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83民初1142号原告：龙志松，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被告：杨树新，男，195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志松诉被告杨树新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志松、被告杨树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志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树新对原告龙志松赔礼道歉，在鉴水书画群、吴文联机关微信交流平台、吴川市曲艺协会会员群的微信群上和被告的朋友圈检讨；2.赔偿原告龙志松精神损失费五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从2019年4月1日至4月23日，被告杨树新先后在鉴水书画群、吴文联机关微信交流平台、吴川市曲艺协会会员群以及兰图多彩诗歌总社、朋友圈、美篇上发布谣言，诽谤原告是“蛀虫”、是“法盲”，在“法庭呈假证、手段甚为悲（卑）鄙恶劣”等，在社会上造成恶劣的影响，严重地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给原告造成严重的身心伤害，影响正常的工作、生活和身体健康。一、被告诽谤原告是“蛀虫”，是“法盲”毫无根据。因原告与被告名誉权纠纷一案，原告不服一审判决，遂上诉中院。被告因此怀恨在心，恶意诽谤原告为“蛀虫”、“法盲”。被告于2018年8月向省委巡视组以及各级纪监部门投诉吴川市委宣传部及原告在“曲艺进校园”9万多的资金分配弄虚作假、分配不公，纪监部门早已展开调查，原告及宣传部坚持原则、按程序、公正公平公开分配资金，没有违规的行为。目前纪监部门尚未有结论，被告不应以网络暴力致击诬称原告为“蛀虫”。被告在网络诽谤原告，原告拿起法律维权。依法起诉和上诉是公民的合法权利，被告不应诬称原告为法盲。二、被告诽谤原告“在法庭呈假证，手段甚为悲（卑）鄙恶劣”。原告在2018年11月15日组织召开文联下属协会负责人会议，主题为指导协会选举工作。因原告与被告名誉权纠纷一案，原告将自己的会议笔迹作为附件举证，以证明当天开会指导选举工作，并没有虚假。1.当天确实开会知道协会选举工作，原告本打算将文联办公室主任的会议记录与原告的记录一并呈堂，但原告向文联办公室林奇索要时，林奇回答说没有记录，在此情况下，原告单独将自己的会议记录呈证，以证明当天开会。2.原告的会议记录不是事后补记。在11月15日会议之后，11月16日宣传部召开会议，原告在11月15日会议记录的次页记录了11月16日宣传部的会议，见证了连续性和逻辑性。此外，在11月16日晚上，原告在微信上多次指导和要求被告所在的曲协按昨天会议的指导意见进行选举，印证了会议主题的真实性。3.原告没有呈假证的动机和必要。原告将自己的会议记录呈证，仅为证明当天开会。而当天确实开会，原告没有呈假证的动机和必要。4.被告说他有文联办公室主任林奇的会议记录。首先，该会议记录不是笔记本，而是两张A4纸，此随意性很大；其次，原告作为文联负责人，被告从文联复印会议记录，原告却不知情，更谈不上批准；再次该复印件没有盖章，来源合法性受质疑；最后原告和林奇的会议记录，记录时间、地点主题一致，此两份记录更好地证明2018年11月15日开会。5.被告靠主观想象，推理失误。同意会议，单位同志可记，单位领导也可以记，没有任何矛盾。领导在讲话前列出提纲，在讲话时也可以补充记录，在讲话后其他同志发言时也作记录，被告以“领导在会议上只是作指示、宣读文件，哪有作记录的？”的逻辑从主观上推断原告的会议记录是假的，并在网络攻击原告“在法庭呈假证，手段甚为悲（卑）鄙恶劣”。难道原告没有做会议记录的权利吗？6.被告称原告在庭审时承认会议记录是会后补做的。原告并没有说过。相反，原告在庭审时提供会议记录本的原件和相连页码的次日的会议记录给法官和被告核对，并说此记录与是否构成诽谤关系不大，只是证明当天开了会，如果被告承认当天开会了，这份记录是否呈堂，关系不大。此可申请调查庭审记录。