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刑初58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灵活（越文名CHULINHHOAT），男，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自称1993年8月6日出生，越南岱族，越南初中文化，农民，住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高平省下琅县越周乡本抠村。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蔚，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明俊（越文名HOANGMINHTUAN），男，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自称1993年1月15日出生，越南侬族，越南高中文化，农民，住越南。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海波，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越南语翻译何玉云（越南归国华侨），个体工商户。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灵活、黄明俊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宝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灵活及其指定辩护人廖蔚，被告人黄明俊及其指定辩护人卢海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灵活为牟取非法利益，与被告人黄明俊商量将毒品海洛因从越南走私进入中国境内进行交易，并许诺给予黄明俊人民币5000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2017年8月22日下午，被告人周灵活与黄明俊一同携带毒品通过中越922号界碑附近的便道进入中国境内。当天18时许，周灵活、黄明俊在广西龙州县武德乡保卫村枯贡屯延边公路与公安民警乔装的“老板”交易时，被当场抓获，公安民警在黄明俊随身携带的黑色塑料袋中查获5块毒品海洛因，总净重为1753克。经鉴定，从所送的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从64.1%至68.2%不等。 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灵活、黄明俊违反我国有关毒品管理的规定，走私、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走私、贩卖毒品罪追究周灵活、黄明俊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灵活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本案与黄明俊无关，是其叫黄明俊到中国玩的，起诉书称其给黄明俊5000元，不是事实；毒品是其老板，是一个中国人主动到其家里找，后其找到“阿某1”谈好每块毒品其得1000元；毒品的价格和数量是中国老板和“阿某1”商定，其只负责拿货到中国交易，其行为应当是运输毒品，不是贩卖。其辩护人提出，周灵活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走私、贩卖毒品；本案存在犯意引诱和特情引诱；周灵活系吸毒人员，没有高收入，不排除以贩养吸的可能；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周灵活系初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周灵活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明俊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是周灵活和一个老头安排其拿一袋东西到车上，其不知道是毒品，当时其是到中国玩的，其没有参与毒品交易。其辩护人提出，黄明俊在运输毒品前，并不知道是毒品，其之前的供述不排除是受到刑讯逼供或存在言语障碍所致。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黄明俊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周灵活、黄明俊及其辩护人均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灵活为牟取非法利益，与被告人黄明俊商量将毒品海洛因从越南走私进入中国境内进行交易。2017年8月22日下午，被告人周灵活取得毒品后交给黄明俊携带并从中越边境922号界碑附近的便道进入中国境内。当天18时许，周灵活、黄明俊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武德乡保卫村枯贡屯延边公路与公安民警乔装的“老板”交易时，被当场抓获，公安民警在黄明俊随身携带的黑色塑料袋中查获5块毒品海洛因，总净重为1753克，海洛因含量从64.1%至68.2%不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22日下午，广西龙州金龙边防派出所根据情报线索，在龙州县武德乡保卫村枯贡屯延边公路抓获涉嫌实施毒品海洛因犯罪的被告人黄明俊、周灵活，同日龙州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周灵活、黄明俊的人身及携带的塑料袋进行搜查，查扣可疑毒品海洛因5块，OPPO、诺基亚、ASUS牌手机各1部。 