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6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奎，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涛，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新华路917号。法定代表人：安之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会勤，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舜吉，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张建奎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方、被上诉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奎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通过原审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是任丘市文化艺术中心的总承包商，其自然应对整个工程承担责任；本案中也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上诉人与其是挂靠关系的情况。上诉人只是该项目的土建部分的分包商。被上诉人出具的网架加工承揽协议已经证实其与山东友联公司特定的合同关系和明确的权利义务主体。上诉人张建奎在该协议中既不是当事人任何一方，也不对该工程享有任何权利。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建奎的土建承包范围显然不能混为一谈。上诉人仅对自己分包的部分承担权利和义务，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包括网架制作安装。通过被上诉人出具的生效判决以及加工承揽合同均已证实被上诉人是项目的总体施工管理以及本案所涉网架工程的发包方，且通过被上诉人与山东友联诉讼案中出示的网架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所记载，在该网架工程验收过程中均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负责并没有上诉人张建奎的任何签字和认可，因此。上诉人张建奎不应对网架工程以及因网架工程所引发纠纷承担责任。基于上述相关合同及生效法律文书所明确的的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尽管上诉人张建奎在施工期间，为被上诉人在向其他单位付款过程中提供相应的便利和帮助，以及在帮助过程中按照被上诉人事先拟定承诺条款签字、说明、建议等行为，但其行为不能改变被上诉人与其他施工单位的法律关系，更不能重新建立起上诉人张建奎与其他施工单位新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2007年10月15日的《协议书》上乙方“张建奎”不是本人所签，该协议是被上诉人伪造的。被上诉人出具的付款记录不能说明其与上诉人张建奎的挂靠关系，也不能证明是张建奎一手建设、施工、完成的任丘市文化艺术中心的项目，反而证明上诉人张建奎不是被上诉人所述的任丘市文化艺术中心实际承包者，且被上诉人与甲方的建筑施工合同上总价款是6300余万元，被上诉人并未足额将该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张建奎。其要求张建奎承担被上诉人自己拖欠的工程款于法无据、于理无据。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任丘市文化艺术中心建设工程上是挂靠关系，依法应认定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无效。按被上诉人的逻辑，任丘市文化艺术中心建设工程的工程款均是上诉人实际施工，工程款自然也应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因“挂靠协议”无效取得的利益属于非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被上诉人因该工程取得的非法利息应返还上诉人。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法院判决书，诉讼主体中没有上诉人，但是根据上诉人出具的关于曲阜网架公司的决算说明的文件，第一句话就是“我和山东曲阜网架公司2008年签订了外包安装加工合同”。包括里边详细阐述的图纸相关变更，及结算情况。山东友联公司明知实际施工人是张建奎，仍然恶意诉讼，仅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不排除山东友联公司与上诉人就钱数纠纷存在恶意串通。被上诉人作为被挂靠人。基于法律规定，对争议项目的工程款承担了责任，依法对实际施工人及挂靠人享有追偿权。关于挂靠，我们的第一个证据有协议书、网架工程结算说明、任丘市文化艺术中心网架工程结算单以及任丘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项目完工付款情况表，其中项目名称是网架的一栏，承包人认可承诺后，张建奎签字。这些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并且能够说明除扣除2%的管理费之外，所有的工程款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提到的第二点协议书的主体问题，协议书签字是张建奎所签，证明合同主体是张建奎，而后期所有履行情况都是张建奎签字，足以认定张建奎是挂靠人以及实际施工人，以及本案的实际债务人。所有的工程款也是进的张建奎的卡，足以证明张建奎的主体义务。第三点关于挂靠合同无效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合同无效，不影响本案的法律关系，因为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1，明确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的后果是参照合同约定付款义务，这是作为特别法优于一般法。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法律原则，张建奎实际享有实际工程款，因争议项目产生的工程欠款最终应该由上诉人张建奎承担。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与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一二审案件纠纷损失共计503795.2元（包括支付友联工程款、诉讼费、律师费）；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原告为主张上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1日，河北省国防工业建筑工程公司承建任丘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2007年10月15日，被告张建奎以任丘九建（乙方）的名义与河北省国防工业建筑工程公司第四分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项目名称：任丘会展中心（任丘市文化艺术中心），合作形式：乙方包工包料承接上述工程。工程款的支付和结算：根据甲方和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由乙方向建设单位进行工程结算并催要各个阶段的工程款。工程款先入甲方账户，甲方给建设单位建筑税票，甲方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其余款项支付给乙方，乙方按此额度交纳票据。甲方不能截留和挪用工程资金。乙方应及时办理甲、乙双方之间的票据手续。后被告张建奎作为实际承包人负责工程建筑施工、结算。