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1刑终58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晖，曾用名：李光明，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2月15日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5年1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经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决定，于2019年3月7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22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辉，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零陵区国土分局石山脚工作人员，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经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决定，于2019年2月2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7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看守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辉、李某晖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19）湘11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晖不服，于同年8月6日提起上诉。零陵区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2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晖，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零陵区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5月，被告人李某晖以其母亲孙某仔名义在位于零陵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内的石山脚街道办事处黄泥桥村5组修建房屋，因不符合建房要求，不能办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李某晖便请零陵区石山脚街道办事处负责控违拆违工作的被告人张某辉帮忙，并表示愿意花钱。张某辉告知李某晖只能办个应付检查的假证，并向李某晖索要了4000元办证费用。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张某辉利用其到永州市国土资源局零陵分局用地股办理石山脚村民异地搬迁资料的便利，趁工作人员不备，在空白的《永州市零陵区农村集体土地村民建房用地批准书》和《零陵区人民政府农村居民集体土地建房用地审批单》、《用地红线图》上偷盖“永州市零陵区国土资源局填发批准书专用章”和“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建设用地审批章”，并填写上日期、编号等内容，绘制好用地红线图。尔后，张某辉用私刻的“永州市零陵区石山脚国土资源所”公章，加盖在红线图上。2018年9月23日，张某辉将伪造的公文交给李某晖。2018年10月13日，零陵区石山脚办事处控违拆违对李某晖违法修建的房屋联合执法，李某晖向执法人员出示《永州市零陵区农村集体土地村民建房用地批准书》和《零陵区人民政府农村集体土地建房用地审批单》复印件，致使联合执法无法正常执行。后经核实，涉案《永州市零陵区农村集体土地村民建房用地批准书》和《零陵区人民政府农村集体土地建房用地审批单》系伪造，永州市国土资源局零陵分局依法撤销了伪造的涉案公文。2017年11月8日，执法部门依法拆除了李某晖修建的违法建筑，为此事，被告人李某晖多次信访，并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一百余次，还多次到相关单位闹事，并威胁、侮辱工作人员贺某智。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辉、李某晖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传唤证、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辉于2019年2月2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某晖于2019年3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移交函，证实中共永州市零陵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永州市零陵区监察委员会在办理李某晖信访案件中，经调查，发现永州市零陵区石山脚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张某辉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犯罪，并将线索移交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4、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2月21日办案机关对张某辉位于零陵区南津渡办事处太平路7号的家中进行搜查，查获一枚编号为14XXXXXXXX25的永州市零陵区石山脚国土资源所公章，并予以扣押。