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4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现杰，男，195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地山东省郯城县，现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贞芳，女，195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地山东省郯城县，现住临沂市兰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峰，临沂河东东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文利，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山东省蒙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礼，山东泰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现杰、徐贞芳因与被上诉人田文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8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现杰及其与上诉人徐贞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峰，被上诉人田文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现杰、徐贞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代被上诉人销售水款306363.3元，就应以此为依据，由被上诉人提供付款凭证，双方进行对账结算，但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付款凭证，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26日书写的收到条注明的字样“58000原欠60942”，就认定被上诉人尚欠118942元，显然是错误的。田文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双方之间的业务并未结算，应当由双方进行对账结算，以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中的2011年财政局办公用水8760桶，2012年7220桶没有证据证实，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在双方的往来中通过银行转款是208100元，现金是197500元，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水价值是6427.50元，运费8000元，桶款17608元，若双方进行核算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货款，而不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货款。希望法庭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朱现杰、徐贞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所欠原告的矿泉水款175265.3元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朱现杰、徐贞芳从事桶装矿泉水销售生意，被告田文利在山东省蒙阴县经营桶装矿泉水生意。自2009年2月份起，被告田文利向临沂市财政局及其员工家中销售桶装矿泉水，因路途经营成本原因，被告委托原告朱现杰、徐贞芳销售桶装矿泉水给临沂市财政局及其员工，后原告将临沂市财政局向其出具的收到条及原告收回的被告预先销售给临沂市财政局员工的水票交给被告田文利，被告田文利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原告。其中，2011年1月28日，被告田文利的雇员王霞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2010年度原告共代被告销售新票水款49500元，老票水款7140元，办公用水7283桶（计水款32773.5元），共计89413.5元，被告支付给原告水款60000元；2013年5月14日，田文利、王霞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2011年度原告代被告销售水票，水款共计54770元，被告支付给原告水款71500元；2013年5月14日，田文利的雇员王霞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2012年度原告代被告销售水票，水款共计76689.8元，被告支付给原告水款61750元；2014年1月14日田文利的雇员王兆营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2013年度原告代被告销售办公室用水1118桶，水款共计5590元。另，原告代被告销售2011年度办公室用水8760桶，水款共计43800元；2012年度办公室用水7220桶，水款共计36100元。以上水款总计306363.3元。另，2018年3月26日，被告田文利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朱献杰水票壹佰壹拾陆本，合计壹万壹仟陆佰张，每张5元结算全部收齐，不再收票田文利2018.3.26”。该收到条中在文字的左下方注明“58000原欠60942”的字样。对于该收到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上面注明原欠60942，该证据能够证实2018年3月26日收到了水票11600张，价值是58000元，之前的欠60942，也就是说在2018年3月26日就欠原告款项为118942元。原告对此陈述收到条中的“58000原欠60942”字样是原告自已随便写的。庭审中，原告又提交水票618张，拟证明原告仍有代被告销售的桶装水618桶，共计4152元。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载有“硒甜”字样的水票予以认可，因为该水票是蒙阴溪田公司的水票，共111张，对于价格有异议；关于“乐仕达”的水票我们回去核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618张水票，被告对载有“硒甜”字样的水票111张予以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余部分因被告有异议且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部分不予确认。关于水票价格的问题，因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价格有异议，参照被告田文利于2018年3月26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每桶5元的价格，一审法院确认载有“硒甜”字样的水票每张价值为5元，原告处仍代被告销售的价值555元的水票未取回。关于本案被告拖欠原告水款金额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总用水量价值共计368515.3元，被告累计付款193250元，尚欠175265.3元。