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永，男，汉族，1973年11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廷，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富荣，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桑士江，男，汉族，1969年1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世海，男，汉族，1968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与桑士江系亲兄弟。上诉人张洪永因与被上诉人桑士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7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桑士江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桑士江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桑士江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一、桑士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张洪永交付了所谓的共计50万元借款的事实。1.桑士江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于瑞涛于2012年4月19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张洪永转账20万元，但这属于张洪永与于瑞涛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完全不能证明该20万元是桑士江将所谓借款20万元交付给张洪永的事实，更不能证明于瑞涛转账给张洪永的20万元属于其所谓出借给张洪永的20万元的事实。2.除上述所谓的20万元借款外，桑士江对于剩余所谓30万元借款，主张于2012年5月1日、2012年7月24日分两次通过于瑞涛出借给张洪永5万元，但两次是何时、何种方式将所谓借款交付给于瑞涛，以及于瑞涛又于何时、何种方式再将所谓借款交付给张洪永，桑士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另外桑士江于2013年4月1日又将所谓在于瑞涛银行账户属于李宇对桑士江的还款20万元，同意让于瑞涛出借给张洪永，但桑士江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所谓李宇向其还款20万元，以及于瑞涛又以何时、何种方式将该款交付给张洪永的事实。二、根据桑士江陈述所谓于2012年4月17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共4次出借共计50万元给张洪永的过程可以看出，其每一次出借借款时，均是把所谓的借款交给于瑞涛后，再由于瑞涛交付给张洪永的出借行为，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及财产变动习惯。三、根据一审法庭调查，桑士江所谓50多万元积蓄是其于2012年期间从事所谓开招待所、养鸡和种菜的收入，且目前其从事的是保安工作，且称其所有财产均是在其兄弟桑世海处并由其进行管理等事实来看，其当时的财产来源和经济能力与所谓的50多万元积蓄明显不相符。四、对于桑士江提交的所谓的《借据》，均是虚假的借贷凭证，张洪永一审中已经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对于2015年以前的虚假的《借条》、《借据》、《借款合同书》等是张洪永出具的，但仅用于张洪永与于瑞涛双方合伙经营期间推销之用，不得用于实际借贷之用并且由于瑞涛保管，对于2015年以后的所谓《借据》等是因桑士江通过恐吓、威胁等方式，张洪永出于保护自身及基于主观认为不存在事实出具了也不怕的原因，才向桑士江出具的。综上，桑士江仅提供所谓的虚假借据等，但对于借款的出借时间、交付方式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出借行为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及财产变动习惯，其当时的财产来源和经济能力与所谓50多万元积蓄明显不相符等，可以清楚地说明，张洪永与桑士江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桑士江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张洪永的上诉请求。桑士江辩称，一、桑士江和张洪永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1.本案是由担保人于瑞涛介绍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是如担保人于瑞涛不病逝，可能不会发生本案；二是本案每笔借款都是由于瑞涛做担保，并且桑士江每一笔借款都是由于瑞涛转交或转汇给张洪永；三是前3次借款，因为有担保人于瑞涛所以都没有写借条，后来桑士江认为借的钱较多，几乎把自己近十年辛苦赚的钱都借出去了，担心出问题，所以找于瑞涛让张洪永写借条，并且绝大多数借条都是在担保人于瑞涛家中写的，是张洪永亲自签名按手印，同时担保人于瑞涛也签名并按手印。因为是担保人介绍，以前很少留下什么资料凭证，一些知道情况的证人也不愿意配合，导致先后4次向一审法院补充相关证据，同时起诉书也3次修改。在前后4次借款中，有31项证据材料，每一次借款至少有4项凭证证据材料证明，钱是什么时间借出的、借了多少、什么形式给担保人的，担保人又是怎么转给桑士江的，张洪永给的利息是什么时间、利息是什么形式给的等。2.一审判决对于借款事实认定正确、证据充分。桑士江通过担保人于瑞涛借给张洪永4次共50万元本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形式完整，真实可信。桑士江与张洪永无亲属关系、无朋友关系，张洪永却自2012年4月至2016年3月给桑士江还款共189000元的事实，说明张洪永不讲诚信。二、桑士江提供了证据证明桑士江通过担保人于瑞涛借款给张洪永20万元的客观事实，同时，张洪永提供的证据银行流水中，也有2012年4月19日担保人于瑞涛将20万元转给张洪永，也桑士江提供的9项证据相互印证，正好证明我方主张，并且有张洪永给桑士江付每月利息的客观事实。关于桑士江通过担保人借给张洪永30万元的借款问题，即在2012年5月1日、2012年7月24日分别借给张洪永5万元和在2013年4月1日借给张洪永20万元，桑士江提供了大量的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关于桑士江借给张洪永50万元与自己的收入不符的问题，桑士江自1993年开始在外伶仃岛搞个体经营，开招待所、养鸡种菜等，在海岛近10年赚了些辛苦钱，2012年春节前后到香洲工作，并不是桑士江2012年当保安一年的收入50万元。