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9刑终33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春松，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陆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春，广西综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春松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桂0922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林春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案材料，讯问上诉人林春松，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林春松伙同吕某1、林某3、吕某2、伍某、吕某3等人因为债务纠纷在陆川县温泉镇长安街电感协会门口使用暴力强行将陈某1拉上一辆面包车，后将陈某1带到陆川县大桥镇陆透村的三叉路处的水泥路上。途中，被告人林春松打电话告知了谭某、林某4已抓到欠钱的陈某1。在吕某1、谭某、林某4华等人逼迫陈某1还钱未果后，被告人林春松伙同吕某1、伍某、吕某3等人分别用竹鞭、电缆线殴打陈某1的手脚及上身。直到他们叫来陈某1的儿子陈某2同意担保还清债务后，吕某1等人才同意将被打伤的陈某1放回去。同年3月24日凌晨1时许，陈某1在家中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陆川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全身多处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致损伤性休克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3月24日陆川县公安局对陈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作案后，被告人林春松一直潜逃，于2019年1月30日在陆川县百汇超市门口被陆川县公安民警抓获。 3.被害人陈某1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1出生于1957年6月16日，住陆川县大桥镇雅松村新八队18号。 4.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清单证实：公安民警调取了187××××3381（巩某）、137××××8885（莫某）、135××××3665（林某3）、138××××4808（吕某）、138××××3593（阮某）、134××××2568（林某4）、136××××6838（谭某）在2014年3月20至3月30日的通话记录，谭某与林某4在3月23、24日有过通话。 5.（陆）公（刑）鉴（法）字[2014]尸检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死因是因全身多处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致损伤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林春松。 6.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经侦查人员对现场勘测，案件第一现场位于陆川县大桥镇陆透村的水泥路上，第二现场位于陆川县大桥镇雅松村被害人家路口。在第一现场提取矿泉水瓶、烟头、竹枝、木棍、树枝、电缆若干。 7.收条、谅解书证实：陈某4、陈某3、陈某2收到同案犯谭某家属赔偿8万元，愿意谅解谭某，请求从轻处理谭某。 8.被告人林春松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1）2014年3月23日其伙同吕某1润，林某3、吕某2、谭某、伍某、林某4、吕某4等人因为债务纠纷将陈某1殴打致死的地点是在陆川县大桥镇陆透水库附近一个三叉口。（2）2014年3月23日其伙同吕某1，林某3、吕某2、谭某、伍某、林某4、吕某4等人因为债务纠纷将陈某1抓上面包车带走的地点是在陆川县温泉镇长安街电感协会门口。 9.同案犯吕某1、吕某2、伍某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1）2014年3月23日晚上其三人伙同“三狗”（林春松）、天贵等人强行抓走被害人陈某1的现场是在陆川县长安街电感协会门口路段。（2）2014年3月23日晚上七八点至24号凌晨其三人伙同“三狗”（林春松）、“十九”、天贵、思华、福桂、阿某1等人殴打陈某1的现场是在陆川县大桥镇陆透村三叉路口的水泥路。 10.同案犯谭某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3月份其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陈某1的现场是在陆川县大桥镇陆透村三叉路口的水泥路。 11.同案犯林某4华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于2016年4月18日指认于2014年3月份伙同亚猪（吕某1）等人打亚十的现场是在陆川县大桥镇陆透村陆透水库路口。 12.被告人林春松的人员辨认笔录证实：林春松于2019年1月31日分别辨认出当时参与殴打陈某1的人有同案犯林某4华、林某3、吕某1、吕某2、谭某。其还辨认出被殴打的死者叫陈某1。 13.同案犯林某3、吕某1、吕某2的人员辨认笔录证实：在2014年3月23日晚上，伙同他们参与殴打被害人陈某1的人有林春松。 14.证人陈某2的人员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3日晚上，在其来到案发现场，看到用电缆线殴打其父亲的其中一个男子有林春松。 15.