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81刑初38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同英，女，1966年12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无文化，中共党员,住公主岭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少一，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同玲，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中共党员,住长春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鞠阳，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一部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同英、贾同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晶、书记员梁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同英及其辩护人张少一、贾同玲及其辩护人鞠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春天的一天，被告人贾同英在公主岭市某村村民刘某1家中，因在村里扯闲话与刘某1妻子杨某发生争执、厮打，后贾同英纠集被告人贾同玲，贾同玲带领多人到刘某1家中对刘某1及杨某进行殴打。事后，杨某和刘某1因害怕报复没有报案。 2008年冬，因公主岭市怀德镇柳罐印子村五组村民拒交修路砂石款，时任村书记的被告人贾同英为强收修路款纠集被告人贾同玲，贾同玲带领多人持镐把、木棍，在公主岭市某村五组殴打拒交砂石款的村民孙某1、唐某1、唐某2、蔡某1、唐某2头部被打伤。 案发后，被告人贾同英、贾同玲均被抓获归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常住人口数据详细信息，到案经过，修水泥路明细账，证人孙某2、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蔡某1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贾同英、贾同玲的供述等。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贾同英、贾同玲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贾同英、贾同玲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其没有打人，根本没有此事。 被告人贾同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1、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不应对被告人贾同英以聚众斗殴罪为名起诉。2、只有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指控事件的真实性，不能单凭口供认定被告人有罪。3、检察院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除被害人刘某1、杨某与证人李某在讯问笔录中提到此事，再无其他证据加以证实。而三人的笔录存在矛盾，无法证实事件发生的真实性，即便发生，也只是治安案件，不应上升至刑事犯罪。4、检察院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其出示的证据存在矛盾及瑕疵，致使对于检察院指控事实发生的时间、人数、持械情况以及类似事件是否真实存在无法确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认定第二起犯罪事实确实存在：（1）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具有证明效力。（2）刑事侦查卷宗对工资发放明细表及修路款票据等证据的调取时间有明显的修改痕迹。（3）孙某2与被告人贾同英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在所有证人证言的询问笔录，不利证言皆来自于孙某2及其亲属，辩护人对孙某2及其亲属证言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4）根据起诉书指控内容，检察院认定第二起指控事实发生于2008年冬，但从现有证据来看，检察院第二项指控事件的发生时间均指向2007年，且证据之间存在诸多矛盾之处。5、持械一事在证人、被害人的说法间存在矛盾。6、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开着十多台车”去唐某1家要砂石款的说法不符合实际情况，不应当被认可。7、证人对于参与“聚众斗殴”的人数表述上存在矛盾。8、唐某2已经去世，既无受伤的诊断及病历，也没有自诉，无法证实其受伤的真实性。除此之外，证据之间也存在不合情理的矛盾之处，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如果被告人贾同英被指控的犯罪没有达到起诉书中所示的持械情形，其被指控的犯罪法定刑最高便不可能达到十年，超过追诉时效的情况下也就没有理由被追诉。 被告人贾同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贾同英聚众斗殴罪事实证据不足。2、案涉收修路款事实如果发生，被告人亦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因为被害人与被告人并不存在互殴的故意，若收修路款的行为不当或者违法应属于故意伤害罪的定罪标准，且故意伤害已过追诉时效，不应追究被告人贾同玲的刑事责任。综上，应判被告人贾同玲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冬，因公主岭市怀德某村五组村民拒交修路砂石款，时任村书记的被告人贾同英为强收修路款纠集被告人贾同玲，贾同玲带领多人持镐把、木棍，在公主岭市某村五组殴打拒交砂石款的村民孙某1、唐某1、唐某2、蔡某1，唐某2头部被打伤。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立案的情况。 2、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贾同英、贾同玲入看守所时身体健康情况。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贾同英、贾同玲及被害人的自然情况。 4、户籍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唐某2已死亡的事实。 