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从文，男，汉族，1969年10月7日生，四川省隆昌县人，住文山州麻栗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延武，云南临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佳，男，汉族，1976年1月8日生，云南省西畴县人，住西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光梅，女，壮族，1978年1月30日生，云南省富宁县人，文山市亚龙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佳，男，汉族，1976年1月8日生，云南省西畴县人，与陆光梅系夫妻关系。特别授权。上诉人罗从文因与被上诉人胡国佳、陆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3日组织上诉人罗从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延武，被上诉人胡国佳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从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罗从文一审的诉讼请求，由胡国佳、陆光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本案重要事实。一审虽然认定罗从文与胡国佳2016年11月20日签订了《公司利润（股权）释让协议》。但是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事实是，在双方签订的《公司利润（股权）释让协议》中，胡国佳认可收到罗从文60万元股金，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进行股权变更。后经协商，胡国佳同意将罗从文所交的60万股金转为借款，并于2018年8月12日出具《借条》给罗从文收执。从罗从文一审提交的证据已明显反映出该60万元已经全部进入胡国佳个人账户，说明双方借款事实已经成立。二、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一审认为“罗从文提供的《借条》不能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而胡国佳列举的证据却能证实双方系因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而产生的金钱关系交易，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一审以双方的关系属于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依法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为由，判决驳回罗从文的诉讼请求属判决不当。本案中罗从文于2016年7月22日向胡国佳转款10万元，于2016年8月22日转款20万元。于2016年8月3日向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转款30万元，该款虽注明是货款，但罗从文并未收到该公司的任何货物，胡国佳也未能例举出双方货物交易的任何证据。基于胡国佳是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罗从文才与胡国佳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公司利润（股权）释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将罗从文支付的60万元款项作为其的股金。但该协议并未盖有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的公章，事后也未得到该公司的追认，罗从文也未因此取得该公司的股东资格，更未依据该协议约定参与该公司的管理和利润分配。因此，双方签订《公司利润（股权）释让协议》系个人行为。经过双方协商，直至2018年8月12日，胡国佳将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他人，并于当日提出将罗从文打入公司的资金转入胡国佳个人账户。胡国佳自愿将罗从文依据上述协议支付的60万元股金作为其个人借款，并出具《借条》给罗从文收持，胡国佳在《借条》中明确其借到罗从文现金60万元，由其个人自行承担偿还的意思表示。胡国佳的该行为，应视为双方同意将罗从文的出资款60万元转变为胡国佳个人借款的行为，该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系双方对各自民事权利的处分，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的保护。因胡国佳的借款行为系其与陆光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无论胡国佳与陆光梅之间任何约定，均不能损害善意第三人罗从文的权益。因此，该60万元的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胡国佳及其妻子陆光梅共同赔还。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罗从文所提交的《借条》及支付凭证，结合双方签订的《公司利润（股权）释让协议》，能充分证实了罗从文在协议签订后，已实际支付了60万元，该60万元最终也实际进入胡国佳账户。后因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该60万元转为胡国佳向罗从文的借款，胡国佳也出具《借条》予以认可该笔债务的存在及已实际交付借款的事实，故罗从文已按法律规定完成了举证责任。相反，胡国佳主张借款关系不成立，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罗从文承担举证责任。虽然胡国佳在一审中答辩称，其出具《借条》是罗从文经营失败，诱骗其所写下，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却予以采信不当，一审以罗从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为由，依据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民诉法第六十四条、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罗从文的诉讼请求不当。综上，一审遗漏本案的重要事实，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故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罗从文的上诉请求。胡国佳答辩称：1.2016年罗从文与胡国佳主管的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分公司）合作，由罗从文代理文山州4县经营业务，其先后向分公司账号支付30万元和胡国佳个人账号支付30万元作为其代理4县的代理费用和进货款。罗从文代理后，先后在富宁、麻栗坡、砚山县成立代理服务部，但其不积极开展业务，导致服务部无经营收入，从公司购买的产品无法销售后退回公司。因此，2016年8月1日罗从文与胡国佳协商，取消代理费和保证金45万元的交纳，签订了代理补充协议。2016年11月20日，罗从文因无法经营，为避免更大的损失，双方协商罗从文以该60万元作为向胡国佳购买其主管的分公司盈利股份，并签订了《公司利润（股份）释让协议》。2.由于罗从文代理的区域经营业务不力，市场被同行竞争占领，导致公司业务也遭受损失。