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19824号原告：北京凤天乘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089687450J。法定代表人：王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荣，北京哲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国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2MA08F4KA6N。法定代表人：黄文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省，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凤天乘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天咨询公司）与被告河北国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盾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凤天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荣，被告国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凤天咨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2013年12月20日，自成立以来一直专门从事国内航空乘务人员的就业咨询与培训服务。“凤天乘云”是原告于2014年11月25日申请、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2016年5月7日核准的注册商标。2018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凤天乘云教育招生代理合作专用协议》，原告委托授权被告在河北省和德州地区代理招生和宣传推广。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了被告的竞业禁止义务，即“5.被告保证只代理原告空乘就业指导培训项目的招生工作、不得同时代理其他机构，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被告自行承担；6.被告必须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将学员送至原告报名处进行报名，不得擅自收取费用，否则按违约处理，被告承担一切由此引发的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发放了原告的推广宣传资料和招生标准，并对被告做了必要的营销培训。但被告不积极履行合同约定，反而违反诚信原则，将上述资料和业务技能用于误导客户到于2018年9月7日新成立的第三人“风天乘云(北京)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虽然该第三人在工商部门公示的独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为“庞信爱”，但是在该第三入的微网站发布的联系电话“188×××”正是被告在双方2018年6月1日签订《凤天乘云教育招生代理合作专用协议》时所留的被告的独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黄文灿”的联系电话之一，且黄文灿本人也承认两家公司都在其实际控制之下。被告的行为表面上是同时代理了两家具有同业竞争关系的客户业务，但实质是利用其做招生代理的身份直接栏截被代理人的客户后，向其关联公司输送利益。该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的可得收益损失不低于人民币30万元，上述损失应由被告赔偿。被告国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给原告造成损失达30万元人民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日，凤天咨询公司（甲方）与国盾公司（乙方）签订《凤天乘云教育招生代理合作专用协议》并约定如下内容：“合作协议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第一条，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授权乙方代理其招生和营销推广业务，并合法使用甲方与招生相关的信息内容。2.甲方向乙方提供本机构的培训招生信息。3.甲方及时将其与代理合作有关的培训信息更改情况通知乙方。4.若甲方对招收的学员有条件要求，及时在甲方相关网站（包括但不于凤天乘云官网等）进行告知或通知乙方。5.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关于课程信息、企业文化及具体业务操作技巧等相关培训。6.甲方有权支持乙方的宣传推广工作，可为乙方提供必要的用于市场宣传的如《招生简章》、《宣传海报》及招生专用名片等材料的模板或源文件，但宣传品费用需乙方承担。第二条、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须严格按照甲方的要求参加甲方的相关业务培训并在其所辖区域进行宣传推广工作（如张贴海报等）；2.乙方在所在辖区进行的所有宣传，必须保证与甲方提供的信息一致，对甲方提供的相关信息，乙方保证在1-3个工作日内及时发布更新。乙方对因自身过失而造成的宣传信息错误承担全部损失或纠纷责任。3.乙方应在甲方相应班次开课2日前停止相应班次的招生工作并办理好学费结算手续，特殊情况学员在开课前2日内要求报名的必须及时向甲方申请。4.乙方原则上必须按时参加甲方组织的相关培训、会议及其他一切活动。5.乙方保证只代理甲方空乘就业指导培训项目的招生工作，不得同时代理其他同类机构，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6.