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终9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爱虹，女，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干虎，四川致中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静，女，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会，四川雷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欧述芳，男，193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原审被告：欧奕汐，女，199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易爱虹因与被上诉人肖静、原审被告欧述芳、原审被告官道德、原审被告欧奕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爱虹及其委托代理人干虎，被上诉人肖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文会、被告欧奕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欧述芳、官道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审理中，官道德死亡，本院于2018年2月7日裁定中止诉讼。2019年9月16日，本案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爱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判决肖静向易爱虹归还借款本金3139638.7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3139638.77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本案一、二审诉讼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肖静、欧述芳、官道德、欧奕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肖静对于易爱虹的借款不知情、案涉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与事实不符。肖静对本案涉案借款是一直知情和参与的。理由如下：易爱虹与欧立系大学同学。肖静与欧立系夫妻关系。基于欧立与肖静均有较好职位及较高收入，且有多处房产，有较强的经济条件，易爱虹才借款给肖静、欧立。易爱虹分别通过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招商银行中易爱虹的个人银行账户向肖静、欧立的银行账户转款。2013年8月29日、2013年8月30日向易爱虹还款转账的三份银行转账单据均由肖静收存、保管并作为证据向法庭出示，能够证明肖静一直明知并与欧立一起共同向易爱虹借款的事实和情况。从离婚协议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的内容可以看出,肖静对欧立用肖静父亲肖良太的股票账户炒股的情况一直知道。而肖静在本案庭审中，明确表示知道欧立长期炒股，且肖静本人也一直在炒股。 肖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易爱虹自认涉案借款系欧立的个人借款，且知晓借款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事实.肖静与易爱虹互不认识，肖静对借款不知情，更未参与借款过程。二、易爱虹出借款项并非善意，且未对巨额出借款项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易爱虹向欧立出借巨款是为了获取高达每月2.5%的高额利息，易爱虹转给欧立的259.2万元巨款明显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易爱虹在明知所借款项不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不对款项的使用情况进行监管，最终导致了巨额财产的损失，责任在其自身。三、肖静未与欧立形成举债合意，欧立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事务。2012年12月借款开始到2014年6月肖静与欧立离婚，这期间肖静与欧立未购买任何房产、车辆等资产，也无房贷和其他大额支出。肖静在接到一审法院的传票前对欧立向易爱虹借巨款一事毫不知情。接到一审法院传票后，肖静从欧立遗物中找到了欧立与易爱虹之间、欧立与杨思良之间的部分银行转账单据和杨思良的联系方式。肖静知道欧立有股票账户，并不能依此认定肖静知道欧立向易爱虹借款炒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欧奕汐陈述意见：案涉借款的余款140多万元在欧立去世后被人转走，欧奕汐未继承遗产，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且欧奕汐不承担诉讼费用。官道德去世时，欧奕汐不知情也未被通知参加葬礼。欧奕汐不清楚官道德是否继承了欧立的遗产，如有，欧奕汐放弃对这部分遗产的继承。 易爱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静作为与欧立的共同债务人归还借款本金33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从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欧述芳、官道德、欧奕汐作为欧立的继承人在继承范围内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从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易爱虹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向欧立支付了如下款项：2012年12月19日支付14.1万元，2012年12月31日支付10.5万元，2013年2月4日支付59.5万元，2013年2月5日支付65万元，2013年2月25日支付30万元，2013年2月27日支付10万元，2014年3月10日支付7.5万元。易爱虹通过招商银行转账向欧立支付了如下款项：2014年3月10日支付10万元，2014年3月12日支付10万元，2014年3月18日支付30万元，2014年5月19日支付6.2万元，2014年5月22日支付4万元。易爱虹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向欧立支付了如下款项：2012年12月20日支付12.9万元，2012年12月31日支付15.5万元，2013年1月23日支付10万元。以上共计295.2万元。2013年8月30日，欧立向易爱虹还款36万元。 经核实，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2012年12月19日起至2014年4月1日止，共计产生借款本息如下：1.以14.1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2年12月19日起至2013年8月30日止，计息23970元（14.1万元×2%/30天×255天=23970元）；2.以本金12.9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3年8月30日止，计息21844元（12.9万元×2%/30天×254天=21844元）；3.