罗从文以60万元资金投入无法向家人交代为由，骗取胡国佳向亲友说明此资金为胡国佳向罗从文的借款，当时罗从文诱导：该资金已是罗从文向胡国佳购买其盈利股份的，并且有30万元是罗从文汇入公司的，胡国佳无责任。2018年8月，罗从文请胡国佳帮忙，写下借条让罗从文向家人交代。罗从文以挽回投资损失为目的，让胡国佳为其投资损失买单。利用胡国佳免除其加盟费，利用该60万元作入股公司经营，骗取收回购买股份协议原件，骗取胡国佳写下借条成功，罗从文的上述行为是有预谋、有计划的。3.针对上述事实，胡国佳提供如下证据加以证实：1).双方之间签订的代理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2).双方之间购买股份协议复印件一份；3).2017年1月27日胡国佳向罗从文账户汇入1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一份。综上，胡国佳提供的证据证明：一是其中30万元为罗从文汇入公司的款项，无公司公章，其诉讼对象错误；二是双方之间存在相关协议的签订、产生过资金来往，罗从文投资失败后，让胡国佳来承担损失，罗从文诱骗胡国佳写下借条。本案中该60万借款实际是罗从文支付给公司的盈利比例投资。胡国佳根据双方签订的释让协议，已授权罗从文经营管理并向罗从文的账户汇入1万元利润，故罗从文已享有股东的权利。根据罗从文一审中提供的砚山县代理协议可知，该县代理费需缴纳15万元，进一步说明了罗从文不开展业务，依托胡国佳免除加盟费，变为购买公司的业务经营利润从而减少损失。综上，本案借条无效，为维护胡国佳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罗从文的上诉请求。陆光梅的答辩意见与胡国佳的答辩意见一致。罗从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胡国佳、陆光梅共同赔还罗从文借款60万元；由胡国佳、陆光梅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胡国佳与陆光梅是夫妻关系，胡国佳是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的负责人。罗从文与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的负责人胡国佳于2016年7月21日签订《北斗通星文山州县级代理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016年7月22日罗从文转款10万元给胡国佳（未注明转款用途及性质）。2016年8月3日向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转款30万元（已注明是货款）。2016年8月22日向胡国佳账户转款20万元（未注明转款用途及性质）。双方于2016年8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于2016年11月20日胡国佳与罗从文签订了《公司利润（股份）释让协议》，明确约定罗从文此前交付的60万元变更购买胡国佳负责的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的50%的利润（股份）释让款。上述协议签订后，胡国佳于2017年1月27日转款1万元给罗文从（未注明款项性质及用途）。2018年8月12日胡国佳向罗从文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条上明确载明：“今向罗从文借到人民币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其中叁拾万元（300000元）由罗从文汇入北斗通星文山市分公司，叁拾万元（300000元）汇入胡国佳个人账户，此款由胡国佳个人自行承担偿还”。胡国佳出具借条后未及时还款。经催要未果。为此，罗从文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如前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纠纷是指当事人就达成的公民之间、公民与金融机构之间借款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双方未签订《借款协议》。在庭审中罗从文虽然提交借条一份主张已将借款交给胡国佳使用，双方已经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胡国佳则辩解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争议的该笔款是因履行其他协议而发生的交易且只有30万元是转至其个人账户的。出具借条是受罗从文诱骗而为的。陆光梅则辩解双方借款时其并不在场，其不知情，也没有向罗从文借款及在借条上签过字，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依法应由双方对各自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罗从文仅列举借条一份不能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而胡国佳列举的证据却能证实双方系因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而产生的金钱交易，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罗从文主张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陆光梅辩解其未在借条上签字且款项也不是转给其个人的，其不应当赔还该笔债务。对此，依照上述法律依据，罗从文列举的证据不能证实该笔借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要件，故依法不应认定该笔债务夫妻共同债务。罗从文关于请求胡国佳、陆光梅共同赔还该笔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说理，罗从文主张该60万元属于民间借贷无事实依据，其请求胡国佳、陆光梅共同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的关系属于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依法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罗从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罗从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罗从文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分公司登记申请表及变更相关信息。用以证明：胡国佳曾经担任经理、负责人的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没有注册资本、不存在股份、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分公司人事由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任免。胡国佳在分公司的经理、负责人身份已于2018年12月13日被免去的事实。第二组证据：云南文山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支行《往来流水》一份。证明：罗从文按胡国佳指意打到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的款项已经由胡国佳操作转入其个人账户20万元。与罗从文出具的胡国佳签署的《借条》吻合。罗从文出借的借款已全部进入胡国佳账户归胡国佳个人掌控、使用，胡国佳负有向罗从文归还该60万元的清偿责任的事实。