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最高法民终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屈家沟村。 法定代表人：杨国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骏，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雅，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屈全大，男，汉族，1969年1月30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骏，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雅，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冯明，男，汉族，1957年1月16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马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滨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屈全大因与冯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7号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2373号民事裁定，指令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晋民再71号民事判决，宏盛公司、屈全大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宏盛公司、屈全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骏、李博雅，冯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马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宏盛公司与屈全大归还其借款本金17.26亿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盛公司与屈全大自2002年始，多次向冯明借款，双方认可至2010年时凭借据记载金额为5700万元。2009年始煤矿资源整合，屈全大向案外人车某甲购买部分煤矿，因此前车某甲曾向冯明借款4.45亿元未还，经协商，屈全大因购买案外人车某甲控股的安泰煤业（刘家山煤矿和南峪煤矿）时，从应付车某甲的煤矿转让价款中，由屈全大直接向冯明支付4亿元，以抵销车某甲欠冯明的部分债务。双方于2010年经核对账务，认可上列借款共计4.57亿元。针对上述债权转让事实，屈全大于庭审中提供有其与车某甲签订于2010年4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至2012年3月26日，双方经再次对账核算，确认宏盛公司与屈全大向冯明的前述借款本息合计为7.93亿元，宏盛公司与屈全大为此向冯明出具相应金额借据。由于一直未能偿还上述债务，双方于2014年3月26日进行核算，确认宏盛公司与屈全大因前述借款共欠冯明本息合计13.76亿元，宏盛公司与屈全大向冯明出具相应金额借据及债权确认书，并议定自2014年3月26日始，上述借款以月息1.5%计息，由宏盛公司与屈全大还本付息。宏盛公司及屈全大认可上述款项一直未归还。除上述借款之外，宏盛公司与屈全大另于2012年4月19日以借用承兑汇票形式向冯明借款2亿元，4月28日以借用承兑汇票形式向冯明借款6000万元，5月15日以转账方式向冯明借款4000万元，上述借款合计本金3亿元，双方认可以年利率22%计息，此款项至今未偿还。宏盛公司与屈全大还于2013年4月19日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冯明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双方约定此笔借款按月息2.5%计息，此款项至今未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冯明与宏盛公司、屈全大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事实无异议，对此予以认定。 关于冯明所诉第一项13.76亿元借款，双方均认可自2002年始即发生借贷关系，但具体本息均无详细书面记载，故应以双方结算借据为准。由于双方认可的2014年3月26日《债权确认书》所载明的13.76亿元债权系自2012年3月26日的7.93亿元债权本息相加所得，而此7.93亿元又系双方自2010年屈全大购买车某甲煤矿后以承担其对冯明的4亿元债务及此前借款5700万元本息相加所得，故应以屈全大提供的其与车某甲签订于2010年4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双方关于4.57亿元的债权形成时间，鉴于双方在上述借款中的利率计算标准明显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较妥。 关于冯明所诉第二项3亿元债务，双方均认可此项债务系由三笔具体的借款构成，由于借款事实清楚，借款日期明确，且双方关于利率的约定并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故双方对于此项借款及利率的约定应属有效，但应以三笔借款发生的具体日期分别计算利息，以保障双方合法权益。 关于冯明所诉第三项5000万元债务，因借款事实清楚，借款日期明确，双方对借款时的利率约定无异议，但此笔借款的利率约定明显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故双方关于此笔借款的利率约定应归于无效，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较妥。 