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15刑初278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1979年9月3日出生于沈阳市辽中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沈阳市辽中区。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冬，系辽宁英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某，男，1966年4月29日出生于沈阳市辽中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沈阳市辽中区。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柯军甲，系辽宁英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91年1月9日出生于沈阳市辽中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沈阳市辽中区。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纪柏聿，系辽宁东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沈阳市辽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肖某某，女，1980年2月14日出生于沈阳市辽中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沈阳市辽中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8日被抓获，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潘东剑，系辽宁东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沈阳市辽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辽检公诉刑诉〔2019〕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高某某、李某某、肖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冬、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柯军甲、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纪柏聿、被告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潘东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4日9时许，被告人赵某某、肖某某家一头牛死因不明，通过被告人李某某帮助联系将该牛以7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高某某。 被告人高某某、赵某某、李某某、肖某某均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对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明被告人赵某某、高某某、李某某、肖某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高某某、李某某、肖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赵某某、肖某某、李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肖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赵某某系自首，被告人肖某某系坦白，被告人高某某系犯罪未遂。 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没有意见。 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又具有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的从宽处罚情节，另外牛肉未流入市场，未造成严重后果，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没有意见。 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某某文化水平有限对法律认识不明，其行为只是为了贪图小便宜，其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其没有前科劣迹，牛肉未流入市场未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帮助联系买卖牛的事实没意见，但辩解其帮联系时牛还没死，牛当时是生病了，起不来了。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肖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没有意见。 被告人肖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肖某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某系坦白，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又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4日9时许，被告人赵某某在沈阳市辽中区老大房镇树林子村排水站附近辽河滩内放自家养的牛，期间有一头牛病倒在河滩内无法挪动，于是被告人赵某某将其妻子肖某某找来商量如何处理，被告人赵某某提议将该牛卖掉以减少损失，赵某某遂打电话给被告人李某某让其帮助找买家，被告人李某某找到被告人高某某，高某某到现场后经过讨价还价以700元的价格购买了该头死因不明的牛，在辽河滩处被告人高某某将该死因不明的牛肢解装袋，打车将肢解完的牛肉运往其朋友曾某家冰柜冷冻，准备到市场加工销售。 2017年6月24日动监部门在曾某家将冷冻的牛肉查获并进行无害化处理。 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高吗、赵某某、李某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肖某某被公安机关抓捕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兽医，2017年6月14日，老大房镇老观村村民赵云龙找我给他养的牛看过病，当天早晨7点左右，我接到赵某某电话，他说他家有一头牛趴在辽河滩起不来了，我就骑电动车去了，我到现场看牛在水里呢，打晃、站不稳，有几个人在往出拽呢，把牛拽上来后我给判断的是牛得心肌炎，给扎了三针，扎完我就走了。第一针是樟脑管强心的，第二针是安痛定和头孢赛弗那管消炎的，第三针态毒血清管抗病毒的。这头牛是白色母牛，大约一千二三百斤，大约七八岁，我看病时赵某某和他妻子在，现场还有一个放羊的。 2、证人曾某的证言，我在沈阳市场打零工、骑电动车帮人家送菜的，我认识高某某，我跟他是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大的，高某某在放牛肉前给我打电话问我家冰柜闲着没，我说有地方，高某某说有一些牛肉要放在我家冰柜里，当天下午高某某就把牛肉送来了。牛肉大约有二百斤左右。高某某送来时用编织袋装的，用塑料袋包成卷，一卷一卷的，肋扇是用方便袋装的，高某某没跟我说这些肉干什么用。 3、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收牛皮收20多年了，2017年6月14日何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收不收牛皮，牛皮现在价格是多少，我没收过高某某和何某的牛皮，我有一辆微型车，车牌号是辽Ａ×××××。 