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长舟盐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东马坊枣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81695133124Q。法定代表人：陈义林，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刚，男，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签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林，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田，男，1962年3月3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田，男，195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系李金田之兄。代理权限：代为调查或申请取证，应诉，放弃、承认、变更诉讼请求，和解、调解，提起反诉或上诉，申请执行，领取标的款，签收法律文书等。上诉人湖北长舟盐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舟公司）、上诉人李国林因与被上诉人李金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长舟公司无须赔偿经济损失66298.4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金田、李国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认定李国林与李金田相约顶班一天不成立。2.认定李金田当日在长舟公司制盐车间第三班受伤不成立。3.认定李金田伤残九级不成立。二、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混乱。1.喻某并非长舟公司的负责人，也非制盐车间的负责人，即使他同意顶班，也只是认可了李金田顶李国林的班，而不是接纳李金田作为长舟公司的工人参加劳动。况且喻某的同意并未得到长舟公司和车间主任的认可或追认，这一喻某的个人行为，法律后果与长舟公司无关。2.即便有顶班一事，也只是李国林与李金田之间的约定，所形成的后果。长舟公司不向李国林支付劳动报酬，并不构成双方形成临时雇佣关系。李金田在起诉状所称的他是帮工者，被帮工者是李国林，这符合其两者的本意。3.李国林与李金田之间商议顶班、劳务报酬，证明李金田为被帮工者李国林帮工做事，只是做事地点在长舟公司而已。故，一审评判长舟公司与李金田之间形成临时雇佣关系不成立，据此判令长舟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更是错误。三、一审认定长舟公司对李金田的受伤存在过错没有根据。李金田推车时大雨打滑翻车（假定有此事），其为成年人明知下雨打滑的可能，而疏于防范，是其不注意操作所致，这是翻车的根本原因。同一地点的操作工人，并未出现类似事故，证明了该点。一审认定长舟公司的劳务场所简陋，有安全隐患，这是毫无根据的想象和指责。四、一审程序不合法。李金田在起诉时，以帮工身份、以被帮工者为李国林为由提起诉求。但在开庭审理之中，其重新编造新的事实，和改变诉讼请求，在对方当事人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重新给予当事人答辩、举证的期限，以便于对方当事人针对性的应诉。但一审法院支持了李金田抛开起诉书的事实和诉求，进行判决，与诉讼程序法律规定相悖，也与证据规则的规定相悖。另外，有证据证明，李金田并不是在长舟公司工作时受伤，而是在其家中受伤。针对长舟公司的上诉，李金田辩称，事实更改不了的，李金田相信一审的结果，尊重一审的意见。针对长舟公司的上诉，李国林辩称，因为李国林那天有事需要请假，班长说要李国林找一个人来代替，李国林找到了李金田并介绍李金田到长舟公司的。出事故的时候李国林不在家，也不在现场，听工友李贵发告诉李国林的，是把车子往下压的时候李金田没有压住才摔倒的。李金田去的头一天下午，李国林就问他这些事你能不能干，所做的哪些工作李金田都看过的。2018年7月5日上午八点四十多分，李国林在外地，班长喻某打电话说李国林找的人干活不行，在干活过程中第二趟车就受伤了，自己坐在地上。李国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应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李国林不承担责任。2.请求依法判决诉讼费用由李金田、长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金田自身疾病是导致其致残的主要原因。2018年7月5日事发当日的DR片显示“腰椎退行××”。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法医学阅片记录都显示为“腰椎骨质增生、腰椎退变”。可见导致伤残的结果与自身疾病密不可分。而当日的工作内容就是来回推推车，这一行为正常情况下都不可能导致他人无由坐在地上，并且此事发生在早上8点多钟李金田自行推第一车时，可见其自身的病情使其无法独立完成这样的体力工作。李金田作为一个曾经受过外伤的成年人应该预见却没有预见这样的结果，并放任这样的结果发生，其本身就有巨大的责任。因此本案不能简单地把伤残结果全部推定为工作原因和他人原因导致。二、李金田无证据证明是因为工作原因导致受伤。李金田所提交的证据中无任何合法的证据形式能证明李金田是因为工作原因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金田应当证明李国林在此行为中有过错并且伤情与工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否则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李金田诉讼程序不合法，应依法驳回李金田的诉请。李金田在起诉状中以帮工关系来要求李国林承担责任，在开庭的过程中又自认非帮工关系。民事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地位平等，举证与答辩期也应平等，李金田不仅在开庭时突然改变诉讼请求，在开庭的过程中又改变自己对事实与理由的陈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既然以帮工关系起诉，那么法庭应依据其自认行为驳回其诉请，李金田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针对李国林的上诉，李金田辩称，1.李金田没有自身疾病，如果说有疾病需要出示证据。2.那天突然下大雨，摔倒的时候有证据。针对李国林的上诉，长舟公司辩称，对于上诉人李国林上诉理由中李金田在长舟公司受伤的事实不认可之外，其他的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均已认可。李金田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国林赔偿李金田各项经济损失130733.95元，具体分述如下：①医疗费14095.34元；②误工费17332.58元；③护理费6394.03元（38897元/年÷365天×60天）；④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⑤营养费3600元（60元/天×60天）；⑥伤残赔偿金59912元（14978元/年×20年×0.2）；⑦后期治疗费15000元；⑧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⑨交通费2000元；⑩鉴定费1900元，以上经济损失由李国林进行赔偿，长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李国林、长舟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查明事实：李金田和李国林系同村村民，李金田属农村居民人口。李国林系长舟公司制盐车间员工。2018年7月3日，李国林因7月5日有事向长舟公司制盐车间的班长喻某请假，喻某要求李国林找人当天顶班。