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盐业集团徐闻盐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徐闻县角尾乡。法定代表人：张维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春玲，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寿朋，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董循吉，男，196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雄，广东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盐业集团徐闻盐场有限公司（下称徐闻盐场）因与被上诉人杨寿朋、董循吉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8）粤0825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闻盐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春玲及被上诉人杨寿朋、董循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雄、张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闻盐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承包金563119.7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徐闻盐场盐田承包合同书》第五条“盐款的结算和支付方法”第1款“盐款的结算单价”约定：“甲方负责销售乙方生产的合格盐产品，盐款的结算单价为：甲方按每吨378元结算给乙方，数量以销区验收反馈的数量为准”，因此，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关于盐款的结算依据，应当以收货单位（销区）验收合格的盐品数量为准，这是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但一审法院却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明显属于事实认定的错误，恳请上级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核对，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从两被上诉人第一工段盐田调运的盐品数量为5782.45吨，经相应收货单位验收合格并接收的盐品数量应为5625.122吨，收货单位经验收为不合格并拒付的盐品数量为157.328吨，应当按照该验收数量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承包期满后，两被上诉人库存合格盐产品为1096.50吨、次盐为376吨，同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提交的《徐闻盐场2016年8月份三个受灾单位盐斤售数量表》可以看出，受台风“电母”的影响，新工地一工段在2016年8、9月、10月、11月、12月份均没有盐产量。在2016年8月底经核算，两被上诉人新工地一工段盐产品库存量为1310吨。且由于2016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份均没有产盐，故两被上诉人的盐田在2016年12月份之前的盐品库存量，不超过1310吨。该事实，也经过《徐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案号：（2017)粤0825民初637号】、《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案号：（2017)粤08民终2227号】予以确认。因此，在2016年8月份之后，两被上诉人新工地一工段盐产品可销售量仅为1310吨，鉴于在2016年11月、12月己经调运了约1000多吨的盐产品，在12月底剩余的盐产品存量仅为110多吨。故两被上诉人不可能在2017年1月份还可以销售1085.5吨盐品，这是不符合客观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却无视该客观规律性，单凭两被上诉人提交的《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就认定两被上诉人库存合格盐产品为1096.50吨、次盐为376吨，并以此做出结算库存盐品的数量依据，实属不合理、不客观，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两被上诉人提供的《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存在部分不真实的情形，恳请上级法院予以查清并认定。上诉人在一审应诉时，就两被上诉人提供的《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存在部分多算、重复计算、作废等情况的单据做出说明，依法举证证明该部分不真实的单据，并请求将该部分不真实的数量在最终数量中予以剔除。