5、提取笔录，证实为鉴定从张某辉处搜查出的公章的真伪性，办案机关提取了零陵区石山脚国土资源所的真实印章印。6、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实李某晖未经批准，擅自于2017年8月在零陵区石山脚办事处黄泥桥村五组占用土地建房，2017年10月4日，永州市国土资源局零陵分局向李某晖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李某晖立即停止违法行为。7、限期拆除通知书，证实2017年10月13日，永州市零陵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李某晖下达了《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李某晖于2017年10月28日18时之前对擅自在零陵区石山脚办事处黄泥桥村五组新建的房屋自行拆除完毕，逾期不拆除，将依法组织人员进行强制拆除。8、孙某仔建房《农村集体土地村民建房用地批准书》、《农村集体土地建房用地审批单》复印件、唐某苟的建房资料、撤销用地审批单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实孙某仔在黄泥桥社区五组建造的建筑物被拆除后李某晖提出已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并提供了土地使用者为孙某仔的《农村集体土地村民建房用地批准书》（[2017]零（石）土集建批自第718号）和《农村集体土地建房用地审批单》（[2017]零（石）土集建批自第718号）复印件。永州市国土资源局零陵分局对李某晖提供的批文进行核查发现，718号用地批文的土地使用者为唐某苟，该局于2018年11月23日依法向李某晖母亲孙某仔下达了《撤销用地审批单决定书》。9、国土资源调查笔录，证实李某晖建房向石山脚办事处和零陵区石山脚国土资源所申请了建房手续，但都没有同意。李某晖称2017年10月13日，永州市国土资源局零陵分局、石山脚办事处、城管执法局联合执法过程中，他没有提供《农村集体土地村民用地批准书》（2017零石土集建批字第718号）和《农村居民集体土地建房用地审批单》（2017）零石土字第718号）的复印件。10、石山脚乡控违拆违范围的情况说明，证实黄泥桥村属于控违拆违范围。11、《零陵区农村居民集体土地建房资料汇编》（空白），证实农村居民建房需要填写的资料等基本情况。12、永州市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证实宅地基申请的基本流程。13、信访报告、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送达回证、重复信访汇总表、信访事项终结的意见，证实李某晖以其母亲孙某仔名义在零陵区石山脚办事处黄泥桥村五组建造的违章建筑被拆除不满而多次上访。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晖因违法建筑物被强制拆除后，扰乱山脚街道办事处的正常工作秩序，于2018年2月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李某晖因扒窃，于2018年12月8日被行政拘留七日。15、永州市零陵区石山脚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违法建筑物被强制拆除后，李某晖扰乱石山脚街道办事处正常工作，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过，就同一问题到国家信访局信访129次。16、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晖的前科情况。17、永州市零陵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永州市零陵区农村集体土地建房用地批准书》属国家公文；《零陵区人民政府农村居民土地建房用地审批单》属内部文件；乡镇国土所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其公章为事业单位公章。（二）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华的证言，证实村民建房审批的流程，先是村民去国土所拿一本居民集体土地建房资料汇编，再找组里的村民签字，需要本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的人签字同意，接着找建房位置四周的邻居签字同意，然后由该组组长签字，再将签好字的申请表拿到村里（社区里）签字盖章；之后，再将申请表交到办事处规划办办理手续，然后交给国土所，到建房现场实地查看，符合要求就由办事处规划办办理建房规划许可，之后材料交国土所，由国土所向国土局递交材料审批，通过后办理出村民集体土地建房用地批准书。2、证人蒋某芳的证言，证实其办理村民集体土地用地批准书的基本流程情况。3、证人李某康的证言，证实李某晖要帮其母孙某仔建房，其当时是黄泥桥村五组的组长，李某晖要求其在农民建房用地申请报告上签名，其告知李某晖，这里是征收范围之内，签了名建房证也办不出来。李某晖说办不办得出是他的事，坚持要其签名，其碍于面子就签了。李某晖在组里有一栋五层楼的房子，孙某仔在组里有一栋老房子。4、证人李某青的证言，证实李某晖以他母亲孙某仔名义在组里修建房屋时其签了名，大概是在2018年的时候签的。