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刑初6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棉艳，男，198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宗照，广西世享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1日以中检诉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棉艳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棉艳及其辩护人周宗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30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梁棉艳乘坐莫某1（已判刑）酒后驾驶摩托车途经中山市时，与被害人招杰等人乘坐的小汽车发生碰撞，双方发生争吵、打斗。期间，莫某1持弹簧刀朝招杰身上捅刺数刀，被告人梁棉艳亦持防盗锁与何某（已判刑）、“肥仔”（另案处理）一起殴打招杰等人，致招杰死亡。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梁棉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梁棉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棉艳辩称其在案发过程中未参与打斗。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在交通事故后双方发生的纠纷与之后莫某1等人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的纠纷是两个不同性质的纠纷，两者没有因果关系。梁棉艳未参与后一纠纷，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交了桂平市下湾镇福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梁棉艳在2019年3月6日前六年左右都在家务农及照顾母亲。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0日晚8时30分许，被告人梁棉艳乘坐莫某1（已判刑）酒后驾驶的摩托车途经中山市时，与被害人招杰及郭某等人乘坐的小汽车发生碰撞。因不满招杰提出报警处理，莫某1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对招杰、郭某进行威胁，被告人梁棉艳与招杰发生口角并动手推了招杰，招杰即从小汽车上拿出汽车防盗锁还击，双方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梁棉艳与莫某1的朋友何某（已判刑）、“肥仔”（在逃）驾驶摩托车途经现场，与两人共同殴打招杰、郭某。后招杰、郭某逃跑，莫某1等人追击，何某抢过招杰的防盗锁，在该路段一人行道处与“肥仔”一起将招杰打倒在地，莫某1持弹簧刀朝招杰身上连捅数刀。之后，莫某1乘坐被告人梁棉艳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招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3月6日，被告人梁棉艳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下湾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月30日晚，我小舅子招杰邀请我一家和一彭姓的客户在吃饭。当晚8时30分许，我们吃完饭，我、我妻子招莹珊、我两岁的儿子、招杰和彭姓客户一起上了我停放在牛某门口的车上，我刚掉头时，两名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从建华花园方向驶过来，撞到了我的车头。我下车去看，对方一名平头男子（经辨认为莫某1）拿着一把长约30厘米的尖头单刃匕首走过来，站在我的面前。我问他有没有事，他没有回答，这时招杰也下车，说“你想干什么？有事就报交警。”莫某1用很不服气的语气说“我喝了酒，你报交警？”对方另一名长发男子走过来，用手推了招杰一下，招杰就到车上拿了防盗锁敲打他，莫某1见状过来帮忙打招杰，招杰拿着防盗锁不停地挥打，先打中了莫某1的头部，又打中了长发男子不知什么部位。在此过程中，莫某1一手抓住招杰手里的防盗锁，一手拿着匕首准备刺招杰，我马上跑过去抓住莫某1拿匕首的手，不让他刺招杰。而长发男子则趁机踢招杰的肚子，彭姓客户也过来拉长发男子，但拉不开。