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3046号原告：广州市中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增城大道301号之十一。法定代表人：刘展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和利，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桂兵，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潘文胜，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增城市。被告：李春松，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浏阳市。原告广州市中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展公司）与被告桂兵、潘文胜、李春松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和利，被告桂兵、潘文胜、李春松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以登报方式澄清事实、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向原告赔礼道歉。2.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增城大道301号金马香颂居小区（以下简称“香颂居小区”）的开发商，三名被告均为香颂居小区业主，其中桂兵系3栋1402号房业主、潘文胜系3栋1401号房业主、李春松系11栋203号房业主。2018年7月31日，广州市增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向原告颁发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金马香颂居香颂街5号的184个停车位的《广州市不动产首次登记告知通知书》，该文件显示，原告已经取得香颂居小区香颂街5号184个停车位的不动产权。2018年8月2日，原告在香颂居小区内公示上述184个停车位的租售方案。2018年9月7日至9月10日期间，三名被告在名为“金马香颂团结群”的微信群内多次发布虚假消息，煽动其他业主与原告对抗。三名被告多次发布的虚假消息主要包括：1.声称原告“将人防工程内的车位与普通地下室车位混淆出售，欺骗不明真相的群众，等业主无法办理产权证时，悔之已晚。”。2.声称原告“未取得金马香颂居香颂街5号产权，还没有售卖资格。”。3.声称香颂居小区“车位只有443个。违反了《广州市城乡规划技术规定》”。2018年9月10日，原告委托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向三被告发函，要求三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向原告赔礼道歉。桂兵、潘文胜拒收，李春松2018年9月12日签收上述信函。此后，三名被告未停止其侵权行为，继续在案涉微信群中不断散布不实信息，鼓动金马香颂居小区其他业主扰乱小区内物业管理公司的管理工作，甚至故意毁坏小区内的物业管理设施，对原告的名誉权造成了持续的侵害。由于三名被告的侵权言论，导致其他业主认购车位后又退筹，故三名被告应当共同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损失数额应以案涉车位备案价480000元计算。据此，桂兵、潘文胜、李春松应当依法向原告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桂兵、潘文胜、李春松共同答辩称，三名被告不存在侵犯中展公司名誉权的行为，无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案涉“金马香颂团结群”微信群是金马香颂居小区业主自发共同组建的沟通交流平台。2018年8月2日，中展公司在金马香颂居小区内张贴《金马香颂居项目（1#地下车库A区）车位租售方案》并附《广州市不动产首次登记告知通知书》，故引发包含三被告在内的小区业主在“金马香颂团结群”中就有关问题的讨论。因此，三被告发布案涉言论的目的并非诋毁原告名誉，而是维护自身权益。二、就三被告发布的具体内容而言，1.“将人防工程内的车位与普通地下室车位混淆出售，欺骗不明真相的群众，等业主无法办理产权证时，悔之已晚。”虽系潘文胜发布的言论，但从上下文可以看出，该言论仅是转发他人观点，而非针对案涉车位租售方案，且该观点经金马香颂团结群讨论后，群内成员认为不适用广州市有关车位管理的政策规定，故并未最终形成业主维权的主要理由。2.关于“未取得金马香颂居香颂街5号产权，还没有售卖资格。”的言论，中展公司首次登记（编号18登记12583602）时仅184个车位，但案涉租售方案包含443个车位，故该言论并未失实。3.关于“车位只有443个。违反了《广州市城乡规划技术规定》”的言论，根据《广州市城乡规划技术规定》（广州市人民政府令158号）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住宅建筑工程的停车配建标准根据住宅类型、所处区位、交通条件等因素综合确定，每100平方米的住宅建筑面积应当配建1.2—1.8个停车位。