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97刑初121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徐汉文，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儋州市光村镇环卫站司机，住儋州市光村镇永昌居委会永昌圩一队，住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如秀，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公诉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汉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韩体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汉文及其辩护人梁如秀，被害人次子詹达明、次女詹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9年5月5日8时许，儋州市光村镇环卫站环卫车司机徐汉文与该站副站长詹某2因工作关系发生口角，被告人徐汉文心生愤恨，遂产生报复被害人詹某2的想法，并以车辆需要加油为由伺机报复詹某2。被告人徐汉文驾驶×××环卫车途经光村镇中学门口路段时，遇见其同事苏某1驾驶一辆环卫车搭载詹某2往儋州市东成镇方向行驶，徐汉文便驾驶×××环卫车尾随其后。当日8时50分徐汉文驾车到东成镇东顺五金商行购买了一把短柄钩刀，欲用该刀砍击詹某2。购刀后，徐汉文驾车继续追赶苏某1驾驶的环卫车。当日9时38分，被告人徐汉文驾驶×××环卫车尾随苏某1驾驶的环卫车进入儋州市××镇入口处停车，并持刀下车冲向被害人詹某2，但被詹某2发现后制止，徐汉文随即进入×××环卫车驾驶舱并驾车撞击詹某2，詹某2被撞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詹某2系生前因受到机动车撞击、挤压致骨盆多发骨折及双侧肋骨多发骨折、骨折端刺破双肺，造成多发创伤及双侧血气胸而死亡。为证实指控的这一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出示了钩刀等物证，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通话记录、常住人口查询等书证，证人苏某1、苏某2、吴某1、吴某2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及被告人徐汉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汉文故意杀害被害人詹某2，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汉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并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关于定罪。在本案中，虽然徐汉文的行为造成被害人詹某2的死亡，但徐汉文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也没有希望或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犯罪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关于量刑。徐汉文主要具有以下法定、酌定量刑情节：（1）被害人詹某2总是指挥被告人徐汉文去收集垃圾，案发当天持石头追赶被告人，导致矛盾激化引发本案，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2）案发后，徐汉文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3）案发后，光村镇政府已工伤赔付被害人家属81万余元；被告人家属也积极表示愿意赔偿，但被害人家属拒绝接受。综上，请求法庭对徐汉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5日8时许，儋州市光村镇环卫站环卫车司机徐汉文与该站副站长詹某2因工作关系发生口角，被告人徐汉文心生愤恨，产生报复被害人詹某2的想法。尔后，徐汉文向管理环卫站油卡的詹某2打电话，骗称其驾驶的环卫车辆需要加油，以伺机报复詹某2。