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3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恒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升路水流坑230号四楼A019室。法定代表人：陈惠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强，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中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洪梅镇黎洲角村横冲街7号。法定代表人：钟华丽。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辉华，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雯，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洪梅镇黎洲角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洪梅镇黎洲角村。诉讼代表人：黄广枢，该单位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洪梅镇黎洲角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洪梅镇黎洲角村。诉讼代表人：黄广枢，该社社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禄，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恒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恒安公司）、东莞市中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洪梅镇黎洲角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为黎洲角村委会）、东莞市洪梅镇黎洲角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为黎洲角经联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黎洲角经联社、黎洲角村委会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黎洲角经联社、黎洲角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斐公司与黎洲角经联社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土地出租合同》，但是实为合作开发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虽然黎洲角经联社与中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华丽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对租赁标的、租金、租期及租金支付方式作出了约定，但因黎洲角村委会村民的反对，黎洲角经联社与中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华丽于2013年4月19日又签订了一份《土地出租合同》，此合同对租金的支付方式作出了实质变更，即中斐公司无需支付租金，且明确约定双方对该合作项目建成的商铺的具体分配规则、各自分得商铺的数量及具体位置。由此可知，该出租合同已实际由租赁合同转变为由黎洲角村委会、黎洲角经联社出地，中斐公司出资的三方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合作开发合同。二、黎洲角村委会、黎洲角经联社均作为案涉项目的开发主体，应对中斐公司的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黎洲角村委会虽未在案涉合同上盖章，但2012年土地出租合同附件：《用地界线图》显示拟建单位为黎洲角村委会，结合一审庭审调查内容及中斐公司的答辩意见可知，案涉土地系集体所有土地，权属人系村委会。故作为土地权属人、项目合作开发主体及兴建单位，应当被认定为案涉项目的合作开发方。中斐公司作为合作开发的其中一方以发包人的身份与恒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工程款，应由合作开发项目的其他主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理，黎洲角经联社作为合作开发合同的相对方、项目建成后的实际受益人、案涉土地的管理者，已在合同上明确其对该项目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并明确分配项目的具体规则，更应秉承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黎洲角村委会曾代垫工人工资款，从其该垫付的行为亦可证明，其是案涉工程开发主体之一，其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恒安公司的上诉，黎洲角村委会、黎洲角经联社辩称：一审判决对黎洲角村委会、黎洲角经联社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对黎洲角村委会、黎洲角经联社与中斐公司的关系认定正确。针对恒安公司的上诉，中斐公司述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上诉人中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恒安公司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恒安公司向中斐公司返还款项2280439元；3.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反诉案件受理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恒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G9231/B/00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正稿）》（以下简称为鉴定意见书）关于工程造价的计算方法和方式正确，但计算数据错误。1.鉴定意见书以1300万元作为案涉工程鉴定时的总造价不合理，应当扣减中斐公司委托第三方施工的工程款1704085元、未完工部分扣减项的造价814563.9元和桩基础变更产生的差价1531531.96元，“一、办公楼1合同内完成施工”及“二、商贸中心（一）合同内完成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应整体调整为8949819.14元。2013年10月26日中斐公司与恒安公司签订《东莞市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为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工程包干价为1300万元，该价款所对应的工程量是“总建筑面积11673.87㎡及办公楼755.34㎡”，事实上，恒安公司仅完成了项目的主体框架混凝土浇灌土工程后撤场，并导致中斐公司另行委托案外人进行施工。中斐公司2015年3月10日与东莞市培创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培创公司）就案涉项目装修工程签订了《施工工程合同》，期间共支付工程款1704085元，中斐公司一审提交了465885元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据鉴定意见书显示，未完工部分扣减项的造价合计814563.9元；二版图桩基的价差计算表显示恒安公司最终采用预应力管桩的价格为1982039元，比原施工图中规定使用的钻孔灌注桩节省了1531531.96元的成本。在案涉工程尚未完工、总面积不变的情况下，应当在包干价中扣减中斐公司委托培创公司施工的工程款、未完工部分扣减项的造价及桩基础变更产生的差价，即应当以8949819.14元（1300万-1704085元-814563.9元-1531531元）作为鉴定时案涉工程的总造价进行计算。《工程造价鉴定明细表》（更正）明细表“合同内完成施工”单价并非为1300万元/（11673.87+755.34）＝1045.92元/平方米进行计算，而应该是8949819.14元/（11673.87+755.34）＝720.06元/平方米进行计算。“一、办公楼1合同内完成施工”及“二、商贸中心（一）合同内完成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应整体调整为（729.84+11619.58）×720.06＝8949819.14元。2.桩基检测费218328元系基于恒安公司委托检测公司进行桩基检测产生，应当由恒安公司承担。首先，恒安公司提交的《检测技术服务合同》系恒安公司与云浮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东莞检测部签订的，中斐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该合同产生的任何权利义务均不应由中斐公司承担。