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5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章强，男，汉族，1986年4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2005年11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泸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绍春，男，汉族，1973年6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朝耘、兰双苹，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德军，男，汉族，1977年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学珍，女，汉族，1976年8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汪永友，女，汉族，1975年8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泸江检公刑诉[2018]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章强、李德军、罗学珍、唐绍春、汪永友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川0502刑初2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章强、唐绍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光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章强、唐绍春及辩护人邓朝耘、兰双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被害人李某1得知四川智富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富邦公司”）中标了泸州市更换道路井盖和水篦子工程后，便与智富邦公司负责人赵某1协商准备做该项工程，赵某1同意李某1找人来试做。李某1便与被告人李德军、刘章强、罗学珍、汪永友等人商定组建试做井盖施工班组，由李德军、汪永友、罗学珍协助李某1作为试做井盖施工班组的管理人员，刘章强作为试做井盖施工班组的具体工作负责人，负责组织施工班组施工作业。该项工程需要先试做两个井盖，验收合格之后才能继续施工作业，试做的井盖验收合格后以每个400元的价格支付给刘章强组织的班组。2017年7月1日至7月5日，刘章强按照李某1等人的通知先后组织施工班组三次试做井盖。第一次作了准备但没有着手试做就被通知取消了，李某1当天中午和李德军、刘章强等人一起吃了午饭，并预支了2000元人民币给李德军用作工程上的开支。第二次和第三次各试做了一个井盖。2017年7月5日下午，刘章强组织的施工人员在第三次试做施工现场与智富邦公司的赵某1等人发生争执，赵某1当场叫停了刘章强组织的施工班组，不再让刘章强等人承接该项工程。刘章强一气之下便叫二名随同人员坐上李某1的车将李某1带到了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二段香山美树茶楼。在该茶楼内，刘章强伙同罗学珍、汪永友、李德军、唐绍春等人，采用语言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李某1写下赔偿刘章强20万元损失的“工程赔款协议”，强迫李某1于2017年7月6日中午前以他人担保、转账、现金等方式将20万元人民币支付给了刘章强。在胁迫过程中，刘章强安排随同人员看守和跟随李某1，未得到全部赔款前不让李某1离开；罗学珍、汪永友、李德军、唐绍春则配合刘章强用语言威胁李某1；罗学珍、汪永友、李德军共谋并假装赔偿刘章强4万元损失，唐绍春知道后通过微信转账2万元给汪永友予以配合。 刘章强收到李某1的20万元（其中5万元系穆某担保并收取）赔款后，分了5万元给唐绍春、8000元给罗学珍、8000元给汪永友和李德军、4万元给穆某。此外，刘章强还分了部分钱给其他人员。 案发后，刘章强、罗学珍、穆某、唐绍春、汪永友分别自愿退还了李某1人民币94000元、8000元、4万元、5万元、8000元，李某1对刘章强、李德军、罗学珍、唐绍春、汪永友的行为表示谅解。 在本案侦查过程，李某1先后于2017年7月6日凌晨报警、7月7日到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龙透关派出所报案，但公安机关均认为本案系劳务纠纷，未予立案。后经过一系列走访调查后，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于2017年11月2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刘章强、李德军经通知于2017年11月30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李德军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刘章强供述了自己的主要事实，随后公安机关于12月1日3时对刘章强、11月30日22时对李德军进行了刑事拘留。2017年12月4日，罗学珍、汪永友、唐绍春经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汪永友、唐绍春、罗学珍供述了自己的主要事实，随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5日3时对罗学珍进行了刑事拘留、于2017年12月6日对汪永友、唐绍春进行了监视居住。 另查明，被告人刘章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5年11月9日被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2005年3月19日起至2010年3月18日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等强制措施文书，常住人员登记表，李某1提供的微信转款记录、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收条转款记录、收条、工程赔款协议、其他书面材料、录音光盘，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一般缴款书，自愿退款说明，发还清单，谅解书，辨认笔录，刘章强提供的收据、损失清单，归案情况说明，刘章强的前科刑事判决材料，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刘某1、陈某1、刘某2、穆某、朱某、万某、刘某3、李某2、赵某1、赵某2、陈某2、韦某、刘某4的证言，被告人刘章强、罗学珍、李德军、汪永友、唐绍春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章强、李德军、罗学珍、唐绍春、汪永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刘章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德军、罗学珍、唐绍春、汪永友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刘章强、李德军、罗学珍、唐绍春、汪永友犯罪以后经通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章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刘章强减轻处罚，对李德军、罗学珍、唐绍春、汪永友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章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李德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罗学珍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唐绍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汪永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章强的上诉意见是：其不认识赵某1，没有和赵发生过争执；李某1并没有告知是试做井盖，刘章强为此雇请了几十名工人，租用了设备；没有威胁、强迫被害人；接到公安机关通知调查后，主动将李某1支付的人工费用交给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有自首情节，取得李某1谅解。