关于张洪永上诉称桑士江提交的《借条》、《借据》、《借款合同》都是虚假借贷凭证的问题，张洪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条》等凭证是虚假的证据材料，完全是颠倒黑白，张洪永银行流水显示自2014年10月30日至2016年3月19日期间，连续18笔向桑士江银行卡存入、转入或转存相同数额的款项事实，并且是和借据或借条约定的利息数额相同、又与借条或借据约定的时间相同，充分证明桑士江通过担保人于瑞涛借给张洪永50万元现金的事实，也充分证明张洪永按照借条或借据的约定，支付利息给桑士江的客观事实。综上，张洪永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桑士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洪永立即偿还桑士江借款人民币55万元整；2.判令张洪永支付桑士江338000元整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8月6日起至2018年8月6日止，以55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3.判令张洪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9日，根据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案外人于瑞涛向张洪永转账支付20万元。2012年5月1日，张洪永于其身份证复印件上备注：“此身份证复印件交付于桑士江先生用于借款证明。”2013年4月1日，张洪永向桑士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桑士江先生20万元，达成协议如下：（1）借款自2013年4月1日开始，还款于2014年10月31日还清。（2）月息4000元。借款人：张洪永。”2013年8月1日，张洪永与桑士江签署《借款合同书》，载明：“因本人需要资金周转，通过于瑞涛先生担保达成如下协议：1.借款金额30万元；2.还款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3.利息由本人按桑士江先生指定的银行账户，每月1日前存入人民币7000元。如没有按时存入，超期一天，本人愿意罚款1天200元。如此类推，如连续超过2个月没有按时存入，桑士江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并按合同第4条处罚。4.借款1年到期时，本人一次性还清借款30万元给桑士江。如未能按时还款，本人愿以借款总额的30%支付罚款。如超期，可交由司法部门处理，后果由本人负担。5.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付款人：桑士江。借款人：张洪永。担保人：于瑞涛。”2014年8月1日，张洪永与桑士江签署《借据》，载明：“因张洪永向桑士江借款人民币50万元，月息1万元，每月月底前付息，借款期限至2015年8月1日止，立此为据。（2014年8月1日前张洪永向桑士江借款所写借据均作废）借款人：张洪永。担保人：于瑞涛。”2015年8月11日，张洪永于2014年8月1日《借据》中添加备注，载明：“商铺146平方米，蓬莱市xxxx号。至2016年2月1日还本息。逾期不还桑士江有权处理商铺。月息12000元。1.斗门区xxxx地块；2.中山市坦洲镇xxxx房。”2016年2月1日，张洪永向桑士江出具《借据》，载明：“今张洪永向桑士江借款5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月息12000元。于每月月底即30日付息。借款期限至2016年8月1日，如不归还，桑士江先生有权处理抵押物（中山房一套、斗门地块一宗，详见附件）。借款人：张洪永。”同日，张洪永于草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备注。该份证明中载明：“兹有井岸镇住宅小区，编号555住宅用地经村民委员会确认，划拨给张洪永，身份证号：使用，该宗地保留集体性质。”张洪永的备注载明：“此地块我自愿抵押给桑士江先生，特此证明。张洪永。2016年2月1日。”2016年8月6日，张洪永向桑士江出具《借条》，载明：“今张洪永向桑士江先生借款55万元整。月息2分。计算自本日起。月息11000元。每月30日付息。借款人：张洪永。”根据桑士江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张洪永于2014年4月14日至2016年3月19日期间，张洪永向桑士江转账支付189000元。根据张洪永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张洪永于2011年6月17日向于瑞涛转账支付10万元。桑士江于一审庭审中陈述，案涉借款均是桑士江的自有资金。张洪永借款后有支付利息给桑士江，已付清2016年8月6日之前的利息，合计185200元。其中2016年8月6日《借条》中确认的借款55万元中的5万元实质为欠付利息计入的借款本金。张洪永于一审庭审中陈述，确认收到于瑞涛转账的20万元，但系基于张洪永和于瑞涛之间存在合伙做生意的关系的经济往来，而非借款。张洪永和于瑞涛之间并无签署相关合作书面文件。2013年4月1日、2013年8月1日、2014年8月1日、2015年8月11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8月1日的借条或借据均是张洪永本人签名和按捺的。但张洪永是基于融资才签订的借款合同。张洪永曾支付给桑士江189000元，但支付的款项并非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桑士江持有张洪永签署的《借条》、《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原件，其中载明的内容表述清楚，形式完整，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如下：第一，桑士江和张洪永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桑士江主张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但张洪永予以否认，辩称其与案外人于瑞涛实为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桑士江提交了自2012年至2016年期间双方签署确认的多份借条和借据，其所载明的内容明确确认双方具有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合意。且根据桑士江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桑士江通过担保人于瑞涛向张洪永转账支付了部分款项。张洪永提出其系受桑士江所逼迫方签署的上述书面材料及张洪永和于瑞涛存在合作关系等抗辩理由，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洪永没有完成其证明责任，应承担证据失权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张洪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二，张洪永应向桑士江偿还的借款金额。关于借款本金，桑士江于庭审中陈述张洪永欠付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50万元，另5万元为借款利息计入的借款本金。