其次，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均未约定恒安公司支出的检测费最终应当由中斐公司承担，恒安公司要求中斐公司承担该检测费没有合同依据且非双方合意的结果。最后，恒安公司委托检测站进行桩基检测并未经过中斐公司的同意，中斐公司认为按照2013年7月的图纸中的旋挖桩进行即可，但恒安公司执意单方委托检测，应由其自行承担该费用。且中斐公司承担案涉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并非全部费用均由中斐公司承担。3.恒安公司变更桩基础工程项目导致工程造价成本降低1531531.96元，应当在包干价1300万元中予以扣减。鉴定意见书的工程造价鉴定明细表中列明工程已完成施工部分的总范围所对应的工程量、单价及完成部分的具体项目、存在争议的工程项目。桩基工程是整个案涉建设项目中最基础、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其投入建设工程金额在整个案涉项目中占有较大的比重。根据2013年7月的设计图纸要求，恒安公司应采用旋挖桩（钻孔灌注桩）施工，后恒安公司向中斐公司提出要求改为预应力灌装，中斐公司并未同意。恒安公司在中斐公司并未同意且未经报批审核的情况下变更了桩基设计图，私自在2013年底采用预应力管桩方式施工，2014年1月初完成桩基础变更工程，因此其节省了成本1531531.96元。但鉴定机构并未将桩基础项目单独列入工程造价明细表中，而是与砌墙、抹灰等作为整体被认定为可确认工程价。但事实上恒安公司变更桩基础工程项目导致工程造价成本降低1531531.96元，应当在包干价1300万元中予以扣减，再以扣减后的总造价平摊计算每个平方的单价。二、一审判决对鉴定意见书中存在争议的部分工程造价事实认定错误，判令中斐公司承担基础加深50cm工程造价187115.9元、中庭柱子未批荡造价5975.8元和二楼柱子未批荡抹灰造价2259元不合理。1.基础加深50cm工程的事实存在争议，该部分造价187115.9元不应由中斐公司承担。恒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基础加深50cm工程的情况，鉴定意见书的工程造价鉴定明细表（更正）中将该工程增加工程量列为争议项，备注“查勘记录恒安公司陈述存在基础加深50cm，中斐公司不认且无变更要求存在加深，属于隐蔽工程，如挖开核实、鉴定无该资格”，明确表示鉴定无法确认是否存在恒安公司主张的基础加深情况，中斐公司对此亦未予确认。但一审认定存在基础加深，并导致造价增加187115.9元属认定错误。即使加深工程确实存在，恒安公司擅自增加工程量，属于违约行为，该违约后果应当有其自担。2.中庭柱子未批荡造价11951.6元及二楼柱子未批荡抹灰造价4518元，因恒安公司未完成施工故中斐公司另行聘请案外人完成，一审判决认定上述造价须由中斐公司分别承担5975.8元、2259元不合理。中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恒安公司撤场时的工程状况视频、《施工工程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了恒安公司在撤场时并未进行中庭柱子、二楼柱子批荡，因此该部分工程的造价应当在工程款中进行扣减。鉴定意见书对该部分工程做出的说明是“查勘时现场不是恒安公司退场时的现场，是否有施工存在争议”。实际上，因为中斐公司在恒安公司撤场后聘请了案外人对未完成工程部分进行了施工，导致现场与撤场时的现场不一致。一审判决以双方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未完成的占比为由，判令仅扣减该部分造价的一半费用与事实不符。针对中斐公司的上诉，恒安公司辩称：一审中作出的鉴定报告已对相关争议作出了认定，不存在中斐公司所称的新费用需要恒安公司承担的事实。恒安公司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中斐公司应当按照一审认定的费用支付工程款。针对中斐公司的上诉，黎洲角村委会、黎洲角经联社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恒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中斐公司向恒安公司支付工程款9653041.79元及利息：以9653041.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中斐公司向恒安公司赔偿200000元损失；3.黎洲角村委会、黎洲角经联社对上述诉请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中斐公司、黎洲角村委会、黎洲角经联社承担。中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恒安公司向中斐公司返还工程款2331531.96元；2.恒安公司向中斐公司赔偿损失1818328元；3.本案一审反诉费用由恒安公司承担。2018年12月5日，中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其反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0日，黎洲角经联社（甲方、出租方）、钟华丽（乙方、承租方）在东莞市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一份《土地出租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黎洲角经联社出租、钟华丽承租位于东莞市黎洲角大氹土地一块，初步建筑占地面积为7911.3平方米，土地用于兴建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出租年限共55年，自2012年1月10日起至2067年12月31日止；（第四条）租金为每年550000元，每五年递增5%，递增期为20年，之后35年不递增；自2014年7月1日开始交付租金，每月月底前应付清当月租金，合同保证金为550000元，合同保证金于本合同签订时付清，起租后，作为首年租金予以冲抵；（第五条）合同签订后，黎洲角经联社将出租地按现状交付给钟华丽使用，租用期内，钟华丽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税金、水电、卫生、消防等费用由钟华丽承担，涉及租赁所产生的租赁税，由黎洲角经联社承担；租用期内，黎洲角经联社不得干涉钟华丽的合法经营权，但有权督促钟华丽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义务，钟华丽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租用期内，在不影响黎洲角经联社利益的前提下，钟华丽对土地有转租、对所建物业有转让、出租、继承等权利；租用期内，钟华丽对土地享有充分之使用权、支配权、收益权及物业合法转让、出租、抵押等处分权；土地上兴建的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由钟华丽全额出资建设；租用期内，若发生不可抗力的事故和事件，造成项目终止或灭失，双方不负任何责任；如造成项目停止经营，则协商减免停业期间的租金；或者直接影响本合同的履行或者不能按约定的条件履行时，届时根据实际情况另定是否对合同进行变更、解除或延期执行。（第六条）租用期满，租用土地的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等不动产由钟华丽转让给黎洲角经联社或者延期继续租给钟华丽使用；合同期满，若黎洲角经联社再对本合同项下土地进行出租时，同等条件下钟华丽享有优先承租权；（第七条）租用期内，如黎洲角经联社违约提前收回出租地块的，黎洲角经联社应赔偿钟华丽的投资损失及未满年限的全部收益（即相当于总租期租金数）。2013年4月19日，黎洲角经联社（甲方、出租方）、钟华丽（乙方、承租方）签订一份《土地出租合同》，合同是《土地出租合同》（2012年1月10日）的内容进行补充，主要约定：（第一条）双方同意，钟华丽将项目建成后一楼临街部分商铺的使用权给予黎洲角经联社，一次性冲抵租赁期间（自建筑期满起50年）的所有租金；数量分配规则：按照一二期设计图纸（办公楼除外），黎洲角经联社拥有的一楼临街商铺总数比钟华丽拥有的一楼临街商铺多三间；朝向分配规则：东边商铺全部归黎洲角经联社使用，西边商铺全部归钟华丽所有，北边商铺黎洲角经联社、钟华丽各分取一半，南边商铺由钟华丽优先选择，南边剩余商铺归黎洲角经联社使用；自钟华丽向黎洲角经联社交付约定数量商铺时，视为钟华丽已向黎洲角经联社足额支付租赁期间的所有租金；（第二条）若租赁期间，黎洲角经联社以任何理由收回租赁土地的，需按照钟华丽投资总额的五倍进行赔偿；若黎洲角经联社外的其他政府部门需要征收租赁土地的，黎洲角经联社协助钟华丽取得租赁土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的赔偿，该赔偿全部归钟华丽所有，租赁土地的赔偿归黎洲角经联社所有，黎洲角经联社应就钟华丽未使用年限进行适当补偿；（第三条）截至签订本补充协议之日，钟华丽已向黎洲角经联社支付各项费用合计625000元；自钟华丽向黎洲角经联社交付商铺使用权时，黎洲角经联社需向钟华丽返还上述费用，若黎洲角经联社不返还则钟华丽有权延迟交付商铺；钟华丽交付的商铺为毛坯，除消防设施外其他设施需要黎洲角经联社自行报装以及安装；黎洲角经联社同意，其拥有的所有商铺均由钟华丽进行规划和管理，与项目内同类型商铺向钟华丽交纳同等管理费；黎洲角经联社应向所有村民解释钟华丽所租赁土地的具体情况，防止村民干扰钟华丽在租赁土地上开展的正常活动以及工作；项目完成建设后，黎洲角经联社需无条件配合钟华丽办理项目的出租以及转租等手续（包括以黎洲角经联社名义对方出租以及转让），黎洲角经联社不另行收取任何费用。