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绍春的上诉意见是：本案系刘章强与李某1之间因工程建设纠纷引发，双方就赔偿数额进行协商、讨价还价的过程不应视为犯罪行为，唐绍春于纠纷当晚零时许即离开谈判现场，并不知晓李某1被敲诈的事实，其主观上并无犯罪故意；刘章强支付唐绍春的5万元系承建井盖工程中唐实际垫付的生活费、人工费、交通费、差旅费等支出，不属分赃。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宣告无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唐绍春主观上不具备非法占有目的，也无共同犯罪故意；2.证明唐绍春对被害人实施语言威胁、限制人身自由和强迫行为缺乏证据；3.本案《工程赔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唐绍春没有参与协议起草、签署和履行过程，刘章强给唐绍春的5万元是唐之前垫支支出，不是赃款。请求二审依法宣告唐绍春无罪。 原审被告人李德军、罗学珍、汪永友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章强、唐绍春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争议问题。经查：1.关于试做井盖的事实认定。首先，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1、陈某2证言，证实更换井盖、水篦子是智富邦公司中标的市政工程，李某1得知后提出想承接该项工程，智富邦公司要求李先找人试做，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其次，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原审被告人李德军、汪永友的供述，证实更换井盖、水篦子工程需试做两三个井盖，经智富邦公司验收合格后才能正式承接制作后续3000余个，全部工程完工后以每个井盖400元的价格支付给班组。李某1通过李德军联系组建施工班组，李德军通过其妻汪永友联系了罗学珍，罗学珍找来刘章强作为试做井盖的具体负责人，负责组织工人、准备设备和材料等，同时也向刘讲明了试做井盖施工所需人工、设备、材料由刘自行负责，试做验收成功后按照每个井盖400元的价格计付，没有验收成功不付任何费用；原审被告人罗学珍也供认通过朋友汪永友认识李某1，因换井盖工程让罗参股，之后罗学珍联系了刘章强，李某1同意让刘章强干该工程，并让刘准备机械、人工、车辆和沥青等。对于该工程首先需要试做井盖的事实，除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原审被告人李德军、汪永友的供述证实外，证人赵某1、陈某2、朱某、万某、刘某3、李某2等人证言、原审被告人罗学珍的供述也印证，应当予以认定。2.关于试做井盖的损失。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1、穆某、朱某、万某、刘某3、李某2、赵某2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李德军、罗学珍、汪永友、唐绍春、刘章强的供述分别证实：从2017年7月1日、3日、5日，刘章强施工班组根据安排先后三次试做更换了两个井盖，7月5日赵某1叫停了刘章强施工班组，不再让刘章强班组承接该工程。其间，刘章强自己组织或通过穆某组织工人、准备了部分设备，另有部分设备系市政工程管理处免费提供，试做施工期间主要是穆某带来的四五个熟练工人在做，事后刘章强向李某1索要20万元，远远超过其试做两个井盖的成本以及智富邦公司的定价。刘章强等人在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为逃避调查虚构或伪造的相关支出收据和损失清单，其证据来源不合法，且与案件实际情况并不相符，即使因试做两个井盖产生了费用，也远没有20万元之巨，上诉人刘章强、唐绍春辩解20万元系其之前产生的费用，无相应证据支撑，亦与常理不符，不应予以支持。3.关于刘章强、唐绍春等人向李某1勒索财物采用的手段。经查，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刘某1、陈某1的证言、上诉人刘章强、唐绍春、原审被告人李德军、汪永友、罗学珍的供述、转账记录，证实7月5日21时许，更换井盖被叫停之后，刘章强要李某1到香山美树茶楼“理论”赔偿事宜，并让王某、刘某1随李某1的车一同前往。到达茶楼后，李某1被带入包间，同在包间的还有刘章强、罗学珍、李德军、汪永友、唐绍春，王某、刘某1、陈某1在大厅外守候，至次日早晨8时左右离开茶楼。期间，刘章强、罗学珍、唐绍春等人要求李某1赔偿刘章强几天来的工程开支24万元，遭到李某1拒绝后，又以刘章强吸食麻黄素后要杀人、将李某1弄到其他地方整死、拉到河里洗澡、淹死等语言进行威胁，且在刘章强未获得赔偿前不准离开。尔后，为尽快索得被害人李某1财物，刘章强、罗学珍、唐绍春、李德军、汪永友进行串通，以李德军夫妇、罗学珍分别赔偿刘章强2万元的假象诱使李某1签订了赔偿刘章强20万元的协议，李德军夫妇还假装从唐绍春处借款两万元当着李某1的面通过微信转账给刘章强，罗学珍也当面出具了2万元欠条给刘章强。事后，刘章强又将2万元转款退还给了李德军、汪永友。李某1在被迫签订赔偿协议后，以微信转账、现金付款等方式支付刘章强20万元。获款后，刘章强、唐绍春、罗学珍、李德军和汪永友等人予以了分配。上述证据，证明了本案被告人系采取挟持、威胁、恐吓等方式向被害人李某1强行索取了20万元。 关于唐绍春的辩护人提出的7月6日凌晨警察处警后离开，当日上午在派出所解决赔偿事宜等事实证明有关赔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上诉人刘章强、原审被告人罗学珍、李德军、汪永友的供述、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7月6日凌晨系被害人李某1报警后警察处警，当日上午系被害人亲属要求到派出所解决，7月7日被害人再次报案，但公安机关当时认为本案系劳务纠纷，未予立案。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结合前面的的证据证实的被害人人身受到了限制，系在遭受几名被告人挟持、威胁、恐吓等向被告人支付了20万元巨款，能够证明被害人付款并非出于自愿，而是遭到威胁、恐吓被勒索所致。唐绍春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向被告人支付款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被害人系自愿赔偿的意见，与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章强、唐绍春、原审被告人李德军、罗学珍、汪永友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采用限制人身自由、语言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行索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刘章强、唐绍春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章强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刘章强指使他人将被害人带至香山美树茶楼，积极联络其余被告人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事后主持分赃，作用突出，系本案主犯，应当按其所犯罪行处罚；唐绍春和李德军、罗学珍、汪永友在共同犯罪中以言语威胁、相互串通制造假象等方式配合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刘章强、唐绍春、李德军、罗学珍、汪永友案发后退清全部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章强、唐绍春在本案一审期间对被害人进行胁迫、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定罪关键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决认定刘章强、唐绍春具有自首情节适用法律错误，但鉴于本案系上诉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二审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处罚。上诉人刘章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唐绍春及其辩护人关于唐绍春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李旭东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车招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