5、证人涂某凤的证言，证实2018年，李某晖因建房的事情找过其，其在申请报告上代签了其老公林某文的名字，当时李某青老婆也在场，她代签李某青的名字。2017年5月20日孙某仔的农民建房用地申请报告上面没有其老公林某文的签名，其老公也没有在上面签过名字。6、证人李某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李某晖让其在他为他母亲孙某仔建房用地申请报告上签名，其签了自己的名字。2017年5月20日孙某仔的农民建房用地申请报告，其没有签字，也不知道上面的名字是谁签的。7、证人唐甲辉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0日，李某晖为其母亲孙某仔建房办理的农民建房用地申请报告主户签名中其的名字并不是其本人签的；另外一份孙某仔的建房报告中主户签名中其的名字是其本人签的。8、证人秦某武、秦某庆、李某生、李某六、林某军、李某德、李某柏、秦某斌的证言，证实孙某仔的农民建房用地申请报告上农户签名栏中秦某武、秦某庆、李某生、李某六、李云飞、林某军、李某德、李某柏、秦某斌、秦湘辉的签名不是本人签的。9、证人唐某陵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李某晖说孙某仔符合一户一宅建房条件，要在老房子的位置建新房，其在申请表上签了字并盖了黄泥桥社区章，后这个申请表被国土所没收作废了，因为查处李某晖建房不符合条件。2018年，李某晖又搞了第二份申请表，但这份申请表不是其签字的，是张卫清签字盖社区章的。2019年1月，黄泥桥社区、石山脚国土所、石山脚司法局对李某晖第二份申请表上签名的村民挨家挨户进行了讯问，其当时也去了，其知道张某妹的签名不是她签的，秦某武家四户的签名都是秦某武弟弟一个人签的。10、证人唐某杰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李某晖拿了一份国土资源局的《集体土地建房申请表》到其办公室咨询，申请表上有村民、村小组、村委会的签字，且盖了村委会的章。李某晖问能不能给他办出《乡村建房规划许可证》，其告诉他不能办理，因为李某晖以他母亲孙某仔的名义建房，而孙某仔在村里已经有一栋房子，李某晖本人在村里也有一栋五六层的房子，不符合一户一宅的要求，而且建房地址属于林地，不符合中心城区总体规划。之后，李某晖来找过其几次，其陪同石山脚国土所邓某到李某晖拟建房的现场勘查，发现李某晖已下了基脚，偷偷在建。后李某晖又来找其，其明确答复他不符合建房条件，不能办理《乡村建房规划许可证》，他听后就在石山脚街道办事处闹，其就和邓某陪同李某晖夫妻俩到零陵区国土局，找到分管领导唐成副局长，唐成副局长当面给他夫妻俩解释了为什么不能建房，并把相关文件给李某晖两口子看了。2017年8月份的一天，李某晖给其打了多个电话，其都没有接，下午17时，张某辉打电话给其说他今天生日，请其吃饭，其答应了，其当时心里想可能是李某晖请其吃饭，因为李某晖上午给其打了多个电话其没有接。晚上19时，其与组里王某财、李某辉三人来到吃饭的店里，发现李某晖、张某辉、零陵区发改委的黄某都在场。在吃饭的过程的中，李某晖向其提出能不能帮他把《乡村建房规划许可证》办出来，其一口拒绝了他，其让他找张某辉想办法，张某辉当时没做声，这顿饭大概花了500元左右，是李某晖结账的。吃完饭后，张某辉说一起去唱歌，并说是自己请客，其又叫了两位女同学邓某仙、陈某艳一起去唱歌。其与王某财、李某辉、邓某仙、陈某艳到包厢时，张某辉已经在包厢里，黄某没来。唱了20多分钟，李某晖来，他把张某辉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李某晖进来跟其打了招呼就走了。然后张某辉叫了四个陪唱小姐过来，其觉得情况不对，唱了20多分钟后就与王某财、李某辉、邓某仙、陈某艳一起走了，唱歌加陪唱服务具体花了多少钱其不清楚。李某晖请其吃饭的前段时间，张某辉跟其说他有办法帮李某晖办《乡村建房规划许可证》，石山脚村民建房的资料由他整理申报到零陵区国土局的，他可以弄到一套空白并盖章的农村集体土地村民建房用地批准书。过了几天，李某晖要其帮他办证，其让李某晖找张某辉，张某辉有办法可以得到假的用地批准书，并让李某晖慎重考虑一下，看能不能做办假证的事情，莫害了张某辉。2017年9、10月，石山脚街道办事处控违拆违办在日常巡查中发现李某晖违法建房，要求李某晖停止建房并出示相关手续，李某晖拿出一份建房手续的复印件给巡查组看。巡察组向石山脚街道办事处贺某智主任汇报此事，贺某智主任立即召集国土所所长、城建办、控违拆违办召开会议，追问李某晖建房的手续是怎么办出来的，石山脚国土所的张某辉当时也在场，张某辉说没有给李某晖办过用地手续。后其听说李某晖办出来的证是假的，证号是大庆坪国土所那边的。11、证人何某国的证言，证实孙某仔提供的（2017）零（石）土集批字第718号批准书是假的。12、证人杨某军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零陵区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向孙某仔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李某晖在送达回执上签了名。13、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孙某仔在零陵区石山脚办事处黄泥桥社区五组工业大道西侧建房，但没有提供合法建房手续给朝阳执法大队，其给孙某仔当面下达了停止违法行为和接受调查通知书，并告知孙某仔先停工，去办理建房的相关手续。后来孙某仔及家属一直没有去局里接受调查。由于孙某仔新建房屋持续施工，2017年10月13日，石山脚办事处联络零陵区国土局执法大队和朝阳执法大队进行了警示性拆除（将新建房屋的楼梯拆除了一部分和装的房梁模板拆除了），并向孙某仔下达了零陵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限期拆除通知书。