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刑初12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原四会市医药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95523345，住所地四会市东城街道新江大道中路**，法定代表人李木荣。诉讼代表人何亚义，女，1966年3月23日出生，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被告人李成（曾用名李伙成），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四会市。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2018年6月1日被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杜倩平，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职检刑诉﹝2018﹞33号起诉书及中检职检刑变诉﹝2018﹞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成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何亚义、被告人李成及其辩护人杜倩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至2017年，被告单位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成为扩大公司业务量及加速回收货款，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1016.2万元。具体如下：1.200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单位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向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销售、配送药品及医疗耗材过程中，被告人李成为了感谢时任高要区人民医院院长王某（另案处理）对公司扩大业务量以及优先支付货款方面给予的关照，分多次向王某贿送钱款共计人民币460万元。2.200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单位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向肇庆市四会市人民医院销售、配送药品过程中，被告人李成为了感谢先后担任四会市人民医院院长的陈某1和、潘某1（均另案处理）对公司扩大业务量和优先支付货款方面给予的关照，分多次分别向某2和、潘某1贿送钱款人民币250万元、280万元。3.2009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单位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向肇庆市四会市人民医院、妇幼保健院销售、配送药品过程中，被告人李成为了感谢先后担任四会市人民医院副院长、妇幼保健院院长的曾某1（另案处理）对公司扩大业务量和优先支付货款方面给予的关照，分多次向曾某1贿送钱款共计人民币26.2万元。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李成在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经侦查人员传唤到案，归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成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成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成的辩护人提出：1.李成归案后主动供认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向潘某1、曾某1等人行贿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2.李成系为加快货款的收取才向多名涉案人员行贿，其行为具有被动性；3.李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主动缴纳罚金，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7年，被告单位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成为扩大公司业务量及加速回收货款，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1016.