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1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路，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满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东风，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忠，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青杠拓展区。 法定代表人：周家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礼强，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凌辉，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路因与被上诉人方东风、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黔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方东风于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向赵路归还的利息全部认定为赵路向黔程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保证金产生的利息属于查明事实错误。基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赵路向方东风支付的借款为1911.5万元的事实，截止2013年12月20日赵路支付1000万元借款的当天，方东风尚未还清此前的借款。2.一审法院将方东风支付利息金额超过年利率36%部分直接抵扣借款本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支付超过年利率36%利息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返还而非抵扣，一审法院在方东风未作出抵扣抗辩或要求返还的情况下处置了当事人的权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及黔程公司未对归还赵路出借的1000万元责任承担作出任何意思表示错误，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在案涉《确认书》中明确作出了其应该将1000万元退还给赵路的意思表示，其实际误转的行为也表明其正在履行向赵路退还该1000万元的义务。 方东风答辩称：1.一审法院针对1000万元保证金借贷的利息返还问题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方东风并未认可借款本金为1911.5万元，且针对除1000万元保证金外的其他借款已进行清偿，赵路称2013年12月8日的200万元现金借款不存在，2013年12月20日之后的所有还款行为均是针对1000万元借款的清偿行为。2.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适用的情况通常是指已经偿还完本金的前提下，作为超额支付利息的债务人有权请求返还，而在未支付完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是可以直接抵扣的，不需要基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3.本案的借款均是方东风向赵路借支的行为，重庆黔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由法院裁判。 重庆黔程公司答辩称：1.重庆黔程公司认为赵路仅对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归还的140万元事实提出了上诉，140万元款项是归还的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应当对本金予以抵扣。2.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并没有排除抵扣本金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明确规定有还款顺序是先利息后本金，根据现有司法判例也是先扣除利息后扣除本金。3.关于重庆黔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确认书》根本没有重庆黔程公司加入归还该1000万元借款的任何意思表示，该判决书仅仅是对武侯区人民法院960万元不当得利款项追回的分配方案，该《确认书》是对保证金事宜的处理，没有涉及借款归还事宜，与本案无关。重庆黔程公司与赵路未就借款达成任何形式的合意。请求驳回赵路的上诉请求。 赵路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方东风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暂计960万元（从2013年12月20日起到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重庆黔程公司、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共同偿还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3.方东风、重庆黔程公司、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承担赵路因实现债权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6月10日，王某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熊某伟账户转入60万、290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熊某伟账户转入150万，三笔共计500万元。2013年11月19日，赵路（出借人，甲方）与四川省大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人，乙方，代表人方东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50万元，利率为每月2%，利息月付，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14年1月18日止。合同担保人为成都泰峰鞋业有限公司、成都杰蓉科技有限公司。同日，赵路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叶某英账户转账2115000元。 2013年12月20日，赵路（出借人，甲方）与方东风（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700万元，利率为每月2%，利息月付，借款用途为支付修建新津公路保证金，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4月19日止。合同担保人为成都泰峰鞋业有限公司、四川省大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杰蓉科技有限公司。同日，方东风出具《借条》：今借到赵路10000000元，落款人方东风。同日，赵路以中国农业银行网银转账方式向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转账40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三笔共计1000万元。 2014年1月15日，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赵路G108线成都绕城新津段（双流界-兴物）保证金，金额10000000元。 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2月18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2月21日、2014年3月19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4月21日、2014年5月20日、2014年6月18日、2014年6月19日、2014年7月19日、2014年8月20日、2014年8月26日、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0月18日、2014年11月18日叶某英账户分别向王某账户柜台存款或转账120万元、20万元、20万元、50万元、12万元、60万元、5万元、92万元、90万元、20万元、70万元、90万元、70万元、3万元、90万元、50万元、40万元、90万元。以上共计992万元。2014年8月21日，张某玲向王某账户存入20万元。上述转款中，2014年10月18日的40万元系在银行柜台通过叶某英的银行卡办理的转存业务，办理业务时提供了张某玲和叶某英的身份证，由张某玲签字代为转账。 2015年1月7日，赵路以诈骗为由向青羊公安经侦大队报案称，四川大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东风，于2013年6月10日向其借款500万元，款项转入方东风指定的司机熊某伟银行账户上。2013年11月19日，赵路又通过向方东风指定的公司出纳叶某英账户转款的方式，向赵路出借211.5万元，加上之前方东风尚欠赵路的38.5万元，方东风向赵路出具了250万元借条并签订借款合同。2013年12月8日，赵路借给方东风现金200万元。