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6民终8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昭通市泰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发达商业广场商铺3-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2343593514Ｃ。法定代表人：蒋德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智，男，1963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昆明市西山区，昭通市泰隆投资有限公司企业法律顾问（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文山显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文山市金石路丽晶园小区57幢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0724794600。法定代表人：李道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晗，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昭通市泰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隆公司）与被上诉人文山显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显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339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云2601民初339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立案受理；2．对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作审理，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泰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诉讼主体”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中，2014年9月15日，云南中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与文山显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显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作协议》和《关于显顺整体抗震墙文山有限公司工程部组建管理合作协议》。2014年8月1日，双方写下《投资协议》壹份，载明“今收到云南中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投入文山丽水湖畔工程专项生产资金人民币大写：壹佰陆拾万元正小写1600000.00元。”投资方中元公司盖公章，总经理刘顺冬签名；使用方显顺公司盖公章，总经理李世维签名。2014年11月3日《工程部例会》载明的内容证明，双方已就合作建设工程实施施工和管理。上述事实证明，双方均已部份履行了所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2012年1月17日，云南中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公司股东为蒋德仙、蒋忠贤。法定代表人为蒋德仙（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蒋忠贤为监事。2013年初，刘顺冬担任总经理。本案所涉建设工程项目是刘顺冬接洽的，两份《合作协议》及《投资凭证》是蒋德仙授权刘顺冬签订的。2015年2月4日，云南省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昆）登记内销字[2015]第22558号确定准予云南中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注销登记。民事裁定书中“2012年1月7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注销中元公司。”的认定错误。2015年5月10日，泰隆公司未对本款项的承继进行处理，故在公司注销登记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公司股东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全体股东成为权利主体。虽然公司注销后，其法人人格已经消灭，但公司的债权不因其主体的消灭而灭失。公司的股东仍可以一般债权人的身份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18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119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泰隆公司主张的涉案款项是在中元公司与显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作协议》的基础上形成的，即该债权是因合同而享有的，其主体是中元公司。中元公司注销后，按照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已将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泰隆公司，《通知》和《丽水湖畔保障房工程结算及支付承诺》均证明显顺公司对合同的转让予以确认。该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民事裁定书的上述内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6月17日，泰隆公司与显顺公司签订《丽水湖畔保障房工程结算及支付承诺》，该承诺上，泰隆公司盖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刘顺冬签名；显顺公司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李道龙和总经理李世维签名。该承诺约定了双方投资合作报酬及工程管理费用的结算标准和结算金额，约定了还款时间、还款金额以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第1款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顺冬。2017年3月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德仙，刘顺冬为监事。2015年5月30日，刘顺冬将《通知》送交给显顺公司总经理李世维，李世维在该《通知》上签名。《通知》内容为“因原云南中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已注销，并重新注册新公司为：昭通市泰隆投资有限公司。故自2015年5月30日起，请贵公司与原：云南中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所有往来账务及业务事项一律转至‘昭通市泰隆投资有限公司’，具体相关事务与负责人刘顺冬接洽为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61条第2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88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89条规定：“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适用本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至第八十三条、第八十五条至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中元公司原总经理、泰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顺冬向显顺公司送交合同转让《通知》以及显顺公司总经理李世维在《通知》上签名同意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从2015年5月30日起，泰隆公司成为替代中元公司的与显顺公司具有《合作协议》的主体。民事裁定书认定：“该通知系中元公司注销后出具，无中元公司股东蒋忠贤的签字认可。泰隆公司主张的涉案款项是在中元公司与显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作协议》的基础上形成的，中元公司注销时和其他组织。”所谓“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指争议的法律关系直接涉及原告所享有的或由其支配、保护的利益。显顺公司之前己同意合同转让，确认泰隆公司为《合作协议》的主体，所以签订了该份承诺。该承诺的主体为泰隆公司和显顺公司。因显顺公司未按承诺的约定向泰隆公司支付投资合作报酬和工程管理费用，侵害了泰隆公司所享有的利益，所以，泰隆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显顺公司，泰隆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诉讼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26条规定：“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未作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所以，第2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被上诉人显顺公司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不具备适格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签订任投资协议和合作协议。答辩人也没有收到被答辩人的任何的投资款项，被答辩人诉答辩人没有任何的事实和依据，被答辩人不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依法驳回。