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02刑初7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红，女，1976年12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大学本科，福泉市陆坪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住贵州省福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8日被福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月22日被福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黔南州女子看守所。辩护人马骏，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检察院以福检刑诉〔2019〕3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迪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杨某4，被告人王红及其辩护人马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红与被害人杨某1于2018年6月离婚后，二人继续居住在位于福泉市金山街道办事处金域龙庭的房屋内，2019年1月8日12时30分许，被害人杨某1因被告人王红回家晚，怀疑王红生活不检点，便与王红发生争吵，在争吵中，杨某1拿起房间内水果刀扬言要给王红下身做手术上锁，并强行掰开王红双腿，脱掉内裤，被告人王红在反抗中摸到杨某1放在床上的水果刀，要求杨某1停止侵害行为，杨某1看到王红持有水果刀后退至房门，王红持刀下床用水果刀刺向杨某1胸部，导致杨某1受伤，随后王红拨打120急救电话，后120急救车将杨某1送至福泉市人民医院检查，发现杨某1心脏受伤，医生随即建议转院治疗，120急救车在将杨某1转院至黔南州人民医院途中，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后王红请求120驾驶员代某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被告人王红带至福泉市公安局。经福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死亡原因分析系生前左胸锐器刺伤心肌破裂、心包积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红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红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红有期徒刑七至九年。被告人王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当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她当时拿刀只是想吓被害人，是为防止被害人对她的侵害，但被害人没有退让，被害人就受伤了。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王红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即使不构成正当防卫，也应认定为防卫过当；第二、被告人王红不具备伤害的主观故意，且事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其行为若被认定为犯罪，也仅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第三、被害人杨某1在该案中存在重大过错。第四、被告人王红具备自首，系初犯、偶犯等从轻量刑情节。若正当防卫理由成立，应对被告人宣告无罪；若构成防卫过当，建议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红与被害人杨某1于2010年12月登记结婚，2018年5月办理离婚登记。二人离婚后仍居住在贵州省福泉市金山办事处洒金北路金域龙庭1号楼23－1室的房屋内。2019年1月8日0时许，被告人王红回到家中，杨某1怀疑王红在外生活不检点便与王红发生争吵，在争吵中，杨某1扬言要给王红下身做上锁手术，随后杨某1在王红睡觉的卧室内找到一把挂锁后走出房间，王红便将房门反锁。后杨某1拿起一把水果刀踢开房门进入房间，强行掰开王红双腿并脱掉王红内裤，王红在反抗中摸到杨某1放在床上的水果刀并将刀拿在手上，杨某1看见王红手上有刀后便朝房门后退，待杨某1退至房间门口，王红下床用水果刀刺向杨某1的胸部，导致杨某1受伤，王红见杨某1受伤后便拨打120急救电话，后120急救车将杨某1送到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施救，因杨某1心脏受伤，医生建议转院治疗。在转往黔南州人民医院途中，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王红遂请求120急救车驾驶员代某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被告人王红带至福泉市公安局，王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福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死亡原因分析系生前左胸锐器刺伤心肌破裂、心包积血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等程序性文书，证实该案受案、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2）人员基本信息、证明、人员花名册、核定编写情况表，证实被告人王红与被害人杨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3）处警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8日03时20分许，金山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福泉市金山办事处高速路东站匝道口有一男子被杀，快不行了，请出警。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往事发现场，了解基本情况后，将被告人王红带至金山派出所的事实。（4）黔南州女子看守所函，证实黔南州女子看守所函告知福泉市公安局，该所于2019年1月11日上午在日常监管工作中发现被告人王红胸口、小腿、大腿上有多处指压淤青，被告人反映该淤青系2019年1月8日凌晨案发时，杨某1强行抓扯按压被告人时所留。（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贫困户信息表，证实陆坪镇翁羊村羊皮路组的李某1系被告人王红的贫困包保户。（6）结婚、离婚登记记录及离婚协议书，证实杨某1、王红于2010年12月27日结婚，2018年5月16日办理离婚登记，离婚时约定二人婚后共同生育的一子由杨某1抚养，婚后共同购买的金域龙庭一号楼1-23-1的商品房归杨某1所有等事项。（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流水清单，证实了杨某1在银行贷款的情况。