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2718号原告：肖文渊，男，198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赛维洗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吴献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红，女。原告肖文渊与被告上海赛维洗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维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举行了证据交换，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举行庭前会议并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文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被告赛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文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肖文渊与赛维公司签订的《赛维健康洗衣生活馆特许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2.判令赛维公司赔偿肖文渊200万元。审理中，肖文渊将第二项诉请变更为返还加盟费、品牌使用费、设备费、耗材费共计222,087元，赔偿经济损失1,777,913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肖文渊与赛维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约定肖文渊作为被特许人加盟赛维公司的洗衣生活馆。赛维公司在赛维洗衣加盟手册(以下简称加盟手册)以及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中都强调了O2O洗衣的方式，但实际上，O2O平台一直只针对上海地区提供服务，对于肖文渊所开设加盟店的重庆地区并不适用。肖文渊正是因为看中了赛维公司的该种经营模式，但赛维公司对该O2O平台的缺陷并未如实告知。同时，对于用户充值到该平台上用于洗衣消费的价金，并不打入肖文渊账户而是由赛维公司收取，肖文渊无法使用O2O平台营业。赛维公司在加盟手册中明确表示为肖文渊提供免费的O2O洗衣互联网平台、免费技术支持与服务并培训岗位员工，但实际上并未履行该义务，导致肖文渊洗衣店无法经营。在赛维公司承诺安排洗衣师以及完善O2O平台期间，肖文渊认为至少损失了附近五万可服务对象中百分之十的客户的充值，为此，肖文渊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肖文渊认为，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合法有效，赛维公司提供的加盟手册和安排洗衣师的承诺是促使肖文渊签订合同的重要因素，其内容构成合同一部分。赛维公司未履行约定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同时，赛维公司也违反了涉案合同中第六条的相关约定，并未对肖文渊进行培训指导、开业指导，涉案合同签订后，也没有提供操作手册，没有持续有效地为肖文渊提供指导服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肖文渊有权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解除合同。若法定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肖文渊的加盟店业已停业，无法继续经营下去，涉案合同也应予解除。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赛维洗衣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肖文渊主张法定解除合同的理由并不成立，赛维公司并未违反涉案合同的约定。但鉴于肖文渊已关店，并表示不再履行合同，故同意解除涉案合同。理由如下：1.加盟手册是赛维公司对外宣传未来发展方向及未来规划的，并未写进涉案合同，即使肖文渊要使用O2O平台也需要经过赛维公司考察，只有较为成熟的加盟店才可以使用O2O平台。2.赛维公司并未违反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首先，肖文渊开店已经半年多，赛维公司已对其进行开业培训及带店指导，否则肖文渊无法正常开店并营业。其次，赛维公司在客户经营过程中可提供指导维护，前提是客户及时向赛维公司予以反馈，但是肖文渊并未予以反馈。赛维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故涉案合同解除后对于肖文渊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加盟费用、品牌使用费亦不同意返还。洗衣设备及耗材肖文渊已经购买并使用，赛维公司不会接收该批设备及耗材，也不会返还相应的费用。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肖文渊关于返还费用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8日，赛维公司(甲方)和肖文渊(乙方)签订涉案合同。涉案合同中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一、定义：1.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二、特许授权：1.甲方授予乙方按本合同条款和条件在固定经营地址和期限内设立“赛维洗衣生活馆”从事“洗衣经营”之权限……四、商圈：1.乙方设立“赛维健康洗衣生活馆”从事“洗衣经营”被特许加盟店(不包括服务点)，按以下标准划分商圈……(2)本合同标的金额(包含加盟费、品牌使用费、成套设备金额)在15-25万元(含15万，不含25万元，不包括服务点)的商圈范围为：以固定经营地址(不包括服务点)为起点，辐射直线距离600米以内区域……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乙方提供本合同所述的任何服务和履行本合同义务始于本合同生效后……6.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以下服务……(3)人员招聘指导与培训：人员招聘渠道建议、人员技能素质考察要点指导、人员技术培训指导；(4)设备安装调试指导：设备到店上门安装、设备调试正常运转、设备操作现场指导；(5)开业策划并指导执行：开业方案协助策划、开业方案执行指导；(6)开业带店与督导：设备安装调试好后，在店内指导门店管理运营流程、洗衣流程、洗衣技术，开业后门店形象、管理督导验收等；(7)后期系统维护与检测：开业运营后设备保养、维护、检测、检修。