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6刑初6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开文，男，1965年2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独山县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伍海童，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文昌君，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开林，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独山县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捕前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振洪，贵州法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独检公诉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文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开文及其辩护人伍海童、文昌君，被告人李开林及其辩护人沈振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初，被告人李开文欲参加独山县政府面向社会竞拍“新天广场”（后更名为中心广场）项目，在无资金、无实力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开文经被告人李开林介绍认识了巫某，经过协商巫某同意投资1000万合伙开发，被告人李开文又向信贷公司借款250万，共缴纳了1250万元竞拍保证金后，以9660万元竞拍得该项目，后李开文以价格过高，捆绑开发大河口旅游景区等为由，向黔南州国土局申请行政复议，之后经与独山县政府协商，最终确定缴纳土地出让金6300余万元。 2012年初，被告人李开文经被告人李开林介绍，向贵阳“大中小额信贷公司”的李某1等人协商以月息5分、年利率60%，借款5300万交纳土地出让金。为了资金的安全，李某1等人要求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成立公司开发“新天广场”项目，并以公司股权进行抵押，2012年4月27日“独山县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青源公司）成立，邹某任公司法人，李某1、成某为公司股东，李开文任公司总经理。双方约定李某1、邹某、成某等人只负责交纳土地出让金，不参与公司的管理与开发，公司实际由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具体负责管理和项目开发。 2014年，工程承建方重庆江都建设集团分两次缴纳2000万工程保证金后，因资金短缺多次向独山县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要工程进度款，青源公司无钱支付，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借口工程尚未建设到转换层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导致项目停工。2014年8月12日，李某1、成某等人与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1．2亿元的价格转让独山县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李开文任公司法人，占51%股份，李开林占49%股份。 从2011年7月竞拍“新天广场”项目开始，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便以月利息3%一5%，即年利率为36%一60%区间，两年本金翻倍、以“新天广场”门面为担保向民间借贷，至2015年项目停工时，共计向邓某1、罗某1、黎家和、黎某2、屠某1、马某、陆某1、栗丽红、陆某2、陆某3、龙某、莫某1、莫某2、瞿某，祝某1等50余人民间高利吸纳资金约59850000元。所得资金李开文、李开林用于偿还之前的债务、利息；签订房屋、门面抵扣；购买高档汽车等。 由于李开文、李开林根本无资金运作项目、公司财务管理混乱、承建方多次停工等原因导致该项目停工，青源公司无以为继，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向独山县城镇化建设指挥部等相关部门申请退出“新天广场”项目。经多方多次协调，于2015年9月15日“青源公司”与“贵州浩瀚新天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新天广场”项目转让协议。将该项目全部转让，到案发为止，被告人李开文、被告人李开林共欠民间欠款29410967元未归还。 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身为独山县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操作人、法人和股东，未经中国人民银行和中国银监会批准，以个人和“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以高息或门面抵押，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采用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5985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开文三年至五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开林三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开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所借的款项大部分是亲戚或者朋友，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由法庭确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伍海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１．本案应当以独山县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犯罪主体进行追诉，被告人李开文作为青源公司的主管人员，比照自然人犯罪的处罚规定进行处罚；２．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涉案金额，应当不到3000万，起诉书指控的5985万事实不清；３．本案青源公司对外吸收的款项，均用于项目生产，未公款私用或中饱私囊，故李开文的犯罪主观恶性不深；４．本案已对所有欠款清退完毕；５．被告人李开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真诚悔罪，系初犯。建议判处李开文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且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开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所借的款项大部分是亲戚或者朋友，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由法庭确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沈振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该案所涉及的对外借款，绝大部分都是以“新天广场”项目的青源公司的名义借款，有很多都加盖有青源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借款已全部进入青源公司账上，全部用于“新天广场”项目开发，且多个债权人的债务主体明确为青源公司；2．该案指控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5985万元，事实不清，有向小贷公司的借贷和工程保证金应当剔除；3．