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美，女，1965年4月7日生，现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开发区彭玉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楚雄市开发区华中建材市场南1区6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MA6K4PR83P。投资人：彭菊花，女，1977年10月2日生，住楚雄市。上诉人王慧美因与被上诉人楚雄开发区彭玉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彭玉建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慧美的上诉请求:1、确认被上诉人违反买卖合同约定；2、确认被上诉人伪造的编号为NO.1997819的销售购物明细单和尾号7985第一联存根无效；3、依法追究被上诉人违法造假行为的法律责任；4、要求“退货”，退还不符合约定的厨房门和卫生间门，并按三倍赔偿标准赔偿上诉人购买厨房门和卫生间门的损失3360元（注：购买厨房门和卫生间门1120×3倍=3360元）；5、判令被上诉人按二倍赔偿标准赔偿未按约定安装集成吊顶和LED灯1台等的违约金2105.6元(集成吊顶面积：厨房1.82×3.12=5.7平米、卫生间2.3×1.68=3.86平方、洗衣间2.55×0.92=2.3平米、合计面积11.91平方，费用：吊顶面积合计11.91平方×80元=952.80元×2倍和1台灯100元×2倍=2105.6元）；6、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的销货明细单NO.1997819和尾号7985第一联存根是被上诉人伪造的，我们量取尺寸后制作的销货明细单编号是NO.1997985不是NO.1997819。2018年9月10日被上诉人拿样品门图片给我们选择，我用手机进行了拍摄，产品规格型号是：磨砂玻璃套装。①卫生间门颜色玫瑰金、工艺格条；②厨房门颜色宝马金、工艺格条+暗花两棵树；③双方口头约定卫生间门往里面开、右开门、安装在里平、厨房门往里面开、左开门、安装在里平。双方一起测量的两道门的尺寸是“卫生间：高2.4平公分，宽73公分；厨房门：高2.055公分，宽73公分；集成吊顶：厨房1.82×3.12=5.7平方、卫生间2.3×1.68=3.86平方、洗衣间2.5×0.92=2.35平方、合计11.91平方。”一审根据NO.1997819销售购物明细单上载明的尺寸来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安装的厨房门、卫生间门的颜色和款式与当时自己订购的不相符，被上诉人安装之前并未经我方验收，没有按合同法第158条的规定操作。安装两道门的左右里边侧面不严1.2公分，特别是门的底部明显有3.5公分不严，两道门的背丝扣质量太差与订购的侧面图片和颜色不符，两道门的高、宽尺寸和当时测量的不相符，两道门虽是往里开，但安装在外面平，存在偷工减料，欺诈消费者的情形。我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但被上诉人避而不见，无理推诿。三、厨房、卫生间的吊顶和LED1灯都不是被上诉人安装的。被上诉人没有在《业主装修准许证》准许期间内重新安装不符合约定的厨房门和卫生间门，明显违约。综上，被上诉人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15条的规定按二倍以上赔偿标准赔偿上诉人的违约金，上诉人还可以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4条的规定要求退货，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二倍的惩罚性赔偿。被上诉人彭玉建材经营部辩称,对方认为我伪造两张单据与客观事实不符，编号为1997985的单据是收取客户定金的销货明细单，销货明细单共两联，我们各持一联，对方提供的证据和我提供的是一样的，单据上没有她的签名，我这张“定金1000已付款”字样是我写的，只是我提交的单子上划掉了集成吊顶和LED灯，被划掉的部分是对方违约，不要求安装集成吊顶和厨房灯，所以我才划掉。编号为1997819的单据是报单，这张是我报给厂家做门的单子，我们报单上的尺寸一般比我们现场量的尺寸少0.3-0.5公分。至于颜色，上诉人来店铺选购厨房门时，初选了水曲柳，后来到她家量尺寸的时候她改成了晶泳白，最后安装的也是晶泳白。根据行业惯例，门的尺寸要在现场测量的数据基础上减掉0.3-0.5公分，安装好的门跟地面距离容许留2公分的误差。上诉人家的厨房门和卫生间门底部不严是属实的，这是上诉人家地势原因造成的，相差3.5公分也是对方认可的，厨房门和卫生间门左右向侧面不严1.25公分不属实，若安装的时候不严，安装师傅也会用胶处理的，卫生间和厨房的门没有约定是里平还是外平，两道门的背丝扣质量太差不属实，我们是根据上诉人选定的款式安装的，不存在欺诈。安装时，师傅安完两道门后，经过她的验收确认，她才支付了尾款。王慧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彭玉建材经营部按二倍标准赔偿王慧美购买厨房门和卫生间门的损失共计2240元（购买厨房门和卫生间门合计1120元×2倍=2240元）；2．判令彭玉建材经营部按二倍标准赔偿王慧美约定安装厨房、卫生间、洗衣间吊顶及LED灯1台的违约金共计2105.6元（注：吊顶11.91㎡×80元/㎡=952.80元×2倍，台灯100元×2倍）；3．