这时对方有同伴驾驶摩托车到达现场，冲上来帮忙打招杰和我，其中一人用摩托车U型防盗锁打了我左手臂一下，我松开莫某1的手往四季食府方向跑并打110报警。我边跑边往回看，看到招杰所拿的防盗锁被对方抢走，他则往建华花园方向跑，没跑远就被对方后来过来的两名男子在华侨中学围墙的人行道上给拦截下来。当我跑到离他们约50米远时，看到招杰坐在地上，两名男子拉住招杰的手，莫某1用刀捅了招杰。我马上往回跑并打120，对方坐上摩托车往四季食府方向逃跑了。我见招杰全身是血，不久后公安人员和急救车先后到场，把招杰送往陈星海医院救治，但最终也未能抢救过来。2．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了疑似血迹49处、纽扣两枚和块状物两块。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3]1031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死者招杰左胸外侧见一处创口，左肘关节、左大腿背侧、左大腿内侧、左小腿上段内侧、左小腿中段外侧、左小腿中段内侧共见11处创口。（2）根据检验所见，招杰全身多处的创口，数量较多、创腔较深，其中左胸外侧的创口经第六肋间进入胸腔造成左肺下叶破裂、左侧胸腔积血350ml，尸检具有双侧眼睑结膜、口唇粘膜、指（趾）甲床苍白、脾包膜皱缩等失血征象，结合现场见有大量血迹，分析招杰系全身多处创口、左肺下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3）致伤工具分析：招杰全身多处的创口，创缘整齐，符合锐器所致损伤；顶部、左颞部的头皮下出血，右手、左大腿、右小腿的皮下出血，左肩部、左小腿、右小腿的表皮剥脱，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4）鉴定意见：招杰系遭锐器作用全身多处创口、左肺下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3]157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1）送检的“2、12、35、48、49号标识牌处血迹”共五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五处人血与“招杰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的“1、3、10、11、27、28、29、34号标识牌处血迹”共八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八处人血与“莫某1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送检的“13、19、20、21、22、43、47号标识牌处血迹”、“竹源卫生站垃圾桶内带血棉签”和“竹源卫生站垃圾桶内带血棉球”共九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九处人血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4）送检的“招杰血纱”、“莫某1血纱”、“吴某1血纱”和“卢某1血纱”均检出基因型。5．110警情信息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郭某于2013年1月30日20时42分报案，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6．广西桂平市公安局下湾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9年3月6日，该所接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协查通报，请求协助抓捕故意伤害在逃人员梁棉艳。该所经工作，于同日13时许在下湾镇福高某委附近一士多店将梁棉艳抓获。7．本院的（2013）中中法刑一初字第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莫某1因本案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8．本院的（2015）中中法刑一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何某因本案及另一宗故意伤害致人轻伤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9．广西桂平市公安局下湾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棉艳的身份情况。10．