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6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鑫福家园10栋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062495029W。法定代表人：林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东，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玲，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锦文，女，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尚，男，199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延福，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园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锦文、黄建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飞园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东、彭玲，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延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园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死者黄某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活动中死亡，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情况是：巢湖市人叶某1通过其朋友马鞍山人钟际良找到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林园，借用“飞园公司”资质承揽元山农场房屋拆除工程。期间黄某找到叶某1，借用场地进行石子开采、加工、经营活动，2018年10月31日晚，黄某在自己的石子加工场销售石子时，被自己（黄某）聘用的装载机驾驶员（其堂弟媳）柳君花驾驶的装载机意外轧到死亡，这是本案发生的客观事实。而一审认定事实存在以下错误：第一，上诉人与死者黄某及驾驶员柳君花之间不存在雇佣、聘用等劳务用工关系，上诉人已将元山良种繁殖场的拆除工程交由实际施工人叶某1，黄某找到叶某1借用上述场地进行石子开采、加工经营活动，驾驶员柳君花也系黄某自己雇佣，二人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同时，黄某与驾驶员柳君花是亲戚关系，不排除双方恶意串通来损害上诉人利益。第二，本案事故发生时该拆除工程处于停工状态，上诉人并没有进行拆除等作业，黄某死亡与上诉人所谓的拆除业务没有任何关系。黄某死亡系2018年10月31日晚上，而晚上是不可能进行拆除作业的，且案发当时柳君花在运输石料（事故认定书也认定运石料），而且运输石料也与上述的拆除工程无关。另外，据上诉人了解，死者等人事发时所从事的是家庭作坊式非法开采石料及加工、运输业务，系非法经营项目。第三，2018年12月29日巢湖市应急管理局作出的《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8.10.31”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首先，该调查报告的内容违背了客观事实；其次，该调查报告未依法送达给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依法进行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救济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故该调查报告内容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再次，该调查报告没依法送达，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没有生效，另外，该案也涉嫌刑事犯罪，认定本案事实应当以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准。此外，巢湖市人民政府依据调查报告而做出的批复，因调查报告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关于案涉事故的批复也与事实不符，因此，巢湖市人民政府的批复文件也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赔偿两被上诉人因黄某死亡的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两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主体错误。本案系必要共同诉讼，实际施工人（承包人）叶某1和直接侵权人柳君花对黄某的死亡都负有责任，应将叶某1和柳君花都列为一审被告人，同时将实际施工人（承包人）叶某1和直接侵权人柳君花列为被告，也有利于查清本案事实。第二，基于本案的客观事实，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死者黄某及驾驶员柳君花之间不存在雇佣、聘用等劳务用工关系，死者黄某的死亡与上诉人行为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第三，即使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公平，本案诉前曾经政府部门调解，当时的方案因死者黄某对损害后果承担一定责任，故赔偿数额定为40万元，上诉人承担26万元，实际承包人承担14万元，被上诉人对上述方案是认可的，同时予以签字确认，后上诉人认为自身承担过多，故没有支付上述26万元赔偿款，后被上诉人起诉到法院；本案责任在于柳君花驾驶装载机倒车时未注意安全将黄某辗轧致死，且系驾驶与准假车型不符的车辆，其对黄某的死亡应负有较大的责任；叶某1作为该拆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未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对黄某的死亡也应承担责任；死者黄某在查看生产进度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对自身的死亡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实际施工人叶某1已经对死者进行了部分赔偿，且已经支付了12万元赔偿款，应当在整个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第四、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处理涉及到刑事案件，一审法院在缺乏刑事判决的前提下直接进行民事部分的审理程序不合法。对于黄某的死亡，相关责任人应负相应的刑事责任，而本案也应在刑事部分审理结束后再进行民事赔偿的审理。因为，本案等相关事实刑事判决书将予以认定，而刑事判决对证据与事实的认定的严谨性高于民事诉讼，故法律规定是“先刑后民”审理原则，也保持法律认定事实的一致性。而本案却违背上述原则，先行对民事案件作出判决是违法的。胡锦文、黄建尚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认为黄某系借用叶某1场地进行石子的开采加工经营的说法不符合事实，不符合常理。案涉工程是上诉人承包施工，不仅有上诉人与发包单位签订了合同证明，同时也有《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8.10.31”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和巢湖市人民政府的批复文件证实，在一审中上诉人一直称其没有与元山农场签署任何协议，二审又承认其借用资质给叶某1进行案涉工程的承包施工。黄某系在案涉工程的施工场地进行案涉工程的事务过程中死亡，和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用工关系，黄某是在劳务用工中死亡。