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9）晋01刑终969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贵龙，男，1988年3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宁武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山西省宁武县，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光、安波，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男，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198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198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系本案被害人。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贵龙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2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贵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述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6日20时许，被害人郭某1、高某1、耿某和其同学等约十人在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东社乡的一烧烤店吃饭，另在被告人张贵龙经营的胖子面馆点了饭菜，因结账问题，被害人郭某1与被告人张贵龙的妻子李某发生口角。李某向被告人张贵龙诉说后，被告人张贵龙持菜刀从饭店出来找被害人郭某1等人理论，期间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张贵龙持菜刀将被害人郭某1左臂、耿某头部、高某1腿部砍伤。经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耿某头部损伤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郭某1左上臂的损伤为轻微伤；被害人高某1右高某2大腿的损伤为轻微伤。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6日20时许，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东社乡倒渣路二飞烧烤店，郭某1等人与犯罪嫌疑人张贵龙妻子李某发生口角，后犯罪嫌疑人张贵龙手拿菜刀找郭某1等人。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东社派出所受案后，依法将犯罪嫌疑人张贵龙传唤回所进行调查取证。2019年1月7日，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犯罪嫌疑人张贵龙来所，后依法对其进行讯问。   2.调派出动单。   3.被害人郭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8年7月6日20时许，我们大专同学一共10人在二飞烧烤店吃饭，期间在旁边胖子面馆点了三个菜和两碗面，胖子面馆老板娘送来两个菜，当时老板娘就要让我们结账，因同学们都抢着结账，我就跟老板娘说我一会儿结账。老板娘跟我说，我又不认识你们，一会你们跑了怎么办。我说你有病，都是跟前的人，我又跑不了。老板娘接着说你才有病，我又对老板娘说你的饭店是不是不想干了，老板娘嘟囔了一句不想干能咋地，然后同学就把我拉开。郭某2把三个菜和两碗面的钱给了老板娘。过了一会，老板张贵龙拿着菜刀来到我们桌前，问谁是跟前的人，我说我是，然后张贵龙拿刀就往我身上砍，我用左胳膊挡了一下，张贵龙拿刀将我的左大臂外侧砍伤。随即耿某和陈某、高某1上去夺张贵龙手上的刀，在夺刀的过程中，耿某的头部被砍伤，高某1的腿部也被砍伤，我和耿某、陈某三人把张贵龙拿刀的手抓住了。   4.被害人耿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8年7月6日20时许，我们大专同学一共10人在二飞烧烤店吃饭，期间在旁边的胖子面馆点了三个菜和两碗面，胖子面馆一名女子送来两个菜，这名女子就说把账结一下，郭某1说菜还没上齐，一会过去结账。这名女子说不认识我们，一会跑了怎么办，郭某1说我就在旁边住着，为了几十块钱我还不至于跑了。我看见郭某1和这名女子争吵起来，我拉了一下郭某1跟他说没有这样做生意的，不用理她，同学郭某2把帐结了。过了一会，一名男子拿着菜刀从胖子面馆出来走到我们桌前，问谁刚才骂他老婆，郭某1就问怎么了，男子就拿刀往郭某1身上砍。我赶紧把郭某1拉到一旁，上前抓住这名男子的手，准备夺他手里的刀，我抓住他的手跟他说把刀放下，我同学也跟他说让他把刀放下，这名男子不放刀。这时我感觉头疼，我的头是夺刀的过程中被这名男子砍伤的，高某1的伤也是这名男子拿刀划伤的。随后郭某2开车把我送到二六四医院。   5.被害人高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8年7月6日20时许，我们大专同学一共10人在二飞烧烤店吃饭，在旁边的胖子面馆点了三个菜和两碗面送到二飞烧烤店门口。点菜期间我去了厕所，等我从厕所出来看见郭某1、耿某将胖子面馆老板拿刀的手控制起来，我也赶紧过去准备将胖子面馆老板的刀夺下来，没想到被胖子面馆老板拿刀将我的腿划伤。   6.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6日20时许，我们大专同学一共10人在二飞烧烤店吃饭，在旁边的胖子面馆点了三个菜和两碗面送到二飞烧烤店。胖子面馆一名女子送来两个菜，就说把账结一下，郭某1说菜还没上齐，一会过去给你们结账。这名女子说不认识我们，一会跑了怎么办。郭某1说我就在旁边住着，为了几十块钱我还不至于跑了。我看见郭某1和这名女子争吵起来，我就把这名女子劝走并结账。五六分钟后，胖子饭店一名男子手持菜刀来我们身边，边说边拿菜刀问我们谁骂他老婆，我孩子害怕叫了一声，我赶紧把孩子抱到车上。等我从车里出来看见耿某、郭某1都受伤了。