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单位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在向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原高要市人民医院）销售、配送药品及医疗耗材过程中，被告人李成为了感谢时任高要区人民医院院长王某（已判刑）对公司扩大业务量以及优先支付货款方面给予的关照，分多次向王某贿送钱款共计人民币46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的证言：2004年初，我任高要区人民医院院长后不久经人介绍认识李成，李成为了与我搞好关系，希望我关照他，帮助他扩大他经营的四汇医药公司和我们医院的业务量以及优先支付货款给他的公司，每逢过节（春节、中秋、端午、国庆等）通常会来我办公室拜访我并送现金给我。2004年至今，他共送给我现金30多万元。2009年至2012年期间，我共收受李成230多万元，其中包括我帮刘迎花买房买车位时，他给的我一张60多万元的银行卡。2014年至2016年间，我分多次共收受李成200多万元现金。我担任高要区人民医院院长之前，我们医院与四汇医药公司已有药品供应业务来往，但是供应量比较少。我任院长后，四汇医药公司与我们医院的供货量基本上逐年增加，从以前的每年300万元左右基本增加到平均每年4000万元左右。我吩咐分管药品采购的副院长邱某和药剂科主任伍世全，把广州的几间医药公司的业务量减少，并将这部分业务量交给李成的四汇医药公司去供应，这样四汇医药公司对我们医院的供货量就上去了。我们医院一直都有拖欠四汇医药公司的药品货款，李成经常到我的办公室找我要货款，我向他承诺过，并且我有吩咐医院的财务科长刘某，我们医院要优先支付李成公司的货款。2.证人何亚义的证言：2000年，四会市医药公司转制为四会市医药有限公司时，当时的股东有我和丈夫李成等四人，我们占90%左右的股份，法定代表人是李成。2012年9月四会市医药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变为我和李成两人。四汇医药公司主要销售、配送中成药、化学药、生物制品和特殊药品，业务分布在肇庆市下辖的各县市区的大医院，其中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和四会市人民医院的业务额比较大。李成说需要一些公司的备用金来为公司开拓业务市场，具体由李成经手操作。3.证人李某1的证言：四会市医药公司于2000年转制为四会市医药有限公司，公司大股东为李成夫妇。2012年9月四会市医药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为李成夫妇，公司属于李成夫妇。公司对备用金的使用和管理有相关规定或操作模式，备用金是按需支取的。其他人要使用备用金的，需要先写申请，同时交李成或其妻子何亚义签名同意后，以借款形式支出。李成本人需要使用备用金的话，则由其直接通知我，并附上借据，由出纳到银行提取后交给其本人支配。他提取到备用金后，就拿回正式发票平账。4.证人邱某的证言：我担任高要区人民医院副院长分管药品采购后不久，王某院长有次叫我到他办公室跟我说，李成的公司一直都是我们医院药品的供应商，李成也希望扩大他公司向我们医院的供货量，王某提出可以对其他几间药品供应商的供货量进行限制，而李成的公司则不用限制供货量，他的公司可以供多少药品，我们医院都可以要。随后我就跟当时的药剂科主任说了王某的指示，让他在做药品采购计划时不要限制李成公司的供货量，而对其他几间供应商的供货量作了限制，所以李成公司对我们医院的供货量逐年增加，直到2016年8月开始才有所下调。我们医院因为流动资金不够，一般都是拖迟几个月才与李成的公司结算货款，随着李成的公司每年供货量的增加，我们医院欠李成的货款不断累加。2016年左右，王某院长提出向银行贷款用于支付李成的货款，我们医院就向银行贷款5000万元用于偿还李成的货款。医院每次支付药品供应商的货款的多少最终由王某院长决定。5.证人梁某的证言：四汇医药公司是高要区人民医院的药品供货商，老板是李成，主要向我们医院供应普药，还有少部分的专科药。我们医院的药品采购程序是先由临床科室医生向药剂科提出申请，药剂科评估后将药品名单提交药事委员会投票决定，药事委员会的组长是王某院长。经过投票过半数票的，药剂科就将药品名单加入药品供应目录，然后再制作用药计划，经我和主管副院长、药品会计审核通过后，药剂科的采购员就在广东省药品采购平台进行按需采购，并根据该采购平台公布的药品公司、厂家和指定药品、价格，和药品公司及厂家签订三方协议，药品公司及厂家根据协议供货给我们医院。6.证人刘某的证言：四汇医药公司和国药集体肇庆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老板是李成，主要向高要区人民医院供应药品、试剂和医用耗材。院长王某曾指示过我，在我有限的资金里优先支付货款给李成经营的公司。我记得2015年左右王某特地交代我以医院的名义向中信银行申请了一笔贷款，之后用于优先支付李成经营的公司的货款。除此之外，王某曾经多次交代我要优先安排支付李成公司的货款。2012年左右，王某的女朋友在肇庆市端州区臻汇园购买了一套房子，当时留的是我的姓名和联系电话，后我收到臻汇园房产公司那边寄给我的材料，我就直接交给王某院长。7.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该公司对高要区人民医院销售额（含税）、回款总表及与高要区人民医院往来明细账证实：被告单位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对高要区人民医院自2002年10月至2017年9月的销售额和收货款的具体明细，历年来的销售总额（含税）达455733563.15元，销售额从2005年开始在2002年至2004年的基础上出现大幅增长，回款共计441220647.91元。8.