1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张某辉在石山脚办事处是负责控违拆违及村民建房的初审工作。2017年9月，张某辉带着李某晖找到其，领取了农村居民集体土地建房资料汇编，其告知了李某晖建房用地批准书的程序。过了几天，张某辉带着李某晖找到其，向其提交了汇编资料，张某辉说李某晖的初审资料已经合格，请其审批，其发现李某晖建房资料不全，未办理出乡镇规划许可证，于是其未在资料中加盖所里公章，并将资料退给李某晖了，并再次告诉李某晖如未办理乡镇规划许可证，不符合办理农村集体土地建房用地批准书的程序，所里无法给他审核并报国土局审批的。2017年10月4日，控违拆违巡查时，发现李某晖以母亲孙某仔的名义在石山脚办事处黄泥塘村5组建了一层未封顶的房屋，工作人员要求李某晖提供建房相关手续，李某晖无法提供，工作人员向李某晖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7年10月13日，李某晖仍在修建房屋，石山脚办事处等部门联合执法对李某晖抢建的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在拆除过程中，李某晖说他有建房相关手续，并提供了农村居民集体建房用地批准书复印件。工作人员停止了拆除，将复印件带回调档核查，核查后发现该编号是零陵区大庆坪乡村民唐某苟的农村集体土地建房用地批准书编号，加盖的石山脚国土所公章也与石山脚国土所办理的其他用地批准书内所盖公章不同，与石山脚国土所公章也不吻合。石山脚国土所的公章由其管理，在资料不全情况下，张某辉无法盖出真正的公章。2017年11月8日，李某晖不听办事处及国土部门劝告，一直抢建，石山脚街道办事处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对李某晖抢建的违章建筑进行了拆除。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晖找其帮忙为他了解在黄泥桥村五组建房的有关情况，其帮他咨询过零陵区控违办主任唐某，唐某说李某晖建房的位于属于控违拆违范围内，不允许建房的，李某晖所建房屋是违章建筑，其告知了李某晖这个结果，并叫他不要来找其了。16、证人王某财、李某辉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李某晖拿了一份《集体土地建房申请表》到石山脚街道办事处城建规划组咨询，要求办理《乡村建房规划许可证》，城建规划组组长唐某杰当场告诉他不能办理。之后李某晖到城建规划组找过他们几次，还大吵大闹过。2017年10月13日零陵区控违拆违办组织相关部门对李某晖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时，李某晖拿出了一份建房手续的复印件，当时就没有拆了，后经国土局核实那证是假的。2017年11月8日，对李某晖的违章建筑进行了拆除，后来李某晖多次到办事处大楼下面大吵大闹，还骂贺某智主任。2017年，张某辉打电话喊唐某杰吃晚饭，唐某杰又喊王某财、李某辉一起去，三人到吃饭地点时，张某辉、李某晖、黄某江、滕书记都在，他们看到李某晖就明白张某辉喊吃饭的意思是为了帮李某晖办理《乡村建房规划许可证》。17、证人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李某晖没有取得建房相关手续就在石山脚办事处黄泥桥村五组建房，其告知过李某晖，他不符合“一户一宅”的要求，建房规划许可证是办不出来的。有一次李某晖还打电话给其，请其吃饭，让其在办理建房手续上给予关心，其明确告诉了他建房不符合相关要求，并拒绝了吃饭的邀请。2017年11月，李某晖违章建筑被依法拆除后，就开始上访。18、证人易某飞的证言，证实张某辉是负责石山脚国土所农村居民建房审批的，2017年9月，张某辉到零陵区国土局来盖过章。孙某仔提供的农村集体土地村民建房用地批准书不是其盖的章，且批准书上的相关信息不是他们填写的，正确的文件是由他们填写的，用地红线图上也没有他们的审批，正确的文件他们会在红线图下方写一句：同意某某在红线范围内占用XX面积建房，还会在这句话上盖上“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建设用地审批章”。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其和张某辉巡查时发现李某晖在石山脚的一个村里违规建房，他们制止后，李某晖还是继续建房，他们还给李某晖下过停建通知书。20、证人雷某冬、胡某卡、李某珍、林某川、唐某林、何某波、龙某勇、杨某刚的证言，证实李某晖因修建的房屋被拆除，而多次上访。21、证人贺某智的证言，证实李某晖在零陵区石山脚黄泥桥五组控违区建设违法建筑，区控违办组织石山脚街道办事处和国土局等执法部门对李某晖的违法建筑进行了拆除，李某晖为此事怀恨在心。2017年12月3日至12月7日，李某晖夫妇白天在石山脚办事处用扩音喇叭辱骂、威胁其，晚上到其居住的地方骚扰、威胁其与家人，李某晖还多次上访，威胁政府。22、证人易某婷、李某辉、祝某兵、蒋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晖的房子被石山脚办事处拆除了，2017年11、12月，李某晖夫妻俩多次到石山脚办事处闹事，并在办公楼下面摆冥纸，还用喊话器辱骂贺某智，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也影响了办事处的正常上班。23、证人艾某辉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李某晖夫妻俩多次骚扰贺某智及他家人。24、证人王某华的证言，证实其在湖南科技学院当保安，贺某智一家人住在湖南科技学院。2017年12月，有一名男子跟他老婆多次到湖南科技学院找贺某智，并骚扰他家人，贺某智多次向保卫处反映了此事。