詹某2表示同意加油之后，徐汉文驾驶×××环卫车途经光村中学门口路段，遇见其同事苏某1驾驶一辆环卫车搭载詹某2往儋州市东成镇方向行驶，徐汉文遂驾车尾随，之后驾车超过苏某1驾驶停在路边的环卫车先抵达东成镇。8时50分许，徐汉文在东成镇东顺五金商行购买了一把短柄钩刀，欲用该刀砍击詹某2。购刀后，徐汉文驾车继续追赶苏某1驾驶的环卫车。9时38分许，徐汉文驾驶×××环卫车尾随苏某1驾驶的环卫车先后进入位于308省道（美洋公路）的中国石化东成加油站，在入口处停车后，徐汉文遂持刀下车冲向詹某2欲砍打詹某2，被詹某2发现后制止，徐汉文随即跑入×××环卫车驾驶舱并驾车撞击詹某2，将詹某2直接撞上苏某1驾驶停放在加油站入口处的环卫车上，詹某2被撞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詹某2系生前因受到机动车撞击、挤压致骨盆多发骨折及双侧肋骨多发骨折、骨折端刺破双肺，造成多发创伤及双侧血气胸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徐汉文在案发现场随即用其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公安民警出警后遂将在现场等候的徐汉文传唤，到案后徐汉文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被害人詹某2被儋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相关部门向被害人家属发放了工亡职工一次性待遇人民币819550元（其中：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人民币785020元、丧葬补助金人民币3453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1短柄钩刀1把。系被告人徐汉文在儋州市东成镇东顺五金商行购买了用于作案的短柄钩刀。（2VIVO牌手机1部（手机壳中夹放着1元面值的美元1张，1元面值的人民币1张，2角面值的人民币1张，500元面值的越南币1张）。系被告人徐汉文向被害人詹某2骗称其驾驶的环卫车辆需要加油所使用的手机。2书证（1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载明：2019年5月5日9时37分许，儋州市公安局接到手机号码为182XXXXXXXX的电话报警称，一名男子在儋州市××镇入口处驾车故意撞伤另一男子。同日，被害人詹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儋州市公安局遂对本案立案侦查。（2开户信息、通话清单等。主要载明：①被告人徐汉文使用的手机号码182XXXXXXXX于2019年5月5日09：41：46、09：46：02在儋州市××镇2在儋州市××镇次拨打0898110，于2019年5月5日10：03：45在儋州市××镇拨打0898120；②徐汉文使用的手机号码187XXXXXXXX（系使用徐汉文弟弟徐汉兴的身份证办理）于2019年5月5日09：54：00在儋州市××镇拨打0898110；③徐汉文使用的手机号码187XXXXXXXX与被害人詹某2使用的手机号码180XXXXXXXX的号码于2019年5月5日8：17：35、8：54：53、9：07：55、9：10：38存在4次通话。（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5日9时许，儋州市公安局东成派出所接到报案后，该所民警张乐然、周毅文立即出警处置，将在现场等候并供称驾车撞伤他人的被告人徐汉文传唤到案。（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2019年5月5日，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徐汉文处扣押短柄钩刀1把及VIVO牌手机1部（串号864571047447805），该手机壳中夹放着1元面值的美元1张，1元面值的人民币1张，2角面值的人民币1张，500元面值的越南币1张。（5）儋州市急救中心（120）出车派车单、海南西部中心医院急救病历。证实：2019年5月5日9时42分许，儋州市急救中心（120）接到呼救电话。被害人詹某2被诊断为：多发性骨折，骨盆骨折。（6）工作证明、工资发放表等。证实：被告人徐汉文于2008年被聘为光村镇环卫站司机，负责驾驶环卫车工作；被害人詹某22019年3月被聘为光村镇环卫站副站长，负责环卫车管理工作。（7工伤认定决定书等。证实：被害人詹某2因本案被认定为工伤，相关部门向被害人家属发放了工亡职工一次性待遇人民币819550元（其中：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人民币785020元、丧葬补助金人民币34530元）。