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8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康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沙田镇民田村明珠路236号泰滔科技园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536D33。法定代表人：徐必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亮，广东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春晓，男，东莞市康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雄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上沙社区第四工业区新风路11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0795441061。法定代表人：刘功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宗晟，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东，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康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雄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8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雄广公司起诉请求：1.康视公司支付雄广公司货款40350元和利息（以4035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康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康视公司反诉请求：1.雄广公司支付康视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支出的物流费128574元、重作费用262080元、其他损失67975元、维修人员工资24000元，雄广公司强行断电造成康视公司的损失20000元；2.雄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康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即日支付雄广公司货款403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3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康视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8427号民事判决。康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康视公司无需支付货款40350元，并改判雄广公司支付康视公司损失502629元的30%即150788.7元（具体损失包括：因质量问题支出的物流费用128574元、重作费用262080元、其他损失67975元，维修人员工资24000元，雄广公司强行断电造成康视公司损失2000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雄广公司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康视公司从雄广公司购买电视机壳料等产品，因雄广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康视公司加工的产品被客户退货、要求重作，因雄广公司不予返工，康视公司为此支出了大量的物流费用、重作费用；另康视公司有部分产品已退货给雄广公司，而雄广公司未作扣减。1.一审判决无视康视公司委托具备资质的机构所作出的委托检验报告，该报告认定雄广公司的电视机壳不符合阻燃等级V-1。因为该报告依据的是国家标准，国家标准就是强制性标准，而雄广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就意味着不合格。同时，康视公司提供的该报告是能够证明康视公司存在质量问题的初步证据。一审判决如果认为需要重新鉴定，应当向康视公司释明。2.一审判决根据QQ对账认定案涉电视机壳料不存在质量问题是片面的。虽然有QQ聊天记录，但该记录只是康视公司的财务与雄广公司关于货物的初步沟通，并未得到康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确认，故不能作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二）一审判决对于雄广公司到康视公司闹事强行断电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雄广公司于2018年8月18日纠集社会人士到康视公司闹事，强行断开康视公司的电源，导致康视公司一个多小时因断电而无法经营，造成巨大损失。一审判决仅以康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损失的具体构成及数额而予以驳回，不能令人信服。康视公司正常上班时间被停电一个多小时，肯定存在严重损失（超过十万元），现康视公司已经酌情减少为20000元。雄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于雄广公司与康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康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雄广公司诉请康视公司支付货款40350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雄广公司提供了送货单、入库单、采购单，证明货款金额为40350元。康视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也确认了该货款金额。因此，一审判决康视公司向雄广公司支付货款4035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二）康视公司上诉称已退给雄广公司部分产品，而雄广公司未从货款中予以扣减，这并非事实。1.雄广公司与康视公司两年多合作期间总交易金额约为2500000元，而每套成品的价格在十几元至三十几元之间。因此，双方的交易量非常大。双方交易过程中，确实存在着换货、补货的情形。2.一审庭审时，康视公司确认双方每月都通过财务对账。然而，康视公司在双方每月对账时从未对货款金额提出过异议，这足以证明雄广公司已经将所有的货物补足给康视公司。