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1民初1198号原告：左卫东，男，汉族，1969年1月8日出生，现住重庆市江北区。被告：九江县仁丹大药房康鑫店，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柴桑南路195号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6Ｔ。负责人：胡鸥武，系该店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殷，江西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安，江西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左卫东与被告九江县仁丹大药房康鑫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卫东、被告九江县仁丹大药房康鑫店诉讼代理人罗殷、李子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左卫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退还原告购货款4800元；2.依照《食品安全法》十倍赔偿48000元，合计52800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30日，原告左卫东委托朋友王远斌，在被告九江县仁丹大药房康鑫店购买了产品名为鼎盛（万爱可）16盒，单价300元，实际付款4800元。带回家后，发现该产品虚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无生产者联系方式，在国家食药监总局数据库查询不到所售产品的合法资质，且在国家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也查询不到厂家的合法资质。所售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3.6,4.1.1.1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属于明知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基本要求，为获暴利而故意销售。请求贵院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文件精神等，相关法律法规作出公正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九江县仁丹大药房康鑫店辩称，1.原告诉请不事实，所购买的药品许可证编号并非虚构。原告购买的产品，其生产厂商为香港鼎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批文编号及执行标准都是按照香港当地标准，所以在国家食药监系统无法查询到具体信息，但不代表生产许可编号虚构，且生产厂商及地址印刻在产品最下方，清晰可见，非原告诉称无生产者联系方式。2.原告非普通消费者，而是知假买假人，其为获得十倍赔偿“恶意钓鱼”，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自2016年起，在全国范围内陆续提起诉讼上百起，诉请均为要求药店支付所购买商品的十倍价款惩罚性赔偿，各地法院尽管对其十倍赔偿的请求有不同的判决，但均仅认定存在形式上不规范的事实，原告对于同类产品的诉讼已经胜诉并获得赔偿，现原告再次以同类产品、同样原因、同样诉请提起十倍赔偿，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浪费司法资源，如原告是怀着打假目的，完全可以通过市场监管部门利用行政手段净化市场，但不难看出原告目的仅是利用对于食品药品的特殊规定，谋取十倍赔偿。为获取十倍赔偿，原告多次携药品“万爱可”外包装盒，向答辩人提出要求购买答辩人的经营场所内原本不出售的药品“万爱可”，应原告要求，答辩人才联系经销商通知发货。然而原告在购买后立即提起诉讼要求答辩人十倍赔偿，原告诱导答辩人向其出售不符合规定的产品，其恶意钓鱼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有悖于立法初衷，诉请不应支持。3.本案无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消费者是否受到损害，是否为赔偿必要条件存在争议，但适用该条款的必要条件“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无异议。本案中，原告未使用涉案产品，未受到损害的情况下，对是否构成“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问题的判断，应当采用实质判断标准而非形式判断标准，即应当是“经营者出售的食品在实质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才能作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判断。而原告仅仅是以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上未查询到涉案产品的批文编号为由，无其他实质性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在实质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本案并无惩罚性赔偿的前提要件，原告主张的十倍赔偿不应得到支持。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3]28号）第三条是特殊背景下的特殊政策考量，是从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健康权的角度出发，因食品、药品是直接关系人体健康安全的特殊、重要的消费产品，而该司法解释产生于地沟油、三聚氰胺等一系列重大食品、药品安全事件频繁曝出，群众对食药安全反映强烈的背景下，是特殊背景下的特殊政策考量。职业打假人自出现以来，对于增强消费者维权意识，鼓励百姓运用惩罚性赔偿机制打假，打击经营者违法侵权行为产生了一定积极作用。但从司法实践中，知假买假有商业化趋势，越来越多职业打假人动机并非净化市场，而是利用惩罚性赔偿机制牟利。例如本案被答辩人对于同类产品的诉讼已经胜诉并得到赔偿，现原告再次以同类产品、原因、诉请提起十倍赔偿，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浪费司法资源，无视司法权威，针对被答辩人的上述行为，不能用以恶惩恶、饮鸩止渴的治理模式处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工商信息查询截图，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当庭出示了证据并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2.对于原告提交的购买时全过程视频录像光盘、微信及支付宝截图、产品外包装及说明书复印件、产品实物、被告手写票据、证人身份证及证人证言，证明原告从被告处购买该产品的事实，且产品是从货架外的隐蔽处拿出，该产品不能对外销售；被告质证从视频中看出不是原告本人购买的产品，原告主体不适格，其他证据均无法证明该产品是原告购买。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视频光盘及其他证据材料，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并证明涉案的万爱可16盒从被告处购买的事实。3.对于原告提交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数据库查询结果截图、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截图，证明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属于三无产品；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页面显示查询记录不能证明为三无产品。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且经本院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数据库及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未能查明涉案产品数据，故本院对该两份截图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30日，原告左卫东委托朋友王远斌在被告九江县仁丹大药房康鑫店购买了300元/盒的鼎盛（万爱可）16盒，通过微信支付被告货款4800元。该商品批准文号为港商标注册号：2009/0764，生产商为香港鼎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未能查询到该产品批准文号。经在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未能查询企业信息。另，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原告左卫东自2017年起因购买本案类似产品先后在贵州、云南、湖北等多地法院起诉，在购买本案产品时间段，原告在本院辖区范围内其他药店购买类似产品并起诉至本院要求十倍赔偿。本院认为，保健食品指声称具有特定保健功能或者以补充维生素、矿物质为目的的食品，即适宜于特定人群食用，具有调节机体功能，不以治疗疾病为目的，并且对人体不产生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中涉案鼎盛（万爱可）为保健品，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1规定：“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4.1.6.2规定：“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的生产者或经销者的联系方式应标示以下至少一项内容：电话、传真、网络联系方式等，或与地址一并标示的邮政地址。”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未标示生产者或经销者电话、传真、网络联系方式等，或与地址一并标示的邮政地址，且未标示生产者或经销者的联系方式，产品标示港商标注册号：2009/0764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无产品记录，即该产品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应标示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及联系方式的规定。被告九江县仁丹大药房康鑫店作为经销者，在采购时应当查验供货者的合格证明文件、联系方式等内容。被告九江县仁丹大药房康鑫店将该食品标签标示存有瑕疵的产品销售给原告左卫东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原告购货款48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原告主张涉案产品属三无产品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食品标签瑕疵无法证明对食品安全的影响和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原告左卫东自2017年以来，反复、多次购买大量类似保健产品，其购买行为不符合普通消费者的消费习惯。原告在购买保健产品后，以同类问题，依据同样惩罚性十倍赔偿的法律多次提起诉讼，部分案件胜诉并获得赔偿后，原告不断购买类似产品向法院起诉主张十倍赔偿，以图再次获利，牟利意图明显。本院认为，不宜将原告视为普通消费者，应认定原告系职业打假人，其购买涉案产品系“知假买假”的行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原告左卫东持续反复的知假买假行为，违反了诚信原则，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目的，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十倍赔偿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九江县仁丹大药房康鑫店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左卫东购货款4800元；二、驳回原告左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被告九江县仁丹大药房康鑫店负担102元，由原告左卫东负担10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新成审 判 员  曾庆胜人民陪审员  戴 强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王彦书记员冯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