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2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斗钢，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金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文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家祥，湘潭县莲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金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煌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大华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向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湘0111民初88号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02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大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斗钢、李虹，被上诉人金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家祥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金煌公司滥用诉权，恶意诉讼并保全大华公司财产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原审判决认为金煌公司起诉大华公司属于正常诉讼，其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不存在违法行为，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金煌公司诉大华公司、张根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以下简称“1724号案”），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0民终172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724号判决”），撤销了一审关于“被告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张根应返还的履约保证金2215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换言之，大华公司不是1724号案的适格被告，1724号判决足以证明金煌公司起诉大华公司具有过错，是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的违法行为，其申请保全大华公司财产的行为具有违法性。2.金煌公司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的行为造成了大华公司实际损失，金煌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显失公正，依法应改判。《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金煌公司滥用诉权恶意诉讼，造成大华公司银行账户资金冻结，同时，基于应诉的强制性，造成大华公司无辜卷入诉讼，并为此付出了巨大的劳力、财力和时间，物质上遭受了巨大的损失。金煌公司辩称：1.金煌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将张根和大华公司列为被告提起诉讼，为保障诉讼后裁决的顺利执行，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系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通过诉讼有利于查明事实，解决纠纷，维护各方当事人的权益。此属于正常的诉讼行为，不存在违法性。2.大华公司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均为一审、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通常而言，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二审判决虽然撤销了一审关于“被告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张根应返还的履约保证金2215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但是并未认定金煌公司滥用诉权，不能据此推定金煌公司主观上存在通过申请财产保全损害大华公司权利的恶意。实际上，张根通过扫描向金煌公司提供了大华公司的工程项目授权委托书，并持有大华公司启用的材料章。无疑，整个案件是由张根引起的，大华公司未及时收缴印章，对金煌公司的认知或判断也产生一定的误导。3.诉中财产保全对大华公司的银行账户采取的均为轮侯冻结，轮候冻结在性质上不属于正式的财产保全措施，而且轮候冻结期满后已自动解除，不成立损害赔偿。同时大华公司出庭应诉，是其应尽的诉讼义务，二审根据改判结果已对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作出了处理。除此之外，大华公司提出的所谓差旅费、案件代理劳务费，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应由另一方承担的费用。大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煌公司承担大华公司各项损失248835.14元；2.判令金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金煌公司因与大华公司、张根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金煌公司诉请：1.解除双方签订的《德润龙庭劳务承包合同》；2.大华公司、张根共同退还履约保证金2215000元，并按月息3分由大华公司、张根向金煌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1月23日起直至偿还日止；3.由大华公司、张根承担本案诉讼费。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6）湘1002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华公司对张根应返还金煌公司的履约保证金2215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华公司对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湘10民终1724号民事判决，判决大华公司不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该终审判决于2017年11月8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并生效。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金煌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大华公司价值35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湘1002执保547号执行裁定书，要求银行协助冻结了大华公司设立的以下账户，冻结情况如下：1、2016年7月26日，冻结开户行为工行湖南省长沙南航支行的1901011329201216369账户，银行在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填写“应冻结350万元，已冻结/元，于2016.7.26做账户额度冻结（轮候冻结）”；2、2016年7月27日，冻结开户行为农行望城县支行的18040901****16744账户，银行在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填写“应冻结350万元，已冻结0元，余额不足（轮候冻结）”；3、2016年7月27日，冻结开户行为农行株洲分行的18119901****15122账户，银行在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填写“应冻结350万元，已冻结1715835.51元，原因账户余额不足。注：浏阳市人民法院冻结354万元，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冻结170万元，长沙市雨花区法院冻结3125.292元。轮候冻结”。此次冻结后，一审法院未对上述账户进行续冻。2017年11月22日，大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冻结。2018年1月,大华公司作为原告，以金煌公司为被告，向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之诉，请求金煌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48835.14元。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之诉，由作出诉中财产保全裁定的人民法院管辖，故作出（2018）湘0111民初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中，大华公司提出的赔偿请求分两部分，第一部分属于诉中财产保全损失，第二部分系该公司为应诉支出的差旅费、劳务费损失。首先，对大华公司诉请的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换言之，申请保全错误，属于以过错责任为原则的一般侵权行为，应当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金煌公司与大华公司、张根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大华公司是否应当对返还金煌公司履约保证金2215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均为一审、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虽然二审判决撤销了一审关于“被告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张根应返还的上述履约保证金2215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但金煌公司是基于其与大华公司、张根之间的合同纠纷而起诉，属于正常的诉讼行为，无证据证明其提起诉讼存在主观恶意或过错，其申请财产保全也是为保障诉讼后裁决的顺利执行，且其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性。因此，大华公司主张金煌公司无理起诉及申请财产保全错误，不予采信。且诉中财产保全对大华公司的银行账户采取的均为轮候冻结，冻结期满后已自动解除冻结措施，故大华公司诉请冻结期间的银行存款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第二，对大华公司诉请的为应诉支出的差旅费、案件代理劳务费损失赔偿问题。因双方对差旅费、案件代理劳务费的承担未作约定，且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应由一方承担的费用，故对大华公司的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2元，减半收取2516元，由原告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金煌公司是否滥用诉权，恶意诉讼并保全大华公司的财产，大华公司要求赔偿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申请保全错误承担被申请人相关损失，归责以过错为前提，故应当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金煌公司与大华公司、张根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大华公司是否应当对返还金煌公司履约保证金2215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均为一审、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虽然二审判决撤销了一审关于“被告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张根应返还的上述履约保证金2215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但金煌公司是基于其与大华公司、张根之间的合同纠纷而起诉，属于正常的诉讼行为，其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亦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性。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该案二审判决也未认定金煌公司滥用诉权，故不能据此推定金煌公司主观上存在通过申请财产保全损害大华公司权利的恶意。另本案诉中财产保全对大华公司的银行账户采取的均为轮候冻结，轮候冻结在性质上不属于正式冻结，并不产生正式冻结的效力，且冻结期满后已自动解除冻结措施，故大华公司诉请冻结期间的银行存款利息损失，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大华公司关于金煌公司滥用诉权，恶意诉讼并保全大华公司的财产，应赔偿其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2元，由上诉人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志刚审 判 员 李惠铭审 判 员 杨爱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曹钰婕书 记 员 曹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