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6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琴，女，195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春（与李月琴系兄妹关系），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易刚，男，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资阳市雁江区狮子山街道办事处狮子山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广场路SOHO馨城小区1号楼1楼、13楼。 负责人：刘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四川法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春，男，195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易刚，男，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资阳市雁江区雁江镇雁家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月英，女，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春（与黄月英系兄妹关系），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公交运输总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建设南路214号。 法定代表人：廖开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仲明，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月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青春、黄月英、资阳公交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月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春、林易刚，上诉人人寿保险资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被上诉人李青春，被上诉人黄月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春，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仲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月琴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二被上诉人还应赔偿100,156.44元；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二被上诉人还应赔偿13,574元；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付收入标准错误，应2019年5月14日四川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和2019年3月6日《2018四川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因此，本案损失数额应为300,286.5元，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应赔偿并支付的金额为100,156.44元。二、一审判决关于受害人死亡前已经产生的合理护理费（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1月30日）不作处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提交了资阳德圣老年疗养康复中心的合同和社区证明，另根据出院诊断和院后伤痛复查诊断及三份鉴定意见，能够充分证明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护理事实，一审要求提供新的护理依赖程度及时评定不合理、不合法。 人寿保险资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死者黄长清交通事故致残一案已经判决并履行，黄长清死亡后，其亲属再次起诉，属重复起诉，不应受理；二、黄长清死亡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鉴定证据不足，不应采信。黄长清去世前未经医院救治，去世后未做尸检，在具体死因不明的情况下，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仅根据原有资料作出了不能排除交通事故损失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明显证据不足，不应采信。一审对该鉴定予以确认错误。三、交通事故致黄长清死亡的参与度不明，一审法院认定参与度占70%没有依据。鉴定中心认为参与度难以明确主次责任程度，一审未考虑黄长清自身健康状况，对于专业鉴定机构都无法确定的参与度酌定为70%缺乏基本事实依据。 李月琴辩称，一、死亡是生效判决后新的事实，不是重复起诉；二、鉴定合法，是科学的；三、一审对鉴定结果有效采纳和责任明确是合理合法的。当初受害者身体没有问题，是因为受到了事故的影响没有得到有效的救治，损害的后果都是交通事故导致。 人寿保险资阳公司辩称，四川省法院的统计是6月17日才出来，一审是6月12日判决，一审适用去年标准没有错误，不应适用新标准。一审中对方未提交相关护理报告也未提供医嘱，护理费不应得到支持。 公交公司辩称，认可人寿保险资阳公司的意见。 李青春、黄月英辩称，认可李月琴的意见。 李青春、黄月英、李月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讼中变更）：1.判令二被告赔偿护理费13,574元（64,717×30%×80%×319/365）；2.判令二被告赔偿丧葬费25,886元（64,717/2×80%）；3.判令二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44,578元（33,216元×8年×80%-68,004元），三项合计184,038元；4.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4日9时10分许，许德驾驶川Ｍ×××××号大型普通客车，由资阳市雁江区南门方向往资阳市雁江区资溪花园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资阳市雁江区时，因观察不周，与黄长清骑的人力三轮车相撞，造成黄长清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资公交认字［2016］第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德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黄长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许德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黄长清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黄长清受伤后，被送往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17日出院。该院《出院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双颞叶脑挫裂伤；2、右颞顶部及左颞部薄层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骨多发性骨折；5、右侧硬膜外血肿；6、右侧多支肋骨骨折；7、双下肺挫伤；8、右胫腓骨闭合性远端骨折；9、电解质代谢紊乱；10、肺部感染；11、胆囊结石；12、肝囊肿；13、Ｌ5椎弓陈旧性骨折；14、2型糖尿病；15、低蛋白血症；16、贫血；17、营养不良；18、慢性硬膜下积液；19、双眼老年性白内障，双眼晶体混浊，视力异常；20、听力异常。出院后注意事项：1、我院门诊随诊；2、出院后如有病情加重或异常变化时请及时复诊；3、必要时ＣＴ或核磁共振复查；4、建议到康复科或康复专科医院继续行肢体功能康复训练、治疗；5、目前生活还需要专人照料；6、注意对患者积极心理疏导及鼓励；7、白内障可到眼科手术治疗。8、听力异常，注意到耳科门诊随诊；9、加强营养；10、注意血糖监控。备注：1、车祸外伤；2、住院期间有2人专人护理。”被告公交公司为黄长清垫付了住院医疗费178062.28元、人血白蛋白9600元、轮椅费600元、超市购物672.60元（其中营养品250.70元、护垫等421.90元）、借给黄长清现金42500元，合计231434.88元。2017年4月20日，原告自行到资阳求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作出资求真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六、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黄长清重度颅脑损伤致残程度为七级，右胫腓骨远端骨折损伤致残程度为八级。