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镇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27民初90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肖连平，男，汉族，1966年7月27日出生，重庆市巫溪县人，住巫溪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龙柱，男，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运平，男，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杨书林，男，汉族，1953年7月6日出生，陕西省镇坪县人，住镇坪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泽国，男，陕西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范洪汉，男，汉族，1971年11月2日出生，重庆市巫溪县人，住巫溪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告（被执行人）：镇坪县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镇坪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27577817082J。 法定代表人：范洪汉，男，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肖连平与被告杨书林、范洪汉、镇坪县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连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龙柱，被告杨书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泽国，被告万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范洪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连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镇坪县新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区投资公司）未付给陕西兴科房建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科公司）的工程款3558975.25元；2、判决原告对上述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2日，杨书林诉万兴公司、范洪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镇坪法院作出了（2018）陕0927民初30号民事调解书，后杨书林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镇坪法院于2019年1月20日向新区投资公司送达陕西省镇坪县人民法院协助划拨通知书及裁定书，要求新区投资公司协助支付万兴公司在其公司未结工程款3558975.25元。2019年1月23日，原告对上述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镇坪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9）陕0927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对（2019）陕0927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理由：一、原告与新区投资公司、万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陕09民终9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清偿原告肖连平工程欠款195万元及利息，新区投资公司在未付兴科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现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镇坪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8）陕0927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兴科公司、万兴公司在新区投资公司处的未结工程款5800000.00元，期限为一年。该裁定存在错误，理由1、根据（2018）陕09民终94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镇坪县文彩新区XX路网工程”的发包人是新区投资公司，承包人是兴科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新区投资公司应当将工程款支付给兴科公司。所以，万兴公司在新区投资公司处没有可供执行的工程款。2、根据（2018）陕0927民初30号民事调解书，兴科公司与杨书林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镇坪法院无权冻结兴科公司在新区投资公司处未结的工程款。3、根据（2018）陕09民终9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清偿原告肖连平工程欠款195万元及利息，新区投资公司在未付兴科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即新区投资公司在未付兴科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应当直接支付给原告，不再支付给兴科公司。综上，万兴公司在新区投资公司处没有可供执行的工程款，兴科公司与杨书林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新区投资公司处的工程款应当由新区投资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所以，镇坪法院作出的（2018）陕0927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合同相对性原则，法院无权裁定保全兴科公司的工程款；裁定冻结兴科公司、万兴公司在新区投资公司处的未结工程款，因出现新的事实而存在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镇坪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新区投资公司协助执行范围，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五条（四）、（五）项的规定。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原告作为建筑工程的承包人对新区投资公司处未付工程款享有优先权。所以镇坪法院向新区投资公司送达协助划拨执行通知书及裁定书，违反了上述规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多个债权人的债权种类不同的，基于所有权和担保物而享有的债权，优先于金钱债权受偿。原告作为建筑工程的承包人对新区投资公司处未付工程款享有优先权，原告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即原告肖连平对新区投资公司处未付工程款的受偿权优先于杨书林金钱债权而受偿。所以，原告肖连平对新区投资公司处未付的工程款应当优先受偿。五、原告之债实质上是农民工工资，亦应当享有优先权。 