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刑终21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坤海，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芜湖明远集团公司电力工程分公司职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住安徽省芜湖市。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8年3月16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罚款二百元并收缴管制刀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庄宗星，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坤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皖02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坤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余坤海与被害人刘某1于2011年5月登记结婚。后因余坤海沾染赌博恶习，刘某1与他人有暧昧关系，双方发生矛盾，导致感情破裂。2017年12月30日，余坤海前往刘某1父母家泼洒汽油，威胁不准离婚，警察将余坤海带至派出所调解处理。2018年1月4日，刘某1起诉至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要求与余坤海离婚，同日经法院主持调解，余坤海与刘某1自愿离婚，婚生女随刘某1共同生活。离婚后，余坤海暂住在单位办公室，后多次前往刘某1的住处骚扰、恐吓，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威胁、恐吓刘某1及其家人的信息，双方矛盾持续恶化。2018年3月16日，余坤海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上门威胁刘某1，刘某1报警，公安机关对余坤海予以行政处罚。2018年7月7日，刘某1报警称余坤海经常对其骚扰、威胁。经多方调解未果，余坤海心存怨恨，逐渐产生了伤害刘某1及其家人的想法。2018年7月9日晚，因不堪余坤海的持续骚扰和威胁恐吓，刘某1的母亲曹某邀集刘某1、刘某2以及其他亲属，约定次日上午到余坤海单位找余坤海，并向其领导反映情况。次日凌晨4时许，余坤海继续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威胁、恐吓信息。6时许，曹某将余坤海在刘某1处的衣物送至余坤海办公室门口，余坤海起床发现后认为与刘某1的关系已经无法挽回。余坤海在早饭前后，将一把管制刀具和两瓶汽油藏匿在办公室门外的鞋架上。7月10日8时许，曹某、刘某1、刘某2，刘某1的姑姑刘某4、刘某5，刘某1的婶婶吴某等六人到达余坤海的办公室。曹某对余坤海进行了责骂并抽打余坤海耳光，其他人也对余坤海进行指责，要求余坤海停止骚扰、恐吓行为，并将事先制作的余坤海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威胁、恐吓信息的材料在余坤海同事间散发。余坤海感觉非常难堪，便走出办公室，来到单位院内，曹某等人尾随，继续对其打骂。随后余坤海的队长王某赶至现场，对双方进行劝解，并将曹某、刘某1、刘某2等人劝至余坤海的办公室内。其间，余坤海进入办公室取出手机，将刘某1与他人聊天的暧昧信息发到微信朋友圈。然后，余坤海在办公室门外的鞋架处取出藏匿的管制刀具和汽油进入办公室，先泼洒汽油制造混乱，后拿出管制刀具，对刘某1右胸部、左背部、左上臂等部位多次捅刺，又追着刘某2对刘某2右胸部、腰背部、左肩部等部位多次捅刺，致刘某1、刘某2身中数刀。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某2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被害人刘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作案后，余坤海驾驶摩托车逃至芜湖市弋江区金域蓝湾C区一居民楼楼顶，扬言跳楼，经过公安民警长达六小时工作，余坤海放弃抵抗，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折叠刀一把，该刀全长40.2cm，刀刃长18.7cm，一审庭审经余坤海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二、书证1.