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9706号原告：白文娟，女，199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杨东伟，男，195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第三人：戢昆其，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白文娟与被告杨东伟、第三人戢昆其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文娟、被告杨东伟、第三人戢昆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文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报刊亭租赁合同》无效；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报亭押金及杂志押金共计5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剩余3个月租金共计7500元；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代销报刊损失约8000元；第2项至第4项款项共计20500元人民币；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4日，原告通过戢昆其与被告商谈承租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报亭事宜，告知被告承租涉案报亭用于手机维修业务，被告告知原告在报亭内可以干手机维修并且邮局每天发放的报纸杂志后期都可以退掉，每月报刊钱也就一两千元。原被告签订《报刊亭租赁合同》，原告与被告交谈过程中，原告得知涉案报亭的所有权人系邮局，故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其与邮局签订的合同，被告称该合同放在哈尔滨老家，没带过来，戢昆其说他见过那份合同，故原告也就没有多想。当日，原告依约支付报亭押金3000元、杂志押金2000元和第一季度的租金7500元给被告。承租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租金，现租金已支付到2019年10月1日。但原告家人经营过程中，第一个月交的报纸杂志费用就九千多元，再加上每月租金2500元，即涉案报亭每月需交11500元，而且至今还有约8000元报刊无法退掉，全部压在原告手中。2018年9月份左右至今，工商、城管、街道办事处等各个部门频繁找原告及原告家人，告知禁止在报亭内干手机维修，致使原告无法正常在涉案报亭内经营。被告和戢昆其在转租报亭之初，有意隐瞒实际情况，明知不能干手机维修，竟欺骗原告可以经营手机维修并谎称报亭每月一两千元且全部报刊都能退掉。原告发觉受骗后，多次找被告要求退还押金及剩余租金，但被告拒不退还，也一直拒不提供其与涉案报亭所有权人签订的合同，他们根本无权转让且故意隐瞒重要事实，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报亭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被告应退还原告押金及剩余3个月的租金，并赔偿原告损失。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无奈之下，只能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三项上述诉讼请求。杨东伟辩称，我认为合同有效，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签合同就交了租金，报刊是交的押金，如果干一段时间不干了，押金不退，报刊、书刊别找我，一切都归原告处理。我就是出租报亭，拿个租赁费，承租人别做违法的事就行了。戢昆其辩称，我是出40000元转过来报刊亭的，转给原告是23000元。报纸报刊是否卖的出去和我没有关系，原告怎么经营是自己的事，和我也没有关系，如果天天开门好好经营也不会赔本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报刊亭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苑西三区天通尾货市场附近。北京市报刊零售公司（以下简称零售公司）负责涉案报刊亭的统一建设、统一管理、统一经营、统一供货、统一服务。自2005年左右开始，杨东伟每年与零售公司签订一份《报刊亭业务代办协议书》，有效期均为一年。2019年9月12日，零售公司与杨东伟又签订一份《报刊亭业务代办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零售公司为甲方，杨东伟为乙方。根据邮政法及其实施细则的规定，乙方自愿接受甲方委托并按本协议约定代办报刊亭业务。乙方承诺在代办业务经营过程中，依法经营、规范服务，服从甲方及政府部门的管理、培训、监督、检查，无条件接受甲方对其违约行为的处理。乙方租赁的报刊亭位于昌平区天通苑西三区南门天通尾货门口，该报刊亭租金为每月850元。本协议期内的租金合计10200元。为规范报刊亭的经营管理，乙方所租赁报刊亭的经营项目仅包括以下内容：零售甲方统一供货、统一配送的国内版图书、期刊、报纸、电子出版物、电信卡；办理甲方统一供货的其他业务。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将报刊亭交予包括“协作人”在内的任何第三人经营。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可以随时通知乙方解除协议，收回报刊亭，并无需退还租金及保证金：……；（7）将报刊亭租赁或承包其他单位或个人的；……。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署并于乙方支付足额保证金后生效。本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协议还约定了部分其他条款。另查，2014年左右，杨东伟将涉案报刊亭转给戢昆其经营，租赁期为一年。后双方每年签订一次《报刊亭租赁合同》，租赁期均为一年。2018年2月27日，杨东伟与戢昆其又签订了一份《报刊亭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杨东伟为甲方，戢昆其为乙方。乙方向甲方承租经营甲方天通苑邮政报刊亭一处，地点天通苑尾货。租期自2018年2月27日至2019年2月27日。甲方为乙方提供报刊亭一处及必要的营业设施，向乙方一次收取报亭押金3000元，报刊杂志押金2000元，每月收租亭费2800元/月。乙方违反报亭零售经营管理办法和协议，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严格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执行昌平区邮政局报刊亭零售管理办法，接受邮政局和相关部门的管理，依法经营、规范服务。乙方向甲方交纳风险抵押金3000元、报刊杂志押金2000元。合同还约定了部分其他条款。该合同签订后，戢昆其继续在涉案报刊亭承租经营。戢昆其在经营过程中，其因个人原因欲转让该报刊亭的经营权。白文娟及其爱人得知该转让消息后，与戢昆其、杨东伟协商一致，于2018年5月24日，白文娟与杨东伟签订了一份《报刊亭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出租方杨东伟为甲方，承租方白文娟为乙方。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苑西三区天通尾货的报刊亭租赁给乙方经营使用。租赁期为3年，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乙方有优先承租权。自甲方与邮局签约后，本合同自动延续三年，若因邮局政策原因无法续签，本合同自动终止。租金标准为每月2500元，支付方式每三个月一付。