被告抗辩在2018年3月26日田文利向原告出具的收到条中载明“……58000原欠60942”，也就是说截止2018年3月26日被告欠原告款项为118942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田文利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的收到条中明确载明“……58000原欠60942”应系当事人对欠款金额的明确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截止2018年3月26日被告欠原告已收回水票的水款及财政局办公室用水款共计118942元，加上被告无异议的未取回的水票款555元，一审法院确认截止诉讼当日被告仍欠原告矿泉水款119497元未付。关于本案合同关系实际相对方当事人的问题。被告主张其在2017年8月10日前系蒙阴溪田水业有限公司经理，且在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曾代表公司经营桶装矿泉水，其个人不是合同相对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田文利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委托原告代其销售桶装矿泉水时系以蒙阴溪田水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订立合同，且原告亦不予认可，故对被告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现杰、徐贞芳与被告田文利之间存在原告代被告田文利销售桶装水的合同关系，有田文利的雇员王霞、王兆营、被告田文利向原告出具的收到条及原告与被告的通话、谈话录音予以佐证，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原告代被告田文利销售桶装水后，被告田文利未能及时将货款支付给原告，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朱现杰、徐贞芳要求被告田文利支付剩余水款175265.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对于其中的119497元及利息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其余的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利息应自原告诉讼之日起计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朱现杰、徐贞芳要求被告支付矿泉水款119497元及利息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田文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朱现杰、徐贞芳矿泉水款11949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1949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朱现杰、徐贞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3元，由被告田文利负担1297元，原告朱现杰、徐贞芳负担606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文利提供如下证据：一、银行流水15页，证明被上诉人通过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水票款208100元。二、两份收到条，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水款66000元。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运送桶装矿泉水的收据16张，证明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桶装水4285桶，每桶1.5元，桶数是903个，每个桶是19.5元，价款是17608.50元。总共是16车，每车运费500元，共8000元。四、证据一至证据三的明细汇总表，证明付款数306136元。朱现杰、徐贞芳质证称，证据一，其中4笔款合计36900元不是汇给朱现杰，不予认可，其中10000元已包含在2011年1月28日的收条中，另2009年的汇款30000元，是以前的经营数额，不包含在本案的已付款中。证据二第一份收条，收到60000元属实，即2011年1月28日收条中的60000元，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已扣除，第二份收据不认可。证据三2013年12月28日吴冠华的不认可，其他收据认可，桶款已经从水款中扣除，我方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二中有标明。田文利合计已付款为161100元，应欠水款203918.30元。田文利补充质证称，同意减去汇款中的36900元，朱现杰、徐贞芳的其他质证意见不认可。我方收到朱现杰、徐贞芳水票合计283904.30元，通过银行汇款171200元，现金118000元，水桶款17608.50元，水款6427.50元，运费8000元，两者相减多支付37331.70元。对上述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将在下面本院认为一并评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田文利拖欠朱现杰、徐贞芳水款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朱现杰、徐贞芳一审提供了田文利2018年3月26日出具的收到条，收到条中除载明收到水票款项为58000元外，还载明“58000原欠60942”字样，田文利质证中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欠款数额118942元，朱现杰陈述称“58000原欠60942”字样系田文利出具收到条后自己随便所写，不符合事实。本院认为，该收到条为债权凭证，由朱现杰持有，朱现杰在收到条上书写“58000原欠60942”字样，而字样内容与双方的交易有关，朱现杰主张自己随便所写显然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本院难以采纳，应当认定为朱现杰书写时自认的欠款数额，一审诉讼中田文利予以认可，该“58000原欠60942”字样作为书证具有证明效力。其次，二审中，双方均要求对账结算，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时，田文利提供付款证据证明已付款321236元，朱现杰、徐贞芳仅认可161100元，双方对差额部分均无充分依据否认对方主张，本院亦无法做出高度盖然性之判断，且田文利主张的付款数额与其一审中认可朱现杰在2018年3月26日收条上书写的欠款数额118942元相悖，朱现杰、徐贞芳认可的数额与其一审主张的付款数额193250元相悖，故双方的二审主张的付款数额本院均不予支持。由上二点，根据前述证据规则，朱现杰在持有的田文利最后出具的2018年3月26日收到条上书写欠款数额为118942元，朱现杰、徐贞芳事后否认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书证，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田文利一审中自认该欠款数额二审中又予以否认但无相反充分证据支撑，违背诚信原则，本院均不予采纳，一审依据书证、田文利的自认确认截止2018年3月26日欠款数额为118942元，连同田文利认可未收回水票款555元，合计欠款总额为119497元，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朱现杰、徐贞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5元，由上诉人朱现杰、徐贞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葛志龙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