（8）常住人口查询等。证实：被告人徐汉文出生于1989年10月1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詹某2出生于1964年5月17日，殁年55岁。3视听资料（1）监控视频一。主要载明：2019年5月5日8时50分许，被告人徐汉文进入儋州市东成镇东顺五金商行购买了一把短柄钩刀。（2监控视频二。主要载明：2019年5月5日9时38分许，被告人徐汉文驾驶环卫车尾随苏某1驾驶的环卫车进入中国石化东成加油站入口处停车，随即徐汉文持刀下车冲向被害人詹某2，詹某2捡起地上物品返身向徐汉文处追赶，徐汉文随即跑入×××环卫车驾驶舱并驾车撞击詹某2，将詹某2直接撞上苏某1驾驶停放在加油站入口处的环卫车上。随后徐汉文在现场停留直至被民警带走。（3报警电话录音。主要载明：被告人徐汉文电话报警称，其在儋州市××镇入口处驾驶环卫车撞伤被害人。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等（1）苏某1（光村镇环卫站环卫车司机，目击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言称：2019年5月5日9时许，我与环卫站司机徐汉文分别驾驶环卫车前往东成镇加油站加油，当时管理环卫站油卡的詹某2坐在我驾驶的环卫车副驾驶位置。我驾车刚从光村镇环卫站出来几分钟，徐汉文就打电话给詹某2，詹某2和徐汉文通话刚讲几句话就大声在电话里争吵起来，二人在电话里对骂“歹毛孩”（儋州方言，意思是操你妈），吵不到一分钟，詹某2就把电话挂了。然后詹某2打电话给徐汉文的父亲徐全侬(分管我们车队的负责人）说：“你的小孩动不动就打电话骂人‘歹毛孩’。”但二人在电话里具体说了什么我没有注意听。9时30分许，我开车先到达加油站，并把车停进加油站的泊车位等徐汉文让他先进站加油，詹某2下车后站在车辆的右边草坪处，我下车站在车辆的左边。紧接着徐汉文也开车来到加油站，徐汉文将车停在我的车辆后约8米处，接着徐汉文持一把短柄钩刀（刀刃长约30cm、刃宽约7cm，刀柄长约30cm）下车并冲向詹某2，右手持刀指着詹某2骂，二人在我的车辆右边争吵起来，他们具体骂什么我没听清，接着詹某2手里拿着一条树根棍（长约60cm，直径约3cm）冲向徐汉文，徐汉文迅速回到其环卫车的驾驶室位置，徐汉文上车后就立即启动车辆并驾车朝詹某2撞去，将詹某2撞上我的车。同时徐汉文驾驶的车辆也撞到我的车，我的车被撞到后往前面行进了几米后才停下来。詹某2被撞倒在地上惨叫，接着徐汉文下车并拿刀走到詹某2身边，并站在詹某2身边打电话，过一会民警就到了现场。詹某2和徐汉文因工作上运垃圾的问题曾发生争吵。经组织辨认，证人苏某1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徐汉文及被害人詹某2。（2）苏某2（加油站工勤人员，目击证人）的证言。证言称：2019年5月5日上午9时许，我在加油站扫地，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就看到一名50来岁的男子躺在地上，2辆垃圾车停在我跟前，我走过去看到一名20多岁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把钩刀，站在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跟前，拿刀的男子对着躺在地上的男子说：“死没有，没死就砍一刀下去。”说完后拿刀的男子就走到旁边草地打电话。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就到达现场，民警向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了解情况时，躺在地上的男子就说是那名20多岁的男子开车撞了他，民警就控制那名撞人的20多岁的男子。过了一会120来到现场将那名被撞的男子接走。（3）吴某1（加油站站长）的证言。证言称：2019年5月5日上午9时30分许，我在东成加油站的便利店里看到一辆环卫车开进来停在加油站的入口的边上，接着后面又开进来一辆。过了一小会，就听见很大声的“嘭”的一声，我赶紧从便利店里跑出去查看，看见一名中年男子躺在2辆环卫车相撞处的地上，一名青年男子拿着一把短柄的钩刀站在中年男子身边打电话，地上还有一些木块，我就将持刀青年男子拦到一边。过了一会，民警就来到现场了，那名持刀青年男子说是他开车撞了中年男子。（4）吴某2（光村镇党委委员，分管镇环卫站工作）的证言。证言：2019年5月5日早上，詹某2打电话告诉我说：“银滩那边的垃圾满了，还没有人去运走。”我就说：“好的，我再安排”，随后我就打电话给镇环卫站站长徐全侬（徐汉文的父亲），让徐全侬安排人手去银滩运垃圾。