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民事专业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二）、（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宏盛公司与屈全大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冯明借款本金4.57亿元，并自2010年4月24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冯明支付相应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宏盛公司与屈全大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冯明借款本金3亿元，并就上述借款中的2亿元自2012年4月19日始，6000万元自2012年4月28日始，4000万元自2012年5月15日始，按双方年利率22%的约定，向冯明支付相应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宏盛公司与屈全大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冯明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自2013年4月19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冯明支付相应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诉讼费867.18万元，保全费5000元，由宏盛公司、屈全大负担。 宏盛公司与屈全大不服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即（2015）晋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并由冯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经再审审查认为，山西有关纪检部门因办案需要在2015年至2016年间调取了宏盛公司的财务账本，宏盛公司与屈全大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有关还款凭证。现宏盛公司与屈全大在申请再审审查阶段提供的关于已偿还冯明部分借款的财务凭证，属于新的证据。 关于宏盛公司与屈全大于2012年1月18日归还冯明1000万元的问题。双方均认可至2010年时凭借据记载宏盛公司与屈全大欠冯明借款5700万元（不包括与车某甲相关的4亿元），虽然冯明称该1000万元是偿还双方2002年至2010年之间往来借款的利息，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1000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本案570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 关于宏盛公司与屈全大归还冯明1.06亿元的问题。宏盛公司与屈全大称其偿还的是案涉3亿元借款的一部分，并且有银行电子转账与承诺书证明还款的真实性。对此，冯明承认屈全大还款的真实性，但其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宏盛公司与屈全大归还的是2012年6月11日冯明借给屈全大的另外一笔1亿元借款及其相应利息，该笔1亿元借款系通过转账支付到薛某某账上（扣掉一个月利息300万，实际转款9700万元）。本院认为，虽然冯明提供了9700万元的转账凭证，但该9700万元转账凭证上显示收款人为薛某某，屈全大否认2012年6月11日直接收到冯明1亿元借款或通过薛某某收到冯明1亿元借款，且冯明不能提供1亿元的借条等用以证明薛某某所收款项实为屈全大借款的证据。因此，冯明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屈全大在案涉借款之外还于2012年6月11日存在1亿元的借款关系，有关事实须进一步查清。 一审法院经再审审理，对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屈全大、宏盛公司借款4.57亿元中4亿元债权是否合法及其再审主张偿还的所谓1500万元能否抵顶该债权；2.屈全大、宏盛公司再审主张其已偿还11740万元是否与本案有关，是否系偿还本案的另3.5亿元本金及利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一审认定的第一笔4.57亿元借款本金中的4亿元是否合法问题。冯明起诉时的金额为13.76亿元，证据是双方于2014年3月26日对账核算的《债权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及借据。该13.76亿元的来源是2010年4月24日形成的债权4.45亿元，通过计算该债权本金及利息至2012年3月26日债权核算确认为7.93亿元，又通过计算该债权本金及利息至2014年3月26日核算确认为13.76亿元。原一审认为合同约定利息过高，故判决以2010年4月24日的债权为本金重新调整利息的计算。该4.57亿元本金是由4亿元债权转让和5700万元借款组成，对5700万元借款双方没有争议。对该4亿元债权转让，屈全大、宏盛公司主张该债权属赌债，为非法债权，该债权转让不应该发生法律效力。但原一审认定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的事实是2009年煤矿资源整合时，屈全大向案外人车某甲购买部分煤矿，因车某甲曾向冯明借款4.45亿元未还，经协商，屈全大将购买车某甲控股的安泰矿业（刘家山煤矿和南峪煤矿）应支付的转让款4亿元，直接向冯明支付，以抵销车某甲欠冯明的部分债务。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1.屈全大与车某甲2010年4月24日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2.原一审庭审笔录屈全大陈述：“4亿元是2010年我购买车某甲的安泰煤业转化过来的，当时该煤矿交易额17亿元，其中4亿转化成我和冯明的债务，4亿元是有条据的”。可见，并不存在屈全大、宏盛公司再审主张有4亿元非法债权转让问题，其也没有提供证明该主张的证据，原一审认定该4.57亿债权合法有效并无不当。 关于屈全大、宏盛公司再审主张其于2009年1月22日偿还500万元、2012年1月18日偿还1000万元均应从5700万元本金中扣除的问题。500万元还款发生在2010年双方对账核算之前，再审不作认定。