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2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德光，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希征，焦作市沁阳市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庆荣，女，195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焦作市沁阳市怀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德光因与被上诉人赵庆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德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希征，被上诉人赵庆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德光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购房款158000元或发还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协议书》是2015年11月27日，而被上诉人将出卖给上诉人的房屋租赁给上诉人的父亲马际周的时间是2011年11月19日，租赁期限是五年。而该房屋的改造协议却是2012年8月31日，租赁期限成为十年，也就是2022年8月31日。并且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与马际周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一审把马际周的行为与上诉人的行为搅在一起，将被上诉人不能交付给上诉人房屋责任归于马际周身上，是错误的。而且，对于协议中所涉及的土地和房屋也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具备有合法的使用权和处分权，就连现在还不能交付的出售房屋是谁都没有查清，就认定买卖协议有效更是错上加错。二、买卖协议应当属于无效。从签订的买卖协议来看：1、签订的协议不具备买卖协议的最基本构成要件，没有明确的标的物，四至不明。2、不具备有合法土地使用和买卖手续。3、不能确定对出售的房屋具备有所有权和处分权。这些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无效情景。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协议应当认定是无效协议。三、一审程序违法。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在审理期间，认为上诉人起诉时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案件事实的认定不一致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而一审既不认定上诉人的无效请求，又不告知变更，属程序错误。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对于双方签订的协议如何继续履行，上诉人又如何能够得到购买的土地和房屋？上诉人支付的158000元又如何得到保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应当撤销。赵庆荣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有效协议，并且，在房屋买卖之前，上诉人及父亲马际周，经被上诉人同意后，已将房屋进行改造占用，并予以使用。不管回来该房屋由谁使用，与被上诉人无关。因为，该房屋的所有权发生了转移。而上诉人也在合同生效后，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房屋款项；双方买卖房屋已经事实。如果上诉人反悔，应当在合同生效后一年内提出，现时隔四年，上诉人因与其姐姐的矛盾来解除。违背《合同法》解除之规定，应当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与马小霞发生矛盾后，为了让被上诉人出面帮忙，2016年5月25日又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约定，“上诉人不能起诉被上诉人要房屋款”，被上诉人帮助上诉人家打官司撵走马小霞。按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家打官司时，积极予以配合，并替上诉人家寻找代理人，向法院提交证据。因上诉人父亲原因，导致官司败诉。上诉人又让被上诉人继续帮助，并且上诉人的代理人还给被上诉人写好了起诉状，而且上诉人承诺给被上诉人缴纳诉讼费用。但当时接近年底，法院没有及时立案，上诉人竟然将被上诉人起诉。综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德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2015年11月27日签订《协议书》无效，被告退还原告房款15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德光与马际周系父子关系，与马小霞系姐弟关系，马际周共育有一女马小霞、一子马德光。原告马德光与杨文良系翁婿关系。赵庆荣与何年保系夫妻关系。张小社与马小霞系婆媳关系。2011年11月19日，被告赵庆荣（甲方）与杨文良、马际周（乙方）就甲方所有的有关原山王庄石料厂临公路门面房出租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原山王庄石料厂临公路门面房七间，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五年，五年租金三千五百元，合同签订生效后，第一年租金用于房屋门窗和房屋修缮等……”。2012年8月31日，被告赵庆荣丈夫何年保（甲方：原造房屋主）与马际周（乙方：使用改造者）签订房屋改造租赁合同，将原租赁合同（2011年11月19日签订）变更为此合同，原租赁合同失效，约定：“一、租赁面积，1、甲方愿意将石料厂所盖临路门面房屋承包给乙方，房屋长26米、宽4.4米、高3.1米，总面积约114.4平方米。2、乙方承包甲方此房屋，根据生意需求，自愿将房屋进行后迁改造，改造后应为114.4平方米，只能大于不能小于原面积。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十年，从2012年9月1日到2022年8月31日。三、租金及支付方法，乙方改造好后，甲方同意乙方房屋租赁为拾年，前五年租金为每年贰佰元，后五年租金为每年捌佰元，合同生效后每年8月底前交清下一年的租金……。