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与高要区人民医院的药品购销合同及医疗卫生机构医药产品廉洁购销合同在案。9.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提供的2002年10月至2017年9月收取高要区人民医院回款相关财务会计资料在案。10.广东四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提供的开户资料及银行流水证实：李成于2012年5月23日在该行开户，账号为80×××25，并向该账户转入610000元，次日该账户消费510000元。11.刷卡消费单证实：李成名下的银行卡于2012年5月24日刷卡消费510000元。12.高要市人民医院出具《关于调整药品招标工作委员会及专家库成员的通知》及其附件、《高要市人民医院药事管理与药物治疗学委员会工作制度》证实：王某是高要市人民医院药品招标工作委员会及药事管理与药物治疗学委员会主任。13.高要市人民医院2005年9月8日生效的《药剂科管理手册》、关于重新修订《高要市人民医院药品网上招标采购的管理规定》的通知及其附件证实：制定药品采购计划由药剂科主任审核签名，交主管院长审批执行。14.高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制定高要市人民医院药品阳光采购及用药等制度的通知》及其附件等文件证实：高要市人民医院药品采购根据广东省医药采购服务平台提供的药品信息，以网上采购的形式采购药品，通过药品网上交易系统向供货方发送订单通知，供货方据此供货。15.中共高要市委组织部文件及干部任免审批表、高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党政领导班子成员分管工作的通知》及《关于调整医院领导班子成员分管工作的通知》证实：王某于2003年8月担任高要市人民医院院长，2005年1月至2013年6月主持医院党政全面工作，2013年6月起主持医院行政工作。16.被告人李成供述：2000年10月，我花160万元收购了四会市医药公司，2012年更名为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我占60%的股份，我妻子何亚义占40%的股份。2004年，王某升任高要区人民医院院长后，有权决定医院的药品、耗材及医疗器械的采购任务，为了扩大我公司与高要区人民医院的业务量以及加快货款的回收，我就开始给他送好处费，希望得到他的关照和帮助。之后王某也给我提供了关照和帮助。因为我和王某的关系，高要区人民医院基本上都是由我经营的四汇医药公司配售提供药品，而且业务量逐年增加，在支付货款方面也给予我公司一定的优先照顾。2004年至2016年期间，我为了感谢王某在我所经营的四汇医药公司扩大采购量及加快支付供货款等方面提供的关照，我累计向王某贿送了460多万元人民币好处费。其中，有30多万元是2004年至2016年期间我逢年过节送给王某的红包，约430万元是2009年至2016年期间送给王某的回扣款。2009年至2013年期间，我都按回收货款金额1%左右的比例给王某好处费，累计总共送给王某230万元好处费，这其中包括2012年5月间，王某提出他想买房但还差50多万，并叫我新开一张银行储蓄卡将钱存进该卡交给他。之后我就在四会农商银行以我名义新开了一张储蓄卡，并向该卡转账60多万元交给王某用于购房。2014年至2016年期间为了感谢王某通过医院贷款的方式帮我解决了高要区人民医院拖欠我公司的5000万元货款，我分三次送给他200万元回扣款。我都是用公司的钱来送给王某好处费的，大都是以业务借支的形式从公司财务处取钱出来，然后拿票据回公司平账；有时也会不用借支，直接拿票据给财务报销。二.2004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单位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在向四会市人民医院销售、配送药品过程中，被告人李成为了感谢时任四会市人民医院院长陈某1和（已判刑）对公司扩大业务量和优先支付货款方面给予的关照，分多次向某2和贿送钱款人民币25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1和的证言：2004年我担任四会市人民医院院长后，李成为了感谢我在医院与四汇医药公司药品合作过程中，对于其公司业务量的扩展提供的帮助以及我在支付四汇医药公司的款项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和我打好关系，日后继续关照他的生意或进一步扩大业务量，他主动逢年过节约我吃饭、送礼品红包，至今我一共收受李成250多万元。这些钱一部分我交给妻子赵某存进银行，一部分用于购买保利中宇广场房屋，一部分用于家庭日常开支，还有部分现金我存放在保利中宇广场2803房内。2.证人何亚义的证言：四会市人民医院与四汇医药公司一直以来都有业务联系，李成也经常在我面前提起陈某1和，四汇医药公司与四会市人民医院的业务量还挺大。因为该医院是四汇医药公司的主要客户，我听李成讲过，公司为了扩大业务和加快收取药款，以提取备用金或业务推广费等名义提现出来，然后送给陈某1和。3.证人黄某的证言：陈某1和从2004年至2013年底担任四会市人民医院院长，我刚任药剂科主任时，由于我也是四会医药药事委员会的成员，所以陈某1和在某一天工作日找我，让我在药事委员会商量有关药品采购事项时，以及药剂科在制定药品采购计划时，照顾一下当地的医药公司，他说当地的医药公司药品比较齐全，配送也比较方便，这样可以减轻我们医院药房的库房压力。