被告杨书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万兴公司根据其与镇坪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文彩新区XX路网工程BT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和其与新区投资公司签订的《BT项目实施合同》的约定，作为文彩新区XX路网工程投资方，为实施该项目，万兴公司与兴科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由万兴公司向兴科公司支付1.5%管理费，万兴公司以兴科公司名义实施施工建设，并按与新区投资公司签订的《BT项目实施合同》直接与新区投资公司分期结算工程款，以上事实已经肖连平诉万兴公司、兴科公司、新区投资公司施工合同纠纷案两审人民法院判决予以一致认定，证明万兴公司是文彩新区XX路网工程的建设投资人、实际施工人，法院依据杨书林的申请，依法采取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二、肖连平据以提起施工合同纠纷诉讼的依据是其与万兴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而此时，万兴公司尚未与新区投资公司签订《BT项目实施合同》，也未与兴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该工程尚未进行招投标，故两审法院均依法认定双方所签《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无效的理由在于该分包不符合《建筑法》的规定，肖连平是否享有优先权即不在讨论之列；按照《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优先受偿权的行使对象是针对发包人而言的，文彩新区XX路网工程的发包人是新区投资开发公司，投标中标的总承包人是兴科公司，实际施工人是万兴公司，肖连平是万兴公司实际施工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分包人，分包人不能享有对总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也不能代位向发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分包人单独向发包人或总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均不能成立，因为总包人不是发包人，而发包人与分包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据此，肖连平不具有优先受偿权的事实和法律基础。三、法律和司法解释对建设工程的价款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目的在于对建设项目停建、缓建造成建设工程因发包人资不抵债、濒临破产而设定的解决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使建设项目在拍卖、转让或重新启动时使承包人得到受偿，为此设定了承包人依法在工程竣工或约定竣工6个月内行使优先受偿权，并以书面的方式送达发包方。本案经审理查明，无论是优先受偿权保留期间还是优先受偿权设定的条件，均显示肖连平不存在优先受偿权。四、肖连平据以提起执行异议申请和诉讼的依据是(2018)陕09民终94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由万兴公司清偿肖连平工程欠款195万元及其利息，新区投资公司在未付兴科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显然，判决书对肖连平设定的民事权利是获得金钱的权利。《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五、原告方在庭审中认为法院对本案的财产保全及执行活动违反《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的事项超出协助范围或违反法律规定的”。这是原告方对该司法解释规定的曲解。杨书林依据法院生效的调解书、裁定书依法提起执行申请，法院要求相关义务人依法履行协助义务，本案执行过程中，肖连平并不是协助义务人，而负有协助义务的新区投资公司履行了协助义务，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综上所述，肖连平对本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万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范洪汉辩称，一、肖连平和万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属实，我以个人名义向杨书林借钱，用于文彩新区XX路网工程投资也属实。因此，肖连平的工程款和杨书林的欠款都应该支付，但肖连平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我不懂，请法院依法裁决。二、万兴公司先后与镇坪县人民政府、与新区投资公司签订BT投资合同后，新区投资公司进行发包，兴科公司进行承包，我们万兴公司属于垫资方，根据万兴公司与兴科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万兴公司已足额向兴科公司上交了管理费，新区投资公司的工程款拨给兴科公司后，兴科公司再拨给万兴公司，工程款属于万兴公司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肖连平与被告杨书林均向本院提交了镇坪法院作出的（2018）陕0927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2018）陕民初30号民事调解书、（2019）陕0927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及安康中院作出的（2018）陕09民终94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被告万兴公司和范洪汉对上列证据无异议，原告肖连平与被告杨书林虽对上列证据的证明目的持有不同观点，但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用；二、原告肖连平对被告杨书林申请本院调取的2018年4月2日杨书林申请执行立案材料、新区投资公司执行异议申请及受理通知、2018年5月24日执行笔录及镇坪法院作出的（2018）陕0927执异2号其他文书、（2018）陕0927执50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兴科公司与万兴公司签订的镇坪县文彩新区路网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肖连平与万兴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新区投资公司与兴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所附专用条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结算审核书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万兴公司和范洪汉对该组证据亦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原告肖连平对被告杨书林申请本院调取的镇坪县人民政府与万兴公司签订的镇坪县文彩新区XX路网工程BT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新区投资公司与万兴公司签订的BT项目实施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使真实存在，也是无效合同。被告万兴公司和范洪汉对该两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系（2018）陕0927民初32号肖连平诉新区投资公司、兴科公司、万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新区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万兴公司对该证据亦认可，故本院对签订BT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签订BT项目实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各方当事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9年1月8日杨书林第二次申请执行立案材料，镇坪法院作出的（2019）陕0927执8号执行裁定书、（2019）陕0927执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陕0927执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账户交易明细单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答辩意见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月15日，杨书林以兴科公司、万兴公司、范洪汉为被申请人，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兴科公司、万兴公司在新区投资公司未结工程款5800000.00元进行冻结，并提供了担保。