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3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民，男，1983年10月9日，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清，贵州威迪（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大方镇奢香大道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70955485525。 负责人：胥昌龙。 上诉人李进民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进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04年8月18日建立劳动关系，并确认原告的工龄自2001年12月起计算；2、判决被告按单位同工龄工资标准计算原告的工资及福利待遇（即按每月7000元工资标准计算）；3、判决被告自2013年1月起按同工龄工资标准补发原告被扣的工龄工资及相关福利待遇；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03年12月退伍，2004年8月18日，大方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大方县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联合下发以方人劳社计字[2004]06号、方安置[2004]02号《关于安排退役士兵王茂等十二名同志工作的通知》，安置原告在大方县供电局持续上班八年。被告于2013年1月通知原告参加供电企业技能招聘考试，于2013年11月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持续在被告处上班至今。但仅从2013年11月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开始计算原告的上班工龄，导致原告的工资及福利待遇未得到合理调整。原告对此不服，故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诉。 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辩称：1、大方县供电局电力工程部系独立法人，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原告原系该工程部的职工，后与该工程部解除劳动合同后，才与我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原告要求从2004年起建立劳动关系不符合劳动法规定；2、根据劳动法第46条、47条的规定，工资分配应当按劳分配，实行同工同酬，我单位根据生产经营特点和效益依法自助确定本单位的工资水平，被告系企业性质的公司，入职时间、工作经验、职位级别及教育背景等方面的差异造成工资不一样属于正常；3、原告系我单位在职员工，对原告入职以来的工资按时发放，没有拖欠、克扣等情形，因此原告要求补发工资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建议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 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进民退伍后，于2004年8月18日根据《大方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大方县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方人劳社计字[2004]06号、方安字[2004]02号文件》安排到大方县供电局工作。大方县供电局安排原告李进民到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工作，与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工资、养老保险由大方局电力工程部发放和交纳。原告参加被告供电企业招聘考试，于2013年11月22日与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并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在被告处工作。因被告从2013年11月开始与服兵役的年限合并为原告计算企业工龄，未把原告进入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工作的时间计算在企业工龄内，原告遂向大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方劳人仲案字（2018）第242号仲裁裁决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 另查明：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毕节供电局大方分局,大方县供电局)于1991年12月15日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成立,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大方县供电局电力工程部（大方县供电所电力设施安装工程部、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系1992年3月22日经《毕节供电局毕供电字（1992）第022号文件》批复成立，该文件规定：一、电力设备安装工程部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二、工程部由大方供电所主管，开办资金由大方供电所负责筹资，行政上隶属于大方供电所，财务上收大方供电所财务科监督指导，业务上收毕节供电局多种经营办公室指导；三、经营范围由大方供电所于工程部商定报工商部门批准。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于1992年4月15日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成立,类型为集体所有制。 再查明：大方电力工程部成立之初，因无专职财务人员，无工资发放人员，故电力工程部集体制职工工资由大方供电局代为造册发放，工资和保险费用由电力工程部独立账户进行列支。电力工程部的经营性质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工程部每年所承揽工程及收取的工程管理费用于支付其本部人员的工资、奖金和上缴税收。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身份证、证明、毕节供电局文件、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文件、大方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复原退伍军人安排办公室的文件、工资发放清册、贵州省电力公司部门文件、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合同终止协议、法院依法调取大方市场监督管理局、大方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方供电局的复函及相关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案一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原告在大方县供电局电力工程部工作期间与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请求认定工龄及要求按同工龄享受相关的工资标准及福利待遇，是否属于本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 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关于原告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04年8月18日建立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于2013年11月22日与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签订《合同终止协议》，证明原告与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劳动关系已终止，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当判决驳回。关于原告请求确认原告的工龄自2001年12月起计算、判决被告按单位同工龄工资标准计算原告的工资及福利待遇（即按每月7000元工资标准计算）、判决被告自2013年1月起按同工龄工资标准补发原告被扣的工龄工资及相关福利待遇的诉讼请求，因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审理的范畴，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进民请求确认原告李进民与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自2004年8月18日建立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李进民负担。 李进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法成立事实劳动关系。1、上诉人于2001年12月参军，2003年12月退伍。2004年8月18日，大方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大方县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联合下发“方人劳社计字[2004]06号”、“方安字[2004]02号”《关于安排退役士兵王茂、程思博等十二名同志工作的通知》，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12名退伍军人安置到大方供电局上班。上诉人于当月到大方供电局报到后，被安排到该局下设的电力工程部上班。