2、医疗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3、营养时限共计约267日。”之后，黄长清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起诉被告公交公司、人寿保险资阳公司及驾驶员许德，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保险公司不服原告单方委托的鉴定，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该中心作出成蓉司鉴［2017］临鉴8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六、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黄长清本次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后遗肢体功能障碍，损伤所致伤残等级评定为Ⅷ（八）级；本次交通事故致肋骨骨折，损伤所致伤残等级评定为Ｘ（十）级。其左肩关节活动部分受限不予评残。（二）被鉴定人黄长清营养期评定为276日。（三）被鉴定人黄长清目前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时限暂定为1年。如果1年后不能恢复日常生活能力，再作以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及时限评定。”，2017年9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2002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黄长清不服提起上诉，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川20民初终79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川2002号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4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2002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黄长清不服提起上诉，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川20民终398号判决：被告方承担80%的主要事故责任，并认定黄长清生前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即由被告人寿保险资阳公司赔偿黄长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16785.74元，其中残疾赔偿金为68004元，计算了黄长清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及出院后1年的护理依赖费用等。2019年1月30日，黄长清在家中去世。同日，相关部门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黄长清死于脑梗，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六、鉴定意见，不能排除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难以明确主次责任程度（请办案单位综合分析）。”用去鉴定费2200元。 另查明，原告李青春、黄月英、李月琴与死者黄长清（1946年12月30日出生）系兄妹关系，黄长清生前没有与他人登记结婚亦未生育子女，其父母早于黄长清去世。2011年10月21日，黄长清在四川省资阳市雁城公证处的公证下，继承了父亲李清华已拆迁分得的位于资阳市右的住房一套。从2014年起，黄长清到资阳市雁江区居住、生活。2017年3月19日-2018年7月7日期间，黄长清到资阳市德圣老年疗养康复中心居住、生活。被告公交公司是川Ｍ×××××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许德是该公司的驾驶员。被告公交公司为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资阳公司投保了2016年5月23日0时起至2017年5月22日24时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 一审法院认为，已经生效的（2018）川20民终3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被告方应当对原告方的亲属黄长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80%的侵权赔偿责任，亦确认了黄长清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故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通过庭审，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本案是否系重复起诉，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的范畴；2.黄长清于2019年1月30日在家中去世是否与案涉交通事故损害有关，如果有关其参与度是多少；3.原告方的具体诉请是否合法以及本案的具体损失数额问题。关于焦点1，虽然就案涉交通事故损失赔偿问题，原告方的亲属黄长清生前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被告方亦按照终审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但生效判决确定的是黄长清遭受交通事故损害致残的赔偿问题，本案系死者黄长清的继承人即原告方就黄长清2019年1月30日死亡后，就黄长清死亡的相关事宜作为权利主体提起的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纠纷与生效的（2018）川20民终39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基础事实不完全一致，故被告方以本案系重复诉讼为由要求驳回原告方的诉求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明确载明“不能排除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难以明确主次责任程度（请办案单位综合分析）”可以分析出，黄长清的死亡与所遭受的交通事故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并不是导致其死亡的唯一原因。对此原告方在起诉状及庭审陈述中均有阐述（医疗机构对黄长清的重度颅脑损伤等的保守治疗、黄长清出院后因无钱而放弃继续治疗等因素，导致其健康状况逐渐恶化，最终走向死亡。），加之原告方在黄长清死亡后未及时进行尸检的客观实际，本案只能根据黄长清所生前遭受的交通事故损害程度（重度颅脑损伤等医院抢救了40多天才渡过危重期），结合其医疗经过（住院治疗好转出院后未继续进行康复治疗）及自身身体健康状况（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9周岁骑人力三轮）综合分析，对案涉交通事故损伤致黄长清死亡的参与度，酌定为70%。关于焦点3，由于生效的（2018）川20民终398号判决确认了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黄长清的后续护理依赖鉴定结论，从鉴定结论载明的内容“根据其损伤时限，可继续给予康复训练治疗，考虑其肢体功能障碍经康复训练后有好转的可能性，故其护理时限暂定为1年，如果1年后不能恢复日常生活能力，再作以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及时限评定。”中可以看出，如果要继续计算2018年3月18日以后的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还需另外再进行护理依赖程度及时限的评定，而不是直接套用此鉴定结论，而原告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新的护理依赖程度与时限的评定，故其要求按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计算2018年3月17日-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护理费，本案不作处理，原告方可在提供了新的护理依赖程度及时限评定后，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原告要求在本案中要求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一审辩论终结之时，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58,671元/年÷12月=4,889.25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7元/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保障，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和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75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丧葬费数额确认为：4889.25元/月×6月=29,335.50元。