但一审法院均没有采纳，并没有进行相应的剔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是不清楚、不合理的，恳请上级法院再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认定。四、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承包金563119.76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徐闻盐场盐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已经届满，但被上诉人仅在2016年交付50000元的承包金，剩余917889.52元的承包金未有再支付。另外，按照该《徐闻盐场盐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上诉人负责销售两被上诉人生产的合格盐产品，盐款的结算单价按378元每吨结算。截至2016年8月18日上诉人销售两被上诉人的合格盐品为4545.062吨，台风过后即2016年8月18日后的盐品数量经徐闻县人民法院及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认定，受台风影响，两被上诉人承包的盐田仅剩1310吨盐品的库存。因此上诉人从两被上诉人盐田销售的盐品数量总共为5855.062吨，按378元/吨计算，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应为2213213.44元。由于上诉人己经向两被上诉人支付了1858443.68元盐款，抵扣两被上诉人拖欠的上诉人承包金917889.52元，则被上诉人还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承包金563119.76元【917889.52元-(2213213.44元-1858443.62元）=563119.76元。】综上，恳请上级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承包金563119.76元。杨寿朋、董循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应付货款153284.8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之问题。1、杨寿鹏、董循吉提供的《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及《盐斤秤放通知单》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以此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正确。其理由是：第一、《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及《盐斤秤放通知单》作为证据，来源合法。该证据原件均保存在徐闻盐场处,是杨寿鹏、董循吉委托的财务人员与徐闻盐场结算销售数量才从该盐场处复印并由盐场方负责销售人员核对无误后加盖公章的，该证据的调取合法。第二、《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及《盐斤秤放通知单》反映了事实真相，即客观地反映双方交易的销售数量。杨寿鹏、董循吉提供的《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及《盐斤秤放通知单》内容显示，承包期间，徐闻盐场从杨寿鹏、董循吉承包的新地一工段发运销售及调入其仓库的盐产品共计8024.5吨[其中：合格盐产品7648.5吨，次盐产品376吨（己减去重复计算的80吨，单号分别为0000933、0004087)]，客观真实地反映双方交易的销售数量。2、2017年1月3日至15日徐闻盐场销售新地一工段的1096.5吨盐属杨寿鹏、董循吉承包期内生产的，应计入其销售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合同第七条十三项约定：承包期满，乙方要如数完好交回承包时清点登记的甲方设备财产，损坏的由乙方赔偿。库存的盐产品由甲方组织人员估算后移交给甲方，甲方按合格品的80%结算盐款给乙方，结余盐款由甲方根据资金情况分批支付。杨寿鹏、董循吉提供的第3组证据中《徐闻盐场有限公司原盐生产进度表》（第5页）显示，徐闻盐场于2016年12月30日对杨寿鹏、董循吉承包的新地一工段核产月末库存为1112吨，2016年12月31日承包到期后，杨寿鹏、董循吉即将承包标的物交回徐闻盐场，同时将库存的原盐1112吨交徐闻盐场分批销售，徐闻盐场于2017年1月3至15日销售新地一工段的1096.5吨盐显然是属于承包期内生产的库存盐。徐闻盐场主张于2017年1月3至15日销售新地一工段的1096.5吨盐不是杨寿鹏、董循吉承包期内生产的库存盐与事实不符，其理由是：（1）如果徐闻盐场于2017年1月3日至15日销售新地一工段的1096.5吨盐不是杨寿鹏、董循吉承包期内生产的库存盐，那么，于2016年12月30日对杨寿鹏、董循吉承包的新地一工段核产月末库存的1112吨盐品又去了哪里呢？至今没有证据证实该1112吨月末库存盐品的去向；（2）徐闻盐场无任何证据证实2017年1月3日至15日销售的1096.5吨盐品是他人生产的；并且2017年1月3日至15日销售单上注明新地一工段是上述盐品的生产者。