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皖01民初650号 原告：安徽快易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490号博澳名苑5#、6#5B-1203。 法定代表人：王贵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恩慈，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铄铄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457号新华学府星座908室。 法定代表人：陈兴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海燕，女，198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系李海燕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快易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快易修公司）与被告合肥铄铄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铄铄乐公司）、李海燕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快易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恩慈、江明，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李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快易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按照双方技术开发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向原告交付合格的研究开发成果；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诉称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7日，快易修公司与铄铄乐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委托后者开发快易修（车丫丫）后台管理系统（简称涉案软件系统）。合同约定铄铄乐公司应在UE设计图确认完毕后60个工作日内完成交付验收。合同签认后，快易修公司依约支付预付款共计10万元，但铄铄乐公司一直拖延，未能在约定期限完成涉案软件系统的验收交付。2018年1月4日，快易修公司向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解除合同，被告返还10万元，该院审理后认为基于经济及效率原则不宜立即解除合同，而是应当由快易修公司将软件缺点告知铄铄乐公司，后者进行改进。其后快易修公司要求铄铄乐公司改进软件，但其始终未能采取有力措施予以改进。快易修公司认为，铄铄乐公司故意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经催告后仍不履行；李海燕是铄铄乐公司的股东，其未能履行出资义务，依法应当在铄铄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铄铄乐公司答辩称，涉案软件系统已实际交付，快易修公司所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快易修公司未依约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应承担违约责任。 李海燕答辩称，其仅是铄铄乐公司的股东，不是技术开发合同的签订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7日，快易修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铄铄乐公司签订一份技术开发合同，委托后者开发快易修（车丫丫）后台管理系统。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开发范围以合同附件一功能需求及甲方提供的页面设计图为准；考虑开发过程中可能存在的一些变更及调整（以双方确定的页面原型图为准），乙方需保留合同对应的项目开发工作量的5%为上限的修改范围，如有超出，则超出部分应另外结算对应的费用。开发语言方面：PC端采用Java语言。第三条、乙方应按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研究开发工作，合同签订且UE设计图确认完毕后60个工作日内交付验收。第五条、甲方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25万元；分期支付：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额40%的预付款即10万元，乙方设计完成所有的UE设计图，经甲方签字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20%进度款即5万元，乙方交付甲方验收，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30%进度款即7.5万元，验收上线3个月内，支付10%尾款即2.5万元。第七条、合同的变更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定。第八条、根据本合同产生的全部研究开发成果（包括软件产品和以此为基础研发出的其他技术成果）的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第九条、乙方应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1、乙方必须根据开发进度及时提供有关文档，包括：需求分析阶段：《业务需求说明书》，设计阶段：《数据库设计说明书》，测试阶段：《测试计划》、《测试报告》，过程文档：《项目开发计划》、《培训计划》，交付使用：《用户手册》、《系统安装维护手册》。2、最终提供的软件产品应包括各种本系统稳定运行所必需的平台软件、各阶段开发文档、运行稳定可靠的本系统安装程序；软件程序、源代码。第十条、按以下标准及方法对研究开发成果进行验收：1、提交资料是否完备，2、运行情况是否正常。 2017年3月16日、4月12日，快易修公司分别向铄铄乐公司汇款一万元、九万元。铄铄乐公司开展软件研发工作。2017年4月15日，铄铄乐公司交付设计图电子初稿。5月2日，快易修公司确认卖家、网店、平台等信息。2017年9月初，铄铄乐公司将开发的软件提供给快易修公司，快易修公司可以通过链接进入系统。2017年9月15日，快易修公司向铄铄乐公司发出律师函，称铄铄乐公司未交付完整的UE设计图，导致快易修（车丫丫）后台管理系统无法在约定时间内完成验收交付工作，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10万元首付款。2018年1月4日，快易修公司向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合同、铄铄乐公司返还10万元及利率，李海燕在铄铄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院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皖019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合同签订及履行事实，另查明铄铄乐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将研发的软件部署到快易修公司服务器，根据铄铄乐公司2018年3月8日录制的视频显示涉案软件有接单派单，系在运行状态。