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德强，男，汉族，1978年11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中翔鹏，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东鹏机动车驾驶人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竹坑社区兰竹东路23号赛格三星东门（青兰二路南）。法定代表人：梁丽平，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建南路28号（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潘俊东，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青，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德强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东鹏机动车驾驶人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鹏公司）、深圳市宝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德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11日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作协议书》期限只有一年，即从2015年6月11日到2016年6月10日。同日，双方当事人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其中第五条约定本教练（上诉人）带公司学员招生降至每季度6人。一审法院将涉案合同期限计算到2018年6月是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因为合同期满后双方当事人并无续签协议，而且根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第六项的约定，基于上诉人合同期内招生不达标的事实，截止合同期满后是不给予续签合同的。所以，一审法院按少招54名学员来计算上诉人年度应招学员总数是错误的，实际上在合同期限内上诉人应招学员为24人，实招学员共有6人，尚差18人。被上诉人东鹏公司、宝华公司二审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期限至2016年6月10日，但合同到期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没有异议，继续按照原合同进行合作；二、原判对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的学员押金和购车款计算有误，还有部分学员未毕业，故押金不应全部退还。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的车辆为36个月，不应全部被上诉人退还购车款。陈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东鹏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作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2.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廉政金3000元及购车款94310元；3.两被告立即返还学员押金（培训费）26692元；4.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考试总提成（工资）79580元；5.案件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东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原告支付被告尚余车款19490元；2.原告支付被告风险保证金50000元；3.原告支付被告学员管理费119600元；4.原告支付被告保险费、GPS费用、报名点管理费共15389元；5.案件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1日，被告东鹏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作协议书》一份，其中第一条内容为：1、合作方式为机动车驾驶员招生培训业务，甲方提供机动车驾驶培训场地和设施及其他培训条件。3、甲乙双方培训学员毕业后利润分成如下：标准班：除去注册费、工本费、长训费、补考费、风险金、社会考场费、车辆保险费、维修费、油费、五险一金、缴税等开支后，甲方分成1300元／人，剩下的余款作乙方利润分成奖励（工资）。贵宾班：在除去上述费用后，甲方分成根据市场情况来调整价格，剩下的余款作乙方利润分成奖励（工资）。4、乙方需向甲方交付风险保证金50000元。注：凡欠购车款、风险保证金、廉政金等，在付清之前标准班甲方分成1400元/人，贵宾班根据市场情况来调整价格。甲乙双方的合作期限2015年6月11日至2016年6月10日止，为期12个月，自本协议书签署之日起算；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乙方分期付车辆使用押金等费用的，甲方分成1400元/人，贵宾班根据市场情况来调整价格，剩下的余款作为乙方提成奖励；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第6款约定，乙方保证招生交学员资料一个季度不少于9人、按季度结算一次，一年保证不少于36人，如少于36人，少于多少人按每人1300元费用补交给公司（说明乙方服务不到位的表现）不给予续签合同的处罚；合同第七条第1款内容为，乙方在签订协议时须向甲方缴纳3000元廉政保证金，并承诺如有违反本协议向学员收取考试费行为，3000元廉政保证金归甲方所有；合同第九条第1款约定，合作期满或者本合同终止时，乙方出资购买的车辆，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教练车牌所有权归甲方，合同终止后甲方有权收回该号牌。2015年6月11日，被告东鹏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另签订《代培训东鹏学员补充协议》一份，其中第3条约定：科目二的培训费为900元/人，科目三的培训费为650元/人，该费用甲方将按正常程序支付给乙方。本教练带公司学员招生降至每季度6人。双方确认，购车款金额为113800元，原告已付33800元的首付款，之后以工资抵扣还款60510元，已付车款共计94310元。原告已向缴纳廉政金3000元，未缴纳风险保证金50000元。收款人均为被告宝华公司。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资共计75000元，被告已扣除车款60510元、社保费7818元、车辆保险费3787元、GPS费用825元（2015年225元、2016年600元），扣除共计72940元，扣除后被告仍应支付原告工资2060元。原告共招收16名学员，原告向被告缴纳学员押金26692元，其中7个毕业，还有9名没有毕业。被告缴纳涉案车辆2017年保险费3725元、2018年保险费3584元。2018年6月5日，被告主张原告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故其未经原告同意即将涉案车辆开回公司。另查明，二被告系关联公司，共同履行了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作协议书》、《代培训东鹏学员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恪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作协议书》、《代培训东鹏学员补充协议》原告未依约招收学员，且被告已将涉案车辆开回公司，应视为双方解除了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作协议书》、《代培训东鹏学员补充协议》，对此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二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车款94310元、廉政金3000元、学员押金26692元、工资2060元。被告主张原告应支付其余欠车款19490元、风险保证金50000元，因双方合同已解除，故不予支持。合同约定原告每季度招生6人，但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共招收16名学员，少于约定的招生人数原告应按每人1300元费用补交给被告，故原告应补交被告少招学员54人的管理费72800元【(72-16)人×1300元】。原告尚欠二被告涉案车辆2017年保险费3725元、2018年保险费1792元（3584÷12个月×6个月）、2017年GPS费用600元、2018年GPS费用300元（600元÷12个月×6个月），应予以支付。被告主张原告应支付其营业执照管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被告系关联公司，共同履行了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故应当共同承担还款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与被告深圳市东鹏机动车驾驶人培训有限公司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作协议书》、《代培训东鹏学员补充协议》于2018年6月5日解除；二、被告深圳市宝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东鹏机动车驾驶人培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陈德强车款94310元；三、被告深圳市宝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东鹏机动车驾驶人培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陈德强廉政金3000元；四、被告深圳市宝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东鹏机动车驾驶人培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陈德强学员押金26692元；五、被告深圳市宝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东鹏机动车驾驶人培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陈德强工资2060元；六、原告陈德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深圳市东鹏机动车驾驶人培训有限公司管理费72800元；七、原告陈德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深圳市东鹏机动车驾驶人培训有限公司保险费5517元、GPS费用900元；八、驳回原告陈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被告深圳市东鹏机动车驾驶人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判对上诉人应支付给东鹏公司的管理费计算是否正确。陈德强上诉提出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期限只有一年，根据协议约定陈德强在合作期限内每季度招生6人，一年应招生24人，实际上陈德强在合同期限内已招生6人，只差18人，故陈德强只应支付给东鹏公司管理费23400元（1300元／人×18人），而原判认定陈德强在合同期限内少招54名学员错误。本院认为，虽然陈德强与东鹏公司约定的合作期限只有一年，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但双方仍然按照原合作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陈德强继续在为东鹏公司招收学员，东鹏公司亦在支付陈德强的工资，故原判认定双方的合作期限至2018年6月5日止并无不当。因陈德强未按照约定为东鹏公司招收学员，其应向东鹏公司支付管理费。原判对此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德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上诉人陈德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叶 艳审判员 吴 志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