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民航机场集团公司。住所：长春龙嘉国际机场、机场路3500号。法定代表人：宋鵾，总经理。委托代诉讼理人：刘忠元，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春市瑞森能源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皓月大路2519号东方家园小区6栋4门627室。法定代表人：张玉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东，吉林紫荆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民航机场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机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瑞森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森能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3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林机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元，被上诉人瑞森能源的法定代表人张玉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林机场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九台区法院（2017）吉0113民初2044号支持瑞森能源本诉请求的判决。2.依法撤销九台区法院（2017）吉0113民初2044号驳回吉林机场集团反诉请求的判决，依法支持吉林机场集团的原审请求。3.诉讼费用由瑞森能源承担。上诉理由：1.根据《合同法》及双方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吉林机场集团单方的合同解除权，双方当事人的磋商过程完全符合“协议解除合同”的法律形式，双方的《煤炭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请，适用法律错误。吉林机场集团向瑞森能源发送律师函的内容既是向瑞森能源发出了协议解除合同的要约、又是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的通知权利，瑞森能源在接到函后的第二日作出解除合同的承诺。至此已经具备了法律规定的合同双方“要约”与“承诺”实质性内容，双方已经完成了协议解除合同的全部过程，并不需要书面的解除形式。并且吉林机场集团的约定解除权已经成就，律师函的内容同时具备了解除权人的通知内容。因此，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2.关于瑞森能源“放弃144.18万元保证金”的性质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瑞森能源在不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承诺“放弃合同、放弃144.18万元保证金”，应当认定为是瑞森能源对自身违约事实的自我惩罚，用保证金替代违约金，应当是瑞森能源的真实意思表示。3.原审法院在认定合同的“紧迫性”上，事实认定不清。2016年冬季，吉林省规定的供暖期为10月20日—第二年的4月6日，总数为170天，双方合同约定：“燃煤数量为12000吨，当年的10月上旬，燃煤分批进场，每批3000吨左右。”但至11月5日，瑞森能源只供煤177吨。机场只能使用不到三天时间。机场作为具有公益性质的单位，在瑞森能源明确表明不履行合同的紧急情况下，吉林机场集团完全没有时间组织重新招投标。故此，经机场集体会议决定采取邀请议标的方式另外采购燃煤，是符合当时特殊情况的。价格也符合市场。4.原审法院在认定燃煤单价上，缺少基本常识，主观臆定价格，事实认定不清，错误裁定。燃煤的单价是由煤的本身所含（大卡）和市场价格决定的，根据合同签订时，即2016年的官方通报的数据显示，当年燃煤的价格为每吨400—700元，不同产地、不同型号的燃煤价格是不同的，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任何参照值的情况下，以固定单价作为对比后，做出“显失公平”结论，显然是没有基本常识，错误裁判。5.瑞森能源的燃煤质量不合格，原审认定错误。瑞森能源所送177吨燃煤经长春市节能技术服务中心检测为不合格，并且张玉坦在“采购项目洽谈记录”中进行了签字确认。6.原审法院认定煤炭涨价完全是瑞森能源供货不能的客观原因，作为判案依据，而否认了瑞森能源的主观原因，认定事实错误。瑞森能源2016年5月中标的，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2016年8月订立。因近年来煤炭价格波动极大，瑞森能源理应在中标后组织货源，签订合同后迅速存货。瑞森能源经营煤炭多年，理应知道这一市场规律，如果出现煤炭价格波动，风险应当完全由供货方承担。2016年刚入冬时，瑞森能源的货场就有大量的存煤，但其看到市场上煤炭大幅涨价，想囤积居奇，强逼吉林机场集团涨价未果，为求利益最大化，放弃这个合同转卖他家。原审法院以当年11月份煤炭的市场价格采信瑞森能源履行不能的客观理由，作为判案标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瑞森能源放弃供货时，已经进入了供暖期间。此时瑞森能源放弃合同，吉林机场集团只能高价进货。