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42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金，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梁山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9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梁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经梁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梁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广存，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金犯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8）鲁0832刑初3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陶金以每套3.5万元至3.7万元不等的价格从他人手中购买17.5米低平板挂车手续，后以每套3.6万元至3.8万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陶某、黄某等人。其中出售给陶某（已判刑）70余套挂车手续，出售给黄某（已判刑）11套挂车手续，出售给陶正全（已判刑）3套挂车手续，出售给朱某（另案处理）1套挂车手续。被告人陶金出售给陶某的桂Ｎ×××××车手续包含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牌照各一份，出售给朱某的蒙Ｅ×××××车手续包含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车牌照各一份，其余每套手续包含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牌照。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陶金在梁山县拳铺镇鹏博汽贸公司内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陶金当庭予以供认，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同案犯陶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份之间，其以非法盈利为目的以每套3.8万元至4万元的价格从陶金处购买挂车手续，转手以4万元至4.3万元的价格卖出，非法买卖挂车手续84套，其共获利24.9万元。其买卖的挂车手续都是从陶金手中购买，其中包括5套内蒙古牌照、5套江苏牌照、5套广西牌照、6套吉林牌照、49套辽宁牌照、14套青海牌照的挂车手续。2013年9月底，其以4万元的价格从陶金手中买了一套桂Ｎ×××××的挂车手续，这套手续包括一本行驶证、一本运输证和一个牌照。后经姓邓的人介绍，其把这套手续以4.3万元的价格转手倒卖给了秦国忠。2015年7月18日，其将购买其挂车手续的闫乐退回的36本车辆登记证书、29本道路运输证、28个车牌照、20本机动车完税证明交到梁山县公安局。陶金通过其分别退给其菏泽的下线、上海的下线4万元、5万元挂车手续钱。一套手续包含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和机动车牌照这五种牌证，桂字开头的手续均不包括完税证明，其他省份的手续，有的有完税证明，有的没有完税证明。向陶金付款的方式，有时候支付现金，有时候通过其使用的陶正礼的农业银行卡向陶金使用的户名为杨某的农业银行卡转账。（2）同案犯黄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8月至10月份之间，其从陶金手中购买蒙Ｅ×××××、蒙Ｅ×××××等11套17.5米低平板挂车手续，每套手续包括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营运证、购置税、车牌、年检标签共6种牌证，都是假手续，其以3.8万元的价格购买并以4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客户，共盈利2.2万元。其发现购买的为假手续后找到陶金，陶金说愿意退钱，就给其打了一张3.8万元的欠条。（3）同案犯陶正全的供述，证明2013年八九月份，其以每套3.9万元的价格从陶金手中购买了3套挂车手续，每套挂车手续包括一副车牌、一本行驶证、一本营运证、一本车辆登记证书和一个车辆完税证明，后其以每套4.1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刘广华，其从中获利6000元。（4）同案人朱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其以4.3万元的价格从陶金手中购买了一套内蒙古牌照的挂车手续，包括行驶证、车牌照、道路运输证、税收完税证明，后其以4.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底10月初，其从朱某手中以4.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套蒙Ｅ×××××车手续，后发现该手续为假手续。（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冬天，其和陶金、李卫东在吉林省四平市公主岭市公安局车管所依法办理了7套17.5米低平板挂车手续，后李某3用该7套挂车手续复印件伪造了假挂车手续。同时证明其未向陶金卖过挂车手续，二人之间的银行大额交易记录是陶金偿还李某2的欠款。（7）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份的一天，陶某通过其以4.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邓某一套车牌号为桂Ｎ×××××的17.5米低平板挂车手续，包括一本行驶证，一本运输证和一个牌照，邓某又按原价将手续卖给陈某，邓某、陈某发现手续是假的后要求退钱。同时证明陶某称该手续是其从陶金处购买，其和邓某要求陶某向公安机关承认是陶某直接将手续卖给陈某。（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份，其帮助陈某从岳某手中以4.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套桂Ｎ×××××17.5米低平板挂车手续，后陈某发现该手续为假手续，因岳某是从陶某手中购买的该挂车手续，陶某给陈某打了张4.3万元的欠条。（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2日，其从邓某手中以4.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套桂Ｎ×××××17.5米低平板挂车手续，包括一本行驶证、一本道路运输证、一个车牌子和一份挂靠手续，后发现该手续为假手续。邓某称是从一个姓岳的手中买的该挂车手续，姓岳的从陶某手中买的该手续，后陶某给其打了一张4.3万元的欠条。（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秋天，陶金使用其身份证办理了卡号为62×××1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闫祥德又名闫乐，2014年，闫祥德在梁山县姓陶的人手里购买了一些挂车手续又出售，后闫祥德手机停机，其也联系不到闫祥德了。