3.一审庭审时，法院要求康视公司限期内回复双方对账单是否为案涉QQ聊天记录中的对账单。康视公司一直未回复，应由康视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关于退换货的流程：雄广公司将货物送至康视公司，康视公司的仓管人员、采购员都会验收货物，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由雄广公司工作人员将货物收回，下次送货时再补给康视公司。按照双方采购合同、送货单的约定，康视公司应于收到货后三日内对货物质量提出问题，否则雄广公司概不负责。康视公司有时电话通知雄广公司换货、补货，有时在雄广公司送货时开具“退料单”给雄广公司，而雄广公司在下次送货时就直接将换货、补货的货物交给康视公司。从康视公司提交的退料单可知，很多是电视机的零部件退换货，换货、补货的数量多数为1个、2个，因此雄广公司没有开具“换货单”或“补货单”给康视公司。从雄广公司提交的证据“2017年5月康彩公司的退料单”、“雄广公司2017年5月份退货对账单”可以看出，若康视公司退货给雄广公司，而雄广公司没有补货给康视公司，双方就会有退货对账单。而且，康视公司的退料单都有注明“请于一周内返回本公司，否则按本月货款的5%每天扣款”。若雄广公司没有换货、补货给康视公司，康视公司肯定会对雄广公司的对账单提出异议，要求雄广公司将退货的金额予以扣减。5.康视公司提供的退料单多为2017年4月至8月的退料单，作为买方，不可能长达半年之久不处理该退货及向卖方主张扣款。康视公司称，其于2017年4月开始发现雄广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康视公司仍支付了2017年4月至12月前的货款，这表明雄广公司已将退料单载明的不良品全部更换了合格的产品给康视公司。（三）康视公司上诉主张雄广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雄广公司支付其物流费用、重作费用、其他损失、维修人员工资、强行断电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康视公司所称货物质量问题原因不明。康视公司从雄广公司购买电视机壳料，然后加工生产成电视机。雄广公司提供的仅仅是电视机的外壳，不是电视机芯片等重要部件。如果电视机的外壳存在质量问题，康视公司能够马上看出来，而不会再继续生产加工。况且，康视公司有质检部，所有的产品出货前都会由质检部检测无误后再出货。康视公司生产的电视机，全部都是通过物流公司运输至其客户。故不排除因物流公司送货导致电视机损坏。再者，康视公司并非只有雄广公司一间供应商为其提供电视机壳料。康视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是谁的电视机壳料出现问题。2.双方对于货物的质量标准并无明确约定。康视公司一审庭审时提供委托检验报告以证明雄广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雄广公司对于该检验报告不认可，因为这是康视公司单方委托的检验，检验材料是否就是雄广公司向康视公司交付的货物、该检验材料是否被使用过以及检验依据什么标准，雄广公司无法得知。康视公司一直主张雄广公司提交的货物存在用料脆、支撑力不够的问题，但是康视公司委托鉴定检验的项目系垂直燃烧，该检验报告也未说明检验项目与电视机壳料用料脆、支撑力不够有何关联。因此，康视公司提交的该份检验报告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雄广公司与康视公司合作两年多，雄广公司交付的货物一直都符合合同目的。如果雄广公司的货物真存在如此多的质量问题，康视公司也不会与雄广公司合作这么久。3.康视公司对于其主张的物流损失所提供的证据都是物流单据，这些单据本身无法证明是因雄广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的损失。对于重作费用、其他损失、维修人员工资、强行断电损失等，康视公司都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康视公司所主张的所有损失，都无法证明与雄广公司存在关联。再者，雄广公司本诉请求支付的货款只有40350元，而康视公司反诉的损失高达50多万元，如果康视公司真的损失存在，按常理康视公司应该会主动起诉要求雄广公司赔偿损失，而不是待雄广公司起诉后再反诉请求赔偿其损失。这只能说明康视公司恶意拖欠货款且伪造损失。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雄广公司一审提供的《送货单》有如下内容备注“以上货品数量当面点清，如有差错及质量问题请于签收后三天内通知本公司，否则概不负责。”康视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供的委托检验报告显示，鉴定机构在收样之日起第七日即完成检验报告。2.二审期间，康视公司称雄广公司提供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是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提供的，其发现质量问题后，于2018年农历年过后开始交涉。康视公司还提供一份2018年8月16日雄广公司向康视公司出具的《康彩总欠款明细》复印件，主张该明细的原件由雄广公司持有，而康视公司因为一审诉讼期间未能找到而没有及时提供。该明细打印体部分载明“双方2017年12月份对账欠款21000元，2018年1月份对账欠款19350元，应扣退货金额2857.5元+6500元，余下未付款合计30992.5元。制表人：吴玉娟”，并加盖雄广公司公章。该明细“应扣退货金额”一栏的打印数字被划方框，右边手写注明“6370.5元+6500元”，“余下未付款合计”后的打印数字被双横线划掉，右边手写注明“27479.5元－3400元”。康视公司拟证明双方曾协商案涉货款按24000余元结算。雄广公司确认该明细的真实性。雄广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后提交代理词，认为该明细系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不采纳证据；该明细形成的背景：因康视公司当时拖欠货款已达半年，为协商解决尾款，雄广公司愿意在康视公司及时付款条件下让利，但上述明细手写部分并未得到雄广公司确认；因康视公司此后仍未及时付款，雄广公司给予的优惠付款条件不能再按该明细执行。3.二审法庭调查时，康视公司明确，存在质量问题的是电视机壳料；其反诉请求雄广公司赔偿强行断电损失，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而主张的损失。本院向其释明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鉴于强行断电损失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故对于康视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纳入本案审理范围。