7月4日，李国林与李金田约定顶班一天140元并一同与其熟悉岗位。7月5日8时许，李金田在长舟公司制盐车间三班上班推搬运车时，由于当时天下大雨，李金田上班的车间部分属于露天，导致李金田在推车时因下大雨打滑翻车，致使盐包和推车压在李金田的身上，造成李金田受伤倒地。当日，李金田被送往应城市××马坊医院住院治疗1天，因伤势较重，次日转往应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2018年11月30日，经应城市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李金田所受损伤可评定为伤残九级，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期为180天，营养期60天，1人护理60天，后期治疗费凭医院收据支付。后李金田多次与李国林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李金田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李金田受伤后，李国林认为李金田未完成顶班事宜，未向李金田支付约定的劳动报酬。一审再查明：李金田在本案受伤前，患有腰椎骨质增生和腰椎间盘疾病。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金田替李国林顶班得到了长舟公司制盐车间三班的班长喻某的同意，李金田与长舟公司已经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李金田属雇员，长舟公司属雇主，长舟公司属雇佣关系的受益人。李金田顶班李国林上班时，由于长舟公司提供的劳务场所简陋，暴露安全隐患，是造成李金田受伤的主要要因，长舟公司属有过错，根据长舟公司的责任大小及过错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长舟公司应对李金田的经济损失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李金田为李国林顶班，是受李国林的邀请进行的有偿劳动，李国林受伤后李金田虽未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雇请关系，虽然李国林没有过错，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的规定，也应对李金田所造成经济损失承担10%的次要民事赔偿责任；李金田临时顶替李国林在长舟公司制盐车间上班，应当预知体力劳动对其自身患有腰椎骨质增生和腰椎间盘疾病的不利，以及下雨天推车打滑的危险性，对此李金田属有过失也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对其自身的经济损失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庭审查明事实，综合认定李金田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李金田2018年7月16日在应城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总金额是34101.14元，已报账22941.50元，个人自付11159.64元。加之2018年7月5日应城市××马坊医院医疗费112元，7月6日，应城市××马坊医院医疗费969.13元、480元，12月23日，应城市××马坊医院医疗费53.66元，12月25日，应城市××马坊医院医疗费83元，2019年1月23日，应城市××马坊医院医疗费28.68元，李金田的医疗费合计12886.11元。2.误工费。应城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应城正源[2018]临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金田的误工时间为180天。李金田属农村居民人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并参照2019年5月1日执行的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农业平均工资计算，即李金田的误工费为16905.20元（34280元/年÷365天×180天）。3.护理费。应城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应城正源[2018]临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金田为一人护理60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并参照2019年5月1日执行的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标准计算，即李金田的护理费为6394.03元（38897元/年÷365天×6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李金田受伤后在应城市××马坊医院住院治疗1天，在应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合计10天，按每天50元计算，即李金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元（50元/天×10天）。5.残疾赔偿金。应城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应城正源[2018]临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金田所受损伤评定为伤残九级，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并参照2019年5月1日执行的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李金田的残疾赔偿金为59912元（14978元/年×20年×0.2）。6.营养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参照医疗机构的病历和诊断证明酌情确定，即李金田的营养费为1500元（25元/天×60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城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应城正源[2018]临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金田所受损伤评定为伤残九级，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李金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10000元。8.交通费500元。李金田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酌定交通费为300元。9.鉴定费1900元，按照李金田所举的应城正源司法鉴定所2018年11月13日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认定。上述1至9项合计人民币110497.34元。李国林承担李金田经济损失11049.73元（110497.34元×10%）。长舟公司承担李金田经济损失66298.41元（110497.34元×60%）。李金田自身承担经济损失33149.20元（110497.34元×30%）。李金田诉求的误工费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依法应予以调整。营养费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后期治疗费，由于李金田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故未予支持。关于李金田要求长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以及长舟公司认为不应与李国林一起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确定李金田与长舟公司、李国林的责任大小，故李金田和长舟公司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依法未予采纳。