证人招莹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月30日晚，我和丈夫郭某、弟弟招杰、朋友彭某1等人一起在吃饭。晚上8时30分许，我们一起坐郭某停放在牛某路边的小汽车离开，郭某刚启动小汽车，A、B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从建华花园方向驶过来，倒下来碰到郭某的车。郭某、招杰、彭某1下车和对方说话，大约过了一两分钟，招杰被B男子按到了小汽车的窗玻璃处，招杰开门拿了防盗锁和B男子打了起来，A男子（经辨认为莫某1）过来一起打招杰，郭某和彭某1也过去帮忙。此时从建华花园方向又有四五名男子驾车过来帮那两名男子打招杰等人，招杰等人往四季食府方向跑，对方则追过去。过了两三分钟，我下车看到郭某在建华大道离我约30米处，我过去看，见招杰全身是血，郭某和彭某1扶着他，随后公安人员和救护车到场把招杰送医院抢救。招莹珊对招杰的尸体进行了辨认。11．证人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月30日晚，招杰约我去建华大道的牛某食店吃饭，至8时许吃完。饭后，我坐郭某的车离开，车上还有郭某的妻子、儿子及招杰。郭某的车停在牛某门口，他调头时突然开来一辆摩托车和我们的车发生了蹭刮，摩托车司机（经辨认为莫某1）走过来问郭某想私了还是怎么样，郭某说私了，事后我听他说是因为看到对方手里面有刀才说私了的。此时招杰下车，他大概是没看到对方手里有刀，对对方说你敢乱来我就报警。莫某1马上发火了，拿刀指着招杰，招杰往车尾处撤，莫某1向他逼过来，我赶紧下车想拦，但没拦住。接着我看到招杰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汽车防盗锁，和莫某1打了起来，并叫我报警。我打电话时郭某说他报警了，我再看招杰时，他已经被对方约四名男子打到十米开外的地方了。我走过去，对方就分乘两辆摩托车往四季食府方向跑了。我看到招杰倒在地上，神智还算清醒，能说话，但很微弱，大腿受伤流了很多血，腿边的地上有一摊血。郭某打了120，随后警察和救护车赶到，将招杰送往陈星海医院抢救，最终抢救无效死亡，我去辨认尸体时见他左肋靠心脏位置有伤口。莫某1持的是一把像匕首的尖头刀，刀刃约15厘米，宽约3厘米，其他人有没有工具我没看清楚。12．同案人莫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春节前十天左右的一天晚上6时许，“阿某5”（经辨认为吴某1）约我去小榄的一家食店吃饭，因为他与他同学在四年前打架，约对方去解决这件事，就把我叫过去。因为我怕双方打架，就带了一把弹簧刀来防身，该刀是一把尖头单刃的弹簧刀，全长约20厘米。当晚吃饭的有的“崩牙”（经辨认为被告人梁棉艳）、“阿某1”（经辨认为何某）、“肥仔”（经辨认为卢某1）等二十多人，期间我喝了半斤白酒和五六瓶啤酒。晚上10时许，我们从食店离开，我驾驶一辆银白色女装摩托车载着梁棉艳，何某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载着卢某1。我驾车经过一间食店门口道路时，有辆银白色小汽车在那里调头转后行驶，刚好撞上了我的摩托车。对方下来两个人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说“我们没有喝酒，他们喝酒，怕什么，报交警”。我很生气，大声说“报什么报”。梁棉艳见黑衣男子这么嚣张，就和他吵起来，双方相互推了一两下，我见状取出弹簧刀，但没有打开。我走到黑衣男子跟前，他从车上拿了一把防盗锁出来，我就把弹簧刀打开，准备吓他一下，他用防盗锁打了我的头部左侧，流了血。之后梁棉艳与对方对峙，我就让他开车载我离开。这时候何某和卢某1已经到了，他们见我被打，就过来帮忙，黑衣男子又用防盗锁打中何某的头部，何某和卢某1追了黑衣男子五六米左右到人行道的大树边，将他打倒在地上坐着，卢某1用脚踢他，何某则用防盗锁打他的身体，我想到自己被他打伤了头部，心里很生气，就上去捅了他几刀。此时，何某和卢某1坐上他们的摩托车跑了。我跑了几米后又返回去想踢黑衣男子几下，他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就没再打他，由梁棉艳驾车载我离开了。在作案过程中，只有我一人持刀，我拿刀出来时离梁棉艳只有两米左右，他应该看到我拿刀。在作案过程中，梁棉艳还有用防盗锁打黑衣男子，但没有参与后半部分的打斗，只在旁边等着。莫某1指认出案发地点为建华大道牛某食店对开路段，监控视频截图中打电话的人是何某，另一个人是卢某1。13.同案人何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月快过年的一天晚上，我和“亚龙”（经辨认为莫某1）、“光头”（经辨认为被告人梁棉艳）、“肥仔”等10多人在吃饭，当天是老乡“阿某5”（经辨认为吴某1）叫的。饭后，我们打算去英菲酒吧喝酒，莫某1开摩托车载梁棉艳离开，我七八分钟后开另一辆摩托车载“肥仔”离开。