我明白他实际上是暗示我们尽量从四汇医药公司采购药品，因为我们当地的药品供应商本来就不多，同时要按照药品采购平台的条件，符合药品指定配送商的药商基本上只有四汇医药公司和另一间医药公司。在我任药剂科主任期间，我们医院向四汇医药公司的药品采购量从刚开始的每年一千多万元逐步上升到每年几千万元。4.证人李某2的证言：2004年至2013年12月陈某1和担任四会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他曾跟我打招呼，让我在资金允许的情况下，优先关照四会市当地的医药公司，如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等。陈某1和担任院长以来，我们医院与四汇医药公司的业务额由几十万上升到几百万。5.证人陈某2明的证言：我于2009年购买广州市保利中宇广场C栋2803房时，我父亲陈某1和给了我约10万元作为首付，2014年开始，他分两三次用塑料袋装好现金拿给我，每次大概20万至30万元，共约七八十万。后来我用上述现金提前偿还了2803房部分房贷。6.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家2009年购买广州市天河区保利中宇广场C栋2803房时，我听说陈某1和出了几万元的首期款。2004年至今，陈某1和分多次给过我现金，每次几千到几十万不等，我将这些现金存进我名下的银行账户。我不清楚银行存款的具体数额，但印象中有二三百万。7.四会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四汇医药公司医药物卫生材料采购表格及账目清单证实：2004年至2014年间，四会市人民医院向四汇医药公司采购药物的款项及付款情况。8.四会市人民医院与四汇医药公司签订的药品购销合同、廉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等材料在案。9.四会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付款凭证及相关发票在案证实该医院2004年至2014年间向四汇医药公司等单位付款的情况。10.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药品购销合同、销售额及汇款额汇总表及记账凭证资料在案证实：四汇医药公司与四会市人民医院于2004年至2013年间的销售额，销售金额从2862091.71元上升到43976101.64元。11.平安银行账户信息及银行流水、个人贷款提前还款申请表等资料证实了陈某2明名下的银行账户在2015年3月22日、4月3日分别存款42万、38万用于偿还购买中宇广场C栋2803房贷款的情况。12.四会市人事局任职文件及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陈某1和于2004年5月至2013年12月任四会市人民医院院长。13.被告人李成供述：2004年陈某1和担任四会市人民医院院长后，我为了扩展公司业务，就主动和他联系，约他见面吃饭、送财物给他。2006年至2013年间，为了扩大四汇医药公司与四会市人民医院的药品采购量以及加快供药款项的支付，我分多次共送给他250多万元回扣款。我送钱给陈某1和，一方面是为了他在担任院长期间，通过关照我的四汇医药公司，使我公司在该医院的业务量逐年增加，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帮助我加快了该医院支付四汇医药公司医药款项，使医院基本很少拖欠我公司的货款。我送给陈某1和的钱来源我公司。三.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单位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在向四会市人民医院销售、配送药品过程中，被告人李成为了感谢时任四会市人民医院院长潘某1（已判刑）对公司扩大业务量和优先支付货款方面给予的关照，分多次向潘某1贿送钱款人民币280万元。2017年5月，潘某1为掩饰自己的罪行，将收受的280万元人民币退还给被告人李成，后被告人李成将上述280万元交四会市监察委员会扣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潘某1的证言：我从2014年起担任四会市人民医院院长，在我担任院长之前，李成的四汇医药就是医院的供应商。我担任院长后，他希望能继续保持或者扩展他公司在人民医院的业务量，并希望医院在支付药款方面也能够优先安排给予关照，他分12次共计贿送给我现金人民币280万元。在我担任四会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他的公司在人民医院的供应药品、耗材等业务量能够基本维持不变，医院在支付货款方面也没有为难过李成。第一次收了李成的钱后过了几天，我把黄某单独叫到我办公室，我让黄某今后在药品采购工作中多关照本地企业，而四会本地的药商企业只有李成的四汇医药一家，黄某就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并告诉我他知道该怎么做。2015年三四月的一天，我在医院副院长陈某2办公室谈完工作后，让他在药剂业务上关照一下李成的公司，陈某2表示会照办。后鉴于反腐高压态势与法律的震慑力，我担心自己出事，就于2017年“五一”假期期间将收受的上述280万元退还给李成。2.证人何亚义的证言：2014年至2017年期间，为了维持四汇医药公司与四会市人民医院的药品、耗材等业务采购量和加快回收货款，李成代表四汇医药公司先后送给该院院长潘某1十多笔现金，每笔金额20至30万元不等，累计280万元人民币。