从2004年8月起，上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根据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复印的2009年工资册和2011年考勤表（被上诉人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大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社保缴纳清单等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一直是被上诉人单位的职工，从2004年至2013年九年多的时间里一直持续在被上诉人处工作。2013年元月份，被上诉人为了达到减少用工成本和克扣上诉人工资的目的，强迫上诉人与其下属的电力工程部签订协议，并威胁称如若上诉人不签，将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由上诉人另谋出路。事实上，上诉人与大方供电局电力工程部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劳动用工单位不是被上诉人，且该协议上诉人是受被上诉人胁迫所签，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自始不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发生效力、发生影响，不影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持续存在。根据《贵州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劳社厅函（2002）323号文件》规定：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单位按照规定录用的员工，在2013年转为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时，应将从工作之日起至2013年之间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2、上诉人作为全民所有制集体企业，在用工上，也应积极和国家政策接轨。上诉人作为当兵退役的士兵，按照政策根据安置文件被安排到被上诉人单位工作，在上诉人拿着文件到被上诉人处报道时接受上诉人，并对上诉人工作进行统一安排管理，该安置文件实际上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根据《劳动法》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劳动关系。3、上诉人在到被上诉人处工作后，被上诉人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管理上诉人等劳动者，上诉人受被上被诉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并且，被上诉人作为电力系统，主要业务便是对辖区内电力的管理、维护，上诉人作为电工，其劳动成果劳动是被上诉人单位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认定条件，二者成立劳动关系。 （二）大方供电局电力工程部系上诉人下属职能部门，没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从人事上说电力工程部没有独立的人事权利，其人事权利是由被上诉人行使，其所有职工均是为被上诉人下派，由被上诉人安排工作，考核管理；从财政上说电力工程部没有独立的财权，电力工程部的收入全部上交到被上诉人处，工资也是由被上诉人统一发放；社会保险由被上诉人缴纳、工作由被上诉人统一安排，并由被上诉人单位实行考勤、考核管理，行政上由被上诉人统一管理调配；同时，电力工程部也没有独立的办公场所和其相应的组织机构；从营业执照上看，2017年颁发的是营业执照而不是企业营业执照；从开办资金上来说是被上诉人出资；从显示名称是上看，是大方供电局电力工程部，该工程部已经表明是被上诉人单位的下属机构。根据2011年被上诉人单位部门考勤表显示，考核部门为：“办公室，财务室、劳资科、党群办、生技部,市场销售部，变电管理所……电力工程部。”2009年工资发放册也显示上诉人的工资也是被上诉人发放。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电力工程部的工资由被上诉人发放，社保由其缴纳。对于以上事实，有社保缴纳单、工资册、考勤表等证据充分证实。直到2013年，电力工程部的所有职工都是与被上诉人职工重合，且无论是人事、财政、行政等都是被上诉人一手控制。被上诉人称只是在1992年电力工程部成立之初，电力工程部无专职财务人员的情况下工资才由被上诉人发放，明显是胡说八道，一审法官将被上诉人推脱、抵赖之言作为定案依据，明显事实认定错误。 （三）、被上诉人是否为具备法人资格不影响与上诉人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根据《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在总则中对用人单位的描述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因此，属于分支机构、分公司的单位，在当地工商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的，分支机构、分公司平时以分公司、办事处的名义向劳动者、劳务者发放工资、劳务费用的，分公司等分支机构是可以与劳动者、劳务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劳务合同，劳动争议案件中，可以列为独立的被申请人。(四)工龄、工资及福利待遇属于劳动争议，是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审理范畴。众所周知，在集体企业中主张计算工龄实际上为了保障劳动者应得的工资福利。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合并连续计算工龄，也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劳动果实不被窃取，希望自己能与同单位里从事同工种、相同工作年限年的职工一样公平、公正的计算工资福利，也既是按每月7000元工资标准计算，从2013年1月份起补发上诉人被扣的工资福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2）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之规定，上诉人主张求判决按被上诉人单位同工龄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工资及福利待遇（即按每月7000元工资标准计算）、判决2013年1月起按同工龄工资标准补发上诉人被扣发的工龄工资及相关福利待遇属于民事案件审理的范畴。 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一）如前所述，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庭审时各方的陈诉可知，上诉人自始是与被上诉人发生劳动关系，和下属的电力工程部无关，被上诉人是否具备法人资格也不影响劳动关系的认定。一审法院未认真、全面的采纳被上诉人人证据和陈述，将被上诉人的一家之言作为定案依据，从而滥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二）工资、福利以及由于工龄的计算方式不同而导致的工资、福利的减少，是和劳动者切身利益相关的劳动报酬问题。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也明确提出每月工资以7000元为标准发放，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审理的范畴。 此时，只要法院要求用人单位提供同工龄、同岗位的职工工资册比对便一目了然。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处于强势地位，所有材料都掌握在其手中，法院责令其提供比对，也是为了更充分的保护劳动者。同时，作为被告，被上诉人对于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也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 （一）一审法官没有充分听取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合理意见，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上诉人的各证据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彼此相互印证，一审法官却视而不见。反而听取被上诉人的一家之言，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无故到被上诉人及其下属部门复印和本案无关的票据等作为定案依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二）、被上诉人代理人作为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根据《律师法》及其相关法律规定，工作单位仅为律师事务所，除遇直系亲属委托外，仅能以律师身份出庭。但在劳动仲裁程序中以被上诉人员工身份出庭，却又在一审审理中以律师身份出庭，一审法官作为审判长，有核查各方当事人身份、保证案件审理公正有序进行的义务。 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本案争议焦点：是否应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4年8月18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法院应否进行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调整。 