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初213号原告：石天凤，女，198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守专，内蒙古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瑞飞鸿（北京）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9号3号楼14层1401。诉讼代表人：黄湘，万瑞飞鸿（北京）医疗器材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瀚宁，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游林，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石天凤与被告万瑞飞鸿（北京）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瑞飞鸿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天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守专，被告万瑞飞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瀚宁、彭游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天凤起诉请求依法确认：1.石天凤在2016年至2017年天津地区的销售奖金77600元；2.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工资税前63000元；3.迟延支付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35150元；4.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住房公积金7700元；5.诉讼费用由万瑞飞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石天凤于2009年6月18日入职万瑞飞鸿公司，从2013年开始任职天津地区经理相关工作，负责天津市场的开发和产品销售工作。2016年3月开始万瑞飞鸿公司拖欠工资，但石天凤还在不断做医院和客户工作，让医院消化所有的支架库存到最低。2016年至2017年共涉及4家代理商分别代理4家医院，2016年总订货数量为1123条，到2017年年初植入的总数量为1076条，按照奖金发放政策，植入数量600条以下按照50元/条奖励、600条以上按照100元/条奖励，共计奖励77600元。石天凤与万瑞飞鸿公司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至今并未解除，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年初，应总经理张某的安排石天凤帮助维护天津地区的销售市场，2017年4月份万瑞飞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田某电话安排继续跟踪市场情况，帮助维护公司客户，以及产品的各种投诉事件，并称工资会连续按月照发，但只有在2017年7月14日转过6月份的工资，拖欠2017年7月至12月的工资。自2016年3月开始，万瑞飞鸿公司委托天津智唯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工资代缴住房公积金，缴纳到2017年1月份，从2017年2月份开始万瑞飞鸿公司不再给该公司打款，该公司停止代缴住房公积金。2018年9月15日第一次职工债权公示中包含石天凤2016年未发工资及2017年全年的工资、销售奖金、住房公积金，但第二次公示时漏掉了2017年的工资、销售奖金及住房公积金，石天凤提出异议但管理人没有认定。2018年11月4日公示的职工债权仅确认石天凤2016年未发放月份的工资及2017年1月至5月份工资。管理人确认的债权确有错误，望法院判如所请。万瑞飞鸿公司辩称，1.本案属于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并非追索劳动报酬。石天凤向管理人提交书面材料进行了债权申报，经管理人审核、查证后于2018年11月4日在全国企业破产重整案件信息网上公示了职工债权，石天凤对其申报的部分职工债权金额未得到确认提出异议，管理人出具异议审查意见，告知对其异议主张不予更正。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第二十三项“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中第279条第（1）款为职工债权确认纠纷，本案案由应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2.石天凤要求确认2016年至2017年天津地区销售奖金缺乏证据支持。3.石天凤要求确认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没有合同依据。石天凤与万瑞飞鸿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5月31日终止，劳动关系于当时解除。石天凤主张自2017年4月1日起，万瑞飞鸿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然安排其继续跟踪市场情况、帮助维护客户、处理各种产品投诉，在劳动合同终止后，确实还存在石天凤以万瑞飞鸿公司员工身份工作的情况，但不能就此认为双方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万瑞飞鸿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相关管理层人员在管理人会议中表示石天凤在劳动合同终止后仅协助过一次尽职调查，其余时间仅零散地以万瑞飞鸿公司员工身份进行工作，万瑞飞鸿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向石天凤支付了相当于原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的劳务费。鉴于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5月31日终止，石天凤要求确认住房公积金职工债权没有依据。4.石天凤要求迟延支付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所依据的规范依据已经废止，其该项诉求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万瑞飞鸿公司于2005年6月8日注册成立。2018年1月10日，债权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以万瑞飞鸿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对其进行重整。2018年8月13日，本院作出（2018）京0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对万瑞飞鸿公司的重整申请。2018年8月14日，本院作出（2018）京01破8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担任万瑞飞鸿公司管理人。2019年1月29日，万瑞飞鸿公司管理人出具关于石天凤职工债权异议的审查意见，对石天凤的异议主张不予更正，并告知石天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提起诉讼。石天凤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起诉。诉讼中，石天凤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管理人审查意见，用以证明管理人不予更正债权；2.销售数据材料（仲裁裁决书、授权书、植入数量台帐、支架植入条数和发票），用以证明石天凤存在销售业绩及销售提成；3.劳动合同，用以证明劳动关系连续存续；4.工资、社保、公积金证明材料，用以证明石天凤的社保及公积金相应款项；5.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如下：“石天凤是销售，负责天津市场从2016年到2018年3月，3月离职，石天凤除了工资还有奖金，公司有销售奖励，石天凤没有走仲裁，其他销售人员都走仲裁了”。万瑞飞鸿公司质证如下：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人张某的证言。诉讼中，石天凤补充提交了天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河西管理部出具的住房公积金个人账，万瑞飞鸿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万瑞飞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为管理人与万瑞飞鸿公司高管谈话录音，用以证明万瑞飞鸿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高层管理人员在与管理人的会议中表示石天凤在劳动合同终止后仅仅协助过一次尽职调查，其余时间零散地以万瑞飞鸿公司员工身份进行工作，万瑞飞鸿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向石天凤支付了相当于原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的劳务费，该事实也得到了万瑞飞鸿公司主管销售的经理确认。