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初6252号原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宁和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宁波，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鼎瑞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某。原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二十三冶公司）诉被告上海鼎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瑞公司）、汤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玉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高进、人民陪审员曹群湘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矿二十三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吴宁波，被告鼎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汤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五矿二十三冶公司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与鼎瑞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5539-CAF-CL-16-004《材料采购合同》；二、判令鼎瑞公司立即返还五矿二十三冶公司货款27843383.12元；三、判令汤某就前述五矿二十三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鼎瑞公司、汤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5日，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与鼎瑞公司签订了编号为5539-CAF-CL-16-004《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由鼎瑞公司向五矿二十三冶公司提供钢材，各类钢材均在供货前按照市场价格进行结算价格确认。2016年8月24日，鼎瑞公司与上海瑞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力公司）签订《上海瑞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与上海鼎瑞贸易有限公司之国内保理合同》（以下简称《保理合同》），并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由鼎瑞公司向瑞力公司转让其基于《材料采购合同》而在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享有的未来应收账款27843383.12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鼎瑞公司未能向五矿二十三冶公司按约提供货物，且其在获得《保理合同》的款项后，未能按时偿还，导致瑞力公司同时起诉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和鼎瑞公司。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2民终2465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向瑞力公司支付应收账款27843383.12元。现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已向瑞力公司实际支付27843383.12元。鼎瑞公司基于与五矿二十三冶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与瑞力公司达成《保理合同》，其实质为债权转让，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依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向瑞力公司支付了货款27843383.12元。现鼎瑞公司通过向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发函的形式已明确表明其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即鼎瑞公司无法将27843383.12元货款所对应的钢材交付给五矿二十三冶公司。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解除《钢材采购合同》，并要求鼎瑞公司返还货款27843383.12元。因汤某为鼎瑞公司的唯一股东，二者的财产混同，汤某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对鼎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鼎瑞公司辩称：五矿二十三冶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1、鼎瑞公司与五矿二十三冶公司的材料采购合同已经达成一致，在2017年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已经终止。2、材料采购合同项下的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向瑞力公司支付的款项并非材料采购合同的款项，而是基于向瑞力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由法院判决支付的款项，对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明确认定，因此，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基于材料采购合同要求鼎瑞公司支付款项，缺乏法律依据。3、鼎瑞公司为独立的法人，有正规的财务制度，与汤某的财产不存在财产混同，所以汤某不应对鼎瑞公司的财产进行连带清偿责任。汤某未答辩。原告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材料采购合同》，拟证明五矿二十三冶与鼎瑞公司就钢材买卖事宜达成合意，就钢材的价格、交付方式、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的约定。现鼎瑞公司不能按约定提供货物，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证据二、（2018）沪02民终2465号判决书、《承诺函》，拟证明因鼎瑞公司拒绝履行《材料采购合同》项下的发货义务，导致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向上海瑞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了2784万元货款。现鼎瑞公司无法提供相应价值的货物给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五矿二十三冶公司有权解除《材料采购合同》，并要求鼎瑞公司返还2784万元货款。证据三、支付凭证，拟证明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已经累计支付了约3394万元货款，其中约610万元直接支付给鼎瑞公司，其余2784万元支付给了上海瑞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鼎瑞公司仅配送了610万元等值的货物，剩余2784万元货款所对应的货物其已经无法供货，故鼎瑞公司应当返还五矿二十三冶公司2784万元货款。证据四、企业登记信息，拟证明汤某系鼎瑞公司唯一股东，两者的财产有混同。