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瑞森能源赔偿吉林机场集团的实际损失既是合同约定的义务，也是法定义务。瑞森能源有义务承担造成的损失。7.吉林机场集团的损失是客观的，证据充实，由瑞森能源赔偿公平合理。吉林机场集团在瑞森能源放弃合同后，紧急采取邀请招标的形式进行补救，重新采购的煤炭数量与原合同相同，价格完全是市场价格，有汇款凭据。无论是依法还是依照约定，理应由瑞森能源赔偿。瑞森能源辩称：1.吉林机场集团与瑞森能源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并未协议解除。根据《合同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吉林机场集团向瑞森能源发出的律师函的性质不是要约。该律师函并没有体现吉林机场集团希望和瑞森能源订立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的内容，而完全是吉林机场集团单方行使解除合同权利的一种表现，故该律师函不是合同法意义上的要约。瑞森能源承诺的性质应认定为要约。瑞森能源以放弃保证金为条件达成和吉林机场集团解除合同目的的意思表示，内容具体明确，符合合同法第十四条要约的定义。但吉林机场集团并没有就瑞森能源的承诺要约作出同意该要约的意思表示，故双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没有成立。根据合同法第十八条之规定，瑞森能源可以要求撤销要约中的内容。2.关于对瑞森能源放弃144.18万元的性质。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履行与否，均不影响瑞森能源承诺放弃合同、放弃144.18万元保证金的性质。该144.18万元保证金为22.18万元履行保证金、122万元质量保证金，不存在吉林机场集团认为的瑞森能源对自身违约事实的自我惩罚，用该保证金替代违约金。保证金不会成为违约金，二者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含义不可混淆、替代。另外瑞森能源已提供的177.12吨煤炭和9吨型煤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吉林机场集团无权扣留122万元质量保证金。3.瑞森能源对吉林机场集团反诉请求中的损失既不认可、也不应予赔偿。双方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由于吉林机场集团正在修建储煤栅栏，导致瑞森能源于2016年11月1日才开始向吉林机场集团供煤（2016年11月1日供应煤炭177.12吨、2016年11月22日供应型煤9吨）。供货期间由于煤炭大幅度涨价，瑞森能源要求与吉林机场集团协商煤炭价格，致使吉林机场集团与瑞森能源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且吉林机场集团与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有份有限公司签订的700元/吨的合同价格没有走正常的招投标途径，价格为双方议价达成，吉林机场集团以700元/吨接近顶格的价格与龙煤矿业签订买卖合同，每吨比瑞森能源要求的上浮价格多出200元之多，这一损失的扩大完全是吉林机场集团自身原因造成的，对瑞森能源显失公平。2016年煤炭价格上涨是客观事实，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法院应结合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解除合同。根据签订合同后煤炭市场价格上涨的客观情况，瑞森能源要求适当提高煤炭价格（364元/吨涨至500元/吨）与当时煤炭市场价格400-700元/吨相比，增加幅度符合当时煤炭价格的实际情况。吉林机场集团与龙煤矿业签订每吨高于瑞森能源336元的煤炭供应合同，是故意不与瑞森能源达成变更价格协议所导致的损失。故瑞森能源对吉林机场集团的反诉主张赔偿损失4102440元不予认可、亦不予赔偿。瑞森能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瑞森能源于2016年11月7日解除合同时“所交保证金144.18万元同时放弃”的承诺，吉林机场集团返还瑞森能源质量保证金122万元；2.诉讼费、代理费由吉林机场集团承担。吉林机场集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瑞森能源赔偿吉林机场集团损失合计4102440元。2.反诉费用由瑞森能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森能源于2016年8月18日与吉林机场集团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瑞森能源依据合同条款第九条规定于2016年8月21日，通过长春农商银行电汇给吉林机场集团向其缴纳质量保证金人民币122万元（按每吨100元计算）及履约保证金22.184万元。2016年9月2日，吉林机场集团向瑞森能源出具收据二份，证明收到瑞森能源缴纳的质量保证金人民币122万元（按每吨100元计算）及履约保证金22.184万元。该条约定瑞森能源供货质量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并按期全部完成供货后，吉林机场集团退还履约保证金及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如瑞森能源未在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缴纳履约保证金，可依据招标文件，另选中标人或另行招标。