5、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贾同英、贾同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6、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贾同英2016年1月因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被告人贾同玲2016年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7、收费收据，证明2007年和2008年收一事一议修路款的数额及明细。 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贾同英、贾同玲到案前在逃的情况。 9、处分决定，证明被告人贾同英被公主岭市纪委常委会给予贾同英撤销党内职务的处分。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贾同英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的情况。 11、工资明细表，证明被告人贾同英作为村干部的工资额情况。 12、干部任免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贾同英的干部履历情况。 13、住院病历，证明被告人贾同玲因左胫骨平台骨折在医院住院4天的事实。 14、办案说明，证明经查找没有找到贾同玲的腿被踢断的报警记录。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唐某1、孙某1依法辨认出贾同玲的过程。 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因为拒交砂石款的事，其丈夫孙某1被贾同英和贾同英找来的贾同玲领着的人打了，后来听说他们还把唐某1他爸打坏了。 17、证人孙某2、孙健的证言，均证明因为拒交修路款，贾同英领着她弟弟贾同玲和一伙社会人拿镐把把柳罐印子村五组的唐某2头部打出血了。 18、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好像是2007或者2008年这两年说不上是哪年了。秋收结束刚入冬的时候,贾同英当时是柳罐印子村的书记,村上要修水泥路向柳罐印子村的村民收修路砂石款，我们五组的村民不愿意交，贾同英就带领他弟弟贾同玲还有一伙社会人就到五组管村民要钱。当时其没在家,其弟弟蔡某1出来被贾同英他们给打了。 19、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其记得是2008年秋收结束，快入冬的时候。贾同英领着人来其家收完修路款之后又去其哥哥蔡某2家。他们有几个人用镐把砸大门，吓得我两个侄子大哭。其过去跟前，就上来两个陌生男子打了其一下，另一个男子上来踢了其两脚，他们还骂人。孙某2上前说打错人了，其就赶紧往家走。第二天，其听说他们把唐某2打伤了，剩下的事其就不知道了。 20、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记得是2008年刚入冬的时候，当时贾同英是柳罐印子村的村书记。其儿子孙某2是五组的组长。有一天，他们讨论收修路款的事情。孙某2说村上修路，五组的村民借不上力，齐不上来钱。贾同英说她找人收钱。后来贾同英找来他弟弟贾同玲和一帮留着平头的社会人来到五组，从西走挨家挨户的收修路款。第一家是孙某1家，孙某1服软后说没钱交，组长先替他垫上。接着他们去了蔡某1、蔡某2家。蔡某1交完钱后来到蔡某2家，蔡某2没在家，把他两个孩子吓得大哭，蔡某1上前询问情况被贾同玲领来的人给打了。后来他们就都走了，去了唐某1家，唐某1爷俩不同意交钱。这帮人就开始拿着镐把一类的工具砸大门还往院里扔砖头子，打在了唐某1父亲唐某2的头上，打出血了。后来，他们就都走了。 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村里的会计。2008年秋收刚结束，贾同英要修村里的东西主道，也就是四五组南边的路。贾同英、村里的出纳员郭跃军，四组组长孙某4、五组组长孙某2我们在道上研究怎么收砂石款，也没研究好，其就走了。第二天，其听说贾同英收五组的砂石款和村民打起来了。另外，贾同英打刘某1媳妇的事情，其也听说过。 2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1985年其就开始在柳罐印子村当村医。其记得好像是2007年快入冬的时候，一天晚上，唐某1来到其家找其说他父亲唐某2因为拒交砂石款被贾同英领来的人打伤了。唐某2被打的那年，贾同英是柳罐印子村的村书记，要把村里东西主路修成水泥路。四五组村民借不上力，不愿意交。我当时交了300元钱（每口人60元），是唐某2被打以后，贾同英到我家收的。 2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具体是哪一年其记不清楚了，应该是其在市政府门前被贾同英打的那次的同一年秋收前的一天。快天黑的时候，贾同英领着四五个男子上其家收修路款，其看事不好就同意交了。之后，其跟着他们出门后看见外面有二三十个男子，其都不认识，他们手里有拿着镐把和木棍的。四组组长孙某4说四组的修路款都齐了。贾同英就领着这伙人往五组走，其就没跟着去，后来听说因为修路款的事他们把唐某1的父亲唐某2打伤了。唐某1把贾同英带来的人用垛叉给扎伤了，贾同英他们才走的。后来其听屯里的人说贾同玲也来了。 24、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明十多年前因为去市政府信访的事，贾同英打了张某两个巴掌。 2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唐某2有一年被打伤的事情，其知道，因为是其把唐某2送去医院的。但是是在医院包扎的头部还是回来包扎的，时间太长了，十来年的事情了，其就想不起来了。 2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柳罐印子村九组的组长，关于贾同英、贾同玲伙同他人殴打唐某2的事情，其听说过，但具体怎么回事其不知道，具体时间也不知道，反正有不少年了。 27、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或者2008年秋收刚结束的一天晚上，我们家的窗户玻璃被砸碎了。其怀疑是贾同英砸的。因为其家玻璃被砸的当天，贾同英到其家让其交修路的砂石款，其让她拿文件，她没拿出来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说跟她作对的没有好下场。所以，其就怀疑是她砸的其家玻璃。 28、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明因为其当时没在家，在外打工，媳妇在家种地，她交的修路款，一人六十元。由于我们屯借不上光，就不愿意交，有一天，贾同英就领着一伙人挨家挨户收修路款，把不愿意交钱的唐某1的父亲唐某2打伤了。这事情有十多年了，具体那年其记不住了。 29、证人宫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柳罐印子村八组的屯长。