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皖01民初613号 原告：黄瑜飞，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晔，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晞文，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安徽孙记胜冠餐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潜山路东侧华邦世贸中心超高层写字楼2907室。 法定代表人：孙奥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排武，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孙奥州，男，197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告：朱龙凤，女，198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原告黄瑜飞与被告安徽孙记胜冠餐饮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孙记胜冠餐饮公司）、孙奥州、朱龙凤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瑜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晔、高晞文，被告孙记胜冠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奥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被告孙奥州，被告朱龙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瑜飞请求判决：1、解除其与孙记胜冠餐饮公司2016年8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孙记胜冠餐饮公司赔偿黄瑜飞因履行合作协议书而产生的经济损失1562422.64元及利息（以1562422.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孙奥州、朱龙凤对第2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4、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诉称事实和理由：孙记胜冠餐饮公司2014年9月5日成立，原名称为安徽胜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7月6日更名为安徽孙记胜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8月23日更名为现名称。 2016年5月黄瑜飞通过熟人了解到孙记胜冠餐饮公司，8月份前往合肥考察洽谈。8月21日黄瑜飞与孙记胜冠餐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支付协议项下款项，在湖州万达广场开设孙记胜冠餐饮公司旗下品牌“孙记鲍汁捞饭”的加盟店。 孙记胜冠餐饮公司积极收取加盟费、管理费等，指令黄瑜飞购买其指定品牌设备，却从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店铺选址时不提供意见；提供装修图纸与实地不符致黄瑜飞整改产生额外费用；对加盟店的经营无任何营销支持；至2018年黄瑜飞因严重亏损闭店，其也未依约提供退出机制，所谓的价值回购和接手计划，只是其写在合同中诈骗投资者的条款。黄瑜飞在经营中多次与被告沟通，要求依约给予支持，被告均置之不理，致黄瑜飞的加盟店经营每况愈下，至关店之时致黄瑜飞经济损失达1562422.64元。 2018年，黄瑜飞经了解发现，孙记胜冠餐饮公司根本不具备跨省特许经营资质。其刻意隐瞒真相，通过虚假宣传，夸大经营效果，使黄瑜飞产生错误认识与其签约，导致产生巨大损失。孙奥州、朱龙凤作为孙记胜冠餐饮公司的股东，在无任何实缴资本的情况下，以2000万元注册资本对外宣传，致投资者对其企业信用认知产生巨大偏差，明显存在欺诈。 黄瑜飞为履行合同而支付款项时，受孙奥州示意，多次汇入其个人账户。各被告收款后从未开具发票，股东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由此，孙奥州、朱龙凤应当对孙记胜冠餐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三被告违背诚信，夸大经营效果和进行虚假宣传，致黄瑜飞产生巨大经济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 孙记胜冠餐饮公司答辩称，其已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黄瑜飞请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孙奥州、朱龙凤共同答辩称，黄瑜飞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 孙记胜冠餐饮公司于2014年9月5日成立，原名称为安徽胜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7月6日更名为安徽孙记胜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8月23日更名为现名称。 