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2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钜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永兴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70983867R。法定代表人：许建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启，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方大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6173852W。法定代表人：刘招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路路，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广东索正吉华光电照明有限公司（原名：广东方大索正光电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新茂围头工业区西二路18号第1、2、3、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981786847。法定代表人：罗慧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深圳市金码盈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路佳和华强大厦-1楼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1017010G。法定代表人：罗慧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东钜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方大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大公司），原审被告广东索正吉华光电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正吉华公司）、深圳市金码盈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码盈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钜豪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方大公司对索正吉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12月，索正吉华公司已经出现经营性亏损导致停业，至一审庭审时已经停止营业超过一年多，且经营场所处于人去楼空的现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企业法人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满六个月尚未开展经营活动或者停止经营活动满一年的，视同歇业。索正吉华公司早已处于法律上的视同歇业状态。作为索正吉华公司的大股东，在其控股的企业出现歇业状态时，应依法进行清算，但方大公司并没有依法处理该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方大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二）2015年12月，索正吉华公司出现营业性亏损导致停业，且被大量债权人追索债务。作为大股东的方大公司并不履行其应尽的社会义务，却极力跳出索正吉华公司的泥潭[详见（2016）粤0305民初1040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305执3451号民事裁定书]，并利用自己的控股地位，谋求自己利益。在这个过程中，不排除方大公司侵占索正吉华公司的资产，或有侵害其他债权人或索正吉华公司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方大公司依法应对作为债权人的钜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方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方大公司曾试图与索正吉华公司另一股东金码盈科公司尝试通过协商的方式来解散索正吉华公司，但金码盈科公司始终以各种理由不予同意方大公司的要求。由于无法达到法律规定的解散公司需要经全体股东2/3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的要求，所以通过协商方式解散索正吉华公司无法实现。其后，深圳市潮起东方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起东方文化公司）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申请对索正吉华工资进行破产清算。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方大公司同时提供了相应意见，认为应当对索正吉华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但潮起东方文化公司申请破产清算的申请被驳回。由于索正吉华公司对方大公司负有债务，方大公司也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申请对索正吉华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方大公司在作为索正吉华公司股东期间，已经尽到股东应尽的义务，不存在怠于清算的事实，因此，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钜豪公司认为其在上诉状中提到，方大公司侵占索正吉华公司的财产没有事实依据，因此，方大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钜豪公司认为方大公司损害债权人及公司利益，但事实上，方大公司也是索正吉华公司的债权人，而且，钜豪公司没有足够的事实及证据来证明方大公司有损害债权人及公司利益的行为。（四）方大公司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了索正吉华公司的股权，并且也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所持有的索正吉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其原始创立股东金码盈科公司。按照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方大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全部实缴完毕，方大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索正吉华公司、金码盈科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钜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索正吉华公司向钜豪公司返还不合格品的货款本金及退货运费共计643278.4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2.方大公司、金码盈科公司对索正吉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5日，钜豪公司与广东方大索正光电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大索正公司）签订《OEM定牌协议（主合同）》，约定钜豪公司授权方大索正公司贴牌生产产品，协议期限从2014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8日。在协议期限内，在钜豪公司指定的供货产品数量范围内，方大索正公司可以使用“钜豪”、“JUHAO”等商标。方大索正公司不得向第三方销售带许可商标的产品。具体供货价格以双方签订的附件“OEM产品价格表”为准。订货数量、供货时间等以钜豪公司的订单为准。方大索正公司自行负责发货、运输、卸货到钜豪公司指定地点（中山范围内），货物装卸、运输及过程风险由方大索正公司承担。如果钜豪公司在验收时发现不合格品，或因钜豪公司采取抽检方法导致在入库后发现不合格品，钜豪公司应及时通知方大索正公司并有权退货，方大索正公司应于3日内确认同时将不合格品无条件退回交换合格品。不合格品的退货装卸、运输及过程风险由方大索正公司承担。从交货日起二年内使用中出现不良品，退回方大索正公司冲账或者退款。方大索正公司对产品制造质量负责，如产品质量不合格应无条件退换货，并承担因此而造成的运输费用。付款方式为首批下单先付30%订金，提货付全款。以后下单，款到发货（可收承兑）。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方大索正公司共向钜豪公司供应价值1455200元的产品，钜豪公司已付清了相应的货款。2015年11月18日，钜豪公司向方大索正公司退回了597108.2元的不合格品，相应运费为28028元。2015年12月30日，钜豪公司又向方大索正公司退回了18142.2元的不合格品。