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惠迪再生原料物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吴川市大山江街道白务岭工业小区（吴川国际鞋业商城第32栋）。法定代表人：杨国忠，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玲，女，198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红，女，195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雪，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同陈凯，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汴阳，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川市惠迪再生原料物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因与被上诉人同陈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永红、李小玲及其与惠迪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雪，上诉人同陈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汴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上诉请求：1.撤销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同陈凯对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重审；3.判令同陈凯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涉案编号20141107号《借款合同》所涉的300万借款已经偿还清，同陈凯诉请无事实依据。一、该合同约定按月息4%收取利息，实际上惠迪公司、李小玲、陈永红只收到同陈凯银行转账的288万元而非合同约定的300万元，第一个月的利息12万元在借款支付时已预先扣除了，惠迪公司、李小玲、陈永红是按同陈凯的要求出具收到12万元现金的收据，故应当按同陈凯实际出借的288万元认定为本金。二、同陈凯实际是按照月息4%来付利息的，惠迪公司、李小玲、陈永红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还款明细记录，一审没将超出月息3%的部分抵扣本金是错误的。三、惠迪公司、李小玲、陈永红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还款记录，证明惠迪公司、李小玲、陈永红的还款总额已超出应偿还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在同陈凯未提出反证的情况下，认定部分还款与本案无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也违反了诉讼证据规则。四、同陈凯与惠迪公司、李小玲及陈永红分别于2016年9月1日、2018年7月27日就双方自2013年7月13日开始发生的借贷进行了结算，并分别签订《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书》、《调解书》，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总额是2900万元，至2015年12年8日的利息1300万元。除此之外，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其他借款。湛江仲裁委员会（2017）湛仲字第967号《调解书》已对上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作出处理，该调解书已经生效。原本双方约定签完调解书后同陈凯要把之前所有的借款合同或者借据原件全部交回给李小玲，但同陈凯没有履行。目前，同陈凯手上还有很多借款合同或借据原件。同陈凯拿其中一份借款合同提起本案诉讼，若最终诉讼得逞，其会继续拿其他借款合同、借据来频繁起诉。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保留向其他有关部门投诉同陈凯“套路贷”的法律和经济责任的权利。被上诉人同陈凯答辩称：一、湛江仲裁委员会（2017）湛仲字第967号《调解书》中确认的2900万元包括2013年11月5日的200万元，2013年12月3日的400万元，2014年1月29日的100万元，2013年7月17日及2014年2月20日的2100万元，2014年5月31日的100万元。上述2900万元与本案起诉的款项无关。二、在上述仲裁案中，同陈凯减免了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等债务人1100万元利息。由此可见，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主张同陈凯拿同一笔借款重复起诉，明显不符合常理。惠迪公司、李小玲及陈永红借款以后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后来还将抵押物骗走。三、本案借款真实存在，而惠迪公司、李小玲及陈永红没有就已经还清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中，惠迪公司、李小玲及陈永红提交了银行流水以说明其已还清借款，但是通同陈凯的举证，证实了部分还款并非用于偿还涉案的300万元，而是偿还其他的借款。四、值得注意的是，《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书》是在2016年9月1日签订的，而涉案《还款保证书》是2016年12月20日出具的，由此可见，《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书》所涉债务与本案借款无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1月7日，同陈凯（甲方、贷款人）与惠迪公司（乙方、借款人）、李小玲（乙方、借款人）及陈永红（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20141107）。主要约定：由于乙方急需使用资金，乙方向甲方申请叁百万整借款。借款金额：3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1月7日止。借款用途：资金周转。担保：借款人同意以其名下所有资产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查封费、起诉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利息：按月息4%收取。贷款由甲方通过现金方式发放。借款到期，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对于逾期借款，借款人同意贷款人按照逾期金额的3‰每天计收逾期滞纳金。同日，同陈凯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小玲的账户（账户：62×××77）分别转入1500000元、1380000元，通过现金交付120000元，共3000000元。惠迪公司、李小玲、陈永红于同日向同陈凯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同陈凯借来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00），汇款金额贰佰捌拾捌万元正（￥2880000.00），现金壹拾贰万元正（￥120000.00）。此据！（执行合同编号：20141107借款合同）。收款日期：2014年11月7日，借款人：李小玲（盖指模）陈永红（盖指模）惠迪公司（盖公章李小玲签字）。2016年12月20日，惠迪公司、李小玲、陈永红向同陈凯出具《还款保证书》，载明：“2014年11月7日借款人向同陈凯借款本金叁佰万元整，至2016年12月7日止，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壹佰零叁万整未能清偿。基于借款人目前经济困难，经借款人与同陈凯协商一致，同意借款人在2017年3月底前归还清上述欠款。还清本金前，借款人按尚欠借款本金每月按4%计息，先息后本，利随本清。本保证书作为原来的借款合同的补充条款，与原合同一起使用。借款人：李小玲（盖指模）陈永红（盖指模）惠迪公司（盖公章）2016年12月20日星期二。”