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4刑终18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维鹤（又名李伟），男，1978年3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滕州市第一中学职工，住滕州市，2018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魏慎伟，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维鹤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8）鲁0481刑初9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维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份至案发前，被告人李维鹤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向他人购买雷管五十枚，存放于其位于滕州市滨江国际花苑小区71-1-101室的住宅内。经鉴定，被告人李维鹤购买、储存的雷管为工业电雷管，能够正常起爆，属于爆炸物。另查明，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将在被告人李维鹤家中搜查出的雷管五十枚、起爆器两个予以扣押（均存放于滕州市公安局）。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滕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人李维鹤于2018年8月3日被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作案事实。（2）被告人李维鹤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一份，证明其出生于1978年3月5日。（3）中共滕州市第一中学委员会出具的组织关系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李维鹤的组织关系在中共滕州一中西校行政支部。2.物证（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各一份），侦查机关在被告人李维鹤的住处滕州市滨江国际花苑71-1-101室搜查出雷管五十枚、起爆器两个（FS-500型高能脉冲强力起爆器）、并予以扣押。3.勘验笔录（附照片、方位图、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侦查机关对滕州市官桥镇东郑庄村核桃园进行勘验，现场发现部分液体、块状固体等物质，予以提取。4.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一份（附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资质认定授权证书、检验员证书），经鉴定，送检10发嫌疑物，绿色纸壳，管壳封口处与蓝白色双股金属芯线相连，符合工业电雷管特征，为工业电雷管。10发均爆炸完全，因为铅版穿孔孔径小于雷管外径，所以均不具备正常起爆能力。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关于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公函的回复，内容：1.起爆能力是工业雷管的一个性能指标，依据GB8031-2015《工业电雷管》产品标准，合格工业电雷管的起爆能力应能炸穿5mm厚试验用铅板，且穿孔孔径应大于雷管外径。2.技术报告中的“正常起爆能力”即针对上述标准而言，滕州市公安局送检的雷管嫌疑物经起爆能力试验，其穿孔孔径未达到GB8031-2015《工业电雷管》产品标准要求，故结论为不具备正常的起爆能力。3.综合以上内容，送检物为工业电雷管，能够正常起爆，属于爆炸物，但其起爆能力弱于同等规格的合格工业电雷管。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维鹤使用的手机进行勘验检查情况。6.证人证言（1）证人袁某证言：2018年4月份前后，马某和我合伙在滕州市官桥镇东洪林村的山上用钩机开采石头。后来，马某嫌钩机采石头太慢，要买炸药和雷管，用炸药炸山，我同意了。炸药和雷管是他负责买的，通过什么途径购买的我不清楚。马某每次买完炸药和雷管，都会给我说，我知道一共买了两次，每次六、七千块钱的。马某在官桥镇东郑庄村租了一个废弃厂房自己炒制炸药。我跟马某去过这个厂房，当时有4个帮工帮助炒制炸药。（附辨认笔录，袁某辨认出炒制炸药的孙某。）（2）证人马某证言：我和袁某合伙在滕州市官桥镇东洪林村伏山西北角的位置用炸药开采石头。开始是用钩机砸，后来我们嫌慢，又用炸药炸山开石头。我出钱让李维鹤买的雷管，炸药是我和李维鹤、袁某安排坏三、孙某等人炒制的。我记得让李维鹤买了两三次，大约有几十个，100块一个，花了几千块钱，我给李维鹤的现金。（3）证人孙某证言：我跟着李维鹤在官桥镇东郑庄村东的核桃园里炒制炸药，他开给我工钱。（附辨认笔录，孙某辨认出其炒制炸药的地点官桥镇东郑庄村东的核桃园）（4）证人颜某我共借给李维鹤两次钱。第二次借钱他说是租钩机干活，后来我知道他是租钩机采官桥洪林山上的石头。今年七月份的一天，我坐李维鹤的本田CRV车，见他车副驾驶有一个橘黄色方形盒子，问是什么东西，他让我别问这么多。后来有一次和李维鹤的三舅孙开永一起吃饭，孙开永说是起爆器。七月份的一天，我追着李维鹤要钱，当时他在官桥洪林村东边的山上，我在一个采石场下边见到一摊白色粉末，问是什么东西，孙开永说是炸药。（5）证人杨某证言：2018年四五月份，我在滕州市官桥镇东洪林村我家承包的山上发现袁某和姓马的开山采石（附辨认笔录一份，杨某辨认出袁某、马某）7.被告人李维鹤的供述和辩解：公安人员在我家北阳台搜查到的两个起爆器和五十枚电子雷管，都是我购买的。两个起爆器都是从官桥镇洪林村西头路北高铁桥下的那个五金电料店里买的。我买过两次雷管。卖雷管的人是我于2018年3月份通过微信认识的。2018年5月七八号，为了方便采石头，马某让我帮忙买雷管，我联系之前认识的那个人，当时马某通过微信转账给了我1万元钱，我从这个人手里以每枚100元的价格买的，当时对方卖给我96枚雷管，我通过微信转账付给对方9600元钱，后来我把买来的这些雷管都交给马某了。为了方便采石头，2018年7月18日，我通过微信与之前卖雷管的人联系，买了50个雷管，每枚40元，我通过微信给对方转账2000元，第二天上午10点多，我在家里收到了一个快递，外包装是一个长方形的纸盒子，上面写着我的地址和电话。我拆开纸盒子，看到里面是用一个透明的塑料薄膜包裹的圆柱形的东西，塑料薄膜的里面是黄油纸,我知道里面是雷管，也没拆开就直接放在北阳台上了。