户籍信息表载明余坤海、刘某1、刘某2的身份信息。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抓获经过载明：2018年7月10日9时01分，芜湖市公安局赭山派出所接曹某电话报警称，在老供电公司车队门口，两个女的被刀捅伤，行凶人已逃跑。民警赶赴现场后，确认余坤海有重大作案嫌疑。后余坤海在金域蓝湾小区被民警抓获。当日，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对余坤海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3.芜湖市急救中心急救医疗记录、皖南医学院戈矶山医院门诊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被害人刘某1为胸部刀伤，于2018年7月10日9点52分死亡；被害人刘某2为多发伤。4.侦查机关在余坤海处扣押的聊天记录等纸质材料载明，刘某1与微信名“晨曦”的男子的微信聊天内容。5.刘某2向侦查机关提供的聊天记录等纸质材料载明，案发前余坤海对刘某1、刘某2进行威胁、恐吓的情况。6.接处警情况(1)2017年12月30日接处警情况、余坤海和刘某1的询问笔录载明：余坤海与刘某1发生矛盾欲离婚，当日矛盾激化，余坤海将半矿泉水瓶柴油倒在自己身上，欲以此威胁妻子及家人不要离婚。(2)2018年3月16日接处警情况载明：当日9时，刘某1报警称：（受）余坤海威胁，不敢回家。民警赶到现场，发现余坤海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中山南路派出所对余坤海作出罚款二百元并收缴管制刀具的行政处罚。(3)2018年7月7日接处警情况载明：当日16时，刘某1前往赭山派出所报警称，其前夫余坤海经常电话骚扰，想和她复婚，但她不愿意，于是余坤海就威胁说要杀了她，然后再放火烧。刘某1要求公安机关对该情况进行备案。7.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载明：刘某1与余坤海于2011年5月登记结婚。2018年1月4日，刘某1与余坤海离婚纠纷一案，经镜湖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自愿离婚，婚生女余雨欣随刘某1共同生活。三、证人证言1.刘某3（被害人的父亲）的证言：2018年7月8号，他打电话给明远电力变电一队的队长王某，希望王某做做工作，让余坤海不要再骚扰他女儿刘某1了，但是王某没回话。他老婆曹某就讲去余坤海上班的地方找王某再讲讲这件事。7月10号早上，曹某就联系了刘某4、刘某5、吴某、刘某2、刘某1，六个人就到了余坤海上班的地方，之后就发生了余坤海持刀将刘某1捅死，将刘某2捅伤的事情。大约去年12月，他发现刘某1脸上有伤，家里人就将余坤海这几年赌钱欠了很多债，并且打刘某1的事情和他说了，而且余坤海还刷了他女儿四万块钱信用卡没法还。之后他将家里的汽车卖了，将余坤海在外面欠的六万多元信用卡还了，大约到今年1月份刘某1就和余坤海协议离婚了。刘某1和他说，因为余坤海赌钱在外面欠了十万块钱，那天让刘某1给买机票跑路，翻刘某1手机的时候发现了刘某1和另外一个男的微信聊天记录，随后逼迫刘某1承认出轨了，并且要详细讲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出轨的，在逼迫刘某1承认出轨的时候打了她，还逼迫刘某1和其一起去找那个男的要钱。他知道余坤海在离婚后经常到刘某1住处骚扰、恐吓她，到他家也闹过几次，有一次来对自己身上洒过类似汽油的液体，当时余坤海情绪激动，也没多讲什么，就是一副狠相，他们为此也在派出所报过警，后来担心余坤海因为拘留工作丢了做出更过激的事情，在派出所也就和解了。余坤海骚扰、恐吓刘某1就是为了搞钱，他知道的是从去年12月份之后余坤海开始打骂刘某1，之后两人离婚了，这段时间余坤海只要没钱了就找到刘某1，有时候用刀、用子弹恐吓刘某1，主要就是要钱，刘某1离婚后还给了余坤海五万多块钱，反正要到钱之后余坤海就安稳一段时间，感觉钱花完了又继续恐吓、骚扰刘某1。2.曹某（被害人的母亲）的证言：她大女儿刘某1今年1月份和余坤海离婚了，这段时间余坤海频繁骚扰刘某1。7月10日早上大约6点多，她独自一人来到变电一队余坤海的休息室，将余坤海遗留在刘某1住处的衣物都打包装着给他送过去了。8点钟左右，她打电话约了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5、吴某，六个人一起来变电一队休息室找余坤海理论。他进门之后就讲：“你这个人心怎么这么毒，你到底怎么讲啊，半夜里还发信息讲要杀人啊，今天我们就来送给你杀。”