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9刑终15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明，别名格日乐图，男，1952年1月21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文化，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原人大常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城区,捕前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留置于阜新市纪委、监委廉政教育中心，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彰武县看守所。辩护人于德庆，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汉卿，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玉明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辽0922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玉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继祥、王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玉明及其辩护人于德庆、杨汉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玉明，别名格日乐图，1969年11月参加工作，1973年10月20日加入中国共产党，2002年12月任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大常委会主任，2012年12月退休，其在任阜蒙县人大主任期间有以下犯罪事实：（一）受贿罪1、陈玉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县直委办局干部任职任命、县直委办局评议、人大代表选举、干部提拔任用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69人钱款合计131万元，分别为：王某42万元、张某44.5万元、刘某42万元、啜某41万元、等共68人。2、2011年11月，陈玉明以宝力根寺风景区修路为由，要求阜蒙县交通局给宝力根寺解决修路款，在县交通局主持工作的刘某交代县交通局公路段相关工作人员在临近宝力根寺的二佛线工程中虚增40万元给陈玉明。陈玉明让宝力根寺经理韩宝祥到县交通局分两次领取该40万元。2011年，陈玉明以宝力根寺风景区栽树为由，多次向阜蒙县林业局索要造林补助资金。同年10月，县林业局时任局长张某与副局长顾延雄经商议决定从植被恢复费中给陈玉明20万元。陈玉明指派韩宝祥和衙门村书记郭某3经办此事。郭某3找到大板镇政府相关人员伪造了购买苗木协议，挖坑协议及2份验收报告等资料上报县林业局。2011年12月27日郭某3从县财政局领取20万元转账支票并交给陈玉明。2012年末，陈玉明以宝力根寺风景区内部动迁户为由，向县民政局索要20万元搬迁款，并找大阪镇镇长聂某办理相关手续，后聂鑫以大阪镇政府名义向县政府提起申请。2013年3月27日，县民政局以灾民口粮补助款的名义将20万元拨付到大阪镇政府。陈玉明指派经理韩宝祥与衙门村书记郭某3具体经办。2013年4月16日，郭某3找大板镇民政所相关人员伪造了灾民粮款发放总表和灾民粮款发放明细表等手续，将20万元救灾群众口粮款领取并交予陈玉明。2012年12月20日，阜蒙县财政局预算指标通知拨付大板镇标准化棚菜小区财政补助资金30万元。陈玉明给大阪镇镇长聂某打电话让其帮助办理手续将该款支付给宝力根寺，同时指派经理韩宝祥编造宝力根寺棚菜基地工程承包合同书，2013年1月23日陈玉明派人将该款取走。综上，被告人陈玉明受贿金额为241万元，其中110万元收回款用于宝力根寺建设及经营。（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宝力根寺风景区管理处（以下简称宝力根寺）于2006年10月10日注册成立，最初名称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白泉寺风景区管理处，2015年7月31日更名为宝力根寺。徐某为宝力根寺建设捐赠800万元，陈某捐赠49万元。陈玉明是该风景区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者。1、2018年8月28日，北京中尊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宝力根寺做出中尊华评报[2018]第1030号追溯性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阜蒙县宝力根寺风景区管理处拥有的构筑物价值31560260元，电子设备价值52344元，资产合计评估价值31612604元。构筑物价值中包括建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的前期和其他费用（即建设单位管理费、勘察设计费、工程监理费、工程招投标代理服务费、可行性研究费）为1841608.41元。2018年8月9日，经阜新正信会计事务所审计，宝力根寺通用设备价值663472元，汽车价值134900元。宝力根寺账面截止2017年12月31日，未分配利润为-1007484.59元。2、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大板镇衙门村蒙古族幼儿园（以下简称幼儿园）于2012年3月份开办，2014年12月30日补办办园许可证，登记为园长马某3，举办者郭某3，办别集体办。陈玉明是该幼儿园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者。2018年8月28日，北京中尊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幼儿园做出中尊华评报【2018】第1031号追溯性资产评估报告，幼儿园所拥有的构筑物评估价值195,700元。前期和其他费用为13072元。2018年8月12日，经阜新正信会计事务所审计，幼儿园账面截止2016年12月31日，未分配利润为-238999.79元。3、陈玉明于2009年投资1005000元成立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大板镇衙门村储备基金互助会（以下简称互助会），互助会收入利息478714.19元。4、陈玉明与妻子包某3共有房产三处，2011年12月6日，以1545418元价格的购买位于阜新市细河区。2012年12月14日，以645117元购买位于阜新市细河区。2002年9月5日，以102636元购买位于阜新县住宅楼一套。综上，陈玉明所拥有的财产为34063238.59元。另查明：1、1969年11月至2018年陈玉明工资收入为711854元，其爱人包某31971年至2018年工资收入为495534.6元。2、徐某向宝力根寺捐款8000000元。3、陈某向宝力根寺广场投资490000元。4、陈玉明受贿及接受礼金1310000元。5、陈玉明索贿及为宝力根寺争取资金2849950元。6、处理河滩地、林地林木收入270707.76元。7、大板衙门村互助会利息收入478741.19元。8、衙门村幼儿园获得政府财政补助资金775500元。