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刑初15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小龙，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阳县，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阳县，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羁押，同年10月31日被留置，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冉彬，北京市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邢鑫一，北京市子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职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小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寇谦、检察官助理张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小龙及其辩护人冉彬、邢鑫一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小龙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分别伙同傅长水、何绩民、张军、袁小辉、蔡征、王硕（均另案处理），利用其担任北京金达拆迁有限公司拆迁员，参与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非住宅4标）腾退工作及上述其他人员参与该项目腾退及评估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提高被腾退房屋成新等方式，分别为被补偿人王某1、杨某1、崔某等人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人民币共计543万元，杨小龙分得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96．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杨小龙于2017年10月期间，伙同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其担任北京金达拆迁有限公司拆迁员，参与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非住宅4标）腾退工作及上述其他人员参与该项目腾退及评估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提高被腾退房屋成新等方式，为被补偿人何绩民、秦素霞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何绩民给予的人民币36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9万元。二、被告人杨小龙于2017年11月期间，伙同傅长水、何绩民、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其担任北京金达拆迁有限公司拆迁员，参与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非住宅4标）腾退工作及上述其他人员参与该项目腾退及评估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提高被腾退房屋成新等方式，为被补偿人北京市长辛店长顺和货运有限公司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杨某2给予的人民币50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5万元。三、被告人杨小龙于2017年11月期间，伙同张军、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其担任北京金达拆迁有限公司拆迁员，参与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非住宅4标）腾退工作及上述其他人员参与该项目腾退及评估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提高被腾退房屋成新等方式，为被补偿人北京市长辛店长顺和货运有限公司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杨某2给予的人民币50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10万元。四、被告人杨小龙于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伙同傅长水、何绩民、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其担任北京金达拆迁有限公司拆迁员，参与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非住宅4标）腾退工作及上述其他人员参与该项目腾退及评估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提高被腾退房屋成新等方式，为被补偿人王某1、王长宏、于美荣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王某1给予的人民币80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7．5万元。五、被告人杨小龙于2017年11月期间，伙同傅长水、何绩民、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其担任北京金达拆迁有限公司拆迁员，参与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非住宅4标）腾退工作及上述其他人员参与该项目腾退及评估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提高被腾退房屋成新等方式，为被补偿人杨某1、杨某3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傅长水、何绩民向杨某1、杨某3索要人民币30万元，杨小龙未实际分得赃款。六、被告人杨小龙于2017年11月期间，伙同傅长水、何绩民、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其担任北京金达拆迁有限公司拆迁员，参与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非住宅4标）腾退工作及上述其他人员参与该项目腾退及评估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提高被腾退房屋成新等方式，为被补偿人韩某1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傅长水、何绩民收受韩某1给予的人民币23万元，何绩民使用其中1万元购买香烟10条，杨小龙分得2条，折合人民币0．2万元。七、被告人杨小龙于2017年11月期间，伙同何绩民、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其担任北京金达拆迁有限公司拆迁员，参与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非住宅4标）腾退工作及上述其他人员参与该项目腾退及评估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提高被腾退房屋成新等方式，为被补偿人张某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张某、梁某1给予的人民币30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5万元。八、被告人杨小龙于2017年11月期间，伙同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其担任北京金达拆迁有限公司拆迁员，参与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非住宅4标）腾退工作及上述其他人员参与该项目腾退及评估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提高被腾退房屋成新等方式，为被补偿人崔某、王某2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崔某给予的人民币66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16．5万元。九、被告人杨小龙于2017年11月期间，伙同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其担任北京金达拆迁有限公司拆迁员，参与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非住宅4标）腾退工作及上述其他人员参与该项目腾退及评估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提高被腾退房屋成新等方式，为被补偿人王某3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徐洪发通过袁某转交的人民币60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14万元。十、被告人杨小龙于2017年11月期间，伙同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其担任北京金达拆迁有限公司拆迁员，参与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非住宅4标）腾退工作及上述其他人员参与该项目腾退及评估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提高被腾退房屋成新等方式，为被补偿人郭某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郭某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5万元。十一、被告人杨小龙于2017年11月期间，伙同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其担任北京金达拆迁有限公司拆迁员，参与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非住宅4标）腾退工作及上述其他人员参与该项目腾退及评估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提高被腾退房屋成新等方式，为被补偿人韩某2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韩某2给予的人民币8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2万元。十二、被告人杨小龙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伙同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其担任北京金达拆迁有限公司拆迁员，参与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非住宅4标）腾退工作及上述其他人员参与该项目腾退及评估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提高被腾退房屋成新等方式，为被补偿人韩桂玲、杨雷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梁某2给予的人民币90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22．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杨小龙退缴了其收受的全部受贿赃款。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小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杨小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予以认可。