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2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8号801、802、1301、1302、1401、1402室。负责人：毛寄文，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仓劲，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猛，男，1983年5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河南正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刚（系李猛之父），男，汉族，1953年2月2日生，住河南省淮滨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作林，男，1978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系浙Ｃ×××××号小型轿车驾驶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猛、王作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人财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仓劲，被上诉人李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刚、何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作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上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1、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根据最高法解释规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当考虑抚养人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即伤残系数，所以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在计算时也应当考虑伤残系数。被上诉人李猛系十级伤残，其共有四名被扶养人，分别是其父亲李学刚66岁、母亲李汉珍65岁、长女李瑾7周岁、次女李璐1周岁。即其父亲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年限为14年，二人抚养；其母亲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为15年，二人抚养；其长女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年限为11年，二人抚养；其次女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年限为17年。即前11年共有四人需要抚养，为1/2+1/2+1/2+1/2=2>系数1，故前11年仅能按照系数1计算11年。从第12年后至14年抚养年限计算其父亲、母亲、次女三人，为1/2+1/2+1/2=1.5>系数1，故第12年后至14年仅能按照系数1计算3年。从第15年抚养年限仅计算其父和次女1年，为1/2+1/2=1，故第15年按照系数1计算1年。从第16年至17年抚养年限仅计算其次女2年，为1/2李猛辩称，1、一审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的判决是正确的。结合本案有多个被扶养人，计算标准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上诉人对这一规定产生了重大误解。上诉人并未考虑乘以残疾系数然后在合计累加。如果按上诉人的算法就不存在多个被扶养人的事了。被抚养人是农村户口与一审认定的证据是相背的。李猛的父亲及两个女儿的户口均是城镇户口，只有李猛的母亲是农村户口，我们已经将李猛的母亲按照农村户口计算了。残疾赔偿金计算少了不等于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多了，我们没有提出上诉是我们权利。其父母有几名子女、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我们在一审提交的有派出所的证明，证明有两名子女,已超过65岁。2、一审中我们提交了李猛相关的流水，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异议。李猛银行流水在案发后是其兼职的收入，并非是原单位发放的工资，其工资有实际的减少。3、关于城镇标准的问题，一审计算是正确的。李猛本人的户口是在台头乡政府家属院，本身是城镇户口，生活工作也都在城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4、一审对护理费的计算是正确的。一审中我们提交了医疗机构出具的陪护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医疗机构出具的陪护证明可以作为认定护理人数的依据。李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7565.1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2日9时许，王作林驾驶浙Ｃ×××××号小型轿车沿淮滨县文化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江淮名都西路口时，因观察不周、操作不当，撞到李猛驾驶的两轮电动车，造成李猛、丁洪丽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李猛于事故当天被送到淮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2月28日出院，住院17天，花费医疗费10,348.29元，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2019年2月12日到2月16日在淮滨县人民医院检查，花费医疗费2,986.59元。李猛的伤情经信阳楚相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淮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3月2日作出淮公交认字（2018）第001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原告王作林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李猛、乘坐人丁洪丽无责任。另查明，浙Ｃ×××××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财上海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的商业三责险。李猛与丁洪丽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前在郑州工作并于2018年底购买商品房一套。原告李猛受伤后，被告王作林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李猛父亲李学刚，1953年2月2日生；母亲李汉珍，1955年7月8日生；李学刚、李汉珍共生育两个子女。原告李猛生育两个女儿，长女李瑾于2010年12月23日出生，次女李璐于2017年3月27日出生。事故发生前，李猛在东珠生态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上班。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淮滨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已经认定，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求赔偿医疗费13,334.88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收费发票为据，予以确认；诉求误工费50,700元（300元／天×169天）理由正当，标准过高，酌定为128元每天，误工时间计算有误，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38天，误工费为17,664元（128元／天×138天）；诉求护理费3,836.1元，理由正当，标准适当，予以支持；诉求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19天×50元／天），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诉求营养费8,400元过高，按照实际住院天数20元每天计算即营养费为380元（20元／天×19天）；诉求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10%），理由正当，但标准过高，应为59,115.72元（29,557.86元／年×20年×10%）；原告李猛系十级伤残，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元，理由正当，但标准过高，酌定为5,000元；诉求被抚养人生活费52,920.78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予以支持；诉求交通费3,000元过高，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就医地点、时间，酌定为1,000元；诉求电动车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诉求鉴定费675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原告李猛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3,334.88元；2、误工费17,664元；3、护理费3,836.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营养费380元；6、残疾赔偿金59,115.72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52,920.78元；9、交通费1,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54,201.48元。本案经调解未达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款、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浙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内赔偿原告李猛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7,664元、护理费3,836.1元、残疾赔偿金59,115.7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384.18元共计120,000元；在浙Ｃ×××××号小型轿车商业险内赔偿原告李猛医疗费3,33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536.6元共计34,201.4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理赔时将被告王作林垫付的7,685元【（垫付10,000元医疗费-（675元鉴定费＋1,640元诉讼费）】直接返还给王作林；三、驳回原告李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猛提交一份郑州市郑东新区祭城路街道办事处鑫苑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李猛与秦怀礼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自2015年6月20日起，李猛在城镇租房居住。人财上海公司认为，居委会的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明未写明李猛在该地从何时开始居住。对租赁合同不予认可，该证据是李猛单方提供。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6月20日，李猛与案外人秦怀礼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秦怀礼将自有坐落在郑州市郑东新区鑫苑中央花园8栋401号的房屋出租给李猛居住，租赁期为60个月，即自2015年6月20日期至2020年6月19日止。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正确？2、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3、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4、护理费是否应当按照两人护理标准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被抚养人共有四人：父亲20989.15×10%=2098.915；母亲10392.1×10%=1039.21；长女20989.15×10%=2098.915；次女20989.15×10%=2098.915。以上每年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98.915×3+1039.21=7335.955，并未超出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若按上诉人的逻辑将多个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也乘以伤残系数的话则只要被扶养人超过一个，那么就会超出总额，显然是与该条法律规定相违背的。李学刚、李瑾、李璐均系城镇户口，一审法院有户口簿复印件付卷，且双方对该证据在一审已经质证过。现上诉人又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当做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被扶养人李瑾2010年12月23日出生，无论是以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还是按李猛定残之日起计算，李瑾均年满7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应为11年，一审法院认定为12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李猛自己在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李猛仍在按月领取薪资，每月2752.5元。李猛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收入实际减少的金额，故本院认为，李猛的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李猛提交有郑州市郑东新区鑫苑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李猛本人的户口是在台头乡政府家属院，本身是居民家庭户口。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猛的残疾赔偿金正确。关于护理费是否应当按照两人护理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李猛在一审提供有淮滨县人民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证明李猛在住院期间有两人陪护。故一审法院认定李猛的护理费标准按照两人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李猛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有：1、医疗费13,334.88元；2、护理费3,836.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4、营养费380元；5、残疾赔偿金59,115.72元；6、精神抚慰金5,00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50821.86元；8、交通费1,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34438.56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浙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内赔偿原告李猛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836.1元、残疾赔偿金59,115.7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048.18元共计120,000元；在浙Ｃ×××××号小型轿车商业险内赔偿原告李猛医疗费3,33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73.68元共计14438.56元。四、驳回原告李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4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2859元；由被上诉人李猛负担15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前让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马 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任静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