我沿建华大道往四季食府方向行驶，路上见牛某食店门口有很多人，莫某1和梁棉艳正和对方两人（其中一个持棍）在人行道上拉扯，但还没有打架。“肥仔”先下车，我跟在后面，肥仔被A男子用棍子打了一下头部，受伤流血。我冲上前，该男子举棍打我，被我抢过来。B男子在路边的围墙处，想冲过来打我，我指着他说“再上来我就打他”，他就站在那里。随后我转头叫“肥仔”离开时，见“肥仔”、莫某1、梁棉艳还在离我约3米远左右的路边和A男子打架。“肥仔”受了伤，我叫他过来，对方见我们想走，还想上来，我就喝止他不要追来。随后，我与“肥仔“离开，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事中我没有打过对方的人。何某辨认出卢某1的绰号也是“肥仔”，但不是他所说的“肥仔”，没有参与打架；指认出案发现场为建华大道靠近华侨中学的围墙边，监控视频截图中头部没有包扎的男子是其本人，有包扎的男子是“肥仔”。14．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农历2012年12月18或19日晚7时许，因为我之前与同学梁奕广发生了一点误会，双方到军人食店吃饭，一起的还有莫某2（经辨认为莫某1）、何某、卢某1（均已作辨认）、“崩牙炎”（经辨认为被告人梁棉艳）等十几人。吃饭期间我们喝了三瓶白酒和两三打啤酒，我喝醉了，直到次日凌晨3点半左右梁奕文打我电话才醒来，发现自己在坦背的一间旅店里，事后卢某1说是他送我离开的。梁奕文问我有没有打架，我说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下午2时许，卢某1开摩托车载我离开，我问他是否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一起吃饭那些人出了车祸，和别人打了起来。下午3时许，“阿王”来电叫我把莫亮龙借我的5000元拿到他位于小榄镇绩西社区民成村的出租屋还给莫。我去到那里，见莫某1头顶部有血迹，就问他是否打架了，他说开车和别人的小车碰在一起，引起了纠纷，对方用防盗锁打他的头部，他和对方打起来，双方都有几个帮手。我问他有没有死人，他说对方没事，离开时还坐在地上，我把钱还给他就离开了。吴某1指认出他们吃饭的地点为北区社区原生态军人俱乐部食店，监控视频截图中头上有包扎的男子是“阿猛”，另一人是何某。15．证人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绰号“肥仔”。2013年1月30日下午6时许，“阿某5”（经辨认为吴某1）约我到小榄四季食府附近的农庄吃饭，当晚一起吃饭的还有“阿某2”（经辨认为莫某1）、“阿某1”（经辨认为何某）、“阿某3”、“阿某4”等十几个人，大家共喝了2瓶白酒和12瓶啤酒。饭后，我开车载吴某1、“阿某3”、“阿某4”最后离开。路上“阿某3”说莫某1在打架并让我靠边停好车，我与“阿某3”、“阿某4”下车看情况，吴某1喝醉了没下车。我看到道路中间停了一辆小汽车和一辆男装摩托车，莫某1拿着一把长约30厘米的尖刀，头部有流血的痕迹，样子很凶，离莫某1约2米处的人行道上有一个人坐在地上。我们见状不想惹麻烦，就离开了。路上“阿某3”打电话给莫某1，通后话告诉我们莫某1与别人撞车，对方的人持防盗锁打伤了他，他拿刀捅伤了对方一个人。之后，我们帮吴某1在坦背一家旅店开了间房，就各自离开了。卢某1指认出其看到的现场为建华大道牛某食店对开路段，监控视频截图中头部没有包扎的男子是何某。16．证人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月30日晚，卢某1（已作辨认）叫我去小榄四季食府附近的一家农庄吃饭，在场的还有“阿某5”（经辨认为吴某1）等十几人。晚上8时许离开时，我和吴某1及一不认识的A男子一起坐卢某1的车走。我们路经一条马路时，看到有一辆小汽车和一辆摩托车停在路中间，差点撞上了，旁边有五六名男子在打架，其中一名男子正拿防盗锁打另一名男子的头部，流了血出来。A男子说是他的朋友“阿某2”在打架，我也认出被打的男子是一起吃饭的人。我和卢某1、A男子下车去看，吴某1因为喝醉了留在车上。我看到打架的人开始跑了，刚才被打的男子也跑了，而在路边则躺了一名男子，我们见状就离开了。在路上A男子接到一个电话，通完话后说“阿某2”刚才捅了人几刀，已经走了。A男子又叫卢某1开车回打架的地方看一下，我看到那里已经有警察在处理了。之后，卢某1在坦背帮吴某1开了一间房，我也离开了。17．证人林某的证言：2013年1月30日晚9时许，我在牛某食店吃饭时，看到外面有一辆小汽车斜停在路中间，该车车头方向停着一辆摩托车，小汽车正副驾驶位旁边各站着两名男子，摩托车上坐着一名男子（A男子），不远处还有一名男子（B男子）举着刀追砍另一名男子（C男子），C男子就往建华花园方向逃跑。我走出饭店门口时，看到B男子往回走向A男子的摩托车位置，C男子坐在人行道上离摩托车约7米的地方。B男子走到离摩托车约2米处时，又折回跑向C男子，A男子就用普通话大叫B男子“快走”，但B男子没有理会，继续跑到C男子处用脚踢了C男子几下。