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3刑初22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洪祥，男，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阜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2月13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阜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1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辩护人顾家君，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诉刑诉〔2019〕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洪祥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晓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洪祥及其辩护人顾家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9日22时许，被告人朱洪祥及孙爱明（已判决）与马某、苏某因赌资纠纷发生矛盾，双方在阜城镇迎宾市场西侧一棋牌室内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双方相约斗殴。为此，被告人朱洪祥及孙爱明纠集杨盛波、姜韦韦、计鹏、邹其胜、曹甲德（均已判刑）等人在向阳路玉龙宾馆集中，后驱车至约定的阜宁县人民医院处，因马某、苏某未到场而斗殴未果，被告人朱洪祥及孙爱明、杨盛波、姜韦韦、计鹏、邹其胜、曹甲德等人又驱车至新约定的阜城镇新盛街与大关路交叉路口处。2017年4月10日凌晨，马某、苏某到达后，马某与被告人朱洪祥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后杨盛波、姜韦韦、计鹏、邹其胜、曹甲德每人手持砍刀冲向马某、苏某，孙爱明抢过曹甲德手中的砍刀冲过去砍了苏某左胳膊一刀，后因计鹏与苏某熟悉，经劝解，双方未继续实施斗殴行为。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洪祥持械结伙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朱洪祥与他人共同斗殴，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洪祥在共同聚众斗殴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洪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的异议为，其虽与马某约定到灌溉渠斗殴，但双方均未至灌溉渠，之后的约架情况其不清楚；其到大关路的目的是协调矛盾，没有与马某约架斗殴。被告人朱洪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发生在大关路的约架行为是发生在孙爱明与马某之间，被告人朱洪祥到现场的目的是协调矛盾，而不是斗殴，故不应对大关路的约架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9日22时许，被告人朱洪祥及孙爱明（已判刑）与马某、苏某因赌资纠纷发生矛盾，双方在阜城镇迎宾市场西侧一棋牌室内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后双方相约斗殴。为此，被告人朱洪祥及孙爱明纠集杨盛波、姜韦韦、计鹏、邹其胜、曹甲德（均已判刑）等人在向阳路玉龙宾馆集中，后驱车至约定的阜宁县人民医院处，因马某、苏某未到场而斗殴未果。被告人朱洪祥及孙爱明与马某又通过电话约定到阜城镇新盛街与大关路交叉路口处打架，被告人朱洪祥与孙爱明及纠集的杨盛波、姜韦韦、计鹏、邹其胜、曹甲德等人遂驱车至新约定的地点。2017年4月10日凌晨，马某、苏某到达后，马某与被告人朱洪祥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后杨盛波、姜韦韦、计鹏、邹其胜、曹甲德每人手持砍刀冲向马某、苏某，孙爱明抢过曹甲德手中的砍刀冲过去砍了苏某左胳膊一刀，后因计鹏与苏某熟悉，经劝解，双方未继续实施斗殴行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的一天，朱三（被告人朱洪祥）在其开的棋牌室赌钱时，向马某借了5000块钱，并答应第二天还钱。第二天马某和朱洪祥因为还钱的事情在电话里吵骂起来，当晚十点多，朱洪祥和“猴子”（孙爱明）共四五个人到棋牌室与马某、苏某扭打起来，后来双方因为此事“约场子”打架。朱洪祥打电话告诉其，他和马某约在大关路打架。因其和双方都熟悉，其就到现场打算劝架。朱洪祥到了大关路后，先坐在其车上聊天，其还看到孙爱明等人坐三四辆车也到了，但没有下车。不久马某、苏某到了现场，马某拉开车门找朱洪祥理论。朱洪祥下车后，孙爱明拿了一把刀冲过来砍了苏某膀子一刀，后跟孙爱明一起来打架的其中一个人发现和苏某认识，就把苏某往边上拉，其也在劝架，双方在现场吵闹了一会儿就散了。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其接到朱三（被告人朱洪祥）电话，朱洪祥让其带几个人去打架，其称手下没有人。其应朱洪祥要求到了向阳路玉龙宾馆集合，朱洪祥说为五千块钱与马某他们打起来的，“猴子”（孙爱明）还被马某的手下砸了头，现在去跟人家约场子打架。朱洪祥和马某一开始约在县医院处，到达后其未找到朱洪祥，就打电话问朱洪祥去向，朱洪祥说与马某又约在大关路和新盛街交界处。到了地点后，其和朱洪祥到“小勇子”（周某）车上谈的，其称为了五千块钱不值得弄这么大事。不久马某和一个矮矮的小家伙（苏某）来了，朱洪祥下车与马某吵骂起来，互相推搡了几下，这个时候孙爱明和“黑子”一趟五六个人拿着砍刀冲过来，孙爱明砍了苏某膀子一刀。其和周某在中间劝架，双方就没再动手。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8日，其在周某的棋牌室借给朱洪祥5000元，次日其与朱洪祥因还款事情产生纠纷，并发生口角和扭打，其手下叫苏某的拿门锁砸了孙爱明的头。嗣后其与苏某到北县医院看伤，期间其与孙爱明约到大关路、新盛街交叉口打架，到地点后，其和朱洪祥理论，这时孙爱明持刀冲过来砍了苏某的胳膊一刀。后经人劝架，双方在路上吵吵闹闹就散了。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上旬的一天，其和马某在周某棋牌室时，马某打电话给一个人要债，但对方不太肯还钱，双方在电话里吵骂起来。