死者黄长清是1946年12月30日出生，2019年1月30日去世，死亡时已经年满72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数额确认为：30,727元/年×8年=245,816元。另外，原告方在本案中为查明案情所需而支付的鉴定费2,200元，亦应当计入本案损失范围之列，故对本案的损失数额确认为：丧葬费29,335.50元＋死亡赔偿金245,816元＋鉴定费2200元=277,351.50元。原告方请求在本案中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要求被告方承担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以及品迭生效的（2018）川20民终398号判决中确认的残疾赔偿金68,00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人寿保险资阳公司在本案中应当赔偿并支付给原告方的损失数额为：155,316.84元（277,351.50元×70%×80%）-68,004元=87,312.8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青春、黄月英、李月琴在其亲属黄长清因交通事故损害造成的死亡损失费用155,316.84元，品迭（2018）川20民终398号判决中确认的残疾赔偿金68,004元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还应向原告李青春、黄月英、李月琴支付87,312.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青春、黄月英、李月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月琴二审提交的黄长清的低保证及社区证明能够证明黄长清生活不能自理、靠农村低保生活。其提交的2018年统计公报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18年1月31日，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作出《川基鉴[2018]临鉴17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长清因交通事故致右踝关节功能大部分丧失、脑软化灶形成、多根肋骨骨折、其伤残程序分别为九级、十级、十级”。2019年5月23日，《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高龄，存在2型糖尿病等自身基础疾病，以及损伤后长期卧床、感染、低蛋白血症、贫血、营养等，免疫力低下。目前无本次外伤后再次损伤的记录，无疾病急性发作的记录，以及无其他中毒、栓塞等致死性改变的记录。故根据现有送检材料综合分析认为，在排除意外、他杀、自杀等情况下，考虑被鉴定人死亡系本次外伤与自身基础疾病共同所致，不能排除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难以明确主次责任程度。鉴定意见：不能排除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难以明确主次责任程度。” 2018年10月9日，资阳市雁江区雁江镇雁家社区出具《证明》，上载明：“兹有雁江区石岭镇土桥村八组黄长清（身份证号为：5110261946××××××××），长期居住在雁江区。由于车祸，生活一点不能自理，需要人照顾，靠农村低保生活。” 2018年3月6日，四川省统计局发布《2018年四川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上载明：“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2018年5月14日，四川省统计局发布《四川省统计局关于2018年全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公告》，上载明：“2018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4,717元。”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是重复起诉？二、一审认定黄长清死亡与交通事故具备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计算死亡赔偿金标准是否正确？四、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1月30日的护理费是否应得到支持？ 一、关于本案是否是重复起诉的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为主体、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虽然本案案涉死者黄长清生前曾向法院起诉，但仅解决了黄长清受伤致残的赔偿问题，而本案上诉人李月琴等就黄长清死亡的相关事宜提起的诉讼，诉讼主体、诉讼请求均与黄长清提起的诉讼不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 二、关于一审认定黄长清死亡与交通事故具备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黄长清生前系因交通事故致残，在受伤后住院长达9月许，伤情严重，伤后长期卧床，虽然其死亡非交通事故直接造成，但伤后长期卧床对其自身健康影响极大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交通事故致残后与黄长清的死亡后果具有相当因果关系，故一审结合黄长清自身身体健康状况及医疗经过，酌定认定交通事故损伤致黄长清死亡的参与度为70%并无不当。 三、一审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在此之前四川省统计局已公布的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和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故应适用2018年的标准。丧葬费应为64,717÷12×6＝32,358.5元，死亡赔偿金应为33,216×8＝265,728元，本案的损失数额为：丧葬费32,358.5元+死亡赔偿金265,728元+鉴定费2,200元＝300,286.5元。李月琴方请求在本案中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判定被告承担比例及品迭残疾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人寿保险资阳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给上诉人李月琴方的数额为168,160.44-68,004=100,156.44元。李月琴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四、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1月30日的护理费是否应得到支持 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成蓉司鉴[2017]临鉴8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护理时限暂定为1年，如果1年后不能恢复日常生活能力，再作以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及时限评定。现黄长清已死亡，虽无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1月30日是否需要护理的相应鉴定结论，但结合黄长清生前病情及社区证明，可以认定黄长清在生前是需要人护理的。故一审未支持该时间段的护理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李月琴上诉要求人寿资阳支公司赔偿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1月30日的护理费13,57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李月琴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李月琴、被上诉人李青春、黄月英在其亲属黄长清因交通事故损害造成的死亡损失费用168,160.44元，品迭（2018）川20民终398号判决中确认的残疾赔偿金68,004元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还应向原告李青春、黄月英、李月琴支付100,156.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李月琴、被上诉人李青春、黄月英护理费13,5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上诉人李月琴、被上诉人李青春、黄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12元，由资阳市公交运输总公司负担1,120元，由李青春、黄月英、李月琴负担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文利 审 判 员 王 力 审 判 员 陈光彬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孙祖亮 书 记 员 孙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