四、经营债权债务管理，1、甲方同意乙方改造，乙方自愿并同意改造，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所改造房屋权属于甲方有。……租赁期限内甲方不得将房屋租赁给第三人，乙方不得转租等……”。2015年11月27日，被告赵庆荣（甲方）与原告马德光（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将甲方购买的三王庄石料厂现有房屋场地及附属物（场地按原甲方登记为准）按15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2015年12月27日一次结清，乙方付款后，原三王庄石料厂的房屋场地及所有附属物归已发过所有。2016年5月25日，被告赵庆荣（甲方）与原告马德光（乙方）、马际周（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三、因丙方马际周将甲方赵庆荣的房屋让给女儿马小霞使用，马小霞不愿意腾出，所以发生了房屋侵权纠纷，需要进入法律程序解决，乙方马德光不得起诉甲方赵庆荣，要求甲方赵庆荣配合丙方马际周诉讼马小霞，待丙方马际周诉马小霞侵权判决后，房屋归甲方赵庆荣实际占有后。甲方赵庆荣和乙方马德光协商归还购房或款158000元事宜……”。另查明，马际周于2017年8月4日以马小霞、张小社为被告、赵庆荣、何年保为第三人，以排除妨碍纠纷为由向沁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沁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31日作出（2017）豫0882民初23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马际周的诉讼请求。马际周不服判决，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8民终93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原告父亲马际周、岳父杨文良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将被告所有的房屋租赁给原告父亲使用，在履行过程中，原告父亲马际周又与被告的丈夫何年保协商对租赁房屋进行改造并继续由原告父亲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原、被告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被告将涉案房屋以15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马德光。上述合同的签订、履行，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欺诈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害社会公共利益和其他第三人利益，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原告父亲马际周在其与被告马小霞、张小社、第三人赵庆荣、何年保为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中，自己陈述“由于原告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为了使两个孩子都有事做，就将开的饭店交给了儿子（系指马德光）经营。2011年11月19日经与第三人协商，将第三人的七间房屋租赁下来让原告使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为了自己的女儿（系指马小霞）能够有一定的收入，便将此房交给女儿马小霞经营……”。2016年5月25日，被告赵庆荣（甲方）与原告马德光（乙方）、马际周（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三、因丙方马际周将甲方赵庆荣的房屋让给女儿马小霞使用，马小霞不愿意腾出，所以发生了房屋侵权纠纷，需要进入法律程序解决，乙方马德光不得起诉甲方赵庆荣，要求甲方赵庆荣配合丙方马际周诉讼马小霞……”。上述事实表明，无论是马际周与被告赵庆荣及其丈夫何年保签订的房屋租赁或房屋改造合同与履行，还是原、被告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与履行，原告马德光与其父亲马际周都是作为家庭共同成员来经营处理的，由此产生的权利由马德光、马际周等家庭成员享有，因此造成的责任也应该由马德光、马际周等家庭成员共同承担。上述情况同时证明原告马德光不但明知所谓的“其父亲马际周将所占有的租赁房屋交由其马小霞使用、马小霞拒不返还所占有的房屋”的法律纠纷的存在，而且作为一方当事人参与协商处理此事，而上述纠纷的产生系因马际周原因所造成，因此，原告主张的买卖房屋不能交付的责任不应由被告赵庆荣承担，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马德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原告马德光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德光认为协议书不具备买卖协议的最基本构成要件，买卖协议无效。本院认为标的物不明确，四至不清楚，可以根据合同解释原则进行解释，并不影响合同效力。马德光与赵庆荣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欺诈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害社会公共利益和其他第三人利益，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马德光也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马德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另外赵庆荣是否对出售的房屋具备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不影响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综上所述，马德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马德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范炳鑫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王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