2012年12月29日，中斐公司（发包人）、恒安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工程名称为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工程，工程地点为东莞市黎洲角村。工程内容为总建筑面积14135.7平方米，为框架结构，最大跨度9米，地上2层；（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条）承包范围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工程包括：1.基础工程，2.建筑工程，3.建筑装饰工程，4.防雷工程，5.排水工程；不包括消防工程、给水工程、电气工程及二次装饰工程；（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三条）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拟从2012年12月29日施工，至2013年8月29日竣工完成；（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条）合同总价9188025元。2012年12月29日，中斐公司（甲方、发包方）、恒安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一份《东莞市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该协议是对上述《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部分条款进行修改、说明、补充，如与备案施工合同有冲突之处，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主要约定：（第三条）工程规模及结构形式为：建筑占地面积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6223.1平方米、办公楼156平方米，合计6379.1平方米；总建筑面积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14135.7平方米、办公楼755.34平方米，合计14891.04平方米，建筑功能为商业经营以及办公场所，具体细节以广东宏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提供的“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办公楼”施工图纸为准；工程现状为该项目已完成三通一平；（第四条）承包范围按广东宏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提供的“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办公楼”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所包括的土建（含桩基础、室外排水排污、化粪池）及其他配套工程的总承包的施工及管理；消防工程（含防排烟）、电梯安装工程、高压变配电工程、发电机安装及环保工程、给水工程、电气工程、二次装饰工程等由中斐公司直接发包给其他专业单位施工，市场同等价格基础上且恒安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范围的前提条件下，中斐公司可优先考虑发包给恒安公司施工，恒安公司应配合预留孔洞、总体管理、总进度控制等工作内容，并免收管理配合费；（第五条）工程总工期240个日历天，开工日期暂定为2013年1月1日，最终以取得施工许可证后，中斐公司和监理的书面通知为准；当恒安公司未在约定工期内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时，属于恒安公司导致工期延误的，每延期一日支付违约金10000元，违约金从应付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属于中斐公司原因、中斐公司分包单位或第四方原因、不可抗力导致工期延误的，中斐公司应同意工期顺延；（第六条第7款）恒安公司应做好施工记录、隐蔽工程记录、汇集施工技术资料作为竣工材料，并按时向中斐公司提供真实反映工程项目的竣工资料；（第七条）恒安公司的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按每平方米850元计算（不含税），具体面积按广东宏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提供的“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办公楼”施工图纸中载明的建筑面积计算；（第八条）工程款支付约定如下：桩机进场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00元，完成桩工程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00元，完成基础工程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700000元，完成一层工程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600000元，完成二层工程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600000元，完成砌体工程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800000元，完成门窗工程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700000元，完成外墙工程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700000元，完成全部工程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300000元，余款有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分期支付，每三个月支付一期，每期为600000元；（上述合计为9000000元）（第九条）协议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分项工程项目，未经中斐公司同意，恒安公司不得随意将工程分包给第三方，若第三方进场施工，中斐公司有权终止恒安公司与第三方的施工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恒安公司承担；（第十二条第3款、第6款）本项目的报建以及竣工验收手续均由恒安公司全权负责办理，所产生的费用由中斐公司承担；恒安公司办妥手续后，中斐公司应按照所收到的相关政府部门发出的缴费通知书交纳费用；恒安公司垫付费用的，恒安公司需凭相关政府部门开具的正式发票到中斐公司处报销；因项目建设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项目建设产生的水电费等）全部由恒安公司承担。2013年10月26日，中斐公司（甲方、发包方）、恒安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一份《东莞市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双方约定该协议是对上述《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东莞市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的部分条款进行修改、说明、补充，如与备案施工合同有冲突之处，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双方均知悉，因洪梅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主体工程的施工图纸已变更，原洪梅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主体工程、办公楼的占地面积分别为6223.1平方米、156平房米，总建筑面积分别为14135.7平方米、755.34平方米，现双方均同意按照最新的施工图纸（具体细节以广东宏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提供的洪梅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主体工程设计号：2013-7-01，图号：ZS-01；办公楼工程设计号：2010006，图号：10的施工图纸为准）进行开发建设，按照最新的施工图纸载明，洪梅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主体工程及办公楼的占地面积分别为7697.18平方米、15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分别为11673.87平方米、755.34平方米；（第二条）因办公楼的施工图纸并未变更，恒安公司同意并争取于2014年1月31日完成办公楼的基础以及主体工程；（第三条）双方同意以13000000为本工程的总承包