故，汤某应当对鼎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五、《和解协议书》、《声明书》，拟证明案外人王某代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向上海瑞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了150万元，并且上海瑞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已经在和解协议中第三条确认收到该笔款项；该笔款项属于（2018）沪02民终2465号判决确认需向五矿二十三冶公司支付给上海瑞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款项，鼎瑞公司、汤某应向五矿二十三冶公司返还该笔款项。证据六、《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汤某作为鼎瑞公司的唯一股东，汤某利用鼎瑞公司的资产为其自身购买商品房，其个人财产与鼎瑞公司的财产已经混同，汤某应对鼎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鼎瑞公司发表下列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合同第五条约定先供货，后付款。该合同已经终止。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判决可以认定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向瑞力公司支付的款项不是材料采购合同的款项。证据三、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向鼎瑞公司付款的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向瑞力公司付款的凭证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我方认为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向瑞力公司支付的并非其所称的货款，其和解协议写的是和解款和利息。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汤某与鼎瑞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证据五、和解协议书形式上予以认可，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声明书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六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与本案没有关联，该合同无法看出与鼎瑞公司有关联，不能证明五矿二十三冶公司所要证明的对象。被告鼎瑞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在（2018）沪02民终2465号案件中的《民事上诉状》，拟证明本案涉案《材料采购合同》已于2017年1月24日终止，双方义务均已履行完毕。证据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回执》，证据三、（2017）沪0110民初1552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四、（2018）沪02民终2465号《民事判决书》，共同拟证明1、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向鼎瑞公司支付的货款与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向上海瑞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回执》中对应的部分应收账款重合，说明五矿二十三冶公司认可向上海瑞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承诺支付的款项实际上并非《材料采购合同》项下的货款。2、因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在《回执》中向上海瑞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做出了付款承诺，故法院判决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向上海瑞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付款，与《材料采购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无关。证据五、鼎瑞公司2014年、2015年的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据六、鼎瑞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据七、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拘留证》，共同拟证明1、鼎瑞公司为独立法人，具有正规财务制度，与汤某不存在财产混同。2、汤某在2016年11月9日成为鼎瑞公司的股东，而2017年2月7日汤某便已被刑事羁押。汤某至今人身自由仍受到限制，并且鼎瑞公司和汤某的财产均被公安机关冻结，客观上汤某也没有办法使两者的财产“不独立”。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发表下列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状中的表述只是基于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对另案中合同的理解问题。即使合同终止，并不影响双方对于合同后的清理。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在证据二当中鼎瑞公司及瑞力公司发出的转让通知书讲转让债权的依据为本案所涉及的买卖合同；2、上海中院认为涉案的基础交易合同是否履行不能成为五矿二十三冶公司拒付保理款的理由，恰好证明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与鼎瑞公司的基础交易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应该在本案中予以审理。证据五从形式上无法判断其真实性，且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七、拘留属实，但具体的拘留时间不清楚，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鼎瑞公司与汤某的财产是严格分开的，证据五只是一份年度的总财务审计，并没有附相应的明细，所以对于鼎瑞公司资产的用途、流转是不清楚的，按照公司法的规定，鼎瑞公司、汤某应当提供进一步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审理期间，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前往湖南花千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了汤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银行转账凭证，并对湖南花千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蔡雅云进行询问。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对法院调取的证据发表下列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三份证据说明了鼎瑞公司用公司资金为汤某支付购房款项的事实。