2012年1月18日还款1000万元，以2010年4月形成的4.57亿元本金和约定的3分月息计算，一年产生的利息就达1.6亿，1000万元的还款不可能是偿还本金，且双方在2012年3月26日把该4.57亿元债权本金及利息核算确认为7.93亿时，该笔款项已做处理，原一审判决把本案各方债权确认的13.76亿元本金调整到4.57亿元，已经极大地保护了屈全大、宏盛公司的权益，该1000万元既不属于新证据，也已经本案各方作出实体处理，现屈全大、宏盛公司又再审主张抵扣5700万元借款本金，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屈全大、宏盛公司再审主张其已偿还11740万元是否与本案有关，是否系偿还本案的另3.5亿元问题。原一审认定的该3.5亿元借款本金，屈全大、宏盛公司对该债权认可，再审予以确认。本案原一审直至2017年强制执行期间，屈全大、宏盛公司并没有提交该组证据，也没有提出过该项抗辩主张。屈全大、宏盛公司认为该组证据被山西省纪委取走，其无法提供。一则1.12亿元的款项往来银行不可能没有流水记载，原一审期间屈全大、宏盛公司并没有主张调取该组证据；二则1.12亿元的还款屈全大、宏盛公司不可能遗忘，原一审期间直至2017年本案强制执行阶段，屈全大、宏盛公司并未提出过该项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的当事人，一般不应当再为其提供特殊救济机制，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本案中，屈全大、宏盛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没有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在一审判决生效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其又再审主张一审生效判决损害其合法权益，明显与其在原一审期间行使处分权的行为相悖，故对屈全大及宏盛公司的申请再审事由依法不应审查。 另外，冯明针对屈全大、宏盛公司所谓的11640万元还款的新证据辩称，屈全大于2012年10月12日、11月30日、12月25日支付300万元、300万元、1亿元共计1.06亿元，是偿还双方与本案无关的另外一笔于2012年6月11日形成的借款1亿元，双方约定月息为3分，扣除了当月300万元利息，当日冯明按照屈全大指示打给其司机薛某某账户9700万元，2012年12月25日屈全大偿还冯明该1亿元本金，借款期限共计6个月又14天，利息约为1940万元，偿还本金当日屈全大将1亿元借据取走。2012年6月11日借款当日支付利息300万元、10月12日支付利息300万元、11月30日支付利息300万元、12月25日偿还本金1亿元，共计偿还了1.09亿元本金及利息，还差利息1040万元。2015年3月19日，屈全大又以2万吨精煤抵扣该剩余利息1040万元，所以，该笔款项与本案诉争的借款事实无关。再审期间，屈全大认可薛某某是其司机，并提供了薛某某的联系电话，经电话联系薛某某其认可确系屈全大司机，也认可其于2012年6月11日收到冯明转款9700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通过薛某某本人或其账户给冯明偿还过该笔借款。至此，可以确认冯明在本案借款之外还出借给屈全大或其司机薛某某9700万元的事实存在。另，屈全大于2015年5月6日偿还100万元系其在原一审审理期间的行为，属其有能力提供而未提供的证据，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 综上，屈全大、宏盛公司在原一审期间直至本案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其没有就再审主张的还款事项提出过任何主张和辩解，在强制执行其2.72亿元款项后又提出再审请求认为原一审判决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结合上述另案对9700万元借款事实的初步认定，可见其所提供的所谓新证据也并非在原一审期间不能提供的证据，对其再审主张不予支持。原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维持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屈全大、宏盛公司的再审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867.18万元，保全费5000元，由宏盛公司、屈全大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67.38万元，由宏盛公司、屈全大负担。 宏盛公司、屈全大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民再7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宏盛公司、屈全大的全部再审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冯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冯明与车某甲之间是否存在4亿元债权债务未予审查，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冯明诉请中的4亿元源自所谓的“对车某甲享有到期债权，用屈全大应付车某甲的煤矿转让款进行冲抵”，该事实的认定须满足以下条件：冯明对车某甲存在4亿元合法债权；车某甲对屈全大享有4亿元债权；冯明、车某甲及屈全大三人均同意债权债务的转移或冲抵。但原审判决对上述基本事实未做任何审查。首先，冯明提供的证人证言根本无法证明其对车某甲存在4亿元债权；其次，（2015）晋民初字第17号判决以《股权转让协议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但实际上本案并不存在该份证据，原审法院应当对股权转让主体、转让的是哪个公司的股权、债权人与债务人是否为车某甲和屈全大予以查明；再次，冯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车某甲同意转让4亿元债权。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车某乙主张的4亿元煤矿转让款本金及利息的三分之一就是冯明所谓受让煤矿转让款债权的一部分，更说明冯明主张的所谓4亿元债权来源严重存疑。