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1刑初109号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费振勤，男，1967年9月21日生，兴化市恒进不锈钢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兴化市。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又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释放，同年10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1月8日交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辩护人蒋天翎，江苏四牌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男，1967年10月13日生，个体经营不锈钢，住兴化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蔡瑞年，江苏四牌楼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诉刑诉﹝2018﹞4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兴化市恒进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人费振勤、赵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8年9月12日以兴检诉刑变诉﹝2018﹞1号起诉书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费振勤、赵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赵某不服，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审理后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8日重新受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振勤及其辩护人蒋天翎、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蔡瑞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费振勤伙同被告人赵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兴化市海龙不锈钢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至四川省自贡市东方综合材料有限公司，税额计人民币224838.9元，票据号码分别为：10326120、10326121、10326122、10326118、10326117、10326119、10326123、10326126、10326125、10326127、02206376、02254527、02254529、02254528、02257932、02257931、02257930,均已抵扣。认为被告人费振勤、赵某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费振勤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费振勤、赵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费振勤、赵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被告人费振勤、赵某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与东方公司有业务往来，对方要求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两被告人是个人经营，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被告人借用海龙公司资质与东方综合材料公司发生交易，被告人与海龙公司实质是一种挂靠关系，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费振勤与被告人赵某合伙与四川省自贡市东方综合材料有限公司约定进行不锈钢原钢买卖，二人以9.5%的好处费，从兴化市海龙不锈钢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甲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至四川省自贡市东方综合材料有限公司，税额计人民币224838.9元，分别为：2015年4月23日开具7份，票据号码为10326120、10326121、10326122、10326118、10326117、10326119、10326123；2015年5月5日开具3份，票据号码为10326126、10326125、10326127；2015年6月23日开具1份，票据号码为02206376；2015年8月21日开具3份，票据号码为02254527、02254529、02254528；2015年9月18日开具3份，票据号码为02257932、02257931、02257930,均已抵扣。且以兴化市海龙不锈钢材料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四川省自贡市东方综合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被告人费振勤、赵某均于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费振勤、赵某分别退出人民币十二万元（此款扣押于兴化市公安局账户）。上述事实，被告人费振勤、赵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两名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系由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移送兴化市公安局侦查，两名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3.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抵扣证明、补缴税款单据，证实两名被告人以兴化市海龙不锈钢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四川省自贡市东方综合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以及开具的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实，其是自贡市东方材料综合公司的业务员，2015年起与费振勤做不锈钢生意，费振勤是以兴化市海龙不锈钢材料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其订的合同，其以为费振勤是该公司老板或业务员，与费振勤之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增值税发票都已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但与费振勤个人开的兴化市恒进不锈钢公司还有往来。2.证人张某甲证实，2014年起其开办的兴化市海龙不锈钢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以及另外三个空壳公司，专门买票卖票，通过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差价，总共购买了几千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他人认识了兴化市恒进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老板费振勤，因为其开票费用较低，所以费振勤就来开票，开票费用是9.5%左右。当时是费振勤与一个男子合伙做的生意，在场一起谈的开票的事情，两个人还一起到安丰拿过一次发票。费振勤要求其与自贡订个假合同，内容是对方填好的，其按费振勤的要求在合同上盖章。其与费振勤并没有合作关系，费振勤就是找其买票。与费振勤之间也有过一次不锈钢买卖往来，其他都是虚开的发票。3.证人张某乙证实，兴化市海龙不锈钢材料贸易有限公司系其父张某甲以其名义注册的，实际经营人是张某甲，其本人未参与经营，后来张某甲变更了法定代表人。4.证人费某证实，其父亲费振勤和赵某与自贡一家公司有业务往来，就是二人在不锈钢市场收了不锈钢化火料卖给自贡的公司，这个生意与恒进不锈钢公司无关。5.证人方某证实，其本人是会计，帮助张某甲的公司代账，主要是申报，在网上把开的票报税。张某甲实际开办了兴化市海龙不锈钢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兴化市明祥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兴化市富安不锈钢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兴化市益本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都不是张某甲，这四家公司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没有实体，实际都是用来开票卖的。6.证人余某证实，兴化市海龙不锈钢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兴化市明祥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兴化市富安不锈钢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兴化市益本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正常都是张某甲到其所在的兴化市苏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代开。(三)被告人费振勤、赵某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费振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有四次，主要内容是:其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了解其公司开税票的事情，主动投案自首，其2015年通过徐俊方认识了张某甲，自己准备成立公司，但没有一般纳税人资格，就与张某甲联系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某甲说开票的费用是9.5%，谈的时候赵某也在场，第一次开了五六十万元，这个生意是与赵某合作的，货卖给自贡一家公司，合计开票的税款24万元左右，这些发票都已抵扣。赵某知道是向张某甲买的票，每次付的钱都是二人对半分。自己还找张某甲买过两次货，分别是2015年8月份买了9万元左右，2016年又买了9万元左右。张某甲开的公司叫什么海龙公司，但没有去过公司。2.被告人赵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有二次，主要内容是:与费振勤合伙送到四川的一批货的增值税发票出了问题，听说费振勤被抓了，自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5年2月份与费振勤共同投资做不锈钢生意，与四川自贡的一批货总共150万元左右，因为其是个体工商户，没有办法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费振勤说有朋友介绍安丰镇一个地方可以开到票，只要9.5个点，约定费用一人一半，开票是费振勤与对方联系的。总共开票是150万元左右，税额24万多元。开票之前见面是费振勤带着吃过一次饭，之后这个人也到何姚市场找过费振勤。(四)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赵某辩认出张某甲就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男子。另查明，张某甲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该判决书已于2018年8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认定:2014年以来，张某甲先后成立兴化市海龙不锈钢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兴化市富安不锈钢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兴化市明祥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兴化市益本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支付价税合计5%-8%的开票费用向他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收取价税合计9%-10%左右的开票费用后直接或者通过他人介绍，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发票税额合计人民币10451892.04元。该事实有本院(2018)苏1281刑初329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再查明，被告人费振勤于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5年8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10日。该事实有本院(2015)泰兴刑初字第391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费振勤、赵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费振勤、赵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费振勤、赵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费振勤、赵某已退出全部涉案税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费振勤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继续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费振勤、赵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借用兴化市海龙不锈钢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资质与四川省自贡市东方综合材料公司发生交易，被告人与海龙公司是一种挂靠关系，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挂靠是指无资质或弱资质民事主体通过协议形式依附于有资质或强资质民事主体，并以后者名义参与特定经营活动的行为。现有证据表明，两名被告人合伙与四川省自贡市东方综合材料公司做不锈钢原钢生意，为了向对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而通过虚假合同的形式，让没有实际经营业务的兴化市海龙不锈钢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为其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支付货款总额9.5%的好处费，规避其应缴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且被告人费振勤于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嫌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4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直到2015年8月被判处徒刑，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其明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可能涉嫌犯罪，而仍然以低价向张某甲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主观犯意十分明显。以海龙公司为合同一方，实质上是掩盖其向张某甲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目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两名被告人的主观目的并非挂靠经营，而是以让他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目的。两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费振勤、赵某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赵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所在社区愿意承担帮教责任，故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兴化市人民法院（2015）泰兴刑初字第391号对被告人费振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的缓刑执行部分；被告人费振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前罪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未缴纳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赵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三、退出的税款人民币二十二万四千八百三十八元九角由暂扣单位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庆和人民陪审员  许龙祥人民陪审员  全洪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田思源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