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6日20时许，我们大专同学一共10人在二飞烧烤店吃饭，期间在旁边的胖子面馆点了三个菜和两碗面，我没注意到他们和胖子面馆的老板娘发生口角，随后一名男子拿着菜刀和郭某1发生了冲突，耿某和郭某1站起来就和胖子面馆老板发生争执，因为话语不和，面馆老板用刀砍了郭某1，随后耿某和郭某1夺面馆老板手上的菜刀，耿某将面馆老板抱住并用手抓住刀，我在旁边劝解拿刀男子让他把刀放下。我看见有人拿凳子去挡拿刀男子的刀，现场混乱，我没看见谁拿的凳子，高某1、耿某、郭某1都受伤了。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6日20时许，我们大专同学一共10人在二飞烧烤店吃饭，期间在旁边的胖子面馆点了三个菜和两碗面送到二飞烧烤店。胖子面馆一名女子送来两个菜，说把账结一下，郭某1就说菜还没上齐，一会过去给你们结账。这名女子说不认识我们，一会跑了怎么办。郭某1说我就在旁边住着，为了几十块钱我还不至于跑了。我看见郭某1和这名女子争吵起来，我和王某把女子劝回了饭店。我到旁边的饭店重新点面后往我们吃饭的地方走，看见耿某身上流了很多血，郭某1、高某1受伤了，我就报了警。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6日20时许，我们大专同学一共10人在二飞烧烤店吃饭，期间在旁边的胖子面馆点了三个菜和两碗面送到二飞烧烤店。胖子面馆一名女子送来两个菜，这名女子就说把账结一下，郭某1说菜还没上齐，一会过去给你们结账。这名女子说不认识我们，一会跑了怎么办。郭某1说我就在旁边住着，为了几十块钱我还不至于跑了。我看见郭某1和这名女子争吵起来，我和杨某就把女子劝回了饭店，我俩到旁边的饭店重新点了面，从饭店出来往我们吃饭的地方走，就看见耿某身上流了很多血，郭某1、高某1受伤了，我就赶紧去开车把耿某、高某1、郭某1送到二六四医院。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老公张贵龙和客人发生打架是因我而起，当时客人在隔壁烧烤店吃饭，在我饭店点了三个菜和一个炒面。我老公在厨房给客人炒菜，炒出两个菜后我就给客人端过去，跟客人结账，点菜的那名男子说他是对面村里的人，还怕他跑了，我说我又不认识，客人就用脏话骂我还说要把我们饭店砸了。我回到饭店后，其中一名客人追过来用微信把账结了，我老公看见我脸色不好，就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客人骂我了，要砸我们的店。我老公就说我出去问问他们，后来发现我老公张贵龙和客人打了起来，他们把张贵龙控制住了，让张贵龙把刀放下，我就过去让张贵龙把刀给我，张贵龙不给我。   11.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耿某、郭某1、高某1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张贵龙，被告人张贵龙辨认出被害人耿某、郭某1。   12.被害人伤情照片及诊断证明书。   13.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被害人耿某的头部损伤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郭某1左上臂的损伤为轻微伤，被害人高某1右高某2大腿的损伤为轻微伤。   14.户籍信息。   15.被告人张贵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6日20时许，旁边烧烤店吃饭的客人在我的饭店要了三个炒菜，我做了两个菜我老婆李某给客人端过去，跟客人要结账，当时客人不给结账，跟我老婆发生了口角。我老婆回来哭着对我说客人不给结账，还要砸我们的饭店，还要弄死我俩。当时我正在准备第三个菜，所以没有放下菜刀，拿着菜刀就出去跟他们理论。这桌客人有10人左右，我过去对着点菜的人问他为什么不结账，还骂我老婆要砸我们的店，有的客人站起来跟我发生了口角，其中一名高个子男子拿起凳子砸到我左额头上就流血了，随后我左手拿刀乱砍，当时现场比较乱，我没注意砍伤几人。我的手是一名瘦瘦男子用铁凳子砸的，对方有两个人拿铁凳子打我。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受伤后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六四医院诊断为：颅骨骨折、头皮裂伤、脑外伤神经症，在该院门诊治疗、留院观察7天，支付医疗费822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系太原市晋源区吴博办公设备经销部员工，月工资收入46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受伤后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六四医院诊断为：左前臂皮肤裂伤、左手皮肤裂伤，在该院门诊治疗、留院观察4天，支付医疗费251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系山西宏星佳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收入48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受伤后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六四医院诊断为：右大腿皮肤裂伤，在该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87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系山西瑞新嘉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收入48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门诊病历；   2.医疗费票据；   3.收入证明。