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普庆，男，1987年10月1日生，汉族，个体户，住云南省普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云超，男，1988年1月10日生，汉族，个体户，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安普庆与被上诉人陈云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普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安普庆不认识王云花，也从未见过王云花，是陈云超将王云花（卡号：62×××04）云南农村信用社信用卡提供给安普庆并告知该卡是陈云超在实际使用的，要求上诉人将50,000元转入该卡来帮忙还信用卡。陈云超在一审庭审中承认2018年12月26日的50,000元是按照陈云超要求转入阳宇光信用卡，随后陈云超本人来偿还该笔借款，该户名为阳宇光的信用卡实际使用人是陈云超。庭审中，陈云超告知法官以及所有诉讼参与人王云花系阳宇光的妻子，上诉人才知道王云花的身份。事实是阳宇光与王云花两夫妻的信用卡实际上是由陈云超在使用，陈云超将两张信用卡透支使用以后在向安普庆借款偿还信用卡。2、陈云超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可以详细说明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止，陈云超三次偿还王云花（卡号：62×××04〉云南农村信用社信用卡，金额共计55,000元，陈云超的还款行为恰好能证明该信用卡实际使用者就是陈云超本人，陈云超就是该笔5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安普庆就是在帮忙偿还陈云超透支使用的信用卡3、陈云超反诉中请求的超额支付并不存在，上诉人提供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以及中国银行交易明细、网银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建设银行明细：2018年11月23日：49,200元。2018年11月26日：49,200元。2018年12月4日：20,000元（己还）。中国银行明细：2018年9月2日：40,000元。2018年9月16日：20,000元。2018年9月22日：10,000元。2018年12月26日网银转账至阳宇光账户：50,0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己经承认）。微信转账：2018年11月2日6,000元。2018年12月26日2,500元。以上合计：246,900元，扣除2018年12月4日己还20,000元，安普庆共转账给陈云超226,900陈云超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微信转账显示出陈云超一共偿还了多少钱：（1）微信转账：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27日陈云超微信转账至安普庆账户，共计59,700元。（2）建设银行明细：2018年9月22日:10,000元。2018年11月23日：50,000元。2018年11月26日：50,000元。2018年10月30日：6,000元。2018年11月12日：6,000元。2018年12月26日陈云超归还至阳宇光账户的50,000元借款。共计：162,000元。加上微信转账合计221,700元。根据以上数据安普庆的转账总数额是绝对超过陈云超清偿的数额的，何况安普庆还并未将50,000元现金借款以及50,000元转入王云花账户的金额计算在内。4、一审判决中计算超额支付借款利息止截止到2018年11月13日，陈云超己经超额支付287.32元，但是比较双方的流水和转账记录，陈云超并未超额支付，2018年12月4日陈云超归还的8,000元仍然是本金，己经计算在上述第3点陈云超偿还的金额内，所以一审判决中判决陈云超归还的超额支付8,287.32元并不合理，是认定事实不清。至于2018年11月23日、2018年11月26日两笔借款陈云超多支付的1,600元，其实是陈云超主动要求支付的，因为陈云超急需安普庆帮忙还信用卡。安普庆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表现为：1、借条是书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0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根据一般生活常识，如安普庆与陈云超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安普庆也不会随便出具借据，在陈云超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效力的前提下，借据应当能够直接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且一审法院认可借据中安普庆通过网银等方式转账的事实，更能证明安普庆与陈云超之间存在着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只支持了通过网银等方式转账的金额，在陈云超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该借据的情况下，否认了安普庆交付现金50,000元借款的行为，一审法院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应该支持安普庆借款给陈云超50,000元现金的事实。2、本案中，安普庆持有的借据是安普庆网络下载的格式，除了安普庆名字那栏由安普庆自己签字，其余都是由陈云超签字并按上手印，重要的是在确认收到现金那栏，陈云超己经清楚的写明己经收到现金50,000元。本借据是在陈云超家写的，所以并不存在欺诈、胁迫之类的行为，是安普庆与陈云超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改借据真实、合法、有效，所以也应该支持安普庆借款给陈云超50,000元现金的事实3、因安普庆与陈云超是同学关系，安普庆有正当职业，有合法收入来源，除了本案中的借款以外，安普庆也曾多次借款给陈云超帮助陈云超经营的彩票店周转以及帮助偿还陈云超使用的信用卡等等。被上诉人陈云超辩称，向安普庆借的钱，一直在支付利息，但是支付的利息太高，利息超过的部分已经抵扣债务，安普庆转给别人的钱与其无关。