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8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慧聪，绰号“细聪”，男，1984年3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清远市公安局某某派出所辅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廖志球，广东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敏，绰号“哭敏”，男，1984年1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含烟，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劲文，绰号“悟空”，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3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9年1月18日被从阳春监狱带回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服刑。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伟坚，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慧聪、陈明敏、何伟坚、曾劲文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粤1803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慧聪、陈明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奕明、李旭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慧聪及其辩护人廖志球、上诉人陈明敏及其辩护人梁含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胡慧聪单独或分别与被告人陈明敏、何伟坚、曾劲文等人商量后，利用其在清远市公安局某某派出所任职辅警工作的便利条件，由被告人胡慧聪多次在某某派出所一楼办公室内使用账号2*×××*9登陆某某专网的广东省某某综合应用平台，为具有违法犯罪前科的被告人曾劲文、何伟坚与吴某等多人删改了其在广东省某某综合应用平台内关联的案件信息资料，从中获利。其中：1、被告人胡慧聪删改了被告人曾劲文、何伟坚与何某、欧某1、赖某1、马某、钱某1、刘某1、刘某2等人在广东省某某综合应用平台内的案件信息资料，收取了被告人曾劲文2000元与何某2500元、欧某11500元、赖某11000元、马某3000元，共获利10000元。事后，退回马某3000元。2、被告人胡慧聪通过被告人陈明敏做中间人介绍，删改了李某1、刘某4、邓某、阮某2（实际修改了阮某1的）、吴某在广东省某某综合应用平台内的案件信息，收取了李某118000元、阮某23000元，共获利21000元共同分占。事后，退回阮某23000元。3、被告人胡慧聪通过被告人曾劲文做中间人介绍，删改了曾某、王某、黄某1在广东省某某综合应用平台内的案件信息，收取了曾某、王某共7000元以及黄某16000元，合计13000元共同分占。4、被告人胡慧聪通过被告人何伟坚做中间人介绍，删改了欧某2在广东省某某综合应用平台内的案件信息，收取欧某2了13000元共同分占。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胡慧聪、陈明敏、何伟坚时扣押了各自的手机一台（详见公安机关扣押清单）。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纪委线索移送资料、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手机照片、清远市公安局某某科《关于提供8.16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案的复函》及某某系统操作日志信息、通话清单、银行账户查询及交易清单、某某平台被改情况及说明、陈明敏等人的违法犯罪前科材料等书证，证人李某1、谭某、赖某2、张某、阮某1、阮某2、刘某3、吴某、刘某4、欧某2、钱某2、曾某、王某、黄某1、何某、欧某1、赖某1、马某、汤某、刘某1、谢某、黄某2、刘某2、钱某1的证言，手机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慧聪违反国家规定，对公安机关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内容进行修改、删除，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陈明敏、何伟坚、曾劲文积极为被告人胡慧聪在公安机关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删改他人违法犯罪前科资料提供帮助，并从中获得非法利益，后果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了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依法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慧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陈明敏、何伟坚、曾劲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劲文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其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的刑期以内。鉴于四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坦白认罪，依法给予四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第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慧聪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陈明敏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曾劲文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连同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何伟坚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继续追缴被告人胡慧聪的违法所得7000元；被告人胡慧聪、陈明敏的违法所得18000元；被告人胡慧聪、曾劲文的违法所得13000元；被告人胡慧聪、何伟坚的违法所得13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公安机关所扣押的被告人胡慧聪、陈明敏、何伟坚的手机各一台，予以没收销毁，由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负责处理。上诉人胡慧聪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其没有非法获利57000元，其也不清楚具体来源，其真实获利11000元，其后来退还了部分违法所得。2.案件中所需删改案底的人员都是由同案人去联系，其本人没有接触也不认识。3.被删改的信息只是暂时隐藏，不是完全删除，并没有造成很大危害。上诉人胡慧聪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改判。上诉人胡慧聪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胡慧聪的违法所得的认定应以其本人收到的数额为准。本案中因胡慧聪与中间人之间存在借贷往来，中间人有加价获利情况，胡慧聪对加价部分不知情，不应对加价部分承担责任。2.同案人的违法所得不应计入胡慧聪的个人违法所得，胡慧聪的个人违法所得仅11000元。3.本案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胡慧聪的辩护人认为对胡慧聪应在五年以下量刑。上诉人陈明敏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其没有与胡慧聪分占21000元，其还自己掏了3000元退还给阮某2，同时其在2018年7月份之前分多次退还给胡慧聪。2.其仅做了中间人，认识胡慧聪的时间晚于同案人何伟坚、曾劲文，相比同案人何伟坚、曾劲文的做案次数，原判对其量刑要重一倍，量刑不平衡。上诉人陈明敏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改判。上诉人陈明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陈明敏介绍修改前科的人数仅为五人，且为身边的朋友，涉案数额比同案人少。从涉案时间上看，陈明敏认识胡慧聪的时间晚于同案人何伟坚、曾劲文，其从事涉案行为的时间也短，与同案人的作用相当，但量刑却重一倍，量刑不公。2.涉案犯意是由胡慧聪提出来的，上诉人陈明敏并非主动参与，上诉人陈明敏收取的款项全部支付给胡慧聪，其本人没有获利，反而一定程度受害，承担了部分退款。3.上诉人陈明敏坦白认罪，没有犯罪前科，其家庭困难需要上诉人陈明敏尽早回归社会。上诉人陈明敏的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改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了以下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四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2.关于胡慧聪通过被告人陈明敏提供的信息删改李某1、阮某2在清远市某某系统中的某某内容，获利21000元，该金额有证人李某1、谭某、刘某3、阮某2、阮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陈明敏的供述予以证明，另有部分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上诉人胡慧聪认为的获利数额没有那么多的辩解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在全案违法所得金额方面，一审判决已按就低不就高的原则作出了有利于被告人胡慧聪的认定，认定为57000元。3.在共同犯罪中，胡慧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应对全案的违法所得57000元承担法律责任，胡慧聪是在公安机关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删改某要信息资料，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并据此量刑。故上诉人胡慧聪的上诉意见不成立。4.一审对陈明敏量刑是在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档次内，符合法律规定。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胡慧聪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起诉时对全案的违法所得数额按就低不就高的原则作出了有利于原审被告人的认定，胡慧聪放任中间人加价应承担责任，故上诉人胡慧聪应对全案的违法所得57000元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不仅违法所得超过了25000元，而且上诉人胡慧聪是在国家公安机关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删改了某某信息资料，危害性极大，严重影响公安机关的公信力和办案工作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并据此量刑。对于上诉人陈明敏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陈明敏从事涉案行为的时间虽短，但介绍删改违法犯罪前科人员的信息量却较多，故对其量刑相对其他的从犯要略重，一审对陈明敏量刑是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此案中陈明敏与胡慧聪之间究竟如何分赃对其量刑处理并无实质影响。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慧聪违反国家规定，对公安机关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内容进行修改、删除，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特别严重；上诉人陈明敏及原审被告人何伟坚、曾劲文积极为上诉人胡慧聪在公安机关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删改他人违法犯罪前科资料提供帮助，并从中获得非法利益，后果严重。上诉人胡慧聪、陈明敏以及原审被告人何伟坚、曾劲文的行为均已构成了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理据充分，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瑶审判员 罗立兵审判员 何昭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柯 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