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9刑终45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正勇，曾用名张正永，男。辩护人戴海霞，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正勇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苏0923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正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1月29日15时许，阜宁县公安局东沟派出所教导员董某、民警朱某、刘某及辅警江某、鲁某等人接受指令，至阜宁县郭墅镇庄丽霞（已判决，系被告人张正勇侄儿张某仁的妻子）经营的“崑崙峯”浴城查处卖淫嫖娼违法活动。董某与朱某、刘某在辅警江某、鲁某的协助下，发现该浴城二楼潘某某与张某具有卖淫嫖娼违法行为，出示警官证后遂分别对潘某某、张某进行现场询问。当时在二楼的被告人张正勇询问董某与朱某、刘某等人是哪个单位的，民警刘某向被告人张正勇及站在被告人张正勇身旁的张步峰、金仁年（均已判决）出示了警官证并告知是阜宁县公安局东沟派出所的。后民警依法口头传唤张某、潘某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调查，并将张某、潘某某带至浴城楼下一楼大厅。被告人张正勇亦跟随下楼，张步峰、金仁年则跟随在被告人张正勇后面一起到一楼大厅吧台，被告人张正勇及张步聪（已判决，系被告人张正勇之子）、金仁年、张步峰等人在董某右侧依次围绕吧台站立。董某手持警官证再次向在场的被告人张正勇等人表明身份，并安排辅警到吧台找账单，在要求吧台内人员提供浴城账单未果后，董某及辅警带着被控制的张某准备离开浴城，往大厅门口方向行走。此时，被告人张正勇及张步峰、金仁年等人用手拍着吧台大声的喊了一句：“一个都不要走。”同时辱骂民警及辅警是“土匪”，张步聪见状立即跑去将“崑崙峯”浴城的大门关起，折返后对董某进行推搡，张步峰、金仁年等人对江某进行推搡，被告人张正勇等人同时对董某和江某实施谩骂，并将董某、江某、鲁某等人推搡逼至吧台旁。董某手持警官证再三警告被告人张正勇等人：“我们是警察，正在依法执行职务。”江某亦大声喊：“你们袭警了。”被告人张正勇等人仍然对董某等人纠缠、谩骂，张步聪冲上去捣江某的头部一拳，踢江某肚子一脚，后又冲向董某、蹬董某胸部一脚。接着被告人张正勇及张步峰、金仁年、庄丽霞等人均向前对董某、朱某、江某、鲁某等人进行纠缠。张步聪趁机欲逃跑，民警朱某见状上前拽住张步聪，被告人张正勇及庄丽霞、张步峰、金仁年等人即上去纠缠并紧紧抓住朱某面前的衣领，朱某手持的执法记录仪被打落在地，后被告人张正勇从朱某身后双臂环抱着朱某上身拖行，限制了朱某的行动，阻碍朱某执行公务。张步聪在被告人张正勇等人帮助下趁机逃离现场。后被告人张正勇及庄丽霞、张步峰、金仁年等人将董某等人围在浴城门口继续对董某等执行公务的人员进行辱骂、言语威胁、恐吓、纠缠。郭墅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被告人张正勇及金仁年、张步峰等人不听劝阻仍然继续对民警董某等辱骂、恐吓。此时，董某发现一名疑似张步聪的男子进入浴城大厅便将该人喊住，被告人张正勇见状便又开始对董某进行辱骂，并脱去外衣大声说：“你们一个都不要走。”等谩骂、威胁、恐吓的话语，金仁年、张步峰亦跟随被告人张正勇对董某等人进行辱骂、威胁，被告人张正勇还欲冲到董某面前再次对董某等人进行殴打。被告人张正勇等人行为致公安民警的执法工作受到严重干扰。另查明，被告人张正勇于2016年2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还查明，经阜宁县人民医院诊断，民警董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民警朱某胸腹部软组织损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董某、朱某、刘某、江某、鲁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某、张某、孙某等人的证言；案发经过说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入院及出院记录、人民警察证、扣押清单等书证；被告人张正勇及同案人张步聪、张步峰、金仁年、庄丽霞等人的供述；辩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截图、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视频资料。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张正勇以暴力、威胁的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正勇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判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正勇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正勇有流氓犯罪前科、赌博违法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正勇犯妨害公务罪，判决有期徒刑七个月；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上诉人张正勇主要提出：1.其在张步聪、庄丽霞、张步峰、金仁年妨害公务过程中主要是拉架，并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2.即使其具有妨碍公务的情节，也属显著轻微，可不作犯罪处理。3.原判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而其他同案人均被判处拘役，量刑畸重。4.其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原判未认定错误。5.本案应与其犯寻衅滋事罪一并审理并判决。6.其具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述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正勇以暴力、威胁的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上诉人张正勇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张正勇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张正勇有流氓犯罪前科、赌博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张正勇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正勇归案后虽一直不承认实施妨害公务的犯罪行为，其辩称“公安人员没有出示警官证”、“其仅是拉架、没有拉扯公安人员”等，但其辩解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案中，上诉人张正勇及张步峰、张步聪、金仁年等人明知执法民警在依法执行职务，且在执法民警出示证件、表明身份的情况下，仍对执法民警进行辱骂、纠缠、推搡，并关闭浴室大门，阻挠执法民警将违法人员带离浴城，使张步聪得以离开现场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可认定，其行为完全符合妨害公务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且其犯罪情节不属轻微、更不属显著轻微，原判以妨害公务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正勇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正勇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上诉人张正勇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正勇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但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能构成立功。关于上诉人张正勇量刑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张正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同时结合其具有前科劣迹的情况，以妨害公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并与原犯寻衅滋事罪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正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莉青审判员  孙 婕审判员  姚海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