另查明，惠迪公司、李小玲、陈永红和同陈凯确认的还款事实如下，2015年3月6日李小玲转账同陈凯还款各50000元、50000元；2015年6月5日吴川市浩翔贸易有限公司转账同陈凯还款300000元；2015年6月8日邓华转账同陈凯还款300000元；2015年6月10日邓华转账同陈凯还款200000元；2015年6月11日邓华转账同陈凯还款200000元；2015年6月19日邓华转账同陈凯还款200000元；2015年6月25日邓华转账同陈凯转账还款500000元；2015年7月14日李小玲转账同陈凯还款300000元；2015年7月26日李小玲转账同陈凯还款200000元、100000元；2015年9月10日李小玲转账同陈凯还款100000元，合计还款2500000元。根据同陈凯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粤0803民初169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惠迪公司、李小玲、陈永红名下相应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惠迪公司、李小玲、陈永红与同陈凯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20141107）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同陈凯以转账及现金出借的方式，已向惠迪公司、李小玲及陈永红交付借款3000000元，有转账凭证及收款收据为凭，对该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惠迪公司、李小玲及陈永红取得借款后，未依合同的约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显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小玲抗辩其属惠迪公司的出纳及股东，借款是用于惠迪公司的经营，借款与其无关；陈永红抗辩其属借款的介绍人，其与惠迪公司属委托关系，同陈凯对此知情，借款是用于惠迪公司的经营，借款也与其无关；惠迪公司则认可该借款属公司债务，与李小玲、陈永红无关。李小玲、陈永红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转账至李小玲名下的账户，惠迪公司、李小玲、陈永红在收到借款后，共同向同陈凯出具收据，且惠迪公司、李小玲、陈永红在逾期还款后对偿还的本息进行结算时，并共同向同陈凯出具《还款保证书》，应视为惠迪公司、李小玲及陈永红共同向同陈凯借款。至于所借款项的用途不影响借款事实的成立。另外，惠迪公司出具的《证明》，同陈凯不予认可，故不予采纳。关于惠迪公司、李小玲、陈永红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认定问题。惠迪公司、李小玲及陈永红抗辩已偿还借款本息共计4270000元给同陈凯，借款已还清。关于惠迪公司、李小玲及陈永红抗辩已现金还款500000元，同陈凯不予认可，惠迪公司、李小玲及陈永红也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关于转账还款1270000元，综合证据，同陈凯与惠迪公司、李小玲及陈永红之间除该案之外，尚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有同陈凯持有惠迪公司、李小玲及陈永红其他借款的债权凭证原件为凭，惠迪公司、李小玲及陈永红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三笔转账属偿还该案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惠迪公司、李小玲、陈永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对双方确认的已偿还借款本息2500000元。同陈凯表示偿还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先还利息再还本金，偿还的利息中超出的部分可从本金中予以冲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予确认。经核减计算，截至结算日即2016年12月7日止，惠迪公司、李小玲、陈永红尚欠同陈凯借款本金为1010002.62元，尚欠利息为301506.54元（具体计算表见判决书后的附表）。因此，惠迪公司、李小玲、陈永红和同陈凯在《还款保证书》中确认的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1030000元没有超出上述计算范围，认定尚欠借款本金为1010002.62元，利息为19997.38元。利息超出的部分属同陈凯自行放弃其权利，应予准许。至于2016年12月7日之后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4%，已超过上述法律的规定，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结合同陈凯的请求，认定惠迪公司、李小玲及陈永红向同陈凯支付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1010002.62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吴川市惠迪再生原料物流园有限公司、李小玲及陈永红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给同陈凯借款本金1010002.62元及利息19997.38元，并按照年利率24%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0日起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同陈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同陈凯。本案受理费15182.4元，申请费5000元，由吴川市惠迪再生原料物流园有限公司、李小玲及陈永红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向本院提交2016年9月1日的《债权债务关系》结算确认书和2018年7月27日的《调解书》，用以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已于2018年7月27日对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共欠同陈凯2900万元本金和1300万元利息，涉案300万元已包含在上述结算的本息内。同陈凯向本院提交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于2014年11月19日出具的《保证书》，用以证明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通过出具保证书的方式骗同陈凯解除抵押，且在解除抵押后不再还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提交的证据，同陈凯质证认为：对《债权债务关系》和《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债权债务关系》和《调解书》中所涉及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而且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和《调解书》的双方当事人与本案借款的双方当事人并不完全一致。对于同陈凯提交的证据，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质证认为：对《保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还提供了四套房产及两块土地给同陈凯作抵押。本院认证认为：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在二审提交的《调解书》及同陈凯在二审提交的《保证书》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事实认定没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在二审提交的《债权债务关系结算书》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影响，故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9月1日，同陈凯作为甲方（贷款人），李小玲作为乙方（借款人），惠迪公司、陈永红、王坤作为丙方（担保人），三方签订《债权债务关系结算书》，确认李小玲于2013年7月13日至2014年5月31日共向同陈凯借款2900万元，结算至2015年12月8日共欠利息1300万元。