(8)定期促销推广策划与指导执行：开业运营后，节日促销推广、主题促销推广方案的策划指导与执行指导……九、乙方的其他义务：1.乙方应接受甲方的统一管理，按照甲方的要求开展经营，保持与甲方的信息、文件往来。2.乙方无论总店还是服务点都必须且只能使用甲方统一提供的管理软件、硬件系统……4.乙方应统一使用由甲方统一制作的会员卡，以保证门店管理系统的安全性，维护会员的经济利益，保证客户资源的通用性……十三、加盟费：1.甲方依据本合同授权乙方“赛维健康洗衣生活馆”的特许经营权。为此乙方应按本合同及附件约定的付款方式向甲方支付一次性特许加盟费，且乙方不以任何理由要求返还特许加盟费……十四、品牌使用费：甲方授权乙方使用“sunway”“赛维”“健康”商标和“赛维健康洗衣生活馆”品牌以及相应的特许经营权，同意乙方共享甲方提供的广告宣传、市场业务开拓、经营管理服务等资源，并向乙方持续提供相关服务。甲方有权一次性收取三年品牌使用费……十六、加盟费用与支付方式：1.所有加盟相关费用，包括加盟费、品牌使用费、保证金和成套设备款等及支付方式均见附件一《费用明细与支付方式》。2.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十、甲方应保证乙方的初始的和后续的培训：1.乙方接受甲方安排的人员进行统一的关于管理技术、服务以及各类的专业培训。2.开业前甲方对乙方所聘用的营业、技术人员实行全日制培训。受训人员培训期间应服从甲方的统一管理及安排。3.培训时间、免费培训名额及培训费用等由甲方另行确定……二十二、合同终止……6.如果在违约通知书规定的期限内违约方认为纠正或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其他情况，守约方可以通过挂号信方式提出单方面解除本合同。解除合同的通知在挂号信到达对方时生效，但不妨碍守约方向违约方索求进一步损害赔偿的权利；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送交违约通知书要求违约方在规定时间内(不少于15日)对违约行为进行补救或纠正。7.根据本合同约定提前终止本合同的，乙方在本合同终止日后的5日后不得再继续使用甲方知识产权及“sunway”“赛维”“健康”商标和“赛维健康洗衣生活馆”的标志，标识应全部去除。否则应按本合同标的金额的5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二十三、违约责任……9.乙方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擅自变更经营地址、转让门店、欺诈消费者和客户、突然停业歇业导致消费者和客户损失、关店逃逸等，乙方应按本合同标的金额的5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且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并追究乙方所有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加盟手册中有如下内容：赛维洗衣，是中国首个将云洗衣概念转为现实，并融合现代化健康洗涤的第一品牌，也是唯一一家拥有线上线下庞大客户群体的O2O洗衣品牌，由O2O洗衣运营平台、干洗加盟直营、赛维到家物流体系、供应链体系和集团干洗金融五大板块构成产业链闭环，强化全产业服务的健康、和谐、标准、高效和智能，体现出垂直领域O2O平台的基因色彩……1.O2O洗衣平台：官网、微信公众平台、APP链接线下门店，客户一键下单，轻松洗衣……打破经营地域限制，百万订单直导终端，改善客源……O2O平台优势：赛维洗衣全国近百座城市，数千个生活社区，超过10,000家连锁门店的覆盖……免费互联网O2O洗衣平台，每一位赛维洗衣加盟商都自动享有赛维O2O洗衣平台入驻权利，共享品牌红利，共享平台派单；数千城市、逾万门店，百万订单直导终端，打破经营的地域限制，共享大平台互联网资源，让终端盈利取得更多保障。手册中列举了几位创业者的创业经历，其中重北店、高密店店主表示月均毛利润、月均收入在2万元以上。肖文渊在签订涉案合同后向赛维公司支付了设备费163,530元、品牌使用费15,000元、加盟费30,000元、耗材款13,557元。2017年9月30日，肖文渊租赁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兴堰路XXX号附16号的场地，租期至2022年9月30日。据《房屋租赁合同》载明，每月租金3,500元，每3个月支付一次。肖文渊需向出租方王敦科交付3,500元押金。租赁期间该物业产生的水、电、气、物管等费用，由肖文渊缴纳。免租期3个月，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上一年月租金5%逐年递增。租赁合同期间若承租方退租，押金不退，免租期作废。据肖文渊提供的收据显示，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24日，肖文渊交纳了水电费共计4，135.5元，物业费4,643.8元。2019年8月6日，王敦科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肖文渊2017年9月30日在王敦科处租得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兴堰路XXX号附16号共计82.92平方米的房屋用于开洗衣店，月租金3,500元，租期为2017年9月30日至2022年9月30日。其店于2017年12月1日开业，直至2018年10月1日关门。据肖文渊所称，其于2017年10月1日开店。肖文渊提供的开业视频显示，店内门头装修完毕，店招上显示“赛维洗衣”“sunway”，开业现场洗衣设备正在运转洗衣，店内挂了若干件送洗的衣物。赛维公司提供的授权声明载明：因本集团下属业务板块战略调整，现全权授权上海洗汇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集团公司洗涤板块业务唯一指定运营合作服务商，负责开展本集团在中国地区的所有洗涤板块业务，包括但不限于：赛维洗衣品牌的维护发展、赛维全国加盟门店的运营管理与支持服务、赛维全国门店的营销支持服务、洗涤技术支持服务、洗涤设备维护支持服务、洗涤耗材销售服务、赛维O2O互联网洗衣平台的维护与服务等，并且其有权在中国地区合法使用和再授权使用“赛维”“sunway”等商标。期限：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据肖文渊陈述，其于2018年4月关店。双方于庭审中确认，肖文渊的店铺已经不再经营，店铺虽然关闭，其店招上仍显示“赛维洗衣”“sunway”。O2O系统现在并未对客户开放。