但案涉租售方案显示，小区住宅900套，商业34套，车位443个，配比是1：0.5，故上述言论亦不失实。4.三名被告不存在原告所述“煽动其他业主与原告对抗”的行为。三名被告作为案涉小区业主，有权对案涉车位租售方案发表意见，从2018年8月2日租售方案公告以来，大量“金马香颂团结群”成员持有异议，其他持反对意见的业主并非受三名被告的言论影响。三、案涉小区车位的实际销售价格较租售方案存在明显幅度的下调，可见中展公司2018年8月2日公示的租售方案确有可调整空间。至于中展公司所述存在其他业主退筹的现象，属于市场行为，并非三名被告发布案涉言论导致。据此，三名被告请求依法驳回中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并通过本院诉讼平台和庭审过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发表了意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中展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6日，系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金马香颂居香颂街5号“金马香颂居”的开发商。2018年7月31日，广州市增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向中展公司出具《广州市不动产首次登记告知通知书》，内容为：“你申请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金马香颂居香颂街5号不动产的首次登记，我中心以18登记12583602号立案受理，现已核准登记并已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本次核准登记不动产的具体状况，以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为准。”2018年8月2日，中展公司在“金马香颂居”小区物业管理中心门口公告栏处张贴《金马香颂居项目（1#地下车库A区）车位租售方案》（以下简称《车位租售方案》），该方案内容包括：一、车位的分布位置、数量、面积情况：车位的数量依据增规建证【2013】044号报建为准；验收合格证书编号为：增规验证【2015】245号；车位位置：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金马香颂居香颂街5号1-443：共443个车位。二、人民防空工程的范围及车位安置情况（注明使用注意事项）：本次销售车位含有人民防空工程，人防车位为：车位位置：广州增城区荔城街金马香颂居香颂街5号220-224号、226、265-441、443号。人防车位平时用作车位，战时用作人防地下室。三、车位销售或者出租的时间、价格、方式及公示方案：1.车位销售(出租）的时间：2018年9月17日。（注：需广州市增城区住房和建设局审核备案后）2.车位销售（出租）的价格：详见车位明细表（附件）。3.车位销售的方式：小区住宅共900套，商业34套，车位443个产权车位，配比1:0.5，采取摇珠选号的销售方式。4.车位销售的公示方案：本方案在小区物业管理中心门口公告栏公示30日，公示期自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9月9日，在公示期间，区内业主对销售方案有异议的，可向开发商或广州市增城区住房和建设局反应。四、对未卖的车位、车库实行临时出租的方案分类说明：1.小区内如有未销售的车位，将实行临时出租。2.临时出租：（1）年租：地下停车位6800元/年；（2）月租：地下停车位：600元/月；（3）临停:2.5元/小时；15元/6小时；30元/24小时。五、物业管理费用及其他管理事项说明：车位物业管理：80元/月。六、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车位租售方案》附件包括初始登记告知书、价格明细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人防工程专项竣工验收备案意见、分成图和平面图等。被告桂兵、潘文胜、李春松均系金马香颂居小区业主，亦为案涉“金马香颂团结群”微信群成员。中展公司提交的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公证处2018年9月30日《公证书》显示，截至2018年9月30日，案涉“金马香颂团结群”共有326名成员。三名被告在线庭审时确认，案涉“金马香颂团结群”系由金马香颂居小区业主组成的微信聊天群。中展公司对此不持异议。2018年9月7日至9月10日，桂兵在案涉“金马香颂团结群”就中展公司2018年8月2日张贴的《金马香颂居项目（1#地下车库A区）车位租售方案》相关事宜多次发布言论。其中，桂兵于2018年9月8日在上述群内发布了一则标题为“不同意小区车位租售方案”的言论，具体内容为：“事发地址：广州市增城区增城大道301号金马香颂居。诉求内容：金马香颂小区开发商已申请对广州市荔湾城区金马香颂居香颂街5号进行首次登记，但到目前还未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2018年8月2日开发商在小区内贴出《金马香颂居项目（1#地下车库A区）车位租售方案》，对金马香颂居香颂街5号220-224、226、265-441、443号共计184个车位进行售卖。