在前2年租赁期内，租金标准不变，第3年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租金最高不超过每月3000元。甲方为乙方提供报刊亭一处及必要的经营设施，向乙方一次收取报刊亭押金3000元、报刊杂志押金2000元。合同还约定了部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当日，白文娟通过戢昆其向杨东伟支付了3个月的租金7500元和押金5000元。2018年6月16日，戢昆其与白文娟在杨东伟不知情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一份《转让费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转让方戢昆其为甲方，承租方白文娟为乙方。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的报亭转让给乙方，并配合乙方与杨东伟签订报刊亭租赁合同。乙方与杨东伟签约当日，乙方一次性付清转让费23000元，此转让费平摊至36个月。甲方承诺杨东伟3年之内不收回所租报亭，如在租赁期3年内发生非乙方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效或解除的、杨东伟收回报亭等事由，致使乙方无法使用所租报亭经营的，甲方需按每月639元的标准将剩余月数的转让费退回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享有报亭的占有、使用权，租金由乙方承担，直接支付给杨东伟。乙方于2018年5月16日已支付1000元定金至甲方支付宝，作为转让费的一部分，甲方于2018年5月24日已收到乙方通过支付宝转至甲方支付宝22000元，共计转让费23000元已付清。白文娟与杨东伟签订《报刊亭租赁合同》后，在涉案报刊亭除从事图书、期刊、报纸等零售活动，还进行手机维修活动。经查，白文娟已给付杨东伟涉案报刊亭租金至2019年10月1日。再查，2019年4月18日，白文娟作为原告提起对被告杨东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即本案。同日，白文娟作为原告还提起对被告戢昆其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该案另案处理。庭审中，白文娟称，杨东伟告知其可以干手机维修并且邮局每天发放的报纸杂志后期可以退掉，每月报刊钱也就一两千元；依照《报刊亭业务代办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第十条第3款第（7）项约定可以看出，邮局明确禁止杨东伟转租，杨东伟自始至终无转租权。杨东伟明知邮局禁止转租，却隐瞒原告，属于欺诈行为，原告与杨东伟签订的《报刊亭租赁合同》无效；杨东伟与戢昆其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故原告与杨东伟签订的《报刊亭租赁合同》无效；邮局是国有单位，涉案报亭是邮局的资产，属于国有资产，被告未经批准擅自处分涉案报亭系违反法律法规行为。杨东伟称，零售公司知道报刊亭已转租，但其并不知道具体转租给谁。其是按照白文娟要求，合同期限才确定三年的。其已和白文娟说明，只是出租报刊亭，经营事宜不要找我，当时白文娟是同意的。本院认为，白文娟与杨东伟签订的《报刊亭租赁合同》，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白文娟称，杨东伟无转租权，其擅自转租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应属无效。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33条：“所出资企业中的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的重大资产处置，需由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和《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25条“……事业单位处置国有资产，应当严格履行审批手续，未经批准不得自行处置”的规定，上述规定属于强制性法律规定；同时，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与杨东伟签订的《报刊亭租赁合同》应属无效。经查，按照杨东伟和零售公司的交易习惯，双方每年签订一份《报刊亭业务代办协议书》，且这种交易习惯延续了十余年，如未出现特殊情况，双方还将签订下一年度《报刊亭业务代办协议书》。另零售公司在已知晓杨东伟出租报刊亭的情况下，仍与杨东伟签订了2019年度《报刊亭业务代办协议书》，该行为视为其同意杨东伟的转租行为，为此，白文娟认为杨东伟无转租权，其擅自转租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应属无效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经查，《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属管理性规范，且在未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况下，白文娟依此确定《报刊亭租赁合同》无效的观点，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白文娟依据财政部颁布的《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及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确定《报刊亭租赁合同》无效的观点，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白文娟还称，杨东伟与戢昆其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故《报刊亭租赁合同》无效的观点，本院亦不予采信。虽然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但白文娟未提供证据证明杨东伟和戢昆其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综上，白文娟要求确认其与杨东伟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报刊亭租赁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的2019年9月12日，杨东伟与零售公司签订了2019年度《报刊亭业务代办协议书》，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换言之，白文娟与杨东伟之间《报刊亭租赁合同》履行期限至2020年6月30日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零售公司是否与杨东伟签订2020年度《报刊亭业务代办协议书》尚无法确定，白文娟可待确定后再依法主张本方权利。经本院释明后，白文娟坚持不变更本案案由，亦不变更诉讼请求，为此，对其要求杨东伟退还报刊亭押金及杂志押金共计5000元及杨东伟赔偿其代销报刊损失约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白文娟其他观点，理由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白文娟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元，由白文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建新人民陪审员  赵惠云人民陪审员  潘秀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盛 楠-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