据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50万元，张洪永应向桑士江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5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双方签署的《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按照2%计算，张洪永曾支付给桑士江189000元，且桑士江于庭审中认可张洪永已还清2016年8月6日之前的利息，现桑士江主张张洪永支付2016年8月6日起算的借款利息有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为每月2%计算。即张洪永应向桑士江支付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算、自2016年8月6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但以桑士江的提出的利息诉讼请求338000元为上限。另，桑士江于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诉讼费用依据说明中提及，桑士江向张洪永主张的诉讼费用中包括5000元的律师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律师费并非属于诉讼费用之一，且桑士江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于桑士江提出张洪永负担律师费5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张洪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桑士江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二、张洪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桑士江偿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算、自2016年8月6日计至还清之日止，但以338000元为上限）；三、驳回桑士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70元，由张洪永负担12000元，桑士江负担67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洪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海龟石照片两张；此外，张洪永还申请证人覃某、石某出庭作证，共同证明最早和担保人于瑞涛之间是基于购买海龟石合伙，然后产生了相应的20万元经济往来，并不是借款，也是不桑士江转账给于瑞涛的款项。经本院组织庭审质证，桑士江对张洪永二审提交的海龟石照片不予认可，该照片不能证明其出处，不能显示与本案有何关联；对于证人覃某、石某出庭陈述的证人证言也不认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根据张洪永申请，本院依法准许案外人覃某、石某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均陈述与张洪永系朋友关系，并陈述张洪永与于瑞涛合作购买海龟石的相关经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根据桑士江提交的6份《借条》、《借款合同书》、《借据》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认定出借人桑士江与借款人张洪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张洪永上诉主张桑士江提交的《借条》、《借据》都是虚假的以及2015年以后向桑士江出具的3份《借据》是受恐吓、威胁才出具的，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张洪永还上诉主张桑士江起诉的50万元借款本金未实际交付。根据桑士江的起诉主张，桑士江通过担保人于瑞涛分4次向张洪永交付共计50万元借款本金，具体为：通过担保人于瑞涛在2012年4月19日转账给张洪永的20万元，在2012年5月1日、2012年7月24日分别现金出借给张洪永各5万元，以及在2013年4月1日转账给张洪永20万元。经审查，对于通过担保人于瑞涛在2012年4月19日转账给张洪永的20万元，桑士江提交了于瑞涛2012年4月19日向张洪永转账20万元的银行回单予以证实，张洪永辩称该笔转账并非借款而是与于瑞涛之间合作购买海龟石的款项，并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相关海龟石照片以及申请覃某、石某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对此，本院认为，张洪永提交的海龟石照片本身并不能证实其与于瑞涛之间的合作关系，而两位证人均陈述与张洪永系朋友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小，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在没有其他证据材料相印证的情况下，仅凭张洪永自己的单方陈述及上述证人证言，不足以否定上述20万元款项系于瑞涛代桑士江向张洪永交付借款款项的事实。对于通过于瑞涛分别于2012年5月1日、2012年7月24日向张洪永交付的5万元，以及在2013年4月1日转账给张洪永20万元，桑士江虽然未能提交相关款项交付的凭证，但分别提交了张洪永于2013年4月1日出具的《借条》（借款金额为20万元）、张洪永于2013年8月1日出具的《借款合同书》（借款金额为30万元）、张洪永于2014年8月1日出具的《借据》（金额为50万元）、张洪永于2015年8月11日出具的《借据》（金额为50万元）、张洪永于2016年2月1日出具的《借据》（金额为50万元），其中20万元的《借条》明确约定借款月息4000元、30万元的《借款合同书》明确约定借款月息为7000元、50万元的《借据》明确约定借款月息为10000元（2016年2月1日《借据》变更为月息12000元），上述《借条》、《借款合同书》、《借据》均由借款人张洪永亲自签名、捺印确认，应视为借款人张洪永对于与桑士江之间累计发生50万元借款事实多次予以确认。更为关键的是，根据桑士江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张洪永于2014年4月14日至2016年3月19日期间共向桑士江转账支付合计189000元，而且利息支付的时间、金额均与上述《借条》、《借款合同书》、《借据》约定的利息金额相吻合。综上，桑士江上诉主张涉案50万元借款本金未实际交付，不仅与其多次出具书面《借条》、《借款合同书》、《借据》确认的事实相矛盾，也与其于2014年4月14日至2016年3月19日期间共向桑士江转账支付合计189000元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洪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0元，由上诉人张洪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