同案犯林某3、吕某2辨认路口抓拍相片笔录证实：（1）2014年3月23日19时48分46秒，桂Ｋ×××××柳微车经过陆川县玉黄庙路口时，驾驶员是吕某2，副驾驶座上是吕福桂的事实。（2）2014年3月24日0时52分21秒，桂Ｋ×××××柳微车经过陆川县城南养护站路口时，驾驶员是吕某2，副驾驶座上是吕某1的事实。（3）2014年3月24日1时05分42秒，桂Ｋ×××××柳微车经过新公园路口南侧路口时，驾驶员是吕某1，副驾驶座上是谭某的事实。 16.证人林某1、罗某证言证实：他们是陆川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值班医生和护士，2014年3月24日凌晨，他们在医院值班时，接到一男子急诊电话后出诊到陆川县大桥镇雅松村，在该村一条小路边，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躺在地上，经检查该男子已死亡，家属称死者叫陈某1，他们便叫家属报警。 17.证人廖某证言证实：其和被害人陈某1是陆川县电感协会的同事，以前陈某1对其说过喜欢赌博，在赌场欠有别人的赌债。2014年3月23日晚8时许，一个叫“亚斌”的人打电话告诉其说陈某1在电感协会门口被五、六个男子抓上车拉走了，抓上车时陈某1被打了一顿。 18.证人赖某、卢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20时左右，他们与被害人陈某1开车到街上玩。后卢某开车送陈某1回到陆川电感协会门口时，陈某1被五、六个男子拉上一辆面包车押走了。 19.证人陈某3、陈某4证言证实：陈某3是被害人陈某1的儿子，陈某4是被害人陈某1的妻子。2014年3月23日晚上10时许，他们得知陈某1被一个叫“亚朱”的人等多人拉到大桥镇陆透村的一个三叉路口殴打逼债，后陈某2去到现场作担保将陈某1接回。同年3月24日凌晨0时30分左右，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2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晚上，其父亲被一个外号叫“亚粗”（吕某1）的男子带到陆透村一个三叉路口逼债，当晚23时20分左右，其又被四、五个男青年开车接到了陆透村的三叉路口处，到达现场其看见其父亲陈某1跪在地上，两手靠地，头趴在手上，有三个男青年站在其父亲旁边，其中有一个叫“阿粗”（吕某1）男子和另外两个男青年（后在侦查阶段经陈某2辨认，其中一个男青年是林春松）拿着手指大有两米多长的黑色电缆，对其父亲进行殴打，最后在其答应替其父亲还债的情况下，“亚粗”等人才同意将其父亲放回去。同年3月24日凌晨，其父亲经抢救无效死亡。 21.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4日凌晨其经过陆川县大桥镇陆透村瓦子路口时看到有六、七个年轻人围住一个坐在地上的男子，其中一个年轻人是本村的林某4。 22.证人林某2、李某的证言证实：同案犯林钰富、谭春南到陆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的事实。 2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1日16时，其代表谭某将赔偿金8万元交给陈某1的家属陈某4、陈某2和陈某3。 24.同案犯林某3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23日晚上8时许，其伙同林春松、吕子润、吕祖顺及吕福桂、伍锟才等五人在陆川县长安街电感协会门口强行将陈某1拉上车带到陆川县大桥镇陆透村的一个三叉路口。吕某1等人用拳脚和竹鞭对陈某1实施暴力殴要其还赌债。当晚9时许其踢了一脚被害人陈某1后由吕某2开车送到陆川县城。第二天其听说陈某1死亡了，便在堂哥林某2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25.同案犯吕某2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23日晚上8时许，其伙同吕某1润、林春松等人将被害人陈某1从陆川县城强行带到大桥镇陆透村的一个三叉路口。吕某1等人用竹鞭和拳脚对陈某1进行殴打要求他还清赌债。期间“三狗”（林春松）打电话给“十九”，“福桂”打电话给“思华”，要他到陆透水库附近汇合。当晚9时许其开车将林某3送到陆川县城。10时30分左右其带着“阿某1”返回现场，发现谭某也来到现场，直至陈某2来到现场作担保才将陈某1放回。在该前往三叉路口途中及在三叉路口时，“阿猪”、“三狗”（林春松）、“福桂”、“阿七”等人用手脚、竹鞭、电缆线等物殴打了陈某1。 26.同案犯吕某1润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23日晚上8时许，其伙同吕某2、林某3及吕某4、林春松、伍某才等人在陆川县长安街电感协会门口强行将陈某1抓上车，后带到陆川县的三叉路口逼债，期间“三狗”（林春松）打电话给“十九”，“福桂”打电话给“思华”，要他到陆透水库附近汇合。在前往三叉路口途中及在三叉路口时，其用拳脚、竹鞭，“三狗”（林春松）、“阿七”等人用手脚、竹鞭、电缆线等物殴打陈某1，天亮后其听说陈某1已死亡，家属已报警。 27.同案犯伍某才供述证实：2014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其伙同吕某1、三狗（林春松）、亚顺、福桂、天贵等人因债务纠纷在陆川县北街民政局附近的电子厂门口强行将陈某1拉上面包车后，将陈某1拉到陆川县大桥镇陆透村一个三叉路口用藤鞭、树鞭、电缆线殴打，期间谭某、思华陆续来到参与。陈某1的儿子来到答应还钱后，才送陈某1回去。第二天听说陈某1死亡。 28.同案犯谭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开春没多久的一天晚上，其接到三狗（林春松）的电话说欠其钱的五表姐夫陈某1被吕某1润抓到了，在大桥陆透路口。后其开车去到现场，其伙同吕某1润、三狗（林春松）、亚七、思华、富贵等人一起用竹鞭、电缆线等物殴打了陈某1，等陈某1的儿子陈某2过来答应还钱以后才放陈某1回去。 29.同案犯林某4华的供述：2014年3月23日晚上20时50分左右，其接到吕某2手机打来的电话，但和其通话的是林春松，说让其出路口玩。大概10分钟后，其驾驶自己的柳微车（桂Ｋ×××××)带着“阿某1”去到村上的瓦子路口，看到陈某1坐在地上，“阿猪”、林春松、吕某2、林某3、吕某4、伍某等人正在用木鞭、木棍对“阿十”进行殴打。