（3）徐闻盐场于2017年1月3日至15日销售2016年12月30日核产库存盐品符合常理，徐闻盐场于2017年1月3日至15日销售新地一工段1096.5吨盐品不超过杨寿鹏、董循吉库存的1112吨，并且相差数量不大，属于正常销售；（4）根据新地一工段正常生产能力，在2017年1月3日至15日其他人不可能在半个月内能生产1096.5吨盐品，完全可以排除2017年1月3日至15日销售新地一工段1096.5吨的盐品是他人生产的可能性。可见，一审判决支持杨寿鹏、董循吉的主张是正确的。3、合同第五条虽有约定以销区验收反馈的数量为结算依据，但在杨寿鹏、董循吉承包期间销区从来没有验收反馈，徐闻盐场现主张以其单方面及盐业公司统计表为结算依据不当，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其王张正确。首先，合同第五条约定：“1、盐款的结算单价甲方负责销售乙方生产的合格盐产品，盐款的结算单价为甲方按每吨378元结算给乙方，数量以销区验收反馈的数量为准。2、盐款的结算和支付方法甲方每月按实际销售乙方产品的数量（以销区的实际验收量为准）与乙方结算盐款，结算的盐款除了甲方按50%扣交承包金外，余下部分要在当月底前付清给乙方。甲方扣足全年承包金后，每月要支付80%盐款给乙方，余额部分年终结算，分期支付。甲方要在承包期满后的六个月内付清结余盐款给乙方。”根据该约定，可以理解为，甲方负责销售乙方生产的盐产品为合格品，是否合格，以销区验收反馈的信息为准，甲方应每月以销区验收反馈的信息与乙方结算。从合同履行情况看，销区并没有每月反馈杨寿鹏、董循吉有多少盐验收不合格，但盐场一直陆续支付盐款给杨寿鹏、董循吉，未曾提出有多少盐品不合格。可见，从合同第五条真实意思表示和合同履行真实情况看，不能以为了诉讼盐场才单方面制作统计表和盐业公司单方制作的统计表作为销售数量的依据，因为这些统计表不能等同每月反馈的验收数据，徐闻盐场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其请求正确。其次，根据合同约定，杨寿鹏、董循吉只负责生产盐产品，而盐产品的销售由徐闻盐场全权负责，其中包括对销售对象的选取。而杨寿鹏、董循吉与购买盐产品的盐业公司不是合同对应当事人关系，对徐闻盐场的销售渠道以及销售数量完全脱离掌控，故只能以徐闻盐场出具的盖有广东省徐闻盐场新地工区储运业务公章的《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及《盐斤秤放通知单》作为结算依据，而事实上也是如此，每次所有销售盐产品，由徐闻盐场组织人员打包、搬运、调配车辆及称放人员现场过称，调出每车盐单据《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及《盐斤秤放通知单》均由徐闻盐场调运负责人、制单人员签名，承运方签名及发货单位盖章才能作为结算依据，这是徐闻盐场一直以来的做法，整个盐场都是这样，并不是只有答辩人承包的工区才这样，已经形成了交易习惯。虽然合同中约定“数量以销区验收反馈的数量为准”，但徐闻盐场的上述交易习惯已实际改变了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应视为变更了合同中关于结算方式的约定。第三，《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及《盐斤秤放通知单》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依据。发运凭单及通知单不是被上诉人自制的，而是徐闻盐场为了与被上诉人结算，经承包方委托财务人员与徐闻盐场结算销售数量才从该盐场处复印并由盐场方负责销售人员核对无误后加盖公章的确认，然后才交到被上诉人手中的，该证据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依据。第四，以盐业公司统计表为结算依据显失公平。因为盐业公司不是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徐闻盐场。同时负责销售盐产品的徐闻盐场不是所有的盐产品都卖给了盐业公司，而且徐闻盐场卖给多少家盐业公司、哪些公司无人知晓，无法掌控，以这种不能正确统计盐产品销售数量的统计表作为依据进行结算，显失公平。第五，徐闻盐场主张尚未扣足其承包金而仍支付被上诉人盐款既不符合合同约定，更不符合常理。根据合同第五条第2款之约定，徐闻盐场是先每月扣50%承包款，再付盐款，每年扣足承包款后，再付80%盐款给杨寿鹏、董循吉的。如果按照徐闻盐场的主张，杨寿鹏、董循吉承包期间只生产5855.062吨盐，应付盐款为2213213.44元，足以扣除其承包金917889.52元，但事实是，徐闻盐场陆续支付杨寿鹏、董循吉盐款1858443.68元，2016年12月31日承包到期至起诉已1年多时间，从来不向杨寿鹏、董循吉追讨承包金，这既不符合合同约定，更不符合常理。4、一审判决徐闻盐场销售次品盐376吨并按200元/吨计付盐款有理有据据，判决正确。杨寿鹏、董循吉提供的第3组证据中的《徐闻盐场2016年8月份三个受灾单位盐斤售数量表》显示，徐闻盐场销售杨寿鹏、董循吉次品盐376吨，次品盐销售价为200元/吨（实际销售价）。可见，一审判决认定盐场销售次品盐376吨并按200元/吨计款依据充分，判决正确。二、一审判决驳回徐闻盐场的反诉请求正确，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其承包金563119.76元无理，应予驳回其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本诉请求有理有据，足以对抗徐闻盐场的反诉。