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603民初618号原告：郭登风，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峰，安徽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宁国南路3号。法定代表人：邵长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仁国，安徽省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磊，安徽省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建军，男，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高淳县。第三人：邵建华，男，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原告郭登风与被告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经工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过程中，经工公司申请追加吴建军、邵建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分别于2019年4月4日、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郭登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峰、被告经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国到庭参加两次庭审，第三人吴建军、邵建华经本院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登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经工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886618元及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20万元，2018年10月26日之后的利息按年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等由经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28日，邵建华与经工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邵建华承包经工公司施工的淮北市精神病院综合楼住院楼部分工程。合同签订后，邵建华组织人员施工。工程建设到主体完工后，由于缺少资金而被迫停工。经经工公司项目部结算，经工公司尚欠邵建华2886618元。2018年9月17日，邵建华和郭登风达成债权转让协议，邵建华将经工公司所欠工程款2886618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郭登风，并于2018年9月20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经工公司。经工公司收到通知后，未能向郭登风履行付款义务。郭登风为维护权益，特具状起诉，望准诉请。经工公司辩称，郭登风起诉经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理由：一、案涉工程系经工公司转包给吴建军的，双方签有内部承包合同。虽然该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双方约定的结算条款仍应作为经工公司与吴建军结算的依据。郭登风与经工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郭登风应向吴建军主张债权。即使突破合同相对性，经工公司只能在欠付吴建军工程款的范围内向郭登风承担责任。而吴建军中途退场，没有完成全部工程量，吴建军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仅7266985元，建设单位支付经工公司的工程款全部由吴建军领走或支出于项目。经工公司目前不欠吴建军工程款，吴建军欠经工公司工程款巨大。二、经工公司已于2017年10月16日向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目前案件处于诉前调解阶段，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该案查明双方债权债务数额及谁欠谁款之事实后，才适宜继续审理本案。三、关于劳务费，根据建筑业行情，劳务人工费占工程款的30%-35%，本案中劳务人工费大概为216万元至250万元，而吴建军已领取工人工资410余万元，另支付脚手架、零星材料款、黄沙、水泥款等40余万元。案涉工程是分包给邵建华的，邵建华和吴建军结算，仍欠工程款288万元，并将该债权转让给郭登风，这显然不合理。经工公司有理由怀疑该债权的真实合法有效性，请法庭查明。吴建军、邵建华未作陈述。郭登风、经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就案件事实询问章友胜并制作了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郭登风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主体验收记录复印件、施工方案复印件、会议纪要复印件、改正通知书复印件、建筑施工安全隐患排查情况表、邵建华分包工程结算清单、关于淮北精神病院住院楼有关事项的函复印件、债权转让协议、公证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程资金支付申请表复印件、为顺利完成淮北精神病院综合楼后续工作的承诺复印件，经工公司提交的淮北市精神病医院综合楼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复印件、为顺利完成淮北精神病院综合楼后续工作的承诺复印件、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木工承包合同复印件、联营合作协议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淮北市精神病医院综合楼未完成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以及本院对章友胜的询问笔录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11日，经工公司中标淮北市精神病医院综合楼工程。2012年12月23日，经工公司与淮北市精神病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经工公司承包淮北市精神病医院综合楼工程，工程范围包括施工图范围内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工程等内容。2012年12月12日，经工公司与吴建军签订《淮北市精神病医院综合楼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吴建军承包经工公司承接的淮北市精神病医院综合楼工程全部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等全面承包方式，吴建军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经工公司履行经工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工公司收取2%工程管理费等内容。2015年4月18日，吴建军以经工公司淮北市精神病医院项目部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邵建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邵建华承包淮北市精神病医院综合楼住院楼工程，建筑面积约12341.3平方米，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施工内容、施工期间需要的临时用房、道路等，承包方式：了我分别、钢、木、瓦、塔吊、内外架、小型机械（不含水电安装、内外防水、内外墙漆、乳胶漆、腻子、粘贴、干挂、装饰、装修、楼梯栏杆安装、门窗安装、沉降缝安装），计价方式按照综合价格计算，按建筑面积保肝的范围执行建筑面积包干价，每平方米400元，另行增加的设计变更及图纸以外的工程量按零工计算，每工日150元，不再单独计算图纸内其他辅助工作、材料、管理、租赁、施工管理、脚手架等与完成该项工作相关的各项费用，第一次进度款支付时间：2015年开工后第二层室顶板砼浇筑完成工程款到帐后，按相关人员审核后的工程款的75%支付进度款，工程封顶后建设方工程款到帐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所有土建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总价款的85%，邵建华分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完成后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付至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5%，分包范围内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且双方已完成结算确认及签字工作，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余款在工程竣工后六个月内付清等内容。