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9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世德，男，1975年8月12日出生，壮族，平果铝职工，住广西平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闭余江，男，1973年1月8日出生，壮族，自由职业，住广西平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喜均，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上述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伟，广西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梓田，广西右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仁维，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莹，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登福，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现住平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洁，广西桂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世德、闭余江、翟喜均因与被上诉人江仁维、陈登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3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7月31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黄世德、闭余江、翟喜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伟，被上诉人江仁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莹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审批扣除审限1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世德、闭余江、翟喜均上诉请求：1.撤销平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3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江仁维对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实际借款人是陈登福，应当由陈登福负责偿还借款。另外，由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债权人与债务人变更了主合同，因此翟喜均依法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首先，陈登福一审借得的30万元款项为其自用，且其本人已偿还部分借款本、息。陈登福已偿还的款项（87630元、9000元、9000元），应当认定为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其次，翟喜均在案涉《借款》“担保人”一栏签字时，《借款》“利息”一栏尚无利息约定，因此，翟喜均不应当对本案3%月利率承担担保责任。再次，由于本案的借款人原来是黄世德、闭余江，现在已经变更为陈登福，因此，本案借款人已发生根本性的变更，未经翟喜均书面同意，翟喜均依法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江仁维的贷款对象主体众多，除了本案债务人黄世德、闭余江外，江仁维近年来还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江仁维未经批准，以放贷为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其与上诉人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无效。三、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因《借据》取的财产30万元，没有利息，江仁维请求支付3%月利率于法无据，应当不予支持。本案《借据》签订后，江仁维将《借据》载明的30万元借款汇给陈登福，陈登福是实际借款人，因此陈登福应当负责返还案涉30万元。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案涉《借据》无效，故翟喜均不应当再承担本案保证责任。四、本案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依法应当驳回江仁维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九规定了虚假诉讼的情形。本案江仁维与陈登福不仅是福建同乡关系，还是表兄弟关系，本案当事人之间发生民间借贷，不但约定陈登福仅仅作为担保人，且约定款项全部汇入陈登福账户，明显不符合常理。陈登福在《借据》中虽写明是担保人，但本案借款全部汇入其账户，且由其全部掌握和支配，没有将款项交给闭余江、黄世德，这也与正常民间借贷关系不符。陈登福借款后亦进行了还款，但本案诉讼中其并未主张，亦未举证，不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此即为不正当放弃权利的表现。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及《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江仁维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驳回江仁维对黄世德、闭余江、翟喜均的诉讼请求。 江仁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本案借款有双方签字确认，款项是根据双方的约定汇入陈登福的银行账户，双方的借贷合法有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属虚假诉讼。江仁维与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陈登福辩称，一、借款发生前，陈登福只认识翟喜均，不认识黄世德、闭余江。2016年3月，翟喜均向陈登福陈述，黄世德、闭余江有石英矿要开发，请求陈登福帮忙找人借款。于是陈登福将江仁维介绍给黄世德、闭余江，黄世德、闭余江、翟喜均当时答应与陈登福四人合伙投资石英矿项目，闭余江用自家的房产作为抵押向江仁维借款30万元投资款。由于闭余江最终没有拿出房产证办理抵押，于是就由陈登福、翟喜均提供担保，由闭余江、黄世德向江仁维借款。由于江仁维只认识陈登福，故要求把款项汇至陈登福账户，由陈登福负责支出。二、江仁维将30万元汇入陈登福的账户后，陈登福当日即将该款的98400元支付场地租金，付现金10000元给黄世德用于项目开支，付9000元利息给江仁维，次日即3月26日给闭余江转账40000元用于项目开工支出。同年4月中旬，闭余江感觉项目不对头，于是玩起失踪。三、2016年3月30日，黄世德、翟喜均与陈登福对合伙事项进行核算，合伙总支出为400626元，黄世德应承担133542元、翟喜均应承担121542元，陈登福应承担133542元，由于没有资金投入，合伙项目最终以破产告终。四、散伙后，由于黄世德、闭余江没有归还借款，陈登福从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共垫付利息款162500元给江仁维。