汤某作为鼎瑞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个人财产已与鼎瑞公司的财产混同，汤某应当对鼎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鼎瑞公司对法院调取的证据发表下列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因鼎瑞公司现已停止经营，原工作人员难以联系，相关财务材料也被公安查封，虽代理人多方核实，但无法确认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蔡雅云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一、五矿二十三冶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达到五矿二十三冶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五矿二十三冶公司的证明目的。二、鼎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三、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认定的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下列案件事实：2016年8月5日，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与鼎瑞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编号为5539-CAF-CL-16-004，约定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向鼎瑞公司采购钢材，钢材数量暂定为80000吨，价款结算以双方实际验收确认的货物清单为依据，款项的支付须由鼎瑞公司向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开具和送达与付款金额面值相等的真实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五矿二十三冶公司方可付款。2016年8月24日，鼎瑞公司与瑞力公司签订《保理合同》，合同编号为RL201608008，由鼎瑞公司向瑞力公司申请转让债务人限于五矿二十三冶公司的应收账款，同时申请保理融资。鼎瑞公司于当日向瑞力公司出具了《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申请信息载明：保理预付款金额为2240万元，拟转让应收账款金额为2800万元，利率为保理预付款金额10%/年，保理手续费费率为2%。瑞力公司于同日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对鼎瑞公司的申请予以确认。同日，瑞力公司根据协商的内容，拟定了编号为RL201608008ZRTZ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瑞力公司作为保理商，鼎瑞公司作为债权人均在该通知书上盖章。嗣后，瑞力公司另草拟《回执》一份，内容为：“我方已收到你们于2016年8月24日发送的编号为RL201608008ZRTZ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现回复如下：1、我方已收到通知书并完全理解、接受和同意根据通知书项下所有条款行事。2、我方确认应收账款的相关信息如下，并承诺最迟不晚于2017年2月28日支付。（该条下方以表格形式列明债务人为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对应合同及编号为5539-CAF-CL-16-004《材料采购合同》，对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号为82919622-82919652以及每张发票的金额、开票日，合计2800万元。）3、我方未收到任何冲突性的通知或通知书指示不一致的通知，包括但不限于将上述应收帐款转让或质押于保理商以外的第三人的任何通知。截至本确认书之日，不存在与上述应收账款相关的欺诈、争议、抗辩、抵销或其他付款反请求或索赔，且上述应收账款并非任何诉讼或程序的标的。4、我方承认对上述应收账款及债权的从属权利等相关所有权利及利益均已经出售并完全转让至保理商。若我方未根据《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向指定账户付款或履行或遵守本确认书项下的任何其他义务或承诺，保理商有权直接向我方追索。5、未经保理商事先批准，我方承诺不应取消、终止、修订、延展、补充、放弃或以其他方式修改与上述应收账款相关的任何合同条款或与相关的其他文件，也不应同意任何有关前述事项的请求。6、本确认书不得被撤销或更改。”，五矿二十三冶公司收到《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回执》后，在《回执》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6年8月31日，瑞力公司向鼎瑞公司发放保理预付款2240万元。2016年12月16日，鼎瑞公司向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我司与贵方签订的编号为5539-CAF-CL-16-004的采购合同（下称交易合同）现已全部履行完毕，合同总结算金额为610余万元。贵方已按合同及我方要求支付材料款伍佰万元整至我司合同账户，余款双方约定于2017年春节前支付，至余款支付完毕止，贵我双方再无其他贸易业务发生，交易合同即自行失效。此情况属实！2016年8月底，我司因经营发展的需要，就此交易合同与上海瑞力公司作出了应收账款转让并据此向瑞力公司做了保理贷款，此为我司单方面行为，在此我司承诺因此所造成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损失均由我司负责处理和承担，与贵司无关！”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共向鼎瑞公司支付货款6115439.76元。具体为：2016年8月22日支付货款200万元；2016年8月25日支付货款300万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货款1115439.76元。2017年2月28日应收账款到期后，因五矿二十三冶公司未向鼎瑞公司支付应收账款，鼎瑞公司亦未向瑞力公司退还保理预付款，瑞力公司以鼎瑞公司、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为被告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偿还保理业务项下应收账款28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和律师费损失。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沪0110民初1552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力公司应收账款2800万元；二、若五矿二十三冶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付款义务，则鼎瑞公司应偿还瑞力公司保理融资本金2240万元，并支付保理利息242666.67元以及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以本金224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三、鼎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瑞力公司律师费960000元；四、驳回瑞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证据规则可以认定鼎瑞公司仅按照合同约定实际交付了610余万元的货物给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保理项下的2800万元应收账款并未实际发生。但保理商并非应收账款基础关系交易当事人，难以完全知悉相关履行情况，债务人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盖章并承诺付款的行为使保理商有理由相信应收账款真实存在，债务人不得再以应收账款虚假、基础交易合同未实际履行或未完全履行等事由向保理商进行抗辩。从《回执》内容来看，《回执》载明：“我方确认应收账款的相关信息如下，并承诺最迟不晚于2017年2月28日支付。”