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81民初2787号 原告：祝惠琴，女，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被告：祝根法，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巍，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祝惠琴与被告祝根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祝惠琴、被告祝根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祝惠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60万元本金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偿还借款207万元及利息(该207万元已经包含起诉时要求的60万元本金,利息从2013年1月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8日，原告帮被告到江山农村合作银行担保借款25万元。2013年1月5日原告又帮被告从江山农村合作银行贷款572万元，共计597万元。原告应黄山市远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远景公司）法人祝根法、姜彩元夫妇要求，款项借来当日就已经如数将所有款项出借给被告使用。但因被告在之前的审理中的一再否认，导致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浙民再582号判决中仅对原告597万元的借款确认其中390万元款项是被告使用的。原告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向所有未确认款项用途的第三方要求退回款项时，被告作为证人又在法庭上承认原告的银行借款转给郑元春的120万元和转给王琴雅的40.5万元是原告借款后借给被告使用的事实。其余转给龚翠仙的20.15万元款项，被告虽未当庭承认，但原告也有证人证明是其使用的事实。另外，2012年5月原告担保的25万元银行借款，原告也有证据证明是被告使用的事实。 祝根法辩称，1.原告请求的207万元由3部分组成，2013年1月5日从江山农村合作银行贷款572万元，原告称其中120万元最终转给郑元春，40.5万元转给王琴雅，20.15万元转给龚翠仙，180.65万元最终是被告使用，要求判决被告返还，但原告在（2014）衢江商初字885号案件中就相同事实已经向被告主张，当时原告主张的是共贷款572万元，要求被告归还428.34万元，该案经江山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衢商终字398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再582号民事判决，最后确认原告起诉的428.34万中有390万元由被告使用，因原告自认被告已经归还300万元，法院判决被告应归还90万元。原告就相同事实、相同主张提起诉讼，应驳回起诉。若原告认为有新证据可推翻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应启动审判监督程序，而非另行起诉。2.原告起诉不合理。根据（2014）衢江商初字885号案件，原告要求归还428.37万元，法院查明归还390万元，按再审的审判思路，被告应归还，即使前案有事实需查明，只能要求被告归还38.34万元本金的责任，不能达到本案中要求归还180.65万元的借款。原告之前起诉的是428万元，被告应归还的38.34万元，原告认为这个差额是新的主张，该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另，归还龚翠仙的20.15万元是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与龚翠仙收到的20.15万元有任何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归还20.15万元无事实法律依据。3.2012年5月8日原告帮助被告到江山合作银行担保贷款25万元，原告说是担保，该款项债权人是江山农村合作银行，这笔款项最终是谁还的，原告未说明，若该款项是被告归还的，原告无权主张该款项。只有原告作为担保人替被告归还了该25万元后才能向被告主张，且应在诉讼时效内，即原告替被告归还该笔25万元后的2年内主张，现原告才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1.35万元元的款项，按原告称，其中1万元是为黄山远景公司购买购物卡送人，受益人是黄山远景公司，应向该公司主张，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该款项最终是给黄山远景公司使用的。若真的是给黄山远景公司使用，也应向该公司报销，且诉讼时效也是2年。另有2000元是贷款的保险费用，这是贷款成本，若原告为被告垫付2000元，不是借贷引起的债权，应是不当得利或无因管理产生的债权，诉讼时效也是2年。597万元并非被告一人使用，该款项要求被告一人承担无法律依据。综上，本案诉讼请求中的165万元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应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另外的款项无法证明是被告使用，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2013年1月6日的440万元借款借据1张、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转账凭证7张、情况说明1份、2019年5月9日祝根法的证人笔录2页，2019年5月7日（2019）浙0881民初665号案件庭审笔录9页，（2019）浙0881民初1587号判决书1份，证明原告的银行借款经由郑昌忠账户、叶建明账户、柴良芳账户转给公司会计郑元春的60万元款项和经由浙江江山和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商贸公司）周宗祥账户转给公司会计郑元春的款项60万元，共计120万元，被告都承认是其使用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部分款项已经包含在（2018）浙民再582号案件中，在该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2段中有体现。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的银行借款经由周宗祥等人账户实际转给郑元春的120万元，（2018）浙民再582号案件中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未认定为属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款项，原告的证明对象予以确认。 2.原告提交的转给叶建明的结算业务申请书1份、原告到银行借款72万元的借款借据1份、叶建明的交易明细1份、叶建明的情况说明1份、（2019）浙0881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原告的银行借款经由叶建明账户转给王琴雅40.5万元款项，该款项为被告归还王琴雅借款的事实。