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应华，男，1975年7月2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健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楠，男，1994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男，1994年1月13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汝鑫，男，1995年9月24日生，彝族，住普洱市镇沅县。上诉人吴应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楠、张良、陈汝鑫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应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健峰、张华，被上诉人李楠、张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汝鑫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应华上诉请求：一、撤销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三被上诉人返还因不当得利而取得的兽药款18659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发生，并不是因合伙协议而引起的纠纷，而是三被上诉人在没有合法根据或合同约定的情况之下私自收取应属于上诉人的货款，致使上诉人遭受损失引起的纠纷。玉溪亿恒达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易门分店（以下简称易门分店）是玉溪亿恒达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是一家由自然人投资的法人分支，其负责人为上诉人的配偶陈艳玲，易门分店是由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及卢某参股设立，且《玉溪亿恒达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易门店股权合同》约定了各自的出资金额、方式及时间。三被上诉人及卢某是易门分店的隐名股东。易门分店设立之后不久便出现了《股权合同》项下第五条第3款a项的终止事由，经全体股东协商一致于2019年1月15日和1月17日在江川总公司召开股东会讨论《股权合同》的终止及退股清算事宜，经协商后，全体股东达成一致意见同意终止履行《股权合同》，易门分店的所有股份归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支付股份结算费。上诉人于2019年1月17日支付了被上诉人李楠、陈汝鑫的全部股份结算款，支付了被上诉人张良的部份股份转让款，三被上诉人均在股份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同时约定四股东于当天退出易门分店的一切经营活动，不再持有易门分店的股份，原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股东吴应华，易门分店对外的债权由吴应华享有并收取。二、原审对证据采纳，选择偏听偏信。《股权合同》终止后三被上诉人通过非法手段窃取了易门分店的债权凭证，私自收取上诉人货款归自己使用，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而原审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之下仅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一面之辞且没有相关证据材料印证情况之下就认定被上诉人收取的货款是在《股权合同》终止之前收取的错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对退股清算单的签字予以认可，也认可协议的内容，而后否认其不知退股协议书，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以退股结算单上认可的款项未全部结清为由进行抗辩，其争议焦点是退股结算款是否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并非是协议有效与否，就《退股协议》的真实性，原审在法庭调查阶段可以通过其它途径对当事人进行调查核实。在未向当事人核实的情况下原审草率做出认定并否定整个退股协议内容，此做法以法无据，以事实不符，致使判决结果对上诉人极为不公。退一步讲，即使货款是在三被上诉人退股之前就收取的，三被上诉人也无权占有并使用，按照公司的管理规定，收取的货款应及时上交公司财务或归入公司帐目。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在判决书第三页认定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认定了《股权合同》约定股东的出资额、持股比例、利润分配等。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判决错误。李楠、张良、陈汝鑫共同答辩称，对上诉方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被上诉方收到的18659元兽药款是在没有退股之前就收的，且收这个费用也得到对方口头承诺不需要返还，现上诉方要求返还兽药款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应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楠、张良、陈汝鑫连带归还其收取的兽药款18659元并由李楠、张良、陈汝鑫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艳玲与吴应华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13日，玉溪亿恒达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易门分店成立，负责人为陈艳玲。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8年7月20日，吴应华与张良、李楠、陈汝鑫以及卢某协商一致后签订《玉溪亿恒达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易门店股权合同》，合同约定五人共同合作入股开办玉溪亿恒达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易门店，投入资金为人民币600000元，吴应华出资210000元，占股份35%，可分得利润的17.5%；张良出资150000元，占股份25%，可分得利润12.5%；卢某出资150000元，占股份25%，可分得利润12.5%；陈汝鑫出资60000元，占股份10%，可分得利润5%；李楠出资30000元，占股份5%，可分得利润2.5%。后因经营中产生争议，无法继续经营，双方于2019年1月15日进行了退股结算，李楠、张良、陈汝鑫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2019年1月17日，吴应华向陈汝鑫转账1099元，向李楠转账2916元，2019年1月20日，陈艳玲向张良转账98500元。李楠、张良、陈汝鑫曾向客户收取了兽药款18659元。吴应华以李楠、张良、陈汝鑫收取的兽药款18659元应由其享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后生效。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应华针对其主张的李楠、张良、陈汝鑫向客户收取的兽药款18659元应由其享有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应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元，由原告吴应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上诉方已经在股份结算前就约定好不能再收取客户货款的事实，也没有承诺过可以由对方来收取货款；二、从银行打印的客户取款回单，证明被上诉方还收取了一个客户陈艳的货款2320元，该款项包含在18659元中。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聊天记录是发生在退股后。李南认可客户取款回单中的款项是其去收到，认为是因上诉方拖欠其一个月的工资，上诉方说其有本事就把这笔款收回来就抵这一个月的工资。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关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综合相关案件事实在本院说理进行评判。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三被上诉人曾向客户收取了兽药款18659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收取兽药款18659元正确的时间应该是2019年1月17日之后。其余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方提交的散伙协议及退股结算单，二审中，李楠和张良陈述，散伙协议是对方伪造的，协议上日期写的是2019年1月17日，但那个时候被上诉人还在易门店正常工作，且这个期间，上诉人是在广西，不可能形成该协议，协议上几个股东都没有签过字，也不知道这份协议。对于结算单上的签名，二被上诉人均认可是本人签的，时间是在1月17日的晚上，款还没有付清，仅是一个初步的结算，且签字的时候上诉人并不在场，是和上诉人的妻子签的，当时就没有见过散伙协议。并申请了证人卢某出庭作证，卢某陈述，一开始其是和吴应华一起卖兽药，一个月后，他说要在易门成立分部，就叫其一起入伙，并告诉不会亏钱，其与双方当事人是合伙关系，对于散伙，在合伙以后由于经营方面的问题，五个合伙人口头商量过散伙的事，经过口头商量散伙了后，吴应华就打电话叫其去签字，说签了字就拿钱，但没有说是散伙协议，因其在外地，就叫其的妻子去签，现在其也不清楚是否属于散伙，签字后协议其并没有持有，对于张良的签名是其哥哥张坤代其签的，为什么张坤会来签字其也不清楚。对散伙协议的签字过程，上诉人的代理人表示具体情况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三被上诉人对已向客户收取了兽药款18659元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返还向客户收取的兽药款18659元的主张是否成立。上诉人吴应华主张三被上诉人收取的款项是在双方在结算单上签字且散伙协议中也明确这些款项是属于上诉方，故要求予以返还，提交了散伙协议及结算单，但三被上诉人对散伙协议不予认可，并抗辩认为收取的款项是基于双方口头协商散伙过程中上诉方同意被上诉方收取的，结算单只是初步结算。经审查，上诉人要求返还款项提交的散伙协议并无三被上诉人的签名，虽然三被上诉人在结算单上签过字，但从该结算单上也不能反映上诉人主张的款项的问题，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主张成立，综上，吴应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元，由上诉人吴应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吴 仟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耿柏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