价，恒安公司必须按照施工图纸按质按量完成所有工程；除按施工图纸完成所有工程外，双方同意增减部分工程量，具体增减工程细节以双方确认的《增加（减少）施工项目清单》为准；（第四条）工程款支付约定如下：桩机进场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600000元，完成桩工程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3000000元，完成基础工程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00元，完成一层工程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800000元，完成二层工程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500000元，完成砌体工程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200000元，剩余工程款3900000元自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分期支付，每三个月支付一期，每期为650000元；（上述合计为13000000元）（第五条）开工日期以双方确认的日期即2013年10月28日为准；（洪梅商贸中心减少施工项目清单）减少工程项目如下：金属平开门若干樘、金属推拉门若干樘、钢质防火门若干樘、防火卷帘门若干樘、钢结构采光天窗、钢结构玻璃雨篷、屋面卷材防水不上人、保温隔热屋面上人、油漆天棚、抹灰面油漆（墙面）、送检费用、消防、给水、电气工程、办公楼水及电；增加工程项目如下：防雷、排水。2014年6月12日，中斐公司（甲方）、恒安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是因恒安公司资金周转出现困难而双方协商的条款，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第1条、第2条、工程款支付表）（H’E/A’11）首层正负零以下工程已完成，首层完成钢筋安装模板安装应在6月12日～6月27日完成；首层完成梁板柱砼的浇筑应在6月28日～6月29日完成，后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拆除模板清理地面应在10天内完成，后支付工程款200000元；二层完成钢筋安装模板安装应在7月1日～7月20日完成，二层完成梁板柱砼的浇筑应在7月21日～7月22日完成，后支付工程款700000元；拆除模板清理地面完成应在10天内完成，后支付工程款100000元；（E’A/1’11）首层正负零以下工程应在6月12日～7月2日完成，后支付工程款300000元；首层完成钢筋安装模板安装应在7月10日～7月31日完成；首层完成梁板柱砼的浇筑应在8月1日～8月2日完成，后支付工程款700000元；拆除模板清理地面应在10天内完成，后支付工程款200000元；二层完成钢筋安装模板安装应在8月4日～8月23日完成，二层完成梁板柱砼的浇筑应在8月24日～8月25日完成，后支付工程款700000元；拆除模板清理地面完成应在10天内完成，后支付工程款200000元；（11’18/BK’CK）承台砼浇筑完成应在6月20日～7月10日完成，后支付工程款200000元；正负零以下应在7月10日～7月28日完成，后支付工程款400000元；首层完成钢筋安装模板安装应在8月8日～8月28日完成，首层完成梁板柱砼的浇筑应在8月29日～8月30日完成，后支付工程款1400000元；拆除模板清理地面应在10天内完成，后支付工程款500000元；首层完成砼的浇筑，首层砌体工程与二层主体工程同时进行，工期指晴天计算，如遇雨天工期顺延；（第3条）恒安公司必须保质保量按上述进度完工，否则每逾期一天应支付违约金20000元，违约金在当期进度款中扣除；主体在8月31日前封顶，按图纸及合同规定的项目在10月31日前完成，恒安公司须在12月中旬交齐全套资料给镇质监部门，并保证竣工验收时验收合格，否则属于恒安公司违约；（第6条）在施工过程中由恒安公司购进的建筑材料由双方及监理方确认，由中斐公司按照购买的建筑材料类型当时市场价格直接支付给供应商；（第7条）恒安公司的工人工资在现场发放，原则上在每月20日至25日左右发放上个月的工资；领取工资必须有每个工人的签名捺印及身份证复印件，若恒安公司逾期支付任何工人工资而导致中斐公司需要垫付的，中斐公司应在当期进度款中扣除并且恒安公司应按中斐公司垫付金额的15%向中斐公司支付违约金；（第9条）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无特别补充说明的，按照原合同及之前签订的补充协议执行。2016年4月，黎洲角经联社对恒安公司提起诉讼，诉请恒安公司返还其垫付的工人工资1280000元及利息等，一审法院对该案予以受理，案号为（2016）粤1971民初7743号。2016年7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案号为（2016）粤1971民初7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安公司向黎洲角经联社返还垫付的工资1280000元及垫付期间的利息；该判决书的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认定：恒安公司主张该案垫付的工人工资可能包含在（2016）粤1971民初883号案的工程款中，恒安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恒安公司不服该判决，于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2017年2月21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9民终85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对恒安公司的上诉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二、各方权利义务按原审判决执行。（2016）粤19民终8553号民事裁定书已于2017年3月9日生效。关于案涉工程的基本情况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中斐公司、黎洲角村委会、黎洲角经联社确认，案涉工程已经申请报建并缴费，但仍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暂被认定为违法建筑，需要通过申请比较困难。恒安公司、中斐公司、黎洲角村委会、黎洲角经联社确认，案涉工程没有完工，亦没有投入使用。2016年3月4日的庭前会议中，恒安公司、中斐公司确认，中斐公司已就案涉工程支付了10220343.87元工程款[不含以上（2016）粤1971民初7743号案所涉工人工资]。关于案涉工程的造价问题。恒安公司主张其完成的案涉工程造价为20073385.66元，对此提交了其单方编制的预算书、《检测技术服务合同》佐证。《检测技术服务合同》显示是由恒安公司（甲方）与云浮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东莞检测部（乙方）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的，主要内容为：恒安公司委托云浮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东莞检测部承担洪梅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工程桩基基础检测试验工作，检测费用合共198480元。2016年5月，恒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同意恒安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并摇珠选定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作为鉴定人。恒安公司已就该司法鉴定预付了鉴定费250000元。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多次修改意见后，最终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编号为G9231/B/002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正稿）》，该报告的造价计算按合同13000000/（11673.87＋755.34）＝1045.92元/㎡计算，未施工部分因双方合同无具体明细单价，参考未报建工程市场价计算；该报告的鉴定意见为：案涉工程可确认部分造价为12134616.25元（含桩基检测费218328元），存在争议的单列加账为399541.83元，单列减账为97350.28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正稿）》认定为争议项的工程及对应的双方主张如下表：            争议工程名称              造价              恒安公司主张              中斐公司主张              鉴定人意见                                    桩1条、桩基人工                                -15000元              确认存在1条钻孔桩是由中斐公司施工的，但后续工程设计改为静压桩，故该钻孔桩没有价值。