大概又讲了一些气话，之后她就用手打了余坤海的头，也推了几下。余坤海说：“你打就是了，反正你也没几天了，快了。”随后她们六个人就把打印的微信、短信里余坤海威胁、恐吓刘某1的聊天截图散发给其他工友看。余坤海招呼了一句喊她们出去讲之类的话，就走到外面去了。之后余坤海的队长来了，队长劝了她们几句把她们带到余坤海的休息室里去，在里面劝了她们十分钟左右，就看到余坤海冲了进来，先是用矿泉水瓶往她们身上洒，她闻着是汽油。余坤海洒了几下之后就开始拿刀捅，用的是一把深色的刀，前段非常锋利，是尖的，刀刃前段还有点弯曲，大约二十公分长。当时场面非常混乱，大家都喊着救命在跑。她从休息室里面跑出来，在离门口四五米远的院子里站着，看到大女儿刘某1坐在隔壁一楼第三个休息室的座位上，头垂在那里已经不动了。她当时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就在院子里拼命地喊救命，其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也不知道余坤海后来怎么就跑了。她看到余坤海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就进去找小女儿，发现小女儿刘某2坐在休息室最里面的地上，有一条大板凳挡在她身前，身上有刀伤，后来110和120都来了，在救护车上医生和她说刘某1已经不行了。余坤海和刘某1结婚七年了，一直有滥赌的毛病，最近几年夫妻感情不好，主要是因为余在外面滥赌欠了很多钱，家里帮其还了不少债，刘某1一说其滥赌的事情其就发脾气，还扬言要拿刀杀人。今年年初刘某1和他离婚了。余坤海老是抓着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不放，逼迫刘某1承认出轨，还想通过这份聊天记录逼刘某1给其钱用于偿还赌债，离婚之后这段时间，余坤海经常去骚扰刘某1，逼刘某1给钱。3.吴某（被害人的婶婶）的证言:她侄女刘某1和余坤海今年春节前离婚了。后来，余坤海晚上经常到金域蓝湾刘某1的家里敲门，非让刘某1承认离婚前有出轨行为，而且去的时候，有时还带刀，还发微信威胁她，扬言要杀了她，就这样纠缠不休。今天家里的亲戚就打算到余坤海单位来找领导出面调解一下。余坤海还是那样，说：“你们也就这两天了，随便你们搞。”说了一会后，余坤海离开了办公室，没一会儿，又进来了，进门随手把门关上，一只手拿了几个矿泉水瓶子在办公室乱洒，闻着就是汽油，另一只手放在身后，拿着一把刀。余坤海边洒汽油，边向刘某1冲过去，用刀往刘某1的胸口部位连续捅了几刀。刘某2在刘某1身后，看见其拿刀，就往边上躲。余坤海又过去捅刘某2。刘某2边躲边反抗，身前和后背也被捅了几刀。这时候，屋里的人都往外跑，她跑出去的时候，刘某1的两个姑姑在门边，不知道怎么门又关上了，外面就只有她一个人，她出门就喊：“救命，快打110，快打120。”然后，余坤海从办公室出来，手上还拎着刀，她就跑，余坤海还拎着刀撵了她一圈，之后，就把刀随手扔到广场上，自己骑着电动车跑了。4.刘某4（被害人的姑姑）的证言：“阿海”从门外面进来的时候，她正站在第二排的办公桌旁边，看见余手拿几个矿泉水瓶子，进来就把矿泉水瓶子里面的东西四处泼洒，东西泼洒出来我们就闻到了汽油味道，其洒汽油的时候也在往休息室里面走，已经走到了刘某1的旁边。这个时候刘某1好像说了句杀人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刘某1往门外走，她紧跟着就跑出去了，然后听到刘某1说自己被捅了几刀。她跑到院子里面喊救命，当时很慌张，也没有注意到刘某1在什么位置了。她看到姐姐刘某5站在休息室门口敲门喊“阿海”不要杀小二子，几秒钟的样子，“阿海”就从里面打开门拿着刀出来了，一直走到院子里面的一个汽车旁边把刀丢下来，然后就骑摩托车走了。等她再走到休息室门口，就看见刘某2倒在地上，曹某用手按住刘某2的伤口。隔壁一间休息室里面，刘某1已经倒在地上了，“阿海”的一个同事扶着她，另外刘某5也在旁边按着她的伤口。120过来的时候，先把刘某1抬到车子上，这时医生就说估计人已经不行了，后来又把刘某2也抬上了救护车。5.刘某5（被害人的姑姑）的证言：余坤海突然把门一推就冲进来了，她当时就坐在大门口的位置。余坤海手里面拿着几个矿泉水瓶子，进来之后就把矿泉水瓶子里面的东西往她们身上和地上撒，她们闻到了汽油的味道。她立刻跑到休息室外面站着，刚刚跑出休息室就看到刘某1捂着胸口从里面跑出来，往隔壁休息室旁边跑，还听到刘某1喊杀人了。余坤海也出来了，但是很快又返回了休息室，进去的时候还把门关上了。这个时候休息室还有刘某2，她就上前去敲门，边敲门边喊不能杀人。她敲了几下后，门就打开了，余坤海手拿着刀从她旁边走过去，后来她就没有看见余坤海了。门一开她就到休息室里面去，看到刘某2坐在地上靠在休息室墙上，身前放着一个板凳，身上全是血，眼睛是半睁半闭的。