既然被上诉人本诉成立，那么，徐闻盐场的反诉自然就不成立，这是不言自明的道理。2、徐闻盐场以其单方面制作的统计表和其他盐业公司出具的销售统计表以及另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的判决书为据提起反诉不成立。理由是：第一，徐闻盐场以其单方面的统计表和其他盐业公司出具的销售统计表为依据不当，不应予以采纳。双方对销售原盐数量确认实为卖买行为的确认，卖买原盐销售数量应以双方确认的原始资料为准（即被上诉人提供的本诉证据为准），被上诉人提供的本诉证据是经双方确认的，符合买卖的交易习惯，是司法实践中予以确认的合法有效证据。并且，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徐闻盐场盐田承包合同书》的合同主体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而不是盐业公司，该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负责生产盐产品，上诉人负责销售被上诉人在承包期间所生产的盐产品，因而与盐业公司直接对接的是上诉人，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承包的工区拖走的原盐出卖给谁，出卖给多少家盐业公司或个人，出卖数量多少，被上诉人都无法控制。故不能以上诉人或其他盐业公司单方面出具的统计表作为双方原盐销售数量依据，应当以合同双方当事人（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确认的单据凭证中记载的实际拖走的原盐数量为准。第二，徐闻盐场提供另案判决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在承包期间仅生产并销售的盐产品为5855.062吨，而只能证实因台风造成盐产品溶损剩下1310吨（即2016年8月30日核定数），不能证实台风后无产盐。证据显示，2016年8月30日核定数为1310吨，2016年10-12月销售数量1099吨，2016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进行核定产量仓内还剩下1112吨，2017年1月销售出数量1096.5吨，次盐376吨。事实证明，2016年9月后还有生产盐产品，故上诉人主张2016年8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无盐品产出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不应给予支持。杨寿朋、董循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闻盐场支付杨寿朋、董循吉的盐款199449.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闻盐场负担。徐闻盐场反诉请求：1、杨寿朋、董循吉向徐闻盐场支付拖欠承包金563119.26元；2、诉讼费全部由杨寿朋、董循吉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寿朋、董循吉系徐闻盐场的职员。杨寿朋、董循吉于2015年1月1日起共同承包徐闻盐场的新地工区第一工段盐场及其所有生产设施设备生产盐产品，并于2015年4月1日以徐闻盐场为发包方（简称甲方）与以杨寿朋、董循吉为承包方（简称乙方）签订了一份《徐闻盐场盐田承包合同书》，合同主要条款约定：1、甲方将新地工区第一工段（一、二、三小组）盐田及其所有生产设施设备承包给乙方管理经营，由乙方自主调配、使用、管理和组织生产经营，自负盈亏；2、承包期限为二年，从2015年1月1日起到2016年12月31日止；3、承包金额和缴交约定：每年承包金483944.76元；甲、乙方签订合同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第一年承包金5万元，余额433944.76元由甲方在乙方年度盐款中扣缴；盐款扣缴不足的，由乙方在当年12月底前用现金补足。若乙方不按时交清承包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盐田及所有生产设施设备；第二年的承包上缴金，在本合同履行满周年后，一个月内付清；4、盐款的结算和支付方法约定：⑴甲方负责销售乙方生产的合格盐产品，盐款结算单价378元／吨，数量以销区验收反馈的数量为准；⑵甲方每月按实际销售乙方产品的数量（以销区的实际验收量为准）与乙方结算盐款，结算的盐款除了甲方按50%扣承包金外，余下部分在当月底前付清给乙方。甲方扣足全年承包金后，每月要支付80%盐款给乙方，余额部分年终结算，分期支付。甲方要在承包期满后的六个月内付清结余盐款给乙方；5、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⑴甲方负责乙方合格产品的调运工作；⑵甲方负担公司安排职工高温补贴费、劳保福利；⑶甲方监督乙方按承包方案规定发放甲方安排职工的工资；⑷乙方负责所有人员工资、奖金、补贴等；⑸承包期内，乙方自聘人员发生劳务纠纷、工伤、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⑹乙方负责所有生产成本费用；6、其他方面约定：㈠承包期间，甲方无故单方终止合同，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赔偿；㈡甲方不承担乙方所有人员最低工资保障责任；㈢承包期间，如乙方没有盐款在甲方账户，月内也没有库存盐产品，则甲方不向乙方预发工资，乙方不得要求甲方借款；㈣承包期满，乙方要如数完好交回承包时清点登记的甲方设备财产，损坏的由乙方赔偿。