以本金10.5万元为基数，2012年12月31日起至2013年8月30日止，计息17010元（10.5万元×2%/30天×243天=17010元）；4.以本金15.5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31日起至2013年8月30日止，计息2.511万元（15.5万元×2%/30天×243天=2.511万元）；5.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23日起至2013年8月30日止，计息14666.67元（10万元×2%/30天×220天=14666.67元）；6.以本金59.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4日起至2013年8月30日止，计息82506.67元（59.5万元×2%/30天×208天=82506.67元）；7.以本金6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5日起至2013年8月30日止，计息89700元（65万元×2%/30天×207天=89700元）；8.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25日起至2013年8月30日止，计息37400元（30万元×2%/30天×187天=37400元）；9.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27日起至2013年8月30日止，计息12333.33元（10万元×2%/30天×185天=12333.33）；10.截至2013年8月30日止，欧立的总借款本金金额为2275000元（14.1万元+12.9万元+10.5万元+15.5万元+10万元+59.5万元+65万元+30万元+10万元），利息共计324540.67元。2013年8月30日时，欧立向易爱虹偿还36万元，该款项冲抵利息后还剩35459.33元（360000元-324540.67元=35459.33元）；对多出的利息35459.33元冲抵本金后为2239540.67元（2275000元-35459.33元=2239540.67元）；11.以2239540.67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31日起至2014年4月1日止，计息318014.77元（2239540.67元×2%/30天×213天=318014.77元）；12.以7.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4年4月1日止，计息1150元（7.5万元×2%/30天×23天=1150元）；13.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4年4月1日止，计息1533.33元（10万元×2%/30天×23天=1533.33元）；14.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12日起至2014年4月1日止，计息1400元（10万元×2%/30天×21天=1400元）；15.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4年4月1日止，计息3000元（30万元×2%/30天×15天=3000元）。上述本金合计为2814540.67元（2239540.67元+75000元+10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2814540.67元）；利息合计为325098.11元（318014.77元+1150元+1533.33元+1400元+3000元=325098.1元）。截至2014年4月1日止，本息合计为：3139638.77元（2814540.67元+325098.1元=3139638.77元）。 易爱虹与欧立的聊天记录载明，欧立向易爱虹借款的用途为炒股，2014年4月1日，欧立向易爱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兹有欧立向易爱虹借款337万元，从2014年4月1日开始计息，按月息2.5%计算，此借条与QQ上的信息说的是同一件事，每月资金变化情况以QQ上的信息为准，特立此借条”。该337万元包括截至2014年4月1日前按2.5%/月计算的利息。 从双方QQ聊天信息反映，2014年10月29日，欧立向易爱虹发出信息，表明股票投资失败，肖静不知晓借钱炒股之事，并说明2012年起夫妻分居。易爱虹回复要求欧立将其妹妹及父母的电话告知。 另查明，欧立与肖静于1995年3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9日登记离婚。2014年12月5日，欧立驾车落入河中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金额的确定。1.关于本金和利息。本案中，2014年4月1日，虽欧立向易爱虹出具《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337万元，但该337万元系易爱虹与欧立就之前双方借款本息合计的金额，且利息按每月2.5%计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欧立和易爱虹约定的利息过高，应按月息2%计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经核实，截止2014年4月1日，欧立尚欠易爱虹的借款本金为3139638.77元，之后的利息应以3139638.77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至于2014年4月1日之后发生的2笔转款，不在本案审理的范畴。 二、关于责任的承担。1.关于肖静的责任。首先，肖静并非案涉借款的债务人。案涉借款均为易爱虹与欧立之间产生，易爱虹向欧立出借款项，并未告知肖静，亦未得到肖静愿意共同偿还借款的承诺，虽案涉借款发生于肖静与欧立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无证据表明肖静与欧立形成了共同举债的合意。其次，案涉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案涉借款发生于2012年至2014年之间，款项均为欧立炒股所用，在前序借款尚未归还的情况下，易爱虹再次出借后续款项，且款项金额均较大，涉及笔数较多，款项的用途明显超出了家庭生活的范畴。第三，从QQ记录反映案涉借款为欧立用于炒股，易爱虹知晓此种情况，按照借贷双方的约定，易爱虹从中收取高达2.5%的月息，易爱虹出借款项的目的系获取高额利息，其应当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但从第一笔资金发生起，易爱虹从未与肖静沟通，未采取任何方式要求肖静承担还款义务，甚至在知晓欧立股票投资失败且未将借钱炒股告知肖静的情况下，易爱虹仅要求欧立提供其妹妹及父母的电话，并未要求肖静承担还款责任。故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欧立个人与易爱虹发生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肖静不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2.关于欧奕汐、欧述芳、官道德的责任。因欧立已死亡，欧奕汐、欧述芳、官道德系欧立的法定继承人，故欧奕汐、欧述芳、官道德应当在继承欧立的遗产范围内对欧立欠易爱虹的债务本息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欧奕汐、欧述芳、官道德在继承欧立的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易爱虹借款本金3139638.7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139638.77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易爱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96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44220元，由欧奕汐、欧述芳、官道德负担。 