恒安公司同意扣减相应费用，但中斐公司主张的价格过高。              恒安公司进场前，中斐公司已找案外人施工了1条钻孔桩。估价15000元。                                            基础加深50cm              187115.9元（鉴定意见书计算有误，此为核算后正确数据）              确认存在基础加深50cm的事实。该加深是中斐公司要求的，于2014年4月的图纸中有显示。              确认存在基础加深50cm的事实。但该加深的施工未经中斐公司同意。                                                  现场屋顶实际已预留钢筋                                      90577.2元              地勘报告载明工程拟建三层，故恒安公司预留钢筋。设计图纸确实没有要求预留。              图纸没有要求预留钢筋，中斐公司还另外请了第三方予以去除。              地勘报告说明拟建三层，存在可预留可能性。项目部2014第（35）号联系单中恒安公司询问屋顶是否加层，中斐公司回应称按图施工                        中庭柱子未批荡                          -11951.6元              大部分批荡已施工，只有楼梯间柱口没有施工。              大部分属恒安公司撤场后中斐公司另找第三人施工的。              查勘时现场不是恒安公司退场时的现场，是否有施工存争议。                  二楼柱子批荡抹灰存在争议，恒安公司称已基本施工完毕，中斐公司主张是由中斐公司施工的              -4518元              大部分已施工，只有过梁的地方未施工。              绝大部分属恒安公司撤场后中斐公司另找第三人施工的。              查勘时现场不是恒安公司退场时的现场，是否有施工存争议。                  外墙面施工方认为有打底，甲方认为未打底，即使有打底也未用、质量不好              -65880.6元              实际存在打底，鉴定人核算的减账金额过高。              恒安公司没有打底，现场属恒安公司撤场后中斐公司另找第三人施工的。              隐蔽工程、质量问题属于独立诉求。查勘时现场不是恒安公司退场时的现场。                  进场前已对场地进行平整、回填砖渣、石粉渣                          33648.72元              合同不含平整费用，恒安公司实际有做平整，需要单独计价。              合同不含平整费用，中斐公司是做好三通一平才交给恒安公司施工的。                                恒安公司称中斐公司擅自拿走了集装箱                    6000元              中斐公司拿走了。              否认拿走。                                恒安公司主张因中斐公司对终孔岩样不能确定导致施工人员误工（2013年11月5日～12月15日）                                40000元              存在窝工，联系单上已申报。              不存在窝工，未收到联系单                                办公室桩基四条桩砼使用量超出预算                    1000元              以鉴定报告为准，没有书面证据。              不确认。              无法计算具体量按1000元，无变更及签证。                  由于基础地质问题导致无法继续施工及采取合理方案一直未回复，导致停工20天损失                          40000元                          存在窝工，联系单上已申报。                          不存在窝工，未收到联系单                          联系单无甲方签字、估算，损失费存在违约责任分担。                  因甲方未付工程款，导致砼不发料，造成泵机费及人工费的浪费                          1200元              以鉴定报告为准，没有书面证据。              不确认。              联系单申报无甲方签字，存争议。      2017年11月6日，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对鉴定正稿后的当事人异议回复意见书》，其中补充了就原正稿的补充侧面参考鉴定方式，但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意见是优先按照原正稿方式相对更合理；该意见书对侧面参考鉴定方法核算出的数据为：案涉工程可确认部分造价为12396243.99元，存在争议的单列加账为355797.49元，单列减账为146548.259元。另，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在《对鉴定正稿后的当事人异议回复意见书》提出，若地面下沉属实，187115.71元（一审法院查明部分已核算此部分价格为187115.9元）列入可确认范围价。对于上述鉴定意见。恒安公司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不应按按合同13000000/（11673.87＋755.34）＝1045.92元/㎡计算，原因如下：一、《东莞市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的13000000元总价包干对应的是2013年7月的图纸；二、实际施工中已变更为2014年1月的图纸，此时双方并无对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或质量标准发生变化所导致的工程价款变化协商一致的协议，且后续的变更施工更导致施工难度及施工费用大大增加；三、现有地面标高降低50cm及采用静压桩施工所花费的地表硬化成本难以固定量化，意见书并无考虑这部分工程价款；四、案涉工程应采用签订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进行造价结算，即使考虑签订合同时有下浮，也应优先参照定额折扣来确定工程造价结算，即采用侧面参考鉴定方法核算出的数据。中斐公司认为：一、对参照总造价13000000元标准计价没有异议；二、鉴定人遗漏了部分合同内未施工的部分项目，部分未施工内容的工程数量有误，应予增加，且对应的单价也过低；三、桩基检测费应由恒安公司自行负担。2017年9月27日，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对当事人图纸意见说明书》，主要内容为：第一份日期为2012年6月的图纸，第二份日期为2013年7月的图纸，第三份日期为2014年1月的图纸，第四份日期为2014年2月的图纸，第五份日期为2014年3月的变更图，上述图纸按时间顺序、反映是建筑做法（平面布局及功能、剖面高度、立面做法）未变更，正负0.00以上的结构除了布置后浇带细节位置外主体未改动，桩基础由2013年7月图纸显示钻孔灌注桩（贵的）改成了实际2014年1月（或2月）图纸所显示的预应力管桩基础（便宜的）、同时有关桩帽（即承台）有变更（经计算承台总量变化不大，原设计2013年7月承台混凝土总论1108.2立方米、2014年2月承台混凝土总量1159.2立方米，增加承台混凝土量51立方米）。恒安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争议项提供了系列《工作联系函》佐证。其中几张《工作联系函》的主要内容如下：1.恒安公司在项目部2013第（1）号《工作联系函》（落款时间2013年12月15日）中称，恒安公司已按中斐公司指示于2013年11月5日安排桩基础施工人员和机械进场施工，由于恒安公司对终孔岩样不能确定，导致施工队无法施工，产生窝工费共计40000元，该费用应由中斐公司承担；此函下方无人签收或回复；2.恒安公司在项目部2014第（35）号《工作联系函》（落款时间2014年9月20日）中询问中斐公司是否需要预留屋面柱子钢筋，恒安公司的代表黄桓浩回复称按2013年合同图纸施工；3.恒安公司在项目部2013第（3）号《工作联系函》（落款时间2013年12月23日）中称，每条桩的砼使用量超出预算范围，恒安公司请求补偿砼超出费用；此函下方无人签收或回复；4.恒安公司在项目部2013第（3）号《工作联系函》（落款时间2014年3月22日）中要求中斐公司联系设计、勘察、监理单位到工地查看承台并尽快拟定基础开挖方案，避免停工造成工程进度延迟等；此函下方无人签收或回复；5.恒安公司在项目部2013第（4）号《工作联系函》（落款时间2014年3月13日）中要求中斐公司增补二级监督文明施工费；此函下方无人签收或回复；6.恒安公司在项目部2013第（4）号《工作联系函》（落款时间2014年3月13日）中要求中斐公司尽快联系各单位并尽快作出基础开挖方案，以免发生事故和拖慢工期；此函下方无人签收或回复；项目部2013第（5）号《工作联系函》（落款时间2014年3月13日）内容与上完全一致；中斐公司确认收到项目部2014第（35）号《工作联系函》（落款时间2014年9月20日），但否认收到其他函件。中斐公司主张，恒安公司在案涉工程未施工完毕的情况下退场，导致中斐公司另行委托案外人进行施工，该部分工程款应予以扣减。对此，中斐公司提供了撤场时工程状况视频、《施工工程合同》及收款收据佐证。