4、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自己有辆黑色现代轿车，有时候出租，2017年6月14日中午11时左右，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宰了一头牛让我给他拉到沈阳一个亲戚家，然后我就开车去了高某某家，高某某没在家，我给高某某打电话问他在哪，高某某说在老大房镇堤防那，之后我开车去了，高某某告诉我往河滩里开，我车陷里面了，高某某还有两个人帮我推出来的，之后高某某和何某上河滩抬了四编织袋的牛肉，放在我车后备箱里了，装完之后，我开车拉高某某和何某到何某家，他们把刀和一袋什么东西放在何某家大门口了，高某某在车里给他沈阳亲戚打电话说送牛肉去，我就拉着高某某去沈阳了，到沈阳市沙山子市场边上一个小区，高某某和他亲戚把肉抬下去了，然后我就把高某某送家去了，高成印给我400元钱我没全要，我只要了300元油钱。 5、证人于某的证言，我是何某的母亲，何某是帮高某某剥牛皮，在剥牛皮过程中把手指碰破了，导致伤口血感染而死的，牛是高某某买的死牛，2017年6月14日早晨8点左右，牛肉让高某某卖给沈阳一个人了，牛皮让高某某送我家大门口了，牛皮卖给胡家屯张某了。牛皮卖了100元，是何某跟高某某联系卖的，当时我在屋里跟王某2说话，我看来人了我就出去，看见张某跟我儿子何某谈买牛皮的事，何某当时跟张某谈价格，张某给100元，何某说他自己做不了主，他让张某跟高某某谈，何某就用自己的电话给高某某打电话，张某与高某某在电话里谈的，最后就定的100元钱。张某把100元钱交给何某了。牛皮是张某用面包车拉走的，我认识张某，他是我娘家那边的。 6、证人王某2的证言，何某是我儿媳妇的哥哥，2017年6月14日下午2时左右，我到何某家串门，走到何某家大门口时，我看见有一张牛皮在院外墙边放着，何某在他家的院里，我就进屋了，跟何某的母亲在东屋说话，过一会儿外面来一个男的，大约40左右岁，我不认识，何某的母亲就出去了，过一会她回来我就问她外面干啥呢，何某母亲说卖牛皮呢，我又在她家坐了一会就回家了。买牛皮的人把牛皮拉走了。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与本案有关情况。 8、辽中区动物卫生监督所案件移送材料，证明沈阳市辽中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将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情况。 9、检测报告，证明经检测何某被确诊为炭疽实验室确认病例。 10、高某某病志材料，证明高某某感染皮肤炭疽入院治疗。 11、情况说明，证明牛肉已无法鉴定，何某已无法进行死因鉴定。 12、沈阳市辽中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回复，证明本案有关情况。 13、死亡医学证明、何某病志材料，证明何某于2017年6月23日因疑似皮肤炭疽死亡。 14、兽医从业许可证复印件，证明赵某曾持有兽医从业许可证情况。 15、无前科劣迹说明，证明经公安机关查询，高某某、赵某某、李某某、肖某某无前科劣迹。 16、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2017年6月14日早晨九十点钟我在满都户街里骑摩托车驮何某往家走，我接李某某一个电话，李某某说有一头牛吃方便袋死了，现在牛在辽河滩问我要不，我就骑摩托车驮何某按照李某某说的地到大树林子村排水站东面辽河滩内，到那一看牛已经放完血死了，赵某某、肖某某最后定的700元卖，我就给了赵某某700元钱，我跟何某回满都户镇何某家取的刀和编织袋，然后回死牛处把牛给剥了，把牛骨和下货扔河滩上了，之后我找来一辆出租车，把何某送回家，把牛皮放到何某家，我坐车到沈阳曾某家，把牛肉寄存到他家，准备过几天在沈阳找地方把肉卖了，车费花了300元。 17、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2017年6月14日3时30分我到辽河滩放牛，我看有一头牛生病了，我就给我妻子肖某某打电话说牛起不来了，肖某某也来了，就跟我一起还有一个放羊的女的一起把牛从河里拽上来了，然后我给兽医赵某打电话，赵某怀疑牛得心肌炎了给这头牛打了三针，打完针这头牛也站不起来，赵某说这牛不行了，我就用镰刀给牛放血了，牛就死了，我给李某某打电话问他，在辽河滩有个牛腿折了，怕得了心肌炎，牛不行了，已经放完血了，有人买没，然后李某某就帮忙联系高某某，高某某骑摩托车驮着何某来的，高某某跟我和肖某某讲的价，最后定700元卖的，这头牛有七八百斤，我养了四五年了，牛活着的话能值七八千元。 18、被告人李某某的证言，2017年6月14日上午9点多，我在家接到赵某某电话说他家有头牛在辽河滩，整不起来了，差一不二就卖，让我帮联系人，我就给高某某打电话，说有头牛在辽河滩要卖，你去看看，我就骑电动车找赵某某，到老大房镇大树林排水站东面辽河滩附近找到赵某某，然后我告诉高某某具体地点，高某某就带姓何的来了。以前高某某跟我说过谁家有折胳膊断腿的牛他要，所以我就给高某某打电话了。 19、被告人肖某某的供述，2017年6、7月份的一天早晨4点多，我丈夫赵某某带我家牛到附近河滩放，早晨7点多，他给我打电话说有牛掉大树林子排水站附近河边泥里了，他拉不出来让我去帮忙，我去跟我丈夫把牛拽上来，上岸后这头牛喘的厉害，后而有条腿好像折了，我丈夫给兽医赵某打电话让他来看看，赵某到后给牛打了两针，我问他牛还能留不，他说够呛，扎完针赵某就走了。我丈夫看牛不行了就说杀了吧，我丈夫就用镰刀给牛脖子割开放血，不一会牛就死了，然后赵某某说给李某某打电话，让他联系别人把这死牛卖了，我看牛死了，就同意了。打完电话过了二三十分钟，李某某先到的，赵某某跟他聊了几句，随后李顺联系的买牛的高某某和一个姓何的就到了，他们问我丈夫这死牛怎么卖，我丈夫先说3000元，高某某嫌贵，我丈夫又说2000元卖，高某某说就给400元，我听给400元钱我就说不卖，姓高的看我不同意，又说给700元，最后我跟赵某某同意了，高成印将700元钱给赵云龙了。这牛健康的时候能卖七八千元，是一头白色的母牛，体重700斤左右。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高某某、李某某、肖某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严重食源性疾病，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予处罚。被告人赵某某、肖某某、李某某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赵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某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某、李某某在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以认定被告人赵云龙系主犯，被告人肖某某、李某某均系从犯，对被告人肖某某、李某某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肖某某均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被告人肖某某可适用缓刑。对于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所得系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37日。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高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37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4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37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肖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追缴被告人赵某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非法所得人民币七百元（已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于 洋 审 判 员  段晓光 人民陪审员  赵 希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董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