经质证，胡国佳、陆光梅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不应该赔还，罗从文转入公司的30万元确实有20万元从公司转入胡国佳的账户上，但这笔钱是用于公司冲账和购买产品的，是其和公司的关系，还有10万元用于昆明总公司、文山分公司的经营支出。本院认为，罗从文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胡国佳、陆光梅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罗从文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胡国佳、陆光梅经质证对真实性及罗从文转入公司的30万元确实有20万元从公司转入胡国佳的账户上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该组证据的其余证明内容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根据本案证据《借条》和罗从文提供的转款凭据、胡国佳自认的事实可知，胡国佳确实收到了罗从文转给的60万元，对此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罗从文、胡国佳、陆光梅均无异议。本案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涉案的60万元是否已转化为借款，罗从文与胡国佳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胡国佳、陆光梅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的60万元是否已转化为借款，罗从文与胡国佳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中涉案款项60万元是由于2016年7月21日罗从文与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的负责人胡国佳签订《北斗通星文山州县级代理协议》后，罗从文先后向胡国佳转款加盟费10万元和其他用途款项20万元，向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转货款30万元而形成的。双方在实际履行《北斗通星文山州县级代理协议》中又签订了《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县级服务部成立补充协议》及《公司利润（股份）释让协议》，约定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不收取罗从文的加盟费和保证金；胡国佳释让公司资金50%的利润（股份）给罗从文，付款方式为罗从文以2016年支付给胡国佳的货款60万为股金等内容。根据上述内容可知，本案涉案款60万元系双方在履行协议中产生的资金往来。2018年8月12日胡国佳出具借条给罗从文收执，借条中载明的借款60万元的交付情况与双方在履行协议中产生的资金60万元的交付情况一致，对于借条中所载明的60万元借款就是双方在履行协议中产生的资金6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确认。胡国佳主张该涉案款60万元系罗从文的投资损失，借条是罗从文诱骗其书写的，其不应承担赔还责任。罗从文主张该60万元在胡国佳出具借条时已转化为借款，双方是借贷关系，胡国佳应承担还款责任。庭审中胡国佳认可该涉案借条是其亲自书写的，但是受到罗从文诱骗才书写的，对此，罗从文并不认可，并且胡国佳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书写借条时存在诱骗的情形存在，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信。反而，胡国佳在明知罗从文转给其及公司的60万元系罗从文的投资款、货款时，仍愿意将该笔款项作为借款，出具借条给罗从文收执，并在借条中表示60万元借款其个人自行承担偿还。因此，此时该笔款已经由罗从文的投资款转化为罗从文借给胡国佳的借款，胡国佳以借条的形式认可该笔涉案款为借款，双方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因此，罗从文主张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以本案涉案款项属于民间借贷无事实依据，双方的关系属于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依法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驳回罗从文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是胡国佳、陆光梅夫妻共同债务，胡国佳、陆光梅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胡国佳、陆光梅夫妻共同债务，陆光梅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胡国佳与陆光梅登记结婚时间是2015年4月8日，胡国佳出具本案《借条》时间是2018年8月12日，借款实际交付时间是2016年期间，借款转入胡国佳及昆明北斗通星导航技术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的账户。由此，本案借款发生在胡国佳、陆光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陆光梅提出本案涉案款60万元其并不知情，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名。其不应该偿还该笔借款。胡国佳提出该涉案款系罗从文的投资损失，不是借款，不应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本案中，从涉案款60万元的形成经过及用途来看，该款项是罗从文、胡国佳在实际履行《北斗通星文山州县级代理协议》、《公司利润（股份）释让协议》等协议中产生的资金往来，该款项用于罗从文、胡国佳的生产经营活动。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该笔资金并未打入陆光梅的账户内，并且本案涉案借条上也没有陆光梅的签名，也没有证据证明陆光梅知道或认可该笔款项转为借款的情况。再次，罗从文做为债权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胡国佳、陆光梅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罗从文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合上述因素，该笔涉案款不属于胡国佳、陆光梅夫妻共同债务，陆光梅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故罗从文主张上述借款系胡国佳、陆光梅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根据胡国佳出具给罗从文的借条可知，其认可罗从文汇入北斗通星文山市分公司的30万元、汇入胡国佳账户的30万元为其向罗从文所借的借款，并承诺此款由其个人自行偿还。故胡国佳应依法承担偿还借款义务，即胡国佳应依法偿还罗从文借款60万元。综上所述，罗从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二、由胡国佳向罗从文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罗从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均由胡国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