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肖文渊提供的涉案合同及发货通知单、加盟手册、《房屋租赁合同》、收据、视频光盘，赛维公司提供的《授权声明》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另，肖文渊为证明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的打印件，因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实，赛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上述证据，肖文渊可以提供本人电子设备以供核实却不予提供，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肖文渊提供的《存量房交易文件》《车辆委托交易意向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赛维公司于庭审中确认，若涉案合同被解除，其于本案中并无需要一并处理的事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涉案合同是否能予以解除；二、涉案合同若能解除，赛维公司是否应返还肖文渊加盟费、品牌使用费、设备费、耗材费以及赔偿经济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肖文渊与赛维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首先，赛维公司的加盟手册其本质为宣传广告，其关于O2O平台的经营模式的宣传内容并未载入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之中，加盟手册中也并无赛维公司愿意将该部分的宣传内容作为未来签订合同的组成部分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为，关于O2O的宣传内容不构成涉案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双方当事人不应受到该部分宣传内容的约束。肖文渊关于该加盟手册构成要约，系合同组成部分，赛维公司未予以提供O2O系统，违反了涉案合同约定导致肖文渊涉案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涉案合同约定了赛维公司的人员招聘指导服务与培训、人员招聘渠道建议、人员技能素质考察要点指导、开业方案执行指导、人员技术培训指导、后期系统维护、促销推广策划等义务，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所约定的赛维公司的上述义务属于指导服务义务，该部分内容应在肖文渊有相应需求时由其发起，而不是赛维公司单方主动发起，现并无证据显示肖文渊向赛维公司提出其有相应需求。因此，肖文渊关于赛维公司并未提供上述义务，据此违反了合同主要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开业指导，肖文渊于庭审中表示自己并未接受赛维公司的任何指导服务，系自行开业，赛维公司则辩称洗衣店开业若无专业技术人员指导，无法正常开业，其向对方提供了开业指导，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本院根据证据规则进行证明责任的分配，肖文渊应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在预备开业时通知了赛维公司或与赛维公司就相关事宜进行了联络，现肖文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如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明双方之间于开店期间就提供开业准备进行了通知或联络，对于该部分事实证明不力的后果应由肖文渊承担。洗衣店的设备属于专业设备，通常理解上需要技术人员予以指导调试和运转设备，肖文渊关于自行经营的说辞本院难以采信。综上，肖文渊主张赛维公司未提供开业指导，本院难以支持。现有证据显示，肖文渊于开店时可以经营洗衣业务，且也开店经营了一段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肖文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至其关店这段时间赛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本院认为，肖文渊关于法定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鉴于肖文渊开设的洗衣店已经停止经营，肖文渊亦表示不再履行合同，要求解除合同，赛维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庭审时表示愿意解除合同，故涉案合同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期限为三年，在涉案合同未到期之前，肖文渊擅自关店，对于所产生的相应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耗材费，此为肖文渊投资加盟店的经营成本、必要开支，现肖文渊要求返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设备费，鉴于该些设备肖文渊已经使用过，赛维公司亦表示无法接收该些设备，故该些设备由肖文渊自行处理，残值部分归属肖文渊。关于加盟费，因并无证据显示赛维公司于肖文渊开设加盟店时和实际经营时未提供任何指导服务，故肖文渊主张全额退款无依据。考虑到双方的合同期为三年，而加盟店停业后,赛维公司不用再履行该费用中包含的部分管理及服务内容，故本院根据案情酌定由赛维公司退还10,000元给肖文渊。关于品牌使用费，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肖文渊应于涉案合同解除后拆卸店铺上的相关标识，并不能再次使用相应的经营资源，据关店视频显示，肖文渊仍在店铺店招处使用“赛维”“sunway”标识，故其要求全额返还该笔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肖文渊加盟店确实已经不再经营，无需使用相关标识对外从事洗衣业务，本院根据案情酌定由赛维公司退还5,000元给肖文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肖文渊与被告上海赛维洗衣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赛维健康洗衣生活馆特许经营合同》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二、被告上海赛维洗衣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肖文渊返还15,000元；三、驳回原告肖文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肖文渊负担22,625元，被告上海赛维洗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吕清芳审 判 员  陈璐旸人民陪审员  张建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邓怡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