她一看到这种情况就跑出去喊救命，又跑到隔壁休息室去，看到刘某1躺在余坤海一个同事的怀里面，胳膊上全是血，胸口用一个毛巾捂着的没有看到血。余坤海同事就让她不停地和刘某1说话不要让其睡着。120的人过来检查了刘某1的眼睛，说瞳孔已经放大了。后来刘某1和刘某2都被抬上了救护车。6.王某（被告人的同事）的证言：2018年7月10日8时10分左右，他接到单位同事潘明电话，告诉他：“余坤海家里人到单位来闹了，情绪很激动，快点来。”他进到单位大院，就看到余坤海坐在院子内洗车的台阶上面，其丈母娘和老婆等人围着其骂，别的几个女的，间断地骂，余坤海始终坐着一句话不讲，表情很无奈，麻木的感觉，院子内很多同事围观。他就过去劝解，把几个妇女劝进办公室。过了一二十分钟，余坤海进来一次，什么话都没讲，直接到桌子上面拿手机，他听到一个女的讲：“你看又拿手机发威胁短信了”，又听到其丈母娘讲：“你还不滚回广西去”。余坤海讲：“我走，我晚上就买票回去”，说完就出去了。大概又过了十分钟到十五分钟，门突然打开，他看到余坤海进来，手上拿着矿泉水瓶子，瓶盖已经打开，一边向地上浇一边讲：“你们不是要一起死吗”，他看到余坤海手上只有矿泉水瓶子，肯定是两瓶，好像是一手拿一瓶，直接对地上浇，他一看颜色是黄色的，有汽油味道，就过去制止，汽油浇了他一腿，几个妇女好像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看到矿泉水瓶子掉地上了。他估计要出事了，控制不住了，就拿出手机跑到院子内打110，第一个电话占线，正在打第二个时，就听到一个妇女在喊：“救命啊，杀人了”，他就赶紧往回走，快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一个妇女蹲在外面哭着打电话，余坤海已经从里面跑到摩托车旁边，很快就骑车走了，随后120、110都来了。后来听同事讲，当时他们在办公室内，听到隔壁有声音，还以为在吵架，都没出去，后来看到刘某1走到他们办公室门口，他们还让其赶紧进来，刘某1还没讲话就倒在门口了，身上也看不到血，何小保和龚和平就把其抬到办公室椅子上面躺着，这时候，才发现她胸口有一点点的血。后面就是余坤海案发后跑到金域蓝湾小区楼上要跳楼自杀，打他和吴晓路的电话打听伤情情况，后来他和公司吴学军主任跟公安一起去做余坤海思想工作，在劝解过程中，余坤海讲：“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妈妈早上还给我打了电话，没想到今天生日变成祭日，8月4日是我女儿的生日，在这之前，如果我老婆和丈母娘不给我认错，等到过完女儿生日，就要有大事发生”，在劝解过程中，余坤海又讲：“准备8月4日女儿生日过后，她家里欺负过我的人，她的姑姑、姨夫等人家我都搞清楚了”“子弹我也买了，早上放在单位冰箱下面”“子弹能不能打还不知道，是冲锋枪子弹”。僵持了将近6个小时，余坤海放弃自杀，从护栏外面下来，被公安机关抓获了。7.潘明、韩超、吴晓路、龚和平、王雷、章瑞、何小保、鲍峰、陈耀群（均系被告人的同事）的证言：主要证明事发当日余坤海前岳母等人到单位，因家事打骂余坤海，后听讲余坤海把人捅了的事实。8.黄某（被告人的同事）的证言：案发前余坤海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给他用于归还借款，后余坤海驾驶摩托车离开，听讲余坤海用刀将人捅伤了。9.罗某（被告人的同事）的证言：事发当日早上五点一刻左右，余坤海前岳母将一大包衣服送到余坤海休息室门口；余坤海喜欢赌钱，2017年10月份左右余坤海前妻家人曾到单位，因余坤海赌钱而发生争吵。余坤海大约从2017年11月份就住在办公室，房间内有锅等厨具。10.杨某（“时光倒流”美发店老板）的证言：2017年12月，他与刘某1开始微信聊天，刘某1向他诉苦，他予以安慰，内容比较暧昧。后刘某1说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被余坤海发现了。四、被害人刘某2陈述7月10号早上，她妈妈曹某就说去余坤海办公室找王某以及余坤海谈谈关于余坤海骚扰、恐吓刘某1的事情，之后曹某就约了她、刘某1、刘某4、刘某5、吴某六人。快八点的时候，六人来到余坤海休息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三四个人，应该是其他工友，曹某就开口数落，主要讲余坤海在离婚后这段时间骚扰、恐吓、威胁刘某1的事情，就是半夜去刘某1住处敲门、带刀和子弹去刘某1的住处恐吓，带了类似汽油的液体去曹某住处往身上浇，扬言要杀她们全家。随后余坤海从抽屉里还是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扳手，对曹某说：“你用这个打我，你别急，还有两天。”曹某随后用手打了余几个耳光。其间，她和刘某1也讲了余几句，就是说她们家没有对不起余的地方，余老是这么威胁、恐吓，她们希望余停止其行为。