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53行初26号原告：梁金方，女，汉族，1986年10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罗定市，现住：云浮市云城区。委托代理人：成国英，广东凯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宏晋，广东凯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云浮市民政局。住所地：云浮市河滨西路35号。法定代表人：梁道彬，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陈星辉，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朱必波，云浮市民政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张昭卓，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文宏，男，汉族，1962年3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台湾省台南市，现住云南省。原告梁金方不服被告云浮市民政局作出的云民行复〔201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于2019年5月10日向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经审查认为本案应由本院管辖，遂于2019年6月17日将本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18日向被告云浮市民政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梁金方及其委托代理人成国英、吴宏晋，被告云浮市民政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陈星辉及委托代理人朱必波、张昭卓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文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云浮市民政局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云民行复〔201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梁金方于×3年×月×3日就已经知道罗定市民政局作出的结婚登记具体行政行为，至2019年1月28日申请行政复议时，已超过六十日。因此，云浮市民政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梁金方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梁金方诉称：梁金方于×3年×月×3日与黄文宏在罗定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结婚证字号××1-××3-××0），婚后双方没有生育子女，没有共同财产需要分割也没有共同债务。由于婚前双方缺乏了解，感情基础薄弱，且双方学识、生活环境和生活习惯不同，导致两人婚后感情一般，为此，梁金方于2018年4月向罗定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罗定市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粤5381民初10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梁金方的起诉，该裁定书认为：该案属涉台离婚纠纷。在梁金方与黄文宏结婚前，黄文宏与大陆居民蔡某于×1年×月×9日在大陆地区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黄文宏向台湾地区台南地区法院少年暨家事法庭请求确认婚姻关系不成立，该法院于2002年8月19日以黄文宏与蔡某结婚并未举行公开仪式，也没有两人以上的证人为由，作出了确认黄文宏与蔡某婚姻关系不成立的判决。×3年×月×3日，梁金方与黄文宏持上述资料到罗定市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因梁金方与黄文宏到罗定市民政局办理婚姻登记手续提供的台湾地区出具的婚姻关系不成立的判决，未经我国有管辖权的法院进行审查确认，罗定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为梁金方、黄文宏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过程中对此未作详细审查，未查明黄文宏与蔡某的婚姻关系是否依法解除。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婚姻登记机关对梁金方、黄文宏的婚姻登记审查不慎，存在瑕疵。梁金方应通过申请行政机关补正这一结婚登记瑕疵，以确定梁金方、黄文宏婚姻登记的效力，才能提出离婚诉讼，因此裁定驳回了梁金方的起诉。2019年1月28日，梁金方向云浮市民政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28日，云浮市民政局作出云民行复〔201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梁金方的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为由，驳回了梁金方的复议申请。一、针对梁金方向云浮市民政局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罗定期限的问题。梁金方认为，梁金方申请行政复议的起算时间应从罗定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向梁金方作出（2018）粤5381民初1004号民事裁定书之日起计算，故梁金方于2019年1月28日向云浮市民政局申请复议行政复议未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对于“…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条款内容，梁金方认为应作实质性的理解，而不应仅仅限制于字面上的狭义解释。即条款中规定的“…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不单只包括“行政和相对人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的作出主体”，还应包括“行政相对人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具体内容”，更应包括“行政相对人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情形”。换个通俗的解释可以理解为，即使某一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但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该行政行为可能侵犯其合法权益的，那这个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根本不会寻求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来进行救济，如果简单适用前述“…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规定来认定这一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早就丧失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明显是不公平的，且是不合理的。就本案而言，梁金方虽然已于×3年×月×3日就知道罗定市民政局作出了婚姻登记的这一具体行政行为，但梁金方在此时、甚至在此时之后截至罗定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5381民初1004号民事裁定书之前的几年时间内都是不知道“罗定市民政局作出结婚登记的行为有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故梁金方申请行政复议的起算时间应从梁金方知悉罗定市民政局婚姻登记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之日起计算，即收到前述裁定书之日起计算。所以，梁金方于2019年1月28日向云浮市民政局申请行政复议之时并未超过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二、针对罗定市民政局作出婚姻登记的行为是否无效的问题。梁金方认为罗定市民政局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明显不足，且严重侵犯了其的合法权益，梁金方申请确认该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梁金方与黄文宏于×3年×月×3日到罗定市民政局申请登记结婚时，罗定市民政局向双方出具了一份《结婚登记告知书》，该告知书第六点载明“离婚当事人申请再婚的，须在确认离婚生效后提出。当事人的离婚是我国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的，须取得法院出具的离婚判决生效证明书。外国法院作出的一方是中国公民的离婚调解书或离婚判决书，须经我国人民法院裁定承认。被裁定承认的，视为有效；被驳回的，视为无法律效力。”