200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其给新华保险做宣传，在柳罐印子村五组听村民说白天贾同英来收修路款，村民不愿意交，晚上就来一帮人，把唐某1他爸用砖头打伤了。关于修路款的事是2008年柳罐印子村要把唐家窝铺到新发村修水泥路，一口人收六十元修路款，当时有不愿意交的村民。 30、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柳罐印子村七组二半屯的屯长。其只是听说有一年五屯有人打仗了，具体是因为什么打仗的不知道。 31、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其1997年任柳罐印子村党支部书记，2006年年底辞去该职务。其记得2007年或者是2008年这两年，具体哪一年记不住了。当时要修柳罐印子-新发-三道杠这三个村的路。通知村民每人交六十元的修路款，当时五组的村民不愿意交，贾同英就领着贾同玲带着好多社会人到五组用殴打村民的方法强收修路款。其当时听说是贾同玲他们把唐某2打伤了。 3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柳罐印子村监委会主任。其没有亲眼见过，只是听说贾同英和刘某1的媳妇扯闲话争吵起来。贾同英找来贾同玲一伙人把刘某1夫妻给打了。因为收修路款，五组的村民不愿意交，贾同英就找人和五组的村民打起来了，具体是怎么打的，其不知道，只是听说。 3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就知道十来年前，贾同英领着贾同玲一伙人在我们四屯、五屯因为收砂石款打人的事，具体情况其不知道。 34、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明2007年或者2008年刚入冬的时候，当时村里要修路，其认为修村里的南北道同意交钱，但是修南边的道，我们借不上力，所以不同意交。后来贾同英领着贾同玲一伙30多人，手里拿着镐把，让其交钱。其不交，就把其打了，还把其父亲头部打伤了。 35、被害人刘某1、杨某的陈述，均证明因为在村里扯闲话，贾同英与杨某发生争执并厮打，后贾同英找来贾同玲等多人将刘某1及杨某殴打的事实。 36、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明因为村民认为村里修道自己屯子借不上力就拒交砂石款，当时任村书记的贾同英领着贾同玲一伙多人拿着镐把打人的事实。 37、被告人贾同英的供述，证明其没有打人，也没找贾同玲领着人打人，是他们诬告其。 38、被告人贾同玲的供述，证明其没有跟贾同玲一起打人，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其正在家里养病。 本院就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 一、关于被告人贾同英、贾同玲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贾同英、贾同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持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贾同英、贾同玲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经查，根据侦查卷宗中的被害人孙某1、唐某1、蔡某1等人的陈述以及相关村民的证言均能证实因为收修路款，部分村民不愿意交，被告人贾同英与贾同玲遂带领一伙人拿着镐把挨家挨户收款，不同意交的就殴打他们的事实。被害人之间的陈述与证人之间的证言证实的基本一致。其次，是否持械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的犯罪工具没有找到，辩护人因此认为没有找到犯罪工具不能认定“持械”，而公诉机关认为此案件发生在2008年，且当年没有人报警，所以当时没有公安机关予以扣押犯罪工具的证据。时隔多年，寻找不到犯罪工具亦实属合乎情理，并且侦查卷宗中有被害人及证人证明被告人系拿着镐把等犯罪工具实施殴打行为的。根据卷宗现有证据分析被告人的犯罪动机以及案件的起因及性质、案件发生的时间与立案时间的间隔时间来看，足以证明被告人贾同英、贾同玲的行为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再次，关于辩护人认为聚众斗殴系应由双方有殴斗行为才能构成聚众斗殴罪，即使此案认定聚众斗殴罪，由于只有一方有殴斗行为，亦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可能构成其他罪名，已过追诉时效，所以不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村民不同意交砂石款，于是时任村书记的贾同英召集其弟弟贾同玲，领着一伙人持械挨家挨户收款，不交的就殴打其村民。从性质上看,被告人的行为具有流氓性、随意性,其所侵害的不仅是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更主要的是危害社会的公共秩序。导致的后果亦很明显，村民因为害怕报复不敢报警,导致事隔多年才案发。因此，被告人贾同英、贾同玲虽一方具有殴斗故意，其行为亦构成聚众斗殴罪。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贾同英、贾同玲涉嫌第一起犯罪事实是否能够成立的问题 经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同英找来贾同玲带领一伙人对刘某1及杨某进行殴打，在案证据只有被害人刘某1和杨某的陈述以及证人李某、宋某的证言，且被告人贾同英、贾同玲对此事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在案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就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未能形成一条完成的证据链条，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同英、贾同玲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同英、贾同玲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害人唐某2的家属表示，因为时隔多年，唐某2已因病去世，且当事人损失不大，不再要求赔偿，此情况已记录在卷，故本案不再处理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同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3年4月10日止） 二、被告人贾同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3年5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孙美玉 人民陪审员  张晓飞 人民陪审员  周锦侠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