9、通过违纪得款（操办父亲丧事及宝力根寺庙会）221500元。10、阜蒙县大板镇财政所拨入口粮款100000元。综上，陈玉明有明确来源的资金为15703787.55元。陈玉明所拥有的财产价值34050166.59元，宝力根寺与幼儿园经营亏损1246484.38元。有明确来源的资金15703787.55元，尚有19592863.42元陈玉明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三）诈骗罪被告人陈玉明系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大板镇衙门村蒙古族幼儿园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者，2013年3月18日，阜新市财政局下达了关于《学前教育专项经费预算指标的通知》，同年5月17日，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财政局下达了关于《学前教育专项经费预算指标的通知》，6月17日，辽宁省财政厅教科文处与辽宁省教育厅财务处联合下达《关于报送2013年全省学前教育项目的通知》。陈玉明隐瞒幼儿园实为私办园的情况，指使园长马某3按照文件要求虚假上报数据，以公办幼儿园的名义骗取国家农村校舍改建资金50万元。（四）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陈玉明于2005年5月开始对宝力根寺风景区进行开发建设，期间，未经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审批，陈玉明擅自占用林地，在林地上修建宝力根寺景区附属建筑设施，并指使齐某2强、韩某3进行建筑施工。2018年8月21日，抚顺辽东林业司法鉴定所对宝力根寺风景区占用林地资源面积、地类性质及毁坏林地程度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村宝力根寺共占用林地资源总面积20.5504亩，其中，占用公益林林地面积16.7493亩，占用商品林林地面积3.8011亩；2、宝力根寺地面建筑施工致使林地的原有植被和土壤被严重毁损，林地用途被改变，林地的林业种植条件已丧失，林地资源遭到严重毁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拟任职文件和任职文件，阜蒙县交通局2011年工程计划分配表（养路段），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及记账联（2011年虚开40万元发票），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阜蒙县财政局拨款通知（2011）阜蒙财字农拨字188号关于森林植被恢复费使用说明，阜蒙县省以上植树造林工程检查验收程序，伪造购买树苗协议、验收报告、挖坑协议书、收条、发票联、记账联，关于白泉寺风景区管理处账目的情况说明，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阜新市财政局预算指标通知阜财指社发【2013】6号，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财政局预算指标通知，2013年阜蒙县自然灾害640万生活救助拨出明细表，伪造文件关于大板镇衙门村救济粮款的请示，关于大板镇衙门村20万元救济粮款情况说明，大板镇衙门村灾民粮款发放总表、大板镇衙门村灾民粮款发放明细表，关于2012-2013年冬季灾民口粮款使用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功能分类明细账、明细账、县级财政性资金支付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阜新市财政局关于在土地出让金收入中安排部分农业项目的报告》阜财农复[2012]709号、《阜新市财政局关于下达南瓜基地建设等农业项目补助资金的通知》阜财指农发[2012]349号、关于阜新市财政局阜财指农发[2012]349号指标文件相关资金的说明、资金分配表、《关于下达第一批农产品基地建设资金指标的通知》、《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财政预算指标通知》阜蒙财指农发[2012]125号、2012年第一批农产品基地建设资金分配明细表、伪造文件合同书、镇拨30万元专款用处分配（大板镇）、发票联、记账联、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通用记账凭证，北京中尊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追溯性资产评估报告（中尊华评报[2018]第1030号、1031号），宝力根寺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明细表，关于阜蒙县大板镇衙门村幼儿园电子设备及办公设备评估价值情况说明，阜新征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韩宝祥自书情况说明，大板衙门村互助社明细账、记账凭证、收款收据（0245211），威尼斯水上花园商品房定购书、商品房交易契约书、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缮发证件登记表、房屋登记收费明细表、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合同，阜新征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陈玉明工资情况统计，包某3工资情况统计，阜新正信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林木采伐许可证，森林采伐更新作业设计，阜蒙县森林、林木采伐申请书，森林病虫害鉴定报告书、森林主伐、更新伐、改造作业一览表，木材收入概算表，集体林其他承包合同书，会议记录，荒地造林栽果承包合同，承包河滩合同，会议记录，集体林其他承包转让合同书，韩宝祥自书情况说明，大板衙门村互助社明细账、记账凭证、衙门村幼儿园的审计报告，中共阜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重新确定陈玉明退休待遇的建议》、《关于给予陈玉明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阜新正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书（阜正会审专[2018]41号），辽宁省教育厅学前教育处、财政厅教科文处《关于报送2011年幼儿园建设项目执行情况的通知》辽财教便字（2011）17号及项目统计表，辽宁省农村闲置校舍改建项目申报表（2012-2013），辽宁省财政厅、教育局《关于加大财政投入支持学前教育发展的通知》辽财教（2012）577号，辽宁省教育厅学前教育处、财政厅教科文处《关于报送农村闲置校舍改建幼儿园和农村增设附属幼儿园项目执行情况的通知》辽财教便字（2012）5号及执行情况表，阜新市教育局、财政局《关于报送阜新市农村闲置校舍改建幼儿园项目执行情况的报告》阜教发（2012）34号及执行情况表，阜蒙县大板镇社会事务服务中心出具的说明，辽宁省财政厅预算指标通知辽财指教（2012）591号，阜新市财政局预算指标通知《阜新市财政局关于下达学前教育专项经费预算指标的通知》阜财指教发（2013）66号，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财政局预算指标通知阜蒙财指教字（2013）42号，县级财政性资金支付凭证、记账凭证