余坤海走到门口，用手抽了自己脸几下，说了几句“反正不要脸了”“我们出去讲”的话，之后就走到外面院子里去了，她们六个人也跟着出去了。曹某、刘某1把带在身上的余坤海威胁的微信聊天、朋友圈截图散发给其他在场的工友看，就是放在他们桌上，她看见刘某1和曹某去其他办公室。余坤海蹲在院子里，曹某、刘某2还有另外两个人围着其，又数落了几句，这时候王某走过来了，让她们回办公室谈，她们六个人就和王某回到余坤海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王某一直劝解她们，她们也把余坤海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和王某说了，她有印象在这期间余坤海进来过，有一次进来拿了胶鞋，还和王某小声说了几句话，还有一次拿了手机，拿手机的时候她就说：“你又拿手机，是不是准备跑了。”这两次的顺序现在记不清了。余坤海第三次进来的时候，她看到余拿了两三瓶矿泉水瓶，进来之后就把矿泉水瓶里的不明液体往她们身上撒，她闻着是汽油。大家这时候都很惊慌，她看到余坤海拿刀对着刘某1的胸腹部刺了一刀，之后她更加惊慌，就开始往办公室后面跑，她在跑的过程中，感觉后背被刀刺了两下，她就跌倒了，之后余坤海追到门口去了。她缓了一下站起来想往门口跑，就发现余坤海从门口进来并关上门，她又返身往办公室后面跑，看到地上有一把椅子，就想抓着椅子拦他一下，在拖椅子的时候左肩膀的位置被刺了一刀，拿椅子正面挡着的时候，胸口又被刺了一刀。这时候她听见大姑妈刘某5一直在门口敲门哭喊，余坤海盯了她一会，就打开门跑了。她妈曹某进来用毛巾帮她捂着伤口，10分钟左右，救护车来了把她送到医院去了，急救人员在救护车上就说了一句刘某1已经不行了。她被余坤海刺了四刀，分别在后背靠中间的位置两刀，左肩靠后的位置一刀，前胸中间一刀，左肩和前胸这两刀刺到肺部了，导致胸内有积血。她只看到刘某1前胸被刺了一刀，具体刘某1被刺了几刀她不清楚，抢救结束转到普通病房就听家里人说刘某1死了。刘某1和她聊天的时候说过这几年余坤海因为赌博输了几万块钱的事情，刘某1也一直在帮还债，夫妻俩因为余坤海赌博的事情感情并不好。大约去年11月有天夜里，余坤海发微信给刘某1说因为赌博欠债要买火车票跑路，刘某1把微信截图给她了，凌晨的时候余坤海赌博回来翻看刘某1手机，看到了刘某1和另外一个男的发的暧昧微信聊天，余坤海为这件事就打骂了刘某1，还用电线捆了刘某1的手，逼迫其承认出轨了。余坤海给她打电话说了这个事，大概意思就是让她这个家里人知道，让刘某1承认出轨。之后他俩微信联系的，她就和余说：“你要不先把赌钱输钱的事情说一说。”余坤海就说：“那都不是事。”随后又在微信里辱骂刘某1。之后因为余坤海赌钱越输越多以及反复揪着微信聊天记录不放，逼迫刘某1承认出轨的事情，余坤海和刘某1关系越来越差。年前余坤海跑到曹某住处往身上泼洒汽油。大约今年1月份的时候余坤海和刘某1就协议离婚了。离婚后一直到出事之前，余坤海反复骚扰刘某1，问她要钱，前前后后从刘某1处搞了六七万块钱，余坤海也有把工资卡放在刘某1那里，但这些工资完全不够刘某1用于支付余坤海赌博欠下的债务。离婚后的这段时间，余坤海也经常到刘某1的住处，经常打骂刘某1，还经常发微信恐吓刘某1，微信的内容主要就是要搞死她全家，还有出轨的人必须死之类的话。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余坤海供称：他因为和刘某1离婚，没地方住，就住在单位办公室内。2018年7月10日6时20分左右，他起床后听隔壁同事罗师傅讲：“你丈母娘把你衣服送过来放在门口鞋架上面。”他一看，发现放了不少衣服。丈母娘把这些衣服送过来就代表最后的联系也断了，对方想和他彻底决裂了，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他回到办公室继续躺下来睡觉，一直到7时30分左右才起床。早饭后，想到丈母娘会过来找麻烦，想到派出所可能也会来，就把之前放在抽屉里的水果刀拿出去，放在门口的鞋架倒数第二层的纸堆下面压着，防止派出所来发现了作为管制刀具处理他。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曹某、刘某1、刘某2以及她们的两个姑子和一个婶子，总共六个妇女来到办公室，当时办公室内有同事在上班。曹某等人进来后，直接拍桌子，对他进行辱骂，打他耳光，边打边骂，刘某1和刘某2拿着一沓打印纸，往桌子上面一拍，他一看是他在微信内发的朋友圈内容，当时他已经气愤到一定程度了，就想出去，她们就上来拉拽他，把他穿的工作服纽扣都拉掉了，他被她们围住站不起来出不去。她们继续骂他，他很气愤，一直忍着火，喊她们继续打，曹某绕到他对面继续骂他，其他人也在骂，他当时感觉已经快失控了，然后被她们半拉半拽到办公室外面，他就坐在办公室不远处洗车的台阶上，坐在地上给她们继续骂，全公司的人都站在楼上和停车场看，又骂了一会，班长王某过来了，就把她们劝到办公室里，两个姑子站在他后面，断断续续的在说他的不是。