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民终17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天红，男，198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大江，男，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198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山，安徽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耿天红因与被上诉人余大江、李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耿天红上诉请求：1、撤销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收取案涉标的款10万元无合法依据，且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10万元实际用于了标书制作等合法支出，其受益行为致使上诉人利益受损，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返还其收取的10万元。1、被上诉人只是上诉人合伙案外人刘光明挂靠工程的介绍人，介绍刘光明挂靠中铁二十四局投标裕安S244道路改建工程。如有标书制作等费用支出，向上诉人收取标书制作等费用的只能是被挂靠单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标书制作等费用明显缺乏法律依据。2、谁主张谁举证是民法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收费票据等，以证明其收取上诉人的10万元实际用于了标书制作等支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标书制作等费用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陷入被上诉人无证据支持的抗辩，造成查明事实、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的10万元，是为了完成合伙事务而支出，该10万元是案外人刘光明向上诉人借款还是合伙人内部投入的约定，那是上诉人与案外人刘光明合伙内部事务，与本案的处理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项目前期由案外人刘光明实际操作，后期邀请上诉人合伙。即使前期投标过程存在“借款”一说，后期上诉人参与合伙，“借款”转化为双方合伙事务。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也是处理合伙事务的过程。2、上诉人与案外人刘光明并和与被上诉人有书面或口头约定标书制作等费用由上诉人一方支付，也没有相关法律规定该费用应当由上诉人一方支付。一审判决“工程未中标后，被上诉人收取的先期制作标书等相关支出，系双方为了工程中标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认定，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两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诉请的10万元系上诉人以中铁二十四局名义参加裕安S244道路投标的费用，双方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上诉人的上诉与一审起诉就该10万元的表述前后不一。主要表现在上诉人一审起诉称该10万元系上诉人朋友介绍借款后得知该10万元系以介绍挂靠为名收取的好处费，而在上诉状中改口称系由案外人刘光明为该项目的支出，并言明该1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后期转化为双方合伙的合作款，也就是说上诉人对10万元表述不清，且上诉人本人从始至终没有参与庭审，上诉人的代理人对事实的表述自相矛盾，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 余大江补充答辩称：在本案之前，上诉人以同样的事实在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起诉，后被驳回诉讼请求。其现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 耿天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二依法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1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清息止）；2、由被告一、二承担本案诉讼等相关费用。 一审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余大江不相识，与李超系朋友关系，两被告系同事也是朋友关系。案外人刘光明预投标裕安S244道路改建工程，通过被告李超介绍以中铁二十四局在六安的协议单位六安市丰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名义办理相关招标事宜。随后，刘光明向原告耿天红借款900000元，其中工程保证金800000元和100000元标书制作等其他费用。2018年6月15日，耿天红按照指示向六安市丰泰劳务有限公司账户汇款800000元及向被告余大江账户汇款100000元；余大江收到100000元后再次汇给李超。此后，裕安S244工程刘光明并未中标，800000元保证金得以退还，但100000元的费用并未退还。现原告要求收款人余大江及涉案款项最终收款人李超返还100000元。 另查明：2019年1月18日，耿天红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余大江借款100000元，被一审法院（2019）皖1503民初69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00000元的性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主张涉案标的100000元系不当得利，但从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该100000元系案外人刘光明向原告借款用于工程投标制作标书等相关费用，庭审中，原告也陈述“若项目拿到手就是合伙关系，后来项目没有拿到手就不是合伙关系”，由此可见，刘光明向耿天红借款时，双方是有合伙的意向，在工程未中标后，先期制作标书等相关支出，系双方为了工程中标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现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耿天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0元减半收取1185元，由原告耿天红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耿天红通过余大江的账户汇到李超账户的10万元，余大江、李超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对于案涉10万元，上诉人一审庭审中陈述“10万元是应刘光明的要求汇入余大江的账户，余大江汇入李超的账户用于挂靠中铁二十四局的相关费用”及“刘光明以招标为由向原告（耿天红）借80万元的招标费用及10万元费用，李超向刘光明承诺工程能招标，邀约原告参与项目，若项目拿到手就是合伙关系，后来项目没拿到手就不是合伙关系。”二审中，上诉人又陈述“刘光明前期借款90万元是事实，但刘光明不是自己本人借款，是项目投资需要借款90万元。后期邀请了耿天红一起合作。该10万元是按照李超的要求把10万元打在余大江账户的。”耿天红上述陈述表明：1、耿天红认可包括该10万元在内的90万元性质是刘光明向其借款。后期耿天红与刘光明之间可能存在合伙关系。2、该款是应刘光明要求汇入他人账户。3、刘光明或刘光明与耿天红借用中铁二十四局资质参与裕安S244道路改建工程工程投标，但未中标。因投标事宜，耿天红根据他人指示将案涉10万元通过余大江汇入李超账户，并非没有任何依据。耿天红撇开其与刘光明可能存在的借贷关系或合伙关系，直接起诉要求余大江、李超返还10万元，既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对其该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耿天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耿天红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德兵 审判员  孙如意 审判员  张海龙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法官助理李晓瑞 书记员丰春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