判令彭玉建材经营部赔偿王慧美误工费、车费、精神损失费共计3000元；4．由彭玉建材经营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法定事实如下：王慧美系七彩家园住宅小区3-1-2803号房屋的业主。彭玉建材经营部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装饰材料批发、零售业务，投资人为彭菊花。2018年9月11日，王慧美向彭玉建材经营部订购厨房门、卫生间门等建筑材料，彭玉建材经营部制作了销货明细单（NO.1997985），载明内容为：客户七彩家园3-1-2803，9月11日；玻璃门2道，单价560元；吊顶，单价80元/平方；LED（300×600）一台，单价100元；订金1000元。其后，彭玉建材经营部在自己持有的销货明细单（NO.1997985）的“吊顶80元/平方；LED（300×600）一台，100元”处划线注明“客户违约不要”、在“订金1000元”后注明“已付款”。2018年9月13日，彭玉建材经营部到七彩家园小区3-1-2803号房对王慧美所订的厨房门和卫生门、吊顶量取了尺寸，制作了销货明细单（NO.1997819），载明内容为：卫生间高2.036，宽72.6（右）（XM-8077）；厨房高2.053，宽72.6（左）（XM-8148）；厨房吊角留3分，卫生间一分半；颜色晶泳白。王慧美拍摄的尺寸测量记录则载明：卫生间高2.04、宽73（右）；厨房高2.055，宽73（左）；厨房：1.82×3.12=5.7，卫生间2.3×1.68=3.86，洗衣间2.55×0.92=2.35，合计11.91。2018年10月，彭玉建材经营部将王慧美所订购的厨房门和卫生间门进行了安装，安装完毕后王慧美支付了款项120元。2019年1月15日，王慧美以彭玉建材经营部出售的门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楚雄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进行投诉。2019年1月22日，楚雄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以当事人拒绝调解或者无正当理由不参加调解为由，作出《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2019年1月22日，彭玉建材经营部的投资人彭菊花带着安装工人到王慧美家处理其向楚雄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投诉的事宜，双方协商未果。庭审中，彭玉建材经营部认可，现王慧美家厨房与客厅的地砖一样平，厨房门下脚距地砖约3㎝。彭玉建材经营部在答辩时提出要求王慧美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22305.6元，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是否就此提起反诉后，彭玉建材经营部明确，仅作为辩解提出，不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彭玉建材经营部出售安装的卫生间门、厨房门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彭玉建材经营部未向王慧美交付并安装吊顶和LED灯是否违反合同约定。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王慧美、彭玉建材经营部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销货明细单（NO.1997985）及王慧美提交的测量尺寸记录，双方已明确了买卖合同的标的、数量和单价，即玻璃门2道、单价560元，吊顶11.91㎡、单价80元/㎡，LED灯（300×600）1台、单价100元，且王慧美为此支付了订金1000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就玻璃门、吊顶和LED灯订立了买卖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之规定，王慧美提出彭玉建材经营部安装的厨房门和卫生间门与其所订购的款式和颜色不符，且厨房门的下脚缝隙过大等问题均属于外观瑕疵。对于外观瑕疵，王慧美在彭玉建材经营部进行安装时就应当发现，并及时提出异议或拒绝安装。但王慧美除在2019年1月15日向楚雄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外，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及时向彭玉建材经营部提出书面异议。第三，王慧美、彭玉建材经营部虽未对厨房门和卫生间门的颜色、安装规格作明确的书面约定，但销货明细单（NO.1997819）中记载的厨房门高度为2.053m，王慧美提交的测量尺寸记录中厨房高度为2.055m，仅差距0.002m，且销货明细单（NO.1997819）中“厨房吊角留三分，卫生间一分半、颜色晶泳白”的记载、彭玉建材经营部订货时的微信语音记录、王慧美在门安装完毕后的付款行为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彭玉建材经营部已根据王慧美的要求交付并安装了厨房门和卫生间门，且王慧美已经进行了外观瑕疵的检验。