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记载的关于孙记胜冠餐饮公司的特许人信息显示，作为经营资源的特许品牌包括：胜冠骨味坊、湘炉小馆、孙先生捞饭、孙先生捞饭，权利类型均为注册商标，后两项的权利期限均为2016年11月21日至2026年11月20日，备案公告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备案号为0340100211800083。 2016年8月21日，孙记胜冠餐饮公司（甲方）与黄瑜飞（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的封面印有：“孙记鲍汁饭”、“香港·深圳·上海·合肥”、“分享给你最爱的人”。协议主要约定：第一章、“孙记鲍汁捞饭餐饮店”项目相关产品及制作技术是甲方建设并管理的餐饮配套产品销售和餐饮技术服务机构。该机构的一切经营管理规范、商标及企业标识的相关产品等均归甲方所有。甲方授权乙方开设“孙记鲍汁捞饭”餐饮店一家。第二章、订立本合约的目的旨在乙方加入甲方推行的经营计划，确保乙方正确、合法地使用甲方提供的经营模式、商标、字号、服务标识（志），以促进及提高“孙记鲍汁捞饭”服务的质量和标准，最终达到维护“孙记鲍汁捞饭”品牌良好商誉的目的。第三章、本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12月29日至2020年12月29日，自双方合约签订之日起计算。第四章、营业地点选择，由乙方结合当地地理、商业、消费区域等特点，以日均人流量、街面繁华程度、行业气候等为对象，完成可行性分析报告。对此，甲方可以提供参考、指导性意见。营业地点最终由乙方确定。甲方允许乙方在浙江省湖州市万达设立“孙记鲍汁捞饭”餐饮店。第五章、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合作费及商标字号使用费18万元整。第六章、门店开业前，乙方可从甲方业务代表处获得会计报告、人员选聘、业务程序及一些基本业务方面的资料；甲方协助乙方调查、评估营业地点及地段，并提供详细的设计要求；甲方应委派业务人员（店长及技术人员）帮助乙方完成开业。乙方连锁店装修期间，由甲方提供“孙记鲍汁捞饭”店面装修计划、标准模式和要求，乙方按此完成其店的装修；完工后，经甲方派员视察，认为符合“孙记鲍汁捞饭”店面标准形象后，方可开业（第3条）。甲方提供连锁店装修设计中的标准尺寸及部分标准图，并根据乙方店面布局提供装修方案；甲方提出要求、数量及尽寸，以确保“孙记鲍汁捞饭”店面的形象统一和风格一致（第4条）。为突出店面品牌形象，乙方必须配备由甲方统一定制的“孙记鲍汁捞饭”专用餐具、桌椅、服装等物品、器具；店内摆放的装饰品、工艺品由乙方在甲方配送物品中自行选购。乙方经营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经营中发生的债权、债务、事故、火灾、员工意外等由乙方负责。为保证甲方的品牌技术标准化，乙方必须使用甲方提供的配料，甲方收到乙方付款至指定账户后方可发货，物流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有权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决定是否聘用甲方工作人员。乙方在不损害“孙记鲍汁捞饭”商标、品牌的基础上，可以向消费者提供新产品及服务，但需事先征得甲方的审核及书面批准。第七章、甲方为乙方提供《店面运营手册》、《员工管理手册》等系统性管理文件，帮助乙方进行员工招聘、培训，达到管理、服务、菜品的规范和统一（第9条）。甲方结合乙方所合作区域市场情况，提供个性化营销管控支持，包括开业营销、业务提升、营业评估等方案，开展市场调研、菜品定价、店面物料选购、制度建立、管理培训等系统工作。甲方为乙方所合作区域提供长期的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提供全年餐导巡回服务，日常问题48小时内给出问题解决方案。甲方为乙方提供完善的退出机制，包括增值回购和顶手接管计划（第15条）。第八章、甲方被法院宣布破产，或者有其他严重损害乙方利益或声誉的行为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有权要求甲方退还履约保证金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 合作协议书签订当日，黄瑜飞向孙奥州个人帐户支付18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黄瑜飞还陆续支出多项费用。本案庭审中，黄瑜飞确认其支出包括：1、支付加盟费18万；2、在湖州万达广场租赁用于营业的门店，支付租金及营业期间水电费累计755205.3元；3、支付门店装修费用20万元；4、从孙记胜冠餐饮公司采购定制物品而向孙奥州个人账户支付32364元；5、应孙奥州要求向其聘请店长，向孙奥州个人账户支付5000元（2016年12月20日）；6、因消防改造而支付6780元；7、采购厨房设备灭火装置而支付10500元；8、为采购厨房设备而支付48500元；9、采购支付系统而支付4500元；10、支付给黄卓管理费340333元；以上总金额为1583182.3元。