而罗定市民政局在明知道申请结婚登记的一方为涉台当事人之时，只是收取了该涉台一方即黄文宏提供的由台湾地区台南地方法院少年暨家事法庭作出的确认黄文宏与蔡某婚姻关系不成立的判决，但并未收取有“该判决已经我国有管辖权的法院进行审查确认”的相关材料，故罗定市民政局作出涉案婚姻登记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前述《结婚登记告知书》第六条的要求，且明显违反我国关于外国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在我国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是明显没有依据的。综上，黄文宏与蔡某婚姻关系不成立的判决是由台湾地区台南地方法院少年暨家事法庭作出的，且未经我国有管辖权的法院进行审查确认，可视为黄文宏与蔡某的婚姻关系仍然存立，故黄文宏与梁金方登记结婚明显构成重婚，根据《婚姻法》第十条的规定，梁金方与黄文宏的婚姻应认定无效。因此，请求人民法院：1.撤销云浮市民政局作出的云民行复〔201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判令云浮市民政局重新受理梁金方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重新作出确认罗定市民政局作出的结婚证字号××1-××3-××0《结婚证》无效的复议决定；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云浮市民政局承担。原告梁金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进行了质证：证据一、梁金方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簿复印件。证明：梁金方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户籍情况。证据二、云民行复〔201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云浮市民政局对梁金方提出的行政复议请求进行查明的内容以及最终驳回梁金方的行政复议申请。证据三、（2018）粤5381民初100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黄文宏提供的黄文宏与蔡某婚姻关系不成立的判决是由台湾地区台南地方法院少年暨家事法庭作出的，未经我国有管辖权的法院进行审查确认，梁金方于2018年12月10日才得知罗定市民政局作出的婚姻登记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事实。证据四、结婚证字号××1-××3-××0《结婚证》复印件、《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婚登记告知书》、黄文宏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台湾往来大陆通行证复印件、梁金方的身份证复印件、《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声明书》《单身宣誓书》《离婚协议书》、九十年度家诉字第六八号《台湾台南地方法院家事判决》《判决确定证明书》。证明：罗定市民政局作出涉案婚姻登记行为明显依据不足。被告云浮市民政局辩称：一、梁金方既对原婚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又对复议机关的驳回复议申请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和精神，依法应当驳回梁金方对本案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对于同一行政行为，法律赋予了行政相对人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两种救济途径，但为避免两种救济途径处理结果冲突或可能不相符的情形，法律明确规定了只能由当事人选择其中一种救济途径。梁金方提起对驳回复议申请决定之诉的目的在于要求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复议申请并对原行政行为进行实体审查的基础上作出复议决定，即通过行政复议救济途径解决纠纷；而提起原行政之诉的目的是直接对原行政行为进行司法审查以实现其权利救济。两个诉讼均因同一行政争议而起，在本质上表现为行政复议机关进行实体审查后的结果与法院的审理结果有冲突或不相符的情形，应当只受理其中一个诉讼。如果两个案件均受理，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以及基本立法精神。本案中，梁金方起诉罗定市民政局婚姻登记无效的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处理，案号为（2019）粤53行初24号，该案受理在先，且通过该案的审理，已经达到梁金方婚姻登记是否无效的根本目的和权利救济。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上述答疑观点，为避免诉累，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梁金方对本案的行政复议纠纷的起诉。二、梁金方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提出复议申请的事实清楚确实，云浮市民政局作出《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梁金方于×3年×月×3日与黄文宏到罗定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并领取了结婚证。梁金方在×3年×月×3日已经知道罗定市民政局作出结婚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如梁金方认为罗定市民政局的婚姻登记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应当从其知道该行政行为之日（即×3年×月×3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梁金方在2019年1月28日才向云浮市民政局申请行政复议，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申请行政复议期限。因此，云浮市民政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的申请行政复议申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三、请人民法院依法核实梁金方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了十五天的法定起诉期限。梁金方于2019年4月28日已经签收了《决定书》，梁金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所规定的十五天起诉期限，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核实。综上，梁金方既对原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又对云浮市民政局的驳回复议申请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立法精神，依法应当驳回梁金方对本案的起诉，云浮市民政局作出驳回梁金方的行政复议申请事实清楚，请求驳回梁金方的起诉。被告云浮市民政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如下：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梁金方于2019年1月28日向云浮市民政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证据二、（2018）粤5381民初100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梁金方提起行政复议时初始提交的证据。证据三、云民行复〔2019〕1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书》。证据四、梁金方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五、结婚证字号××1-××3-××0《结婚证》复印件。证据六、梁金方手写的说明材料（落款日期：2019年3月7日）以上证据三至六共同证明：云浮市民政局在复议期间依法告知梁金方补正材料，以及梁金方收到通知后补充的相关复议材料。证据七、云民办函〔2019〕3号《关于对梁金芳（方）申请行政复议一事研究提出意见的通知》。证明：云浮市民政局收到梁金方的复议材料后，通知罗定市民政局提出意见并提供证据材料。证据八、《关于对梁金方申请行政复议一事的复函》。证明：罗定市民政局对本行政复议案件的答复意见。证据九、《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婚登记告知书》《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梁金方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簿复印件，黄文宏的身份证复印件、台湾往来大陆通行证复印件、户籍謄本复印件、粤司公协【2013】4416号《台湾公证书正副本相符核验证明》《单身宣誓书》《离婚协议书》、九十年度家诉字第六八号《台湾台南地方法院家事判决》《判决确定证明书》《声明书》、黄文宏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罗定市民政局提供的梁金方与黄文宏登记结婚时的档案材料。