被告经质证认为对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该款项包含在（2018）浙民再582号案件中了。该笔40.5万元，（2018）浙民再582号案件中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未认定为属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款项，原告的证明对象予以认定。 3.原告提交的20.15万元借款借据1份、分户明细1份、郑昌忠转给龚翠仙账户的转款凭证1份、郑昌忠情况说明1份、证人笔录1份、（2019）浙0881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人姜某证言，证明20.15万元的组成以及实际用途。被告对证人姜某证言有异议，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认为证人表述有迟疑，证人与原告有密切关系。被告对姜某证言之外的证据无异议，虽然姜某与原告存在密切关系，但结合被告2019年5月9日在其他案件出庭作证时承认双方事先约定涉案572万元贷款由被告使用，以及原告2013年1月5日江山农村合作银行的440万元贷款，除该笔20.15万元外，被告均认可实际由其使用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该笔20.15万元实际是用于归还祝根法向姜某所借款项具有高度可能性。 4.原告提交的2012年5月8日25万元借款凭证1份、2013年初两季度利息流水1份（何献良的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分户明细对账单1份、被告签字的原告银行借款第三季度利息交付对账单1份、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4份，证明原告在2012年5月到银行担保借来的25万元，是原告帮被告借款用于支付以原告名义到银行所贷款项的利息。被告经质证认为，原告主张替何献良还了25万元，被告应归还原告25万元，但本案是民间借贷，该款项的债权人要向被告追偿的话，应另案处理，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这笔钱是被告使用的，被告不知道有这笔借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因何献良的该笔25万元贷款，被告应归还原告25万元。原告提交的2013年12月14日对账明细中，第22笔为“另外何献良贷款25万元，其中13万用于……”，在双方均签字确认的2013年12月16日对账明细清单中，原告转账给被告的明细第2列10笔至第15笔，金额与2013年12月14日对账明细中的第17笔至22笔一一对应，可见，因何献良25万元贷款原、被告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双方在2013年12月16日对账中已结算。原告就2013年12月16日对账明细清单中的款项已另行诉讼过。 5.原告提交的2000元的现金收入传票1份、浙江省农村信用社2013年1月5日收费凭证2份，证明现金提取1万元用于购买购物卡给黄山远景公司使用，其余3500元用于银行贷款时的保险等手续费用。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1万元用于购买购物卡为黄山远景公司所用没有证据证明，即使属实与被告也无关，如3500元垫付款属实，也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按原告的主张，是不当得利或无因管理法律关系，诉讼时效是2年，原告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为涉案三笔银行贷款垫付了保险费、手续费等共计2061元。 6.原告提交的2019年5月9日本院对被告的谈话笔录1份，证明案涉款项207万元实际均为被告使用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被告在该笔录中并未认可涉案的207万元都是其使用的。 7.原告提交的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再582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原告在2013年1月5日前的银行借款597万元全部出借给被告及被告公司使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只对其中的390万元款项作出了支持原告的判决，其余款项没认定是被告使用。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 8.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及相关说明6页、（2019）浙0881民初665号民事判决书7页，证明原告的银行借款中一笔60万元款项，经由和平商贸公司周宗祥账户直接转入被告公司会计郑元春账户，后经原告向郑元春要求退还该笔款项时，被告作为第三人承认，原告的银行借款60万元转给公司会计郑元春后其指令郑元春转给了徐江民，用于归还欠徐江民的借款。被告对该判决确认的事实无异议，予以认定。被告认为该60万元含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8）浙民再582号民事判决书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8.被告提交的对账情况3页（2013年12月16日对账明细清单、2013年12月16日对账情况、12月17日对账情况各1页），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需要对账后才能确定。真实性原告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9.被告提交的鉴定报告1份21页，证明双方间有大量资金往来，已对清的债务已经经生效判决查明，双方其余的债权债务关系需要对账才能确定。原告认为该鉴定报告是黄山公安局为审查其是否挪用公司资金而委托的鉴定，内容不完整，仅是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材料作出鉴定结果，不是对整个财务进行鉴定，有多笔款项未被列入进行鉴定，不能作为判案依据，与本案无关。该鉴定报告是对黄山市远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山市远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黄山远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祝根法及其关联账户与原告及其关联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及黄山市远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上资金的其他转出情况进行鉴定，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不予采纳。 