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2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卡扎迪瓦·卡扎迪·拉尔夫（KAZADIWAKAZADIRALPH，以下简称卡扎迪瓦），男，1987年3月9日出生，刚果民主共和国国籍，大学本科文化程度，系浙江大学学生，在华居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2019年4月14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本院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桂华、仇德亮，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王峰，杭州越成翻译社译员。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9〕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卡扎迪瓦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惠建、代理检察员刘明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卡扎迪瓦及其辩护人唐桂华、仇德亮、翻译人员王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4日4时许，被告人卡扎迪瓦在杭州市西湖区酒吧附近与他人发生冲突并相互斗殴。在现场附近值守的辅警张某接翠苑派出所指令后，先行赶赴现场处置。身穿警服、佩戴警用装备的辅警张某到达现场进行处置时，被被告人卡扎迪瓦用拳头击打面部，造成被害人张某鼻骨骨折、鼻损伤。经鉴定，已构成轻伤二级。后被告人卡扎迪瓦赔偿被害人张某医药费用，并取得其谅解。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伤情鉴定书、工作证复印件、伤情检查通知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病历复印材料、被害人和被告人穿着及外貌照片、谅解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案发现场监控光盘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卡扎迪瓦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卡扎迪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卡扎迪瓦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悔罪，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4日4时许，被告人卡扎迪瓦在杭州市西湖区酒吧附近与他人发生冲突并相互斗殴。在现场附近值守的辅警张某接翠苑派出所指令后，先行赶赴现场处置。身穿警服、佩戴警用装备的辅警张某到达现场进行处理时，被被告人卡扎迪瓦用拳头击打面部，造成被害人张某左侧鼻骨骨折合并上颌骨额突骨折。后被告人卡扎迪瓦被公安人员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经鉴定，被害人张某已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卡扎迪瓦赔偿被害人张某医药费用，并取得其谅解。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卡扎迪瓦原有供述，证明2019年4月14日凌晨，被告人卡扎迪瓦在本市西湖区酒吧内，与他人发生冲突并引发殴斗。期间，被告人卡扎迪瓦挥拳时打到一名穿黑色制服戴警察帽子有反光背心的警察鼻子，该警察说卡扎迪瓦打了自己，其看到对方鼻子有东西流下来，然后该警察仰起头鼻子朝上。当日其穿一件浅蓝色短袖T恤，衣服上有白色英文字母。（2）被害人张某陈述，证明2019年4月14日凌晨4时20分许，其在西湖区脑汇门口的西湖26号岗亭值守时，接到对讲机内派出所的指示，前往酒吧先行处置斗殴事宜。其赶到现场时穿着警服、佩戴派出所袖标、打开肩灯并高声表明身份。在处置过程中，其被一个穿短袖的黑人打了一拳在鼻子上，随即受伤流血。当天的工作是夜间值守26号岗亭，负责附近的巡逻和值守，发现突发的打架或者事件及时处置，有必要的话跟派出所汇报。经医生诊断，其两侧鼻骨骨折。（3）证人帅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4时许，翠苑派出所接报警称附近有外国人斗殴，其便指示正在附近值守百脑汇岗亭的辅警前往先行处置、稳控现场。在赶往事发地点的途中，其接到翠苑派出所电话称先前派去处置的辅警被外国人打了几拳。被殴打辅警张某系当晚被安排在百脑汇东北路边岗亭内的值守人员，负责岗亭附近巡逻以及辅助民警就近接处警。张某案发当晚穿着黑色辅警工作服，外套标有“治安防控”字样，带有出警装备及肩灯。（4）证人菲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4时许，其与被告人卡扎迪瓦及埃某、孙某在酒吧与他人发生冲突，继而引发斗殴。斗殴时其看到有警察到现场，但没留意警察在干什么。后来其被带回派出所。案发当日其穿着黑色短袖T恤，卡扎迪瓦穿天蓝色短袖T恤。（5）证人埃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4时许，其与女朋友、朋友菲力、被告人卡扎迪瓦在酒吧与他人发生冲突，继而引发斗殴。斗殴时其知道有人报了警，随后有警察到现场，其听说被告人卡扎迪瓦打了警察，但是因为现场比较混乱，其没看到。当日被告人卡扎迪瓦穿了蓝色短袖。（6）证人孙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其与男朋友埃某、朋友菲某及被告人卡扎迪瓦在酒吧门口与他人发生冲突，后引发斗殴，其曾进行劝阻但无果。