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初9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三台县潼川镇西顺城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625MB18096614。 负责人：丁昌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杰，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昱鑫，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三台县志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台县北坝镇北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22MA62489N95。 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代富，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与被告四川省三台县志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强房地产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审理后作出（2017）川07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三台县自然资源局与志强房地产公司均不服该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川民终104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川07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华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兵、李维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杰、黄昱鑫，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代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审中，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志强房地产公司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2613.5145万元；2.判决被告志强房地产公司向原告支付分期付款利息451.4875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志强房地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宗地编号为2013-Ｂ-013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被告,出让价款为2850万元。合同约定分二期向原告支付出让价款:一期于2013年12月20日前付1425万元;二期于2014年12月10日前付1425万元。但被告未按照该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出让价款。双方之前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案在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期间，被告主动申请于2019年3月5日向原告支付案涉土地出让金本金1639.5万元。按照该合同第十条约定:分期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受让人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同意按照支付第一期土地价款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利息。被告志强房地产公司在2019年3月5日支付迟延1901天，按第一笔土地出让金支付日的年利率6%计算，应向原告支付利息451.4875万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条约定:“受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被告志强房地产公司第一笔土地出让金违约金为407.7645万元，第二笔土地出让金迟延支付1546天，应支付违约金为2203.05万元。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将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2610.8145万元，第二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444.6万元。 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答辩称：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表示我方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我方没有按照约定支付金额主要是因为我方知晓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不可能按约交付土地，所以我方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八的规定行使的是不安抗辩权。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没有按照约定2014年2月10日前交付土地，故我公司履行先履行抗辩权，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金。2.我公司于2019年才实际取得土地，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没有进行结算，我公司没有过错，不构成违约，故不承担违约金支付和利息。3.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且有重复计算，即便是要计算违约，也应该结合各种因素评定，按照实际损失进行计算。6.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的不作为行为，导致我公司损失，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支付违约金1386万元〔2014年2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计1145天×1120.5万元（1250万-39.5万）×1‰〕；2.请求判决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赔偿损失283.257万元﹝2014年2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计39个月×1120.5万元（1250万-39.5万）×6‰﹞；3.案件受理费由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依据与被反诉人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被反诉人应当在2014年2月10日前完成诉争地块的交付义务而未交付；同时三台县人民政府在2015年3月提出在该宗土地上置换污水泵站，并于2016年9月6日已三府函（2016）128号文件予以确定。加之该宗土地上一直堆放着他人大量的建筑垃圾和连砂石无法进场。我公司多次函告被反诉人及时处理未果，后我公司经过多方努力于2017年4月1日才实际取得该宗土地。被反诉人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其迟延4年时间未能开发该宗土地，致使我公司遭受了巨大损失。因此，被反诉人应当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37条、第38条约定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 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答辩称：1.志强房地产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且迟延支付的时间较长；2.建筑垃圾和连砂石早已经清理完毕；3.置换问题不是我方的原因。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举证和质证。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2013年，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的前身三台县国土资源局公开出让三台县2013-Ｂ-013号地块，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通过竞买取得了该地块的使用权。2013年12月10日，原三台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被告志强房地产公司作为受让人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主要约定“第四条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2013-Ｂ-013，宗地总面积10461.85平方米，出让宗地总面积：10461.85平方米。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坐落于……第六条出让人同意在2014年2月1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第八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28500000元，每平方米人民币2724.18元。第十条受让人同意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第一期1425万元，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之前。第二期1425万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之前；受让人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时，同意按照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利息。第三十条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第三十七条受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1‰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土地使用年限自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经受让人催交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经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其余部分，受让人并可请求出让人赔偿损失。”2013年12月20日前，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1210.5万元，土地交易服务费40万元。2019年3月5日，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1639.5万元。 另查明：2014年12月19日，三台县人民政府召开县政府专题会议并形成三府纪要（2014）55号，决定由北坝镇负责补偿砂石料业主，志强房地产公司要在2014年12月25日前全额上缴所欠土地出让金。2014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移交确认书》。2015年3月17日，志强房地产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项目备案通知书。2016年9月6日，三台县人民政府以三府函【2016】128号《关于三台县北坝片区C12-02、C12-03地块调整的批复》同意将C12-03排水设施用地与C12-02西北侧部分用地进行置换。 2019年2月因三台县机构改革，由原三台县国土资源局、原三台县林业局组建成立三台县自然资源局。 对本案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连砂石及建筑垃圾清理的事实认定。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主张于2014年12月22日，由三台县北坝镇人民政府安排劳务人员贾伍对案涉土地上堆放的连砂石进行了清运，并支付清运费4万元。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三府纪要（2014）55号《议事纪要》的内容可知需要补偿砂石料业主，但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仅提交清运的相关依据，却未提供相应对砂石料业主补偿的依据。针对该部分事实，三台县北坝镇人民政府虽然先后出具了两份内容相反的《关于2013-Ｂ-013（Ｃ12-02）号地块事实交付和进场情况说明的函》（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函》）和《关于龙潭路2013-Ｂ-013（Ｃ12-02）号宗地相关情况补充的函》（以下简称：《补充函》），但《补充函》中亦未明确表明之前的《情况说明函》的内容不真实，应以《补充函》为准。