2.关于1500万元的还款。宏盛公司与屈全大向冯明支付的500万元还款在双方结算时未予扣减，原审法院对此应予查明并认定。另外，宏盛公司、屈全大向冯明支付的1000万元还款用于偿还5700万元的本金，是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偿还本金进行扣减。即便不能认定为扣减本金，也应作为5700万元的利息进行扣减，但原审判决对此未进行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关于11740万元还款的认定错误，将他人对冯明负有的债务认定为宏盛公司、屈全大对冯明负有的债务，与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定认定的事实不符。1.（2017）最高法民申2373号民事裁定认定：“申请人在申请再审审查阶段提供的关于已偿还申请人部分借款的财务凭证，属于新证据”。但原审法院却作出“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的当事人，一般不应当再为其提供特殊救济机制”的相反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指令本案再审后，原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全面审查。2.薛某某当时虽是宏盛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当地借款放贷之风盛行，薛某某自己也在外有融资放贷行为，9700万元系薛某某与冯明之间的借贷行为，与宏盛公司和屈全大无关，并且该9700万元根本未进入宏盛公司或屈全大的账户，冯明与薛某某之间的9700万元与本案还款11740万元毫无关系。原审判决将冯明与薛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认定为冯明与屈全大之间的借贷关系显属错误。 冯明答辩称，（一）车某甲向冯明借款4亿元是事实，冯明与屈全大、宏盛公司债权转移亦是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屈全大、宏盛公司再审申请中提出车某甲欠冯明4亿元是赌债，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发表任何意见，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再审中冯明已针对其与车某甲间4亿元的形成提交了有关证据，并分项说明了车某甲的借款情况。车某甲向冯明大额借款共计33958.9万元，有侯某某、刘某某、乔某某等人的证明材料佐证。其余部分借款的时间及准确款数，因时过境迁，且双方借贷的习惯是时借时还，还有部分是现金往来，还款后车某甲已将借条收回，现车某甲已去世，无法查找核实其余的借款依据，但双方后来有凭证确认了4亿元借款事实。3.2002年至2010年期间，车某甲与冯明曾经发生过多次的借贷往来。2010年的一天，在吕梁鑫源典当有限公司由冯明和车某甲提供依据，聘请高某某和乔某某算账，结算款数是车某甲借冯明人民币4.45亿元。冯明与车某甲债权转移给屈全大、宏盛公司时，三方约定为4亿元，屈全大、宏盛公司认可欠冯明4亿元，并向冯明出具了借款条据、还款计划和确认书。4.冯明曾多次组织和委托他人向车某甲催要借款，车某甲无力偿还。屈全大、宏盛公司2010年购买了车某甲控股的煤业时，从应付车某甲煤矿转让价款中，三方同意将车某甲所欠冯明的4亿元作为屈全大、宏盛公司向冯明的借款，以抵顶屈全大、宏盛公司所欠车某甲购买煤矿应付款4亿元，符合法律关于债权债务转移的规定。（二）屈全大、宏盛公司在再审申请中提出其已向冯明还款11740万元、1500万元，合计13240万元，但上述款项与冯明本案主张的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不应从本案所涉借款中扣除。1.2012年6月11日，屈全大向冯明借款1亿元，约定利率为月息3分，屈全大因其在法院有其他纠纷为由让冯明将借款打入其司机薛某某账户，冯明扣除当月300万元利息后向薛某某账户打款9700万元。2012年12月25日归还了1亿元，借款期限为6.5个月，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1950万元。扣除当月300万元的利息，屈全大仍欠冯明本息1650万元。冯明曾三次向薛某某打电话询问代收借款之事，薛某某承认收到9700万元并按屈全大的指示全部转走。2014年3月1日，屈全大向冯明出具了3亿元的借条和债权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如2012年12月25日，屈全大向冯明已偿还借款1亿元，其应在2014年3月1日出具借条及债权确认和还款计划书内予以扣减。从时间和借还款数两方面看，屈全大向冯明偿还借款1亿元系偿还2012年6月11日的借款，即冯明打入薛某某账户上的9700万元借款。2.2012年1月18日，屈全大向冯明偿还利息1000万元，系偿还2002年至2010年期间双方结算借款5700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2010年3月26日，在结算2002年至2010年期间借贷款往来账目时，双方协商本息分开，不能利滚利，并确定欠款本金为5700万元，另欠利息1000万元，屈全大承诺近期内偿还1000万元利息，故未出具书面欠条。加之车某甲债权转移的4亿元，冯明同意屈全大、宏盛公司出具了4.57亿元本金的借款条据。而屈全大、宏盛公司不守诚信，承诺近期偿还的1000万元利息，拖欠至2012年1月18日才归还。因此，虽然上述1000万元偿还于2012年1月18日，但该笔还款实为偿还双方2010年结算之前借款往来所产生的利息，与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4月20日屈全大、宏盛公司欠冯明4.57亿元本金的事实无任何冲突。从双方多年借还款习惯看,屈全大、宏盛公司往往是超出约定还款期限才偿还。从屈全大在2015年7月4日的庭审时陈述“在4亿元债权形成之前，我欠冯明5700万元还是6700万元还需要双方进行计算”，可见其明知双方结算时欠款并非是5700万元的本金，还欠1000万元利息。3.2009年1月22日，屈全大向冯明偿还利息500万元，这笔还款早已在2010年双方核对账目时予以结算。对此，双方已明确向原审法院表示此间双方均有借有还。