8时20分许，我打电话给詹某2让其拿钥匙过来帮我开办公室门，詹某2说：“刚才苏某1打电话来说他驾驶的环卫车要加油，我要去给他加油。”随后詹某2就离开了。9时30分许，詹某2打电话对我说：“我在加油站被人开车撞了，这次可能麻烦了。”我安慰詹某2说：“好，我知道了，你稳住，我马上赶过去”，接着我打电话向苏某1了解情况，苏某1告诉我说：“詹某2在东成镇的中国石化加油站被徐汉文开车撞伤了。”我就嘱托苏某1：“我们现在从镇政府赶过去，你现在马上报110和120。”我向镇委书记和镇长汇报情况后，就与镇委副书记王广干驾车赶往加油站。赶到加油站时詹某2已经被120救护车接走，我们向现场执勤的民警了解情况后就赶往西部中心医院，到医院不久后詹某2就死亡了。詹某2是光村镇政府聘请的职工，2018年11月任镇环卫站副站长，2019年1月负责管理环卫站的油卡。（5）徐井爱（光村镇环卫站环卫工）的证言。证言称：2019年5月5日早上6时许，徐汉文（绰号“黑二”）打电话叫我去环卫站等他出工，我到环卫站后徐汉文就驾驶环卫车拉我和余凤桃先后到糯村、榕妙水村收集垃圾，之后送我们返回光村镇。我和余凤桃在光村中学门口附近下了车，下车时看见苏某1驾驶一辆环卫车载詹某2往东成镇方向行驶去，接着徐汉文也驾驶环卫车跟上苏某1的环卫车，两车一并往东成镇的方向行驶去。5勘验等笔录。主要载明：（1）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儋州市××镇靠内的平地处。加油区西北角13米处停放2辆江铃凯锐压缩式环卫车，头均朝南，靠前为无车牌环卫车，无车牌环卫车东北侧为×××号环卫车，无车牌环卫车车厢左侧尾部距×××号环卫车驾驶室右侧15cm。（2）无车牌环卫车车厢的左后侧液压活动支架外表面、左后轮后侧向外凸处的金属支架等多处有明显的刮擦碰撞痕迹，痕迹高度为54cm-125cm之间，其中左后轮后侧向外凸处的金属支架出现一处凹陷变形痕迹（照相提取），高度为94.5cm-ll3cm，该痕迹表面伴有撕裂痕迹及白色物质粘附。（3）×××号环卫车车厢右前侧表面、控制箱外侧表面、油箱护栏外侧表面等部位有明显的刮擦碰撞痕迹，痕迹高度58cm-134cm之间，其中车厢右前侧底部出现一处变形程度大的凹陷痕迹（照相提取），高度94cm-105cm，并伴有白色疑似油漆物质粘附；副驾驶车门口表面外侧出现一处凹陷痕迹，面积大小为55cm×138cm。×××号环卫车副驾驶车门前柱出现一处可疑印痕（已粘附提取），呈不规则状，高度为140cm-153cm；副驾驶车窗玻璃外侧出现一处不规则的灰尘减层可疑印痕（已粘附提取），高度为150cm-160cm；副驾驶车门中部出现一处灰尘减层可疑印痕（已粘附提取），呈不规则状，高度为110cm-l20cm。（4）×××号环卫车右前轮处地面遗留有三截木棍（已实物提取）和一块砖块（已实物提取）等散落物，其中三截木棍呈“品”字形分布，长度分别是26cm、24cm和28cm，直径均为3.5cm，三截木棍的木质、颜色、大小均类似；遗留的砖块为混凝土制成，呈方块残缺状，大小为15cm×9cm×4cm。6鉴定意见。儋公司鉴（法医）字[2019]18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主要载明：被害人詹某2系生前因受到机动车撞击、挤压致骨盆多发骨折及双侧肋骨多发骨折、骨折端刺破双肺，造成多发创伤及双侧血气胸而死亡。7被告人徐汉文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供称：我的手机有2张卡，号码为187XXXXXXXX，另一个为182号段的号码。我和詹某2常因工作上的事情发生口角，他经常指挥我去运垃圾，我觉得他没有资格指挥我，所以我们两人经常吵架。2019年5月5日上午7时30分许，我驾驶环卫车载2名女工友到光村镇榕妙水村运垃圾，詹某2打电话叫我去银滩运垃圾，我听到后就有点生气。当时心里想詹某2凭什么指挥我去运垃圾，我干嘛听他的？于是我就在电话里硬气的回答詹某2说：“我不去。”我说完詹某2就直接挂电话了。过了几分钟，我父亲打电话给我说:“‘二’，你下午有空就先去银滩那边运垃圾，如果不满车的话你就再去其他村装垃圾。”然后我回答我父亲说：“好，我下午再去。”挂电话后，我就猜测应该是詹某2打电话给光村镇政府的吴委员告我的状，然后吴委员才打电话让我父亲通知我去银滩运垃圾。我当时就觉得詹某2是故意针对我，我越想越生气，于是就打电话给詹某2，詹某2一接电话我就直接骂他：“你想吃鸡巴不。”然后詹某2就回骂我说：“操你妈逼。”詹某2骂完这句话他就挂了电话。过了几分钟，詹某2又打我电话，直接骂我：“操你妈。”骂完我他就挂电话了。我被詹某2骂后非常生气，当时我就想找到詹某2然后打他一顿。接着我又开车去糯村运垃圾，在糯村运垃圾时我就打电话骗詹某2说：“我的车没有油了，我要加油到我的车。”詹某2说：“可以。”