关于李国林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而不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第十一条的规定，由李国林向李金田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属于上位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属于下位法。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是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即雇主与雇员内部之间的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中，李金田顶替李国林上班，是一种临时性的行为，实质上是李金田（个人）与长舟公司（单位）形成事实上的临时雇佣关系，不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故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依法未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未支持李金田的诉求和未采纳长舟公司、李国林辩解意见，由于双方无相关的证据证明，且与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依法未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国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金田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049.73元；二、长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金田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6298.41元；三、驳回李金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3元，由李金田负担226元，李国林负担75元，长舟公司负担452元。本案二审期间，李国林、李金田未提交证据，长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审证人喻某和长舟公司之间有诉讼案未了，双方是一个对立的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金田对长舟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其拟证明的事实不成立、不予认可。李国林对长舟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长舟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证人喻某是事发时长舟公司制盐车间的班长，是事件的亲历者；李国林二审部分陈述相印证了其证言。所以，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李金田宣读（陈述）完起诉状后，明确变更减少诉讼请求，具体是减少了医保报销的部分。一审审判长当庭询问李国林及长舟公司对李金田变更减少诉讼请求，是否需要答辩时间，李国林及长舟公司均当庭回答“不需要”。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为李金田身体受到伤害而引起的诉讼，所以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健康权纠纷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李金田在何处受伤；2.李金田受伤的损失如何分担；3.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问题，1.李金田是在长舟公司制盐车间工作时受伤的。此事实有长舟公司制盐车间的班长喻某的证词可以证明，有李国林在二审的陈述佐证。特别是，长舟公司在本案一审时辩称：“原告李金田顶替被告李国林上班，而且受伤，我公司一概不知，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此辩称，属于其并不否认李金田是顶替李国林、在长舟公司制盐车间工作时受伤的事实。现在二审否认该事实，本院不予支持。2.本案确定为健康权纠纷，是指因李金田的人体机能完善性的破坏和功能发挥受到侵害而引发的纠纷。对于李金田身体受伤，则应根据过错责任以及过错责任大小来确定相关责任的承担。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李金田受伤，其自身承担30%的责任。判决后，李金田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所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李金田对其受伤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其次，李国林对李金田的受伤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因为，李国林在长舟公司制盐车间工作，因事请假，并被许可找人来顶替其工作，他便找到同村村民李金田临时顶替他在长舟公司制盐车间工作。这一过程，李国林没有过错。李金田受伤时，李国林不在现场，所以，李国林对李金田受伤没有过错。最后，长舟公司对李金田的受伤存在过错。其一，李金田到长舟公司制盐车间工作，是长舟公司允许李国林找人顶替、李国林便找到李金田，亦即，李金田到长舟公司制盐车间工作是得到了长舟公司许可的。其二，长舟公司应当为劳动者提供便利、安全的劳动场所。从本案查明事实看，李金田受伤时的工作场所是露天，遇大雨，道路湿滑，存在安全隐患。李金田负重推车时，推车打滑翻车，车上盐包和推车压在李金田身体上，造成李金田受伤。另外，李金田提供劳务的受益人是长舟公司。所以，长舟公司应当对李金田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对李金田受伤承担70%的责任。3.原审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已查明，李金田在一审当庭陈述完起诉状后，明确变更减少其诉讼请求，审判长询问过李国林及长舟公司对李金田变更减少诉讼请求，是否需要答辩时间。李国林及长舟公司均当庭回答“不需要”。应视为李国林及长舟公司放弃其诉讼权利。一审程序并不违法，长舟公司上诉的事实理由四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但责任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国林认为其无责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长舟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是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二、湖北长舟盐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金田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7348.14元；三、驳回李金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3元，由李金田负担226元，湖北长舟盐化有限公司负担5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3元，由湖北长舟盐化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