综上六点，原告绝对没有呈假证，被告在网上攻击原告“在法庭呈假证”是侮辱、诽谤行为。三、被告侮辱、诽谤手段恶劣，无所不用其极，有网络暴力涉黑涉恶之嫌。被告诽谤原告，在多个群上反复发，在朋友圈上几乎天天发，配音乐配图文制作美篇，甚至传递给四川、广西各地的网友以打油诗的形式发，总点击量超万次，手段恶劣，并声称除非原告撤销上诉，否则继续扩大宣传。四、被告对原告的行为全部构成了名誉权侵权的要件且性质恶劣。《民法通则》第101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等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被告对原告的行为全部构成了名誉权侵权要件。被告在网络上诬称原告是“蛀虫”、“法盲”是侮辱行为。具备了：1.侵权人主观上是故意的；2.客观上实施了引起他人精神痛苦和屈辱的言辞或行为；3.侮辱行为具有公然性，即有第三人或能够使众多的人看到或听到的方式进行侮辱；4.侮辱行为具有针对性，即指名道姓指向原告，且标明原告的历史职务和现任职务。被告在网络诬称原告“呈假证”，是诽谤行为，具备：1.诽谤人主观上有过错，包括故意和过失；2.在客观上侵权人实施了足以是他人名誉受损的行为，包括以捏造夸大和歪曲事实的行为来降低对该公民的社会评价；3.诽谤行为具有公然性和针对性。五、被告是二次侮辱诽谤原告，应依法从严判决。2018年3月7日对被告的第一次名誉侵权判决，违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和法治精神，在客观上纵容了社会上的侮辱、诽谤他人的行为，失却司法的意义。被告趾高气扬地对原告进行二次侮辱、诽谤，就是一个实证。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杨树新辩称，原告诉称：“从2019年4月1日至4月23日，被告杨树新先后在鉴水书画群、吴文联机关微信交流平台、吴川市曲艺协会会员群以及兰图多彩诗歌总社、朋友圈、美篇上发布谣言，诽谤原告是“蛀虫”、是“法盲”，在“法庭呈假证，手段甚为悲(卑)鄙恶劣”等(附件l微信截图)，在社会上造成恶劣的影响，严重地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给原告造成严重的身心伤害，致使原告神经衰弱，夜不能眠，影响正常的工作、生活和身体健康。”这完全违背事实。一、我没有说原告为“蛀虫”。我在微信中所说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领导’为三万元钱准务要把我告到联合国去，老羊要自保、自救，只好挥起屠龙刀，让蛀虫曝光于光天化日之下！”没有对原告龙志松造成名誉损害。一是该段话我没有特指原告龙志松，龙志松也没有把我告到联合国，我没有屠龙刀，也不指明谁是蛀虫。二是原告龙志松神经质对号入座，主动将“蛀虫”之帽子戴在自已头了，与我无关。三是看到我上述微信内容的人，也不可能将“蛀虫”与龙志松挂勾。二、“法庭呈假证，手段甚为悲(卑)鄙恶劣”是事实，而不是诽谤原告龙志松。贵院受理的（2018）粤0883民初3034号案，是龙志松诉我名誉权纠纷一案，在该案中龙志松向法院提交第4号证据《文联工作会议记录》，用以证明选举前龙志松曾开会指导选举工作。我认为该证据虚假，因为记录内容及笔迹是龙志松。文联有办公室主任，会议记录是到会人员发言，由记录人如实记录。但该《文联工作会议记录》是虚构的，龙志松当时也认可该《文联工作会议记录》事后补录的。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因此，“法庭呈假证，手段甚为悲(卑)鄙恶劣”是事实，是双方从诉讼中辩论的延续，纯属领导干部与群众口角之争！而不是诽谤原告龙志松。三、“法盲”一语是原告龙志松先扣给我的帽子，我才回怼龙志松为“法盲”。在本案之前龙志松诉我名誉权纠纷一案，2019年3月7日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883民初3034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被告杨树新系负责曲艺协会成立事宜的经办人，原告龙志松是文联主席，从曲协工作关系上看，原告龙志松是被告杨树新的上级部门领导。