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821民初1388号原告：慈利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慈利县零阳镇东路一号。法定代表人：夏晓斌，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新国，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江垭镇政府宿舍，慈利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蛟，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慈利县蕙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慈利县零阳镇北街。法定代表人：朱红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英，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海成，男，1968年6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湖南慈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慈利县自然资源局与被告慈利县蕙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蕙桓商贸”）、第三人杨海成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慈利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新国、陈蛟和被告蕙桓商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英、第三人杨海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慈利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蕙桓商贸向第三人杨海成支付下欠的补偿款110万元及迟延履行利息。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0日，原慈利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张家界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拟出让慈利县溪口镇牛栏坪建筑用白云岩矿，附条件为“竞得人需负责将慈利县岩门石料有限公司岩门采石厂关闭，支付该厂各项补偿301万元”。被告经相关程序后依法取得该采矿权，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了《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2018年7月26日与原慈利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采矿权出让合同》，但应付第三人的补偿款被告仅支付191万元，下欠110万元一直未支付，2019年3月21日，原慈利县国土资源局向被告送达《催告书》，督促被告在10个工作日内向第三人支付下欠的补偿款110万元，但被告仍未履行。2019年3月28日，原慈利县国土资源局经机构改革，组建为慈利县自然资源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4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当按照《竞买须知》的约定履行义务，在原告催告后仍不履行。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蕙桓商贸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依据第三人委托的评估机构报告支付约定的价款，没有事实依据、与法不符，该份报告不能作为支付依据，且报告中无法体现301万元的价值；2、被告在支付190万元以后，原告及第三人并没有向被告交付相应的机器设备等，而且被告无法查验、检验厂房的真实情况和设备的现状，被告行使的是不安抗辩权。第三人杨海成辩称，1、本案第三人的身份是由原告确定的，但未确定本案第三人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还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根据法律规定，只有确定了之后，第三人的身份和诉讼地位才能确定，才能依此主张权利；2、对本案第三人的主体资格持有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与本案的被告没有达成任何的沟通，而仅仅只是与慈利县自然资源局达成了关闭矿山的补偿合同，原、被告及第三人从未约定由被告向杨海成履行支付301万的口头协议，本案原、被告双方仅达成了由被告支付给原告301万价款的合同。故第三人认为杨海成应当以原告的身份向本案的原告独立提起主张301万元的债务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中共慈利县委办公室、慈利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慈利县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第三人提交的准予简易注销登记通知书及所证明的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1、张家界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张公交易矿挂告字（2018）01号张家界市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2、张家界市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竞买须知；3、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4、《采矿权出让合同》。旨在证明：1、位于慈利县溪口镇岩门村的“慈利县溪口镇牛栏坪建筑用白云岩矿”（编号GTJY（K）2018-01）以网上交易方式实施公开挂牌出让；2、张家界市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竞买须知中约定“竞得人需负责将应关闭的慈利县岩门石料有限公司岩门采石场关闭到位，并支付该厂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等资产评估净值人民币301万元”；3、被告蕙桓商贸竞得张家界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上挂牌出让编号为张公交易矿挂告字（2018）01号的GTJY（K）2018-01采矿权，并与张家界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了成交确认书；4、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采矿权出让合同》，原告将慈利县溪口镇牛栏坪建筑用白云岩矿的采矿权出让给被告。被告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竞买须知中“竞得人需负责将应关闭的慈利县岩门石料有限公司岩门采石场关闭到位，并支付该厂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等资产评估净值人民币301万元”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内容不合法，被告无行政权，并不能关闭岩门采石场，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价依据，被告支付款项后无法得到对等价值的资产，对第三人无补偿义务。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统一分析认定。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催告书、送达回证各一份。旨在证明：原告向被告送达了催告书，督促被告在10个工作日内向第三人支付下欠的补偿款110万元，被告已签署确认收到该催告书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要求补偿301万元有异议，被告在支付191万元后，没有办法对资产进行管控，原告和第三人也没有将相关资产交付给被告，被告迫于现实压力不敢再支付尾款，因为第三人的公司已经关闭很久了，设备没有正常使用，厂房的价值和面积、用途、产权、权属均无法核实。