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2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津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五津镇瑞通路151-157号。 法定代表人：刘应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虎，河北九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林格，女，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女，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先，男，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系王秀峰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勇，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系王秀峰长子。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士军，系村委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中兴东大街1699号创智园A1501B室。 法定代表人：杨元平，系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卓杰，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迎行，男，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守敬北路506号交通花园4号楼。 法定代表人：张保龙，系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津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新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林格、王立、王勇、王飞、王先、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柴卓杰、韩迎行、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9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新津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虎、被上诉人崔林格、王立、王勇、王飞、王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士军、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柴卓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新津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户口性质计算受害人王秀峰死亡赔偿金，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崔林格等人提交的受害人王秀峰的户口本、身份证、居民死亡殡葬证均显示王秀峰为农业家庭户口，经常居住地为农村。2、本案被上诉人崔林格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租期三年、租金4500元，也就是说每年1500元，每月125元，不符合生活常理。虽提供了证人证言，但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证言不能够采信。虽提供了务工证明，但连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都不能提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到受害人的居住地厦头村了解情况得知，受害人王秀峰生前一直在本村居住，并向法庭提交了了解情况时的录音，足以证明受害人生前居住在农村。综上，受害人王秀峰不符合在城镇居住和工作超过一年的法律规定，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王秀峰及家属的各项损失。二、本案交通事故中，受害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崔林格、王立、王勇、王飞、王先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答辩称诉讼费不属于保险承担范围，应由韩迎行承担。 被上诉人柴卓杰答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理由，对于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韩迎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崔林格、王立、王勇、王飞、王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五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车辆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53973.08元。2、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13时36分许，在定魏线155公里处，柴卓杰驾驶川Ｅ×××××小型轿车沿定魏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厦头村至巨广线乡间公路交叉口北，与沿厦头村至巨广线乡间公路由东向西行驶通过定魏线驾驶电动三轮的王秀峰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秀峰驾驶电动三轮车向西北方向侧滑侧翻过程中又与韩迎行驾驶冀Ｅ×××××轻型仓棚式货车沿定魏线由北向南行驶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王秀峰受伤，经巨鹿县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2月25日死亡。事故经巨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柴卓杰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韩迎行、王秀峰共同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韩迎行驾驶的冀Ｅ×××××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且该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限内。柴卓杰驾驶川Ｅ×××××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投保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限内。原告系死者王秀峰配偶和子女。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下设四级机构，故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变更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事故发生后，被告柴卓杰和韩迎行各垫付2万元。 上述事实，原、被告无异议，应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受害人王秀峰的医疗费为4372.87元，病历复印费为10元，死亡证明为1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为23384元（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65天×7天×5人（近亲属）＝2240元。丧葬费应为32633元（上一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6个月）。死亡赔偿金为30548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王秀峰有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18年＝5498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拖车费、电动三轮车损，证据单一，不予认可。上述损失共计640134.87元，上述损失先由柴卓杰驾驶的川Ｅ×××××车辆和韩迎行驾驶的冀Ｅ×××××车辆在交强险范围内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津支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分别赔偿原告112199元，剩余损失415736.87元，先由柴卓杰驾驶的川Ｅ×××××小型轿车在商业险范围内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津支公司按50%比例赔偿207868元，剩余损失由韩迎行驾驶的冀Ｅ×××××货车在商业险范围内由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按25%比例赔偿103934元。柴卓杰和韩迎行各垫付的2万元应予退回，保险公司所辩，缺乏证据支持，不予认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津支公司赔偿原告崔林格、王立、王勇、王飞、王先各项损失320067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崔林格、王立、王勇、王飞、王先各项损失112199元，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崔林格、王立、王勇、王飞、王先各项损失103934元；二、原告崔林格、王立、王勇、王飞、王先退回被告柴卓杰、韩迎行垫付款各2万元。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40元，由被告柴卓杰负担4670元，被告韩迎行负担2335元，由五原告负担2335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四张其工作人员去受害人居住地现场查勘的照片，与村民的录音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受害人生前一直居住在农村。 对于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崔林格等质证称，该四张照片不属于新证据，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诉人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该照片中没有王秀峰家庭的标志，不能证明该照片与本案有关联性，我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对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柴卓杰对证据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1、骆某、王某2出庭作证，证人均证实王秀峰生前自2017年6月份起在名仕苑居住的情况。 被上诉人崔林格等提交巨鹿县巨鹿镇柳林社区委员会和巨鹿县张王疃乡厦头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证实王秀峰自2017年6月起至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在巨鹿县城名仕苑小区南楼3单元201室居住，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在巨鹿县家乐园超市从事保洁工作。 对于上述证人证言以及书证，上诉人质证称，本案出庭证人均非一审出具证人证言的证人，且其陈述内容与生活实践不符，我司不予认可。请求法庭结合我司提交的王秀峰生前居住村民的录音以及拍摄照片依法确认王秀峰生前实际居住地。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书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请求法庭结合我方提交的证据依法认定，我司不认可该证据。 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柴卓杰对证据不发表意见。 上述证人证言与书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卷中提交的工资发放证明和证人证言，结合二审中出庭证人的证言和巨鹿县巨鹿镇柳林社区委员会和巨鹿县张王疃乡厦头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死者王秀峰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到本起事故造成的后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精神抚慰金按照5万赔偿也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津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勤耕 审判员  武 聪 审判员  田建兴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尚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