李开林仅是青源公司股东之一，并且参与公司的管理和决策，在追究青源公司犯罪的同时，应比照追究李开林的刑事责任；4．李开林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5．李开林属初犯，案发后主动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６．非法吸收的款项在新天广场项目转让给浩瀚公司时已明确由浩瀚公司在支付项目转让款中代付给各债权人。建议判处李开林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且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系兄弟关系。2011年6月初，被告人李开文欲参加公开竞拍独山县“新天广场”（后更名为中心广场）项目，在无资金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李开林介绍认识了巫某，经过双方协商巫某同意投资1000万元合伙开发，随后被告人李开文通过陆某4介绍以月利率5分向他人借款250万元，共缴纳了1268万元竞拍保证金后，以9660万元竞拍得该项目。后李开文以捆绑开发大河口地质公园开发建设为由，经与独山县人民政府协商最终调整该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为人民币6066．1965万元。 2012年初，被告人李开文竞拍得“新天广场”项目后无资金补足土地出让金，事后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找到“贵阳市大中小额信贷公司”的李某1、邹某、成某等人借款，双方经口头协商按月利息5%，并以公司股权进行质押。2012年4月27日“独山县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青源公司）成立，邹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任执行董事并持股60%、成某任监事并持股40%，被告人李开文任公司总经理，由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负责公司管理及“新天广场”项目的开发，李某1、邹某、成某先后将人民币5300万以出资合作的方式借给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交纳土地出让金。 2014年4月，青源公司将该项目土建工程承包给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建设，后因资金短缺拖欠工程进度款，导致该项目工程停工。2014年8月5日，经独山县城镇化建设指挥部协调，李某1、成某与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同年8月12日，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与李某1、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某1、成某以人民币1．2亿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独山县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随后将青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李开文，股东变更为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由李开文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李开林担任公司监事。 独山县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新天广场”项目期间，因资金短缺，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作为公司总经理和实际管理人，相互默许后以月利息3%－5%或者以“新天广场”门面作担保为诱饵，通过签订借款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形式，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蒙某1、蒙某2、黎家和、黎某2、屠某1、马某、陆某1、栗丽红、陆某3、莫某1、莫某2等18名社会不特定的公众吸纳资金共计2217万元用于青源公司经营。 2014年12月24日，青源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无力继续完成“新天广场”项目建设，遂向独山县人民政府申请放弃该项目建设。2015年9月15日，青源公司将独山县新天广场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给贵州浩瀚新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瀚公司）。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0月28日，蒙某1委托陈某1将25万元借给青源公司，约定月利息5%，事后陈某1从青源公司领取四个月利息共计5万元，案发后浩瀚公司及独山县信访局代为退赔借款本金20万元。 2．2012年11月，被告人李开文找到蒙某2借款，承诺以月利息4%，2012年11月3日、11月11日和2014年9月19日，蒙某2共将190万元借给青源公司，事后蒙某2共领取利息30万余元，案发后浩瀚公司及独山县信访局代为退赔借款本金155．75万元。 3．2014年10月8日，陈某2通过李开文将30万元借给青源公司，约定前六个月不计利息，超过六个月按月利息5%。案发后浩瀚公司及独山县信访局代为退赔借款本金30万元。 4．2014年10月24日，粟丽红通过李开文将100万元借给青源公司，承诺用该项目A-1-40号门面（约77平方米）作抵押。案发后浩瀚公司及独山县信访局、独山县金城市政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代为退赔借款本金100万元。 5．2013年7月12日，陈某3通过李开林将50万元借给青源公司，约定月利息3%。案发后浩瀚公司及独山县信访局代为退赔借款本金50万元。 6．2014年9月4日，朱某听说青源公司在开发“新天广场”项目急需资金，且回报较高，随后主动找到李开文将60万元借给青源公司，约定月利息4%，事后领取部分利息。案发后独山县信访局代为退赔借款本金57万元。 7．2014年9月18日，许某通过被告人李开林将30万元借给青源公司，约定月利息为7500元，借款期限一年。案发后浩瀚公司及独山县信访局代为退赔借款本金30万元。 8．2014年10月，龚某均通过他人介绍后将60万元借给青源公司，约定年利息共30万元。案发后将60万元转为购房款。 9．2014年，祝某2将10万元借给青源公司，约定月利息为5%。案发后浩瀚公司代为退赔借款本金8万元。 10．2012年12月10日、2013年3月4日和2013年11月6日，彭某共将31万元借给青源公司，约定二年后还款62万元。案发后浩瀚公司及独山县信访局代为退赔借款本金31万元。 11．2014年12月3日，李某2通过李开林将30万元借给青源公司，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到期连本带息还款35．4万。案发后浩瀚公司及独山县信访局代为退赔借款本金30万元。 12．2014年，舒建波先后将80万元借给青源公司，事后舒建波连本带息共计得款110万余元。 13．2013年8月，田某找到李开林后将30万元借给青源公司，约定月利息3%。案发后浩瀚公司及独山县信访局代为退赔借款本金30万元。 14．2013年6月29日，黄某通过李开文将15万元借给青源公司。案发后浩瀚公司及独山县信访局代为退赔借款本金15万元。 15．2013年4月，陆某3通过李开文将6万元借给青源公司，约定二年后连本带息12万元。案发后浩瀚公司代为退赔借款本金6万元。 16．2013年5月至9月，黎家和、陆某1、马某、屠某2、黎某2先后三次共将1000万元借给青源公司，承诺二年后连本带息翻一倍。案发后浩瀚公司及独山县信访局代为退赔借款本金863．5万元。 17．2013年7月15日，莫某2通过李开文、李开林将350万元借给青源公司，约定月利息3%。案发后莫某2将该借款转为购房款。 18．2014年10月20日，莫某1通过他人介绍将120万元借给青源公司，约定月利息4%，事后莫某1领取利息48000元。案发后浩瀚公司及独山县信访局代为退赔借款本金115．2万元。 2018年6月11日，独山县公安局以青源公司涉嫌集资诈骗立案侦查。