安普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8,000元、利息4,720元（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陈云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退还超额支付的借款本息43,874.4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日陈云超向安普庆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主要为：今借到安普庆118,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2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3%；如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三天以内自愿每天缴纳借款金额的百分之十，三天以后为每天千分之六的违约金；借款人同意借款打入陈云超账户（卡号：62×××76），经查证，已确认收到上述借款，其中现金50,000元。安普庆就上述借据载明的款项分别于2018年9月2日转账支付陈云超40,000元借款；2018年9月16日转账支付陈云超借款20,000元，共计60,000元。2018年11月2日安普庆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陈云超借款6,000元；2018年12月26日安普庆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陈云超借款2,500元。陈云超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微信转账支付安普庆1,200元；2018年9月22日转账支付安普庆10,000元；2018年10月1日微信转账支付安普庆2,000元；2018年10月2日微信转账支付安普庆5,000元；2018年10月3日微信转账支付安普庆5,000元；2018年10月11日微信转账支付安普庆6,000元；2018年10月12日微信转账支付安普庆6,000元；2018年10月23日微信转账支付安普庆6,000元；2018年10月30日转账支付安普庆6,000元；2018年11月8日微信转账支付安普庆6,000元；2018年11月12日转账支付安普庆6,000元；2018年11月13日微信转账支付安普庆12,000元（分二次，每次6,000元）；2018年12月4日微信转账支付安普庆8,000元。另查明，2018年11月23日安普庆转账支付陈云超借款49,200元（帮陈云超偿还信用卡），同日，陈云超分三次以转账方式返还安普庆借款20,000元、15,000元、15,000元，共计50,000元用于清偿该笔债务；2018年11月26日安普庆转账支付陈云超借款49,200元（帮陈云超偿还信用卡），同日，陈云超分三次以转账方式返还安普庆借款20,000元、20,000元、10,000元，共计50,000元用于清偿该笔债务。2018年12月4日安普庆转账支付陈云超借款20,000元，同日，陈云超将该笔借款20,000元以转账方式返还给安普庆。2018年12月26日安普庆按照陈云超要求转账支付到阳宇光账户50,000元，同日，陈云超分三次以转账方式返还安普庆借款20,000元、20,000元、10,000元，共计50,000元用以清偿该笔债务。2018年12月26日安普庆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陈云超借款2,500元，次日，陈云超以微信转账方式返还安普庆借款2,500元。再查明，2018年12月21日安普庆转账支付到王云花账户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安普庆要求陈云超偿还借款本金118,000元，并支付利息4,720元的诉讼请求问题。经庭审查明，2018年9月2日陈云超向安普庆出具一份借据，约定向安普庆借款118,000元，安普庆依约向陈云超转账支付了60,000元借款，由此，安普庆、陈云超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予以确认。庭审中，陈云超辩称，对于涉案借据中载明的现金50,000元并未收到，其仅收到安普庆转账支付的借款，而安普庆未提交有效证据材料佐证其以现金支付了陈云超50,000元借款，故对陈云超的上述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对于2018年12月21日安普庆转账支付到王云花账户50,000元款项是否应由陈云超承担的问题。庭审中，陈云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而安普庆未提交有效证据材料佐证该笔款项是应陈云超要求支付到王云花的账户，由此，陈云超不是该笔款项的借款人，安普庆要求陈云超承担该笔款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虽然安普庆、陈云超对上述借款借期内的利率约定未超过年利率36%，但从陈云超支付给安普庆的款项可以看出，陈云超支付给安普庆的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据此,对于陈云超已经支付的利息，一审确认按照年利率36%计算。由此，对于本案借款的利息，计算如下：其中，借款本金40,000元，自2018年9月2日至2018年9月21日止的利息为800元（40,000元×0.36÷360天×20天）；借款本金20,000元，自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21日止的利息为120元（20,000元×0.36÷360天×6天），扣除陈云超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安普庆的1,200元，至2018年9月21日止，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59,720元[60,000元-（1,200元-800元-120元）]；借款本金59,720元，至2018年9月22日的利息为59.72元（59,720×0.36÷360天×1天）元，扣除安普庆于2018年9月22日支付的10,000元，至2018年9月22日止，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49,779.72元[59,720元-（10,000元-59.72元）]；借款本金49,779.72元，至2018年10月1日止的利息为448.02元（49,779.72×0.36÷360天×9天），扣除陈云超2018年10月1日支付的2,000元，至2018年10月1日止，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48,227.74元[49,779.72元-（2,000元-448.02元）]；借款本金48,227.74元，至2018年10月2日止的利息为48.23元（48,227.74×0.36÷360天×1天），扣除陈云超支付的5,000元，至2018年10月2日止，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43,275.97元[48,227.74元-（5,000元-48.23元）]；借款本金43,275.97元，至2018年10月3日止的利息为43.28元（43,275.97×0.36÷360天×1天），扣除陈云超支付的5,000元，至2018年10月3日止，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38,319.25元[43,275.97元-（5,000元-43.28元）]；借款本金38,319.25元，至2018年10月11