过了几天，方东风称其中标了一个工程需要缴纳工程保证金，赵路遂于2013年12月20日帮方东风向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分三笔支付了10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该款项是方东风借赵路的，赵路因为怕有风险，所以才提出直接帮方东风转款到工程的中标方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方东风于2013年12月20日向赵路出具了1000万元的借条，结合之前赵路借给方东风的钱，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1700万元的借款合同。到2014年12月赵路联系不上方东风，发现被骗，遂到公安机关报案。方东风在在庭审中陈述，《借款合同》确实是方东风签的字，方东风确实找赵路借款交保证金，但是款项没有给方东风，是直接支付给了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 2016年4月5日，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甲方）与赵路（乙方）签订一份《确认书》，载明：2014年1月15日，甲方收到乙方支付“G108线成都绕城新津段（双流界-兴物-路）建设项目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2014年6月3日，甲方误将该款向吴某贵转款960万元，甲方已起诉吴某贵要求其返还该960万元并承担资金利息，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已受理；甲方起诉吴某贵案件由乙方选派律师全程代理，甲方配合提供诉讼文书、证据等，诉讼方案、策略、进程等由双方决定，此后诉讼进行所需费用（含律师费）由乙方承担，此前诉讼进程已产生费用由甲方承担；就甲方起诉吴某贵案件，全额收回款项后按甲方20%乙方80%分配，收回款项后在500万元以内（含500万）部分，优先全额分配给乙方，收回款项后在500万元后，优先分配100万元给甲方，此后再收回款项部分双方按约定比例分配；甲方在收到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按上述约定将乙方应得款项全额支付给乙方；本协议自签订后，不论是否通过诉讼程序向吴某贵追回款项，不影响双方之间就保证金退还纠纷事宜的处理，对追回款项乙方分配部分，应在甲方最终退还保证金具体金额中扣减。 2016年9月23日，赵路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要求重庆黔程公司、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向赵路返还保证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新津交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2月11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05民初76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赵路向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缴纳的1000万元保证金应为方东风向赵路的借款，系赵路代方东风向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缴纳保证金;二、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与赵路签订的《确认书》系双方就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起诉案外人吴某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处理达成的意思表示，赵路与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赵路要求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向其返还其代为方东风缴纳的1000万元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赵路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王某系成都新顺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赵路）的财务主管，方东风系四川大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某英系四川大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出纳，熊某伟系方东风的司机。 一审审理中，方东风陈述1000万元的借款实际是按每月8分或9分的利息在归还。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借款合同》，转款记录，收据，《工程项目内部管理承诺书》，《项目内部经济目标管理责任书》，《聘任书》，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7606号民事判决书及补正裁定书，《确认书》，《备忘录》，《借条》，《询问笔录》，转账凭证等。 一审法院认为，赵路与方东风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方东风欠赵路的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如何认定；二是重庆黔程公司、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对方东风的欠款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赵路主张方东风应向赵路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重庆黔程公司、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及方东风主张方东风已经向赵路归还1000余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2月20日赵路与方东风签订《借款合同》，同日赵路受方东风委托以网银转账方式向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转账1000万元，该款项系赵路基于《借款合同》向方东风出借的本金。当日，方东风通过叶某英账户向王某账户转账120万元，后分别于2014年1月至11月期间每月18日至21日期间（除2014年8月26日外）转账或存款，其中2014年1月20万元、2014年2月82万元、2014年3月65万元、2014年4月92万元、2014年5月90万元、2014年6月90万元、2014年7月90万元、2014年8月93万元、2014年9月90万元、2014年10月90万元、2014年11月90万元。上述金额包括2014年8月21日张某玲向王某账户存入的20万元。因王某系赵路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成都新顺城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主管，方东风系四川大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叶某英系四川大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出纳，方东风之前向赵路的借款也系通过王某账户转账，故叶某英转账给王某或存入王某账户的款项应认定为方东风归还给赵路的款项。2014年8月21日，张某玲向王某账户存入20万元，办理时提供了张某玲和叶某英的身份证，由张某玲签字代为转账，该20万元应认定为叶某英代方东风向赵路归还的款项。从上述还款金额来看，除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2014年2月、2014年3月每月归还款项分别为120万元、20万元、82万元、65万元外，其余每月归还款项均为90万元、92万元或93万元，还款时间上相差1至3天，上述还款金额与方东风、重庆黔程公司关于每月按8分或9分标准偿还利息的陈述相一致，而2014年12月20日至3月期间的还款金额虽不具有规律性，但从间隔时间和金额来看，也应认定为归还的利息。故上述还款均系按双方口头约定的超出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归还的利息。即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叶某英代方东风向赵路归还的利息合计1012万元，因实际支付的利息标准过高，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叶某英已经支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应予在本金中扣除（按每次支付时间，已付金额超过年利率36%部分抵扣当时的本金金额，本金数额多次减少的，分段扣除），按此方法扣除后，截止方东风最后一次支付之日即2014年11月18日，方东风尚欠借款本金为1988851.13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表）。故方东风应向赵路归还借款本金1988851.13元及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二，赵路主张重庆黔程公司、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赵路于2016年9月23日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就案涉1000万保证金起诉，要求重庆黔程公司、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76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重庆黔程公司、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与赵路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判决驳回了赵路的诉讼请求。