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1、杨海成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2、慈利县“关一开一”矿山企业关闭验收表；3、张家界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张公交易矿挂告字（2018）01号张家界市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4、张家界市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竞买须知；5、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6、《采矿权出让合同》。旨在证明：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有偿关闭矿山协议客观存在，且杨海成已经履行完毕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第三人现在的主体身份是自然人，竞拍公告中的相关情形也因此发生了改变，且第三人明确表示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交的第1、2项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其提交的3、4、5、6项证据与原告提交的部分证据相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蕙桓商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0日，张家界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受原告慈利县自然资源局委托，通过湖南省国土资源网上交易系统（www.hngtjy.org），以网上交易方式组织实施位于慈利县溪口镇岩门村的牛栏坪建筑用白云岩矿（编号GTJY(K)-2018-01）采矿权的公开挂牌出让工作，并作出了张家界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张公交易矿挂告字（2018）01号张家界市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该公告对出让采矿权基本情况、竞买人资格要求、网上挂牌出让文件获取及竞买申请、风险提示（竞买人应当承担下列可能存在的风险）、相关时间的规定、异议提示等方面作出了规定。其中风险提示（竞买人应当承担下列可能存在的风险）第1点注明：“……申请人提交申请并参加竞买，即视为对出让的采矿权现在和出让文件已完全认可并自愿承担全部的风险责任。”该公告附有名为《张家界市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竞买须知》（GTJY(K)-2018-01号）的附件，附件内容主要有：“……七、答疑及现场踏勘。……竞买人对网上挂牌出让文件和采矿权现在有疑问的，可以向我中心咨询。申请一经受理并经资格确认后，我中心即视为竞买人对该采矿权现状及其网上挂牌出让文件无疑问并全部接受，竞买人对其申请和承诺承担法律责任。……十一、签订成交确认书。竞得人应当从成交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与我中心签订《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十二、竞得人应当从成交结果公示期满之日起30日内持经我中心签字盖章的《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和相关资料、有关费用缴纳凭证与慈利县国土资源局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成交价款必须在签订合同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全部缴清。……十六、注意事项1.该宗采矿权挂牌出让的是建筑用白云岩矿资源，其矿区范围内涉及与当地村民的民事、行政关系的处理，关于土地（包括临时用地手续）、矿区公路、林权及其他附着物的补偿等事宜，由竞得人与当地村民、土地承包人、林权证使用人自行协调处理，并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本次挂牌出让的采矿权系县政府金属非金属矿山安全生产攻坚克难工作确定的“关一开一”矿业权，为确保“关一开一”工作落到实处，竞得人需负责将应关闭的慈利县岩门石料有限公司岩门采石厂关闭到位，并支付该厂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等资产评估净值人民币301万元。”2018年6月2日，被告蕙桓商贸报名参加此次竞拍。2018年6月15日，被告蕙桓商贸竞得了该案挂牌出让的采矿权。同日，被告蕙桓商贸与张家界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了《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主要内容有：“……竞得人（即蕙桓商贸）经认真审查GTJY(K)-2018-01采矿权现状及其出让文件，对张公交易矿挂告字（2018）01号GTJY(K)-2018-01采矿权现状、出让文件全面接受，无异议。现将有关情况确认如下：在本次网上挂牌出让中，竞得人以陆拾叁万元（￥630000元）的报价竞得张公交易矿挂告字（2018）01号GTJY(K)-2018-01采矿权。该采矿权位于慈利县溪口镇岩门村。……”双方还就缴纳交易服务费、《采矿权出让合同》签订时间、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26日，原告慈利县自然资源局与被告蕙桓商贸签订了《采矿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第三条甲方（即慈利县自然资源局）将慈利县溪口镇牛栏坪建筑用白云岩矿的采矿权出让给乙方（即蕙桓商贸）。……第四条慈利县溪口镇牛栏坪建筑用白云岩矿的采矿权出让收益总额为人民币大写陆拾叁万元（小写：￥630000元）……第五条乙方按照挂牌公告要求，将县政府确定的‘关一开一’矿山慈利县岩门石料有限公司岩门采石厂在规定的时间内关闭……”合同签订后，被告蕙桓商贸支付了竞得价款，并按照《张家界市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竞买须知》的要求向第三人支付了191万元，现下欠110万元未支付。2019年3月21日，原告慈利县自然资源局给被告蕙桓商贸作出催告书，该催告书主要内容有：“根据《张家界市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张公交易矿挂告字（2018年）01号）竞买须知‘竞得人需负责将应关闭的慈利县岩门石料有限公司岩门采石厂关闭到位，并支付该厂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等资产评估净值人民币301万元’的规定，你公司已支付慈利县岩门石料有限公司191万元资产补偿费用，还下欠110万元未支付。为此，现告知你公司在收到本催告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下欠的110万元支付给慈利县岩门石料有限公司，逾期未付款的法律责任由你公司自负。”但被告蕙桓商贸至今仍未支付下欠款项。另查明，慈利县岩门石料有限公司注销前工商登记信息为：法定代表人杨海成，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8年1月30日，慈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审查慈利县岩门石料有限公司提交的简易注销登记申请，决定准予其简易注销登记。2019年3月6日，根据中共慈利县委办公司、慈利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慈利县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慈利县国土资源局改组为慈利县自然资源局。本院认为：本案案涉焦点有二，一是第三人主体问题；二是关于《张家界市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竞买须知》中要求采矿权竞得人支付慈利县岩门石料有限公司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等资产评估净值人民币301万元的法律效力问题。焦点一，第三人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之规定，第三人可以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而成为本案件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则是因与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第三人未单独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且是因人民法院的通知而参加诉讼，故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无争议。