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文化路174号。负责人：王卫东，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伟，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权，河北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宽沟8号。法定代表人：胡永生，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京，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市铭伟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经济开发区北京中道麦芽厂西侧平房。法定代表人：刘志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东明，男，195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萍，女，195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伟，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晓燕，女，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以上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宽，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土默特右旗曼巧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九峰山管委会小坤兑村。法定代表人：陈斌，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大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秦皇岛市铭伟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伟公司）、闫东明、刘艳萍、刘志伟、于晓燕、土默特右旗曼巧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曼巧沟矿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3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伟、张会权，被上诉人大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京，被上诉人铭伟公司、闫东明、刘艳萍、刘志伟、于晓燕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曼巧沟矿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改判大唐公司偿还应收账款46678010元；3.改判铭伟公司除支付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利息之外再偿还利息10010548.81元；4.改判鉴定费由铭伟公司、闫东明、刘艳萍、刘志伟、于晓燕、曼巧沟矿业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大唐公司对应收账款转让知晓且进行确认的证据不足”是错误的。1.大唐公司仅仅是否认相关文件中的公章为其所盖，没有提交任何反证证明。上诉人到大唐公司秦皇岛办事处面签了《有关应收账款转让确认意见》。铭伟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大唐公司知晓并确认债权转让的证据予以认可，并当庭陈述其与大唐公司有着十几年的合作关系情况。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大唐公司知晓铭伟公司以对其债权在上诉人处办理保理业务并签署了相关文件。2.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到港务局调查装船结算单上大唐公司公章的加盖情况，对铭伟公司面签当时在场员工进行调查，对案涉发票进行核实，但一审法院均未查明，执意委托鉴定，致使本案基本事实未能查清。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未予审理。上诉人要求铭伟公司支付利息16812174.52元,包括了除本案两笔保理业务之外的融资利息。铭伟公司对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本院认为及判决主项部分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均未回应，导致上诉人主张的案涉保理业务之外的10010548.81元利息未能得到审理。三、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其他被告共同承担鉴定费是错误的。本案进行鉴定，是因为大唐公司主张证据中的相关公章是伪造的，大唐公司申请鉴定是为了完成其举证责任。即便按照过错原则分摊鉴定费，上诉人对此没有任何过错，所以即便判决大唐公司不承担责任，也不应当判决上诉人分摊鉴定费。被上诉人大唐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与大唐公司相关的判项，驳回上诉人对大唐公司的上诉。本案保理及相关合同均与大唐公司无关，大唐公司也不知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鉴定费问题，因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提交的证据材料不真实导致的鉴定，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应当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被上诉人铭伟公司答辩称：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铭伟公司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铭伟公司目前虽然债务重重，但正在多方筹措资金，积极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协商制定还款计划。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东明、刘艳萍、刘志伟、于晓燕同意铭伟公司的答辩意见。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大唐公司偿还应收账款46678010元并支付违约金；二、要求铭伟公司承担回购责任，即在大唐公司未偿还应收账款时退还保理融资本金，并支付利息13608321．47元（暂计算至2017年3月21日）；三、要求闫东明、刘艳萍、刘志伟、于晓燕、曼巧沟矿业对铭伟公司的回购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70万元；五、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9日，铭伟公司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签订了编号为A500BHC15022号的《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约定保理融资额度1800万元，保理融资额度有效期自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8月6日，申请的保理融资到期日不迟于2015年8月6日；融资方式为比例预付方式，融资比例为75%，利率为6.313%，融资期限自应收账款转让价款预付日至催账期届满日；关于支付应收账款转让价款的约定为，如卖方在本合同项下拥有保理融资额度，保理银行可应卖方申请，在受让应收账款时，向卖方预付应收账款转让价款；关于回购的约定为，应收账款到期日，买方未足额支付应收账款，经保理银行自行或委托卖方在催账期内向买方催收后，买方仍未在催账期届满日前一日足额付款可构成本合同项下的回购情形。回购情形发生后，保理银行将向卖方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适用于有追索权）》通知卖方办理回购事宜，已预付应收账款转让价款的，卖方应立即并不迟于保理银行要求的时间退还相应的保理融资本金，比例预付方式下应同时支付相应的利息。关于违约的约定为，卖方未按本合同约定退还预付转让价款对应的保理融资本金的，保理银行有权就未退还的本金金额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银行凭证记载的利率/折扣率上浮50%。卖方违约时，应当承担保理银行为此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合同还约定由BHC2014最保字032号，BHC2014最保字033号，BHC2014最保字03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提供担保。2015年4月29日，铭伟公司向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申请融资金额1800万元。当日，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出具《同意受让应收账款的审核意见》。2015年4月30日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向铭伟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1800万元。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认为，2015年7月8日其向大唐公司发出《应收账款逾期通知书》，对应收账款进行催缴。2015年5月15日，铭伟公司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签订了编号为A500BHC15029号的《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约定保理融资额度1500万元，保理融资额度有效期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10月9日，申请的保理融资到期日不迟于2015年10月9日；融资方式为比例预付方式，融资比例为75%，利率为基准上浮20%，融资期限自应收账款转让价款预付日至催账期届满日；关于支付应收账款转让价款的约定，回购的约定，违约的约定，均同上述A500BHC15029号的《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的约定内容。合同仍约定由BHC2014最保字032号，BHC2014最保字033号，BHC2014最保字03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提供担保。2015年5月15日，铭伟公司向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申请融资金额1500万元。当日，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出具《同意受让应收账款的审核意见》。2015年5月22日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向铭伟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1500万元,利率为6.12%。