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22日，龙州县金龙派出所接到线人举报后派人乔装老板前往龙州武德乡与周灵活、黄明俊交易，并将二人抓获，二人均系被动归案。 4.辨认毒品、确认重量笔录、抽样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毒品编号为1号净重352克，2号净重351克，3号净重351克，4号净重351克，5号净重348克，总净重1753克。侦查人员从5块毒品中分别抽样送检。 5.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身份核查结果证明、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驻南宁总领事馆第258/2017号照会复印件证实：周灵活、黄明俊身份情况及越南驻南宁总领事馆确认周灵活、黄明俊为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 6.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经线人举报后，由公安人员化装成老板与被告人进行交易并侦破。 7.关于周灵活名字的情况说明证实：周灵活的越南名字为“CHULINHHOAT”。 8.崇公物鉴（毒品）字[2017]195号检验报告证实：缴获的5块可疑毒品的检材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67.2%、68.2%、66.2%、64.1%、67.2%。 9.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指认尿检结果照片、吸毒检测执法材料证实：经检测，周灵活、黄明俊的尿检结果为吗啡阳性、甲基安非他明阴性、氯胺酮阴性，二人为吸食海洛因人员。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武德乡保卫村枯贡屯附近延边公路通往保卫村枯贡屯的小路路口。 11.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灵活、黄明俊指认其携带毒品从越南中越922号界碑便道进入中国广西龙州县武德乡保卫村枯贡屯。 12.证人阿叔（化名）证言证实：之前一名越南人问其能否找到毒品买家，其答应后向龙州县公安局反映该线索。公安民警让其继续与越南人联系，并协助公安民警化装成的“老板”与越南人进行交易。2017年8月22日，阿叔与三名化装成老板的公安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武德乡保卫村枯贡屯将前来交易毒品的2名越南人（即周灵活、黄明俊）抓获。 13.侦查人员自述材料证实：本案系特情人员举报后,公安人员化装成“老板”与被告人进行交易并将被告人抓获。 14.周灵活的供述与辩解：一个月前某日，其碰到“阿某1”，其问“阿某1”现在有没有中国人需要毒品海洛因，“阿某1”说还没有，等他找到了再告诉其。几天前，“阿某1”打电话给其说已经找到买毒品海洛因的中国老板，每块7.4万元，要5块。其说现在没有，等其去找才得。后其打电话问其同学“阿某2”，因为以前“阿某2”跟其说过要是有中国老板要买海洛因就跟他说。后“阿某2”打电话告诉其有毒品海洛因，7万元1块。其跟他说要5块。“阿某2”还告诉其什么时候跟中国老板交易就会有人送过来给其。前个星期日，“阿某1”打电话跟其说中国老板要在第二天进到越南看货，后其联系“阿某2”拿了1块海洛因给中国老板看，并定好第二天交易，第二天因为中国老板说不方便交易，所以交易的时间推到昨天（2017年8月22日）下午，其先跟“阿某1”商量好在下午四点钟交易。“阿某1”先去看中国老板是不是带够钱，看好以后再把海洛因拿过来交易。后中国有人打电话给其说已经带钱到交易地点。其就打电话让“阿某1”出去看钱，然后其又打电话给“阿某2”，“阿某2”很快把另外4块海洛因送过来。其拿到海洛因后打电话给黄明俊，告诉他跟其一起带5块海洛因（包括之前“阿某2”给的做样板那1块）到中国广西龙州县子卖给中国老板，并说到时候赚到的2万元由其、“阿某1”、黄明俊以及另外一个人平分，每人5000元。后其跟黄明俊每人开一辆摩托车，由黄明俊带着那5块海洛因开车一起到中越边境后停在那里。其打电话让“阿某1”到边境带其过中国境内跟中国老板交易，不久“阿某1”开着摩托车到了，“阿某1”说上面还有一个跟他一起的越南兄弟。后“阿某1”把其跟黄明俊一起带着毒品去到交易地点，见到一个有点胖的中国男子跟“阿某1”的那个越南兄弟站在那里，还有一辆灰色的车子停在路边，那个中国男子让带海洛因的黄明俊上车去验货，黄明俊就带着那5块毒品海洛因上了那辆灰色车子。其跟中国男子、“阿某1”以及“阿某1”的那个越南兄弟一起等着，不久公安民警赶到将其跟黄明俊抓了，并当场查获了那5块海洛因。海洛因装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内，呈四方形的固体状，用墨绿色的包装纸包装。“阿某2”给其的价格是每块7万元，其卖给中国老板的是每块7.4万元。“阿某1”是越南高平省下琅县市花乡人；“阿某2”是高平市人，其都不知道他们真实姓名。 15.黄明俊的供述与辩解：今天下午3、4点钟（指2017年8月22日，越南时间）其朋友周灵活打电话告诉其有5块海洛因要拿去中国卖，每块7.4万元，周灵活让其跟他一起去，说每卖出1块给其1000元。见面后周灵活接到一个电话说他先去拿毒品，让其在家等。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周灵活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回到其家，其知道里面是海洛因了。其跟周灵活一起拿着毒品往中国走，路上周灵活把装有海洛因的黑色塑料袋拿给其，让其等下拿去交易。快到中国境内的时候，周灵活接到一个电话后就走了，并让其在原地等。