案涉拆除工程协议双方约定系以拆除的废料地基的石子作为拆除费用，发包人不另行给付拆除费用，因此现场的垃圾清运、石子的加工筛选等也是案涉拆除工程的一部分，上诉人称事发时拆除工程处于停工状态，黄某从事的劳务与拆除工程无关不符合事实，事故发生后巢湖市政府成立了以巢湖市应急管理局牵头，公安、检察等部门参加了事故调查，就事故发生的原因过程、责任进行了调查，并形成了事故调查报告，巢湖市人民政府对此也作出了批复认可，上诉人没有任何相反的证据否定该调查报告认定的事实，因此该调查报告依法完全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案涉调查报告已经向上诉人送达，上诉人对调查报告的内容知道或应当知道，至于其是否行使相应的救济权益，不影响该调查报告及批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二被上诉人的损失适用法律正确，公正公平，合理合法，本案上诉人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黄某系在从事案涉工程的劳务在施工现场被装载机碾压死亡，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用人单位或接受劳务的单位，对黄某的死亡依法应当负相应的责任，系本案的适格被告。案外人叶某1并不是必要共同诉讼被告，同时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没有申请追加案外人叶某1、柳君花作为被告。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我方认为已经充分考虑了各方的过错程度，上诉人称一审确定的所谓赔偿方案系当地的相关调解委员会为了及时尽快解决矛盾提出的方案，被上诉人没有同意该方案，上诉人也没有同意，该方案依法没有成立。此外，事发后上诉人所称的叶某1给付的12万元是叶某1自愿给被上诉人方的补偿，并要求被上诉人方给予刑事谅解，与本案的赔偿无关，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有就此予以抗辩要求扣除，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本案依法也不存在必须先刑事后民事的问题，本案的事实应当以刑事判决为准的说法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锦文、黄建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损失647888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与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拆除工程协议书》，协议约定由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责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场区内场部办公用房及居民居住的公房等的拆除清理及渣土请运工作。2018年12月29日巢湖市应急管理局作出的《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8.10.31”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载明：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作业人员黄某、柳君花和胡金柱等人，在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拆除房屋的堆料场作业，胡金柱负责将泥夹石和渣土等材料运送至加工机械内，柳君花驾驶装载机将加工筛选后的石料运输至大货车，黄某在现场查看生产进度。2018年10月31日晚20时许，柳君花驾驶装载机给前来堆料场装料的大货车装料过程中，因倒车碰撞碾轧到正在查看生产进度的黄某，致使黄某死亡的事实。2019年1月21日巢湖市人民政府巢政秘﹝2019﹞22号《巢湖市人民政府关于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8.10.31”车辆伤害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中载明：1.柳君花，装载机驾驶员，……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2.飞园建筑公司与元山农场签订并履行拆除协议的实际负责人，……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二）给予行政处罚单位，飞园建筑公司，为严格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对其处34万元人民币的罚款。另查明，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的工商注册号为3414001000076，2002年8月10日营业执照被吊销，目前处于改制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死者黄某在为被告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提供劳务活动中死亡，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依法应对死者黄某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作为黄某的近亲属，有权要求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黄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在查看生产进度时应当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对自身人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酌情减轻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80%的责任及黄某自担20%责任合理，予以认可。原告胡锦文、黄建尚主张的损失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2000元，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直系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食宿等费用，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主张10000元过高，酌定2000元。故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直系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食宿等费用中应赔偿两原告57748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黄某在本案中承担部分责任，故其近亲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60000元。综上，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37488元。被告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辩称其与死者黄某不存在劳务用工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胡锦文、黄建尚损失637488元；二、驳回原告胡锦文、黄建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80元，减半收取5140元，由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5058元，由胡锦文、黄建尚负担82元。上诉人飞园建筑公司在二审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拆除工程协议书；证明：叶某1挂靠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与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签订了拆除工程协议书，施工内容系场区内部办公房屋及居民居住的公房等的拆除清理及渣土清运，与本案柳君花运输的石料没有任何关系。证据二：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5月份，死者黄某找到叶某1，借案涉工地上的空地堆放货物，之后黄某在空地上架设机械进行石料加工，所有的机械设备都是黄某的。驾驶员柳君花也是黄某自己聘请的。证据三：巢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巢）市监罚字（2018）6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夏阁镇元山农场盗采案件的情况说明；证明：叶某1于2018年9月29日在巢湖市夏阁镇元山农场拆迁项目中私自进行挖采泥夹石并对外销售的事实。现场作业的一台挖掘机被查扣，于2018年11月7日才予以放行。证据四：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本案一审起诉前经巢湖市政法委协调、市调委调解的情况。证据五：收条2张；证明：实际施工人叶某1已经支付了死者的部分赔偿款。