日止的利息为306.55元（38,319.25×0.36÷360天×8天），扣除陈云超支付的6,000元，至2018年10月11日止，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32,625.80元[38,319.25元-（6,000元-306.55元）]；借款本金32,625.80元，至2018年10月12日止的利息为32.63元（32,625.80×0.36÷360天×1天），扣除陈云超支付的6,000元，至2018年10月12日止，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26,658.43元[32,625.80元-（6,000元-32.63元）]；借款本金26,658.43元，至2018年10月23日止的利息为293.24元（26,658.43×0.36÷360天×11天），扣除陈云超支付的6,000元，至2018年10月23日止，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20,951.67元[26,658.43元-（6,000元-293.24元）]；借款本金20,951.67元，至2018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为146.66元（20,951.67×0.36÷360天×7天），扣除陈云超支付的6,000元，至2018年10月30日止，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15,098.33元[20,951.67元-（6,000元-146.66元）]；借款本金15,098.33元，至2018年11月8日止的利息为120.79元（15,098.33×0.36÷360天×8天）；借款本金6,000元，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8日止的利息为42元（6,000元×0.36÷360天×7天）；扣除陈云超支付的6,000元，至2018年11月8日止，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15,261.12元[（15,098.33元+6,000）-（6,000元-120.79-42元）]；借款本金15,261.12元，至2018年11月12日止的利息为61.04元（15,261.12元×0.36÷360天×4天），扣除陈云超支付的6,000元，至2018年11月12日止，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9,322.16元[15,261.12元-（6000元-61.04元）]；借款本金9,322.16元，至2018年11月13日止的利息为9.32元（9,322.16元×0.36÷360天×1天），扣除陈云超支付的12,000元，陈云超清偿完安普庆借款本息后，实际已经多支付安普庆利息287.32元（12,000-9322.16元-9.32元），由此，安普庆要求陈云超返还借款本金118,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陈云超要求安普庆退还超额支付的借款本息43,874.40元的诉讼请求问题。经计算确认至2018年11月13日止，陈云超已经清偿完欠安普庆的全部借款本息，并超额支付287.32元。而经庭审查明，陈云超于2018年12月4日微信转账继续支付安普庆8,000元利息，由此，确认陈云超超额支付的利息为8,287.32元。对于安普庆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2018年11月26日借款49,200元给陈云超帮陈云超偿还信用卡，而陈云超于同日分别返还安普庆借款50,000元这一事实，庭审中，陈云超主张对上述二笔借款多支付的800元是高额利息，应予以返还。陈云超的该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确认对于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予以返还，由此，上述二笔借款本金应支付的利息为98.40[（49,200元+49,200元）×0.36÷360天×1天],陈云超超额支付的利息为1,501.60元（1,600元-98.40元）。综上，确认陈云超多支付的利息为9,788.92元（8,287.32元+1,501.60元），故对陈云超的上述请求，予以部分支持9,788.9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驳回安普庆的诉讼请求；由安普庆退还陈云超9,788.9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安普庆（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二、由安普庆（反诉被告）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陈云超（反诉原告）多支付的利息9,788.92元；三、驳回陈云超（反诉被告）其余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54元，减半收取计1,377元，由安普庆（反诉被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97元，减半收取计448.50元，由安普庆（反诉被告）负担100元；陈云超（反诉原告）负担348.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陈云超向安普庆出具的《借据》可视为简略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安普庆依照约定支付款项，双方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借款本金。经查，双方签订《借据》后，安普庆向陈云超转账支付60,000元，该款项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同时，陈云超认可其与安普庆在签订《借据》之前存在经济往来，《借据》约定的现金50,000元由双方结算而来，虽其提出结算利息过高已经抵偿本金，但其并未就结算本金和利息举证证明，亦未作出合理说明。根据双方陈述，本院确信双方在签订《借据》之前存在经济往来，陈云超签字确认收到现金50,000元应视为对经济往来结算的认可，但本院不能确信双方在结算时存在高额利息。故该笔现金50,000元应当认定为《借据》约定的借款本金。前述两项相加，本院认定本案双方借款本金为110,000元。安普庆于2018年11月2日、2018年12月26日向陈云超支付的6,000元、2,500元，因双方对该两笔款项未作约定，且在陈云超开始偿还本案借款之后发生，故应当认定为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不是本案借款本金，亦不在本案中扣减。安普庆于2018年12月21日向王云花支付50,000元，因与本案无关联，故不认定为本案借款本金，亦不在本案中扣减。