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亮，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危移光（系陈永亮的妹夫），福建省邵武市正兴武夷轮胎有限公司职工，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武市鑫车友汽配商行，住所地邵武市张三丰大道武阳路1-34负一层AE021号。 法定代表人：李保财，经理。 上诉人陈永亮因与被上诉人邵武市鑫车友汽配商行（以下简称鑫车友汽配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邵武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1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永亮上诉请求：撤销邵武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1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陈永亮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鑫车友汽配行与陈永亮是临时雇佣关系。因鑫车友汽配行需搬迁至新店面，李保财遂通过其朋友让案外人钟建兵雇佣陈永亮等人在新店面内砌墙，口头约定陈永亮仅负责提供劳务，李保财提供砌墙所需的原材料、安全保护措施等，工资待完工时一并计算劳动量（按40元／平方米计算）。砌墙过程中，李保财负责开门锁门，并亲自或委托朋友进行现场指挥和监督。因此，本案的标的物是砌墙的过程，且陈永亮砌墙时都处于鑫车友汽配行的控制下，不具备独立性。鑫车友汽配行对劳动成果并无特别要求与约定，不存在交付劳动成果的情形，故鑫车友汽配行与陈永亮之间不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应按照雇佣关系处理。2.2018年3月26日，陈永亮、李保财及其妻子、钟建兵等七人共同协商赔偿事宜，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由李保财先向陈永亮支付部分款项，后续赔偿另行结算，陈永亮亦按李保财的要求出具了相应凭证。李保财始终承认其需要负责，仅认为钟建兵需分担部分责任，故鑫车友汽配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在证人黄某1、黄某2出庭作证时未责令两名证人签署保证书，在一审判决中未对本案是否适用提供劳务关系予以阐述与说理，存在程序违法。 鑫车友汽配行辩称，鑫车友汽配行将位于邵武市张三丰大道武阳路的店面砌墙工程发包给钟建兵，陈永亮是否实际参与砌墙，鑫车友汽配行并不知情。即使陈永亮确与钟建兵一同施工，陈永亮系长期从事装修工作的人员，自有脚手架、水平尺等砌墙工具，双方又约定按4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承包款，故陈永亮向鑫车友汽配行交付的是砌好的墙，此种情形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陈永亮上诉主张与鑫车友汽配行形成雇佣关系不是事实，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永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鑫车友汽配行赔偿陈永亮各项损失共计17309元（医疗费2000元、护理费408元、误工费143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营养费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车友汽配行因有位于邵武市张三丰大道武阳路1-34负一层AE021号的店面需砌墙，大概在2018年3月18日、19日，鑫车友汽配行的投资人李保财遂与案外人钟建兵约定砌墙工程由钟建兵施工，计算报酬的方式为40元/平方米，工程结束后按砌墙面积结算。约定后，钟建兵召集陈永亮等人一并施工。3月22日13时50分许，陈永亮在上述店面内砌墙时，墙体倒塌，陈永亮被砸伤。受伤当日，陈永亮至邵武市立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并急诊行石膏固定术。3月23日，陈永亮以“高处坠落致左足疼痛活动受限1天”为主诉入住邵武市立医院治疗，入院诊断：跟骨骨折（左跟骨粉碎性骨折）。住院3天后，陈永亮于3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遵医师服用；2.石膏固定制动6周，出院后1/2/3/4/6周及2/3/月返院复查；3.左下肢不负重3个月，具体负重时间待复查后具体告知；4.我科随诊。陈永亮因此花费住院医疗费2310.15元。之后，陈永亮在邵武市下沙镇卫生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878元。 一审法院认为，鑫车友汽配行的投资人李保财与钟建兵、陈永亮等人约定的砌墙工程按4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结束后按砌墙面积结算报酬以及钟建兵、陈永亮等人每天的开工、完工时间由其自行安排、结算后的工程款由钟建兵、陈永亮等人按出工时间平均计算分配的约定可认定钟建兵、陈永亮等人按李保财的要求完成砌墙工作，交付砌好的墙这一工作成果，再由李保财给付报酬，该约定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李保财与钟建兵、陈永亮等人构成承揽关系。现陈永亮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其诉请鑫车友汽配行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未举证证明鑫车友汽配行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其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陈永亮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永亮提交：2018年4月录音资料一份，拟证实双方在事故发生后已经达成赔偿协议，由鑫车友汽配行先行支付医疗费，其他费用另行结算，故双方系劳务关系。鑫车友汽配行认为李保财系迫于压力才与陈永亮、钟建兵等人协商赔偿事宜，李保财在协商过程中的陈述并不能作为承担责任的自认，且各方并未就赔偿事宜达成最终意见，故该录音内容不能证实陈永亮的主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即使该录音体现李保财曾表示其需承担责任，也属于双方协商过程的陈述，且双方并未形成一致意见，不能因此认定鑫车友汽配行与陈永亮之间形成提供劳务关系，故陈永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陈永亮申请本院调取其向鑫车友汽配行出具的收款凭据等材料，鑫车友汽配行认可陈永亮向其出具了金额为2000元的收条，但不认可双方达成赔偿协议。本院认为，鑫车友汽配行认可其已向陈永亮支付2000元且持有收条，虽未向本院提交收条，但可以认定鑫车友汽配行在诉讼前向陈永亮支付2000元的事实。对于陈永亮申请调取的其他材料，陈永亮并无证据证明由鑫车友汽配行持有，本院不予准许，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永亮对一审判决认定“鑫车友汽配行的投资人李保财遂与案外人钟建兵约定砌墙工程由钟建兵施工，计算报酬的方式为40元/平方米，工程结束后按砌墙面积结算”有异议，主张李保财系与陈永亮、钟建兵共同约定由钟建兵领班施工，约定的计算报酬方式为由钟建兵计算每人的工作量，按40元/平方米计算砌墙总工程款，再按每位工人的工作时间计算工资，但必须确保每人每天至少300元。本院认为，陈永亮主张其与李保财、钟建兵共同约定砌墙事宜，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李保财在一审、二审中均认可砌墙总工程款系按40元/平方米结算，本院予以确认，但李保财主张其个人报酬按工作的时长计算，缺乏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该项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鑫车友汽配行与陈永亮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关系。陈永亮等人为鑫车友汽配行砌墙，虽鑫车友汽配行提供了砌墙所需的砖块、水泥等材料，但鑫车友汽配行并未限定陈永亮等工人的工作时间，陈永亮等砌墙工人向鑫车友汽配行交付的是砌好的墙体，属交付工作成果，结算方式亦是按照砌墙面积一次性结算。因此，鑫车友汽配行与陈永亮之间并无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鑫车友汽配行与陈永亮之间系承揽关系并无不当。陈永亮主张鑫车友汽配行与其之间系雇佣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永亮要求鑫车友汽配行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鑫车友汽配行在定作、选任、指示上存在过错，故其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证人黄某1、黄某2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保证书，陈永亮以两名证人未签署保证书为由主张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永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元，由陈永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晓健 审判员  邱 翠 审判员  黄清曙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曹滢颖 书记员赵桑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