赵路于2018年1月23日再次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重庆黔程公司、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承担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赵路在本案中请求重庆黔程公司、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承担1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之诉，系基于借款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尽管依据的事实相同，但诉讼标的不同，需要查明的法律关系不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赵路的起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不同，故不构成重复起诉，故一审法院对重庆黔程公司、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关于重复起诉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与赵路于2016年4月5日签订了一份《确认书》，从内容来看，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确认收到保证金1000万元，针对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误将该款向吴某贵转款960万元的诉讼及收回款项的分配进行了约定，上述约定内容虽与1000万元保证金相关，但就方东风向赵路的1000万元借款的责任承担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未作出任何意思表示，上述约定内容不能认定为系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就方东风的借款作出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赵路要求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及重庆黔程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路主张的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39200元，因双方借款合同中并未对该费用进行明确约定，故其主张由方东风承担该费用无合同依据，就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判决结果对费用分担进行认定，对于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赵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方东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路归还借款本金1988851.1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赵路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66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44665元，由赵路承担106392元，方东风承担33273元。 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方东风在本案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11月7日至11月15日，付款人为叶某英，收款人为王某的网上银行交易详细清单，意图证明赵路提出的存在500万元方东风公司已经通过其财务人员归还；2.（2016）川0129民初8029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意图证明500万元借款王某曾经以个人名义起诉大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方东风仅为担保人。故赵路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未查明的部分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已经归还。赵路质证认为，网上银行交易详细清单无法核实真实性，且清单中备注非银行正式凭证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证据正好证明赵路与方东风在案涉1000万元借款前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对民事判决书无法核对原件，对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明争议款项是赵路与方东风之间借款关系。黔程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还款单及判决书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方东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重庆黔程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交了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证明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已于2019年3月25日注销。赵路、方东风对此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重庆黔程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在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已于2019年3月25日经工商登记机关核准注销。 本院认为，对于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赵路在起诉时明确主张系基于2013年12月20日借款金额为1700万元的《借款合同》。根据赵路在《借款合同》出具当日转款1000万元及方东风于同日出具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该合同实际履行的借款本金即为1000万元。本案即围绕该1000万元借款的还本付息情况进行审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方东风在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总计还款1012万元，方东风主张该款均系归还2013年12月20日《借款合同》项下1000万元借款，赵路认为双方在2013年12月20日之前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故方东风归还的1012万元并非全部归还本案所涉借款，但其无法明确该1012万元中哪些系归还的其他借款，也无法明确其主张双方之间存在的其他借款的还本付息情况。因此，赵路应当承担无法明确其主张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方东风归还的1012万元均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项下本息并无不当，赵路如认为其与方东风之间在本案所涉借款之外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可以另行主张。对于赵路提出一审法院将超过年利率36%计算利息部分直接冲抵本金属适用法律不当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属于超出法律保护利息范围的还款，应当视为归还的本金，故一审法院将方东风还款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冲抵本金并无不当。 对于重庆黔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4月5日《确认书》载明的内容，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与赵路就从吴某贵处收回款项后的分配问题进行了约定，且明确不论是否从吴某贵处追回款项均不影响双方之间保证金退还纠纷事宜的处理。但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在《确认书》中并未作出由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承担向赵路归还该1000万元之义务，亦未作出加入方东风债务的意思表示。另外，方东风并非重庆黔程公司或重庆黔程成都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综上，赵路主张重庆黔程公司应当对方东风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赵路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诉讼费负担方式不变；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65元由上诉人赵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陈正霞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