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2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徽县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徽县。法定代表人：刘某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红（又名张某宏），男，汉族，住成县。原审被告：刘某艳，女，汉族，个体经商户，现住山东乳山市。原审被告：吴某秋，男，汉族，个体经商户，现住甘肃省嘉峪关市。上诉人徽县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徽县某驾校）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宏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徽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7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徽县某驾校上诉称：一、上诉人徽县某驾校与被上诉人张某红之间系因聘用行为而形成的劳动合同关系，而不是普通的平等主体之间的经济合同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因劳动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工资纠纷、劳动关系解除纠纷、劳动待遇争议纠纷、因履行劳动合同而产生抵押担保纠纷均属于劳动合同争议，应当依照劳动法和劳动争议仲裁前置在先的程序进行解决。只有除劳动合同纠纷以外的普通经济合同纠纷才可进行直接诉讼。本案一审判决始终没有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一种什么性质的合同关系，从而回避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导致法律适用不当，裁判结果有失公正！二、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学员兑费（工资）14655元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对兑费（工资）数额存在很大争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具的《徽县某驾校兑费学员名单》的真实性从未认可，上诉人与对拖欠的学员兑费还没有进行核算，双方对此欠费颇有争议，被上诉人也再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作证，法庭对此作出的认定，属于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庭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被上诉人张某红未答辩。张某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徽县某驾校、刘某艳和吴某秋连带向张某红返还车辆押金3万元。2、判令徽县某驾校、刘某艳和吴某秋连带向张某红给付学员兑费14655元。3、判令徽县某驾校、刘某艳和吴某秋返还张某红垫付的车辆保险费用1767.43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徽县某驾校于2012年6月15日成立，现存续状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艳，公司股东为刘某艳、吴某秋。二人系夫妻关系，张某红系徽县某驾校聘请教练。2016年7月14日杨建军与某驾校签订《徽县某某有限责任公司责任制合同》。杨建军签订此合同两个月后，徽县某驾校将杨建军的教练车收回，并与张某红协商，由张某红按驾校与杨建军签订的合同约定继续承包甘K-XXX学号专用教练车教学，张某红按此合同约定缴纳了车辆押金30000元。双方协商张某红自行招收的学员每个学员提成1500元，驾校招收的学员向原告支付培训费每名800元，学员兑费于每月1-5号结算。协议达成后，驾校将与杨建军签订的合同交付原告。双方至此按此合同约定履行双方职责。2019年3月18日张某红向驾校移交了车辆，并就车辆验收移交、学员兑费以及押金退还问题与徽县某驾校达成协议，徽县某驾校出具《关于张某宏车辆移交押金决算清单》，清单承诺应退还车辆押金并解决遗留问题。2019年2月28日徽县某驾校财务处向张某红出具《徽县某驾校兑费学员名单》一份。另外，张某红在移交车辆时随车交付了保险期分别为：2019年3月19日至2020年3月18日、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2日的商业车险1067.43元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120元各一份，张某红也要求徽县某驾校返还此两笔保险费用。因以上事项双方多次协商无果，故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徽县某驾校是否应该连带向张某红返还车辆押金3万元及给付学员兑费14655元；2.徽县某驾校是否应该返还张某红购买的车辆保险费用2187.43元。1.徽县某驾校是否应该连带向张某红返还车辆押金3万元及给付学员兑费1465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张某红接手杨建军与徽县某驾校签订《徽县某某有限责任公司责任制合同》，合同约定由张某红承担某驾校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驾校为张某红提供甘K-XXX学号专用教练车，张某红缴纳车辆押金叁万元整，合同期满乙方将车辆检修后由甲方检验接收，并将遗留学员问题协商清楚，无争议押金如数退回。某驾校在张某红履行了交车义务后，向其出具《关于张某红车辆移交押金决算清单》，以上各方行为，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的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现张某红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培训车辆的义务，徽县某驾校则应按照约定及时向张某红退还其所缴纳的押金30000元，然徽县某驾校未及时向张某红退还押金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因此张某红要求由徽县某驾校向其退还押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另外，本案张某红与徽县某驾校在上述合同中约定，张某红自行招收的学员每个学员提成1500元，驾校招收的学员向张某红支付培训费每名800元。此兑费名单加盖“徽县某某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应该视为徽县某驾校的财务部门，对此兑费名单的认可。因此，依据上述相关法律的规定某驾校应当向张某红支付学员兑费14655元。2.某驾校是否应该返还张某红购买的车辆保险费用2187.4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根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谁主张，谁举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张某红与徽县某驾校签订的合同约定，车辆保险由驾校统一投保，费用张某红承担。因此，张某红要求徽县某驾校返还原其购买的车辆保险费用2187.4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加之，张某红向法庭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徽县某驾校向其返还车辆保险费用2187.43元。因此，根据本案事实及上述相关法律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公司股东在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和公司有限责任行为的情况下，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某红未能举证证明刘某艳、吴某秋实施了上述法律规定的行为，即其要求上述刘某艳、吴某秋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应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一、由某驾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张某红返还其缴纳的押金30000元整。二、由某驾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张某红支付学员兑费14655元整。三、驳回张某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某宏与徽县某驾校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政策的规定，应依法确认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的约定，享有相应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2019年3月18日，双方达成的《关于张某宏车辆移交押金决算清单》属于对上述合同解除后就车辆移交及押金决算等达成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规定，所谓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关系。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本案中，《徽县某某有限责任公司责任制合同》第五条第二项明确约定：“在双方协议期间，乙方聘请的教练必须经过甲方的同意，相关证件报甲方备案。乙方本人和所聘工作人员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在一审及本院审理期间，徽县某驾校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徽县某驾校上诉认为与被上诉人张某宏之间因聘用行为而形成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每个公司都有印章，每个印章的作用各不相同，但是都代表着公司的意志，具有特定的法律效力。公司财务印章通常与银行打交道的时候会用到，比如银行的各种凭据、汇款单的用印。另外，也会用于财务往来的结算等。一般由公司的财务人员管理，可以是财务主管或出纳等。“兑”字含义指凭票支付或领取现款的意思。本案中，双方《徽县某某有限责任公司责任制合同》第四条约定了利益分成，兑费单上有徽县某某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某驾校财务人员在《兑费单》上盖章之行为所显现的表示意思清楚、明确，即其认可《兑费单》所载明的学员费用最后决算和其在决算额度内支付的义务。对此，徽县某驾校虽然认为要公司负责人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但对《兑费单》真实性并未否认，也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故该公司承诺支付相应费用的意思表示行为已经成立，且真实、有效。该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对兑费数额存在争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主张显为无理，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徽县某驾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上诉人徽县某驾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海涛审判员  李德林审判员  谢自强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傅于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