另查明，2014年12月1日，闫东明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签订编号为BHC2014最保字03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闫东明为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与铭伟公司在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70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刘艳萍作为闫东明配偶，出具共有人声明，同意闫东明为铭伟公司向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2014年12月1日，刘志伟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签订编号为BHC2014最保字03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刘志伟为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与铭伟公司在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和保证范围同上述BHC2014最保字03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于晓燕作为刘志伟配偶，出具共有人声明，同意刘志伟为铭伟公司向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2014年12月2日，曼巧沟矿业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签订编号为BHC2014最保字03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曼巧沟矿业为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与铭伟公司在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和保证范围同上述BHC2014最保字03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一审中，经大唐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对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提交的两份《应收账款事项约定书》及两份《有关应收账款转让确认意见》中关于大唐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印记的真伪进行了司法鉴定。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提交的书证上盖有的“大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4）”印文与样本中盖有的“大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4）”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各方当事人对鉴定结果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保理融资法律关系未成立。保理融资是以在贸易中形成的应收账款转让作为基础的融资，其法律关系涉及到保理商、债权人与债务人等三方民事主体以及保理合同与基础交易合同等合同关系。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基础交易合同是成立保理法律关系的前提，而债权人与保理商之间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则是保理法律关系的核心。本案中，虽然存在保理商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与债权人铭伟公司之间签订的《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及《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保理银行审核意见》等书面证据，表面上符合保理合同法律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大唐公司在《应收账款事项约定书》与《有关应收账款转让确认意见》回执上加盖的印章与大唐公司提供样本印章不是同一枚，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虽提交与大唐公司面签合同的照片，在大唐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无法进一步证明大唐公司签订相关合同的事实，铭伟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印章为大唐公司所盖。因此，大唐公司对应收账款转让知晓且进行确认的证据不足。关于大唐公司与铭伟公司是否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因本案保理融资成立前提是是否存在应收账款转让，是否存在应收账款并非必然导致保理关系成立。因此，本案所涉保理合同法律关系因无法证明存在真实的应收账款转让而失去了有效成立的前提与基础，应认定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与铭伟公司之间的保理合同法律关系未能依法成立，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向大唐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铭伟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虽然保理法律关系未成立，但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已经向铭伟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铭伟公司存在以保理之名行获取银行贷款之实。故本案法律关系真实属性应为金融借款法律关系，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要求铭伟公司回购应收账款，其实质为要求铭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对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还款金额。（一）本金部分：铭伟公司收到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支付的融资款共计3300万元，诉讼期间铭伟公司偿还本金270万元，其中2018年7月18日偿还200万元，2018年7月31日偿还30万元，2018年10月31日偿还3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偿还10万元。因此欠付借款本金金额为3030万元。（二）1800万元利息部分：2015年4月30日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向铭伟公司支付融资款1800万元，融资到期日不迟于2015年8月6日，融资利率为6.313%，铭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退还预付转让价款对应的保理融资本金的，保理银行有权就未退还的本金金额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银行凭证记载的利率/折扣率上浮50%。因此，铭伟公司应支付利息为，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8月6日，以18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313%计收利息；自2015年8月7日至2018年7月18日，以18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313%上浮50%计收罚息；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31日，以16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313%上浮50%计收罚息；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以157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313%上浮50%计收罚息；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以154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313%上浮50%计收利罚；自2018年12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53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313%上浮50%计收罚息。（三）1500万元利息部分。2015年5月22日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向铭伟公司支付融资款1500万元。融资到期日不迟于2015年10月9日，融资利率为6.12%，铭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退还预付转让价款对应的保理融资本金的，保理银行有权就未退还的本金金额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银行凭证记载的利率/折扣率上浮50%。因此，铭伟公司应支付利息为，自2015年5月22日至2015年10月9日，以15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12%计收利息；自2015年10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5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12%上浮50%计收罚息。第四，关于律师服务费问题。合同约定铭伟公司违约时，应当承担保理银行为此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虽然请求70万元律师服务费，但其仅提交已经支付14万元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原审法院对该14万元律师服务费予以支持。第五，关于最高额保证问题。闫东明、刘志伟以及曼巧沟矿业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刘艳萍、于晓燕作为共有人以声明条款约定承担责任。因此，闫东明、刘志伟以及曼巧沟矿业应对铭伟公司欠付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的本金、利息、罚息、律师代理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艳萍应以与闫东明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为限、于晓燕应以与刘志伟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为限对铭伟公司欠付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的本金、利息、罚息、律师代理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为：一、铭伟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借款本金3030万元及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一）1800万元利息部分：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8月6日，以18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313%计收利息；自2015年8月7日至2018年7月18日，以18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313%上浮50%计收罚息；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31日，以16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313%上浮50%计收罚息；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以157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313%上浮50%计收罚息；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以154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313%上浮50%计收罚息；自2018年12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53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313%上浮50%计收罚息。