库存的盐产品由甲方组织人员估算后移交给甲方，甲方按合格品的80%结算盐款给乙方，结余盐款由甲方根据资金情况分批支付；…等等。签订合同后，杨寿朋、董循吉依约向徐闻盐场交付了承包金5万元，并将其生产的盐产品交由徐闻盐场销售。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徐闻盐场在收到盐产品时，填制《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共193张、《盐斤秤放通知单》6张，其中载明的原盐正品数量为7991吨(239吨＋553.50吨＋200吨＋483吨＋683吨＋203吨＋151吨＋438吨＋152吨＋947吨＋348.50吨＋788吨＋195.50吨＋37吨＋184吨＋915吨＋1096.50吨)，具体盐产品数量如下：1.2015年4月原盐共239吨（40吨＋40吨40吨＋39吨＋40吨＋40吨）；2.2015年5月原盐共553.50吨（39吨＋40吨＋40吨＋34.50吨＋40吨＋40吨＋40吨＋40吨＋40吨＋40吨＋40吨＋40吨＋40吨＋40吨）；3.2015年6月原盐共200吨(40吨＋40吨＋40吨＋40吨＋40吨)；4.2015年7月原盐共483吨(40吨＋40吨＋40吨＋40吨＋40吨＋40吨＋40吨＋40吨＋163吨)；5.2015年8月份交付原盐共683吨(40吨＋76吨＋42吨＋84吨＋76吨＋37吨＋42吨＋43吨＋42吨＋42吨＋44吨＋70吨＋45吨）；6.2015年9月原盐共203吨(35吨＋78吨＋90吨）；7.2015年10月份交付原盐共151吨(79吨＋72吨）；8.2015年12月原盐共438吨(37吨＋88吨＋77吨＋79吨＋80吨＋77吨；9.2016年1月交付原盐共152吨(72吨＋80吨）；10.2016年3月原盐共947吨(80吨＋77吨＋40吨＋80吨＋40吨＋80吨＋76吨＋75吨＋40吨＋78吨＋38吨＋76吨＋54吨＋38吨)；11、2016年5月原盐共348.50吨(78吨＋41.50吨＋90吨＋63吨＋74吨)；12.2016年6月原盐共788吨(67吨＋78吨＋79吨＋90吨＋79吨＋83吨＋79吨＋79吨＋38吨＋40吨＋39吨＋37吨)；13.2016年7月原盐共195.50吨(40吨＋79吨＋38.50吨＋40吨)；14.2016年8月交付原盐共37吨；15.2016年11月原盐共184吨（104吨＋80吨）；16.2016年12月原盐共915吨（40.50吨＋41.50吨＋43吨＋31吨＋33吨＋74吨＋90吨＋78吨＋82吨＋80吨＋80吨＋40吨＋82吨＋40吨＋付80吨）；17.2017年1月原盐共1096.50吨（85吨＋80吨＋80吨＋82吨＋80吨＋80吨＋83吨＋42.5吨＋82吨＋80吨＋172吨＋70吨＋80吨）；18.2017年2月原盐共376吨。在承包期间，徐闻盐场向各个销区调拨盐产品后，各个销区反馈数量共计5586.95吨（113.55吨＋238吨＋80吨＋797.18吨＋559.401吨＋412.371吨＋176.32吨＋818.51吨＋1223.45吨＋273.89吨＋80吨＋243吨＋415.93吨＋155.35吨），其中污染的有133吨（50吨＋43吨＋40吨），具体情况如下：1.徐闻盐场向广东省盐业集团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公司）调拨3车粗盐，共计120吨；惠州公司验收数量为113.55吨；2.徐闻盐场向广东省盐业集团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公司）调拨6车粗盐，共计238吨；珠海公司验收数量为238吨；3.徐闻盐场向广东省盐业集团肇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公司）调拨2车粗盐，共计83吨；肇庆公司验收数量为80吨；4.徐闻盐场向广东省盐业集团茂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公司）调拨24车粗盐，分别为330吨、508吨，共计838吨；茂名公司验收数量为315.07吨、482.11吨，共计797.18吨；5.徐闻盐场向广东省盐业集团阳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江公司）调拨16车粗盐，663吨；阳江公司验收数量为559.401吨；6.徐闻盐场向广东省盐业集团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公司）调拨11车粗盐，共计421吨；东莞公司验收数量为412.371吨；7.徐闻盐场向广东省盐业集团云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浮公司）调拨6车粗盐，共计181吨；云浮公司验收数量为176.32吨；8.徐闻盐场向广东省盐业集团佛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公司）调拨23车粗盐，共计839吨；佛山公司验收数量为818.51吨；9.徐闻盐场向广东省盐业集团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公司）调拨31车粗盐，共计1223.45吨；广州公司验收数量为1223.45吨，其中污染的：50吨、43吨、40吨，共计133吨；10.