一审判决该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在《借据》中约定月利息2.3%，因安普庆诉讼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36%予以支持，超过安普庆诉讼请求，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安普庆对逾期利息未提出主张，本院对逾期利息不作处理。关于本金和利息的扣减。结合陈云超还款情况，本院对本金和利息作逐一扣减，计算如下：1、2018年9月2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90,000元元使用18天，20,000使用15天）的利息为1,280元（90,000元×2%÷30天×18天+20,000元×2%÷30天×15天），陈云超偿还1,200元扣减后，陈云超未支付利息80元，至此，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110,000元、利息80元；2、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2日期间（1天）的利息为73元（110,000×2%÷30天×1天），陈云超偿还10,000元扣减后，剩余9,847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100,153元（110,000元-9,857元）；3、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9天）的利息为601元（100,153×2%÷30天×9天），陈云超偿还2,000元扣减后，剩余1,399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98,754元（100,153元-1,399元）；4、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日期间（1天）的利息为66元（98,754×2%÷30天×1天），陈云超偿还5,000元扣减后，剩余4,934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93,820元（98,754元-4,934元）；5、2018年10月2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1天）的利息为63元（93,820×2%÷30天×1天），陈云超偿还5,000元扣减后，剩余4,937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88,883元（93,820元-4,937元）；6、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8天）的利息为474元（88,883×2%÷30天×8天），陈云超偿还6,000元扣减后，剩余5,526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83,357元（88,883元-5,526元）；7、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1天）的利息为56元（83,357×2%÷30天×1天），陈云超偿还6,000元扣减后，剩余5,944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77,413元（83,357元-5,944元）；8、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11天）的利息为568元（77,413×2%÷30天×11天），陈云超偿还6,000元扣减后，剩余5,432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71,981元（77,413元-5,432元）；9、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7天）的利息为336元（71,981×2%÷30天×7天），陈云超偿还6,000元扣减后，剩余5,664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66,317元（71,981元-5,664元）；10、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9天）的利息为398元（66,317×2%÷30天×9天），陈云超偿还6,000元扣减后，剩余5,602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60,715元（66,317元-5,602元）；11、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4天）的利息为162元（60,715×2%÷30天×4天），陈云超偿还6,000元扣减后，剩余5,838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54,877元（60,715元-5,838元）；12、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1天）的利息为37元（54,877×2%÷30天×1天），陈云超偿还12,000元扣减后，剩余11,963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42,914元（54,877元-11,963元）；13、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2月2日期间（19天，借款到期）的利息为544元（42,914×2%÷30天×19天），陈云超偿还8,000元扣减后，剩余7,456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陈云超尚欠安普庆借款本金35,458元（42,914元-7,45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安普庆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陈云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安普庆偿还借款本金35,458元；三、驳回上诉人安普庆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陈云超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54元，减半收取1,377元，由上诉人安普庆负担978元，由被上诉人陈云超负担39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97元，减半收取448.5元，由被上诉人陈云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54元，由上诉人安普庆负担1,955元，由被上诉人陈云超负担7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鑫审判员 韩瑞斌审判员 秦 健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