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本协约定将学员送至甲方报名处进行报名，不得擅自收取费用，否则按违约处理，乙方承担一切由此引发的法律责任。7.在未经甲方允许的情况下，乙方禁止使用任何甲方成功学员为乙方进行任何形式的宣传推广，如经发现，甲方将按侵权行为进行法律追究。四、其他条款。1.乙方所推送学员的培训费用需由乙方进行收取。2.乙方需在所推送学员进入甲方培训前两个工作日完成培训费用的支付工作。3.由于空乘培训行业的特殊性，甲方不收任何理由的提前退费。4.乙方在接待报名过程中，必须严格做好学员信息登记工作，如因学员信息登记工作未完善、错误或其他失误而造成的所有损失及责任均由乙方承担。5.乙方作为甲方河北省及德州地区合作伙伴，只能在乙方所在辖区进行招生报名工作，如据当地实际情况需拓展其他区市场时必须向甲方申报。第五条，合约签订与违约。2.协议到期后如未进行续约，乙方须返还所有甲方提供的宣传材料(电子版材料、纸质材料等)，并不可在使用甲方名义进行任何形式的招生和宣传工作。如有违约乙方需支付给甲方不少于50万元的赔款。”本院注意到，该份协议乙方处载明，国盾公司地址为×××，法定代表人为黄文灿，联系电话为182×××、188×××。另查，凤天咨询公司的曾用名为北京聚广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5月7日，凤天咨询公司注册“凤天乘云”商标，有效期至2026年5月6日。核定服务项目为：培训;教育信息;实际培训(示范);就业指导(教育或培训顾问);辅导(培训)；职业再培训；学校教育服务;安排和组织培训班;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截止)。诉讼中，凤天咨询公司提交北京市正阳公证处于2018年12月11日做的（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12779号公证书，载明凤天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超前往公证处称有公司未经其许可擅自使用其公司注册商标，并就相关微信公众号的内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内容显示：在微信中搜索“凤天乘云”，页面出现“凤天乘云航空招聘”微信公众号，认证时间于2018年11月16日完成微信认证，账号主体为凤天乘云（北京）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天服务公司）。点击关注该公众号后进入“凤天乘云航空招聘”微官网及账号主体凤天服务公司的网页后，可见有关凤天服务公司的对外宣传内容。本院注意到：1.凤天服务公司的对外宣传内容中，有关公司所获荣誉的宣传栏中出现了凤天咨询公司已注册商标“凤天乘云”的商标标识。2.在凤天服务公司网页中有大量关于空乘培训的内容介绍。3.凤天服务公司对外宣传的地址位于×××，联系电话为188×××，该电话为国盾公司在《凤天乘云教育招生代理合作专用协议》中所预留电话。4.在凤天服务公司网页“关于我们”板块，凤天服务公司宣称自身“致力于国内航空乘就业培训领域，始终以专业的课程内容、权威的师资体系、科学的教学模式、广泛的航司合作领军于空乘培训行业。凤天服务公司教育独创的测评体系、教学方法、教师筛选机制已成为空乘培训领域的风向标，培训内容覆盖面试技巧、面试密题、空乘英语速成、形体塑造、定妆化妆等十余项培训内容。”5.在凤天服务公司网页“课程介绍”板块，介绍了该公司的全套课程、单项课程。6.在凤天服务公司网页“师资团队”板块，该公司介绍了各老师的空乘经验、主教课程和人员介绍。老师多为乘务员、安全员兼乘务员。另查，凤天服务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7日，注册资金为3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庞信爱，公司股东为庞信爱一人。2018年11月9日，凤天服务公司设立了衡水分公司。庭审中，凤天咨询公司提交“国盾劳务”微信公众号的文章推送信息。信息显示：1.该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国盾公司。2.2018年10月19日，“国盾劳务”微信公众号推送关于“凤天服务公司近期可推荐机场招聘岗位集合、国航股份2018年航空安全员储备”的信息，其推荐的机场招聘岗位中包含有航空公司乘务员的岗位。该公众号还推送过关于“国航股份2018年航空安全员储备招聘简章”的信息。3.推送的招聘信息尾部所留联系方式为188×××、182×××，备注的联系地址×××，与《凤天乘云教育招生代理合作专用协议》尾部处国盾公司联系方式相同。庭审中，凤天咨询公司提交其学员与国盾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如下内容：学员问“你这是什么公司？”国盾公司称“人力资源服务，凤天服务公司。”学员问“我是想面试空姐，什么样的流程？”国盾公司称“北京为新机场储备人才，很多航空公司招聘空姐，你需要先提交简历。”学院问“航空公司不是自己直接面试吗？”国盾公司称“不是。”学员问“你这多少钱？”国盾公司称“看具体进到哪个航空公司，一般最少13个左右。空姐的培训偏高点。”学员问“国航多少？”国盾公司称“再加2/3个差不多”学员问“有公司宣传的资料发给我看看吗？”国盾公司将学员发送的资料中包含优秀学员的照片，照片的背景墙悬挂有“凤天乘云”的商标标识。学员问“你这不是国盾公司吗？怎么发给我的是凤天服务公司？”国盾公司称“我们公司有出国，有机场招聘，所以办了两个营业执照。”学员问“那我培训空姐交钱的话，交给的是哪个公司？”国盾公司称“凤天乘云的章签合同。”学员问“价格还能再便宜些吗？”国盾公司称“应该是可以的，你和我们经理好好商量，还是有余地的，就是那天加你微信的那个人，机场招聘黄炫浩188×××、182×××。”庭审中，凤天咨询公司提交其学员与黄文灿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内容如下：学员问“进国航的话费用是多少？”黄文灿称“现在进国航的话应该是二十多个，另外还有好多别的情况。”学员问“具体位置在哪？”黄文灿称“我们的地址就在北京顺义区首都国际机场旁边的×××办公室，你找黄文灿。”学员问“你们有网站吗？”