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盐津县盐井镇坪街61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云南达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言寿，男，汉族，生于1979年2月10日，云南省水富市人，住水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光林，男，汉族，生于1964年12月6日，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马家龙文体中心202号（B栋）十楼1000号。法定代表人梁宏伟，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言寿、邓光林、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4年12月4日，邓光林作为广东深华消防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为津沙壹品消防工程；2、承包范围发包人提供施工图（重庆何方城市规划设计公司）2014年07图版即招投标图版；3、合同价款总价为168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广东深华消防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未指派技术人员到津沙壹品消防工程施工现场组织施工，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未向广东深华消防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18年5月2日，广东深华消防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4月7日，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授权邓光林负责津沙壹品项目消防设计审核（备案）的一切事务，授权有效期至消防工程完毕。2017年3月，津沙壹品消防工程开始施工，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授权邓光林负责组织工人施工，工程材料款和工人工资由邓光林签字确认后，报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审核后支付。2018年3月至8月，邓光林聘请刘言寿等8人完成津沙壹品尾期消防工程设备安装，约定每人每天工资200.00元，包吃包住。2018年8月，津沙壹品消防工程需要整改，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电话告知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崔银成派技术人员整改，该公司派员对津沙壹品消防工程进行了整改，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整改工程款53599.00元。2018年10月22日，邓光林编造了津沙壹品电系统安装工资表，刘言寿的工天为23天，工资4600.00元。工资表编造好后，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支付刘言寿等8人的工资。2019年2月2日，在盐津县的协调下，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刘言寿等8人工资20000.00元，支付刘言寿1000.00元，尚欠3600.00元未支付。2019年3月25日，刘言寿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劳动报酬是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回报，是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也是劳动者主要的合同权利。本案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授权邓光林对其承建的津沙壹品消防工程负责组织工人施工，邓光林聘请刘言寿等人完成津沙壹品尾期消防工程设备安装，刘言寿等人按时完成了工作任务，享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实际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刘言寿的劳动报酬。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与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公司安排邓光林负责津沙壹品消防工程施工，工程款已支付给邓光林和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崔银成，刘言寿的劳动报酬应当由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抗辩理由。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虽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公司未指派技术人员到津沙壹品消防工程施工现场组织施工，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未向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该工程的实际运作模式是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授权邓光林负责组织工人施工，工程材料款和工人工资由邓光林签字确认，报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审核后支付，从运作模式可以看出津沙壹品消防工程系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自建工程。因此，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邓光林提出其接受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聘用，负责津沙壹品消防工程施工，刘言寿等8人也是其聘请到津沙壹品消防工程施工现场安装消防设备，刘言寿的劳动报酬应当由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抗辩理由。邓光林提出的抗辩理由与本案的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判决：由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刘言寿劳动报酬36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刘言寿的劳动报酬由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邓光林支付，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第一、上诉人已将专业消防工程发包给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具体施工，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履行错误。l.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均需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明显错误。2.双方合同涉及金额168万，数额巨大。实践中签订了合同不予履行也不解除的情形是不可能发生的，原审认定完全违背常理。3.原审认定双方合同未履行与事实不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邓光林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双方合同书上签字，亦代表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后因消防验收不合格，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指派邓光林到现场施工及崔银成派技术人员进行整改这些事实都表明双方之间正在履行合同。原审判决认定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未派技术人员到现场组织施工，双方合同并未履行完全是歪曲事实。4.原审认定上诉人未付款给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错误。本案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付款凭证，每一笔都有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邓光林签字确认，邓光林在法庭也当场予以确认。本案所涉消防工程尚未完工，双方尚未结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何付款取决于合同双方当事人自由的约定。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支付到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进而认定上诉人没有付款完全与事实相悖，更是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自由原则相悖。5.原审认定双方合同并未履行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第二、邓光林是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在津沙壹品消防工程施工现场负责人，原审认定邓光林接受上诉人的聘用，负责消防工程的施工的基本事实错误。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邓光林作为委托代理人代表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该事实双方均无任何异议。2.职工提供的追索劳动报酬具体数额清单上有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职工陈述该证据系邓光林交付。3.邓光林当庭陈述其持有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4.所涉工程均由邓光林签字确认。相反，原审认定邓光林系上诉人聘请人员完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庭审中邓光林个人陈述称2016年起就接受上诉人的聘请，期间从未发放过工资也未对工资进行过约定，此种说法完全与事实常理相悖。上诉人将消防专业工程发包给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承建，邓光林作为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合同所涉消防的设计和施工本就是其履行合同义务。但消防设计审核备案主体当然是上诉人公司，所以邓光林在施工中当然只能以上诉人的名义申报消防设计审核备案，其履行该合同义务当然要有上诉人的授权才能进行申报设计审核。原审据此认定整个消防施工系上诉人聘请邓光林纯粹是断章取义。第三、本案提供劳动的职工系由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邓光林聘请，上诉人未聘请过本案职工。本案所涉聘请职工的工资标准、发放、工人的吃和住宿全由邓光林一手负责，其工资待遇应当由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负责。第四、原审凭空认定涉案消防工程为上诉人自建工程，不仅造成本案的误判，更将使上诉人承建楼盘面临消防验收无法通过的风险，势必造成几百名购房者遭受无法得到所购房屋的损失。被上诉人刘言寿、邓光林、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均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认为消防工程是上诉人承包给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刘言寿是做消防工程，其工资应由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对原审认定上诉人与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消防承包工程未实际履行及原审认定上诉人是刘言寿的用工主体有异议，对原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刘言寿的用工主体是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和邓光林的理由是否成立，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刘言寿所欠工资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邓光林代表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上诉人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津沙壹品消防工程承包给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修建，该合同签订后，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未指派技术人员到上诉人承包的工地进行消防方面的施工，在消防工程的修建模式上是邓光林找人实际施工，仅仅在邓光林所做工程不合格时，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应请求而派人员进行了整改，整改的费用上诉人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独支付给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对其余工程款上诉人不是直接支付给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而是直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和邓光林或经邓光林确认签字后由上诉人支付。由此可见，邓光林仅是借用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的资质与上诉人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实际是邓光林个人组织施工，并收取工程款，而邓光林个人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而所谓用工主体责任亦包括劳动报酬的支付责任。庭审中，邓光林表示签订合同时自己是代表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7月以后其是代表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做工的工人是其喊去做工，所欠工人工资应由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实际劳动者刘言寿一方亦陈述，在做工时，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向总亦明确向劳动者表示，拿不到工资找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消防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工人工资的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与邓光林之间的款项往来，属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与邓光林可另行进行结算。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诉人盐津茗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 荣 祥审判员 马  娜审判员 杨 胜 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