9.被告提交的原告101004395473856账户明细1页，证明被告多次另有现金打给原告。该明细款项发生的时间均是在涉案三笔贷款之前，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月5日，祝惠琴从江山农村合作银行贷款三笔，共计贷得572万元。上述三笔572万元贷款，祝惠琴、祝根法事先约定贷得后由祝根法使用。祝惠琴于贷款发放当日汇至郑昌忠账户200万元、王飞账户240万元、叶建明账户72万元、浙江江山和平商贸有限公司60万元。当日，郑昌忠将200万元分别汇至王方明账户100万元、严炳法账户50万元、郑元春账户29.8万元、龚翠仙账户20.15万元。叶建明将72万元分别汇至王琴雅账户40.5万元、柴良芳31.5万元（柴良芳将其中30.2万元汇至郑元春账户），浙江江山和平商贸有限公司将60万元汇至郑元春账户，用于归还祝根法欠王方明、严炳法、龚翠仙、王琴雅等人的借款本金或本息。祝惠琴因上述三笔贷款及将贷得款项转账给相关人员支付了保险费2000元，手续费、汇划费共计61元。 另，2016年7月5日，祝惠琴以黄山远景公司、祝根法、姜彩元为被告，在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诉讼请求：判令黄山远景公司、祝根法、姜彩元共同归还祝惠琴借款本金428.34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本院于2016年9月16日作出（2016）浙0881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驳回祝惠琴的诉讼请求，祝惠琴不服上诉。2016年12月29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本院（2016）浙0881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受理。2017年6月26日，本院作出（2017）浙088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驳回祝惠琴的诉讼请求。祝惠琴不服本院判决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7）浙08民终8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祝惠琴不服二审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裁定提审该案。2019年2月26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民再582号民事判决，认为“王方明认可案涉100万元系祝根法归还借款本金，严炳法认可案涉50万元系祝根法归还借款利息，王飞认可案涉240万元系替祝根法归还借款本金。其余款项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用于祝根法个人。故以上390万元应认定为祝根法向祝惠琴的借款，结合祝根法已归还300万元的事实，剩余本金为90万元，就该90万元款项祝根法应承担还款责任。”判决：撤销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8民终842号民事判决和江山市人民法院（2017）浙088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祝根法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归还祝惠琴借款9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驳回祝惠琴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祝惠琴通过他人账户转给郑元春的120万元、王琴雅的40.5万元、龚翠仙的20.15万元，实际使用人是祝根法，应认定为祝根法向祝惠琴的借款，祝惠琴要求祝根法归还应予以支持。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因何献良的25万元贷款双方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祝惠琴要求祝根法归还该2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祝惠琴主张的垫付购物卡费用1万元及保险费等3500元，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垫付了保险费、手续费、汇划费共计2061元，该费用祝惠琴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属于借款的一部分，祝根法关于该部分费用的抗辩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借款当时双方并未签署书面借条约定利率和还款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祝惠琴可主张自2016年7月5日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对祝惠琴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述款项是否系重复诉讼的问题。从诉因及诉讼标的看，祝惠琴与黄山远景公司、祝根法、姜彩元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起诉时，祝惠琴主张受黄山远景公司、祝根法指示以个人名义贷款共计597万元给黄山远景公司、祝根法使用，黄山远景公司对原告出借的款项进行汇总结算后向祝惠琴出具《对账情况补充说明》，确认欠祝惠琴本金428.34万元，黄山远景公司与祝根法财产混同，涉案债务发生于祝根法、姜彩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请求黄山远景公司等三位被告归还因涉案四笔款项所欠祝惠琴的借款本金428.34万元及相应利息。本案起诉时，祝惠琴主张帮祝根法向银行借款共计597万元，应祝根法、姜彩元夫妻要求，在款项借来当日即将所有款项借给祝根法使用，请求祝根法归还因涉案四笔款项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207万元及相应利息。因此，两案在诉因和诉讼标的方面不具有同一性，不属于重复诉讼。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祝根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祝惠琴借款1806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祝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360元，减半收取计11680元，由原告祝惠琴负担1151元，被告祝根法负担105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亿朝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朱怡琳 书记员项绿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