我问詹某2：“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詹某2说：“我在家里。”我就说：“好，你等我去接你。”随后我就驾车载2名女工友回光村镇，在光村中学路段2名女工友下车，就看到同事苏某1驾驶一辆环卫车载詹某2从光村镇往东成镇方向行驶，我马上驾车追上苏某1的车一直尾随其往东成镇方向行驶，途经榕妙水村路口时苏某1的车停在路边我就驾车超了过去。到东成镇十字路口红绿灯时，我将车停在五女超市前，然后到五女超市旁边的五金店买了一把短柄钩刀（使用微信支付，黑色刀身，手柄处有红色的橡胶套），目的是为了拿来砍死詹某2。买好刀后我就上车准备开车去找詹某2来打。我等红绿灯时，看见苏某1驾车载着詹某2从光村方向向右拐往洋浦方向，我也拐往洋浦方向跟上苏某1的车，接着苏某1的车行驶到平地村路口时将车调头往那大方向行驶，我也将车调头一直尾随苏某1的车。苏某1的车往前行驶约几百米后右拐进旁边的中国石化加油站，我也将车开进加油站在加油站路口往里约8米处停车，但没有将车熄火。停车时，我看见詹某2站在苏某1环卫车的右边草地上，我就直接从我车上副驾驶坐垫上拿起短柄钩刀下车，右手持钩刀冲向詹某2，并持刀指着詹某2喊道：“今天我要砍死你。”准备砍死詹某2。詹某2看见我拿刀冲向他，他就从地上捡2个石头并冲向我，我当时害怕詹某2拿石头砸到我，于是我赶紧跑回我驾驶的环卫车上，我上车后看见詹某2已经冲到我车前左侧位置，当时看见詹某2站在我车前面耀武扬威时我就想开车将詹某2撞死。于是我踩离合挂挡加油向左打方向撞往站在车前左侧位置的詹某2，詹某2看见我开车撞他时他就往苏某1的车那边退躲，我又往右边打方向驾车撞上詹某2（左侧肋骨部位），将詹某2撞到苏某1环卫车的车尾左边，詹某2一下子被我的车头和苏某1的车尾夹在中间。苏某1的车被我的车撞到后就往前行进几米后才停下来，接着詹某2就倒在地上。我驾车撞詹某2时情绪很激动，就想着开车将詹某2撞死，不管什么后果，坐牢就坐牢吧，于是我当时就直接开车撞向詹某2了。我看到詹某2被我撞倒在地上后立即拿钩刀下车去查看，看看他被撞死了没有，如果他没死我就继续拿刀把他砍死。当我拿钩刀下车走到詹某2身边时，看到詹某2倒在地上惨叫后，我就没有继续施害于他。于是我就拿起我的手机（187XXXXXXXX）打110报警，接着又打了120。过了一会，公安民警和120急救车就赶到现场，我被带到了东成派出所。我开车撞向詹某2时苏某1、中石化加油站的员工和一些加油的人在现场都看到了。辨认现场、钩刀笔录及照片等。经组织辨认：（1）被告人徐汉文对案发当天其购刀的地点儋州市东成镇东顺五金商行、驾车撞击被害人詹某2的地点儋州市××镇入口处分别进行了指认；（2）被告人徐汉文对购买的钩刀进行了辨认。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关联性，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汉文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驾驶压缩式环卫车撞击被害人詹某2，致被害人詹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汉文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汉文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汉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徐汉文具有自首情节据此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量刑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徐汉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汉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2对被告人徐汉文限制减刑。3作案工具短柄钩刀1把、VIVO牌手机1部予以没收；手机壳中夹放的1元面值的美元1张，1元面值的人民币1张，2角面值的人民币1张，500元面值的越南币1张发还被告人徐汉文。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文朝柏审 判 员 张德雄人民陪审员 曾建益 二○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吕文虎书 记 员 邱桢敏 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