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之规定，王慧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彭玉建材经营部在提供商品的过程中，存在欺诈的情形。综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彭玉建材经营部出售并安装交付厨房门和卫生间门的行为既未构成违约亦未构成欺诈，王慧美主张以二倍价款赔偿其厨房门、卫生间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就吊顶和LED灯订立买卖合同，王慧美亦支付了相应的订金，彭玉建材经营部辩称因王慧美违约退订，导致其没有交付吊顶和LED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彭玉建材经营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解除了就吊顶和LED灯的买卖合同，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王慧美提交的销货明细单中，双方仅约定了交付“订金”1000元，并未就定金进行书面约定，故王慧美要求彭玉建材经营部赔偿其预订吊顶、LED灯的二倍损失于法无据。因王慧美已另行安装了吊顶、LED灯，双方就此的买卖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彭玉建材经营部违约未交付吊顶和LED灯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王慧美的付款情况，订金1000元已转化为厨房门和卫生间门的价款，并参照吊顶和LED价款占总价款的比例，酌情支持300元。王慧美主张的误工费、差旅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楚雄开发区彭玉建材经营部赔偿王慧美违约损失300元；二、驳回王慧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彭玉建材经营部楚雄开发区彭玉建材经营部负担（未交）。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王慧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2018年9月13日彭玉建材经营部到七彩家园小区3-1-2803号房屋对王慧美所订的厨房门和卫生间门、吊顶量取了尺寸。”的认定有误，时间应当是“2018年9月11日”；2、“制作的销货明细单不是N0.1997819应当是N0.1997985”。王慧美认为遗漏认定了：1、我拍摄的尺寸记录和编号1997985销货单上记载的尺寸一致；2、被上诉人到我家商定时，我从她出示给我的图片样品中拍摄的厨房门的颜色是宝马金、卫生间门的颜色是玫瑰金，现在安装的门的颜色与我拍摄的不一致。被上诉人彭玉建材经营部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也无遗漏认定。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王慧美提交了楚雄市鹿城镇唐健建材经营部出具的《收据》一张，欲证明为装修厨房、卫生间、洗衣间吊顶支付了1226元，对此证据，彭玉建材经营部质证表示不认可。被上诉人彭玉建材经营部申请证人彭永昌对安装厨房门及卫生间门的情况作证，欲证明彭永昌按彭玉建材经营部的要求安装了王慧美家定制的门，所安装的门符合建筑安装规范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对彭永昌的证人证言，上诉人王慧美质证表示不认可。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评判认为，上诉人王慧美二审庭审中表示厨房、卫生间、洗衣间吊顶是由楚雄特昆建材有限公司安装的，故楚雄市鹿城镇唐健建材经营部出具的《收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该《收据》本院不予以采信；对于证人彭永昌的陈述，对有在案证据印证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对无在案证据印证的陈述本院不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王慧美有异议的事实认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彭玉建材经营部到王慧美家量取厨房门、卫生间门和吊顶尺寸的时间是2018年9月13日还是2018年9月11日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彭玉建材经营部到王慧美家量取了尺寸的事实，至于是2018年9月13日还是2018年9月11日量取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无直接关系。二、关于制作的销货明细单是N0.1997819还是N0.1997985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彭玉建材经营部认可双方制作的销货明细单是N0.1997985，编号为N0.1997819的销货明细单是报单，是彭玉建材经营部根据现场量的尺寸报给厂家做门的单子，故本院认定制作的销货明细单应当是N0.1997985。