综上，陈登福没有与江仁维串通虚构借贷关系，所借款项已全部用于合伙开支，陈登福还因此多付了100626元，黄世德与闭余江的款项不应认定为陈登福个人借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决。 江仁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给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6日起至被告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付）；二、判令四被告支付给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35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闭余江、黄世德于2016年3月25日向原告江仁维借款300000元，原告江仁维于当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300000元汇入被告陈登福的银行账户。被告闭余江、黄世德于借款当日出具一张《借据》给原告江仁维，《借据》的内容为：“1、借款人闭余江、黄世德，证件号码：、。2、因生意需要向贷款人江仁维，借款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其中￥300000元系贷款人由指定账号（户名：江仁维开户行：建设银行账户号码：62×××38）转至借款人的指定账户（户名陈登福开户行：建设银行、账户号码:62×××84）。】3、。每月利息3%。5、借款人若发生违约，未能按期如数归还借款本息。并由借款人承担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闭余江、黄世德分别在借款人一栏签字、捺印。陈登福、翟喜均分别在担保人一栏签字、捺印。双方在《借据》上未明确还款期限，亦未约定保证方式。在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除了本案的借款300000元之外，原告江仁维与被告陈登福的银行账户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其中江仁维共计汇款给陈登福113500元，陈登福共计汇款给江仁维87630元。原告认可陈登福于2016年4月24日、2016年5月24日分别汇给原告的9000元、9000元系支付本案两个月的借款利息。原告因本案已支付律师费13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黄世德、闭余江向原告江仁维借款300000元的事实，有被告黄世德、闭余江出具的《借据》及江仁维将借款转账给陈登福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表”为依据，且本案原、被告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晓其在《借据》上签名、捺印后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借据》记载的内容，该院确认本案的借款人为被告黄世德、闭余江，被告陈登福、翟喜均为本案的担保人。因双方在借款时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时，应视为原告向被告催告返还借款，但被告在收到起诉状及应诉通知书后未在合理期限内还款，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尚欠的借款300000元，理由充分，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的24%计付。因原告认可已于2016年4月24日、5月24日收到被告支付的两个月的借款利息，故本案借款利息应从2016年6月26日起计算。因原告与被告陈登福、翟喜均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被告陈登福、翟喜均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法院起诉前催告被告还款，并给予被告合理的还款期限，应视为原告在起诉前被告未违约，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被告黄世德辩称本案的300000元借款用于四被告合伙企业的启动资金，在合伙企业的经营过程中，其它合伙人相继退出合伙企业，合伙企业由被告陈登福独自经营，故本案的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应由被告陈登福负责偿还。因原告已按《借据》的约定将300000元借款交付给被告黄世德、闭余江，至于黄世德、闭余江收到借款后如何使用，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被告黄世德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被告闭余江辩称其是被诈骗，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 被告翟喜均辩称债权人与债务人变更了主合同，未取得担保人的书面同意，被告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但翟喜均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被告翟喜均称本案系虚假诉讼，但原告与本借款人签订了《借据》，并按《借据》的约定向借款人交付借款，本案不符合虚假诉讼的特征，故该院对翟喜均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虽然原告与被告陈登福之间互有资金往来，但原告汇给陈登福的资金多于陈登福汇给原告的资金，无法认定陈登福汇给原告的资金就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故对被告翟喜均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黄世德、闭余江向原告江仁维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6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被告陈登福、翟喜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江仁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黄世德、闭余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民事判决书、证据2.民事裁定书，两份证据拟共同证实江仁维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本案所涉《借据》无效。陈登福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3（序号顺延）.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拟证实其收到案涉借款后除支付场地租金外，分别转了40000元及40500元给闭余江、黄世德用于项目开支，并偿还了江仁维案涉借款的利息162500元；证据4.收据三份、证据5.《共同承担费用》，证据4、证据5拟共同证实陈登福、翟喜均、黄世德、闭余江存在合伙关系。经质证，江仁维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认可其中按30万元3%月利率每月偿还的9000元为偿还本案利息，其余为其与陈登福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认为证据4、证据5证实了陈登福、翟喜均、黄世德存在合伙关系，但与其诉求无关，亦与本案无关。