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3363号原告：佛山新昌协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芦苞大道33号F3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MA4UWLKL2L。法定代表人：林震道。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该公司职员。被告：深圳市禄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园岭中路园岭花园南国大厦1栋24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56900892。法定代表人：耿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雁丹，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奥特莱斯置业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芦苞大道33号F33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680649179T。法定代表人：林震道。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荣，该公司职员。原告佛山新昌协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昌公司”）诉被告深圳市禄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岛公司”）、第三人奥特莱斯置业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莱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5日、2019年9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新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被告禄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雁丹、第三人奥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荣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新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被告禄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耿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雁丹、第三人奥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禄岛公司单方面解除《联营合同》的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禄岛公司向原告返还装修补贴款192934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7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联营合同》，租赁经营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新昌广场·佛山”项目铺位编号为D87/D88号商铺，租赁经营期限为五年，租金收取模式为销售收入总额抽成。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将店铺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装修好店铺后于2017年4月28日正式开业经营。2017年5月12日，原告、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在《联营合同》项下享有及承担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原告，由原告取代第三人对被告履行运营管理职能，被告在《联营合同》项下享有及承担的权利义务全部向原告负责。因经营不善，被告于2019年1月4日向原告发出撤店通知函，根据《联营合同》补充条款中13.7条规定发出撤店通知，通知原告将于2019年4月27日正式撤柜。之后，被告停止店铺营业并要求原告放行店铺物资与货物。被告在第三个经营年未至的情况下及单方面提出撤店，且撤店日期早于《联营合同》补充条款13.7条约定的期限，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联营合同》第8.1.3条约定，被告应该依约折旧返还原告提供的装修补贴款1929344元（计算方法：装修补贴款总额3617520×未履行年限32个月/合同期限60个月）。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出起诉，望判如所请。原告新昌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第三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2.《联营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第三人于2016年12月17日与被告签订《联营合同》，将D87/D88号商铺租赁给被告经营，第三人向被告提供装修补贴3617520元，被告若提前解除合同，需按照未履行租赁年限折旧赔偿装修补贴；3.《补充条款》原件一份，拟证明第三人与被告在13.7条中约定“以被告开业日为起始日，若第三个经营年起，被告前一经营年的年销售额低于240万元/年，被告可提前三个月发出撤店通知，三个月后被告可撤店且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不退还任何装修补贴”；4.《三方协议书》（装修）原件一份，拟证明被告指定上海朗慕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商铺装修，第三人根据被告通知支付装修补贴；5.《三方协议书》（转让）原件一份，拟证明第三人在联营合同项下享有及承担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由原告享有及承担，由原告取代第三人对被告履行运营管理职能，被告在联营合同项下享有及承担的权利义务向原告负责；6.《撤柜通知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1月4日根据联营合同《补充条款》13.7条向原告发出撤店通知，并于同年4月27日正式撤店，被告认可店铺的开业时间是2017年4月28日；7．《沟通回函》邮件截图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指出被告撤店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希望继续沟通合作；8.《关于贵司来函（GANT专柜撤柜）的回复》邮件截图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认为撤店理由无误，坚持按照通知函撤店。被告禄岛公司辩称，一、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如下：（一）《三方协议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该协议书第6.1条明确约定：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因此，签字和盖章是并列关系，因该协议书缺乏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字，故该协议书未符合约定的生效条件，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二）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才能向第三人转让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三方协议书》因协议内容存在欺诈，导致被告产生重大误解，请求法庭撤销该三方协议。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联营合同》是未生效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作为主合同的《联营合同》无效，《补充条款》等从合同同样不具法律效力。