一审法院另查，方大索正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2日，法定代表人是罗慧驰，原股东为金码盈科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金码盈科公司已经缴足。2014年8月4日，方大索正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金码盈科公司和方大公司，其中方大公司持有60%的股权，金码盈科公司持有40%的股权。2018年1月25日，方大公司与金码盈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方大公司将其持有的方大索正公司60%的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金码盈科公司。2018年2月13日，方大索正公司办理了变更登记，其企业类型由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由方大公司和金码盈科公司变更为金码盈科公司。2018年3月15日，方大索正公司名称变更为索正吉华公司。一审诉讼过程中，钜豪公司提供了（2016）粤2072民初8750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用于证明方大索正公司与其股东的财产存在混同。索正吉华公司、方大公司、金码盈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确认，并认为该判决书反映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钜豪公司与索正吉华公司签订的《OEM定牌协议（主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该协议约定，索正吉华公司应当向钜豪公司返还不合格品的货款及相应运费共643278.4元。索正吉华公司收到退货后，未及时向钜豪公司返还上述货款及运费，钜豪公司要求索正吉华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码盈科公司已缴足了方大索正公司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钜豪公司未提供（2016）粤2072民初8750号民事判决书的原件，且该判决书也不足以证明方大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故对钜豪公司要求方大公司对索正吉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索正吉华公司现为金码盈科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索正吉华公司与金码盈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罗慧驰，邹家富既是索正吉华公司的员工，又是金码盈科公司的员工。金码盈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索正吉华公司的财产，故应对索正吉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索正吉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钜豪公司返还不合格品的货款及运费643278.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643278.4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金码盈科公司对索正吉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钜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33元，保全费3736元，共计13969元（钜豪公司已预交），由索正吉华公司、金码盈科公司负担，索正吉华公司、金码盈科公司于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钜豪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钜豪公司提交证据1.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书、一人有限公司承诺书，拟证明金码盈科公司在2017年4月10日转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罗慧驰对金码盈科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2.董事、监事任职书，拟证明方大公司的董事与索正吉华公司的董事会成员高度重合；3.董事长任职书，拟证明方大公司的董事长王胜国与索正吉华公司的董事长为同一人；4.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拟证明金码盈科公司投资成立公司时，字号就包含了“方大”二字；5.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方大公司和索正吉华公司的管理层、财产高度混同。方大公司质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证据2、3、5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不能证明方大公司与索正吉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索正吉华公司、金码盈科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方大公司提交证据1.（2016）粤2072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2017）粤2072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2017）粤20破终2号民事裁定书；2.关于贵司提议解散方大索正公司的回函；两证据拟证明金码盈科公司不同意通过股东会决议解散索正吉华公司，方大公司已采取包括申请破产清算在内的各种手段以维护股东、债权人等的利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钜豪公司质证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认为是恶意诉讼。索正吉华公司、金码盈科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方大公司提交的“关于贵司提议解散方大索正公司的回函”记载，金码盈科公司恳请方大公司暂时不要对方大索正公司进行结算和清算，宽限两个月时间，以便能就方大索正公司的债务问题有更好的处理结果。（二）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粤2072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以方大索正公司对潮起东方文化公司主张的债权提出异议为由，对潮起东方文化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不予受理。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粤2072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以未确定方大公司对方大索正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为由，对方大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不予受理。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粤20破终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对索正吉华公司尚欠钜豪公司返还不合格品的货款及运费64327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金码盈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钜豪公司诉请方大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据是否充分。首先，钜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方大公司为索正吉华公司股东期间，索正吉华公司存在清算事由，方大公司存在怠于履行清算的行为；其次，钜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方大公司与索正吉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钜豪公司认为方大公司存在侵占索正吉华公司的资产或侵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的主张，钜豪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钜豪公司主张方大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钜豪公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3元，由广东钜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麦 琳书 记 员 莫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