瑞森能源已经于2016年11月1日，向吉林机场集团供货煤炭177.12吨，价款64471.68元（364元/吨×177.12吨），于2016年10月22日，向吉林机场集团供货型煤9吨，价款3096元（344元/吨×9吨）。吉林机场集团没有就瑞森能源提供的部分煤炭提出存在质量问题。供货期间，由于煤炭涨价，瑞森能源要求与吉林机场集团协商变更煤炭价格，每吨按原来的价格上涨到500元每吨（含运费在内），吉林机场集团拒绝为瑞森能源涨价。吉林机场集团于2016年11月5日向瑞森能源发送律师函证明吉林机场集团要求瑞森能源在接到该函后3日内恢复履行合同，如逾期未恢复履行合同则瑞森能源表明无意继续履行合同，吉林机场集团将视为瑞森能源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自接到此函后3日期满之日依法解除。瑞森能源于2016年11月7日向吉林机场集团提交了书面材料表明无力履行该合同，放弃该合同，同时放弃144.18万元保证金。但双方并没有依法履行解除合同手续。但吉林机场集团于2016年11月8日与龙煤矿业签订了其他买卖合同。致使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吉林机场集团与龙煤矿业签订的其他买卖合同，没有走正常招标手续，且远远高过瑞森能源要求增加的每吨价格，瑞森能源事先已经要求吉林机场集团增加煤炭价格（吉林机场集团提供的证据中写明），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煤炭价格上涨是客观事实。瑞森能源给付吉林机场集团书面意见的第2天，吉林机场集团就与龙煤矿业签订了买卖合同。吉林机场集团要求赔偿损失4102440元是单方计算，瑞森能源并不认可。瑞森能源因无法履行合同同意放弃履约保证金22.18万元。按合同第五条规定，根据吉林机场集团需要，2016年10月上旬，瑞森能源分批供货，吉林机场集团提前3日通知供货，每次3000吨。如未按吉林机场集团要求的时间供货，吉林机场集团有权终止合同另行采购供货，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瑞森能源承担，吉林机场集团可在履约保证金和未付的货款中扣除。庭审中吉林机场集团没有提供要求瑞森能源供货的通知证明。吉林机场集团没有依法终止合同。按合同第十条规定，本合同解除条件第五项未按吉林机场集团规定的时间供货，吉林机场集团为保证供暖有权另行采购供货，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瑞森能源承担，吉林机场集团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和未付的货款本解除合同。庭审中吉林机场集团没有提供要求瑞森能源供货的通知证明。吉林机场集团没有依法解除合同。双方合同是通过投标后签订的。吉林机场集团与龙煤矿业签订的合同是没有通过投标后签订的，合同约定供煤1200吨，分2次，每次600吨，时间2016年11月30日和2016年12月31日。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又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由于燃油价格上浮等因素上调运费价格，并与其他方签订了相关合同。按反诉请求第一项的计算方式：1200吨×470元/吨（煤炭款564万元）+1200吨×230元/吨（运费款276万元）+6万元（装卸费）+10440元（磅秤租赁费）-1200吨×364元/吨（吉林机场集团与瑞森能源约定价款）。得知吉林机场集团与龙煤矿业购买煤炭价格每吨700元，并且不算6万元（装卸费）+10440元（磅秤租赁费），照瑞森能源要求上调到500元每吨，每吨多花200多元。一审法院认为，就瑞森能源的诉求，依据查明的事实，吉林机场集团于2016年11月5日向瑞森能源发送律师函证明吉林机场集团要求瑞森能源在接到该函后3日内恢复履行合同，如逾期未恢复履行合同则瑞森能源表明无意继续履行合同，吉林机场集团将视为瑞森能源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自接到此函后3日期满之日依法解除。瑞森能源于2016年11月7日向吉林机场集团提交了书面材料表明无力履行该合同，放弃该合同，同时放弃144.18万元保证金。但双方并没有依法履行解除合同手续。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因双方没有依法解除合同，瑞森能源单方表示放弃合同，吉林机场集团并没有与瑞森能源就解除合同达成协商一致的意见，为此，不能视为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并且瑞森能源已经提供的部分煤炭，吉林机场集团并没有提出存在质量问题，按合同约定吉林机场集团无权取得瑞森能源的质量保证金。在瑞森能源要求返还质量保证金时，吉林机场集团不同意。现瑞森能源诉求：一、撤销长春市瑞森能源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解除合同时“所交保证金144.18万元同时放弃”的承诺，吉林省民航机场集团公司返还瑞森能源质量保证金122万元。因瑞森能源表示放弃该合同后，吉林机场集团于2016年11月8日与龙煤矿业签订了其他买卖合同。致使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对瑞森能源的诉求予以支持。就吉林机场集团要求反诉的诉求，因吉林机场集团于2016年11月8日与龙煤矿业签订了其他买卖合同。致使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并且吉林机场集团与龙煤矿业签订的其他买卖合同，没有走正常招标手续，且远远高过瑞森能源要求增加的每吨价格，此行为对瑞森能源显失公平。