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在该《回执》上盖章，确认了2800万元的应收账款真实存在，因此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不得再以基础交易合同未完全履行向瑞力公司进行抗辩。故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沪02民终24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13日，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与瑞力公司就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2民终2465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签订《和解协议书》，达成和解协议：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与瑞力公司一致确认《计算表》的计算方式、金额和付款期限；对于王某于2017年2月28日已支付的150万元系王某代五矿二十三冶公司支付的款项，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与瑞力公司一致确认《计算表》中的应付金额为已扣除该150万元后的剩余应付金额。2018年9月18日，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向瑞力公司转账支付和解款项和利息共计26343383.12元。另查明一：2016年11月9日，鼎瑞公司的公司类型从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从龚一香变更为汤某，股东从刘玉洁、龚一香变更为唯一股东汤某。另查明二：2015年2月15日，汤某与湖南省花千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湘台国际花园3栋、4栋房屋，房款总金额为23514861元。汤某通过鼎瑞公司向湖南省花千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购房款1300万元，其中：2015年2月16日转账600万元、2015年6月23日转账200万元、2015年8月14日转账200万元、2015年9月24日转账300万元。湖南省花千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将应支付给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58万元抵扣作为鼎瑞公司代汤某支付的购房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涉及三个方面：一、涉案《材料购销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二、鼎瑞公司是否应对五矿二十三冶公司支付给瑞力公司的款项承担返还义务？三、汤某的责任承担问题。以下分别进行阐述。一、涉案《材料购销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2016年8月5日，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与鼎瑞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约定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向鼎瑞公司采购钢材，钢材数量暂定为80000吨，价款结算以双方实际验收确认的货物清单为依据。合同部分履行后，2016年12月16日，鼎瑞公司向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出具《承诺函》，声明：自货款支付完毕后，鼎瑞公司与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再无其他贸易业务发生，交易合同自行失效。自此，鼎瑞公司与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亦未发生钢材交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鼎瑞公司在合同履行届满之前，明确表示不履行钢材供应义务，且自《承诺函》之后，鼎瑞公司与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之间未再发生钢材交易，故五矿二十三冶公司起诉要求解除《材料采购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鼎瑞公司是否应对五矿二十三冶公司支付给瑞力公司的款项承担返还义务鼎瑞公司向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供应钢材的合同结算总价款为610余万元，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已向鼎瑞公司支付货款6115439.76元，货款支付义务全部履行完毕。本案争议的款项系鼎瑞公司将未实际发生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瑞力公司进行保理融资，而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亦在给瑞力公司的《回执》中确认该应收账款并承诺付款，故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定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向瑞力公司支付应收账款2800万元。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判生效后，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和瑞力公司通过执行和解，最终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向瑞力公司支付款项总计27843383.12元。五矿二十三冶公司支付的该27843383.12元鼎瑞公司并未履行供货义务，且鼎瑞公司以发函的方式明确表示不再履行供货义务，由此导致《材料采购合同》解除，对五矿二十三冶公司超出《材料采购合同》实际履行范围外多支付的款项27843383.12元，五矿二十三冶公司要求鼎瑞公司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汤某的责任承担问题鼎瑞公司将公司资产总计1558万元为汤某个人购置房产，损害了债权人五矿二十三冶公司的合法权益，汤某应在其实际受益部分1558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因鼎瑞公司的上述行为发生在公司类型变更以及股东变更为汤某之前，故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主张汤某应对鼎瑞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上海鼎瑞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5539-CAF-CL-16-004《材料采购合同》；二、上海鼎瑞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货款27843383.12元；三、汤某在1558万元的金额范围之内对上海鼎瑞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10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总计186017元，由上海鼎瑞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玉霞审 判 员  高 进人民陪审员  曹群湘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文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已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