随后，有一个穿警察制服和反光背心的人赶到现场进行处置。当日，被告人卡扎迪瓦穿一件浅蓝色的短袖。（7）证人彭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4时许，其在酒吧内听到有人在外面打架。其出来后发现三名外国人打了酒吧工作人员，就上前阻拦其离开。此时公安机关执勤人员赶到现场进行处置，在阻拦一穿着蓝色T恤黑人男子时被打了面部两拳，随即鼻子出血。当时执勤人员穿着公安的执勤服，穿戴反光背心，肩上还有肩灯。经辨认照片，殴打警辅人员的是被告人卡扎迪瓦。（8）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4时许，其在酒吧监控内看到有三个外国人殴打酒吧工作人员，便与同事彭某前去劝解。随后一名穿着警服的人员赶到现场，表明自己是派出所的人员，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其中一个穿天蓝色带字母T恤的黑人男子打了其同事，还打了当时巡视治安的一个警辅人员的脸上两三拳，该警辅人员就捂着自己鼻子退后了。经辨认照片，殴打警辅人员的是被告人卡扎迪瓦。（9）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4时许，其在酒吧门口对两个外国人进行劝架时被打了一拳，随后酒吧保安强行将打人的外国人带到酒吧一层。当时刚好一名穿着警服的人员赶到现场，表明自己是派出所人员，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此时一个穿浅蓝色短袖白色字母T恤的黑人男子直接往执勤人员鼻子上打了两拳，然后该执勤人员鼻子流血了。当时该执勤人员穿着警察制服，带有警察装备，头戴警帽。经辨认照片，殴打警辅人员的是被告人卡扎迪瓦。该打人男子中文比较好，能够使用中文进行交流沟通。（10）证人郭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4时许，其在酒吧发现有三个外国人与酒吧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并殴打了工作人员。随后一个公安执勤人员穿黑色警察制服，头戴帽子，穿反光背心，在现场表明身份并让大家不要打架。随后该执勤人员的鼻子被其中一个穿浅蓝色短袖胸前有英文字母的黑人男子打了，鼻子出血。该三名外国人都听得懂中文，应该知道公安人员到达现场了，但仍然不听制止。（11）伤情检查通知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病历材料，证明被害人张某的伤情情况，诊断为鼻骨骨折、鼻损伤。（12）伤情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张某受伤致左侧鼻骨骨折合并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标准。（13）监控视频光盘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被殴打的过程。（14）工作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张某系翠苑派出所辅警。（15）被害人、被告人外貌照片，证明案发当日被害人张某身穿警服、“治安防控”反光背心，头戴警帽，佩戴红色臂章、警用肩灯。被告人卡扎迪瓦穿浅蓝色T恤，有白色字母图案及浅色裤子。（16）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卡扎迪瓦通过其朋友向被害人张某道歉并赔偿医疗费用，被害人张某对被告人卡扎迪瓦表示谅解。（17）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卡扎迪瓦的归案情况，系被动到案。被害人张某系翠苑派出所的在职警辅人员，职责为配合民警出警、执法等辅助性工作，案发当晚接翠苑派出所指令前往酒吧先行查看、处置现场形势。（18）护照、签证，证明被告人卡扎迪瓦的自然人身份情况，系刚果民主共和国国籍。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卡扎迪瓦行为的定性。经审理认为：到案证据显示，被害人张某接到派出所指令后到达现场制止打架治安违法行为，待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结束时，派出所民警仍未赶至现场，即在整个行为过程中，仅有张某一人在现场。张某作为警务辅助人员，应该在民警指挥和监督下开展辅助性工作。本案中，其在民警不在场的情况下所进行的劝阻打架行为，并非辅助执法，不应认定为正在执行公务。被告人卡扎迪瓦在被害人对其进行制止打架的情况下拳击被害人面部致轻伤二级，该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 本院认为，被告人卡扎迪瓦在被害人张某劝阻其与其他人进行殴斗的情况下，拳击被害人面部致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妥，应予以纠正。被告人卡扎迪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卡扎迪瓦·卡扎迪·拉尔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原羁押日期已扣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小丹 人民陪审员  周 榕 人民陪审员  徐鑫生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晓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 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注：本判决书英语译本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越成翻译社王峰先生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