因为瑞森能源事先已经要求吉林机场集团增加煤炭价格，并且煤炭价格上涨是客观事实。在瑞森能源给付吉林机场集团书面意见的第2天，吉林机场集团就与龙煤矿业签订了买卖合同。此行为也不符合常理。吉林机场集团要求赔偿损失4102440元是单方计算，瑞森能源并不认可。故对吉林机场集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瑞森能源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解除合同时“所交保证金144.18万元同时放弃”的承诺，吉林省民航机场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长春市瑞森能源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122万元。二、驳回吉林省民航机场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诉16388元，减半收取8194元，由吉林省民航机场集团公司承担；反诉费19810元，减半收取9905元，由吉林省民航机场集团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瑞森能源于吉林机场集团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系经过招标程序签订的，瑞森能源以最低投标价格中标。2016年5月，瑞森公司接到中标通知，中标价格为燃煤364元/吨，型煤344元/吨。瑞森公司提供的投标文件显示上述价格为含税到场煤价。瑞森能源于2016年8月18日与吉林机场集团签订《煤炭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价格为燃煤364元/吨，型煤344元/吨，上述价格含运费、增值税。合同签订后，瑞森能源依据合同条款第九条规定于2016年8月21日，通过长春农商银行电汇给吉林机场集团向其缴纳质量保证金人民币122万元（按每吨100元计算）及履约保证金22.184万元。2016年9月2日，吉林机场集团向瑞森能源出具收据二份，证明收到瑞森能源缴纳的质量保证金人民币122万元（按每吨100元计算）及履约保证金22.184万元。该条约定瑞森能源供货质量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并按期全部完成供货后，吉林机场集团退还履约保证金及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如瑞森能源未在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缴纳履约保证金，可依据招标文件，另选中标人或另行招标。瑞森能源已经于2016年11月1日，向吉林机场集团供货煤炭177.12吨，价款64471.68元（364元/吨×177.12吨），于2016年10月22日，向吉林机场集团供货型煤9吨，价款3096元（344元/吨×9吨）。吉林机场集团没有就瑞森能源提供的部分煤炭提出存在质量问题。供货期间，煤炭涨价。瑞森能源要求与吉林机场集团协商变更煤炭价格，每吨按原来的价格上涨到500元每吨（含运费在内），吉林机场集团拒绝为瑞森能源涨价。吉林机场集团于2016年11月5日向瑞森能源发送律师函要求瑞森能源在接到该函后3日内恢复履行合同，如逾期未恢复履行合同则表明瑞森能源无意继续履行合同，吉林机场集团将视为瑞森能源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自接到此函后3日期满之日依法解除。瑞森能源于2016年11月7日向吉林机场集团提交了书面材料，记载：“由于近期市场发生重大变化，煤炭价格大幅上涨，每吨涨幅达220多元，我公司在交付完保证金后无资金再为该集团进煤，经研究决定，我公司已无力履行该合同，放弃该合同，我公司所交的保证金144.18万元同时放弃，所送的177.12吨煤望按合同价格予以结算煤款”。吉林机场集团于2016年11月8日与龙煤矿业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吉林机场集团与龙煤矿业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没有经过招标程序，合同约定供煤1200吨，分2次，每次600吨，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和2016年12月31日。该合同约定的价格为每吨470元，另有运费每吨200元。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由于燃油价格上浮等因素上调运费价格为每吨230元，并与其他方签订了相关合同。本院认为：一、关于瑞森能源放弃保证金144.18万元的承诺是否应予撤销、吉林机场集团是否应返还瑞森能源122万元保证金问题。本案中，瑞森能源于2016年11月7日向吉林机场集团提交了书面材料表明“无力履行该合同，放弃该合同，同时放弃144.18万元保证金”，因此，瑞森能源已经以明示的方式表明其将不再履行合同，构成违约。瑞森能源作为违约方并不享有合同的解除权。吉林机场集团于2016年11月5日向瑞森能源发送律师函，其中载明如果瑞森能源不再履行合同则其将解除案涉合同。瑞森能源于2016年11月7日发布的声明明确记载“放弃合同”，足以说明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协商的方式于2016年11月7日解除了案涉合同。