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20民终45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伟强，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惠贞，女，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珍，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燕婵，女，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耀民，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伟强、李惠贞因与被上诉人梁燕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4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伟强、李惠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燕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本案存在诸多疑点。一、梁燕婵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将借款交付给汤伟强，事实上梁燕婵称2015年9月21日出借的50万元，该银行流水是为了配合梁燕婵走账而形成，同时才签订了本案借款合同、收据，该事实梁燕婵在一审中亦予以确认，虽然梁燕婵与汤伟强、李惠贞之间存在多笔银行流水，但汤伟强已举证证明是用于银行走账；二、梁燕婵在一审中对该50万元银行流水的陈述前后矛盾，足以证明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梁燕婵其后称本案的款项是对账形成，但并未提交任何对账清单或结算单，借款协议亦未提及，实际上借款协议和借据均是为了配合梁燕婵做大银行流水，实现银行贷款需要而制作的文件；三、退一步讲，汤伟强的银行汇款数额超过梁燕婵出借的金额，不能以双方存在银行流水而认定本案借款已经实际发生；四、单凭李惠贞的通话录音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实际发生，梁燕婵与李惠贞的通话录音无法与本案证据相印证，也与汤伟强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借款出借的证据;五、梁燕婵未提供其收入来源证明出借能力;六、即便证人称走账不需要签订借款合同、收据，也不能推定借款合同与收据的真实性;七、梁燕婵主张的5万元律师费并未提供付款凭证，也不符合广东省律师收费办法的规定。 梁燕婵辩称，一、双方的借贷关系有充分的证据印证。1.证据充分表现在有借款合同，且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涉案借款就已转账给汤伟强；2.有相关转账单据证实已转账52万元；3.汤伟强、李惠贞有依约连续还款6个月以上利息，且利息的数额与借款本金是有关联且完全吻合的。二、汤伟强称2015年9月21日的50万元是走账，确实该走账不是借款合同所指的借款，50万元走账不是真实的借款。实际上，转款是在2015年1月6日分两笔支付给汤伟强，（15万元+20万元）。同年3月19日汤伟强、李惠贞分20笔转账，通过对账还欠4万元，2015年5月18日借给汤伟强3万元，2015年5月20日分两笔5万元共转账10万元给汤伟强，以上金额共计52万元。2015年9月30日李惠贞向梁燕婵支付了2万元本金、1万元利息，故尚欠50万元本金。三、双方约定的月息是3%，如扣除利息，汤伟强还给梁燕婵的款项会大于借出的款项。四、通话记录能够反映李惠贞在明知被起诉后还确认本案的款项，且表示如果梁燕婵撤诉会还本案借款；如不撤诉，李惠贞则表示不还。还款多数是李惠贞还的，而不是汤伟强还的。所以李惠贞对本案借款是明知的。五、关于利息，应依法处理。 梁燕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汤伟强、李惠贞连带返还梁燕婵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汤伟强、李惠贞连带向梁燕婵支付因本案所花费的律师费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伟强与李惠贞于1999年3月25日登记结婚。 2015年9月21日，梁燕婵与汤伟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汤伟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梁燕婵申请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2月21日。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汤伟强需在每月21日前向梁燕婵支付上月的借款利息和手续费。若汤伟强未按期归还借款，需承担梁燕婵因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合同还就其他事宜进行约定。同日，汤伟强向梁燕婵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梁燕婵转账的50万元。 2018年9月10日，梁燕婵与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专职律师及律师助理或工作人员在其与汤伟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程序中担任代理人。同年11月11日，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该发票载明梁燕婵向该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梁燕婵对其主张的借款关系，提供了借款合同、收据为证，汤伟强确认借款合同、收据为其亲笔签名，但抗辩案涉借款并未出借。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梁燕婵与汤伟强之间存在多笔金钱往来，梁燕婵称汤伟强向其多次借款，后经双方对账后出具借款合同及收据，汤伟强对此不予确认，并抗辩借款合同是为了向银行贷款而签订的，双方之间的金钱往来系银行走账，并申请参与走账的人员出庭作证。根据证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各方进行银行走账并不需要出具借款合同，其他参与走账人员只是根据梁燕婵、汤伟强的电话或微信指示，转账至其他账户，故对汤伟强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又根据梁燕婵与李惠贞的录音显示，李惠贞亦确认尚欠梁燕婵借款，借款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流水、证人证言及电话录音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借款已实际发生，现梁燕婵要求汤伟强偿还借款50万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已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且汤伟强未提供证据证实借款发生后其偿还过利息，现梁燕婵主张自2015年1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费。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若汤伟强未依约归还本息的，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由汤伟强承担。汤伟强逾期还款，已构成违约，且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证明梁燕婵已支付律师费5万元，现梁燕婵要求汤伟强支付律师费5万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 关于李惠贞的责任承担问题。汤伟强与李惠贞于1999年登记结婚，梁燕婵与汤伟强的借款发生在2015年，借款发生在汤伟强与李惠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惠贞抗辩梁燕婵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诉称的借款用于汤伟强、李惠贞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其不需要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负担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债务主张权利，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惠贞在电话录音中已对借款作出愿意偿还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李惠贞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汤伟强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梁燕婵偿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汤伟强向梁燕婵支付因本案所花费的律师费5万元；三、李惠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汤伟强、李惠贞负担（该款汤伟强、李惠贞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梁燕婵）。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围绕汤伟强、李惠贞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是否已实际出借。梁燕婵称本案的借款是经过双方核算后确定的，且汤伟强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收据，汤伟强主张本案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上述借款合同及收据是为了方便贷款才签订，虽然梁燕婵在本案中主张借款核算的内容汤伟强不予确认，但鉴于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银行流水，且存在走账的关系，双方之间的走账不需要签订借款合同及收据，而汤伟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合同及收据上签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梁燕婵提交的通话记录中，虽然李惠贞一方面否认了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但是其后又认为当时梁燕婵在其家中闹事，在没有了解清楚真实情况下，才与梁燕婵在电话录音中进行过沟通。但在电话录音当中李惠贞并未否认本案借款的事实。本案中梁燕婵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流水、证人证言及电话录音已能形成证据链。结合本案证据综合分析，本院认定梁燕婵已实际出借了本案借款。对于律师费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作出了明确约定，且梁燕婵提供了发票证明。该收费标准亦符合广东省律师收费办法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汤伟强、李惠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上诉人汤伟强、李惠贞已预交），由上诉人汤伟强、李惠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雪燕 审判员  卢俊廷 审判员  张 荣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