不久周灵活打电话让其进入到直往前走，其拿着毒品走到小路上的时候，周灵活又打电话让其到了小路尽头进入沿边公路上的时候往右拐。后其见到周灵活跟两个瑞华社的朋友，一个土名叫“阿某1”（音译），另外一个不知道名字，其还看到有一辆银白色的汽车停在路边。其跟周灵活他们三个见面之后，其不记得当时是谁叫其拿海洛因去车上，其一个人上车之后把装有海洛因的黑色塑料袋放在车的第二排中间座位上，之后其跟周灵活被中国公安机关抓了。“阿某1”和其不知道名字的男子跑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1.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特情参与破案及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的情形。经查，侦查机关没有明确在本案使用特情参与破案，但从参与侦破本案的公安民警出具的自述材料看，本案系特情人员向侦查机关报案后，侦查机关安排特情人员参与侦破，化名“阿叔”的证人亦证实系其将情报报告给公安机关，而后又与毒贩协商毒品交易的价格、数量及交易地点等活动，可见本案系特情人员“阿叔”参与下侦破。特情人员“阿叔”称开始是一个20多岁体形偏胖的越南男子找其欲出售毒品，但姓甚名谁均没有提到，从被告人周灵活归案后的供述和本案其他证据分析，与特情人员接触的极有可能是“阿某1”，被告人周灵活、黄明俊从未接触过特情人员，而可能与特情人员接触的“阿某1”或其他人员均没有到案，无法印证侦查机关所认定和“阿叔”所称的越南籍男子有毒品等待出售的事实，且周灵活供认是“阿某1”首先向其提出有中国老板要购买毒品，而后其才向“阿某2”要毒品，并非一经联系便实施毒品交易。鉴于特情人员参与了本案全过程，现有证据未能证实涉案人员案发前已持毒待售，且“阿某1”未到案。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应认定本案不排除侦查机关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的情形，故对被告人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黄明俊是否明知所携带的物品是毒品海洛因的问题。经查，在侦查阶段被告人周灵活与黄明俊均供认，为获利黄明俊将周灵活交给的毒品予以携带，且明知是毒品还把毒品带到交易现场；没有证据证实黄明俊受到逼供、诱供或存在言语障碍所致等情形；黄明俊还系海洛因的吸食人员，其在运输毒品过程中不明知系毒品亦与情理不符，故黄明俊否认其对携带的物品系毒品理由不充分，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黄明俊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周灵活是否参与走私、贩卖毒品的行为。经查，周灵活与黄明俊携带毒品非法入境到中国与中国老板交易，且对毒资进行了检验，发现“老板”带有现金后才进行毒品交易，其并非单纯携带毒品入境，毒品货主是谁，不影响对周灵活参与走私、贩卖毒品行为性质的认定，周灵活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周灵活是否系以贩养吸的吸毒人员及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且周灵活系初犯，建议对周灵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周灵活虽系吸毒人员，但其交易的毒品数量达1753克，明显超出正常吸食人员的吸食量，不宜认定周灵活的行为系以贩养吸；周灵活与黄明俊非法携带毒品进入我国境内交易的行为，客观上毒品已经进入流通领域，本身即具有相当的社会危害性，且毒品系被侦查机关缴获，并非周灵活主动上缴。另外，周灵活实施大宗的毒品犯罪，对其是否系初犯不予考虑。综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灵活、黄明俊违反我国对毒品管理规定，走私、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其行为构成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周灵活、黄明俊犯走私、贩卖罪的罪名不准确，应予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灵活寻找并取得毒品货源、后周灵活与黄明俊携带涉案毒品入境参与交易，其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明俊受周灵活指使，携带毒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灵活犯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32年8月22日止） 二、被告人黄明俊犯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28年8月22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1753克海洛因，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OPPO、诺基亚、ASUS牌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农 伟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韦连任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卢素云 书 记 员  农玉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