三、关于王慧美认为遗漏认定的“我拍摄的尺寸记录和编号1997985销货单上记载的尺寸一致及被上诉方到我家商定时，我从她出示给我的图片样品中拍摄的厨房门的颜色是宝马金、卫生间门的颜色是玫瑰金，现在安装的门的颜色与我拍摄的不一致”的事实。本院认为，无论是王慧美提交的编号为N0.1997985的销货明细单还是彭玉建材经营部提交的编号为N0.1997985的销货明细单均无具体尺寸的记载，原审卷宗32页王慧美提交的图片上有卫生间高2.04宽73（右）厨房高2.055宽73（左）的记载，该图片显示中无任何人的签名。王慧美主张其从彭玉建材经营部出示的图片样品中拍摄的厨房门的颜色是宝马金、卫生间门的颜色是玫瑰金，现在安装的门的颜色与拍摄的不一致，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拍摄的样品来源于彭玉建材经营部，故对王慧美认为遗漏认定的事实，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认定。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在本案中彭玉建材经营部安装的厨房门、卫生间门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彭玉建材经营部没有为王慧美安装吊顶和LED灯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2、王慧美要求“退货”（不符合约定的厨房门和卫生间门），并按三倍赔偿标准赔偿购买厨房门和卫生间门的损失3360元、要求彭玉建材经营部按二倍赔偿标准赔偿未安装厨房、卫生间、洗衣间合计面积11.91平方的集成吊顶和LED灯1台的违约金2105.6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的，应当及时检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认可的销售明细单N0.1997985记载的内容包括：“玻璃门2道560元、吊顶80/平方、LED(300×600)1台100元，订金1000元”，故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王慧美主张彭玉建材经营部未按自己选定的门的颜色和款式安装、两道门的背丝扣质量太差与订购的图片和颜色不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口头约定的两道门安装在里平的事实，彭玉建材经营部不认可，王慧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王慧美支付了两道玻璃门120元安装费是双方认可的事实，虽然其辩解自己是付给安装师傅120元安装费后就外出，安装两道门时自己不在现场，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安装之前对于标的物的验收是作为买受人的义务，王慧美不履行自己应当履行的义务，对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当由王慧美自己承担，因此，彭玉建材经营部已经按照双方对厨房门和卫生间门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安装厨房门、卫生间门、吊顶和LED灯细节的约定不明确具体，导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争议，但作为买卖合同的供货方和负责安装义务的彭玉建材经营部一方，对所安装的门负有质量保障责任，经本院实地查看，厨房门的下脚缝隙过大、厨房门左右方向门与门框缝隙过大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故彭玉建材经营部的安装存在瑕疵履行的情形，其应当承担瑕疵履行的违约责任。至于彭玉建材经营部没有为王慧美安装吊顶和LED灯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的认定和评判符合案情事实及法律的规定，本院不再赘述。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虽然彭玉建材经营部存在瑕疵履行和违约的情形，但王慧美要求退货的请求，不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应当采用由彭玉建材经营部赔偿违约损失的方式解决，经本院结合案情综合分析认为，一审判决由彭玉建材经营部支付300元违约损失给王慧美，符合本案的实际。由于本案不存在欺诈消费者的情形，故王慧美要求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赔偿三倍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仅约定了交付订金1000元，并未就定金进行书面约定，因此，王慧美要求彭玉建材经营部按二倍赔偿标准赔偿违约金2105.6元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处得当，应当予以维持。王慧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慧美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云审判员  苏天喜审判员  段雨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