次日，本院作出(2018)陕0927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兴科公司、万兴公司在新区投资公司未结工程款5800000.00元，期限为一年。并依法向兴科公司、万兴公司、范洪汉及协助义务单位新区投资公司送达了民事裁定书。2018年1月29日，本院受理了原告杨书林诉被告万兴公司、兴科公司、范洪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中，杨书林撤回了对兴科公司的起诉，并与万兴公司、范洪汉达成了借款5600000.00元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本息共计8000000.00元，分三期履行…万兴公司、范洪汉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协议。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制发了（2018）陕0927民初3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万兴公司、范洪汉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杨书林于同年4月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同年4月25日向新区投资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同年5月21日，新区投资公司向本院指定银行账户内转入1241013.75元后，以“新区投资公司与万兴公司未结工程款属未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同年5月22日立案。立案后，新区投资公司与杨书林就协助划拨款项的期限达成共识，并向本院申请撤回了执行异议。协助期限到期后，新区投资公司又分两次向本院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共转入1000000.00元，累计协助执行2241013.75元，本院已将该款兑付给杨书林，下余3558986.25元新区投资公司未予协助执行。2019年1月8日，杨书林再次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万兴公司、范洪汉履行偿还借款5263780.65元的义务。本院在执行中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9)陕0927执8号执行裁定书和(2019)陕0927执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并向新区投资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新区投资公司协助扣划万兴公司在其公司未结工程款3558986.25元。2019年1月23日，肖连平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2018)陕09民终945号民事判决是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8)陕0927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是2018年1月16日作出的，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案外人肖连平以本院对执行标的作出冻结裁定后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本院应不予支持；本院依据当事人的申请，按照法律规定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保全裁定已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新区投资公司在接到本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裁定书后，已协助执行了2241013.75元。杨书林再次申请执行后，本院作出的(2019)陕0927执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万兴公司在新区投资公司处未结工程款3558975.25元，并要求新区投资公司协助执行。案外人认为本院“冻结并执行兴科公司在新区投资公司的工程款存在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实为对本院(2018)陕0927财保2号民事裁定不服，认为该裁定有错误，如案外人坚持其异议事实与理由，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之规定依法维护自己的权益。据此，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了（2019）陕0927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肖连平的异议请求。2019年6月19日，新区投资公司将此次协助执行款项全额转入本院执行案件款专户内。 同时查明，2012年，镇坪县人民政府决定对镇坪县文彩新区一期工程按BT模式进行开发建设，万兴公司有意愿成为该项目的投资建设方，双方于2012年5月18日签订了《路网工程BT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2012年8月13日，新区投资公司下属的镇坪县文彩新区XX路网工程项目，经招标程序，具有建筑工程资质的兴科公司参与竞标并获得该工程建设施工权利。2012年9月1日，兴科公司与万兴公司签订了《镇坪县文彩新区路网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以“项目合作”形式，兴科公司将镇坪县文彩新区XX路网工程项目交由无建筑资质的万兴公司（项目投资方）建设，兴科公司从工程结算总造价中收取1.5％的管理费。2012年9月5日，新区投资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与兴科公司（承包方）正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21494702.56元。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本工程不预付工程款。本工程属万兴公司投资的BT项目，工程款由投资方垫付（参照兴科公司与万兴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本项目最终由投资方（万兴公司）与发包方（新区投资公司）进行回购和结算”。2012年10月17日，新区投资公司与万兴公司又签订了《BT项目实施合同》，合同约定“回购期为3年（含施工期），本项目工程完工验收之日起30日内，新区投资公司向万兴公司支付第一笔回购款，其金额比例为总工程款的30%，此后，以第一笔回购款的支付日期起算，一年后同期支付35%，最后一年同期支付35%”。2016年4月28日，镇坪县文彩新区XX路网工程竣工验收。 另查明，2012年6月25日，万兴公司已将镇坪县文彩新区XX路网工程项目中部分“土石方工程”分包给肖连平施工，并签订了施工合同。2014年12月3日，肖连平提供了土石方工程完成情况，万兴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对肖连平完成的土石方工程进行了确认，工程价款为195万元。