（二）1500万元利息部分:自2015年5月22日至2015年10月9日，以15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12%计收利息；自2015年10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5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12%上浮50%计收罚息）；二、铭伟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律师服务费14万元；三、闫东明、刘志伟、曼巧沟矿业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刘艳萍以与闫东明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为限、于晓燕以与刘志伟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为限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690元，保全费5000元，由铭伟公司、闫东明、刘艳萍、刘志伟、于晓燕、曼巧沟矿业共同负担。鉴定费858900元，由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铭伟公司、闫东明、刘艳萍、刘志伟、于晓燕、曼巧沟矿业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实。二审另查明，针对案涉两份《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铭伟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9日、2015年5月15日向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出具《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申请书》，上述申请书载明铭伟公司向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转让应收账款债权对应的基础合同的买方均为大唐公司，同时列明了交易合同编号、应收账款金额、发票号等信息。铭伟公司向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提交的两份《煤炭买卖合同》与上述申请书所列的合同编号一致。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主张根据铭伟公司提供的地址及相关信息到大唐秦皇岛办事处进行了面签，并提供了面签照片，照片显示有大唐公司的谢本生参加，当场加盖了大唐公司的印章。大唐公司认为，照片无法显示其他任何内容，谢本生曾经是大唐公司北京本部的普通员工，不是被上诉人大唐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被上诉人签署文件。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一是本案是否存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的事实；二是原审判决鉴定费的负担是否有误。焦点一，根据案涉《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的内容，本案属于转让应收账款类型的融资性保理合同，而融资性保理合同法律关系成立的前提是基础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与铭伟公司签订的《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及铭伟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申请书》等证据来看，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与铭伟公司之间存在以转让应收账款为前提进行保理业务合作的意思表示。但本案的基础合同《煤炭买卖合同》以及本案应收账款是否真实有效，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主张铭伟公司向其提供了能够证明大唐公司知晓并确认应收账款转让的证据，但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铭伟公司提供给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的文件均是经大唐公司确认的。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提供的面签照片反映不出签约地址和具体内容，不能证明面签的事实，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亦不能证明照片中的谢本生有权代表大唐公司签署法律文件。况且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所提证据中盖有的“大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大唐公司提供的样本不一致，铭伟公司虽然对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但铭伟公司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印章是大唐公司所盖。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对自己的主张所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即使铭伟公司与大唐公司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或有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结清，铭伟公司在大唐公司是否享有应收账款，作为保理合同中的债务人大唐公司对此享有向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提出抗辩的权利。对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的主张，大唐公司不予认可，并否认铭伟公司对其享有应收账款。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铭伟公司对大唐公司享有应收账款，大唐公司知晓并认可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的事实。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一审中要求调取的证据只能证明铭伟公司与大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基础合同，不能证明铭伟公司对大唐公司是否享有应收账款。原审判决认定“大唐公司对应收账款转让知晓并进行确认的证据不足”并无不当。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要求改判大唐公司偿还应收账款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焦点二，一审法院虽然是应大唐公司的申请，对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提交的书证上加盖的大唐公司合同专用章进行鉴定，与大唐公司的举证责任有关。但鉴定结果与大唐公司主张的该证据上印章不是其公司印章一致。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所提证据有瑕疵，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所证明的事项以及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由其与其他被告承担不利后果并无不当。关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上诉主张的一审遗漏诉讼请求问题，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一审中确实提出了本案保理合同之外的融资利息请求，原审判决未予查明事实并作出明确判决。原审判决第五项判决“驳回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其他诉讼请求”中遗漏的利息部分，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已作出（2019）冀民终885号民事裁定，将该部分内容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此外，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与铭伟公司签订的《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明确约定，在买方即大唐公司未能足额支付应收账款时，应由铭伟公司进行回购。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保理融资法律关系未成立，并依据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与铭伟公司的约定，由铭伟公司偿还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融资本金及利息，符合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亦不损害上诉人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要求大唐公司偿还应收账款以及改判鉴定费负担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原审判决其他内容，因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3民初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民事判决；二、撤销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3民初9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民事判决；三、驳回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对被上诉人大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26.7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秀霞审判员  苗文全审判员  张建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杨杰书记员张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