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27刑初218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松开，男，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住余干县。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辩护人朱龙太，江西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公诉刑诉（2019）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松开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松开及其辩护人朱龙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开始，被告人章松开将其向赵金保租来的位于余干县干越大道一栋三层店面的房子用于经营按摩店，并将二楼用木板隔成多个房间用于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2019年3月，其店内有陈玲、付春桃、“小罗”三名卖淫女在店里卖淫，卖淫女每提供一次性服务收取50元或60元，其中章松开得10元，其余归卖淫女所有，章松开负责为卖淫女提供中饭、晚饭。2019年3月26日22时许，嫖客李某与陈玲在该按摩店发生性关系时，李某突发疾病，倒地身亡。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章松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罪行。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为认定上述事实，在庭审中宣读和出示了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证人赵金保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章松开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松开提供场所供他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致一人死亡，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章松开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章松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卖淫女陈玲，具有立功表现。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容留卖淫属于情节严重有异议。辩称死者李某在章松开的按摩店内死亡与本案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没有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死亡的原因；依据司法解释的第九条所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是兜底条款，并没有具体罗列情形，没有规定在娱乐场所、按摩店死亡属于情节严重；章松开与李某的家属达成了谅解；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劣迹；章松开认罪态度好；章松开家庭困难，主观恶性较小，对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章松开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开始，被告人章松开将其向赵金保租来的位于余干县干越大道一栋三层店面的房子用于经营按摩店，并将二楼用木板隔成多个房间用于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2019年3月，其店内有陈玲、付春桃、“小罗”三名卖淫女在店里卖淫，卖淫女每提供一次性服务收取50元或60元，其中章松开得10元，其余归卖淫女所有，章松开负责为卖淫女提供中饭、晚饭。2019年3月26日22时许，嫖客李某与陈玲在该按摩店发生性关系时，李某倒地身亡。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章松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罪行。案发后，被告人章松开的家属赔偿死者李某家属人民币5万元，章松开取得了李某家属的谅解。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章松开供述与辩解，证实干越大道的店面是其向赵金保和甘春兰租的，2018年5月份，其在店里陆续容留卖淫女卖淫。卖淫女每和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收取50元或60元的费用，其提成10元，余下的归卖淫女所有，其负责为卖淫女提供中饭、晚饭和卖淫场所，嫖客由卖淫女自己招揽。目前有卖淫女陈玲、小付，之前还有一个叫小罗的。2019年3月26日晚上，其在一楼看电视，忽然听到陈玲的叫声就跑上二楼，看到一名六十多岁的男子下身赤裸倒在地上，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2、证人证言（1）陈玲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12月开始在余干县干越大道124号按摩店卖淫的，老板叫章松开，每卖淫一次收50元服务费，老板提成10元，吃饭由章松开负责。2019年3月还有小付、小罗卖淫。2019年3月26日，其和一个六十左右的男子发生性关系时，该男子突然倒在地上，老板章松开听闻和小付一同上来，他们见状拨打了120救护车，医生来了说没救了，老板章松开就电话报警了。（2）付春桃证言，证实：其经陈玲介绍于2019年3月份开始到余干县和陈玲在同一地方卖淫，老板是余干县人，四十多岁，腿有点拐，其只负责拉嫖客和卖淫，老板负责提供卖淫场所及卖淫使用的避孕套工具，其每次卖淫都是50元，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来店里卖淫，当两人准备发生性关系时，听到陈玲的哭声，其赶到陈玲房间时看到一名六十岁左右的男子倒在地上，其叫来老板章松开，老板见状拨打了120，救护车来了将男嫖客送往医院去了，第二天听说该男子死亡。（3）赵金保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开始，章松开租其店面，其不知道章松开租店面是卖淫。3、辨认笔录（1）陈玲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陈玲辨认，确定2019年3月26日的嫖客是李某。（2）赵金保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赵金保辨认，确定租其店面的是章松开。4、书证（1）租店协议，证实章松开向甘春兰、赵金保租了店面，续签至2019年9月10日。（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玲因卖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付春桃因卖淫被行政拘留十日。（3）户籍信息，证实章松开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章松开是主动投案的。（5）火化证明，证实嫖客李某于2019年3月29日被火化。（6）尸体检验情况及现场照片，证实死者李某尿道口见少许精液附着，排除因机械性损伤及机械性窒息所造成死亡。（7）赔偿协议、谅解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与李某家属达成了协议，李某家属谅解了被告人。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余干县玉亭镇干越大道124号面房二楼。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证所得，且客观真实，各证据间亦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应予以确认和采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章松开辩称具有立功表现，本院认为，协助侦查机关、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或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可以认定有立功表现，而陈玲不是犯罪嫌疑人，只是一个证人，故不能认定为立功，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松开提供场所供三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松开容留卖淫的行为导致李某死亡，属于情节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某在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时倒地身亡，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李某尸体检验报告，可证实李某死亡原因排除机械性损伤及机械性窒息造成死亡，但不能证实李某死亡原因与嫖娼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次，章松开的容留卖淫行为与嫖娼者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章松开在得知李某倒地后立即拨打了急救电话。第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也没有明确规定卖淫女在卖淫过程中致人死亡属于容留卖淫罪的情节严重，公诉机关以该条中的兜底条款认定章松开属于情节严重，适用法律不当。综上，对公诉机关这项指控不予认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章松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也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章松开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9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艳人民陪审员  余丽琴人民陪审员  李 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