（8）电话记录，证实120急救车驾驶员代某的133××××8215电话号码于2019年1月8日1时39分由120打入，3时13分拨打了110电话。（9）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病历及CT检查报告单等相关材料，证实杨某1经CT检查系心包积血，左侧胸腔少量积液，并在转至黔南州人民医院途中于3时23分医生宣布死亡。（10）电话通话记录及话单分析，证实：王红使用的手机180××××8999电话于2019年1月8日1时39分至1时56分主动拨打韦某电话五次，3时32分拨打110电话一次。08542224698系杨某1家座机，该号码于2019年1月8日1时53分至2时20分拨打三次120电话。（11）120急救中心出诊记录及调度信息，证实2019年1月8日1时39分派出120出诊至福泉市金域龙庭一期一单元23楼。2224698号码于同日1时52分，54分两次拨打120调度中心。（12）情况说明，证实接处警报案人员“代良贵”系书写错误，应为代某。二、证人证言（1）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120救护车驾驶员。2019年1月8日1时40分，其接到120指挥中心电话称金域龙庭有人受伤，于是其驾驶120急救车与医生蔡某2、护士宋某赶往事发现场。到现场后，其看见伤者家中有一名女子，一名保安，一小孩，伤者胸部用纱布包扎，嘴里面喘着粗气，于是其把伤者送急诊科抢救。大约半小时后，其接到蔡某2电话说伤者严重了，要立即送往都匀，于是其与蔡某2、宋某及伤者的妻子、小孩一起往都匀方向行驶，在救护车到达福泉市东站收费站匝道口的时候，蔡某2喊其停车，说病人不行了，要马上抢救，其就停车下来，在抢救了大约30分钟后，伤者的妻子叫其打电话报警，于是其就打了110报警电话，最后伤者抢救无效，蔡某2打出心电图宣布伤者死亡。（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杨某1的弟弟。其感觉杨某1与王红婚后夫妻感情不怎么好，他们共同生育了一个男孩，现在7岁。（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王红的母亲。杨某1一喝酒，他们双方就容易吵架，而且听王红的同事说，杨某1也打过王红。（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王红负责他们那一片区养老保险和合作医疗的收缴，其在微信上询问王红缴纳合作医疗事情时，因不小心打错字，将“谢谢，亲”打成“谢谢、亲爱的”而与王红的丈夫发生过争吵。（5）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其听王红说她的丈夫杨某1爱打骂她，他们经常吵架。在2018年8月份左右的时候，王红约其去凯里玩，随后二人在凯里市开房住，并发生性关系。（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王红系同事，听王红说她与丈夫杨某1关系不是很好，杨某1不相信她，疑心很重，在案发前几天，王红还说被杨某1打过。和王红工作两年来，没有发现王红和谁有暧昧关系。（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红是同事关系，王红和杨某1离婚的消息其是在案件发生之后才听陆坪上班的同事说的，其也没有发现王红和谁有暧昧关系。（8）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王红系同事，听王红说她的婚姻摇摇欲坠，王红说她老公不信任她，至于他们夫妻关系好不好其不清楚。在这个案件案发以后其才知道王红和杨某1离婚了。其怀疑他们离婚的原因是王红经常在外面打麻将，很晚回家。（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某1系同事，听杨某1说，他与王红夫妻感情不好，王红喜欢打麻将，不管家，不管儿子学习生活，杨某1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他儿子身上。（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1和王红离婚的事情是案发后听公安机关说的。（1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某1是同学，其听说王红比较贪玩，但是具体玩什么其不知道。（12）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福泉市卫计局120急救中心指挥中心工作人员，其与王红是一般朋友关系。2019年1月7日晚上或者是1月8日凌晨1点半的时候，王红在电话里面说她在家中把杨某1杀伤了，叫其快点通知120急救车去她家，其问王红为什么要杀伤杨某1，她说杨某1打她，她还告诉其杀伤部位在杨某1的胸口，杨某1身上有血。其就打电话给120指挥中心的工作人员叫了120急救车。（13）证人宋某、蔡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8日凌晨1点半左右，接到120指挥中心的电话，说有人在金域龙庭一期一单元23楼被杀，喊他们去出诊，他们一起乘120到金域龙庭伤者家，看见一名中年男子靠躺在客厅沙发上，现场还有一个中年女性和一个小男孩，在检查该中年男子时发现他胸口部位有个一两公分左右宽的伤口，他们问该男子是否能行走，该男子说不行，然后他们就下楼拿担架上楼和物管保安一起把伤者抬下楼，到市一医外三科检查，经检查医生说伤口在心脏上，需要送州医院治疗，于是他们和伤者及家属坐120急救车去都匀州医院，刚上瓮马高速没走多远，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来看登记情况得知死者叫杨某1。（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外科医生，2019年1月8日凌晨大约2点的时候，其在上班，急诊科送来一个中年男子，通过查看该病人的CT片子，发现是心包积血，因医疗条件有限，不能做心脏手续，在建立静脉通道后，建议他们转院，该病人在科室待了10多分钟左右就转院了，没有办理入院手续。三、被告人王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月7日因单位同事过世，她在殡仪馆参加葬礼。于1月8日0时左右回到金域龙庭的家中，因她的精准扶贫户李某1发送微信包含“亲爱的”内容，引起杨某1猜疑，随即二人发生争吵。她拿上手机去房间内儿童房将房间门反锁后准备睡觉。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就听到杨某1在敲门，她没有开。杨某1敲了几分钟，就离开了，她以为杨某1去找东西来撬门，就起来把房门打开了，打开门之后，就看到杨某1站在房间门口，手上拿着一把螺丝刀，她就又返还床上睡觉，杨某1走到床边站着要她解释手机上一条包含“亲爱的”内容信息，同时用螺丝刀的手柄敲她的头部。并且杨某1骂她说在外面偷人，她就说反正已经离婚了，杨某1不信任她，如果去找一个80后的怕是要弄一条铁短裤锁起来。当时杨某1看上去很愤怒地对她说要去找钥匙把她锁起来，杨某1随后在房间内的防盗窗上拿了一把锁，接着就出去拿刀，她急忙将房门反锁了并躺着，刚躺下门就被杨某1踢开了，杨某1进入房间后掀开被子，将她的棉毛裤和内裤脱了，并把她的脚拉到地板上，杨某1嘴上说要给她做手术，这时她上半身已经坐起来了。