徐闻盐场向广东省盐业集团江门有限公司开平分公司（以下简称开平分公司）调拨8车粗盐，共计323吨；开平分公司验收数量为273.89吨；11.徐闻盐场向广东省盐业集团河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源公司）调拨2车粗盐，共计40吨；河源公司验收数量为40吨；12.徐闻盐场向广东省盐业集团江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公司）调拨7车粗盐，共计251吨；江门公司验收数量为243吨；13.徐闻盐场向广东省盐业集团江门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台山分公司）调拨11车粗盐，共计425吨；台山分公司验收数量为415.93吨；14.徐闻盐场向广东省盐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公司）调拨4车粗盐，共计157吨；深圳公司验收数量为155.35吨。另查明，杨寿朋、董循吉所生产的原盐产品中，有部分盐产品是直接供应给徐闻盐场内销仓库，共中包括（1）2015年6月29日的原盐40吨；（2）2015年6月30日的原盐40吨；（3）2015年7月4日的原盐80吨；（4）2015年7月5日的原盐40吨；（5）2015年7月7日的原盐80吨；（6）2015年7月10日的原盐40吨；（7）2015年7月11日的原盐80吨；共计400吨。再查明，1.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止，徐闻盐场共支付杨寿朋、董循吉盐款1858443.68元。2.杨寿朋、董循吉于签订涉案合同后，向徐闻盐场交付了承包金5万元，尚欠徐闻盐场承包金917889.52元（483944.76元×2－5万元）。3.徐闻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5民初637号民事判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8民终2227号民事判决，认定杨寿朋、董循吉在承包徐闻盐田的新地工区第一工段盐场及其所有生产设施设备生产盐产品期间，于2016年8月18日受台风“电母”影响，徐闻盐场区域持续强降特大暴雨，加上徐闻盐场未能及时履行开涵闸排供水入海的义务，致使杨寿朋、董循吉的盐产品被溶化或污染，并判令徐闻盐场赔偿其经济损失1076392.0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徐闻盐场在不改变企业所有权归属的情况下，将其生产盐产品的经营权发包给杨寿朋、董循吉经营而引发的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所谓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是指在不改变企业所有权归属的情况下，按照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的原则，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的明确相互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故而，本案原定性为买卖合同不正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寿朋、董循吉与徐闻盐场据以结算盐款数额的依据；涉案合同届满后杨寿朋、董循吉尚有库存的盐产品如何处理；杨寿朋、董循吉尚欠徐闻盐场承包金是多少。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据以结算盐款数额的依据的问题。本案中，杨寿朋、董循吉主张其交由徐闻盐场销售的盐产品共计7990吨，其中粗盐7614吨、次盐376吨，并提供徐闻盐场在收到其盐产品时填制的《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予以证明。杨寿朋、董循吉与徐闻盐场于2015年4月1日签订《徐闻盐场盐田承包合同书》第4条对盐款的结算和支付方法作了明确约定，以徐闻盐场负责销售杨寿朋、董循吉生产的合格盐产品，盐款结算单价为378元/吨，数量以销区验收反馈的数量为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寿朋、董循吉承包徐闻盐场的新地工区第一工段盐田及其所有生产设施设备自主调配、使用、管理和组织生产经营盐产品，生产出来的全部盐产品均交付给徐闻盐场进行销售，即由其将杨寿朋、董循吉的盐产品调拨发运到各个销售区，杨寿朋、董循吉交付盐产品给徐闻盐场时，相关人员均在《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或《盐斤秤放通知单》签名确认，并在单据上盖有广东省徐闻盐场新地工区储运业务章。徐闻盐场作为销区验收反馈方，不排除其未尽数提供销区反馈单据的可能，即杨寿朋、董循吉在本案中已尽举证责任，徐闻盐场无相反证据推翻《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或《盐斤秤放通知单》签名确认，故可以认定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杨寿朋、董循吉交付给的盐产品6517.50吨。二、关于涉案合同届满后杨寿朋、董循吉尚有原库存的盐产品如何处理的问题。