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围绕上诉请求，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易爱虹提交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干虎与欧述芳、官道德女儿欧珊短信记录，拟证明官道德死亡，肖静与欧立离婚时有两套住房，欧立去世时有三套住房，一套在肖静名下，一套在欧奕汐名下，已出售，欧立死亡的保险赔偿金由欧奕汐领取。肖静质证认为，无法确认真实性。欧奕汐不发表质证意见。 因易爱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短信记录是与欧珊的聊天记录，即便是欧珊所发短信，也属于欧珊的个人陈述，其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肖静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1月-2014年12月肖静工资卡交易明细。2.2012年1月-2014年12月欧立工资卡交易明细。期间二人工资总额约90余万元。拟证明欧立和肖静即使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不需要通过借贷来维持共同生活。欧奕汐不发表质证意见。易爱虹质证认为，对该两份工资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因上述工资款交易明细表上有银行电子签章及水印，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审理中，官道德死亡，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裁定中止审理，等待官道德的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2019年9月4日，官道德的继承人欧燕、欧珊向本院出具书面《声明》，表明不参加本案诉讼，不清楚官道德是否继承了欧立的遗产，如果有，放弃对这部分遗产的继承。经当庭出示，各方当事人均认为上述《声明》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因官道德的继承人欧珊、欧燕明确表明不参加诉讼并且放弃继承官道德从欧立处继承的遗产（如有）。欧珊、欧燕在本案中不应作为当事人并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肖静是否应当就本案借款和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易爱虹上诉称“易爱虹分别通过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招商银行中易爱虹的个人银行账户向肖静、欧立的银行账户转款”，该意见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易爱虹主张肖静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一是还款凭证由肖静保管，二是肖静与欧立的离婚协议载明欧立用肖静之父肖太良的银行账户炒股，据此可以认定肖静明知借款事实且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对此本院认为，还款凭证由肖静作为一审证据向法庭出示并不能证明该还款凭证自始由肖静保管且肖静知晓欧立向易爱虹借钱的事实。肖静与欧立的离婚协议虽载明欧立用肖静之父肖太良的银行账户炒股，仅能够证明肖静知晓欧立在炒股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肖静知晓欧立向易爱虹借款炒股且欧立向易爱虹所借款项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的事实。从离婚协议内容看，肖静与欧立各自炒股，炒股资金独立。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易爱虹出借资金的时间段内，欧立与肖静购置了大宗家庭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QQ聊天记录显示，易爱虹明知欧立借钱用途系用于风险较大的炒股行为，为了收取高额利息，仍然出借给欧立，易爱虹应当知道该款项并非用于欧立、肖静家庭共同生活。且出借款项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易爱虹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该笔债务应认定为欧立个人债务。因此，易爱虹要求肖静对欧立的个人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易爱虹在审理中还主张，离婚协议将夫妻共同所有的住房分割给肖静，欧立构成恶意逃债，肖静至少应当以住房价值的一半来承担债务偿还责任。因易爱虹并未就该离婚协议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或起诉请求确认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分割部分条款无效。离婚协议是否构成恶意逃债、应否被撤销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因此在该离婚协议未被依法撤销或被认定为无效之前，该离婚协议对财产的分割合法有效。肖静依据离婚协议取得的财产属个人财产，肖静不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承担责任。 至于欧奕汐述称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的问题，因欧奕汐并未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因二审审理中发生一审被告官道德死亡的新的事实，导致判决结果发生变化，不属一审判决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 二、欧奕汐、欧述芳在继承欧立的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易爱虹借款本金3139638.7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139638.77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 三、驳回易爱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96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44220元，由欧奕汐、欧述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960元，由易爱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均 审判员 雷 伟 审判员 蔡源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文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