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李开文在都匀市“金鹏酒店”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归案；同年6月26日，被告人李开林在贵阳市“南天酒店”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归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以高回报向多人吸收资金的主要事实经过。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表示无异议，且有证人陈某1、蒙某2、陆某4、陈某2、粟丽红、陈某3、朱某、陆某1、许某、屠某3、龚某均、祝某2、彭某、李某2、舒建波、田某、黄某、陆某3、黎家和、祝生发、莫某2、马某、黎某2、莫某1、白某、李某3、林某、奚某、韦某、陆某2、王某、张某、霍某、周某、孟某、杨某、罗某2、曾某、姜本塘、吴某2、邹某、成某、李某1、巫某、丁某、邓某2、李某4、罗某3等人的证言，营业执照，青源公司设立、变更档案材料，股权转让协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款凭证，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进账单，收条，新天广场转让协议，施工总承包合同，认购书，收据，借条，借贷合同，打款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民事裁定书，调解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书，承诺书，不动产查询结果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青源公司委托偿还借款统计表，视频光盘，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的户籍证明等均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加以证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能够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开文作为青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告人李开林作为青源公司股东、监事、管理人，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以青源公司的名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属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且所吸收资金用于青源公司的项目建设，符合单位犯罪特征，应当认定青源公司犯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作为自然人犯罪不当；被告人李开文作为青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系青源公司实施上述犯罪行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开林作为青源公司股东、监事、管理人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当分别按照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均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公诉机关关于指控“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以个人和“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共计向邓某1、罗某1、黎家和、黎某2、屠某1、马某、陆某1、栗丽红、陆某2、陆某3、龙某、莫某1、莫某2、瞿某，祝某1等50余人民间高利吸纳资金约5985万元”，经查，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以外，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伍海童关于“１．本案应当以独山县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犯罪主体进行追诉，被告人李开文作为青源公司的主管人员，比照自然人犯罪的处罚规定进行处罚；２．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涉案金额，应当不到3000万，起诉书指控的5985万事实不清；３．本案青源公司对外吸收的款项，均用于项目生产，未公款私用或中饱私囊，故李开文的犯罪主观恶性不深；４．本案已对所有欠款清退完毕；５．被告人李开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真诚悔罪，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沈振洪关于“1．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2．该案指控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5985万元，事实不清，有向小贷公司的借贷和工程保证金应当剔除；3．李开林仅是青源公司股东之一,并且参与公司的管理和决策，在追究青源公司犯罪的同时，应比照追究李开林的刑事责任；5．李开林属初犯，案发后主动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６．非法吸收的款项在新天广场项目转让给浩瀚公司后已代付给各债权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关于“李开林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属单位犯罪，而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均是作为单位的成员，具有相应的不同职责，相互之间具有服从或者协作关系，不构成共同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独山县青源房地产有限公司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公众存款2217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法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经过，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开林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相对被告人李开文在量刑时酌情可以从轻。鉴于被告人李开文、李开林具有坦白的法定可以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结合本案涉案人数众多、数额巨大以及在案发前通过浩瀚公司及独山县信访局、独山县金城市政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代为退赔借款的案件实情，故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伍海童、沈振洪提出的量刑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开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2年6月13日止）。 （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李开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 （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莫有林 人民陪审员  孟东群 人民陪审员  陆树芬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罗钧 书记员杨启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