买到雷管之后，我们准备让孙某炒炸药炸石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维鹤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维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检验报告并非法定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不能作为定罪证据使用，且仅对其中的十枚雷管进行了检验，无法证明其余40枚雷管属爆炸物，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对案件中的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但没有法定司法鉴定机构的，可以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检验，检验报告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本案中，作出检验报告的检验中心和检验员具备法定资质，检验报告形式要件完备，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送检的十枚雷管系依照法定程序抽取，足以反映其余四十枚雷管的起爆能力，均应认定为爆炸物，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维鹤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扣押在案的雷管五十枚、起爆器两个予以没收。宣判后,李维鹤不服,提出上诉,认为本案证据不足，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将本案中的检验报告作为证据认定为鉴定意见是错误的；2.《鉴定报告》本身存在检验程序违法、检验人无法定资质、检材无相关提取笔录、检验过程和方法不符合GB8031-2015的规范要求，检验结论不明确等问题；3.《鉴定报告》的回函存在程序违法、无检验人签字、只有一家检验单位印章等问题，且内容与《检验报告》互相矛盾；4.一审法院不应将不具备正常起爆能力的物品认定为爆炸物，而且《检验报告》中明确记载“委托检验结果仅对来样负责”，那么对于没有检验的剩余40发嫌疑物品是否为爆炸物不适用类推认定；5.本案证人证言中的证人都是本案犯罪嫌疑人，不能作为本案证人；6.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安全，因上诉人持有的嫌疑物不具备正常起爆能力，因此无法对公共安全造成危险，且本案未造成社会危害，上诉人的行为不应评价为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认定上诉人具有“非法买卖行为”客观方面的证据，只有上诉人李维鹤的讯问笔录，没有关于买卖的时间、地点、出卖人、交易方式、交易价格、购买数量等方面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存在非法买卖行为；2.本案中作为证据的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系书证，一审法院将其归为物证是错误的，且存在搜查和扣押缺少见证人、没有扣押笔录、未拍照或录像等违法情形；3.一审法院将爆炸嫌疑物认定为“爆炸物”缺少事实和证据支持，《检验报告》与基本事实不符。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不足、达不到证明标准、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的50枚雷管能否认定为“爆炸物”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和基本社会常识，雷管无需证明即属于爆炸物的一种；其次，根据有关司法解释，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回函和有关《技术鉴定报告》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其内容也进一步印证了涉案雷管为工业电雷管、能够爆炸完全的事实，说明其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可能，至于涉案雷管与GB8031-2015工业电雷管国家标准不符、不具备正常起爆能力的事实，只能说明其规格不是合格的工业电雷管，不能否定涉案雷管是爆炸物的事实，也不是本案定罪的条件。因此，涉案的50枚雷管应认定为“爆炸物”。二、关于上诉人李维鹤是否存在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的行为问题，经查，李维鹤在公安机关及原审开庭时数次且稳定地供述了其为了开采石头，通过微信联系从他人处购买50枚雷管并将涉案雷管存放于家中的事实，且其供述情况与搜查笔录中记载在其家中搜查出电雷管50枚的事实相吻合，能够互相印证，因此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其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的行为事实。三、关于上诉人李维鹤能否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的问题，经查，李维鹤为非法采石以牟利，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明知雷管作为爆炸物具有危险性，可能会给公共安全造成危险，仍非法购买、储存雷管50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李维鹤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证人证言中的证人都是本案犯罪嫌疑人，不能作为证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人证言符合法律规定，所证内容与李维鹤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案具有关联性，证人也不是该案的犯罪嫌疑人，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作为证据的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系书证，一审法院将其归为物证是错误的，且存在搜查和扣押缺少见证人、没有扣押笔录、未拍照或录像等违法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将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归为物证的附件以及公安机关侦查中将被搜查人妻子作为见证人、没有制作扣押笔录、未拍照或录像的情形，虽有瑕疵，但未到达法律规定的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应当予以排除的程度，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维鹤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