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京0113行赔初109号原告闫雄飞，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居民，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政府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793420776B。法定代表人何长华，镇长。出庭负责人张玉刚，副镇长。委托代理人李海军，北京市顺义区杨镇人民政府土地科科员。委托代理人曹智勇，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闫雄飞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X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在法定期限内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X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闫雄飞，被告X镇政府的副镇长张玉刚及委托代理人李海军、曹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闫雄飞诉称：2017年8月3日，X镇政府强制拆除闫雄飞承租的大棚等建筑物，闫雄飞损失惨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故起诉，请求判令X镇政府赔偿因强制拆除行为给闫雄飞造成的经济损失64865元及利息4986.5元。原告闫雄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行政赔偿申请书》证明闫雄飞向X镇政府提起过赔偿申请，X镇政府未答复且未赔偿。被告X镇政府辩称：闫雄飞从燕府林城公司承租的大棚、操作间等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X镇政府对上述违法建设具有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2017）京0113行初220号生效判决对此已作出确认。经确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260亩土地为基本农田。依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基本农田保护区内建窑、建房、建坟、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破坏基本农田的活动。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闫雄飞的建设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X镇政府无需向闫雄飞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闫雄飞的诉讼请求。被告X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4月14日《证明》，证明涉诉地块的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2.2013年9月12日《证明》，证明涉诉地块的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3.X镇地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证明涉诉土地性质。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闫雄飞、X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闫雄飞向X镇政府提出过赔偿申请，涉案地块的规划用途等，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6日，闫雄飞与燕府林城公司签订《家庭农场租赁合同》，闫雄飞承租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B东区X号大棚一栋（含操作间），占地面积640平方米，承租使用期限从2016年4月16日至2042年8月31日。后闫雄飞与燕府林城公司协商闫雄飞承租大棚更换为B区8号大棚一栋（含操作间）。后闫雄飞对大棚进行修缮等，并在上述地块内进行了种植。该地块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基本农田。2017年5月10日，X镇政府作出〔2017〕第87号《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广大租户：经查，你户（单位）位于X村东南燕府林城公司大棚项目中在建工程，系非法改造农业设施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等有关规定，现责令你户（单位）：一、限你于2017年5月17日前，拆除所有违规违法建设以及违法改造的所有建筑（单栋日光温室作业间（操作间）面积最大不得超过15平方米），恢复农业设施原貌。二、逾期未按要求完成清退、整改拆除的，我镇将依法采取措施处理违法行为。”闫雄飞否认收到该通知书。2017年8月1日，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作出京规顺执函〔2017〕第178号《关于燕府林城公司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主要内容为：“经查，位于X镇X村东侧的由燕府林城公司所建房屋，总建筑面积22866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7年8月3日、8月7日，X镇政府将燕府林城公司所建大部分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包括闫雄飞承租的大棚、操作间等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予以强制拆除。X镇政府未提交证据证明强制拆除前告知闫雄飞自行清理建筑物内的财物，未提交证据证明强制拆除前涉案地块内无闫雄飞的合法财产。X镇政府称强制拆除前对涉案地块内闫雄飞的物品进行了清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将清理出来的物品返还给闫雄飞。因不服X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闫雄飞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3行初220号行政判决书，以X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X镇政府于2017年8月3日、8月7日强制拆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260亩土地上大部分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包括闫雄飞承租的大棚、操作间等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行为违法。各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闫雄飞向X镇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要求X镇政府对其损失予以赔偿。X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书面答复。闫雄飞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庭审中，闫雄飞明确其要求X镇政府赔偿的各项损失包括：1.15平方米砖混结构操作间8000元；2.操作间塑钢玻璃窗2扇，共计1105元；3.操作间防盗门1扇800元；4.15平方米操作间地漫砖1500元；5.东西砖墙2堵，共计4000元；6.大棚北砖墙1堵3000元；7.15米大棚外围墙5500元；8.大棚塑料布及人工费1800元；9.大棚保温棉被、电动卷降机及人工费，共计11000元；10.铁管葡萄架1架2000元；11.无花果树1棵80元；12.葡萄树2棵，共计150元；13.樱桃树2棵，共计150元；14.枣树1棵50元；15.苹果树2棵，共计150元；16.石榴树3棵，共计300元；17.蓝莓树2棵，共计200元；18.猕猴桃树2棵，共计200元；19.丝瓜植株6株，共计100元；20.冬瓜植株2株，共计100元；21.苦瓜植株8株，共计100元；22.鹤首葫芦植株2株，共计100元；23.火龙果植株12株，共计480元；24.320平方米棚内农作物（彩椒、黄瓜、草莓、韭菜、豆角等），共计5000元；25.200平方米左右棚外作物（西瓜、玉米、大葱等），共计3000元；26.大门，2000元；27.浇地铺水管1500元；28.大棚内铺路砖及人工费，共计3000元；29.大棚钢架9000元；30.农具若干，共计5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X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被确认违法，但因涉案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闫雄飞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合法性，故闫雄飞要求X镇政府赔偿操作间、围墙等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闫雄飞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X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时已将涉诉地块内闫雄飞的合法财产腾空并妥善处置，故X镇政府应当对闫雄飞主张的合法财产损失予以赔偿。鉴于闫雄飞主张的合法财产已经灭失，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故本院结合现有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生活常识，酌情确定合法财产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本案中，因闫雄飞要求X镇政府赔偿的人工费、利息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故闫雄飞的上述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闫雄飞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失共计二千四百元；二、驳回原告闫雄飞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鑫人民陪审员  马淑贤人民陪审员  张志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付艳侠书 记 员  徐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