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7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飞，男，生于1972年5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斌，男，生于1972年8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南池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朱小伟。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东，四川兴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飞因与被上诉人何斌、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万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飞，被上诉人何斌、鑫万福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飞上诉请求：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撤销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鑫万福公司和何斌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其中150万元借款自2014年2月1日起按月息2%标准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另外50万元借款自2014年5月26日起按月息2%标准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八套商品房进行诉讼财产保全。三、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一切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支付利息的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没有出示收到利息的凭据，上诉人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主动提出，被上诉人在承诺中注明超过36%的利息不从本金中扣减，主要是基于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弥补，一审没有采信。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具支付利息的凭证。二、一审明显计算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150万元借款本金扣减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9万元，抵扣本金应为141万元，扣减后应当按照141万元计息，但是，一审计算利息时又重复扣减9万元利息。判决注明支付2015年、2016年、2017年利息各1万元，2018年利息4000元，既然计算利息到2016年止，为何扣减2017年、2018年的利息14000元。三、一审计算利息截止2016年12月31日错误，2017年、2018年被上诉人支付利息14000元，因此借款合同的各项条款仍然依法有效。四、鑫万福公司就是实际借款人，不存在担保。五、签订商品房定购协议确认借款抵押，一审无视借款抵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何斌、鑫万福公司共同辩称：上诉人韩飞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成立，韩飞系职业放贷，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 韩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其中150万元借款自2013年9月16日起按月息20‰标准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另外50万借款自2014年5月26日起按月息20‰标准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对上列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请求准予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万福世家商住楼2-3幢2单元17楼1号、2-3幢2单元17楼2号、2-3幢1单元17楼1号、2-3幢1单元19楼1号、2-3幢1单元19楼2号、2-3幢2单元22楼3号、2-3幢1单元15楼3号、2-3幢2单元14楼2号共计八套住房作为借款抵押，预售的商住楼，被告不得另售他人，并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订购协议有效，并请求对原、被告签订的8套商品房进行诉讼保全；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一切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韩飞（甲方）与鑫万福公司、何斌（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150万元，借款时间按实际转账；2、甲方通过转账或现金支付方式向乙方借款，乙方收到甲方借款后应另出具借条；3、借款月利率4%，利息按季度支付；4、乙方同意提供其他财产（动产或不动产）担保，并承诺放弃财产直接抵偿借款的抗辩权；5、借款期满1年，期满后三天为宽延期，宽延期届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还款结息并承担违约责任；6、乙方不能按约定还款或结息视为违约，如到期不能归还借款，同意按月支付利息外并另外每月承担借款总额3%的违约金，如欠利息，将按照所欠利息的3%支付日息，并以抵押物价值50%的比例作抵价格变现偿还借款。韩飞在该合同的甲方处签字，何斌、鑫万福公司在该合同的乙方处分别进行签字、签章。 2016年10月28日，韩飞在该合同上批注“同意此笔借款延长到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1日，四川隆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庆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并批注“同意加盖隆庆公司印章”及“同意购房抵借款，借条、该借款原件存公司财务部何强处”. 2013年9月16日，鑫万福公司、何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我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何斌（借款人）因流动资金紧张，向韩飞个人借款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十二月。我愿用万富世家壹号楼一楼营业房按市场价格的50%作为该借款抵押直到该笔借款清偿为止。如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我同意将按月支付利息外并另外承担（按借款总额的）3%的违约金，并以抵押物价值50%的比例作抵价格变现偿还借款，并积极配合处置清偿借款及违约金直到还清借款。我保证绝不反悔和阻止。” 2014年5月26日，韩飞（甲方）与何斌（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月利率4%，甲方通过转账或现金支付方式向乙方借款，乙方收到甲方借款后，应另行出具借条；2、借款期满2年，期满后3天为宽延期，宽延期届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3、乙方不能按约定还款或结息视为违约，如到期不能归还借款，同意按月支付利息外另外每月承担借款总额3%的违约金，如欠利息，将按照所欠利息的3%支付日息，并以抵押物价值50%的比例作抵价格变现偿还借款。韩飞、何斌分别在该合同甲方、乙方处签字。鑫万福公司及隆庆公司均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2016年10月18日，韩飞在该合同上批注“此笔借款延长到2016年12月31日”。 2014年5月26日，何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我何斌因流动资金紧张，向韩飞借款伍拾万元整，借款利率为四分（4%）。借款期贰年。我愿用万福世家门面住房作为该借款抵押直到该笔借款及利息清偿为止。