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男，197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燕，广西越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1，女，1957年6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5，男，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6，女，198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原审原告：黄某3，女，195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原审原告：黄某4，女，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述被上诉人雷某1、黄某5、黄某6及原审原告黄某3、黄某4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煜光，崇左市江州区太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梁某1，男，汉族，1978年3月21日出生，壮族，公司职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 原审原告：梁某2，女，1977年1月20日出生，壮族，厨师，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 原审被告：黄某7，男，193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原审第三人：雷某2，男，194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原审第三人：雷某3，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原审第三人：雷某4，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杨某、黄某1、黄某2因与被上诉人雷某1、黄某5、黄某6、原审原告黄某3、黄某4、梁某1、梁某2及原审被告黄某7、原审第三人雷某2、雷某3、雷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402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黄某1、黄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燕，被上诉人雷某1、黄某5、黄某6、原审原告黄某4及雷某1、黄某5、黄某6、黄某4和原审原告黄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煜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梁某1、梁某2、原审被告黄某7及原审第三人雷某2、雷某3、雷某4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黄某1、黄某2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402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雷某1、黄某5、黄某6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壶兴街280号房屋不是黄贵宝所建，也不是黄崇生继承所得。××××年拆除老祖屋时不是黄贵宝夫妇建造，而是黄崇生跟邻居欧老师拿地建造。黄敬生多年来要求分一半房屋，黄崇生耐不住压力写下了家庭协议书，但并不表明该房屋是黄贵宝留下来的遗产。2．壶兴街280号房屋是黄崇生和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黄崇生建房时才有60平方米，结婚后又建起了厨房，所以办证时有101平方米。杨某一起翻修和扩建，是房屋的共有人，2013年家庭协议在未经杨某同意的情况下将杨某的份额进行分割，侵害了杨某的共有权利，是无效的协议。3．黄敬生于××××年在公证申请书上已签字放弃280号房屋，黄某2、黄某1对该房屋已经进行分割，由黄某2所有，只是没有去办房产证而已。各方三年来没有任何争议，应该认定黄敬生生前已放弃了该房屋的继承分割。4．一个案件只能有一个诉讼标的，不能既处理继承纠纷又处理共有财产的分割。如果按照继承请求分割，已经超过了二十年的诉讼时效；如果依据家庭协议请求分割，从2013年写协议到2018年起诉，也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5．本案一审原告起诉分割两处房产价值180万元，其中一审判决对要求分割价值100万元的303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仅判决支持分割价值80万元的280号房屋，故杨某、黄某1、黄某2等人不应承担分割价值100万元的303号房屋的诉讼费。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承担诉讼费数额有误。 雷某1、黄某5、黄某6辩称，1．讼争280号、303号房地产为双方祖先黄贵宝、陆爱仙共同建造，属祖遗财产。两处房屋建于××××年，黄崇生当时还未结婚，还在上山下乡，更不可能与其妻子建房。该房屋之后没有再进行修缮或重建。黄崇生、黄敬生、黄某7三兄弟在讼争房地产之外，皆另外建有天地楼，表明讼争的房地产只能是祖遗。2．《家庭协议书》为真实、有效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系黄家后人对祖遗280号房地产进行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明确表述属于黄崇生、黄敬生共同共有，所有“敬”字辈的黄家后人均在协议书上签字盖手印，协议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属真实合法有效协议。