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2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 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松岳，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默言，女，199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婷，亳州市谯城区谯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四层。 负责人：张永桂，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默言、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阳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松岳、被上诉人丁默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南阳市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不承担4037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默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丁默言未提交被保险车辆的营运证以及车辆驾驶人员的从业资格证，且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年检，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非本次事故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仅承担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而作为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款明确规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款明确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履行了法定提示义务，被保险人以盖章的方式确认对免责条款充分理解并予以接受，故上述免责条款应当有效。结合本案，丁默言庭审中未提交被保险车辆营运证和驾驶人员的资格证，且被保险车辆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6月，事故发生时未按照规定检验，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未扣除20%非医保用药，判令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后续治疗费无法律依据，明显错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二十一条均规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治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对于丁默言的医疗费，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仅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原审法院应当扣除丁默言用药中20%的非医保用药。后续治疗费部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后续治疗费18000元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无法律依据，明显错误。作为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性费用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且我公司履行了明确提示义务，因此我司不予承担本案中的诉讼费和鉴定费。 丁默言辩称，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在交警队提供了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事故认定书也未对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事故车辆无营运证作出认定。该事故的发生系因驾驶员疲劳驾驶操作不当导致，是否有从业资格证营运证都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且上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不能约束伤者丁默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一审中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免责事由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诉讼费、鉴定费系丁默言因主张合理损失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 人寿财险南阳市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丁默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南阳市支公司赔偿丁默言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施救费、评估费等合计8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南阳市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05月12日08时50分，夏臣建驾驶豫Ｎ×××××号重型厢式货车沿谯城区古井大道由南向北行驶到十二里路口处，因疲劳驾驶遇情况操作不当，未能确保安全撞上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段在路中央等待过路的丁默言驾驶的无牌号电动自行车，造成丁默言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经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依法作出亳公交认字【2017】第003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臣建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丁默言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丁默言被送至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共计25010元。经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二大队委托，安徽东升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被鉴定人丁默言2017年5月12日，发生车祸致牙齿折断，多次肋骨骨折。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31、41牙折断后续治疗费约需一万八千元（18000元）”，丁默言为此支付鉴定费1600元。经丁默言个人委托，安徽同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公估报告，评估结论如下：“估损总值1225元”，丁默言为此支付评估费100元。丁默言因车辆受损支付施救费400元。另查明，丁默言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工作，以非农业收入为生活主要来源。豫Ｎ×××××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人寿财险南阳市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在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购买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认定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丁默言损失如下：医疗费25010元，误工费10425.6元（120天×86.88元／天），护理费7972.8元（60天×132.88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36天×100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交通费1080元（36天×30元／天），后续治疗费18000元，鉴定费1600元，车辆损失费1225元，评估费100元，施救费400元，上述损失合计71213.4元。对于丁默言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车辆损失费、施救费、评估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丁默言未构成伤残，对于其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豫Ｎ×××××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人寿保险南阳市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对于丁默言损失，应由人寿保险南阳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31103.4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0425.6元、护理费7972.8元、交通费1080元、车辆损失费1225元、施救费4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因豫Ｎ×××××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人寿保险郑州市公司购买有商业险，由人寿保险郑州市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赔偿40110元【医疗费15010（25010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鉴定费1600元、评估费1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南阳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丁默言保险金31103.4元；二、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丁默言保险金40110元。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丁默言负担104元，由人寿财险南阳市支公司负担284元，由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医疗费是否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后续治疗费、诉讼费、鉴定费是否应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对案涉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免责条款中第二项第六款约定的“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及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款“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年检或年检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这两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案涉车辆投保时已处于未年检状态，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不予审查即承保，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承保时已将上述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了解释说明，应视为上述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故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交通事故发生后，医疗机构按照医院的规程选择治疗方案对患者进行治疗，治疗方案及治疗用药非患者或者投保人所能决定，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未在保险合同中列明非医保用药的具体清单，也没有列明治疗中所需非医保用药在医保用药范围内的替代药品，其未能举证证明丁默言支出的医疗费超过了医保费用标准及具体超过数额。故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用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安徽东升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载明，“被评定人丁默言发生车祸致牙齿折断，31、41牙折断后续治疗费约需一万八千元（18000元）。”该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有合法的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客观、真实、依据充分。故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支持丁默言后续治疗费18000元，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该司负担。对此，本院认为，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被侵权人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被侵权人的直接损失，该费用应由侵权人或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该项费用并无不当。诉讼费是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的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贝贝 审判员  程 斌 审判员  任 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梁子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