如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我同意将按月支付利息外并另外按月承担（按借款总额的）3%的违约金，并以抵押物价值50%的比例作抵价格变现偿还借款，并积极配合处置清偿借款及违约金直到还清借款。我保证决不反悔和阻止。”同时，该借条上加盖有鑫万福公司印章。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3年6月27日，韩飞向何斌转款63万元。2013年7月3日，韩飞向何斌转款7万元。2013年7月14日，韩飞向何斌转款8万元。2013年8月15日，韩飞向何斌转款12万元。2013年8月22日，韩飞向何斌汇款50万元。2013年9月6日，韩飞向何斌转款10万元。2014年5月23日，韩飞向何斌汇款48万元。2014年5月24日，韩飞向何斌账户存款2万元。 2017年2月17日，韩飞（乙方）与隆庆公司（甲方）签订了五份《“万富世家”商品房订购协议》，分别订购了“万富世家”商住楼项目2-3幢1单元17楼1号、2-3幢1单元19楼1号、2-3幢1单元19楼2号、2-3幢2单元17楼1号、2-3幢2单元17楼2号商品房。 2017年3月15日，韩飞（乙方）与鑫万福公司（甲方）签订了《“万富世家”商品房订购协议》，订购了该商住楼2-3幢2单元22楼3号商品房。2018年3月5日，韩飞（乙方）与鑫万福公司（甲方）签订了二份《“万富世家”商品房订购协议》，订购了该商住楼2-3幢1单元15楼3号、2-3幢2单元14楼2号商品房。同日，鑫万福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出借人韩飞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2014年5月26日向借款人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何斌）合计出借人民币20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4%，借款期两年。由于借款人资金紧张、经营困难，为了保证出借人的合法权益，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协议，同意签订‘万福世家’商品房订购协议……共计八套在建住房作为借款抵押……”。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3月16日，隆庆公司将名称变更为鑫万福公司。2013年9月16日韩飞与何斌、鑫万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何斌按月息4%向韩飞支付了二季度的利息，2015年、2016年、2017年何斌分别向韩飞支付1万元的利息，2018年何斌向韩飞支付了4000元利息。 另，在庭审中已向韩飞释明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确认案涉八套商品房订购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可另案进行主张。同时，韩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向本院提交书面保全申请，也未缴纳相应的保全费用，故本案未做出保全裁定。还查明，案涉房屋还在修建中，并未竣工，也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鑫万福公司、何斌与韩飞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除利息约定高于法律规定外，其他合同内容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对何斌为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并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鑫万福公司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或担保人；对2014年5月26日的借款主张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鑫万福公司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或担保人的问题。1、在2013年9月16日的借款合同及借条中均明确载明了鑫万福公司为借款人，鑫万福公司也在该合同及借条上进行了签章，鑫万福公司应为案涉15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2、2014年5月26日的借款合同及借条上未载明鑫万福公司为该笔款项的借款人，但鑫万福公司在该合同及借款上均加盖有印章，虽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但从鑫万福公司与韩飞签订案涉订购协议的行为及其于2018年3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来看，鑫万福公司应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鑫万福公司的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同时，韩飞与何斌在该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二年，2016年10月18日双方将该笔借款的借期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故该笔借款的履行届满期为2016年12月31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鑫万福公司对该笔借款的保证责任已免除。 关于对2014年5月26日的借款主张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在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2年，2016年10月18日双方将该笔款项的借期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该借款合同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何斌、鑫万福公司应向韩飞偿还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的问题。韩飞与何斌、鑫万福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后，何斌按月息4分向韩飞支付了二季度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何斌还款中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予以抵扣本金，经计算，应抵扣的本金为9万元（150万元×4%×6-150万元×3%×6）。对按月利率3%未扣减本金超出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9万元的部分，在计算借期内利息时进行扣减。故鑫万福公司、何斌应共同偿还韩飞借款本金141万元，何斌还应偿还韩飞借款本金50万元。 关于利息的问题。因案涉借款合同中在借款期内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现韩飞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何斌除向韩飞支付2013年9月16日借款的二季度利息外，还向韩飞共计支付了34000元的利息，该部分本院在2013年9月16日借款的借期内利息中予以扣减，经计算，何斌、鑫万福公司应向韩飞支付2013年9月16日借款的借期内（至2016年12月31日止）利息为820700元（141万元×2%×33.5个月-34000元-90000元）。2014年5月26日借款的利息从借款之日即2014年5月27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30万元（50万元×2%×30个月）还清之日止。