第三人是商场的营运管理方，负责与众多入驻商户签订合同，《联营合同》等合同是第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17.5条明确约定合同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现因该合同未有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不具备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该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与该合同相关的从属合同亦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诉请被告单方解约违法并返还装修补贴款没有法律依据。三、假设《联营合同》及相关补充文件已生效，被告也不存在违约行为。理由如下：（一）《联营合同》3.1条约定合同项下联营期限为五年，自甲方确定的该商铺交付日起算，合同第6.1条约定该商铺的交付日期暂定为2016年，未填写具体月份和日期，该条同时注明具体交付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根据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1月4日签署《联营合同》及相关补充文件，联营期限为三年，据此可以确认，双方的联营期限从2017年5月12日开始，联营期限调整为三年。按照《联营合同》4.1.1条的约定，合同双方确认“第一年”自合同项下联营期限起始日起算，故从2017年1月4日起，联营期限至2020年1月3日结束。结合《补充条款》新增的13.7条的约定，被告从2019年1月4日第三个经营年开始与原告沟通撤柜事宜并无不妥，将2019年4月27日作为真实撤柜日期完全满足上述13.7条的约定。四、《三方协议书》（装修）未生效。因该协议书第6条约定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但事实上并无双方代表签字，故该协议未生效。由于第三人已实际支付了装修款，并获取了装修单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装修已经完成。对于该无效协议，能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的返还装修财产，现被告并未主张装修部分的财产所有权，第三人应对其自身原因造成协议无效承担责任。被告禄岛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总经理张静风与原告负责人王舒静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短信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是涉案格式合同条款的提供方，被告方总经理一直与原告负责人沟通2019年4月28日解约事宜，但原告负责人并未明示被告解约属于为违约行为且应承担违约责任；2.被告方经理乐华伟与原告招商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方乐华伟经理和原告方朱经理从2019年1月7日就开始沟通该年4月28日满两年撤柜的事情，原告方并未提及被告的解约属于违约行为及应承担违约责任；3.被告发送给原告的电子邮件内容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1月4日、4月22日、5月7日积极发邮件给原告沟通到期撤柜的事宜；4.原告发送给被告的电子邮件内容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一直拖至2019年4月28日才正式回复邮件，且未充分提示原告可能违反合同条款，原告有意制造被告违约的事实，然后想被告诉讼索偿；5.《深圳市禄岛贸易有限公司佛山新昌奥莱GANT店铺业绩》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经营不善导致商场人气不旺，被告两年来一直处于亏损中，第二营业年的销售量仅61428元，充分符合解约条件；6.《商铺交付标准》打印件一份，拟证明由于原告不同意被告撤柜，阻止被告搬离货品和道具，被告暂时无法对商铺恢复交付时的原状；7.《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打印件一份，拟证明第三人并非新昌控股全资控股公司，是第三人欺诈被告，产生重大误解。第三人奥莱公司述称，《三方协议书》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联营合同》也是该日签订，但没有打印日期，《补充条款》是根据被告提供的意见制定，被告在对《联营合同》内容进行修改后，双方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联营合同，被告在合同上盖章，也在装修合同上盖章，第三人因为审批原因至2017年1月4日才盖章。三方在《三方协议书》中对联营期限的表述为三年实为笔误，因为第三人在新昌广场经营的店铺较多，有的经营期限是三年，有的经营期限为五年，合同起草人误以为该合同也是三年，所以出现笔误，但并不涉及对原《联营合同》的变更。合同自盖章之日起生效，《联营合同》和两份《三方协议书》均已盖章，具备生效条件，且装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联营合同及转让三方协议也基本履行完毕，属于生效合同和协议。原告与第三人为关联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实际经营过程中是在同一基础企业下进行管理。被告在开庭前未主张过重大误解的问题，其在诉讼中主张合同欺诈的问题是不存在的。第三人奥莱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商铺交接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第三人向被告交付商铺的时间及商铺情况；2.《交通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两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第三人在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4月17日分三笔向上海朗慕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全部装修补贴。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联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提供位于“新昌广场·佛山”编号为D87、D88的商铺，由被告进行GANT品牌的商品销售，双方按约定方式分享销售收入。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联营期限为五年，自第三人确定的商铺交付日起算，第三人向被告支付装修补贴3617520元，商铺开业后如被告提前解除合同（包括被告违约导致的合同解除），被告需按照未履行的租赁年限，折旧赔偿第三人支付的装修补贴。双方在合同第16.1条中约定：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一切争议与纠纷双方应首先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同意提交合同履行地即商铺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补充条款》，除对部分合同内容进行删除、修改外，新增13.7条，该条约定：以被告开业日为起始日，若第三个经营年起，被告前一经营年度的年销售额低于2400000元/年，被告可提前三个月向第三人发出撤店通知，三个月后可撤店且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不退还任何装修补贴。《联营合同》履行过程中，第三人于2017年1月4日向被告交付商铺，上海朗慕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商铺进行装修，第三人按约定向该公司支付了全额装修费用3617520元。2017年5月12日，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三方协议书》，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1月4日就“新昌广场·佛山”项目商铺联营事宜签署《联营合同》及相关补充文件，联营铺位为D87、D88号商铺，联营品牌为GANT，联营期限为三年。三方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联营合同》中的“甲方”（即本案中的第三人）变更为原告，原告与被告不再另行签订《联营合同》，原告取代第三人对被告履行运营管理职能，被告在《联营合同》项下享有及承担的权利义务全部向原告负责，第三人在《联营合同》项下享有及承担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由原告享有及承担。