、网内往来入账凭证、通用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阜蒙大板镇衙门村幼儿园专项资金安排证明、情况说明（阜蒙县教育局出具），马某3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两张银行卡取款凭条、收据、业务回单，阜新市教育局文件《市教育局关于学前教育省专项资金使用情况的检查反馈》阜教发（2016）16号、《辽宁省幼儿园办园标准（试行）》《全日制、寄宿制幼儿园编制标准》，幼儿园办园许可证，阜蒙县学前教育机构行政处罚通知单，马某3、包某4、廖某教师资格证、身份证、毕业证复印件，衙门村幼儿园的卫生许可证，大板镇衙门村蒙古族幼儿园设施设备清单，衙门村幼儿园工程款明细，大板镇衙门村幼儿园占地情况的说明，营业执照（衙门村幼儿园），阜新正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书（阜正会审专[2018]42号）,抚顺辽东林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涉林案件司法鉴定告知书，司法鉴定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林权证、海棠山保护区——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情况说明、大板镇衙门村1981年山林台账，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文件《关于阜蒙县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成果的批复》蒙政发【2006】23号，韩某3指认现场图片、现场指认笔录,陈玉明干部履历表、公务员退休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辽宁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同意对陈玉明采取留置措施的函，到案经过，常住人口登记卡，无犯罪证明、被告人陈玉明的供述和审讯过程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的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认证，并根据被告人陈玉明具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三款、第十三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及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玉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480万元；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30万元。陈玉明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不构成受贿罪、诈骗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原判认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是：原判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玉明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成立，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指证、认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玉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具有建议、评议、任免县域内干部的权利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41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陈玉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其财产中的19592863.42元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特别巨大，不能说明合法来源，其行为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陈玉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农村校舍改建资金，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陈玉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应数罪并罚。关于陈玉明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不构成受贿罪、诈骗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原判认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玉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多人钱款及伪造相关材料向他人索要钱款的事实不仅有证人证言、书证，亦有陈玉明的供述在卷证实，足资认定，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陈玉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财产中的19592863.42元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不能说明合法来源，其行为符合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构成要件；多组证人证言和书证均证实幼儿园系陈玉明个人承办，陈玉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农村校舍改建资金，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陈玉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关于陈玉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调查机关调查程序合法，证据客观真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养羊、养猪、大棚经营收入，存在债务及马某2称与陈玉明有人情往来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故对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常汝新审判员  刘文斗审判员  韩 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宁书记员汪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