人也带着亲友向黄婷投钱。黄婷吸收资金投资或资金拆借的信息是通过朋友向社会公众扩散的，上诉人对此是明知并予以放任的，属于向社会公开宣传，又符合关于社会公众的认定。二、一审认定的犯罪金额事实不清。黄婷与徐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存在不经过黄婷银行账户直接由徐某1与第三方往来的情形。黄婷非法占有目的和行为是从哪个时间点或哪一笔款项开始的事实不清。三、本案量刑过重，黄婷有自首情节，本身未获取利益，对黄婷改判有期徒刑更符合罪责刑相一致原则。请二审法院综合黄婷的主观恶性、再犯可能性、证据等情况，改判有期徒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具有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黄婷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黄婷及其辩护人认为，黄婷一直在不断的还钱，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黄婷在2014年就开始向他人借钱，到2017年初已经欠下巨额债务。黄婷在自己月收入仅有3000多元又没有任何其他收入来源的情况下，在2017年4月到11月间，隐瞒其有巨额债务且无偿还能力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假借资金周转，工程招标，虚构、捏造各种理由，先后多次骗取徐某1共计62394000元，并在徐某1及王某等13人之间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周转资金支付高额利息和债务。黄婷供述进一步证实，其从来没有进行投资或招投标等生意，为了还债，只能不停的借，许以高额利息，拖一天算一天，她也知道资金会断链，事情迟早会败露。综上，黄婷在明知自己没有经济偿还能力，还大量骗取资金，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和故意。上诉人及辩护人该点意见与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定性。黄婷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是徐某1借给黄婷的钱是向身边十多名亲友借来的，再转借给黄婷，他们与黄婷都不认识。经查，本案证据证实，黄婷借钱对象集中在徐某1及其亲友，黄婷没有采取非法集资应当具必的公开宣传和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方式，而是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钱款，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诈骗金额的认定。黄婷及其辩护人认为，徐某1和黄婷之间的资金往来，存在着不经过黄婷的银行账号直接由徐某1与第三人直接转账的情形，所以在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计算的犯罪金额不正确。经查：1.司法鉴定意见证明，黄婷所使用的8个银行账号共计收入流水696136496.87元，支出流水696136308.09元，收入支出余额188.78元，收支平衡；黄婷8个账号加支付宝反映收到徐某1汇入的资金流水总额为236074000元，黄婷汇给徐某1的资金流水总额为159690629元，收支相抵差额为-76383371元。2.辩护人提出徐某1与第三方根据黄婷的要求进行资金往来存在可能的辩护意见，因未经过黄婷的账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无法计算具体金额，但也无法评估徐某1因此遭受的损失金额。在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已经鉴定徐某1方与黄婷直接资金往来，损失76383371元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徐某1的报案金额，就低认定本案的诈骗金额为62394000元，已有利于被告人。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计算的犯罪金额不正确的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62394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黄婷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原审综合考虑黄婷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案发后大部分赃款没有退赔，未取得受害人谅解，虽有自首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对黄婷判处无期徒刑，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宏审判员 赵进发审判员 万 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吴燕华代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