方案显示小区住宅共900套，商业34套，车位共443个，配比是1:0.5。方案未明确租售比例，且出租价格达到600元/月。我不同意本次租售方案，理由如下：1.开发商目前还未取得金马香颂居香颂街5号产权，还没有售卖资格。2.本项目规划报建及验收情况是，小区住宅共900套，商业34套，车位数是826个，基本符合《广州市城乡规划技术规定》（广州市人民政府令133号）第三十九条规定；但本次租售方案显示小区住宅共900套，商业34套，车位共443个，配比是1:0.5，已经严重违反了《广州市城乡规划技术规定》（广州市人民政府令133号）规定。3.依据《广州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车位和车库租售管理规定（修订稿）》（2014年11月21日）第七条规定，建设单位出租、出售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应当首先满足本建筑区划内业主需求，应预留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数量的20%比例的车位用于出租。本次租售方案未明确租售比例，存在违反《广州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车位和车库租售管理规定（修订稿）》（2014年11月21日）的嫌疑，我们要求按规定明确方案。4.按《广州市停车场条例》规定，未按照住宅停车场议价规则的规定进行协商议价的，建设单位、停车场经营者不得制定、提高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标准。但开发商及物业单位并未执行与业主协商议价的程序，擅自确定租售价格。尽管《条例》自2018年10月1日起执行，但本停车场计划从10月1日起收费，应执行《条例》的规定。因此，违反了《广州市停车场条例》规定。因此，我的诉求是不同意金马香颂居项目（1#地下车库A区）车位租售方案。待开发商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且按《广州市城乡规划技术规定》（广州市人民政府令133号）、《广州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车位和车库租售管理规定（修订稿）》（2104年11月21日）、《广州市停车场条例》相关条款完成整改后，再可进行租售。”同日23时18分，增城区人民政府受理了诉求主题为《不同意小区车位租售方案》的投诉，投诉内容与前述桂兵发表的内容一致。2018年9月6日至9月9日，潘文胜在案涉“金马香颂团结群”就中展公司2018年8月2日张贴的《金马香颂居项目（1#地下车库A区）车位租售方案》相关事宜多次发布言论。其中，潘文胜于2018年9月8日在上述群内发布如下言论：“人防工程平时用途一般是‘地下车库、设备房’，开发商依据‘谁投资谁受益’和‘平战结合’的原则将人防工程建成地下车库，但这类车库因为产权不明不能出售，只有通过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转让使用权来取得收益，具体租期与租金由双方协商。但有的开发商为追求利益最大化，直接将人防工程内的车位与普通地下室车位混淆出售，欺骗不明真相的群众，等业主无法办理产权证时，悔之已晚，从而引发社会矛盾。大多数老百姓对于人防工程并不太了解，在他们眼中，地下车库是一个整体，没有人防区域和非人防区域之分，他们无心也不会区分，再加上社会上很多普通地下车位也都只是签订了买卖合同，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业主在这方面的维权意识不强。有的人认为，只要有地方停车就可以了，自己家用的车位并不打算出售，办不办理产权登记、早办晚办都无所谓；有的人明知买到的是人防区域的地下车位，但认为价格优惠划算，只要能长期使用，不能办证也无妨，这种社会现状给了开发商可乘之机。”2018年9月6日至9月8日，李春松在案涉“金马香颂团结群”就中展公司2018年8月2日张贴的《金马香颂居项目（1#地下车库A区）车位租售方案》相关事宜多次发布言论。其中，李春松于2018年9月7日于群内上传了一份标题为“不同意小区车位租售方案的意见签名书”的文档，内容为：“荔城街居委会、增城区住房和建设局、增城区发展改革和金融工作局：我们是广州市增城区增城大道301号金马香颂居小区业主，该小区开发商为广州市中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开发商于2018年8月2日在小区内贴出《金马香颂居项目（1#地下车库A区）车位租售方案》，方案显示小区住宅共900套，商业34套，车位共443个，配比是1:0.5.这与规划报建及验收不同，车位数量少了很多，规划报建及验收情况是，小区住宅共900套，商业34套，车位数是826个，与当初售楼时销售人员说的1:1.15更是差很多。所以我们的诉求和意见是：在未满足验收时的车位配比的情况下，不同意出售车位。1:0.5的配比，任何时候都是火药库，如果出售出去，不便于合理利用资源，充分调度车位的分配，势必造成业主间的矛盾加剧，甚至引起群体事件。我们坚决反对本次公示方案。以下为签名页，共6页签名页。”此外，李春松发表的言论还包括“个人觉得车位太少，出售后，不便于整体调剂，以后业主间矛盾会很多”等。