屈全大、宏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500万元是偿还的5700万元本金，该500万元是偿还了2010年结算之前的利息。4.屈全大分别于2012年10月12日、11月30日向冯明偿还的600万元是2012年6月11日1亿元借款的利息。5.2015年3月19日屈全大、宏盛公司卖给冯明1040万元精煤以物抵债。6.2015年5月6日100万元还款与原审判决没有关联。（三）屈全大、宏盛公司虚构山西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5年3月调取宏盛公司的财务资料的事实。屈全大、宏盛公司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因客观原因无法递交证据材料，将与原审判决无任何关联性的材料作为新证据，骗取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再审裁定。2017年9月29日，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屈全大、宏盛公司没有向法庭递交山西省纪律检查委员会调取宏盛公司财务资料的手续，不能证明屈全大、宏盛公司是因客观情况和特殊原因未能在原一审中提交还款凭证，该些还款凭证不能作为新证据，且与原审判决无关联性。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冯明申请证人乔某某、高某某、侯某某及郝世龙出庭作证，拟证明：车某甲欠冯明4亿余元债务，2010年在吕梁鑫源典当有限公司由冯明和车某甲提供依据，聘请高某某和乔某某算账，结算款数是车某甲借冯明人民币4.45亿元；冯明曾向薛某某电话核实本案所涉9700万元借款。宏盛公司、屈全大质证认为：上述四名证人均与冯明存在利害关系，且属于传闻证据，不应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述证人均系冯明的朋友，与冯明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所作证言无相应的书面证据加以佐证，且高某某与侯某某关于冯明就其对车某甲所享有的4.5亿元借款债权算账时车某甲是否在场的陈述相互矛盾，乔某某陈述的算账依据亦与冯明的主张不符，四名证人的证言证明力明显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宏盛公司与屈全大自2002年始，多次向冯明借款。至2010年，经双方对账，宏盛公司与屈全大共欠冯明借款4.57亿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宏盛公司、屈全大及冯明均认可上述4.57亿元中包括冯明于2010年双方核算前向宏盛公司、屈全大出借的款项5700万元，以及由宏盛公司、屈全大从欠付案外人车某甲的煤矿股权转让款中直接向冯明支付，用以抵偿车某甲欠冯明债务的4亿元。2012年3月26日，双方经对账核算，确认宏盛公司与屈全大向冯明的前述借款本息合计为7.93亿元，宏盛公司与屈全大为此向冯明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借据。2014年3月26日，双方再次进行核算，确认宏盛公司与屈全大因前述借款共欠冯明本息合计13.76亿元，宏盛公司与屈全大向冯明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借据和《债权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并约定自2014年3月26日始，上述借款以月息1.5%计息。除上述借款之外，宏盛公司与屈全大另于2012年4月19日以借用承兑汇票形式向冯明借款2亿元，2012年4月28日以借用承兑汇票形式向冯明借款6000万元，2012年5月15日以转账方式向冯明借款4000万元，上述借款合计本金3亿元，双方认可以年利率22%计息。另外，宏盛公司与屈全大还于2013年4月1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冯明借款5000万元，双方约定此笔借款按月息2.5%计息。2012年6月11日，冯明向时任屈全大驾驶员的薛某某转款9700万元。 2009年1月22日，宏盛公司委托柳林县宇晨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代其付冯明往来款500万元。2012年1月18日，宏盛公司委托山西柳林大东庄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林煤业公司）代其付冯明往来款1000万元。2012年10月12日，宏盛公司委托柳林煤业公司代其付冯明往来款300万元。2012年11月30日，宏盛公司再次委托柳林煤业公司代其付冯明往来款300万元。2012年12月25日，宏盛公司委托山西华亿投资有限公司代其付冯明往来款1亿元。2015年3月19日，屈全大以精煤抵偿冯明借款1040万元。2015年5月6日，屈全大给付冯明100万元，冯明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借据。 2017年10月30日，薛某某前妻蔡某某接受法院询问时陈述：薛某某“大概是2013年9月左右不再给屈全大开车了，后来就自己做碗团自己卖，因为不挣钱，去年才去武馆打工”。2017年12月2日，柳林武馆负责人张某接受法院询问时证实武馆开业时薛某某曾在此工作。 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案外人车某乙以其系车某甲之女，原审判决认定屈全大与车某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屈全大直接向冯明支付案涉4亿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对案涉4亿元款项及利息有独立请求权等为由，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要求屈全大从应付车某甲4亿元的煤矿转让款中支付车某乙应当继承的三分之一份额计1.33余亿元及相应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包括：冯明向宏盛公司、屈全大主张的4.57亿元借款中涉及的4亿元债务是否真实，车某乙能否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宏盛公司、屈全大已付冯明款项应否在本案中扣减。 （一）关于案涉4亿元债务是否真实以及车某乙能否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的问题。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该4亿元债务的由来是，案外人车某甲欠冯明4.45亿元债务，而宏盛公司、屈全大又欠付车某甲部分煤矿转让款，经协商，由宏盛公司、屈全大以直接向冯明承担车某甲所欠冯明4亿元债务的方式，抵偿宏盛公司、屈全大欠付车某甲的煤矿转让款。基于此，宏盛公司、屈全大向冯明承担该4亿元债务所需具备的条件是，车某甲欠付冯明4亿元债务，且同意以其对宏盛公司、屈全大所享有的4亿元债权予以抵顶。但经查，首先，本案对于车某甲与冯明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仅有宏盛公司、屈全大和冯明的陈述，以及乔某某、侯某某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和证人出庭证言，并无相应的借据、付款凭证等书面证据材料加以佐证。案涉《债权确认及还款计划书》亦未体现车某甲与冯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等相关内容，且车某甲一方未参加本案诉讼、发表质证意见，车某甲是否欠付冯明4亿元债务的事实并未查清。其次，原审判决认定屈全大与车某甲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车某甲将其对屈全大所享有的4亿元债权转让与冯明的主要依据是2010年4月24日屈全大与车某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但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原审过程中并未提交或见到过该份证据，且即便车某甲对屈全大享有4亿元债权的事实成立，现亦无任何证据表明车某甲作出了将其该4亿元债权转让与冯明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于案涉4亿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的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本院将双方争议的案涉4亿元部分事实及认定问题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诉争款项中包含有案外人车某甲4亿元煤矿股权转让款，故案外人车某甲对该4亿元款项具有独立的请求权，车某甲去世后，为维护其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方便查清案件事实，在本院将涉及车某甲4亿元款项部分事实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后，车某甲法定继承人有权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至于车某乙能否参与本案诉讼，由一审法院对其与车某甲的关系进行审核后予以确定。 （二）关于宏盛公司、屈全大已付冯明款项在本案中应否扣减的问题。宏盛公司、屈全大上诉主张以下两部分还款应在本案所涉借款本息中扣减：1.2012年10月12日至2012年11月25日还款1.06亿元、2015年3月19日的精煤款1040万元，合计1.164亿元；2.2009年1月22日还款500万元、2012年1月18日还款1000万元、2015年5月6日还款100万元，合计1600万元。 首先，本院再审审查时经与山西有关纪检部门联系核实，认定因办案需要该部门在2015年至2016年间调取了宏盛公司财务账本，宏盛公司、屈全大在原一审期间内不能提供有关还款凭证，其申请再审审查阶段提交的部分账务凭证属于新的证据，具有事实依据。宏盛公司、屈全大于本案原一审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申请再审，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以宏盛公司、屈全大无法提供山西纪委取走财务账本的证据，原一审判决生效后宏盛公司、屈全大未提起上诉应视为接受一审判决结果等为由，认定案涉部分还款账务凭证不属于新证据，对宏盛公司、屈全大的申请再审事由不应审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其次，关于1.164亿元还款的扣减问题。双方对于屈全大于2012年10月12日、11月30日、12月25日还款300万元、300万元、1亿元共计1.06亿元不持异议，但对该部分还款是否系归还本案借款存在分歧。冯明主张屈全大在本案所涉借款之外，还另于2012年6月11日向其借款1亿元，双方约定月息为3%，冯明从出借本金中扣除当月利息300万元后，按屈全大指示，将余款9700万元转入屈全大的驾驶员薛某某账户，该1.164亿元还款系针对上述1亿元借款的还款，与其本案主张的款项无关。而宏盛公司、屈全大认为冯明向薛某某所转9700万元款项系薛某某的个人借款，与屈全大无关，宏盛公司、屈全大偿还的该1.164亿元系对冯明本案所主张借款的还款，应当在本案中扣减。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案情，冯明关于该款项的陈述更具合理性和可信性。第一，冯明与屈全大存在多年的借贷往来，从双方对4.57亿元大额欠款仅系口头确认等事实判断，其二人基于长期的借贷关系彼此已较为熟悉且互相信任，不排除存在屈全大要求冯明将1亿元借款扣除300万元利息后转账至与其存在直接工作隶属关系的薛某某账户的可能性。而薛某某作为屈全大的驾驶员，从一审法院对其前妻和柳林武馆的询问来看，并不具备对外融资放贷能力，按生活及商业常识判断，冯明向其转账9700万元已明显超出其合理的需求范围，并且冯明在无任何担保或书面手续的情况下，向工作性质为驾驶员的薛某某支付该笔大额款项与常理不符。第二，本案原一审审理时，即便宏盛公司、屈全大无法提交被纪检部门调取的财务账本和有关还款凭证，但其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对于1.06亿元的大额还款和1040万元精煤抵扣款从未提及，亦有悖常理。第三，依据该9700万元的转账时间及冯明所主张的月息3%计算，至宏盛公司、屈全大于2012年12月25日偿还本金1亿元时，累计借款时间为6个月零14天，本息合计为1.194亿元。