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杨小龙系自首；2．杨小龙能主动上缴受贿款；3．杨小龙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院对杨小龙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授权北京中建方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作为主体实施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的改造建设工作。2016年9月，中建公司分别与北京金达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拆迁公司”）、北京世诚嘉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签订委托腾退服务协议、委托腾退评估服务协议，委托评估公司、拆迁公司完成评估及拆迁腾退工作。蔡征为评估公司项目经理，王硕为评估员并协助项目经理开展该项目非住宅4标段评估工作，二人主要工作职责中包含具体负责对被腾退人所有地上物及附属设施的内容、数量、成新率进行复核调整等。袁小辉为拆迁公司项目经理，杨小龙为拆迁员并协助开展该项目非住宅4标段拆迁工作，二人主要工作职责中包含依据甲方指定的腾退政策、认定的面积及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与被腾退人洽谈签订补偿协议等事宜。2017年3月，丰台区长辛店镇人民政府、中建公司、东河沿村民委员会签订“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委托实施腾退协议”。根据上述协议规定，东河沿村委会成立非住宅补偿确权认定工作小组，共同对非宅的占地面积、建筑面积、经营面积等进行认定，傅长水系认定小组成员之一。何绩民作为东河沿村委会下营村村民组长助理，负责带领拆迁、测绘等有关单位人员到被补偿人的家中进行登记、测量等工作。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杨小龙分别伙同傅长水、何绩民、张军、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其参与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非住宅4标）腾退工作及上述其他人员参与该项目腾退及评估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提高被腾退房屋成新率等方式，为多名被补偿人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人民币共计543万元。其中杨小龙分得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96．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10月间，杨小龙伙同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上述方式，为被补偿人何绩民、秦素霞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何绩民给予的人民币36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9万元。二、2017年11月间，杨小龙伙同傅长水、何绩民、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上述方式，为被补偿人北京市长辛店长顺和货运有限公司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杨某2给予的人民币50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5万元。三、2017年11月间，杨小龙伙同张军、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上述方式，为被补偿人北京市长辛店长顺和货运有限公司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杨某2给予的人民币50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10万元。四、2017年11月至12月间，杨小龙伙同傅长水、何绩民、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上述方式，为被补偿人王某1、王长宏、于美荣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王某1给予的人民币80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7．5万元。五、2017年11月间，杨小龙伙同傅长水、何绩民、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上述方式，为被补偿人杨某1、杨某3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傅长水、何绩民向杨某1、杨某3索要人民币30万元，杨小龙未实际分得赃款。六、2017年11月间，杨小龙伙同傅长水、何绩民、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上述方式，为被补偿人韩某1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傅长水、何绩民收受韩某1给予的人民币23万元，何绩民使用其中1万元购买香烟10条，杨小龙分得2条，折合人民币0．2万元。七、2017年11月间，杨小龙伙同何绩民、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上述方式，为被补偿人张某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张某、梁某1给予的人民币30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5万元。八、2017年11月间，杨小龙伙同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上述方式，为被补偿人崔某、王某2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崔某给予的人民币66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16．5万元。九、2017年11月间，杨小龙伙同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上述方式，为被补偿人王某3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徐洪发通过袁某转交的人民币60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14万元。十、2017年11月间，杨小龙伙同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上述方式，为被补偿人郭某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郭某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5万元。十一、2017年11月间，杨小龙伙同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上述方式，为被补偿人韩某2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韩某2给予的人民币8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2万元。十二、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间，杨小龙伙同袁小辉、蔡征、王硕，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上述方式，为被补偿人韩桂玲、杨雷增加腾退补偿款提供帮助，收受梁某2给予的人民币90万元，杨小龙分得人民币22．5万元。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杨小龙被查获。到案后退缴受贿赃款人民币96．7万元，现扣押在案。其余受贿款已由其他受贿人全部退缴。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小龙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并有主体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关于授权东河沿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实施主体的批复，长辛店镇进一步规范非宅腾退工作的意见，长辛店镇出具的长重办会（2017）17号重大项目专题会纪要，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棚改非宅腾退补偿实施方案，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委托腾退服务协议（非住宅4标）、委托腾退评估服务协议（非住宅4标），北京中建方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东河沿棚户区改造非4标段涉及评估、拆迁变更项目经理等事项说明，北京金达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项目经理变更情况说明，北京世诚嘉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变更项目经理的情况说明及关于蔡征和王硕评估职权的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证及客户交易明细，北京市非住宅房屋腾退评估补偿结果报告，北京市非住宅房屋腾退货币补偿协议，解除协议，证人杨某2、王某1、杨某1、杨某3、韩某1、张某、梁某1、崔某、王某2、王某3、郭某、韩某2、梁某2、袁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袁小辉、蔡征、王硕、傅长水、何绩民、张军的供述，被告人杨小龙的供述及自述材料，到案经过，户籍材料，工作记录，认罪认罚具结书，案款收据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小龙身为公司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杨小龙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退缴受贿赃款，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小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杨小龙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杨小龙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杨小龙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情形，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杨小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小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4年4月29日止）。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九十六万七千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婧人民陪审员  郭凤香人民陪审员  段桂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刘昌昌书 记 员  卓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