2018年2月1日，肖连平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新区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95.00万元，并承担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兴科公司及万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陕0927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兴科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陕09民终9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陕西省镇坪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7民初32号民事判决；二、镇坪县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清偿原告肖连平工程欠款195万元，并承担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工程欠款利息，利率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镇坪县新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只在未付陕西兴科房建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肖连平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肖连平对案涉标的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是肖连平对案涉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建设工程的价款只能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即工程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肖连平作为承包人就镇坪县文彩新区XX路网工程的土石方工程与发包人万兴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完工后，其若主张承建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只能对镇坪县文彩新区XX路网工程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该工程并未进行折价或者拍卖，本案所涉标的不是工程变价款；其次，肖连平行使其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综观本案，肖连平于2014年12月3日就提供了土石方工程完成情况，万兴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对肖连平完成的土石方工程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故以2017年1月16日作为肖连平行使优先受偿权期限的起算点，较客观合理，且也符合上述规定对行使优先受偿权期限的起算点具体界定的立法精神和本意。但截止2018年2月1日，本院受理肖连平与新区投资公司、万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时，肖连平并未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综上，原告肖连平对案涉标的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焦点二，首先，本院作出的(2018)陕0927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并无不当。新区投资公司虽将镇坪县文彩新区XX路网工程发包给了兴科公司，但根据兴科公司与万兴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新区投资公司与万兴公司签订的BT项目实施合同，万兴公司才是镇坪县文彩新区XX路网工程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故本院依据杨书林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及其提供的担保，裁定冻结兴科公司、万兴公司在新区投资公司未结工程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本院作出(2018)陕0927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并将该裁定向各方当事人包括兴科公司及协助义务单位新区投资公司送达后，兴科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对本院冻结兴科公司、万兴公司在新区投资公司未结工程款并未申请过复议或执行异议，当杨书林在诉讼中撤回对兴科公司的起诉后，兴科公司对该裁定至今也未申请复议或者提出执行异议。在执行过程中，协助义务单位新区投资公司虽申请过执行异议，但也只是认为协助事项属未到期债务而申请暂缓执行，新区投资公司并不否认万兴公司是镇坪县文彩新区XX路网工程未结工程款的权利人，也没有认为本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后新区投资公司亦撤回了执行异议申请。其次，肖连平与新区投资公司、万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作出终审判决时，杨书林与万兴公司、范洪汉民间借贷纠纷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协助义务单位新区投资公司自本院首次向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之日即2018年4月25日起就应当履行协助义务。但因新区投资公司与杨书林达成了暂缓给付的协议，致协助事项未全部履行到位。本院在杨书林第二次申请执行立案后作出(2019)陕0927执8号执行裁定书，是要求新区投资公司履行协助义务的继续。第三，(2018)陕09民终945号民事判决不能阻却执行。理由1、(2018)陕09民终9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并不是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或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而是基于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债权纠纷，该判决裁判被执行人向案外人清偿工程欠款，履行债务，因此，案外人所享有的仅仅是债权，而非物权，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案外人并不因此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2、(2018)陕09民终9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执行人万兴公司清偿肖连平工程欠款195万元及其利息，该民事权利属金钱债权。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案外人肖连平依据执行标的被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依法不予支持；3、(2018)陕09民终9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区投资公司只在未付兴科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但该判决并未明确未付工程价款的具体金额。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停止执行并确认对案涉标的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肖连平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5272.00元，由原告肖连平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艳春 审 判 员  温树森 人民陪审员  杨永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姜国灿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