而宏盛公司、屈全大直接向冯明还款1.06亿元、以精煤抵扣1040万元、再加上冯明向薛某某实际转款时所扣除的一个月利息300万元，与冯明所主张的该笔1亿元借款本息完全吻合。综上，宏盛公司、屈全大上诉主张冯明向薛某某所转9700万元款项系薛某某的个人借款，案涉1.164亿元还款与该9700万元借款无关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未予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1600万元的扣减问题。双方就本案所涉债务首次对账时间为2010年，2009年1月22日500万元的还款时间在双方对账之前，按正常交易习惯，双方于2010年对账时理应就2010年前发生的借贷数额进行相应的累加或扣减后予以汇总，宏盛公司、屈全大主张本案中再行扣减该50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而2012年1月18日1000万元的还款发生于双方对账之后，应认定是对本案5700万元借款的偿还，因双方未就本金及利息的偿还顺序进行明确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该款项应从5700万元借款利息中扣除。至于2015年5月6日100万元的还款，宏盛公司、屈全大提交了由冯明出具的收据，冯明亦认可收到该款项，鉴于现无证据证明该100万元系偿还哪笔借款本金或者利息，本院酌定将该款项亦从5700万元借款利息中扣除。宏盛公司、屈全大主张扣减上述1100万元还款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于该1100万元未予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均否认原审期间提交过屈全大与车某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判决以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作为5700万元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不妥，本院亦予纠正。鉴于双方对于2010年就5700万元借款进行确认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酌定该5700万元利息自2010年12月31日起计算。 综上所述，宏盛公司、屈全大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本院发回重审；其他部分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民再7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屈全大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冯明借款本金3亿元，并就上述借款中的2亿元自2012年4月19日始，6000万元自2012年4月28日始，4000万元自2012年5月15日始，按双方年利率22%的约定，向冯明支付相应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屈全大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冯明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自2013年4月19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冯明支付相应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三、变更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屈全大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冯明借款5700万元，并自2010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冯明支付相应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扣除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屈全大已经支付的1100万元利息）”； 四、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屈全大与冯明于2010年确认的4.57亿元中涉及车某甲4亿元部分发回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重审； 五、驳回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再审案件受理费267.38万元，扣除本院发回重审部分相应的诉讼费204.18万元待重审后确定负担比例外，剩余部分63.2万元，由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屈全大负担58.14万元，冯明负担5.06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2万元，由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屈全大负担58.14万元，冯明负担5.06万元。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屈全大预交的本院发回重审部分相应的诉讼费204.18万元，退还山西宏盛能源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屈全大。原一审案件受理费867.18万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67.68万元，待一审法院重审后一并确定各当事人的负担数额。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雪梅 审判员  梅 芳 审判员  刘京川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马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