黄瑜飞表示仍坚持诉请赔偿额为1562422.64元及利息（庭后经与黄瑜飞的证据及证据目录核对，其中第6项消防改造费用应为6870元，第8项厨房设备采购费用应为45000元，累计总金额为1579772.3元；关于聘请店长一事，根据黄瑜飞证据，应当是黄瑜飞与孙记胜冠餐饮公司而非与孙奥州协商合意的结果）。三被告对其中第3项20万元装修费的具体金额有异议。 2016年12月，黄瑜飞经营的加盟店开业，2018年9月停业。 黄瑜飞起诉时，其诉请第一项为请求确认合作协议书无效，2019年6月28日变更为请求解除合作协议书。 庭审中黄瑜飞称，其加盟店开业时，孙记胜冠餐饮公司派驻了一名店长，提供一个月的店长服务；加盟店运营过程中使用了孙记胜冠餐饮公司统一的装修设计、菜单菜品、餐饮器具，并向后者采购相关物料，但孙记胜冠餐饮公司提供的菜品原料配送滞后，导致加盟店不能向客户提供菜单上的菜品；对合同约定的相应配套措施，孙记胜冠餐饮公司也未能提供，导致加盟店无法正常经营；加盟店停业前，黄瑜飞曾联系孙记胜冠餐饮公司，要求后者提供合同约定的退出机制，但后者置之不理。 孙记胜冠餐饮公司称，该公司向黄瑜飞加盟店提供了一个月的店长服务，店长服务是指，某加盟店开业前后，公司会派驻一名店长，从事员工招聘培训、日常运营指导、流程及制度管理、培训新店长、对外协调等活动，一般时长一个月；店长在加盟店期间的工资由加盟店支付，加盟店要求延长时间的，只要继续支付店长工资即可。关于厨师服务，公司根据加盟店的规模，应加盟店请求派驻一定数量的厨师团队；厨师由公司招聘和培训，在加盟店工作期间的工资由加盟店支付，工作时间不限，直到加盟店不支付工资或双方加盟合同到期。关于黄瑜飞加盟店，公司提供了一个月的店长服务，也派出了厨师团队；根据黄瑜飞提供的厨师工资支付证据（即向黄卓汇款），厨师团队在其加盟店至少工作至2017年12月份；黄瑜飞汇给黄卓的340333元是支付公司派驻厨师团队的工资，黄卓代表公司收取并分配给厨师；黄卓在公司总部工作，负责公司所有门店的粤菜厨师的管理。“孙记鲍汁捞饭”不是注册商标，是该公司拥有的非注册商标性质的商业标识。 关于合作协议书封面上标注的“香港·深圳·上海·合肥”问题，孙奥州解释，其本人早年从事厨师行业，鲍汁饭起源于香港，在深圳学得鲍汁饭制作技术，后来将该技术带到合肥经营，并在上海开设有直营店。 2016年4月13日，合肥市包河区孙先生鲍汁饭餐厅注册成立。2016年4月25日，红谷滩新区孙记鲍汁捞饭在江西省南昌市注册成立。2016年7月19日，合肥市包河区孙先生捞饭餐厅万达茂店注册成立。2016年11月12日，六安市金安区孙记鲍汁捞饭万达店注册成立。2016年12月12日，蚌埠经济开发区孙记鲍汁捞饭餐厅注册成立。2017年1月12日，海陵区孙记鲍汁饭店在江苏省泰州市注册成立。上述企业的类型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均为孙奥州。 黄瑜飞主张，孙记胜冠餐饮公司隐瞒相关信息，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孙记鲍汁捞饭”不是孙记胜冠餐饮公司的注册商标，不构成其特许经营资源；双方签约时，孙记胜冠餐饮公司就其从事特许经营尚未在商务部备案，没有跨省特许经营资质；其在双方的合同协议书封面上标示“香港·深圳·上海·合肥”，实际上签约前其仅在合肥实际经营，另三城市并无经营；未依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黄瑜飞有权解除合同。黄瑜飞还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孙记胜冠餐饮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是未提供约定的配套服务措施即第六章第3条、第4条，第七章第9条、第15条规定的内容；二是实际经营中，孙记胜冠餐饮公司提供的菜品原料配送滞后，导致加盟店不能向客户提供菜单上的菜品。 以上事实，由黄瑜飞提交的孙记胜冠餐饮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孙奥州、朱龙凤公民信息查询单、2016年8月21日合作协议书、为履行协议而支出各项费用的凭据等，孙记胜冠餐饮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商业特许经营企业证书、孙奥州名下直营店资料等，以及当事人在案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 《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第二十二条规定了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书面形式披露的信息范围，包括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以及其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根据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五条，特许人备案的基本情况属于特许人应披露的特许人及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孙记胜冠餐饮公司未证明其在签约前曾经向黄瑜飞披露“孙记鲍汁捞饭”项目尚未备案这一信息，备案与否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效力，但不予披露有违上述法定信息披露义务。