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3105号原告：斯威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雷姆沙伊德市勒沃库萨大街65号。授权代表人：海因里希·阿洛伊斯·提勒，常务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嵇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台州百斯威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经济开发区高闸村524号。法定代表人：李仙友，总经理。（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05219号关于第11683209号“SW-STAHL及图”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3月27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9月10日被诉裁定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原告是诉争商标的权利人，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侵犯了原告的商号权及著作权，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被宣告无效。二、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具有抄袭他人商标的恶意，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客观上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根据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应当被宣告无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16832093.申请日期：2012年11月1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5年10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4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43；0747；0751-0752）：非手动的手持工具；液压手工具；手动液压机；风动工具；气动打钉枪；喷漆机；空气压缩机；电焊机；清洗设备等。二、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原告在先商标注册信息；2.原告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3.第三人公司员工同原告联系合作事宜的邮件；4.第三人抄袭他人商标的材料；5.第三人名下商标列表；6.德国专利商标局颁发商标注册证及翻译；7.原告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手册（2009与2010年）；8.原告印刷产品手册所支出费用的发票复印件；9.原告2011年第一期产品实时通讯复印件及其印刷费用发票；10.原告2011年第二期产品实时通讯复印件及其印刷费用发票；11.原告2011年第三期产品实时通讯复印件及其印刷费用发票；12.原告2012年第一期产品实时通讯复印件及其印刷费用发票；13.原告在奥地利林茨市参加“MOTORRAD2012”展览会参展产品介绍宣传册及印刷该宣传册费用发票；14.原告参加奥地利林茨市参加“MOTORRAD2012”展览会缴纳的参展费用发票；15.经认证的原告商标在德国的注册证；16.经公证的原告商标美术作品登记证书；17.温州市伊久亮光学有限公司、达马股份有限公司商标行政管理（商标）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行政裁定书；18.第三人所抄袭品牌的真实所有人及其品牌信息简介。在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两份第三人其他注册商标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第三人注册商标列表、第三人抢注他人商标的情况介绍等作为新证据。在诉讼阶段，第三人提交了第三人销售发票和海关出口报关单复印件作为证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并逐一评述如下：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款“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款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商号权、著作权。首先，关于是否侵犯原告商号权的问题。商号是企业名称中用于区分不同市场主体的标志，如果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经过使用，已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产生了一定的知名度，则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可能引起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从而导致在先商号权利人的利益受损。认定对他人在先商号权的侵犯，应当具备以下要件：（一）商号的登记、使用日应当早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日；（二）该商号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三）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可能遭到损害。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大多为未经公证认证的域外证据，不符合证据提交的规定。综合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原告将“SW-STAHL”作为其商号使用，且原告的“SW-STAHL”商号在中国在核准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已经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故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的问题。认定诉争商标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应具备以下要件：（一）该作品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二）该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权利主张人；（三）该作品完成日期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四）诉争商标与该作品实质性相似，且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人具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本案中，原告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欲证明其诉争商标的图形与引证商标的图形实质相似，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原告的著作权。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登记制度遵循自愿原则，著作权登记证书中的内容系登记机构根据当事人的自述填写，登记机关并不进行实质审查，故著作权登记证书这一证据对于登记的主体是否系著作权人以及在自述的作品完成时间是否即已完成，并无当然的证明力。如权利人主张享有在先著作权的，应当提交其他证据如在先创作完成该作品的证据材料，在先公开发表该作品的证据等予以佐证。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经公证的作品登记证书中显示登记日期为2017年6月16日，明显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2012年11月1日。原告所称该作品由其在2001年12月12日创作完成，但未提交相应的独立创作该美术作品的有效证明等证据；在2002年1月2日首次公开发表，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经公开发表该美术作品。原告在其他国家注册的商标注册证仅能证明商标权的归属，并不能证明其是著作权人。综上，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二、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所指情形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条所指的欺骗性，是指故意隐瞒商品质量、产地等方面的事实真相，使相关公众受到误导而相信虚假事实。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也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以欺骗手段或者其它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是指商标注册人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根据原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知，第三人在第7类、第9类共申请注册有45件商标，其中除本案商标外，还申请注册了多件与他人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包括第11683246号“BGStechnic”商标、第12095340号“IRINGERSOLLRAND”商标、第12012839号“SIOUX”商标、第12012634号“POLIKOR”商标等。而第三人对于注册诉争商标的渊源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在案证据也未能证明第三人对于其注册的大量商标有真实的使用意图，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第三人的行为已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商标法第七条为原则性条款，该条款的具体内容已经体现在商标法的各实体条款中；第四十五条为程序性条款，原告的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根据。故关于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七条、第四十五条的理由，本院不再予以单独评述。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应当在考虑原告在本案提交新证据的基础上重新作出审查裁定。由于本案系因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新的证据导致案件事实发生了变化，并非因被告原因导致被诉裁定被撤销，故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负担。综上，被诉裁定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05219号关于第11683209号“SW-STAHL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斯威钢铁有限公司就第11683209号“SW-STAHL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斯威钢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斯威钢铁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台州百斯威机械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向绪武人民陪审员  及国良人民陪审员  曹军庆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朱 玲书 记 员  马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