被上诉人胡锦文、黄建尚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该协议书不能证明系叶某1挂靠上诉人，叶某1只是作为上诉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该协议约定拆除工程发包方是不支付任何拆除费用；对证据2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没有任何人签字，也是复印件，该情况说明包括叶某1的证言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据3不予认可，理由同证据2，从内容看与本案没有关联，只是市场监管局对叶某1的私自采挖的处罚，不能证明本案黄某是否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死亡；对证据4不予认可，理由同上，上诉人没有签字，签字人也没有得到上诉人的授权认可；对证据5不予认可，我方认可收到叶某1款项，但不能确认该两份收条就是我方收到的款项。二审中，上诉人飞园建筑公司申请证人叶某1、叶某2出庭作证，证明：黄某系独立自主经营，与本案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黄某是在自己经营过程中死亡，与我方无关。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陈述的事实不符合常理，黄某是医院的外科主任，从未经营过石料加工。且叶某1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叶某1是挂靠上诉人进行施工的，上诉人承担责任，势必是要向叶某1追偿，且叶某1的陈述需相应证据证明。叶某1的二审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证人叶某2与叶某1有亲属关系，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胡锦文、黄建尚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7年3月9日，案外人叶某1代表飞园建筑公司（乙方）与安徽省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甲方）签订一份《拆除工程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乙方负责甲方场区内场部办公用房及居民居住的公房等的拆除清理及渣土请运工作，甲方以拆除的废旧物品、材料、垃圾、渣土等抵给乙方充当拆除经费（包括人工、机械、调机费、运费等一切费用在内），甲方不需要支付乙方任何费用，乙方也不需要支付甲方残值费用。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叶某1代表飞园建筑公司具体负责实施上述协议约定的拆迁事务。案外人叶某1与本案受害人黄某系朋友关系，黄某原系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的医生。2017年5月，经叶某1同意，黄某在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内酒厂空地上加工石料，黄某每月支付叶某1一定的费用，同时，叶某1将拆迁的残渣废料出售给黄某。2018年10月31日晚20时许，柳君花驾驶装载机给前来堆料场装料的大货车装料过程中，因倒车碰撞碾轧到正在查看生产进度的黄某，致使黄某死亡。柳君花系黄某堂弟媳，由黄某雇佣帮助开铲车，负责将厂里生产出来的石头用铲车装到来拉石头的大货车里面。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1、黄某与飞园建筑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2、黄某是否在为飞园建筑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3、巢湖市应急管理局作出的调查报告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4、一审判决飞园建筑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恰当；5、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叶某1、柳君花作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案涉《拆除工程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系安徽省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与飞园建筑公司，案外人叶某1虽然代表飞园建筑公司签订协议并具体负责拆迁事务，但这并不改变飞园建筑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和拆迁人的主体地位，叶某1实施拆迁事务的行为后果应由飞园建筑公司承担。本案受害人黄某生前与叶某1系朋友关系，其经叶某1同意，利用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内老酒厂空地上进行石子开采、加工、经营活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某与叶某1、飞园建筑公司之间存在雇佣、聘用等劳务用工关系，自黄某在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内加工石料的一年多时间，叶某1、飞园建筑公司也从未向黄某支付过劳动报酬，且黄某生前系一名医生，其为私企雇佣兼职从事与本质工作无关的劳务，显然也与常理不符；黄某系被自己聘用的柳君花驾驶的装载机意外轧到死亡，黄某的死亡与上诉人飞园建筑公司的拆迁事务并无内在关联，一审判决仅依据巢湖市应急管理局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死者黄某与飞园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在为飞园建筑公司提供劳务活动中死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飞园建筑公司在承接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房屋拆迁事务过程中，擅自允许黄某利用场地加工石料，并收取相关费用，同时将拆除的废料出售给黄某，实现其收取拆除费用的目的，飞园建筑公司作为拆迁实施单位未能严格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对施工现场进行监督管理，导致黄某在其施工场地内死亡。本案黄某死亡的直接原因系柳君花驾驶装载机倒车时未注意安全将黄某碾压致死，柳君花对黄某的死亡应负主要责任，考虑黄某与柳君花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未要求柳君花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飞园建筑公司在实施拆除案涉农场房屋过程中擅自让黄某在农场进行石料加工经营并从中获取利益，且未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故对黄某的死亡也应承担责任；死者黄某在查看生产进度时围巾道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对自身的死亡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本院酌定飞园建筑公司对黄某的死亡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胡锦文、黄建尚的损失予以确认，即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食宿等费用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合计786810元，由飞园建筑公司赔偿156372元（786810元×20%）。据此，飞园建筑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胡锦文、黄建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胡锦文、黄建尚损失1563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0元，减半收取5140元，由胡锦文、黄建尚负担4000元，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6元，由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2116元，胡锦文、黄建尚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园园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