他在办公室外面台阶上坐着，觉得很绝望，很难堪，在公司同事面前什么脸面都没有了。他站起来走到停放摩托车的地方，想出去透透气，两个姑子走过来说：“你想跑啊”，他一听更生气，感觉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了，就回了一句：“为什么要跑”，然后她们也进办公室了。他从摩托车的座垫下面拿出之前放在里面的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有三个大半瓶的汽油（矿泉水瓶子装着的），把塑料袋放在办公室门口的鞋架上面。他当时是想到车子里面有汽油，现在发生吵架，派出所有可能会过来，检查车子，怕会被拘留，然后他就将汽油先放在鞋架上面，用头盔挡着，他发现手机丢在办公室，就进去拿手机。等拿了手机出来，想到门口的鞋架上面有刀和汽油，就想拿汽油向办公室内倒，把她们都烧了，想到她们说要杀人，拿刀进去伤害她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用刀把前妻刘某1伤害，然后他就到楼梯口，把刘某1婚内和别的男人暧昧的微信聊天记录发到朋友圈内，想让其难看，发完后，走到鞋架边上，先拿出刀，放在右边腰间的裤子内夹着，准备冲进去用刀捅刘某1，后来又想到还有汽油，就从鞋架上面顺手拿了两瓶汽油，想进去浇，制造混乱，想到让王某第一时间跑出来，然后又想到万一使用汽油，自己也跑不掉，就在门口把瓶盖打开，左手拿着两瓶汽油，右手拧开盖子，进门就开始向地上倒汽油，她们根本没反应过来，他边倒边丢掉汽油瓶子，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快跑”，当时他头脑一片空白，就想拿刀捅刘某1，然后右手从腰间掏出刀，打开刀刃，看到站在他前面靠左侧的凳子上面有两个人，觉得一个是刘某1，另外一个人没注意，他就直接用刀向她们捅过去，已经分不清她们谁是谁了，具体捅了几下，不记得了，动作很快，反正捅到人了，具体捅到谁，捅在什么地方不清楚，就听到有人喊杀人了。这时候，他感觉到人全部在跑，其中一个向办公室里面跑，他追过去用刀继续捅，捅了大概两下，也捅到人了，具体捅在什么地方不清楚，那人拿着一个铁皮墩子挡在前面，他突然发现是刘某2，不是刘某1，就转身向门外跑，看到刘某1正好跑到门口，用一个自行车挡着，侧身对着他，他对着她捅了过去，具体是捅了一刀还是两刀，不记得了，当时头脑一遍空白，不计后果了，就想到要捅她。捅过以后，他就直接跑到摩托车旁边，把刀甩在地上，然后骑着摩托车逃离现场，直接来到金域蓝湾小区，从地下室坐电梯直接上了楼顶，准备跳楼。民警很快就发现他在楼顶，他站在护栏上面，一直和民警僵持，希望得到刘某1等人的伤情情况，一直扬言要跳楼，后来僵持了将近六个小时，最后放弃了跳楼的打算，从护栏上面下来。他作案的工具是一把打开有三十五到四十公分左右黑色折叠刀，刀刃有二公分左右宽，前后比较尖，刀刃有十七八公分长，还有三大半矿泉水瓶子装的汽油，是用怡宝牌中等瓶子装的，满装也就500毫升左右，大概有瓶子的三分之二，他用了两瓶，另外一瓶放在办公室外面的鞋架上面没用。之所以拿刀捅人，是因为前妻刘某1婚内和别的男人发暧昧微信，被他发现，刘某1拒不承认，他反馈给丈母娘曹某等人，家人一直维护其，始终指责他赌博，他一直要求刘某1承认错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行了，但她们始终不肯承认这个事情；另外自从他和刘某1结婚以来，在家庭生活期间，他和刘某1、曹某等人在日常琐事过程中，累积了不少矛盾，都是她们对他的指责，他一直忍着，最后发现刘某1和别的男人之间有暧昧微信，造成矛盾彻底爆发，直至离婚。他始终纠结刘某1和别的男人之间的事情，一直在找其，要求给个说法，刘某1和家人始终是这个态度，最后发展到今天到单位来，当众指责打骂他，彻底激怒了他。在他和刘某1闹离婚期间，刘某1一直没承认出轨，他就有这个想法，想用刀教训其，具体想造成什么后果，没仔细想过，只是想让其接受教训，大概有一两个月了，他脑海内有过这个想法，也设想过很多情景，包括找到那个男的，也想用刀教训一下。六、鉴定意见1.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损伤）字[2018]9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刘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芜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病理）字[2018]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刘某1右胸部有一创口，心脏有一创口，进入心腔，未见其他重要脏器及大血管损伤、破裂。