2009年4月15日，河北省国防工业建筑工程公司任丘市文化艺术中心项目部与曲阜市友联网架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安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任丘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网架，合同总金额为1154000元，备注：一次包死不予调整。后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建设。工程款由被告张建奎从原告处签字确认支取。2015年7月21日，被告张建奎出具两份《关于曲阜网架公司结算说明》，主要内容为：我和山东曲阜网架公司于2008年春签订了外包加工安装合同，总价款1154000元，由于安装过程中发现擅自改变图纸设计管件参数，甲方，监理及我承包单位找设计单位研究，查图纸技术参数合格，同意曲阜网架公司施工方案，但钢管及配件吨位下降了，结算按外包合同清单吨位同步审减款额。并扣减曲阜网架公司以及去石家庄设计院，北京找专家论证费用。见结算表。在2015年5月17日结算时，乙方委托人狄同轩支款已超支17680元，他本人不会预算，说是回去公司让预算员核对再来，经催促发函件及电话也不来了。函件约定2015年6月7日-2015年6月15日不来结算签字属于默认结算款项了。2015年11月3日，被告张建奎出具《承诺》，内容为：本人张建奎承诺在任丘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承接的所有施工项目所发生的工程费于2015年11月已全部结清，跟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无任何债务债权关系。之前（从开工始到完工止）所提供的《工人花名册》、《授权委托书》、《人工费发放明细表》人员齐全并是真实的，如果以后因其本工程工程费的数量、金额、人员不符引发的上访、诉讼、纠纷等经济问题均与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无关，后果由我张建奎自付。承诺人：张建奎（签字手印）。至2015年11月，原、被告双方就任丘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2017年5月17日，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就任丘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网架工程款向本院起诉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本院作出（2017）冀0982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444400元、案件受理费3818元。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9民终2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6元，由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经法院执行，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支取案件款448218元（工程款4444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818元）。另查明，经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改制，河北省国防工业建筑工程公司变更名称为河北科工国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又变更名称为河北科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又变更名称为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张建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及被告张建奎出具的《说明》、支款单据等证据表明，原、被告合作形式为被告张建奎包工包料承建任丘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由被告张建奎向建设单位进行工程结算和催要工程款，原告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其余款项支付给被告张建奎，被告张建奎作为实际承包施工人，以原告名义对外开展相关活动，被告张建奎对工程款进行支取、支配，故应对该工程产生的纠纷依约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辩称其承建工程不包括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网架工程，但其出具的两份《关于曲阜网架公司结算说明》自认与山东曲阜网架公司于2008年春签订了外包加工安装合同，总价款1154000元，内容与原告和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安装）合同书》相对应，且被告张建奎参与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网架工程款结算，可以显示被告对网架工程实际负责情况，故对被告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张建奎出具的《承诺》载明，被告张建奎承诺任丘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承接的所有施工项目，所发生的工程费已全部结清，跟原告无任何债务债权关系，如以后因本工程工程费数量、金额等引发的诉讼均与原告无关，由被告张建奎自负。故在被告作出承诺后，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就任丘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网架工程款与原告产生的纠纷，被告张建奎依约应承担责任。经执行原告已支付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444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818元，原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66元，原告主张被告张建奎负担上述款项，应予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缺乏法律与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建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款4561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9元、保全费3039元，由被告张建奎负担7040元，原告河北科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8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上诉争议的事实，一审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且其上诉主张不是影响本案裁判走向的关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建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3.0元，由上诉人张建奎负担8,1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广贞审判员  余志刚审判员  毕文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倩书记员于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