瑞森公司同时在表明“放弃合同”的书面材料中表明“放弃144.18万元的保证金”，吉林机场集团对此予以接受、扣划款项，并另行与他人签订购买煤炭的合同，且在较长时间内均未主动向瑞森能源主张其他违约责任，则足以说明双方已经对解除合同后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清算，其清算的结果即为瑞森公司以放弃144.18万元保证金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瑞森能源主张其对履约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的性质发生了混淆构成了重大误解，并据此与显失公平这一理由合并提出请求撤销上述放弃144.18万元保证金的承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上所述，瑞森能源所做出的放弃保证金的声明其实是双方对于解除合同后的违约责任承担所进行的清算行为。此种清算行为虽不属于双务有偿之合同，但亦涉及双方当事人之间财产性权益之交换，亦需依赖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而确定。故而，上述清算行为属于我国民事法律中可撤销制度的规制范围。其次，瑞森公司做出放弃保证金的意思表示中有准确的数额，说明其对于其将因此承受的损失的程度是有明确预知和考虑的；瑞森能源亦主张其混淆了质量保证金和违约保证金的性质，但此时双方当事人系对于解除合同后的违约责任进行清算，对于144.18万元款项笼统表述为“保证金”而不是“履约保证金”足以说明瑞森能源的真实意思是以这一数额的款项承担起全部违约责任，从而防止其损失进一步扩大。考虑此时煤炭价格上涨的幅度和供应紧俏的情况，瑞森能源如果仅仅给付20余万元的违约金，吉林机场集团亦不可能对此予以接受。故瑞森公司陈述及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存在意思与表示不一致且其对此并不知晓之情形。因此，瑞森公司提出的关于其存在重大误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瑞森能源亦主张显失公平作为撤销的理由。显失公平情形的认定应考虑两个构成要件：其一，法律行为成立时是否明显不公平。双方当事人缔约时并未发生煤炭大幅度上涨的情况。瑞森能源强调供暖季前后煤炭价格涨幅极大，故若依其主张其仅需付出20余万元的违约成本即可从案涉合同的约束中解放出来，而吉林机场集团却需要以上涨后的价格匆忙的购买煤炭，这反而是一种极大的不公平。其二，交易的一方当事人利用了自己的优势地位和对方当事人的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况。本案中，吉林机场集团本身不具有除了早已存在的合同条款之外的其他优势。同时，煤炭价格的季节性上涨即使在涨幅相对较大的情况下也不足以作为显失公平的理由，双方系通过招投标程序进行的缔约，2016年5月双方即已确定中标，瑞森能源作为能源企业理应对能源市场的季节性行情有所了解和准备，故瑞森能源不足以据此主张其存在危困状态或缺少经验和判断能力。另外，本案中，煤炭价格的大范围上涨尚不足以构成情势变更之情形，亦不足以构成撤销案涉放弃保证金声明的理由。综上，本院对于瑞森能源请求撤销其放弃保证金144.18万元的声明、吉林机场集团应向其返还122万元保证金的主张均不予支持。二、关于瑞森能源是否应赔偿吉林机场集团损失4102440元问题。如上所述，瑞森能源在作出“放弃144.18万元的保证金”的意思表示之后，吉林机场集团客观上对此予以接受、扣划款项，并另行与他人签订购买煤炭的合同，且在较长时间内均未主动向瑞森能源主张其他违约责任，则足以说明双方已经对解除合同后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清算，其清算的结果即为瑞森能源以放弃144.18万元保证金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且其所另行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价款数额亦超出瑞森能源在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之时所预见到损失范围。故本院对于吉林机场集团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吉林省民航机场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3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长春市瑞森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吉林省民航机场集团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88元减半收取为8194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市瑞森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费19810元减半收取为9905元，由上诉人吉林省民航机场集团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057元，由上诉人吉林省民航机场集团公司负担37774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市瑞森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12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王忠旭审判员  张兴冬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