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7225号原告：梁秋连，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封开县。原告：吴燕，女，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联昊通速递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鹤边六社员围路东面自编6号。经营者：于树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好闯，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秋连、吴燕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联昊通速递服务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秋连、吴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刘媛，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联昊通速递服务部（以下简称联昊通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好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秋连、吴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丧葬补助费24380.5元（97522÷12×3个月）、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48761元（97522÷12×6个月）、一次性抚恤金48761元（97522÷12×6个月）；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件事实。本案死者梁某系原告梁秋连和吴燕之子，2011年7月14日，梁某在被告处入职，从事邮件包裹派送工作。梁某入职之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亦未购买社保。2011年9月9日20时40分，梁某在外出派件时，在被告的营业地址旁的广佳门诊对出路口发生交通事故，梁某入院治疗后因伤重抢救无效，于事故当日死亡。梁某死亡后，原告与被告的负责人多次协商赔偿事宜，均因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和解。原告遂于2012年9月4日向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死者梁某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2月27日，白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确认死者梁某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被告不服裁决，于2013年3月27日向白云区法院起诉，2014年3月26日，白云区法院经审理后，判决认定死者梁某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生效判决，最终确认死者梁某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劳动关系判决生效后，被告始终未与原告协商赔偿事宜，原告遂于2015年10月再次向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白云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白云区人社局未收取原告材料，亦未出具任何书面文书告知原告相关救济途径，仅口头告知向法院起诉。因确认劳动关系的二审判决生效即将一年届满，原告只能再次委托律师办理工伤认定手续。2015年11月12日，原告与代理人共同前往白云区人社局所在地，经查找发现，原告2011年底和2015年10月两次工伤认定申请，因白云区人社局仅简单口头告知结果，未作任何登记，无法查询到申请记录。原告与代理人遂于当日再次申请认定工伤，白云区人社局于当日收取材料后，因原告无法提交事故发生时的“在场工友证明”，向原告出具了《补材通知书》，11月17日，原告应要求再次前往白云区人社局所在地，陈述工伤的相关事实并制作笔录。11月19日，白云区人社局出具穗云人社工伤认【2015】014470号《不予受理决定书》。2015年11月25日，原告向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白云区人社局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经一审审理后，白云区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出具判决驳回原告诉求。原告不服判决，2016年4月提起上诉，经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二审，于2016年8月驳回原告诉求。2016年11月29日，原告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梁某属于工伤死亡。之后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进行人身损害赔偿，2017年12月20日，经一审审理后，白云区人民法院以没有证据证明梁某的死亡属于工伤，未能支持原告提出的梁某因履行工作职务而死亡的主张，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判决，遂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二审审理后，于2018年7月12日驳回原告诉求。2018年10月17日，原告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告支付梁某非因工死亡所应获得的赔偿共121902.5元，经审理后，仲裁庭认为已超出仲裁时效，于2019年3月5日出具裁决书驳回了仲裁请求。二、诉讼理由与法律依据。1.死者梁某与被告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存在劳动关系。根据穗云劳仲案字[2012]2623号裁决书、（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292号民事判决书，可知，梁某与被告在2011年7月14日至2011年9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已生效判决认定梁某属于工伤死亡的证据不足，未能支持原告诉求。根据（2016）粤0111民初15058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01民终7137号民事判决书，可知，无法确定梁某是否因履行工作任务而死亡，认定梁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属于工伤的证据不足，遂驳回了原告一系列的诉讼请求。3.已生效裁决书认定梁某申请非因工死亡赔偿已超出仲裁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2006年10月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一)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及第十八条规定：“本解释施行前本院颁布的有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解释的规定为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自梁某死亡后，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寻求法律救济，仲裁时效应当中断，且梁某非因完成工作任务导致死亡的基本事实，由（2018）年01民终7137号民事判决书最终认定，故主张非因工死亡赔偿的仲裁时效应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起算。4.死者梁某作为被告的员工，在其死亡后，原告应当获得相应的补偿。根据《广东省企业职工假期待遇死亡抚恤待遇暂行规定》第10条的规定：“职工（含离退休人员）因病或非因工负伤死亡，发给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或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补助费的标准：3个月工资（月工资按当地上年度社会月平均工资计，下同）；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标准：6个月工资；一次性抚恤金标准：在职职工6个月工资；离退休人员3个月工资。已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离退休人员死亡，由当地社会保险机构按养老保险有关规定发放待遇；在职职工因病或非因工负伤死亡，除有规定纳入社会保险支付的地方外，由企业按上述标准发给死亡抚恤待遇。”结合上年度广东省统计局发文得知，2017年度社会年平均工资为97522元，则原告可获得丧葬补助费24380.5元（97522÷12×3个月=24380.5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48761元（97522÷12×6个月=48761元）；一次性抚恤金48761元（97522÷12×6个月=48761元），共计121902.5元。