每次都是李成预先让我从四汇医药公司账上提出现金交给他，我则通过虚构公司业务开支或提取备用金的方式在财务入账。2017年5月，潘某1害怕出事，就一次性将上述280万元退还给了李成，李成交给我放在办公室的保险柜内。证人何亚义指认出四汇医药销售金额汇总表。3.证人黄某的证言：2014年潘某1担任四会市人民医院院长后，让我在采购药品耗材方面关照李成经营的四汇医药公司，我就按照他的意思在制作医院每月的药品及耗材采购计划时，把李成公司配送的药品及耗材的采购量扩大一些。四会市人民医院向四汇医药公司采购药品业务量约占人民医院业务量的4至5成。4.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担任四会市人民医院副院长不久后，院长潘某1告诉我市政府比较关心本地药商企业，希望能够增加本地税收，让我在与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开展业务工作中对该公司在药品采购、药品配送方面予以关照。5.证人何某的证言：我在四会市石狗镇经营广来居酒楼，李成有时会带朋友过来这里吃饭，每次只带一两个人。2015年至2016年间，李成单独带一个朋友来过好几次。6.四会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与四汇医药公司业务往来情况说明及四汇医药公司药品采购占比情况表证实：四会市人民医院于2014年至2018年期间向四汇医药公司购进药品耗材款共计192408634.16元，支付货款金额共计165913967.08元；药品采购占比分别为2014年度57.99%、2015年度52.61%、2016年度53.30%、2017年度50.47%、2018年度1至2月45.37%。7.四会市人民医院与四汇医药公司签订的药品质量保证与购销合同、医疗卫生机构医药产品廉洁购销合同在案。8.四会市人民医院出具的2014年1月至2018年期间与四汇医药公司的汇款情况表及会计凭证在案。9.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销售金额汇总表证实该公司2013年至2018年的销售业务情况。10.人事任免文件及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潘某1于2013年12月任四会市人民医院党委书记，次年1月任四会市人民医院院长。11.广东省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实四会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4月27日暂扣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280万元。12.被告人李成供述：2014年5月至2017年6月，我经营四汇医药公司的过程中，为了维持我公司与四会市人民医院的业务量及让潘某1优先安排支付货款给我，我累计送给潘某1共计280万元。我一般是每隔3个月至半年左右，在节假日时约潘某1出来见面或吃饭时给他送回扣款，每次送20万元至30万元不等。有几次我约潘某1到石狗镇广来居饭店吃饭，饭后我从车上取出事先准备好装有20至30万元人民币的纸箱或者礼品袋趁周围没人时塞入潘某1的车里。我每次送钱给潘某1，都是让我老婆何亚义从财务处提出现金交给我。大约在2017年5月，潘某1称鉴于现在的反腐态势，他害怕受到牵连，在我公司的停车场将人民币280万元退还给我。随后我让我老婆将这280万元现金存放在公司的保险柜，并告诉她这是潘某1退回来的钱。四.2009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单位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在向四会市人民医院、妇幼保健院销售、配送药品过程中，被告人李成为了感谢先后担任四会市人民医院副院长、妇幼保健院院长的曾某1（另案处理）对公司扩大业务量和优先支付货款方面给予的关照，分多次向曾某1贿送钱款共计人民币26.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曾某1的证言：李成的四汇医药公司是四会市人民医院以及四会市妇幼保健院的药品供应商，他为了获得我对其医药公司在药品供应业务上的关照，通过请我吃饭和送红包的方式和我拉近关系。在2009年至2016年我分别任职四会市人民医院副院长以及四会市妇幼保健院院长期间，他分多次送给我共计约人民币26.2万元。2009年中秋节起至2012年期间，李成在每年的春节前和中秋节前都会送给我红包（春节10000元、中秋节5000元），共送了7次5万元。此外，李成每年年底都会以找我联系药品供应业务为由请我出去吃饭，希望我为他的公司在药品采购量和支付货款方面提供一些帮助，并以活动经费的名义给我送钱，共送了4次，每次2万元。2013年年底，我儿子准备出国留学，李成知道后就请我吃饭，并送了2000元红包给我。2014年年底我调任四会市妇幼保健院任院长后，因为四会市妇幼保健院拖欠四汇医药公司的货款比较严重，所以李成分别于2015年年底以及2016年年底两次来到我在四会市妇幼保健院的办公室找到我，想请我帮忙解决拖欠货款的问题，分别送给我好处费5万元、8万元。2.四会市人民医院与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2009年至2014年期间的业务往来情况说明及药品购销合同、会计记账凭证资料在案。3.