关于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李进民退伍后，根据大方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大方县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方人劳社计字[2004]06号、方安字[2004]02号文件安排到大方县供电局工作，大方县供电局又安排其到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工作，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与李进民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于1992年4月15日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成立，具有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李进民为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提供劳动，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亦依法承担了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故2004年8月18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李进民与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建立劳动关系。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与被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在法律上是两个相互独立的不同的用人单位，李进民请求确认于2004年8月18日与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建立劳动关系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一审驳回李进民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李进民认为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没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于1992年4月15日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成立，办有营业执照，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其经营性质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李进民认为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是被上诉人的下属职能部门，没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即人事上无独立的人事权，财政上无独立财政权，社会保险由被上诉人缴纳，工作由被上诉人安排，资金由被上诉人出资等上诉理由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相符。 关于李进民认为其提供安置文件、工资册、考勤表、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能证明其一直是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职工的上诉理由。一审中，李进民提供2009年工资册（1、2、4月）、2011年12月份考勤表、大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等，用以证明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为其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至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工资册明确写明系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发放，考勤表证实由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执行，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是因当时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原因未在人力资源保障局开设账户，故由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代为缴纳。经审查，方人劳社计字[2004]06号、方安字[2004]02号文件虽是安排李进民到大方县供电局上班，但在大方县供电局安排其到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工作时，李进民未提出异议接受了安排。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上的用人单位虽是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但上面载明参加工作的时间为空白，建账时间是2004年8月1日。李进民的社会保险费自建账号以来从未中断过，结合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依法调取的社会保险基金专用收据、大方县社会保险事业局社保基金核实单、有李进民签字的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工资发放清单等证据，一审认定2004年8月18日至2013年11月22日，李进民工资由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支付、社保由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缴纳的事实正确，李进民认为其一直是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职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李进民认为《合同终止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胁迫所签订，应认定为无效的上诉理由。《合同终止协议》上的当事人是大方县供电分局电力工程部和李进民，李进民无证据证明是受胁迫签订的，该《合同终止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其认为应认定为有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李进民认为被上诉人是否具备法人资格不影响与上诉人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虽是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但其是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经审查，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承办法官曾劝李进民撤诉，但是否撤诉由李进民决定，李进民未撤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2013年11月22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至今的事实是无争议。结合李进民的诉讼请求，李进民认为被上诉人是否具备法人资格不影响与上诉人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的上诉理由虽成立，但不能改变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 关于焦点二。关于确认工龄自2001年12月起计算的诉讼请求，李进民入伍期间，并非实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期间，是否应确认该段期间的工龄，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不予处理正确。分析李进民的诉讼请求，李进民的诉讼请求之间的逻辑关系是递进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第二诉讼请求的前提，第三项诉讼请求以第二项诉讼请求成立为前提。如前所述，李进民请求确认工龄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予处理，其请求确认于2004年8月18日与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李进民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一审不再对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李进民认为应进行审理的上诉理由亦是以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成立为前提，故本院不予采纳。 另，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用人单位在掌握证据方面处于优势地位，为查明案件事实，正确处理本案纠纷，一审依法进行调取与本案相关的证据，程序上并无不当。经审查，一审程序中，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大方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以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身份代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李进民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李进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进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莺 审 判 员 殷勇 审 判 员 吉雪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江 书 记 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