视频主要内容为：一人员手持2015年3月9日的东莞日报，对案涉工程内部进行拍摄，旁白人员主张：案涉工程于2013年10月28日开工，后延期至2014年10月30日，2015年3月9日现场仍存在室内部分未批荡等未完工工程。《施工工程合同》是中斐公司（发包方）、东莞市培创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主要内容为：中斐公司将洪梅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装修工程（含200*400外墙砖费、45*100外墙砖、内墙砂浆批荡、柱砂浆批荡、砌筑轻质砖含两面批荡、砌筑墙体浇捣砼构造柱、女儿墙、窗台浇捣砼、公共卫生间施工等）发包给东莞市培创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工程价款以实际工程量为准。收款收据均加盖了东莞市培创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载明中斐公司与2015年4月10日～23日期间共向东莞市培创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付款465885元。关于恒安公司诉请中斐公司赔偿钻孔桩的施工损失。恒安公司提供了会议签到表、《钻孔桩工程分包协议书》、收款收据、东莞市东启桩基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佐证。会议签到表记载的是2014年1月8日黎洲角综合贸易中心（试桩）的会议签到情况，表中恒安公司、东莞市恒宇桩基工程公司、湖南长沙金阳建设工程监理、广东宏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均有人员签到，中斐公司签到栏有“钟华丽”字样签名。《钻孔桩工程分包协议书》是恒安公司（发包方）、东莞市东启桩基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于2013年11月2日签订的，主要约定：恒安公司将洪梅市场钻孔桩工程发包给东莞市东启桩基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承包总桩数约为230条，工程结算按实际桩长结算，每立方米170元（资料需盖章的收取10元/立方米）。收款收据是由恒安公司出具的，抬头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主要内容为确认收到中斐公司的工程款200000元。恒安公司主张，2014年前恒安公司已经进行了钻孔桩施工，后发现钻孔桩不适应案涉工地的地质要求，故需要进行静压桩试桩，如试桩成功则改为静压桩设计，因此，此前恒安公司的钻孔桩施工损失200000元应由中斐公司承担。中斐公司否认会议签到表的真实性。另，2018年3月，中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1.对案涉合同约定应由恒安公司施工但恒安公司未实际施工的部分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2.对恒安公司已施工部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成因、质量修复费用等进行鉴定。2018年12月5日，中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其全部评估及鉴定的请求。一审认定以上事实，主要有恒安公司提交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东莞市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东莞市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2016）粤1971民初7743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19民终8553号民事裁定书、生效证明书、预算书、《检测技术服务合同》、《工作联系函》、会议签到表、《钻孔桩工程分包协议书》、收款收据、东莞市东启桩基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中斐公司提交的《土地出租合同》、《东莞市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东莞市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撤场时工程状况视频、《施工工程合同》及收款收据、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工程预算书》，黎洲角村委会提交的见证书及《土地出租合同》，以及《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及回复函、一审法院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中斐公司撤回其反诉第二项诉请及评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本案的关键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造价如何，付款主体如何。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涉工程尚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此案涉《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东莞市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东莞市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均为无效合同。《东莞市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虽无效，但《东莞市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中关于案涉工程的造价等约定确为恒安公司、中斐公司双方最终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应该参照合同约定来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恒安公司确实存在施工事实，中斐公司应参照合同的约定向恒安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造价。关于案涉工程的造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亦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一审法院对鉴定人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正稿）》予以认可。参考鉴定人出具的《对当事人图纸意见说明书》之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恒安公司主张实际工程施工内容与《东莞市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的施工内容不一致而主张重新组价或侧面参考定额价进行组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恒安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采纳鉴定人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正稿）》的意见，即认定案涉工程可确认部分造价为12134616.25元（含桩基检测费218328元），存在争议的单列加账为399541.83元，单列减账为97350.28元。综合审查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鉴定人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上述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作如下分析：            争议工程名称              造价              一审法院认定意见及理由                  桩1条、桩基人工              -15000元              恒安公司同意扣减，但没有证据反驳中斐公司主张的金额，一审法院对中斐公司主张的价值予以采信。      本项造价－15000元。                  基础加深50cm              187115.9元（鉴定意见书计算有误，此为核算后正确数据）              基础加深属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本项造价＋187115.9元。                  现场屋顶实际已预留钢筋              90577.2元              结合项目部2014第（35）号联系单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本项预留钢筋非必要。      本项造价不增减。                  