双方在上述《债权债务关系结算书》中明确2900万元借款本金包括2013年7月13日委托东亚银行发放到李小玲名下的600万元、2014年2月20日委托东亚银行发放到李小玲名下的1500万元，2013年12月3日由工商银行发放给李小玲的600万元、2014年1月28日由工商银行发放给李小玲的100万元、2014年5月31日由建设银行发放给李小玲的100万元。2017年7月25日，同陈凯向湛江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请求对其与李小玲、惠迪公司、陈永红、王坤在《债权债务关系结算书》中所结算的2900万本金及1300万元利息进行处理。在上述仲裁案中，同陈凯所主张的2900万元本金包括2013年7月17日的600万元、2013年11月5日的200万元，2013年12月3日的400万元，2014年1月29日的100万元、2014年2月20日的1500万元、2014年5月31日的100万元。二审庭审中，本院询问同陈凯为何《债权债务关系结算书》所确认的2900万元的构成与其在（2017）湛仲字第967号仲裁案中所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2900万元借款本金的构成不一致，同陈凯称是因为签订《债权债务关系结算书》时，其将出借款项的时间及金额记错了，应以（2017）湛仲字第967号仲裁案中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所证明的出借时间和金额为准。又查明：除了一审确认的250万元还款外，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还主张其偿还了50万元现金，及于2015年2月12日偿还12万、于2015年2月16日偿还115万元（17万+98万）给同陈凯。陈凯对50万元现金还款不予认可，并主张其余127万元还款是用于偿还2014年2月18日的一笔90万元借款的本息，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14年8月17日的《借款合同》及于2014年2月18日转账9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其与借款人李小玲及担保人惠迪公司、陈永红于2014年8月17日对2014年2月19日的90万元借款重新出具《借款合同》。二审庭审中，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主张2014年2月19日的90万元已于2014年7月25日还清。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同陈凯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与同陈凯是否在（2017）湛仲字第967号仲裁案中对双方之间包括涉案300万元借款在内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上诉主张其与同陈凯在湛江仲裁委员会（2017）湛仲字第967号案中对双方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故同陈凯不应再就涉案300万元向其主张权利。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在湛江仲裁委员会（2017）湛仲字第967号案中，同陈凯所主张的2900万元只包括2013年7月17日的600万元、2013年11月5日的200万元，2013年12月3日的400万元，2014年1月29日的100万元、2014年2月20日的1500万元、2014年5月31日的100万元，并不包括同陈凯在本案中所主张的2014年11月7日的300万元。而且，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是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而上述仲案所涉及的几笔借款的借款人只有李小玲，惠迪公司、陈永红与本案的案外人王坤是担保人，即本案借款的借款人与仲裁案中所涉及的几笔借款的借款人并不完全一致。综上，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关于其与同陈凯在（2017）湛仲字第967号案中对双方之间包括涉案300万元借款在内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同陈凯出借了多少本金给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上诉主张同陈凯实际只出借了288万元本金给其，“12万元现金”并未实际交付，而是按月息4%预扣的一个月利息。因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于2014年11月7日已向同陈凯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同陈凯288万元汇款及12万元现金，故在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收据》的情况下，本院对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关于其只借到同陈凯288万元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三、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已偿还了多少借款本息，及还应偿还多少借款本息给同陈凯。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上诉主张其已偿还了本息共计427万元给同陈凯，上述还款已超出其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故其不应再还款给同陈凯。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所主张的上述427万元还款中，有50万元现金还款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同陈凯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而另外的377万元还款中，同陈凯所只确认其中的250万元属于本案借款的还款，至于其余的127万元（即2015年2月12日的12万、2015年2月16日的17万、2015年2月16日的98万），同陈凯主张是用于偿还2014年2月18日的一笔90万元借款的本息。虽然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主张上述90万元借款的本息已于2014年7月25日还清，但根据同陈凯在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同陈凯（贷款人）与李小玲（借款人）及惠迪公司（担保人）、陈永红（担保人）于2014年8月17日对上述90万元借款重新出具《借款合同》，故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关于其已于2014年7月25日还清上述90万元借款本息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因同陈凯对上述127万元（即2015年2月12日的12万、2015年2月16日的17万、2015年2月16日的98万）还款的用途作出了合理说明，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而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提出的反驳意见明显不能成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已偿还的本息数额为250万元，并判令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共同偿还同陈凯103万元及以本金1010002.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2月20日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惠迪公司、陈永红、李小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2.40元，由吴川市惠迪再生原料物流园有限公司、陈永红、李小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红审判员  郑玉莲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莫晶莹书记员李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