二、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签订任何的合作投投资协议。投资协议书是文山显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云南中元刚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而不是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故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三、被答辩人上诉称云南中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注销时间2015年2月4日。刘顺冬于2015年5月30日向答辩人发出《通知》：“通知答辩人云南中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并新注册昭通市泰隆投资有限公司，要求答辩人与云南中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转至通市泰隆投资有限公司，具体相关事务与负责人刘顺冬联系”。该份《通知》有云南中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李继缝的签字时间显示为2015年5月30日该份《通知》不具有法律效力。首先，云南中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蒋德仙，不是刘顺冬，刘顺冬没有权利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从事民事活动，并且公司已经于2015年2月4日注销。被注销的公司印章应当被工商行政管理局收回或者销毁，而刘顺冬于2015年5月30日所发《通知》还盖有云南中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说明该《通知》系伪造的，通知的内容当然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二、本案的债权人应当是股东将德顺、刘顺冬，而不是云南中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中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已经于2015年2月4日注销，其债权转让给昭通市奏隆投资有限公司应当由云南中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原来的股东蒋德仙、刘顺冬一致同意并签名才有效，而不是以法人的名义进行转让。云南中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已经不具备法人资格，债权转让行为当然无效，第三、《通知》的接收人是李继维而不是文山显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或者是法定代表人李道龙。李继维的行为仅代表个人而不能代表公司，债务人文山显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收到任何的债权转让《通知》。第四、《通知》的行为和目的是债权转让，应当是在公司注销以前发出，而不应当在公司注销以后发出。公司注销以后的债权人是股东将德仙、刘顺冬。故被答辩人所述的债权转让行为根本不能成立。四、云南中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其公司债权人是股东将德仙、刘顺冬，而不是昭通市泰隆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蒋德仙、刘顺冬之间没有形成决议，股东刘顺冬没有把债权转让给蒋德仙和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作为债权人对答辩人进行诉讼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如果认定被答辩人的债权转让行为有效将会损害股东刘顺冬的合法利益；被答辩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五，该案名为建设合作投资协议，但实际上是民间借贷关系，被答辩人以合同纠纷进行诉讼，案由与事实法律关系不符。首先．以投资协议可以看出，其合作协议约定被答辩人只有收益，对合作项目部承担任何的投资风险。故该案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来进行处理，而不是合同纠纷。如果按照合同纠纷来处理，该项目实际亏损400多万元，被答辩人应当予答辩人一起承担责任，答辩人就不应当支付被答辩人任何费用和利息？相反被答辩人应当与答辩人一起承认亏损责任：：其次，如果该案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来处理，那么被答辩人的投资收益月利息计算按照50%来计算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规定，超过部分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第三、被答辩人诉称投资借款时间是2014年8月1日，从借款至今被答辩人才进行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答辩人的诉请立当依法驳回。六、答辩人已经实际支付给被答辩人115万元，而不是被答辩人称的85万元，答辩人实际支付的115万元应当从被答辩人借款的160万元中扣减，被答辩人的诉请与事实不符，没有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泰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显顺公司支付泰隆公司投资合作报酬及工程管理费用2593650元；2.显顺公司支付泰隆公司以2593650元为基数截止显顺公司支付该笔款项之日的利息（暂以2016年9月20日至2018年11月19日利息人民币266929元为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显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9月15日显顺公司与云南中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作协议》后，显顺公司与中元公司分别履行该合作协议，在此过程中，中元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注销中元公司，2012年1月7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注销中元公司。2015年5月10日泰隆公司成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原中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德仙，故泰隆公司与显顺公司对上述《建设工程合作协议》进行结算，于2016年6月17日签订《丽水湖畔保障房工程结算及支付承诺》，结算金额为投资报酬3067000元，工程管理费用376650元，合计3443650元。结算后显顺公司向泰隆公司支付了部分结算款，为此泰隆公司起诉要求显顺公司支付未付的结算款项及利息。本院认为，中元公司注销时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股东名称有蒋德仙、蒋忠贤。泰隆公司提交的2015年5月30日通知，内容为“告知显顺公司自2015年5月30日起，请贵公司与原‘中元公司’的所有往来账务及业务事项一律转至‘泰隆公司’，具体相关事务与负责人刘顺冬接洽”。该通知系中元公司注销后出具，无中元公司股东蒋忠贤的签字认可。泰隆公司主张的涉案款项是在中元公司与显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作协议》的基础上形成的，中元公司注销时未对本案款项的承继进行处理，故在公司注销登记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公司股东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全体股东成为权利主体。虽然公司注销后，其法人人格已消灭，但公司的债权不因其主体的消灭而灭失。公司的原股东仍可以一般债权人的身份主张其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泰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诉讼主体，泰隆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昭通市泰隆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9690元，不予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关于泰隆公司是否具备原告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显顺公司与中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作协议》后，在履行该合作协议过程中，中元公司被核准注销后成立了泰隆公司，中元公司注销前的法人与新成立泰隆公司法人为同一人，新成立泰隆公司与显顺公司签订《丽水湖畔保障房工程结算及支付承诺》后，显顺公司还向泰隆公司支付了部分结算款，泰隆公司与本案显顺公司及中元公司有着直接利害关系，其将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显顺公司列为明确的被告，其请求也明确具体，也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泰隆公司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原则认为泰隆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与案件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339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文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文科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