（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某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7月，李某晖以其母孙某仔的名义在零陵区石山脚街道办事处黄泥桥社区五组下了基脚要建房。其当时在石山脚国土所负责控违拆违方面的工作，其和同事王某巡查发现李某晖违规建房后，给他发了停建通知书，但李某晖不听，继续建。李某晖建房走了办证程序，但因建房的位置在红线范围之内，所以证一直办不下来。2017年8月中旬的一天，李某晖请其和唐某杰、黄某江等人吃晚饭，想让他们帮忙把政府规划许可证、农村集体土地村民建房用地批准书办出来。吃晚饭后黄某江走了，其余几人去唱歌，李某晖在走之前把包厢和酒水钱付了，并给了其2000元买单，买单花了1800元，剩200元给李某晖，他说不要了。之后，李某晖的规划许可证还是没有办出来，他多次打电话对其说想建房子，搞一个农庄，不管花多少钱，都让其想办法弄一个证。其知道那个地方不能建房，证是办不出来的，就跟李某晖说真的证办不出来，只能办个假的。李某晖讲：“老弟，你帮个忙，只要不拆我的，能修建上去就可以了，搞好后我是不会忘记你的人情的。”他还跟我说：“帮忙办个假证应付下检查，政府来了我讲有证可以修建房屋了。”其说：“我想下办法。”2017年9月20日，其跟李某晖说过两天要送资料到国土局，到时想办法帮他办个假证应付下检查。李某晖说可以，会记得其的人情。9月21日，其拿着异地搬迁农民建房申请表到国土局用地股去审批盖章时，帮李某晖在国土局用地股搞了一张空白的《农村集体土地村民建房用地批准书》，并混在异地搬迁农民建房申请表中。因资料多，用地股值班人员易某辉让其自己盖章，其就将给李某晖弄的那份申请表也盖了国土局公章及人民政府公章。到了石山脚国土所里，其将李某晖那份《农村集体土地村民建房用地批准书》填上了孙某仔的名字，表上的日期、序号、编号都是其乱填的，红线图也是其画的。下午17时，其在所里拿了一张盖有石山脚国土所公章的纸去零陵区新华书店旁的工商银行正对面的一个刻印章的店，说所里的公章丢了，让老板刻一个石山脚国土所的公章。老板问其有什么证明，其将工作证给老板看了下，老板就帮其做了“永州市零陵区石山脚国土资源所”印章，其付给老板60元。第二天其将这个公章盖到了用地红线图上。私刻的公章其放在零陵区太平路7号的家中。9月23日，其将证交给李某晖，并对他说不要乱交给其他人看，这个证是假的。他对其说不会给别人看，不会耽误其的工作。其将证给李某晖的第二天，李某晖继续建房，当天控违拆违办工作人员去巡查时，李某晖就将其给他的假证拿出来给巡查人看并说他有建房证。当时巡查的人将那证件拍照交给办事处的贺某智主任看，看出来那是假证，后面办事处的人再要他拿证出来时，李某晖不敢拿出来了。其知道后，就去找李某晖想把其帮他搞的假证要回来，他说那个证件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等他找到后再还给其，就这样，他一直拖着没有把假证给其。其在石山脚国土所给了李某晖一份空白的农民建房用地申请报告，报告书中的户主签名，不是其代签的，李某晖怎么签名的其不清楚。其帮李某晖办理农村集体土地村民建房用地批准书，李某晖给了其如下好处：2017年8月底，其向李某晖借6000元，李某晖答应了并在零陵区潇湘码头人民金行旁将钱给其，这个钱还没有还他；李某晖拿过四只土鸡给其，请其与唐某杰吃了一顿饭五六百元，唱歌大约3000元。2、被告人李某晖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月，其以母亲孙某仔的名义在石山脚黄泥桥村5组建房，永州市农村集体土地用地批准书是石山脚国土所的张某辉帮其办出来的，他是2017年9月份喊其到石山脚国土所办公室去拿证的，如何办的其不知道。乡政府工作人员和国土局执法大队人员来检查时，其给他们看了这个证，他们还拍照了。农民建房用地申请报告组里户主签名这一栏是家家户户老百姓自己签的。其在石山脚国土所领了资料找村民和社区签字盖章后将材料交给了张某辉，过了段时间张某辉给其打电话说办证需要4000元，张某辉约其在零陵区潇湘码头见面，其当面给了张某辉4000元现金。2017年5月，其想给其母亲新建一栋房子给他住，黄泥桥社区签字同意了，但其拿着申报材料到石山脚街道办事处去办手续和证件时，石山脚街道办事处一直没有同意，然后其就自己开始建房了，石山脚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到其家叫其不要建房，要等手续办下来才能建，但其没听，一直在建。11月8日，石山脚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以其建房非法为由，将其在建的房子（一层，四面4.2米高的墙体，房梁已建好）拆了。其帮母亲建房完全符合永州市建设局的文件要求，而政府一直不同意，其多次到石山脚街道办事处反映情况，要求他们解决问题，至今没解决，所以去到石山脚街道办事处闹事，并将冥钱放在办公楼下面侮辱贺某智。其上访的目的是要求政府给其母亲建房。（四）鉴定意见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李某晖提供的（2017）零（石）土集批字第718号的《永州市零陵区农村集体土地村民建房用地批准书》上面所盖的永州市零陵区石山脚国土资源所公章不是真实的，鉴定结果通知了被告人张某辉、李某晖。（五）视听资料讯问光盘，证实办案机关讯问被告人张某辉、李某晖的基本过程。