石天凤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院不持异议。石天凤提交的证据3、4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真实性的谈话录音，内容显示万瑞飞鸿公司认可石天凤到2017年5月份的工作是满的，2017年6月到12月份工作偶尔会找石天凤。诉讼中，万瑞飞鸿公司虽称2017年5月31日与石天凤终止劳动合同，但其公司未提交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在万瑞飞鸿公司任职期间，石天凤的住房公积金为单位月缴存额1100元、个人月缴存额1100元，万瑞飞鸿公司为石天凤缴纳住房公积金至2017年1月份。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本院认定：石天凤负责万瑞飞鸿公司天津地区的销售，其工资标准及构成为每月固定工资10500元加销售提成，销售提成的计提方式为植入600条以下按每条50元计提、600条以上按每条100元计提。万瑞飞鸿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按照原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向石天凤支付了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劳动报酬。另查明，2016年9月1日起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890元；2017年9月1日起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2000元。上述事实，有（2018）京0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01破8号决定书、管理人与万瑞飞鸿公司高管谈话录音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2018年8月13日本院裁定受理万瑞飞鸿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周某系对万瑞飞鸿公司管理人确认的职工债权有异议，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应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关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工资一节。万瑞飞鸿公司是否需支付石天凤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工资应以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为基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问题，本院认为，其一，根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真实性的谈话录音，内容显示万瑞飞鸿公司认可石天凤到2017年5月份的工作是满的，2017年6月到12月份工作偶尔会找石天凤。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诉讼中，万瑞飞鸿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虽称2017年5月31日与石天凤终止劳动合同，但其公司未提交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鉴于上述原因，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确认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石天凤与万瑞飞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至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一致认可石天凤负责天津地区的销售工作，石天凤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其最后的销售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万瑞飞鸿公司认可石天凤饱和工作至2017年5月份，2017年6月石天凤提供了相应劳动并已经支付相应报酬。现石天凤要求万瑞飞鸿公司支付2017年7月至12月的正常工资，其应对提供劳动的情况负有举证责任，石天凤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可知2016年3月之后万瑞飞鸿公司资金不足、进入非正常营业状态，现有证据亦显示石天凤作为负责销售的工作人员，其最后提供销售劳动的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鉴于此种情况，本院认为，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按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经核算，万瑞飞鸿公司应支付石天凤2017年7月至12月工资20390元。关于迟延支付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至2017年销售奖金一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一致认可石天凤负责天津地区的销售工作，双方存在关于销售提成的明确约定。石天凤就其2016年至2017年的销售情况提交了授权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为证据，万瑞飞鸿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万瑞飞鸿公司认可石天凤负责天津地区的销售工作，饱和工作到2017年5月份，授权书显示系万瑞飞鸿公司出具给天津地区的相应经销商，其中授权医院亦与石天凤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一致。根据公平原则，考虑距离及控制证据的情况，本院认为，作为劳动者石天风已经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万瑞飞鸿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及向经销商出具授权的一方应就其公司天津地区的销售情况负有一定的举证责任，亦应就反驳石天凤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万瑞飞鸿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理应承担不利后果。鉴此，本院对石天凤提交的授权书、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采信。经核算，2016年植入数量为837条、2017年植入数量为14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提成（奖金）的计提方式为植入600条以下按每条50元计提，600条以上按每条100元计提。经核算，万瑞飞鸿公司应支付石天凤2016年销售奖金53700元、2017年销售奖金700元，共计54400元。关于住房公积金一节。用人单位所欠职工的住房公积金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职工债权。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万瑞飞鸿公司为石天凤缴纳住房公积金至2017年1月份，双方均认可石天凤的住房公积金单位月缴存额1100元、个人月缴存额1100元，经核算，石天凤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住房公积金为12100元。综上所述，石天凤所提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石天凤对万瑞飞鸿（北京）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享有自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职工债权20390元（工资）；二、确认石天凤对万瑞飞鸿（北京）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享有2016年、2017年的职工债权54400元（销售奖金）；三、确认石天凤对万瑞飞鸿（北京）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享有自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职工债权12100元（住房公积金）；四、驳回石天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万瑞飞鸿（北京）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张建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振波法官助理  王力群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王婧琦书 记 员  王晓逊书 记 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