死者刘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3.芜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8]102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载明：单刃折叠刀刀刃擦拭物等与刘某2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单刃折叠刀刀柄擦拭物、余坤海上衣左胸处剪片、上衣右腹处剪片等处血迹与刘某1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某3、曹某为刘某1的生物学父母。4.芜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理化）字[2018]128号助燃剂检验报告载明，对案涉饮料瓶内淡黄色液体进行检验，均检出汽油成分。5.芜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理化）字[2018]129号《毒物检验报告》载明，对刘某1部分肝脏、胃及胃内容物检验，未检出本地区常见有机磷农药、鼠药、安定类药物。6.芜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痕检）字[2019]10号鉴定书载明，从余坤海处扣押的7发疑似枪弹为“56式”7.62mm步枪弹。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载明：芜湖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六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了三次勘查，提取单刃折叠刀一把（全长40.2cm，刀刃长18.7cm）；在2号、5号、6号、8号、9号、13号物证标牌处分别提取了血迹；在3号、4号物证标牌处分别提取了瓶装液体各一瓶；在7号物证标牌处提取了带血迹毛巾一条；在10号物证标牌处提取了打火机一只；在11号物证标牌处提取一只红色塑料袋，内装子弹七发；在12号物证标牌处提取瓶装淡黄色液体一瓶（瓶内液面高18.4cm）、套着帆布手套的菜刀一把（全长31.8cm，刀刃长18.3cm）。2.检查笔录载明：2018年7月10日，侦查机关对余坤海进行人身检查，在余坤海上衣左胸处、上衣右腹处分别发现血迹一处，剪片提取送检；提取余坤海双手掌心擦拭物、双手十指指甲擦拭物以及血样送检。3.辨认、指认笔录载明：余坤海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对作案现场（芜湖市镜湖区银湖南路159号芜湖明远集团公司电力工程分公司变电一队休息室）进行了指认。4.刘某4的辨认笔录载明，刘某4辨认出持刀伤人的余坤海。八、电子数据1.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载明：芜湖市公安局网安支队电子证物检查人员对余坤海的一部小米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并制作了芜公（网安）电检[2018]068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经检查，余坤海的微信账号“落叶式凋零”（×××）与“快乐的呱呱”（wxid_hxskd7tbmmsk12）的聊天内容：“这三个女的必死！后来我想到我女儿可怜所以把老奶留下，让她尝尝来自内心的痛”。2.提取笔录载明：侦查人员对余坤海手机内微信（微信账号×××）发布的朋友圈内容进行了截图打印并交余坤海逐一核对确认，如“死到临头了还跟我叫嚣：问我哪只眼看到她出轨，凭这句话老子先捅她两刀再放火烧。都以为我说说而已，你知道我啦，以前有些事是言出必行的”“出轨必死”“宝宝真的变孤儿了！”“犟的后果自己看不到了，只有别人看到”等。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的讯问过程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用以证实取证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坤海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1、刘某2，致刘某1死亡、刘某2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余坤海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大，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且余坤海具有坦白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余坤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余坤海限制减刑。