零陵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辉利用职权便利，在空白的《永州市零陵区农村集体土地村民建房用地批准书》和《零陵区人民政府农村居民集体土地建房用地审批单》、《用地红线图》上偷盖“永州市零陵区国土资源局填发专用章”和“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建设用地审批章”印章，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并未经批准，私自制作事业单位印章，加盖于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上，出售给被告人李某晖，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但因被告人张某辉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只是一个手段行为，伪造并出售国家机关公文才是目的，二者系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张某辉应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某晖明知涉案公文无法办理，仍向被告人张某辉支付价款，获取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李某晖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晖不知道涉案公文系伪造，主观上没有伪造、买卖涉案公文的故意，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侵犯的是国家机关的声誉和正常管理活动，被告人李某晖在明知其建房地不能办理规划许可，从而无法取得涉案公文，不能建房的情况下，为达到顺利建房的目的，主动找到被告人张某辉，要求张某辉为其想办法，并在未到相关部门办理涉案公文法定流程，张某辉明确表示只能办个假证应付检查时，仍私下支付张某辉4000元办证费用，取得涉案公文，以通过钱财支付获取相关建房手续的手段，达到顺利建房的心理预期，严重扰乱国家机关管理社会的秩序，其行为符合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的犯罪构成，至于涉案公文的真伪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对被告人李某晖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晖曾因犯罪受过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本次犯罪系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晖案发后不知悔改，多次到相关部门滋事，并骚扰工作人员及其家属，且就该事由越级进京上访，恶意重复登记信访一百多次，造成恶劣影响，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张某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辉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李某晖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追缴被告人张某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晖不服，上诉提出“其不知道涉案公文系伪造，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的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辉利用职权便利，在空白的《永州市零陵区农村集体土地村民建房用地批准书》和《零陵区人民政府农村居民集体土地建房用地审批单》、《用地红线图》上偷盖“永州市零陵区国土资源局填发专用单”和“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建设用地审批章”印章，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并私自制作事业单位印章，加盖于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上，出售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晖，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张某辉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目的是为了伪造并出售国家机关公文。原审以张某辉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定罪处罚恰当。李某晖明知涉案公文无法办理，仍向张某辉支付价款，获取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李某晖上诉提出“其不知道涉案公文系伪造，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的理由。经查，李某晖在明知其建房地不能办理规划许可，从而无法取得涉案公文，不能建房的情况下，为达到顺利建房的目的，主动找到张某辉，要求张某辉为其想办法，并在未到相关部门办理涉案公文法定流程，张某辉明确表示只能办个假证应付检查时，仍私下支付张某辉4000元办证费用，取得涉案公文，其行为构成了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李某晖上诉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又因李某晖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伍希永审判员  彭卫民审判员  吴玲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 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