慈利县岩门石料有限公司经慈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已简易注销登记完毕，该公司的法人资格已终止，诉讼主体资格也随之终止，不能再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又慈利县岩门石料有限公司系由杨海成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在慈利县岩门石料有限公司依法注销后，该公司债权债务当然由出资人杨海成承受。焦点二，关于《张家界市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竞买须知》中要求采矿权竞得人支付慈利县岩门石料有限公司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等资产评估净值人民币301万元的法律效力问题。招标分为公开招标和邀请招标。公开招标，是指招标人以招标公告的方式邀请不特定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投标，招标人采用公开招标方式的，应当发布招标公告。本案张公交易矿挂告字（2018）01号张家界市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附件《张家界市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竞买须知》（GTJY(K)-2018-01号）第十六条注意事项写明：“竞得人需负责将应关闭的慈利县岩门石料有限公司岩门采石厂关闭到位，并支付该厂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等资产评估净值人民币301万元。”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并未诉请被告关闭慈利县岩门石料有限公司岩门采石厂，故对是否应由被告关闭采石厂的问题本院不予评价。对竞得人即本案被告，是否应支付慈利县岩门石料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等资产评估净值人民币301万元的法律效力问题，属本案的阐述重点，主要从以下几点分析：第一、该条款是否出于当事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条款约定于《张家界市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竞买须知》第十六条注意事项，经当事人自认，被告已就301万元向第三人支付了191万元。原告作出了该条款。被告作为经依法登记成立的法人，对在参与民商事活动中的各项合同条款具有完全的阅读、理解能力，且通过其已部分履行的事实，可推断出被告对该条款已完全理解并接受。因此，原、被告对该条款达成了意思一致，已在原、被告之间成立。第二、该条款是否能在原、被告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合同（条款）的生效与合同（条款）的成立不同，合同的成立属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合同的生效属于国家对合同的效力进行价值判断和效力评价的范畴，体现了国家干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对该条款是否有效的判断主要在于该条款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辩称该条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关于招标人不得以不合理的条件限制、排斥潜在的投标人或者投标人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招标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以不合理条件限制、排斥潜在投标人或者投标人：（一）就同一招标项目向潜在投标人或者投标人提供有差别的项目信息；（二）设定的资格、技术、商务条件与招标项目的具体特点和实际需要不相适应或者与合同履行无关；（三）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以特定行政区域或者特定行业的业绩、奖项作为加分条件或者中标条件；（四）对潜在投标人或者投标人采取不同的资格审查或者评标标准；（五）限定或者指定特定的专利、商标、品牌、原产地或者供应商；（六）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非法限定潜在投标人或者投标人的所有制形式或者组织形式；（七）以其他不合理条件限制、排斥潜在投标人或者投标人”之规定，原告设置竞得人需支付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等资产评估净值人民币301万元的条件，是基于县政府金属非金属矿山安全生产攻坚克难“关一开一”的工作要求，且该条件是公开面向所有潜在投标人或投标人所设置。不能仅仅因如本案第三人在此次拍卖中竞得该采矿权可以将301万元抵销，而认为该条件的设置属于以不合理条件限制、排斥潜在投标人或者投标人的范畴：其一在于存在上述特殊情况的仅仅是本案第三人特定一人，并不涉及到其他大多数潜在投标人；其二在于第三人在获得这301万元时也付出了成本，而至于其中“价值”与“价格”是否能够达到平衡，则是在参与民事活动时双方当事人所应考虑的预期风险。当然，法律并非对民事活动中所有的风险置若罔闻，倘若存在合同成立以后因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显然，本案被告并未向本院提出相关要求及证据。故对被告辩称301万元条件的设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支付301万元的依据即资产评估报告的内容和方式均违法，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其是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不安抗辩权的规定，不安抗辩权的行使需要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具有届时不能或不会做出对待给付的情形，且不安抗辩权人具有及时通知对方的义务，但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不安事由及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拍卖合同纠纷，拍卖合同双方当事人系本案原告与被告，本院审理该案的主要依据也在于原、被告之间达成的合同，且本案第三人是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加本次诉讼，对原告与第三人达成了何种协议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原告慈利县自然资源局要求被告蕙桓商贸向第三人杨海成支付下欠款项1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提交被告应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相关证据，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交易安全，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慈利县蕙桓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第三人杨海成支付下欠原慈利县岩门石料有限公司岩门采石厂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等资产评估净值人民币110万元；二、驳回原告慈利县自然资源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被告慈利县蕙桓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覃文辉人民陪审员  彭小花人民陪审员  丁柏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晓哲书记员龚卫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第八十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申请参加第二审程序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