中庭柱子未批荡              -11951.6元              双方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未完成的占比。      一审法院酌定本项造价－5975.8元。                  二楼柱子批荡抹灰存在争议，恒安公司称已基本施工完毕，中斐公司主张是由中斐公司施工的              -4518元              双方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未完成的占比。      一审法院酌定本项造价－2259元。                  外墙面施工方认为有打底，甲方认为未打底，即使有打底也未用、质量不好              -65880.6元              恒安公司主张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项造价不增减。                  进场前已对场地进行平整、回填砖渣、石粉渣              33648.72元              《东莞市洪梅镇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已约定工程现状为已完成三通一平，一审法院对恒安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      本项造价不增减。                  恒安公司称中斐公司擅自拿走了集装箱              6000元              恒安公司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项造价不增减。                  恒安公司主张因中斐公司对终孔岩样不能确定导致施工人员误工（2013年11月5日～12月15日）              40000元              恒安公司主张窝工损失的证据不充分，且窝工损失未经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项造价不增减。                  办公室桩基四条桩砼使用量超出预算              1000元              恒安公司主张增加费用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项造价不增减。                  由于基础地质问题导致无法继续施工及采取合理方案一直未回复，导致停工20天损失              40000元              恒安公司主张窝工损失的证据不充分，且窝工损失未经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项造价不增减。                  因甲方未付工程款，导致砼不发料，造成泵机费及人工费的浪费              1200元              恒安公司主张窝工损失的证据不充分，且窝工损失未经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项造价不增减。                  经核算，－15000元＋187115.9元－5975.8元－2259元＝163881.1元。      结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恒安公司完成部分的总造价为：12134616.25元＋163881.1元＝12298497.35元，扣减中斐公司已付的10220343.87元，中斐公司还应向恒安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078153.48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中斐公司应按如下标准向恒安公司支付利息：以2078153.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合上述分析，中斐公司要求恒安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驳回。关于恒安公司要求黎洲角村委会、黎洲角经联社对中斐公司上述应付的工程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黎洲角经联社与钟华丽先后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2012年1月10日）、《土地出租合同》（2013年4月19日）对租金的支付方式有变更，但无论何种租金的抵付方式，《土地出租合同》（2012年1月10日）、《土地出租合同》（2013年4月19日）的内容均未能显示中斐公司、黎洲角经联社有合作经营、共担风险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不能认定黎洲角经联社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另，本案各方提供的证据亦不能体现黎洲角村委会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因此，恒安公司要求黎洲角村委会、黎洲角经联社对中斐公司上述应付的工程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对此予以驳回。关于恒安公司要求中斐公司赔偿钻孔桩工程损失的诉请。恒安公司提供的《钻孔桩工程分包协议书》、收款收据既不能证明其已施工钻孔桩的数量，也不能证明其已向施工人东莞市东启桩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价款，恒安公司要求中斐公司赔偿钻孔桩工程损失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中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恒安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078153.48元；二、限中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恒安公司支付利息：以人民币2078153.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恒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0771.3元（恒安公司已预付），由恒安公司负担63735.3元，中斐公司负担17036元；鉴定费250000元，由恒安公司负担197271元，中斐公司负担527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999.44元（中斐公司已预付），由中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在二审期间另查明：1.一审庭前会议笔录显示，恒安公司与中斐公司对案涉鉴定意见明细表中第5页第四部分即桩基检测费218328元均予以确认。2.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4页显示：“（二）工程量计算”部分内容有：办公楼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扣除二层露台面积，一条桩基由甲方自认施工，因无相关资料列为争议项；综合商贸中心，合同内主体施工按建筑面积计算，查勘记录双方确认11轴往东未砌筑砖墙、屋顶楼梯间未做、部分女儿墙未做、中庭柱子未批荡、外墙面面层抹灰及面砖未做、排水未做只做了预埋等。第5页“（三）造价计算”：建筑面积单价按合同13000000/（11673.87+755.34）＝1045.92元/平方计算；未施工部分因双方合同无具体明细单价，参考未报建工程市场价计算。”3.中斐公司在一审时提交《施工工程合同》、工程预算书等拟证明恒安公司退场后中斐公司另行找第三方施工，要求该部分工程款要扣除。对此，恒安公司不予确认并称，因谨言慎施工工程合同没有施工内容及对工程完毕后的结算，是中斐公司与案外人形成的，是否真实履行没有相应的发票及合法报建手续，工程预算书亦是单方制作，故均不予认可。在本案二审期间中斐公司向本院提交收款收据，拟证明恒安公司在案涉工程未施工完毕的情况下退场，导致中斐公司另行委托培创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施工并向培创公司共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1704085元。经质证，恒安公司发表意见如下：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收据显示日期为2015年4月28日，案涉起诉是2016年1月份起诉，2018年12月底一审作出判决，历时三年半，收据中斐公司一直没有向法院提供，有可能是后补的、虚假的；针对中斐公司主张其有另行委托其他人施工，其在一审中有提及，法院询问其是否有新的证据的意见，但中斐公司均未提供，因此其二审提交的上述收据并非真实，因中斐公司没有及时举证，且有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中斐公司应当自担后果，该工程款不应扣除。4.在二审庭审时，恒安公司陈述称，补充协议二是双方签订的，双方对此有确认，补充协议二就是主要针对桩基的变更，经过双方确认且是中斐公司主动提出与恒安公司签订的，变更的不是恒安公司的过错。