后来对方来了五六个人到棋牌室找到马某，双方又吵骂并扭打起来，其帮助马某打对方，拿门市门锁砸了对方其中一个人的头一下。后来其和马某到县医院看伤，在县医院时马某打电话给对方，对方约马某在灌溉渠打架，马某称人在县医院，让对方来县医院打。后来马某和对方又通了几个电话，马某喊其一起去大关路。到大关路后，马某就直奔路边一辆车走去，找对方打架。周某就劝其和马某快走。这时孙爱明拿着砍刀过来砍了其胳膊一刀，对方有个叫计鹏的人因与其熟悉，就劝架，之后双方就没再动手。（三）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孙爱明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初的一天，其和朱洪祥在“小勇子”（周某）的赌场上赌钱，朱洪祥输了三万多，后向在赌场上放债的马某借了5000元，朱洪祥答应第二天还钱。第二天中午马某打电话向朱洪祥要钱，在电话里骂了朱洪祥。其和朱洪祥晚上到周某开的赌场上找马某还钱，双方吵骂扭打起来，其还被马某的手下用U型锁砸了头。后马某和他的手下打电话来与其和朱洪祥约场子打架，朱洪祥问约在什么地方，约场子肯定去。其与马某说那就到灌溉渠打架，马某说人在北县医院，其说过去找他。其和朱洪祥等人到了北县医院没找到马某等人，又与马某约到大关路与新盛街交叉口，其和朱洪祥分别乘坐车辆前往。到了现场后，朱洪祥上了一个叫小勇子的人的车，其带了几个人都带着砍刀。马某、苏某到了现场后，马某与朱洪祥吵起来，其拿起曹甲德的刀冲过去砍了苏某膀子一刀。后来有人劝架，双方吵吵骂骂后就散了。2、同案犯姜韦韦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其接到杨盛波的电话，杨盛波称孙爱明被人打了，要求其一起去看看。其与杨盛波等人到了玉龙宾馆与朱洪祥、孙爱明等人集合。在房间集中后，孙爱明打电话约场子打架，朱洪祥问孙爱明和对方约在什么地方，还说约场子就去。一开始约在北县医院南门口，到了医院门口没找到对方。孙爱明又与对方约在大关路、新盛街交叉口，在该地点朱洪祥与马某吵骂起来，孙爱明拿刀砍了苏某膀子一刀，后有人劝架，双方吵了一会儿就散了。3、同案犯计鹏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份的一天，杨盛波打电话将其约到玉龙宾馆，在宾馆房间其看见孙爱明和朱洪祥和对方约场子打架，其同意参与。在北县医院门口没看到对方人，双方又约到大关路和新盛街交叉口，后对方来了两个人和朱洪祥吵骂推搡起来，其和其他五个人每人拿了一把刀下车，孙爱明拿了曹甲德手中的刀冲过去砍了苏某膀子一刀，其看到被砍的人是其朋友，就劝架，双方吵骂了一会儿就散了。（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朱洪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4月份的一天，其在周某开设的赌场赌输了钱，向在赌场上放高利贷的马某借了5000元，并说好次日晚上七点还钱。第二天下午马某催其还款还发短信骂其。晚上九十点，其和孙爱明到周某的棋牌室找马某，双方因债务纠纷发生吵骂、扭打。孙爱明被马某手下的苏某用U型锁砸了头。后其与孙爱明到玉龙宾馆，其与马某约场子打架，其提出双方带人到灌溉渠打架，马某不同意，并提出到县医院打架，其和孙爱明同意了，并召集了人手。其喊了朱某，孙爱明喊了五个小青年准备打群架。其与孙爱明到县医院没找到马某，因马某是跟着周某混的，其就打电话给周某，称其与马某约架，周某告诉其在大关路和新盛街交叉口见面。其与孙爱明及召集的人一起到了大关路和新盛街交叉口，其与孙爱明上了周某的车子谈事情，其认为这个事情因自己与马某的5000元债务而起，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叫马某把头低下来就行，实在不行就干一架。马某、苏某到现场后，其下车和马某吵骂起来，孙爱明拿刀砍了苏某胳膊一刀。后经人劝解，双方在路上吵骂一阵子就散了。（五）书证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案发经过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洪祥的基本信息及案发、到案经过情况。（六）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孙爱明、杨盛波、姜韦韦及证人朱某对被告人朱洪祥的辨认过程。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关联，且证据间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洪祥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洪祥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朱洪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洪祥不应对发生在大关路与新盛街交叉路口处的斗殴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洪祥因赌资纠纷与马某发生矛盾，加之同案犯孙爱明被马某的手下苏某砸伤，其及孙爱明召集人员持械与马某约架斗殴的犯罪动机明显，犯意联络清晰，通过逞凶斗狠的非法手段解决矛盾的犯罪目的明确。被告人朱洪祥与同案犯孙爱明一起到北县医院斗殴未果后，被告人朱洪祥与孙爱明共同继续向马某相约斗殴的犯意明显。在孙爱明与马某约定到大关路与新盛街交叉路口继续斗殴时，被告人朱洪祥在旁对孙爱明与马某通电话相约斗殴的行为没有阻止而是默认赞同，随即又与孙爱明及其所纠集的杨盛波等人一起驱车前往约斗地点实施斗殴。虽然时间有短暂间隔，地点有变化，但其聚众斗殴的犯罪意图是延续的，故应当对该起聚众斗殴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上述事实，得到了证人证言、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该辩解、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洪祥在共同聚众斗殴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洪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2年8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晓萍审 判 员  顾 标人民陪审员  王杰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郝晓东书 记 员  陈虹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