黄文灿称“我们的网站，关注微信公众号国盾劳务就可以。”学员问“那个人给我发了两个公司，我都不知道我咨询的是哪个”黄文灿称“国盾公司，凤天服务公司，我们是都是兄弟单位。”基于以上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微信公众号推送的相关信息，凤天咨询公司主张：1.国盾公司与凤天咨询公司签订的《凤天乘云教育招生代理合作专用协议》中明确约定国盾公司保证只代理凤天咨询公司空乘就业指导培训项目的招生工作，不得同时代理其他同类机构，但国盾公司实际新注册了凤天服务公司，将招生全部引流到凤天服务公司。2.凤天服务公司与国盾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均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且凤天服务公司与国盾公司实际经营人员也是同一班人马。3.国盾公司将招生资源往凤天服务公司引流的时候利用了凤天咨询公司提供给国盾公司的宣传资料。综上，凤天咨询公司主张国盾公司已构成违约，因国盾公司未忠实履行协议，导致凤天咨询公司在河北衡水、德州两地的学员资源丧失。国盾公司辩称，凤天咨询公司仅授权国盾公司有关空乘就业指导培训项目的招生，而国盾公司与凤天服务公司之间合作的是有关地勤的招生，故不构成违约。庭审中，凤天咨询公司提交其代理人王秋荣与黄文灿之间的通话录音。录音显示内容如下：黄文灿称“因为和王超、濛濛等人熟，合作过，我给他做代理了。”王秋荣称“您要是代理，你就不应该注册这个公司吧。”黄文灿称“哎，没寻思啊。”王秋荣称“这还是学员打电话说‘你们两家公司是不是一家公司’”黄文灿称“哎呦，我有什么学员，到现在没送过一个，他可以有证据啊。他只是怀疑，我现在连公司都没有，就小作坊式的。咱没培训，咱也没培训资质，上哪去找，他可以随便找，我只是有个照，我本身送这个地勤的，那空中的话，就是网站上送，结果今年也没有，因为去年我送了几十号人给濛濛，就只收了一个，还没分。我那个妹妹是残疾人，也想做点小生意，我们就商量着开个中介，干这个，和他构不成竞争，从来没培训一个。”凤天咨询公司据此主张凤天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庞信爱与黄文灿是兄妹，黄文灿在录音中也承认凤天服务公司由黄文灿在实际经营。对此，国盾公司称庞信爱与黄文灿是合作伙伴关系，并非兄妹，凤天服务公司只收地勤不收空乘，且公司未成功招到学员，也没有盈利。凤天咨询公司亦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国盾公司、凤天服务公司成功招到学员且盈利的事实存在。上述事实，有原告凤天咨询公司提交的招生代理合作专用协议、商标注册证、公证书、微信公众号推送信息、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凤天咨询公司与国盾公司签订的《凤天乘云教育招生代理合作专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该专用协议之约定，凤天咨询公司授权国盾公司代理其招生和营销推广业务，并合法使用凤天咨询公司与招生相关的信息内容，国盾公司保证只代理凤天咨询公司空乘就业指导培训项目的招生工作，不得同时代理其他同类机构，国盾公司必须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将学员送至凤天咨询公司报名处进行报名，不得擅自收取费用。综合凤天咨询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能够认定，国盾公司在《凤天乘云教育招生代理合作专用协议》履行过程中未能忠实履行合同义务。凤天服务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虽显示法定代表人与股东均为庞信爱，但国盾公司一方认可庞信爱与黄文灿系合作关系，且认可国盾公司与凤天服务公司为兄弟公司。从凤天咨询公司提交的证据亦能够反映出，国盾公司与凤天咨询公司之间的经营主体均有黄文灿。国盾公司以凤天服务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有关空乘就业培训的招生宣传、信息咨询，违反了《凤天乘云教育招生代理合作专用协议》中有关独家代理的义务。国盾公司将凤天咨询公司的招生宣传资料用于凤天服务公司对外招生和营销推广，违反了《凤天乘云教育招生代理合作专用协议》中有关合法使用凤天咨询公司与招生相关信息的义务。综上，国盾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鉴于凤天咨询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国盾公司上述违约行为给凤天咨询公司造成何种损失，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国盾公司因上述违约行为获得多大利益。故本院综合本案审理情况酌定国盾公司赔偿凤天咨询公司损失金额为3万元。综上，对于凤天咨询公司合理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国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凤天乘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损失三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北京凤天乘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河北国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千九百元，由原告北京凤天乘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千六百二十五元（已交纳），由被告河北国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百七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思思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