其走到“阿十”身边，往他脸部打了一巴掌。之后，其拿电线过来，由伍某才、林春松、吕福桂三人轮着使用电线对陈某1的脚部进行殴打。后“阿猪”喊其开车带着“阿某1”去接到“阿十”儿子（陈某2）来到瓦子路口，然后他们就开始谈陈某1欠钱的事情，谈完后，已经当晚23时30分左右了，“阿猪”就让其开车和伍某才送“阿十”及他的儿子回家，第二日下午，听说“阿十”死了。 30.被告人林春松的供述：2014年过了春节没多久一天晚上，其伙同吕某1、亚顺、林某3等人在陆川县长安街电感协会门口强行将陈某1抓上车，后带到陆川县大桥镇陆透水库附件的三叉路口逼债。“阿猪”、林某3、“十九”、林某4等人用竹鞭和电线殴打陈某1，其也参与了殴打。当时记得只有阿某2没有动手打有陈某1，其他去到现场的人都不同程度的打有陈某1。后来陈某1的儿子来到答应还钱后，林某4就开车送陈某1回去。当时现场其认识的有“阿猪”、林某3、“十九”、林某4、“阿某2”，其他其不认识。后听说陈某1回到家死了，于是其和阿猪”、林某3、“十九”、林某4等人就逃跑了。 31.陆川县人民法院（2015）陆刑初字第2号、（2015）陆刑初字第292号、（2016）桂0922刑初263号刑事判决书（补充材料）证实：同案犯吕某1、林某3、吕某2、伍某、谭某、林某4华分别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三年刑期不等。 原判还认定，被告人林春松通过其家属于2017年1月23日与被害人家属陈某3、陈某2、陈某4、陈某凤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陈某3、陈某2、陈某4、陈某8凤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陈某3、陈某2、陈某4、陈某8凤对被告人林春松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被害人家属陈某3、陈某2、陈某4、陈某8凤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赔偿协议书和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春松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林春松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林春松积极参与实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林春松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林春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行为，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林春松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条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拟作出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春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林春松上诉提出：其是吕某1纠集参与犯罪的，其没有提出犯意，没有提供作案工具，没有参与密谋，其应是从犯，原判认定其是主犯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相同，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均已经一审开庭时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所列的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林春松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春松伙同他人在追讨债务中，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林春松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林春松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林春松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林春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行为，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春松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对林春松上诉提出其是从犯，请求再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林春松虽然是被吕某1纠集参与犯罪的，但在犯罪过程中，林春松挟持被害人上车，并持续殴打被害人，纠集部分同案人到场，行为主动、积极，起主要作用，应是主犯。原判认定林春松是主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林春松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林春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及其对社会危害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 微 审判员 钟广夏 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明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