综上所述，作为一个企业，其员工非因工负伤死亡时，给予死者家属相应补偿是其法定的义务，在事故发生后，被告一直逃避责任，原告现已穷尽救济途径，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起诉至贵院，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联昊通服务部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出非因工伤死亡待遇申请超过了仲裁时效，根据（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597号生效判决书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后，原告并未及时提出工伤认定，或者向仲裁机构提出非因工死亡待遇的仲裁，故错过了仲裁时效。即使最后按照铁运法院作出的498号生效判决书也已经认定原告的申请超过了工伤认定的仲裁时效。同时现原告提出的非因工死亡待遇同样也是超过了1年的仲裁时效。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根据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事实，原告已经从保险公司获取了30万元的赔偿，该赔偿已经包含了原告提出的三项诉求，原告的诉求重复提出，结合法律和相关事实，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9日20时40分，刘彪驾驶粤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由西往东行驶至广州市白云区鹤边员村广佳门诊对出路口时，遇梁某没有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由南往北通行，结果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梁某受伤（事后梁某因伤重被送嘉禾益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1年10月19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事故认定，认定刘彪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梁某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011年11月11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复核结论（复核申请人为刘彪），复核结论为维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的上述认定。2012年9月4日，梁秋连、吴燕曾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白云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梁某与联昊通服务部在2011年7月14日至2011年9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2月27日，白云区仲裁委就该案作出穗云劳仲案字〔2012〕2623号裁决书，确认梁某与联昊通服务部在2011年7月14日至2011年9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联昊通服务部对该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劳动争议之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确认联昊通服务部与梁某在2011年7月14日至2011年9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判后，联昊通服务部因不服判决而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2月25日对该案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案号为（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292号。2015年11月12日，梁秋连、吴燕以梁某于2011年9月9日在按联昊通服务部安排外出派送邮件返回公司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为由，向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白云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2015年11月18日，白云区人社局就梁秋连、吴燕的上述申请作出穗云人社工伤认〔2015〕014470号《不予受理工伤认定决定书》，以梁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至今已超过一年为由，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梁秋连、吴燕的申请。梁秋连、吴燕对此不服，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联昊通服务部为该案第三人），要求撤销白云区人社局作出的穗云人社工伤认〔2015〕014470号《不予受理工伤认定决定书》。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3月28日对该案作出（2015）穗云法行初字第493号行政判决，驳回了梁秋连、吴燕的诉讼请求。上述行政判决认为：梁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间是在2011年9月9日，其后当事人就梁某与联昊通服务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产生劳动争议，该争议案历经劳动仲裁及一二审诉讼，由此梁秋连、吴燕在收到（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292号民事终审判决书之后就应当立即向白云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但梁秋连、吴燕却怠于行使权利，直到2015年11月12日才向白云区人社局提起工伤认定，明显已超出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申请期限，且无其他中止、中断的正当理由；梁秋连、吴燕虽主张其曾于2011年底前往白云区人社局处申请工伤认定，但因梁秋连、吴燕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白云区人社局对此也不予确认；因此，在梁秋连、吴燕没有证据证实其陈述的曾于2011年底前向白云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以及白云区仲裁委曾以证据不足为由拒不接受梁秋连、吴燕提出的劳动关系仲裁申请等的情况下，白云区人社局认定梁秋连、吴燕怠于行使工伤认定申请的权利，超过行政法规确定的申请期限，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不予受理工伤认定之决定并无不当。判后，梁秋连、吴燕因不服判决而提出上诉（案号：〔2016〕粤71行终498号）；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8月24日对该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另查，联昊通服务部是于2009年9月15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于树兴，登记的经营场所为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鹤边六社员围路东面自编6号，核准的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快递服务，营业期限为长期，至2019年9月11日止该企业尚未注销；梁秋连、吴燕则分别是梁某的父亲与母亲。2016年11月11日，梁秋连、吴燕以联昊通服务部为被申请人向白云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梁某属于工伤并由联昊通服务部支付工伤待遇；2016年11月17日，白云区仲裁委就梁秋连、吴燕的申请作出穗云劳人仲案不字〔2016〕78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要求确认梁某属于工伤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联昊通服务部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的仲裁请求则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为由，决定对该案不予受理。梁秋连、吴燕对此不服，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梁某属于工伤，判令联昊通服务部向梁秋连、吴燕支付丧葬补助金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案件审理期间，联昊通服务部承认其并没有为梁某参加包括工伤保险在内的社会保险，并坚持认为梁某既不是在工作时间也不是因工作原因而死亡，其死亡不构成工伤；由于梁秋连、吴燕无法提供梁某的死亡属于工伤之工伤认定书，而作为用人单位的联昊通服务部也不认可梁某的死亡属于工伤，经本院主动释明诉讼风险，梁秋连、吴燕遂于2017年1月21日变更诉讼请求，以梁某在为联昊通服务部外出派送邮件工作期间发生涉讼交通事故死亡为由，要求联昊通服务部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本案中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向两原告赔偿丧葬费36329.5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500元、住宿费5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院并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6）粤0111民初15058号民事判决，查明梁秋连、吴燕承认2011年年底时，梁秋连、吴燕已就涉讼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问题与肇事粤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车主广州市平行利货运有限公司以及承保该车交强险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协商达成一致，保险公司据此已向梁秋连、吴燕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共300000元（其中交强险部分赔偿110000元、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赔偿190000元），而有关协议还约定梁秋连、吴燕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不再向广州市平行利货运有限公司及刘彪索赔。