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余坤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余坤海非预谋犯罪，一审判决对其限制减刑量刑过重。辩护人另提出，被害人及亲属对案件的引发具有重大过错；刘某1死因存疑，伤口位于右胸前，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未对创口特征及如何能够伤及位于左侧胸腔内的心脏有所分析。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余坤海故意杀人的事实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亦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故对一审判决所列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余坤海及其辩护人提出余坤海非预谋犯罪的意见，经查：接处警记录、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余坤海的供述、电子数据等证实，余坤海案发前持续威胁、恐吓刘某1，多次扬言伤害刘某1及其家人，并为此预备了刀具、汽油等作案工具，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余坤海在案发前即有杀人的预谋。故对余坤海及辩护人的此节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方某引发负有重大过错，以及刘某1死因存疑的意见，经查：在卷证据显示，余坤海在案发前长期的威胁、恐吓行为，给刘某1及其家人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和精神恐慌。经多次报警处理后，余坤海仍不收敛，被害人一方去余坤海单位找余坤海及其领导交涉，希望余坤海停止骚扰行为并无明显不当。余坤海与刘某1的婚姻家庭矛盾不能成为余坤海在离婚后仍持续威胁、恐吓刘某1直至行凶杀人的借口，不能认定被害人方某的引发负有重大过错；余坤海作案使用的刀具刃长18.7cm，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显示死者右胸部有一创口，心脏有一创口，进入心腔，死者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周未见挫伤，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并伴有一定长度的创道，推断胸部创口符合具有一定刃长锐器刺戳所致。根据死者损伤的位置、程度、作案凶器等特征，并结合案情，足以认定余坤海持刀杀死刘某1的事实，死者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综上，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坤海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1、刘某2，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余坤海有坦白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余坤海预谋犯罪，杀人意志坚决，人身危险性极大，原判对其予以限制减刑适当。对余坤海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余坤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王 帅审判员 宋兴林审判员 曹 昆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岳岳书记员张璐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