杨寿朋、董循吉承包徐闻盐场的新地工区第一工段盐田及其所有生产设施设备承包给乙方管理经营，承包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根据双方签订《徐闻盐场盐田承包合同书》第七条第（13）款对承包期满后承包方的库存盐产品作出明确约定，库存的盐产品由徐闻盐场组织人员估算后移交给徐闻盐场，徐闻盐场按合格品的80%结算盐款给乙方，结余盐款由徐闻盐场根据资金情况分批支付杨寿朋、董循吉。本案查明的事实，杨寿朋、董循吉于2017年1月-2月向徐闻盐场提供粗盐共1096.50吨、次盐376吨，有《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为证，即应认定承包期限届满后杨寿朋、董循吉库存合格盐产品1096.50吨、次盐376吨，故徐闻盐场应向杨寿朋、董循吉支付该部分盐产品的价款414477元（1096.50吨×378元/吨）和75200元（376吨×200元/吨）。三、关于杨寿朋、董循吉尚欠徐闻盐场承包金是多少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在承包期间（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内，盐产品数量共计6384.50吨（6517.50吨－133吨），徐闻盐场应向杨寿朋、董循吉支付承包期限内盐款2413341元[(6517.50吨一133吨）×378元/吨];调往销区的不合格盐133吨，因徐闻盐场未将该盐返还杨寿朋、董循吉，从公平原则出发，应按次盐价格200元/吨计算，即货款26600元（133吨×200元/吨）；承包期限届满后杨寿朋、董循吉库存盐产品1096.50吨、次盐376吨，徐闻盐场应向杨寿朋、董循吉支付该部分盐产品的价款414477元（1096.50吨×378元/吨）、75200元（376吨×200元/吨）。综上，徐闻盐场应向杨寿朋、董循吉支付盐产品的价款为2929618元（2413341元+26600元+414477元+75200元），因徐闻盐场已支付杨寿朋、董循吉盐款共1858443.68元，即徐闻盐场尚欠杨寿朋、董循吉盐款1071174.32元（2929618元一1858443.68元）。双方约定承包金483944.76元/年，鉴于杨寿朋、董循吉已付承包金5万元，故杨寿朋、董循吉尚欠徐闻盐场承包金917889.52元（483944.76元×2－5万元）。以上徐闻盐场应付的盐款1071174.32元与杨寿朋、董循吉应付给徐闻盐场的承包金917889.52元相抵销后，徐闻盐场应支付给杨寿朋、董循吉的盐款153284.80元（1071174.32元－917889.52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判决：一、广东省盐业集团徐闻盐场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杨寿朋、董循吉支付货款153284.80元；二、驳回杨寿朋、董循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东省盐业集团徐闻盐场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9元（杨寿朋、董循吉已缴交），由杨寿朋、董循吉负担993元，由广东省盐业集团徐闻盐场有限公司负担3296元；反诉费4716元，由广东省盐业集团徐闻盐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徐闻盐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杨寿朋、董循吉交付给徐闻盐场的产品数量如何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徐闻盐场盐田承包合同书》第4条对盐款的结算虽有约定，但杨寿朋、董循吉承包经营期间，其向徐闻盐场交付原盐一百多次，每次均有双方过磅称重，且徐闻盐场工作人员都在《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上签名确认，确认收到了杨寿朋、董循吉交付原盐的数量。合同又约定，徐闻盐场每月按实际销售杨寿朋、董循吉产品的数量（以销区的实际验收量为准）与杨寿朋、董循吉结算盐款，结算的盐款除了徐闻盐场按50%扣承包金外，余下部分在当月底前付清给杨寿朋、董循吉。但徐闻盐场不能举证其每月有与杨寿朋、董循吉结算的证据，且杨寿朋、董循吉交付的原盐是由徐闻盐场调运至各销售区，事后徐闻盐场并无把销售区销售的数量反馈给杨寿朋、董循吉。因此，徐闻盐场主张以各销售区销售的数量为准，无事实依据。原审判决确认杨寿朋、董循吉交付原盐的数量，以徐闻盐场在《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签收的数量为准，即是徐闻盐场收到的数量作为结算依据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徐闻盐场关于不能以《广东省原盐分配调拨专用发运凭单》为结算依据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徐闻盐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31元，由广东省盐业集团徐闻盐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友裕审判员  李建明审判员  钟斯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