另查明，增城区人民政府就上述《不同意小区车位租售方案》的投诉（诉求编号2018090811050515）处理结果显示，增城区住房和建设局于2018年9月30日回复：于2018年9月26日金马香颂居项目开发企业广州市中展函复我局。根据原增城市城乡规划局《关于原则同意广州市中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复函》（增规批【2012】080号）批复，金马香颂居项目配建机动车停车位共826个。中展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取得金马香颂居香颂街5号1#地下车库A区《广州市不动产首次登记告知通知书》，并于2018年8月2日于小区内公示《金马香颂居项目（1#地下车库A区）车位租售方案》（公证书编号：2018粤广增城第6517号），该方案租售车位数量为443个，占小区全部停车位数量53.6%。对该部分车位中未出售的车位，可供业主办理月租或临停。月租费用为600元/月，临停费用分别为2.5元/小时、15元/6小时、30元/24小时。如业主对车位月租或临停费用存有疑问，可咨询相关物价管理部门。此外，中展公司正在为该项目剩余车位办理初始登记，在未正式确权前将免费提供给业主使用，确权后将按相关规定向业主提供租售。经查，暂未发现金马香颂居项目车位租售存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情况。我局已要求中展公司及金马香颂居物管公司加强与业主沟通，做好对业主的解释说明工作，进一步提高服务质量和水平。中展公司在线庭审时陈述，截至2019年8月15日在线庭审时，中展公司已出售1#地下车库A区车位260个，尚余183个未售。以上事实，有广州市不动产首次登记告知通知书、公证书、金马香颂居项目（1#地下车库A区）车位租售方案、12345投诉及回复情况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展公司起诉依据的事实、理由及桂兵、潘文胜、李春松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桂兵、潘文胜、李春松在“金马香颂团结群”发布案涉言论的行为是否侵犯中展公司的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根据上述规定，法人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网络用户是否构成利用信息网络侵害法人名誉权，应当从网络用户是否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是否造成法人名誉被损害，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网络用户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四个方面予以认定。本案中，中展公司主张三被告在案涉“金马香颂团结群”发表案涉言论的行为侵犯其名誉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案涉“金马香颂团结群”由金马香颂居小区业主自发组建而成，该群设立的主要目的是实现小区业主之间就物业服务相关信息的即时共享与交流。三名被告作为金马香颂居小区业主，系案涉《车位租售方案》的公示对象，《车位租售方案》的具体内容关乎包括三名被告在内的全体业主利益。因此，三名被告在案涉微信群内对《车位租售方案》相关内容提出异议、进行评价，并与群内小区业主展开讨论，主观上是出于维护业主自身权益的目的，不存在恶意。况且，案涉《车位租售方案》亦允许小区业主在公示期间向中展公司提出或向广州市增城区住房和建设局反映异议内容。其次，从三名被告发表的言论内容来看，均系针对案涉《车位租售方案》有关车位数量、租售比例、租金价格等具体内容提出，未有明显的侮辱、贬损性用语，言论内容亦不涉及对中展公司经济实力、经营状况等经济能力的贬损、误导。此外，未有证据显示三名被告将案涉言论发表于其他公共场合。因此，三名被告基于中展公司拟对小区车位进行租售的事实，出于维护业主权益的目的，在业主微信群内开展评价的行为本身，难以认定具有违法性。再次，中展公司主张其名誉权受损的依据是存在两名业主认购案涉车位后又申请退筹的事实。但中展公司2019年8月15日在线庭审时确认已出售案涉车位260个，尚余183个未售。未有证据显示案涉车位因三名被告的行为导致无法正常出售，故中展公司前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中展公司作为金马香颂居项目的开发商以及小区车位租售活动的实施者，应当采取必要且适当的方式对小区业主就《车位租售方案》具体内容提出的异议及时解答、澄清，消除小区业主对《车位租售方案》有关内容的疑虑，并对小区业主的评价予以必要容忍。综上，中展公司主张三名被告向其承担网络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中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原告广州市中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麦应华书记员伍津君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