陈登福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认为陈登福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人民法院不应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与不能证明江仁维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本案所涉《借据》无效，因此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陈登福提交的证据3、证据4、证据5证实了陈登福、翟喜均、黄世德存在合伙关系。 二审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江仁维除案涉款项外，还分七次将共计67000元款项汇给了陈登福，陈登福分23次将共计223680元汇给江仁维，其中有15笔款是按9000的数额汇款的，共计135000元。一审判决除上述事实未查明外，其余查明本案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三、本案实际借款人是谁，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责任如何；四、陈登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江仁维的款项是否偿还本案借款，如是，则偿还的数额是多少，尚欠多少；五、本案是否属虚假诉讼。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认为江仁维与陈登福之间的完整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时已书面申请法院调取该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违反了法定程序。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予调取江仁维与陈登福之间的完整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导致未能查明陈登福偿还借款的数额，审理程序存在明显不当之处。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的贷款对象主体众多，除了本案债务人以外，近年来还通过向社会不特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许律平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但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判决书及裁定书不能证实江仁维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案涉《借据》无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闭余江、黄世德于2016年3月25日向江仁维借款30万元，并签署《借据》，陈登福、翟喜均提供担保，《借据》指定案涉款项转至陈登福卡号为62×××84的建设银行账户内。同日，江仁维将30万元转至《借据》指定的陈登福卡号为62×××84的建设银行账户内。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陈登福，陈登福得到借款后，用于自家公司，未将借款交付给上诉人，还自行偿还了两个月利息，因此本案借款应当由陈登福偿还。本院认为，陈登福二审提交的证据证实了陈登福、翟喜均、黄世德存在合伙关系，案涉借款的用途及去向有翟喜均及黄世德的签字确认，翟喜均、黄世德对《共同承担费用》所列明数额亦签字确认，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实际借款人为陈登福，应由陈登福自行偿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签署《借据》的借款人是黄世德、闭余江，因此本案借款应当由黄世德、闭余江偿还。又由于案涉《借据》未约定还款期限，且未约定保证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保证的方式有：（一）一般保证；（二）连带责任保证。”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担保人陈登福、翟喜均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焦点四，自2016年3月25日本案借款发生后至2018年1月1日止，除案涉借款30万元外，江仁维陆续汇入陈登福的账户尚有67000元，因此本院认为江仁维关于其与陈登福之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的辩解与事实相符，应当予以采信。关于陈登福偿还的数额，陈登福认为其已偿还的数额为165200元。首先，由于陈登福与江仁维之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且其汇款时并未注明所汇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其次，根据江仁维二审的陈述，凡是陈登福按30万元3%月利率每月偿还的9000元均是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据此，本院认为，陈登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给江仁维的15笔每笔9000元的款项，共计135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利息，自此，本案借款已偿还的利息为15个月。至于上诉人认为陈登福偿还的款项均为本案借款本金的上述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由于陈登福偿还的款项还不足以抵扣利息，故本院对上诉人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0万元，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关于焦点五，如前所述，本案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因此本案不符合虚假诉讼的特征，本院对上诉人认为本案属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黄世德、闭余江、翟喜均的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3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黄世德、闭余江偿还被上诉人江仁维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300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自2017年6月2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三、上诉人翟喜均、被上诉人陈登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黄世德、闭余江、翟喜均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减半收取4100元，由上诉人上诉人黄世德、闭余江负担3292元，由被上诉人江仁维负担8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黄世德、闭余江负担6583元，由被上诉人江仁维负担16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梅君 审判员  马崧翔 审判员  何双安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郭中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