不过，该信息不影响被特许人的合同目的，通常也不影响其签约意愿，仅此尚不足以支持黄瑜飞的解除合同请求。关于“孙记鲍汁捞饭”是否构成孙记胜冠餐饮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问题。孙记胜冠餐饮公司认为“孙记鲍汁捞饭”构成其非注册商业标识，由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特许经营活动中的经营资源不包括非注册商标，孙记胜冠餐饮公司使用非注册商标开展特许经营活动不符合上述规定。不过，我国商标法允许使用非注册商标，非注册商标同样属于财产性权益，满足一定条件的非注册商标受法律保护，将非注册商标用于特许经营活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非注册商标被用于特许经营活动时，该商标的基本情况同样构成《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应予披露的信息。该种信息的披露是有意义的，与注册商标相比，非注册商标可能会给使用者带来潜在的一定不利后果（比如可能遭遇抢注纠纷及面临其他注册商标权人的侵权指控等）；另外，被特许人签约加盟时，通常更希望取得的被许可品牌是注册商标性质的特许资源，一般不太愿意接受非注册商标；因此，该信息的披露与否可能影响被特许人的签约意愿，特许人应当事先告知被特许人，由后者自主决定是否参与特许经营活动。本案双方合作协议书的多处条款有将“孙记鲍汁捞饭”表述成商标的意思（孙记胜冠餐饮公司也认可“孙记鲍汁捞饭”是商标，只是其认为是非注册商标），但孙记胜冠餐饮公司未证明其在签约前曾向黄瑜飞披露“孙记鲍汁捞饭”不是注册商标而是非注册商标，构成对《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的违反，且该信息可能影响黄瑜飞的签约意愿。再结合孙记胜冠餐饮公司没有披露其未备案信息的因素，本院支持黄瑜飞解除合同的请求。黄瑜飞主张多项支出构成损失并要求赔偿，其中，第2、5、10项为黄瑜飞门店经营期间的正常支出，被告无义务赔偿；第4、7、8、9项费用对应的物品或设施在合同解除时仍然存在的，黄瑜飞有权要求孙记胜冠餐饮公司接收并支付残余价值，现黄瑜飞举证不充分，本案暂不审及；第6项费用，根据黄瑜飞证据，看不出被告对此项支出付有责任；关于第3项装修费用，因黄瑜飞在本案起诉半年前自行关闭门店，其未能证明是因为被告违反信息披露义务所导致，也未能证明是孙记胜冠餐饮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供的技术（比如厨师技术）低劣或其他未依约提供支持所导致，要求被告赔偿或部分赔偿的理由不充分；关于第1项加盟费，合作协议书因孙记胜冠餐饮公司原因而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孙记胜冠餐饮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应当返还部分加盟费，考虑黄瑜飞2019年6月28日提出解除合同请求，结合合同约定的有效期，现确定返还金额为68000元；黄瑜飞请求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黄瑜飞还提出被告未依约提供退出机制而构成违约，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门店停业之前其曾经要求孙记胜冠餐饮公司提供退出机制，故后者未提供退出机制并不构成违约。黄瑜飞请求孙奥州、朱龙凤承担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黄瑜飞与被告安徽孙记胜冠餐饮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 二、被告安徽孙记胜冠餐饮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瑜飞68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29日起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 三、驳回原告黄瑜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62元，由原告黄瑜飞负担17612元，被告安徽孙记胜冠餐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樊 坤 审判员 张宏强 审判员 朱治能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朱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 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