至于借款期间外的利益如何计算的问题，由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逾期还款进行了约定，但在借款展期后未再次对对借款展期后借款期间外的利息未进行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对借款展期后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韩飞在诉讼中主张确认案涉订购协议有效，因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的审理范围，庭审中也已向韩飞进行释明；同时，在本次诉讼中，韩飞主张的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并主张了被告向其返还借款，其再次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明显与其请求返还借款的主张自相矛盾，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何斌、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韩飞借款本金1410000元及利息820700元；二、被告何斌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韩飞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300000元；三、驳回原告韩飞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何斌、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2014年5月26日，甲方韩飞、乙方何斌、鑫万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鑫万福公司在借款合同的首部及尾部“乙方”处均加盖鑫万福公司公章。2018年3月5日，鑫万福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出借人韩飞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2014年5月26日向借款人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何斌）合计出借人民币200万元，约定月息4%，借款期两年。 本院二审中，韩飞提供2016年9月19日双方签字盖章的“对账单”、“利息计算清单”，2018年3月5日双方签字盖章的“对账单”、“利息计算清单”，均载明：韩飞收到鑫万福公司、何斌支付2013年6月27日至2013年10日31日的利息192079元；收到鑫万福公司、何斌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的利息18万元；收到鑫万福公司、何斌分别支付2015年、2016年、2017年利息1万元。上述“对账单”、“利息计算清单”借款人处均有鑫万福公司盖章。 一审判决认定，鑫万福公司、何斌按月息4分向韩飞支付借款150万元二季度的利息，其中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9万元，予以抵扣本金，鑫万福公司、何斌应当共同偿还韩飞下欠借款本金为141万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无异议。 本院二审审理中，经询问，韩飞表示撤回二审中递交的对万福世家八套商品房诉讼保全的申请，同意在执行程序中对被上诉人的财产申请查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鑫万福公司是否为案涉借款5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2.案涉二笔借款利息计算是否正确；3.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应当认定无效。 关于鑫万福公司是否为案涉借款5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2014年5月26日《借款合同》首部“乙方”由何斌签名，鑫万福公司加盖公章，尾部“乙方”亦有何斌签名，鑫万福公司加盖公章，从双方在借款合同“乙方”处签字、盖章和合同内容看，乙方借款人应当认定为何斌和鑫万福公司。同时，鑫万福公司向韩飞出具的承诺书中，亦明确表述为“借款人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何斌）”，落款处为“借款承诺人：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本院二审中，韩飞提供的“对账单”、“利息计算清单”，均注明借款人为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何斌）。因此，鑫万福公司在案涉借款合同、借条上的盖章，是借款人的身份，不是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鑫万福公司应当认定是案涉借款5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一审判决以借款合同及借条上未载明鑫万福公司为该笔款项的借款人，鑫万福公司加盖印章，虽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但从鑫万福公司与韩飞签订案涉订购协议的行为及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来看，认定鑫万福公司为借款保证人，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免除鑫万福公司的保证责任，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 关于案涉二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二笔借款约定月利率为4%，韩飞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支持。韩飞主张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中包括了借款期间内的利息和逾期利息。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利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当支持，现借款期内的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韩飞主张逾期利率亦按年利率24%计算，应予支持。同时，鑫万福公司、何斌已实际向韩飞支付2017年利息10000元，2018年利息4000元，应当视为同意支付逾期后的利息。一审判决以双方未对借款期间外利息进行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因此，何斌、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应当共同偿还韩飞借款本金1410000元，并以141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同时，偿还韩飞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借款合同是否应当认定无效。鑫万福公司抗辩韩飞系职业放贷，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鑫万福公司没有提供韩飞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相应证据，人民法院亦无韩飞为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故鑫万福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应当认定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韩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 二、由何斌、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韩飞借款本金1410000元，并以141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三、由何斌、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韩飞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何斌、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已支付2015年利息10000元、2016年利息10000元、2017年利息10000元，2018年利息4000元，共计34000元，在上述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 四、驳回韩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何斌、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何斌、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辉 审判员 李卫东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廖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