四会市妇幼保健院与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8年期间的药品购销合同以及明细分类账、会计凭证资料在案。4.四会市人事局《关于曾某1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及四会市人民医院《关于党政领导班子分工的通知》、四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曾某1同志聘免职的通知》及四会市妇幼保健院领导班子成员分工证实：曾某1于2009年5月至2014年12月任四会市人民医院副院长，分管营销、医疗安全、药剂、质控等工作；2014年12月至案发任四会市妇幼保健院院长，主持该院全面工作。5.被告人李成供述：因为曾某1在2009年至2016年期间分别任四会市人民医院分管药品的副院长以及四会市妇幼保健院的院长，对我公司在上述两家医院开展药品采购业务以及回收货款等方面有重要影响力和决定权。我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就通过送好处费的方式让他在维持我公司的业务量和加快结算货款方面给予关照。这些年我分多次累计送给曾某1好处费共计约人民币26万多元，我送给他的钱都是来自我公司的业务开支。2009年至2012年曾某1任职四会市人民医院副院长期间，我每逢春节以及中秋节前都以送红包的形式给曾某1送钱，金额是春节10000元、中秋节5000元，除了2009年春节没有送之外，期间的几次春节和中秋节都有送，共5万元；在2009年至2012年每年的12月左右，我都会去曾某1办公室找他或约他出来吃饭，和曾某1商量联系业务，并催收货款，然后以送红包的方式给曾某1送好处费，每次送2万元，共送了4次8万元；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期间，我在与曾某1闲聊的过程中知道他儿子准备出国留学，所以我就给曾某1送了2000元的红包。2015年曾某1调到四会市妇幼保健院任院长，由于四会市妇幼保健院历年来拖欠我公司货款的情况比较严重，所以我分别在2015年和2016年年底，去曾某1办公室向他催收拖欠的货款，并分别在临走前送给他50000元、80000元好处费，希望他尽力帮忙解决拖欠货款的问题。2017年10月25日，侦查人员在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将被告人李成带走调查，被告人李成归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1.企业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营业执照及药品经营许可证证实：四会市医药有限公司于2001年7月成立，被告人李成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更名为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2.被告单位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2004年至2017年备用金支出账册及凭证汇总资料在案。3.办案单位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四会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7年10月25日将被告人李成带回调查，并于次日对其监视居住。4.四会市公安局出具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成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李成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李成归案后主动供认其向某2和、潘某1、曾某1等人行贿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所掌握的属同种罪行，故其行为并非自首，但鉴于其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成为扩大四汇医药公司的业务量并加快货款的收取，主动与多名涉案人员交往并贿送钱款，故辩护人所提李成的行为具有被动性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鉴于被告人李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主动缴纳罚金，悔罪表现良好，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成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且其如实供述同种较重罪行，依法应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东四汇医药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李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徐昶洁审判员  梁凌波审判员  吴楚凡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欧俊颖江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