康视公司还明确，其反诉请求的其他损失包括重新采购纸箱、包装材料的费用等；其一审请求雄广公司对其损失承担100%民事责任，二审将该责任比例降低为30%是出于诉讼成本的考虑。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康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康视公司反诉的强行断电损失，本院已向其释明，不再纳入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电视机壳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康视公司诉请的因案涉电视机壳料存在质量问题而支出的物流费、重做费用、其他损失、维修人员工资是否支持；三、康视公司应否支付雄广公司货款40350元。以下分述本院理由：首先，关于案涉电视机壳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证明责任由哪一方当事人负担的问题。康视公司主张雄广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产品被客户退货。在康视公司与雄广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中，虽然雄广公司是案涉电视机壳料的生产者，且康视公司主张因电视机壳料质量问题导致该货物以外的纸箱、喇叭等亦有损坏，即产品存在的缺陷造成了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失，但由于康视公司向其客户交付的产品包含不只是电视机壳料本身，并且雄广公司交付的产品经过康视公司加工以及物流运输到客户处以后才出现康视公司所称的问题，并不是雄广公司向康视公司直接提供案涉电视机壳料后发生液晶屏爆裂，因此，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认为康视公司对案涉电视机壳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负举证证明责任并无不当。按照《送货单》备注，康视公司应在签收当天点清货物的数量并在三天内对货物的质量进行检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结合康视公司提供的鉴定机构载明的作出检验报告的期间，康视公司所称的电视机壳料用料脆、支撑力不够等质量问题，显然应属于隐蔽瑕疵而不属于外观瑕疵。康视公司与雄广公司对账的QQ聊天记录，虽然涉及欠款数额的确认，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康视公司对案涉货物质量异议的放弃。不过，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康视公司对于隐蔽瑕疵亦应在合理期间提出异议。据康视公司一、二审的陈述，其于2017年4月份即已发现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直到2018年2月以后才提出异议。如上所述，康视公司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提供的检验报告显示，鉴定机构收样后在一周内即可完成检验报告，但康视公司的委托检验报告于2019年1月在一审诉讼期间才形成，此时距康视公司所称的发现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已近两年。因此，本院认为，康视公司没有在合理期间就货物质量问题向雄广公司提出异议。而且，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从专业技术角度作出结论，但是，康视公司提供的上述委托检验报告系其单方委托形成，检验项目为垂直燃烧，委托检验报告并未明确检验项目与康视公司所主张的电视机壳料用料脆、支撑力不够等存在何种关联，故不足以证明案涉货物存在康视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对于康视公司关于雄广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康视公司所称其他产品质量问题，雄广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供了已退货、换货的证据。其次，因康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雄广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康视公司反诉请求的物流费用、重作费用、其他损失、维修人员工资无事实依据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康视公司拖欠雄广公司的货款数额。一审诉讼期间，康视公司确认拖欠雄广公司货款数额为40350元。但在二审诉讼期间，康视公司提供了《康彩总欠款明细》，主张雄广公司曾同意康视公司以24000余元清偿货款。雄广公司质证虽确认该明细的真实性，但主张该明细系举证期限届满后才提供的证据，并对该明细的背景作了说明，即提出了康视公司逾期提供证据的异议。鉴于康视公司对于二审诉讼期间才提供该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仍认定康视公司拖欠雄广公司货款数额为40350元。因康视公司拖欠货款，一审判决判令康视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康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于康视公司反诉的强行断电损失处理不当，但鉴于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以及上述援引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2.77元，由东莞市康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肖静茹郑承怡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第十八条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约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短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的，人民法院应当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为准。第十九条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一条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