2．被告人陶金的供述，供认2013年6月份至2014年期间，其为谋取经济利益，以每套3.5万元至3.7万元的价格从李某2手中购买了八、九十套17.5米低平板挂车手续（每套挂车手续都包括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牌照）。后以每套3.6万元至3.8万元不等的价格卖给陶某七、八十套该种挂车手续，其中包括其与陶某、买家闫乐签订合同的49套辽宁牌照的挂车手续；卖给黄某11套或12套挂车手续；卖给朱某2套或3套挂车手续；卖给陶正全3套内蒙牌照的挂车手续。其分三次退给向某购买手续的人29万元。3．书证（1）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梁山县公安局在办理陶某买卖国家机关证案中依法扣押了陶某买卖的部分挂车手续。（2）买卖合同复印件，显示陶某、陶金在2014年1月2日、同月8日将挂车手续出售给闫乐时所签订合同的情况。（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梁山县公安局在办理陶正全等人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中，依法扣押了蒙Ｅ×××××、蒙Ｅ×××××、蒙Ｅ×××××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车牌各一份。（4）梁山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2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陶某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梁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5）梁山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2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黄某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梁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6）欠条，证明2014年5月21日，被告人陶金向黄某出具3.8万元欠条的情况。（7）梁山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陶金、陶某所称购买挂车手续的闫乐，户籍名为闫祥德，经民警多次组织抓捕未果，现在逃。4．辨认笔录（1）辨认人陶金的辨认笔录，证明陶金能够辨认出10号照片黄某就是从其手中购买十余套假挂车手续的人。（2）辨认人朱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朱某能够辨认出8号照片陶金就是卖给其假挂车手续的人。5．电子数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案发期间，被告人陶金所使用的杨某银行卡与同案犯陶某、黄某等人的银行卡资金来往情况。本案量刑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陶金于1983年10月5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陶金在梁山县拳铺鹏博汽贸公司被民警抓获。3．办案说明，证明经查询，未发现被告人陶金有前科信息记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陶金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陶金出售给陶某84套挂车手续，可认定陶金出售给陶某70余套挂车手续。被告人陶金关于其没有买卖指控的这么多套挂车手续的辩解和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买卖涉案99套挂车手续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案发后陶金积极退赃29万元的辩护意见，因现有证据仅证明陶金通过陶某退款9万元，故应认定陶金退款9万元，对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陶金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向部分挂车手续购买方退款，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陶金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处理。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陶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陶金以“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出售给陶某70套挂车手续，一审判决量刑严重失衡，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陶金向黄某出售11套挂车手续与黄某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认定陶金向某出售70余套挂车手续事实不清，对陶金量刑畸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陶金提出其在侦查机关所作向某出售七八十套挂车手续的供述系公安人员诱供，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其向黄某出售11套挂车手续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陶金以牟利为目的，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等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情节严重。关于上诉人陶金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陶金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对向某出售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等挂车手续的数量，均有明确的供述，该供述与同案犯陶某所作自陶金处购买挂车手续数量的供述相互印证，陶金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陶金系在意识清晰、表达自由的情况下所作，其所提向某出售七八十套挂车手续系公安人员对其诱供的辩解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陶金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陶金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陶金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