合同首部及尾部的“甲方”栏均加盖“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公司淮北市精神病医院项目部”印章，吴建军在首部“甲方”、尾部“甲方委托代理人”栏签名，邵建华在首部“乙方”、尾部“乙方委托代理人”栏签名。合同签订后，邵建华组织人员施工，并与郭登风签订《木工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的木工承包给郭登风。2016年10月14日，吴建军与经工公司签订《为顺利完成淮北精神病院综合楼后续工作的承诺》，主要内容：截至2016年8月14日，项目施工进度为：砼主体结构、A区七层及以下和B区八层及以下的砖砌体、四层及以下的二次砼结构及相应的安装预埋工作均已完成；吴建军自愿放弃承包实施后续未完工程的施工管理，于2016年10月16日前撤场退出，并保证不参与工程后期的施工、经营（包括但不限于不得以项目部或者经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采购、分包、租赁、借款、担保合同等），并配合经工公司顺利完成后续工作；吴建军于2016年10月16日前撤场和办理移交手续，且不能参与和干涉该项目后期的施工与经营；在以后的施工中，大宗材料采购、劳务分包价格确定以及竣工结算，吴建军有知情权，吴建军可及时提出合理化建议；该项目以后收支款重大变化（工程来款100万元以上、工程付款50万元以上），吴建军有知情权，由重大问题应及时告知经工公司以便处理；已完成工程量及前期的收付款按合同双方于本承诺签订后30日内办理结算确认手续；后期工程经工公司收取不高于5%的管理费用，且后期工程的亏损也由经工公司承担；前期吴建军签订的劳务班组、材料供应合同，后续工程若继续使用，后续工程发生的费用由经工管理者支付；若支付前期吴建军经手发生的费用，及时告知吴建军，并征求吴建军同意后支付。之后，吴建军退场。2017年下半年，经工公司与章友胜签订《联合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前期施工承包人吴建军因经营不善存在亏损，其已放弃后续工程的施工管理；合作内容：经工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全部合同内容以及与本工程有关的变更、通知等，除去吴建军管理期间已完成部分；合作方式：经工公司提供必要的技术、人力支持，参与工程的宏观管理，收取利润率为工程造价的2%。吴建军、章友胜先后聘请案外人周辉作为现场负责人，周辉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过程。2018年8月30日，周辉与邵建华进行结算，双方并签订《邵建华分包工程结算清单》，主要内容：按照合同工程价款（12341.3㎡×400元/㎡）4936520元，扣除暂未完成部分：①屋面防水上部找平层（1300㎡×12元/㎡人工费15600元）②钢筋屋面4MM厚（1300㎡×18元/㎡人工费23400元）③楼梯间及雨缝处找坡140㎡×16元/㎡人工费2240元④散雨坡人工费148㎡×20元/㎡=2960元⑤踏步无障碍通道人工费4000元⑥4936520元（合同承包价）×5%保修金=246826元，①+②+③+④+⑤+⑥=295026元，应付款为：4936520元-295026元=4641494元；本结算单为验收合格后的结算证明，未扣除邵建华已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由财务核实后扣除）；①-⑤具备施工条件后及时进场施工，如果进场不及时项目部随时可以安排人员进场施工，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第⑥项费用按合同保质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无息。工地恢复施工后，邵建华完成了上述①-⑤项工程。现淮北市精神病医院综合楼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淮北市精神病医院于2019年6月28日举行了“淮北市精神（心理）卫生中心暨新大楼开诊庆典”。吴建军分别于2015年9月26日、2016年2月5日支付邵建华工程款44.5万元、68万元。经工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月代付邵建华班组劳务费85.32万元、103.93万元。以上合计301.75万元。2018年9月17日，邵建华和郭登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邵建华将经工公司欠其淮北市精神病医院综合楼工程的款项2886618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郭登风，郭登风同意受让该债权等内容。2018年9月20日，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接受邵建华的申请，见证邵建华的委托代理人李卫峰律师向经工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事实，并出具（2018）皖淮国公证字第6651号公证书。之后，经工公司未向郭登风支付款项，郭登风遂起诉来院。本院认为，吴建军、邵建华均系个人，无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故经工公司与吴建军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吴建军与邵建华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均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是承包人有权获得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相应的价款。邵建华与吴建军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邵建华与经工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吴建军退场前，经工公司与其约定，其前期签订的劳务班组继续使用的，后续工程发生的费用由经工管理者支付。章友胜表示，其实际于2018年10月1日进场，吴建军退场后经工公司组织施工的工程，工程费用由经工公司处理。经工公司亦曾于2017年1月直接支付邵建华班组的劳务费。综合考虑以上情形，本院认为邵建华有权向经工公司主张工程款余款。邵建华于2018年9月20日通知经工公司，其因涉案工程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郭登风，郭登风从而取得向经工公司主张工程款余款的权利。吴建军、章友胜先后承建涉案工程，周辉亦先后受雇于其二人，是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周辉于2018年8月30日向邵建华出具的结算清单，能够证明如邵建华完成合同约定内容应得的工程款数额、暂未完成部分的工程款数额以及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期限。郭登风称，邵建华在结算之后完成了之前暂未完成的工程。章友胜称，其另找他人完成了邵建华在结算时未完成的五项工程内容。但章友胜及经工公司均未举证证明该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邵建华完成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有权获得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郭登风提交周辉与周伟签署的脚手架费用清单，能够证明邵建华租赁周伟的脚手架原定租赁期限9个月的费用为604709元，超期26个月费用962598元。郭登风据此主张经工公司承担脚手架超期费用962598元。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已经全部支付给周伟，并且应当全部由经工承担，故本院对郭登风主张的该笔款项不予支持。吴建军与邵建华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邵建华分包范围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且双方已完成结算确认及签字工作，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余款在工程竣工后六个月内付清。涉案工程尚未通过竣工验收，但已经交付使用，而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交付使用时间。淮北市精神病医院于2019年6月28日举行“淮北市精神（心理）卫生中心暨新大楼开诊庆典”，本院酌定此日为交付使用时间，经工公司应于2019年7月28日前支付95%的工程款，计4689694元（4936520元×95%），余款246826元未到支付期限，郭登风无权主张。经工公司已经支付3017500元，尚欠1672194元。邵建华与吴建军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依法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登风167219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郭登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93元，由原告郭登风负担11493元，被告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秀芳人民陪审员  陈桂荣人民陪审员  马昌凤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 坤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