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的民事诉讼请求，原审根据其所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法律有关规定，现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229元，误工费13800元（按月工资4600，酌情计算3个月），护理费3891元（按山西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693元，酌情计算1个月），交通费300元（酌情），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5000元（按每天50元，酌情计算100天），上述共计人民币31920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的民事诉讼请求，原审根据其所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法律有关规定，现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514元，误工费4800元（按月工资4800元，酌情计算1个月），护理费1919元（按山西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693元，酌情计算15天），交通费200元（酌情），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按每天100元，计算4天），营养费3000元（按每天50元，酌情计算60天），上述共计人民币12833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的民事诉讼请求，原审根据其所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法律有关规定，现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77元，误工费4800元（按月工资4800元，酌情计算1个月），护理费1919元（按山西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693元，酌情计算15天），交通费200元（酌情），营养费3000元（按每天50元，酌情计算60天），上述共计人民币10796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贵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贵龙持刀伤害被害人头部，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张贵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贵龙犯罪以后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郭某1、高某1合理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贵龙应当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要求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过高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要求的护理费、交通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要求的护理费、交通费过高部分，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贵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贵龙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医疗费8229元、误工费13800元、护理费3891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31920元。三、被告人张贵龙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医疗费2514元、误工费4800元、护理费1919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12833元。四、被告人张贵龙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医疗费877元、误工费4800元、护理费1919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10796元。   上诉人张贵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害人殴打其致轻微伤，在事件起因上存在明显过错；2、具有自首情节；3、自愿认罪悔罪、痛改前非，家庭经济困难且系家中唯一劳动力；4、张贵龙受伤并产生实际损失43288.55元，应与涉案的赔偿款项进行抵扣。综上，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贵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关于上诉人张贵龙及辩护人所提对方存有明显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系双方因结账事项均未能妥善处理，发生口角引发互殴的事实，据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方存有明显过错及过错程度。故上诉人、辩护人所提该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贵龙及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贵龙被传唤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认定的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辩护人所提该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贵龙、辩护人所提应抵扣对方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贵龙因其实施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方符合所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对于上诉人张贵龙因本案是否受损及损伤情况，需提供证据，可另案起诉。故上诉人、辩护人所提该理由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智维   审判员 朱万君   审判员 王 宏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