故从三台县北坝镇人民政府对该事实的态度上来分析，本案并不能认定案涉土地上的连砂石、建筑垃圾在2014年12月22日就已经被清运处理完毕。 关于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是被迫变更规划设计等相关手续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对此主张是政府原因造成的被迫变更规划设计等相关手续，但一方面其并无证据能够证实是政府主动调整规划造成其被迫变更规划设计，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根据四川省兴发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关于三台县龙潭路志强滨江首座东北角污水提升泵迁移问题的建议》及三台县城乡规划委员会三规委纪要（2016）2号《三台县城乡规划委员会2016年2次会议纪要》、三台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关于龙潭路2013-B-013号宗地相关情况征询函的复函》的内容，结合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有对污水泵站迁移提升其所开发的“志强滨江首座”项目商业价值的现实需求，本院认为，本案不能认定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是被迫变更规划设计等相关手续的事实。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的前身三台县国土资源局按规定程序出让案涉2013-B-013号宗地，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通过竞拍取得使用权，双方在此基础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且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的本、反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点：一、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实际交地时间的认定；二、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本案双方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实际交地时间的认定问题。 首先，虽然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明确约定出让人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的土地条件，但从三府纪要（2014）55号《议事纪要》的内容及三台县北坝镇人民政府安排劳务人员贾伍对案涉土地上堆放的连砂石进行清运的事实来看，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自认案涉土地的交付条件包含连砂石、建筑垃圾的清运。对此，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主张于2014年12月22日完成清运并在2014年12月30日以土地现状交付。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并不能认定案涉土地上的连砂石、建筑垃圾在2014年12月22日就已经被清运处理完毕。其次，虽然双方于2014年12月30日签署的《土地使用权移交确认书》载明“按照土地现状交付乙方使用”的内容，但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认可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2016年9月29日所出具《关于清理2013-Ｂ-013地块附着物的函》及《关于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函》及三台县北坝镇耀森路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所提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土地移交确认书时,已经将案涉土地上的连砂石、建筑垃圾清运完毕，并实际履行了土地交付义务的事实不予认可。 而对于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主张在2017年4月1日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才实际交付土地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4月26日，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的《关于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函》，本案双方均作为证据材料予以提交。故该喊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可。根据该函载明“贵局将该宗地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交付给我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2月……给我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014年2月10日-2017年2月10日）”的内容，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实际交付土地的时间应认定为2017年2月10日。 二、关于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问题。 首先，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内容，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应当在2013年12月20日之前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金1425万元，但截止2013年12月20日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并未按期如数交纳第一期土地出让金。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明确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交付土地的时间是2014年2月10日。该时间明显晚于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应当按期如数交纳第一期土地出让金的时间。因此，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在无证据证实本案当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关于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情形下，应当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交纳第一期土地出让金，其未按时足额交纳，则存在违约行为。 其次，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在2017年2月10日实际交付土地之后向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进行了土地出让金的催缴，但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向其回函表示“贵局应当赔付延误履行交付土地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3249500元（2014年2月10日-2017年2月10日，共计1096天，每日按约定1‰支付）。为此，我公司依照该合同约定请求贵局在收到该书面函件时30日内将相关违约金、损失赔偿费及我公司应交的剩余土地出让金予以品跌后具备相关手续”后未支付任何款项。2017年8月14日，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原三台县国土局）遂起诉至人民法院。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七条的约定，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的，其应当按照受让人已支付出让金的1‰给予违约金。因此，尽管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在2017年2月10日实际履行了交地义务，但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亦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主张以违约金品跌其应交纳的土地出让金。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在抵扣自己计算出来的损失后，还有其自认的剩余的土地出让金2750500元应当交纳。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在之前已向三台县财政局账号转账缴纳450万元土地出让金，在无证据证实该账号不能继续缴存的情况下，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具备缴纳的客观条件。针对该部分金额，其应当及时向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缴纳，未缴纳则应认定为违约行为。 三、关于本案双方应当各自承担的责任问题。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迟延交地的行为，构成违约。而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未按时缴纳土地出让金也构成违约。本案双方在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互相免除向对方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主张的利息损失，由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按照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条约定“同意按照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承担。具体计算方式为：以2145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以2750500为基数，从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主张已支款项1210.5万元月均6‰的损失。该主张与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八条的约定并不相符，虽然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作为受让人有权主张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但并未约定按已至土地出让金款项数额的月均6‰来计算损失。故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对此的损失计算缺少合同依据。同时，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并未举证任何直接损失的事实依据，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外，因规划原因造成的延迟开发，与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无关，且从绵阳地区近几年的土地和房地产市场的价格走向来看，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延迟开发案涉土地，客观上应不存在损失的。因此，被告（反诉原告）志强房地产公司于此的损失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三台县志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分期付款的利息975819.8元（具体计算方式为：以2145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以2750500为基数，从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三台县志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发回重审前，三台县自然资源局已交纳案件受理费223777元，本案中应退还三台县自然资源局28727元。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95050元由三台县自然资源局负担180000元，由四川省三台县志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978元，由四川省三台县志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华峰 审 判 员 张 兵 审 判 员 李 维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欧泳如 书 记 员 顾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