2019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GANT专柜撤柜事宜》函件，表示被告经营的GANT专柜自2017年4月28日开业，2017年度每月平均业绩15000元，2018年度月均不足5000元，根据《补充条款》第13.7条的规定，特提前三个月函告原告将于2019年4月27日正式撤柜。此后，原、被告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就撤柜问题进行沟通，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其中，在被告经理乐华伟与原告工作人员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某在2019年1月7日提示“合同到2019.4.28刚好两年”，乐华伟回复“是的，所以我们提前申请，到4.28号撤柜”，2019年4月23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出《关于GANT专柜撤柜》函件（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22日），告知原告将于2019年4月28日撤柜。朱某于当日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乐华伟表示“要不继续经营吧，别撤”，乐华伟回复“怎么可能了，我们每个月亏钱，品牌公司也不愿意给货了”、“我们这个邮件也发给你们上面的领导了，我们也是按合同条款来的”。2019年4月27日，被告正式停业，原告于次日向被告发出《新昌奥特莱斯沟通函》，表示被告曲解《补充条款》第13.7条的规定，于2019年1月4日和4月22日作出的解除联营合同的通知没有法律依据，为非法解除合同，因被告已单方面违法解除联营合同，原告现愿意依联营合同16.1条款规定与被告协商沟通，若被告不愿协商或双方协商不成，原告将通过法律途径要求被告承担退还装修补贴及赔偿其他损失的违约责任。2019年5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贵司来函（GANT专柜撤柜）的回复》，表示其并未曲解《补充条款》13.7条的意思，该条款与双方最初签订合同是所商讨的完全一致，被告已尽到合同义务，属于合理撤场。因原、被告协商未果，原告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确认被告在第二个经营年度的年销售额低于2400000元/年。另查明，原告、第三人与被告订立、履行《联营合同》的目的是通过引进知名品牌吸引人气，带动周边房地产的销售，原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确认，被告的进驻对提升整个地块的吸引力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涉案商铺的装修方案由被告确定，经原告审核同意后实施，该装修风格具有GANT品牌的专属性，不能通用于其他品牌。除第三人提供的装修补贴款外，涉案商铺的装修未发生其他费用，原、被告及第三方均未在装修之外作其他添附。自“新昌广场·佛山”项目开业以来，其整体经营状况不理想，目前已有部分商家陆续闭店。本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联营合同》《补充条款》，双方与原告又签订关于合同主体变更的《三方协议书》，根据三方当事人的确认，被告在上述文件中盖章系被告公司授权所为，《联营合同》《三方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因此，《联营合同》《补充条款》《三方协议书》记载的内容为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文件自各方均盖章之日起已成立并生效。原告在《三方协议书》生效后取代第三人成为《联营合同》的当事人，享有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被告、第三人与上海朗慕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装修商铺的《三方协议书》，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该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完毕，被告以该协议书缺少三方签字为由主张协议书未生效，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按照《联营合同》第13.7条的约定，以被告开业日为起始日，第三个经营年起，被告可在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的情况下撤店：一是自开业日起的第二个经营年度年销售额低于2400000元/年，二是提前三个月向原告发出撤店通知，三个月后正式撤店。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原、被告和第三人均确认被告商铺的实际开业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诉讼过程中，原告确认上述撤店条件中的第一项已经成就，故被告撤店行为是否合理，还须以上述第二项条件是否满足为依据。自被告开业日起，两年经营期至2019年4月27日届满，次日为双方约定的第三个经营年起算日期。因此，被告最早可于2019年4月28日向原告发出撤店通知，并在三个月后正式撤店。但是，被告于2019年1月4日发出撤店通知，且在原告工作人员对两年经营期届满时间作出提示，建议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在2019年4月27日撤店，该行为有违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原告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返还装修补贴。关于装修补贴的返还数额。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联营期间的起算时间为商铺实际交付之日即2017年1月4日。对于实际联营期限，《联营合同》记载为五年，但《三方协议书》记载为三年。对此，原告及第三人表示“三年”的记载为笔误，应以《联营合同》约定的五年期限为准。经审查，《联营合同》《三方协议书》均为第三人制作、提供，原告与第三人系关联企业，存在长期合作经营的事实，其相对于被告而言有明显的合同审查优势。在《联营合同》履行过程中，三方当事人均未对合同期限的问题提出异议，原告及第三人在诉讼过程中亦未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据此，本院对原告及第三人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确认原告与被告的联营期限为三年，即2017年1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被告于2019年4月27日正式停止经营，提前解除其与原告签订的《联营合同》，应依照该合同第8.1.3条的约定，折价返还2019年4月27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共计252天）的装修补贴。但是，综合《联营合同》的订约目的、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履约效果、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新昌广场·佛山”项目的经营现状等因素，判令被告全额返还上述期间的装修补贴款有失公平，本院酌定被告应承担返还责任比例为20%。据此，本院核定被告应返还的装修补贴数额为168817.6元[3617520元×252天÷(360天/年×3年)×20%]。对于原告诉请该项数额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禄岛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新昌协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装修补贴款168817.6元；二、驳回原告佛山新昌协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11083元，由原告佛山新昌协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83元，被告深圳市禄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志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范楚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