之后，B男子走向摩托车，边走还边转身用手指着C男子，大声说了几句不知什么话，接着就坐上A男子的摩托车离开了。这时站在小汽车旁的四名男子中有两人跑到C男子身边，抱着他并打电话，我看到C男子头部、左腹及左脚均有流血的地方，身边周围全是血。站在小汽车旁的另两名男子在A男子离开前已离开现场。18．证人招亚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月31日凌晨4时许，郭某来电告诉我我儿子招杰在小榄被人捅死。我连夜赶到中山，当天在中山市殡仪馆看到了招杰的尸体。招亚安对招杰的尸体进行了辨认。19．被告人梁棉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我与“阿某2”（经辨认为莫某1）、“阿某1”（经辨认为何某）、“肥仔”等人去小榄的一间大排档吃饭，我们喝了很多酒。晚上9时许，我们分乘两辆摩托车离开。当行至季食府附近路段时，有一辆小汽车与莫某1搭载我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对方说要报警，因为我们喝了酒，如果报警会很吃亏，就和对方吵了起来。期间，对方一名男子推了我一下，我也推了他一下，他到车尾箱拿出棍子或防盗锁打了我左手肘一下，莫某1过来与他打在一起。此时我接到一个电话，没参与打斗。莫某1与对方开始时在我跟前打，之后一直打到马路边离我约十几米处。过了两分钟，何某和“肥仔”过来帮莫某1打架。此过程中我一直在打电话，后来去看了一下他们的情况，见被害人坐在地上，地上好像有血，不知道是谁的。莫某1把摩托车钥匙给我，叫我开车走，我就载他回了宿舍。在打架的过程中，我看到莫某1好像拿了一把刀出来，打完架后莫某1拿着一把大约20厘米的弹簧刀，刀是打开的，上面有血。被告人梁棉艳辨认出吴某1是当晚请他们吃饭的人，指认出季食府往建华花园方向100米利福林食店对面马路为莫某1的摩托车与对方汽车碰撞及后来发生争执、推撞的地点，该位置继续往建华花园方向约50米的人行道为追打对方男子后与对方打起来的地点。20．被告人梁棉艳审讯、辨认现场的录像光盘及案发现场周边监控录像光盘。以上证据均由控方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梁棉艳及其辩护人所提，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梁棉艳有无参与本案打斗的问题。经查，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先与莫某1及另一长发男子发生争执，继而打斗，长发男子有用手推及用脚踢招杰；证人招莹珊的证言证实，招杰被与莫某1一起的另一名男子按到小汽车窗玻璃处，后此人与招杰打起来；同案人莫某1的供述证实，梁棉艳有用防盗锁打对方黑衣男子；同案人何某的供述证实，其看到梁棉艳与对方有拉扯，后又打斗。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梁棉艳在作案过程中与被害人一方有争执、拉扯、打斗等行为，梁棉艳所提无据，本院不予采信。2.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梁棉艳、莫某1酒后驾驶摩托车与郭某驾驶的小汽车发生刮擦，双方先发生言语冲突，继而发生肢体冲突，随后何某、“肥仔”来到现场，冲突进一步扩大，最终莫某1持刀捅刺招杰致其死亡。虽然招杰被捅刺的地点与最初争执、打斗的地点有一定的距离，但本案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期间冲突一直没有中断，招杰之所以来到被捅刺的地点也是被被告人等一路追打的结果，在该地点的打斗与最初的争执、打斗是一个持续的、紧密的整体而非两个独立的部分。在作案过程中，梁棉艳虽非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但亦参与了与被害人的打斗，并在作案后接应莫某1逃离现场，显属共犯无疑，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这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棉艳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梁棉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棉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陆渊亮审判员  易朝晖审判员  裴 涛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段兰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