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8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彩萍，女，195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海曙区，现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平，男，195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现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克成，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现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军，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琴，女，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鑫，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因与被上诉人李爱琴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5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涉案房屋属于各方当事人共同所有，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请求依据法定继承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属于李彩萍与李爱琴两人共有，母亲李云仙曾承诺给予李彩萍补偿，故李彩萍才同意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现李彩萍未拿到补偿款，故该份调解协议书应属无效。二、根据各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该份协议性质是赠与协议，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将其名下的房屋份额赠与李爱琴，现房屋赠与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赠与人享有任意撤销权。据此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有权要求依据法定继承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 李爱琴辩称，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上诉状中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相互矛盾。上诉请求为要求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对涉案房屋进行法定继承，但在事实与理由部分又称涉案房屋属于李彩萍与李爱琴共有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爱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钟盈小区18幢56号307室房屋所有权归李爱琴所有；2.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协助李爱琴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一审审理中，李爱琴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昌子与李云仙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两子两女，即李爱琴与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2003年2月24日，李昌子因疾病死亡，注销户口。李云仙于2017年11月8日死亡。登记在李昌子名下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钟公庙村庙跟的房屋系李昌子与李云仙的夫妻共同财产。2003年9月25日，李云仙作为丙方代表与甲方宁波市鄞州区新城区拆迁办公室签订《鄞州中心区房屋拆迁调产协议书》，根据该协议，李昌子名下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钟公庙村庙跟房屋列入拆迁范围，宁波市鄞州区新城区拆迁办公室将钟盈小区内的多层成套住宅作为安置房屋进行调换。2005年3月，宁波市鄞州区新城区拆迁办公室下发《拆迁调产结算清单》（附件）（编号为NO.000409），明确上述拆迁协议中可调产的新房为钟盈新村（小区）第18幢56号307室，建筑面积为72.27平方米。2010年5月25日，因房产分割发生纠纷，李云仙作为甲方、李爱琴作为乙方、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作为丙方，在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三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钟盈小区18幢56号307室房屋所有权归乙方李爱琴所有；二、甲方李云仙居住钟盈小区18幢56号307室房屋至百年之后；三、甲、丙方协助乙方办理房产证。甲方李云仙、乙方李爱琴、丙方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作为当事人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登记在李昌子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钟公庙村庙跟的房屋系李昌子与李云仙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昌子去世后，李昌子享有的该房屋1/2的份额应由李云仙、李爱琴与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共同继承，则李云仙享有该房屋3/5的份额，李爱琴享有该房屋1/10的份额、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各享有1/10的份额。后该房屋被拆迁，对拆迁调产安置的钟盈小区18幢56号307室房屋，李云仙、李爱萍及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亦享有上述的份额。2010年5月25日，李云仙、李爱萍及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实为分家析产协议，系李云仙、李爱萍及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基于对钟盈小区18幢56号307室房屋的共有关系，对钟盈小区18幢56号307室房屋在家庭成员之间分配达成的合意。该协议不存在任何误解及欺诈、胁迫等情形，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提供的李爱琴与李彩萍的录音，系李爱琴在与李克成争吵后与李彩萍的单方口头陈述，而《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多方协议，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非经协商一致或法律途径，不能单方撤销或变更。故对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提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并非真实意思的表示且钟盈小区18幢56号307室房屋系李爱琴与李彩萍共有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人民调解协议书》性质为分家析产协议，而非赠与人无偿将标的物赠与受赠人的赠与协议，故对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提出的撤销赠与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并未提供李爱琴应支付李彩萍让渡房屋产权对价款的书面证据，故对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提出支付房款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故钟盈小区18幢56号307室房屋虽属不动产，在各方当事人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后虽未办理物权登记，但不影响钟盈小区18幢56号307室房屋归属李爱琴的效力。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鄞州中心区房屋拆迁调产协议书》及《拆迁调产结算清单》（附件）（编号为NO.000409）项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钟盈小区18幢56号307室房屋归李爱琴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李爱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爱琴没有提交新证据。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李克成肢体残疾叁级，丧失劳动能力。经质证，李爱琴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定；即使该份证据真实，也已过有效期；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故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李爱琴质证意见成立，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2.证人证言两份，其中一份证言由证人王某1、李某1、梁某、杨某共同出具，另一份证言由证人李某2、王某2、郑某1、王某3、董某、李某3、李某4、李某5、徐某、姚某、叶某、陈某、付某、王某4、郑某2、王某5、傅某共同出具，上述两份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属于李彩萍与李爱琴共有，《人民调解协议书》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李爱琴对上述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上述证人均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无法核实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上述两份证人证言均系某一人书写完毕后让上述证人签字，所有的证人均是被动签名，不符合客观实际；根据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李小平、李克成两人已放弃继承权。本院认为，李爱琴质证意见成立，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曾因房产分割发生纠纷，2010年5月25日母亲李云仙及本案当事人在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了一份三方协议。该份三方协议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合法，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三方协议的内容，涉案房屋归李爱琴所有，故李爱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主张涉案房屋归李爱琴所有是附条件的，必须在李爱琴支付给李彩萍相应对价款之后涉案房屋才归李爱琴所有，但该三人的陈述与三方协议内容不符，且其陈述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三方协议签订时母亲李云仙及本案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均享有份额，故该份协议性质属于各共有人之间对共有物的重新分配，一审法院认定该份协议属于分家析产协议定性准确，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认为是赠与协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要求行使赠与撤销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李彩萍、李小平、李克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倪春艳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