该院认为，在合同验收及软件上传过程中，双方均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但能够确定铄铄乐公司客观上进行了开发并将软件部署到快易修公司服务器中。快易修公司称铄铄乐公司交付的软件缺点太多不符合要求，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缺点足以导致涉案系统完全不能运行，即铄铄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以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快易修公司未证明其曾将上述缺点明确告知铄铄乐公司，并给予一定合理期限对软件作改进完善；届时如果铄铄乐公司仍然无法按照标准完成的，快易修公司可以要求解除合同。现阶段要求解除合同有违促进技术进步和技术果的技术合同立法本意，不符合经济和效率原则。该院判决驳回快易修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 本案中，本院询问快易修公司，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2018）皖019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中，认为双方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未支持你方解除合同的请求；你方在该判决生效后、本案起诉前，是否以及如何推进合同继续履行？快易修公司称曾两次致函铄铄乐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提交了两份函件及铄铄乐公司的一份回复函。 第一份函件由快易修公司2018年8月16日发送，主要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通过电子邮件将付款方式已变更为第二阶段“UE结束，管理后台、卖家管理后台、网点微信端开发完成付20%”，现我公司郭请你公司收到本函之日起30日内完成订单管理后台UE、管理后台、卖家管理后台及网点微信端开发工作。如届时你公司如期完成并通过我公司验收，则我公司会严格遵循约定支付你公司20%进度款。另外，你公司在案件中既已声称部分车丫丫后台管理系统已交付，但鉴于你公司交付的该系统功能不完整，且仅为测试使用，又因系统漏洞过多，造成系统无法正式上线，导致我公司无法正常使用。现我公司郑重函告，请你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0日内完成系统修复工作及将合同中约定的其他功能一并完成，以确保系统能够正常使用。如届时你公司再无法完成修复及开发工作，则我公司保留解除合同及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 针对上述函件，铄铄乐公司回复函的主要内容：1、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证明，我公司已经将软件代码部署到你公司服务器并正常运行：“铄铄乐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将研发软件部署到快易修公司服务器，根据铄铄乐公司在2018年3月8日录制的视频显示涉案软件有接单派单，系在运行状态”。2、根据合同内容，我公司已经将研发的内容交付你公司，已经完成“UE，管理后台，卖家管理后台，网点微信端”的开发工作，并且代码已经部署你公司服务器。你公司应先行支付20%（5万元）合同阶段费用。3、请你公司在收到我方回复信函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清50000元合同费用，否则我公司有权请求法律保护并要求解除合同。 快易修公司2018年9月11日发送第二封函件，主要内容：针对你公司的回函答复如下：1、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通过电子邮件已将原合同第五条第2款所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即按照双方协商确定的第二阶段付款方式为“UE结束，管理后台、卖家管理后台、网点微信端开发完成付20%”。因此，在你公司未将管理后台、卖家管理后台及网点微信端完成的情况下，我公司当然有权不予支付20%的合同价款（即人民币50000元）。对此，你公司应当知晓。2、你公司所称软件已经交付给我公司显然是不能成立的，你公司所完成的软件根本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双方邮件确定的内容，换言之你公司所完成的仅为部分车丫丫后台管理系统，对于网点微信端及买家管理后台等方面，你公司根本没有交付给我司，这点你公司在法庭上也是承认的。3、我公司向你公司致函及复函，仍是抱着继续合作之本意，希望你公司继续完成系统开发。故希望你公司理解我公司用意，并及时完成后续系统的开发工作，确保合同约定的其他功能得以全部完成。 对于快易修公司2018年9月11日函件，铄铄乐公司称未收到。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2018）皖019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2018年8月16日、2018年9月11日函件、铄铄乐公司回复函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在案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 根据快易修公司补充提交的2018年8月16日函件可知，快易修公司认为铄铄乐公司交付的软件存在两方面的问题，一是部分功能有待实现（订单管理后台UE、管理后台、卖家管理后台及网点微信端）；二是系统功能不完整，系统漏洞多，无法正式上线。快易修公司要求，若铄铄乐公司在30日内不能完成系统开发和修复工作，则快易修公司保留解除合同及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从铄铄乐公司的复函来看，铄铄乐公司并未对软件作进一步开发完善，对此快易修公司也明知；与当初交付给快易修公司时相比，软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按照快易修公司的观点，软件不合格。快易修公司现起诉要求交付合格的研究开发成果，显然是在向法院寻求一项不可能获得的支持——除非快易修公司现在认为现状态的软件是合格的。但如果软件是合格的，铄铄乐公司此前已经交付。 快易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可视为该公司对（2018）皖0191民初158号生效民事判决的遵从，但仅是表面而不是实质上的遵从。生效判决的本意在于切实解决双方的纠纷，给出了解决纠纷的指引，即快易修公司为了能够取得合格软件或者解除合同，仍需要作出进一步的工作：“将上述缺点明确告知铄铄乐公司，并给予一定的合理期限内予以改进，完善涉案软件的开发”。告知的缺点应当是明确具体的缺点，不可泛泛论之，以免令对方无从着手修改完善。快易修公司在生效判决之后与铄铄乐公司的交涉函件，没有从实质上遵从（2018）皖019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的要求。若快易修公司坚持认为其对铄铄乐公司的函件提出了明确具体的要求，是对方可实现而有意未实现的，则快易修公司在本案应当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而不是请求交付软件。 综上，快易修公司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安徽快易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安徽快易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樊 坤 审判员 张宏强 审判员 汪 寒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朱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