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看，双方确有矛盾，但主要是工作范围内的矛盾，被告杨树新在曲协成立的过程中认为原告龙志松不支持其工作导致曲协迟迟不能成立，但原告龙志松认为被告杨树新等人筹办曲协重新选举成立的工作中，自己没有参与曲协筹办的大会，对其合法性产生质疑。被告杨树新在吴川市曲艺家协会会员群发布的内容亦是表达关于曲艺家协会重新登记、成立等工作中对原告龙志松的不满，被告杨树新在微信群中发布“原告龙志松不作为、乱作为、煽动某些人诬告梁河清，反映曲艺进校园弄虚作假、贪污枉法的问题”等内容，虽其言语偏颇、行为过激，但杨树新作为曲协工作人员在曲协会员群内发表对原告工作的不满和质疑，原告作为被告的上级领导，在接受舆论监督方面，对合理限度内的负面评价应负一定容忍义务，应及时与下属充分沟通，解决分歧和矛盾促进曲协工作的正常开展，被告作为下属亦应放下成见，直接和原告沟通积极问题，不应在微信群中以指责批评的方式来发泄不满、激化矛盾。虽然被告对原告的言论带有贬义、负面影响，但并未达到恶意侮辱、诽谤的程度，据此，并不能认定被告杨树新的行为对原告的名誉权造成侵害。综上，原告龙志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龙志松是现任的吴川市文联主席，被告杨树新是吴川市曲艺家协会会员。2018年12月10日原告龙志松已向本院提起对被告杨树新的名誉权纠纷一案，2019年3月7日本院作出驳回原告龙志松的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事后，被告杨树新将“‘领导’身为人民公仆，为了打赢这场官司，要一个退休工人赔偿三万元精神损失费，无所不用其极，在法庭呈假证，手段甚为悲鄙恶劣！”以及文章“[老羊]匡扶正义，弘扬正气”、“[老羊]德不配位,‘领导’法庭呈假证……”发在其朋友圈以及发送到“美协会员231”、以及“鉴水书画（95）”微信群里。本院认为，被告杨树新在其微信朋友圈以及“美协会员231”、以及“鉴水书画（95）”微信群上发表“‘领导’身为人民公仆，为了打赢这场官司，要一个退休工人赔偿三万元精神损失费，无所不用其极，在法庭呈假证，手段甚为悲鄙恶劣！”、“[老羊]匡扶正义，弘扬正气”、“[老羊]德不配位,‘领导’法庭呈假证……”，其中“[老羊]匡扶正义，弘扬正气”一文中写明“原告龙志龙（原吴川市委宣传部副部长、现市文联主席）……”结合杨树新连续在微信群上发的文章以及用到“龙领导”等词语，他人会认为“领导”指的是特定的原告龙志松。而且（2018）粤0883民初3034号名誉权纠纷一案尚在上诉过程中，未有足够的证据并经有关部门核实龙志松“呈假证”的事实，便在微信朋友圈、微信群里公开发表言论、文章，使他人对龙志松产生误会，从而会对其的品行、人格形象作出否定的评价。被告杨树新在主观上有损害原告龙志松的人格形象和名誉的目的，客观上已造成了对原告龙志松名誉损害的后果，被告杨树新的行为构成了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原告龙志松诉请被告杨树新赔礼道歉，应予支持；至于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未造成严重的后果，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杨树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书面方式向原告龙志松赔礼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并将赔礼道歉的内容发表到其手机微信朋友圈；二、驳回原告龙志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杨树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土福人民陪审员  杨柳清人民陪审员  钟 敏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颜云英附：相关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