证据十、云民行复〔201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本案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梁金方提出本案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依法予以驳回。证据十一、《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复议决定作出后已经依法送达给了梁金方，梁金方在2019年4月28日签收。第三人黄文宏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对方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原告梁金方对被告云浮市民政局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云浮市民政局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具体以梁金方的起诉意见为准。被告云浮市民政局对原告梁金方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婚姻无效的依据，也不能作为认定梁金方权益受到侵害的依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由法院依法审查。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对对方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3年×月×3日，梁金方与黄文宏到罗定市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并提交了双方的身份证明材料、《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粤司公协【2013】4416号《台湾公证书正副本相符核验证明》《单身宣誓书》《离婚协议书》、九十年度家诉字第六八号《台湾台南地方法院家事判决》《判决确定证明书》《声明书》等材料。同日，罗定市民政局向梁金方与黄文宏核发结婚证字号××1-××3-××0《结婚证》。2018年4月23日，罗定市人民法院受理了梁金方提起的请求判令其与黄文宏离婚的离婚纠纷案，经审查后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粤5381民初1004号民事裁定，认为在梁金方与黄文宏结婚前，黄文宏与大陆居民蔡某于×1年×月×9日在大陆地区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黄文宏向台湾地区台南地方法院少年暨家事法庭请求确认婚姻关系不成立，该法院于2002年8月19日以黄文宏与蔡某结婚并未举行公开仪式，也没有两人以上证人为由，作出了确认黄文宏与蔡某婚姻关系不成立的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第五百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一条的规定，梁金方与黄文宏到罗定市民政局办理婚姻登记手续提供的台湾地区出具的婚姻关系不成立的判决，未经我国有管辖权的法院进行审查确认，罗定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为双方办理结婚手续过程中对此未作详细审查，未查明黄文宏与蔡某的婚姻关系是否依法解除。因此婚姻登记机关对梁金方与黄文宏的婚姻登记审查不慎，存在瑕疵，故梁金方与黄文宏应通过申请行政机关补正这一结婚登记瑕疵，以确定梁金方与黄文宏婚姻登记的效力，才能提起离婚诉讼。故此，罗定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梁金方的起诉。2019年1月28日，梁金方向云浮市民政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3年×月×3日罗定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作出的婚姻登记（编号：××1-××3-××0）无效。2019年1月30日，云浮市民政局向罗定市民政局发出云民办函〔2019〕3号《关于对梁金芳（方）申请行政复议一事研究提出意见的通知》，要求该局对梁金方的申请研究提出意见，并复印结婚档案。同日，罗定市民政局作出《关于对梁金方申请行政复议一事的复函》。2019年2月11日，云浮市民政局向梁金方发出书面补正通知，要求其补充提交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申请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结婚证）复印件、申请行政复议理由的详细说明。2019年4月28日，云浮市民政局作出云民行复〔201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梁金方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六十日的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梁金方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梁金方于2019年5月28日以罗定市民政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罗定市民政局作出的婚姻登记行为（结婚证字号××1-××3-××0）无效。因梁金方向本院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粤53行初24号行政裁定，准许梁金方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是行政复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云浮市民政局作出的云民行复〔201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梁金方与黄文宏于×3年×月×3日到罗定市民政局申请婚姻登记并于当日取得了结婚证字号××1-××3-××0《结婚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梁金方如果认为该婚姻登记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应当自×3年×月×3日起算，于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梁金方在2019年1月28日才向云浮市民政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了上述法律所规定的六十日的申请期限。因此，云浮市民政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的规定，驳回梁金方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行政复议机构可以自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补正通知应当载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申请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本案中，云浮市民政局于2019年1月28日收到梁金方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但于2019年2月11日才通知梁金方补正相关材料，已经超过了上述法规所规定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的规定，应当确认云浮市民政局作出的云民行复〔201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违法但保留其效力。综上所述，云浮市民政局作出的云民行复〔201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实体处理正确，但程序轻微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云浮市民政局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云民行复〔201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违法；二、驳回原告梁金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云浮市民政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开勇审判员  陆汉容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陈辉财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三）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行政复议机构可以自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补正通知应当载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申请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第四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上级行政机关认为行政复议机关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理由不成立的，应当责令其恢复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