恒安公司还称，鉴定报告是根据恒安公司已施工完成的部分造价进行鉴定，并非对整个工程认定为1300万元后扣减未完工部分得出的总价，且鉴定报告对扣减、补差等有过单列出来并逐一进行回应，因此，不存在鉴定结果出来后再扣减未完工部分。5.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在一审时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对当事人意见回复及修正意见书》第一条第8点的内容有：“经查存在桩基的检测费漏项，第三份合同约定检测费不在承包范围且一般情况不在施工承包范围，而原告实际履行了，增加补充造价218328元。”及《对鉴定正稿后的当事人异议回复意见书》就中斐公司意见回复第二条的内容有：“桩基检测费：合同价为包工包料造价、没有明确约定该笔费用属于恒安义务，正常材料检测费已含在合同价中，恒安公司没有检测资质，桩基工程的检测费按定额文件规定及市场做法是由业主（被告）承担。”6.中斐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理由为其已另案起诉恒安公司因案涉工程质量问题要求其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而中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应是案涉工程质量问题经修复后竣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不合格则无需要支付恒安公司任何工程款，故本案应以另案（2019）粤1971民初4604号案审理的结果为依据，本案应中止审理。对此，恒安公司表示不同意中止审理本案，理由为因案涉合同无效，关于工期的约定也无效，其诉请的违约金不成立；案涉工程未完工，也不可能经过合法竣工验收合格，亦不存在继续修复的客观情况；中斐公司没有提出过质量问题，双方并未针对质量问题进行过协商，也没有要求过恒安公司进行修复。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恒安公司、中斐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关于黎洲角村委会、黎洲角经联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案涉《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东莞市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东莞市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所载合同当事人均仅为中斐公司和恒安公司，各方提交的与案涉工程相关的工作联络函、结算凭证等证据材料亦未能体现黎洲角村委会、黎洲角经联社曾作为工程开发主体参与到案涉工程当中。其次，黎洲角经联社与钟丽华先后签订的两份《土地出租合同》所载内容亦未能直接证明黎洲角经联社有与中斐公司合作开发建设案涉工程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恒安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黎洲角村委会与黎洲角经联社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恒安公司要求黎洲角村委会与黎洲角经联社就中斐公司案涉应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工程款的问题。第一，案涉《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东莞市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东莞市黎洲角综合商贸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均为无效合同，虽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但因施工事实确实存在，且案涉工程的造价等约定亦是恒安公司与中斐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中斐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恒安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造价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亦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正稿）》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正稿）》的意见内容，案涉工程造价计算标准为建筑面积单价按合同13000000/（11673.87+755.34）＝1045.92元/平方计算；未施工部分因双方合同无具体明细单价，参考未报建工程市场价计算。本案中，恒安公司与中斐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约定以人民币1300万元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价，鉴定机构参照双方的约定及相关的市场价标准确定工程造价并无不当。中斐公司主张应先扣减其委托第三方对未完成工程进行施工产生的工程款1704085元、未完工部分扣减项造价814563.9元、桩基变更产生的差价1531531.96元，将工程造价调整至8949819.14元以及单价为720.06元/平方依据于理不合，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第三，参考鉴定机构出具的《对鉴定正稿后的当事人异议回复意见书》就中斐公司意见回复第二条的内容：“桩基检测费：合同价为包工包料造价、没有明确约定该笔费用属于恒安义务，正常材料检测费已含在合同价中，恒安公司没有检测资质，桩基工程的检测费按定额文件规定及市场做法是由业主（被告）承担。”且中斐公司与恒安公司均确认桩基检测已实际发生。一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上述鉴定机构的意见，认定该项费用由中斐公司负担并无不当，中斐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此检测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四，根据中斐公司与恒安公司均在一审中确认桩基础工程确实已经加深了50cm的事实，一审结合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及《对鉴定正稿后的当事人异议回复意见书》认定应在争议部分工程中增加该部分造价并无不当，中斐公司主张该部分在工程造价中予以扣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五，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正稿）》中关于中庭柱子未批荡及二楼柱子批荡抹灰的内容，因查勘时现场不是恒安公司退场时的现场，因此是否有施工双方存在争议。恒安公司主张上述大部分已由其施工，而中斐公司主张上述大部分其另找第三人施工，但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各完成的占比部分，据此一审酌定双方对此两项工程的造价各承担一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在中斐公司已支付10220343.87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经核算后认定中斐公司还应向恒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078153.48元及相应的利息合法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中斐公司上诉要求恒安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中斐公司另案起诉恒安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及违约金等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且本案并不需要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其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恒安公司、中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093.97元，由广东恒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425.23元，由东莞市中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1668.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彭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