根据梁秋连、吴燕提交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强制保险赔款计算书》、《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赔款计算书》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人员伤亡费用清单》显示，就梁某在涉讼交通事故中死亡一事，保险公司计算的赔偿项目为死亡补偿费406528元及丧葬费22800元（共计429328元），其后保险公司就粤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向梁秋连、吴燕赔偿110000元，就该车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向梁秋连、吴燕赔偿190000元。上述案件认定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梁某是在为联昊通服务部外出派送邮件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梁某在涉讼交通事故发生时正执行联昊通服务部的工作任务或者向联昊通服务部提供劳务以及联昊通服务部对于梁某在涉讼交通事故中死亡一事存在过错，因此，对于梁秋连、吴燕据此主张联昊通服务部应就梁某在涉讼交通事故中死亡一事向梁秋连、吴燕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判决驳回梁秋连、吴燕的诉讼请求。梁秋连、吴燕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在上述理由中，梁秋连、吴燕认为即便梁某属于非因工死亡，依法也应获得死亡赔偿的待遇，联昊通服务部不能免除其作为雇主的责任。2018年7月1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713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非因工死亡待遇的问题。该项主张涉及的权利属于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内容，并不属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的范畴，联昊通服务部在二审既不同意就此调解也不同意二审一并审理，本院依法不予审理，上诉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该案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17日，梁秋连、吴燕向白云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联昊通服务部支付丧葬补助费24380.5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48761元、一次性抚恤金48761元。白云区仲裁委于2019年2月1日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8）2847号裁决书，认为梁秋连、吴燕的请求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裁决驳回梁秋连、吴燕的诉讼请求。梁秋连、吴燕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遂成本案诉讼。诉讼中，梁秋连、吴燕表示供养直系亲属即为其两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秋连、吴燕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联昊通服务部是否需要支付梁秋连、吴燕死亡抚恤待遇。首先，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梁秋连、吴燕在梁某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后，有通过提起劳动仲裁、民事诉讼、行政诉讼等方式先后向联昊通服务部主张权利，上述权利主张过程中，梁秋连、吴燕主张权利的依据（即法律关系的适用）虽与本案不同，但主张权利所依据的事实均相同，即均是针对梁某在涉讼交通事故中死亡一事，据此，本院认为梁秋连、吴燕上述主张权利的行为已经构成对仲裁时效的中断。2018年7月1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713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梁秋连、吴燕上诉，维持原判（即没有支持梁秋连、吴燕要求联昊通服务部就梁某死亡一事承担一般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梁秋连、吴燕于2018年10月17日提起本案仲裁，没有超出法定的仲裁时效，本院对联昊通服务部对本案已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联昊通服务部具体需要支付的死亡抚恤待遇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劳动者死亡后，其遗属依法享受遗属津贴”。《广东省企业职工假期待遇死亡抚恤待遇暂行规定》（粤劳薪[1997]115号）第十条“职工非因工负伤死亡，发给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或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补助费的标准：3个月工资（月工资按当地上年度社会月平均工资计，下同）；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标准：6个月工资；一次性抚恤金标准：在职职工6个月工资……”。根据上述规定，且已有生效判决书认定梁某生前与联昊通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梁某在联昊通服务部工作期间非因工死亡，故联昊通服务部支付梁秋连、吴燕死亡抚恤待遇。关于联昊通服务部认为梁秋连、吴燕就梁某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一事获得赔偿款，因此不应重复主张本案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保险公司的赔偿是基于交通事故中其司驾驶员刘彪的过错行为，本案中联昊通服务部的责任是基于其与梁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依法应承担的用工主体责任。上述赔偿与本案梁秋连、吴燕主张的死亡待遇属于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而由不同的主体进行，保险公司的民事赔偿不能免除联昊通服务部基于上述规定所应承担的法定责任。但考虑保险公司已就丧葬费损失对梁秋连、吴燕作出赔偿，且赔偿金额不低于梁秋连、吴燕依据上述规定所可以获得的丧葬补偿费，故联昊通服务部无需再支付梁秋连、吴燕丧葬补助费。经查，2010年度广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541元，联昊通服务部应按4541元的标准支付梁秋连、吴燕丧葬一次性抚恤金27246元（4541元×6个月）。关于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问题。根据《广东省劳动厅关于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一次性抚恤金发放对象批复》（粤劳薪(1997)233号）规定，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发放对象必须是与死者生前有供养关系的直系亲属。参照《因公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8号）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在梁某死亡时，梁秋连、吴燕年龄均未达到退休年龄，且无证据显示梁秋连、吴燕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属于供养直系亲属范围，梁秋连、吴燕主张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联昊通速递服务部支付原告梁秋连、吴燕一次性抚恤金27246元；二、驳回原告梁秋连、吴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共10元，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联昊通速递服务部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光华人民陪审员  叶会会人民陪审员  陈伟英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