后来杨某1停止了，这时她就看到床上有一把刀，她就想用刀刺自己，但是怕痛，于是就用右手反手拿刀，从床上站起来，想用刀把杨某1吓走，杨某1看见刀了之后，就后退了几步，她就拿着刀子从上往下朝杨某1刺去，但是杨某1站着没有动，刀就刺到杨某1身上了，她就把手放开了，杨某1就自己把刀拔出来丢在床旁边的地上走出了房间，躺在沙发上，她发现杨某1的衣服上湿润了，她就用手机打在120上班的朋友韦维的电话，并告诉韦维她用刀杀伤了杨某1的事实，叫她赶紧喊急救车，她连着打了两三个电话给韦维，又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10多分钟后，120接诊的人就来了，他们就把杨某1送到了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检查后，医生说杨某1伤到心脏位置，福泉没法做心脏手术，让转院到黔南州人民医院，120急救车从福泉高速东站上了高速没几分钟，医生就说杨某1不行了，叫她通知家人，于是她就打电话给表姐夫王坤，他就提醒她打电话报警，于是她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警车来到之后，她就坐警车去了公安机关。她用刀子刺向杨某1时，她感觉没有用多大的力量，而且她刺向他时她认为他会躲开，谁知道他没有躲。开始她拿到刀子的时候是坐着的，本来坐着就能用刀刺杨某1的，但是她怕他没有看到她拿着刀子，她才站起来后朝他刺过去的。她在睡觉之前整理了床，没有发现刀子，但是后来看到了刀子，所以她认为刀子是杨某1带进来的。因为杨某1说他要帮她做手术，要把她锁了，所以她认为杨某1就是拿刀进来把她下身戳个洞了之后再用锁锁上。并供述和杨某1离婚后，与万某发生过性关系，2019年1月11日公安机关讯问时，身上淤青是与杨某1发生抓扯时留下的。四、辨认、勘验笔录及照片（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王红对案发现场金域龙庭1期1号楼1单元23楼及相关现场进行了辨认。（2）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2对杨某1的尸体进行了辨认。（3）提取物证笔录及照片，证实福泉市公安局依法提取了王红的衣物、鞋子。（4）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勘查，案发现场位于福泉市金山街道办事处洒金北路金域龙庭一期1号楼23楼1号住房内，在该房间客厅白色电视柜上发现一把单刃水果刀，该水果刀刀柄呈红色，刀柄长10.5cm，刀刃长9cm，刀面上有疑似血痕，儿童房床头柜上发现一把长6.3cm，宽3.8cm插有钥匙的挂锁，下铺床上发现一女式红色内裤，上铺床上发现一把长15cm螺丝刀，上铺一薄被发现一疑似血痕，次卧西墙发现一长4cm，宽2.8cm疑似血痕。并对上述发现的物品及血痕进行提取。（5）对案发现场提取物品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王红辨认，均能辨认出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果刀、螺丝刀、挂锁及内裤。（6）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福泉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月8日对被告人王红进行身体检查时其肚脐右侧检出条状3.0cm×0.6cm抓痕。王红供述该抓痕是杨某1强行脱裤子时造成的。五、鉴定意见（1）（福）公（司）鉴（痕）字[2019]1号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现场提取的螺丝刀、水果刀、挂锁及钥匙均未检出指纹。（2）（福）公（司）鉴（法病）字[2019]10号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死者杨某1死亡原因分析系生前左胸锐器刺伤致心肌破裂、心包积血死亡。（3）（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9]108号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现场提取的水果刀上有王红的DNA，红色内裤上有杨某1遗留的DNA。（4）（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9]035号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杨某1胃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5）（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9]456号DNA检验报告，证实经对送检的杨某1、杨某2血样检测，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亲。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红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王红主动请求他人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另该案系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告人王红系初犯、偶犯，被害人杨某1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可以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具体案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红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红辩解她当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她当时拿刀是想吓被害人，是为了防止被害人对她的侵害，但被害人没有退让，被害人就受伤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红的行为系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或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经查，被告人王红实施伤害行为时，被害人杨某1已经退至房门并停止对被告人实施侵害，此时已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情形，而被告人王红仍持刀刺向被害人，从而导致被害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的行为具有伤害的故意，且客观上也实施了伤害行为，故被告人王红的该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人王红有辩解，但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王红在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幅度内量刑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与本案案情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7年1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荣仙人民陪审员  李安伦人民陪审员  蔡华友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徐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