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5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郇卫胜，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磊，山东宇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勤，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 原审被告：郇卫波，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 上诉人郇卫胜因与被上诉人王庆勤及原审被告郇卫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2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郇卫胜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进行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燃油补贴款25,686元及利息的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庆勤主张其于2010年9月14日将车辆及经营权转让给郇卫胜，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前的基于转让车辆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担，但车辆转让后，因王庆勤欠付他人油料款，转让车辆被强制执行，为此，郇卫胜为其垫付执行款6000元后多次找王庆勤协商，但被执行人拒绝向郇卫胜支付垫付款，并对郇卫胜避而不见。而其称的2010年燃料补贴于2011年5月发放，王庆勤作为曾从事公交运营的业内人员对此是明知的，至2018年起诉止，其一直未向郇卫胜提出此项主张，因此其因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认定其2018年3月16才得知发放燃油补贴错误。 被上诉人王庆勤答辩称，上诉人所称的垫付款不属实。上诉人对该款已另行起诉，案号为（2019）鲁1312民初920号，该案已判决并已提起上诉。对诉讼时效问题，因补偿款受国家政策及行政行为影响，双方未约定支付时间，上诉人收到后未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知权利被侵害，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庆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燃油补贴款25,734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郇卫波、郇卫胜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3月30日，王庆勤与临沂市河东区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签订《公交车辆运营管理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以鲁Ｑ×××××号车辆经营31路郑旺公交线路，原告按约缴纳线路运营规费，合作运营期限为车辆更新上线起至车辆强制报废期止，同时还约定相关权利义务。2010年9月14日，王庆勤与郇卫胜签订车辆转让合同，原告将上述车辆及经营权转让给郇卫胜，其中合同第四项约定，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含政府补贴）由王庆勤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含政府补贴）由郇卫胜承担。2018年3月16日，临沂市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向王庆勤出具《关于朱时峰电话反映燃油补贴问题调查落实情况汇报》，载明：2011年5月31日，发放燃油补贴36,480.5元（2010年度），钱款发放到郇卫胜（身份证号码：37×××38）的银行卡（卡号800001906999900148494）。 一审法院认为，王庆勤与郇卫波之间实施的车辆转让民事行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有关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郇卫胜对王庆勤主张的2010年度的燃油补贴款36,480.5元被其支取未提出异议，故对王庆勤主张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对于郇卫波辩称的其不是适格当事人的答辩意见，根据查明事实，王庆勤是与郇卫胜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且也是郇卫胜支取的燃油补贴，故郇卫波的答辩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对于郇卫胜辩称的原告的诉求已经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王庆勤与郇卫波在车辆转让合同中仅约定转让前的政府补贴由王庆勤承担（享有），转让后的政府补贴由郇卫胜承担（享有），但并未约定支取方式及支取时间，也就是说双方并未约定由郇卫胜代为支取后交付王庆勤。本案中，燃油补贴何时发放，如何支取受国家政策以及政府行为影响，双方当事人无法作出具体明确的约定，因此不能推定王庆勤在郇卫胜于2011年5月31日支取该补贴后便立即知情。王庆勤主张其于2018年3月16日才得知补贴款被郇卫胜支取，并提举了临沂市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于2018年3月16日出具的《关于朱时峰电话反映燃油补贴问题调查落实情况汇报》，况且，郇卫胜未提举证据证明其在支取补贴款后即告知王庆勤。故王庆勤主张其于2018年3月16日才得知补贴款被郇卫胜支取的事实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而郇卫胜辩称的王庆勤的诉讼请求已经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郇卫波、郇卫胜辩称的其替王庆勤垫付了6000余元的油料款的答辩意见，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王庆勤提出的要求被告返还原告燃油补贴款25,73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燃油补贴的发放受国家政策及政府行为影响的客观事实，郇卫胜支取2010年度燃油补贴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履行协助义务，不属于违约行为，但其支取属于王庆勤所有的补贴款后应当及时通知并交付王庆勤，其未及时通知并交付，违反合同应当全面履行的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承担损失的违约责任。郇卫胜应当返还的数额，应为36,480.5元÷365天×257天=25,686元，故对王庆勤的上述诉讼请求中的25,686元及利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王庆勤要求郇卫胜返还燃油补贴款25,68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郇卫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庆勤燃油补贴款25,68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5,686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庆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被告郇卫胜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庆勤提交（2019）鲁1312民初92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上诉人主张的6000元垫付款上诉人已提起诉讼并已作出判决。上诉人郇卫胜质证认可。经质证，本院对上诉人已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垫付6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郇卫胜对支取被上诉人王庆勤的2010年度燃油补贴25,686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按双方合同约定，该款应归被上诉人所有，故对王庆勤要求郇卫胜返还燃油补贴款25,68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应否扣除上诉人垫付款6000元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垫付款已另案提起诉讼，要求在本案中再予扣除没有依据。对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上诉人支取被上诉人的燃油补贴款后未通知被上诉人，诉讼时效应从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提交了临沂市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于2018年3月16日出具的《关于朱时峰电话反映燃油补贴问题调查落实情况汇报》，证明其此时才知权利被侵害，上诉人无相反证据，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郇卫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元，由上诉人郇卫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华雁 审判员  陈 芳 审判员  范宗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