3．黄敬生在公证申请书上签字没有发生效力，其亲自到法院起诉，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撤销了赠与。4．协议书明确280号房屋由黄崇生、黄敬生共有，××××年、2018年政府对房屋进行征收，黄敬生要求分割房屋后发生纠纷，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所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某、黄某1、黄某2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某4、黄某3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某、黄某1、黄某2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 梁某1、梁某2、黄某7、雷某2、雷某3、雷某4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陈述意见的权利。 雷某1、黄某5、黄某6、黄某3、梁某1、梁某2、黄某4（以下简称雷某1等七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将杨某、黄某1、黄某2居住的崇左市江州区太平街道壶兴街280号房地产（价值约人民币80万元），黄某7居住的崇左市江州区太平街道壶兴街303号房地产（价值约人民币100万元）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分割，将其分为六等份，由雷某1、黄某5、黄某6转继承占有一份，黄某3占有一份，梁某1、梁某2转继承占有一份，黄某4转继承占有一份，杨某、黄某1、黄某2转继承占有一份，黄某7占有一份。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贵宝××××年以前与陆爱仙、杨引凤结婚，与陆爱仙生育七名子女，即长子黄才生、次子黄某7、三子黄就生、四子黄崇生、长女黄莲珍、次女黄敬芬、三女黄敬芳；与杨引凤生育两名子女，即儿子黄敬生、女儿黄某3。杨引凤于1962年死亡，黄贵宝于1972年死亡，陆爱仙于1976年死亡。黄才生、黄莲珍均于××××年以前死亡，生前未婚未育；黄就生于1977年死亡，生前非婚生育女儿黄某4；黄崇生于××××年死亡，生前与杨某结婚，生育儿子黄某1、黄某2；黄敬芬于××××年死亡，生前与雷某2结婚，生育儿子雷某4、雷某3；黄敬芳于××××年死亡，生前与梁新池结婚，梁新池先于黄敬芳死亡，二人生育儿子梁某1、女某；黄敬生于××××年××月××日死亡，生前与雷某1结婚，生育儿子黄某5、女儿黄某6。黄贵宝于××××年以前在原崇左县太平镇壶兴街建有三幢砖木结构平房，××××年因公路扩修，该三幢砖木结构房屋被拆除，黄贵宝搬迁至诉争房屋所在地，建造两栋房屋，分别为崇左市江州区壶兴街280号（原门牌号××，以下简称280号房屋）、崇左市江州区壶兴街303号（原门牌号××，以下简称303号房屋），两处房屋建成后，黄贵宝在303号房屋生活至去世，陆爱仙则在208号房屋生活至去世。1988年，黄崇生以“拆迁征用”为由向原崇左县人民政府申请登记208号房屋土地，原崇左县土地局于1988年10月20日颁发崇国用（1988）字第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经1999年12月30日换发新证，土地登记四至为“东至公路，南至张国才，西至荒地，北至谭美云”，用地面积129.87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87.34平方米。1999年8月13日，原崇左县城镇房产管理所颁发崇房权证太字第××号房屋产权证，208号房屋登记建筑面积87.45平方米，房屋所有人为黄崇生。2013年3月1日，黄某7、黄崇生、黄敬生、黄敬芳、黄某3、黄某1、黄某2、黄某5就208号房屋产权的归属进行协商，并由黄某7、黄崇生、黄敬生、黄敬芳、黄某3共同签署了《家庭协议书》，约定坐落于崇左市，面积为87.45平方米的房屋归黄崇生、黄敬生共同所有。303号房屋至今没有办理相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和房屋所有权登记，现实际使用人为黄某7。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黄贵宝、陆爱仙生前均没有对诉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立有遗嘱，其财产应按法定继承分割。 一、关于303号房屋的处理。该房屋虽然至今没有办理任何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房屋系黄贵宝建造，黄贵宝去世后，该房屋由黄某7居住使用至今已超过二十年，各方对该房屋的使用情况均无异议。雷某1等七人在明确知道房屋由黄某7实际使用的情况下，应当自黄贵宝、陆爱仙死亡后2年内提起继承权纠纷诉讼，最迟不得超过陆爱仙死亡后的20年，故雷某1等七人不得就303号房屋的继承提起诉讼，对杨某等人认为303号房屋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280号房屋的处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房屋系黄贵宝、陆爱仙遗产。黄贵宝、陆爱仙死亡后，黄崇生居住使用该房屋至今已超过二十年，自1988年起相继将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登记到自己名下，但黄某7、黄崇生、黄敬生、黄敬芳、黄某3于2013年3月1日就该房屋归属问题经协商签署了《家庭协议书》，约定280号房屋产权归属黄崇生、黄敬生共同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确权主张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因此杨某等人认为280号房屋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280号房屋分配问题达成的《家庭协议书》，是黄某7、黄崇生、黄敬生、黄敬芳、黄某3真实意思表示；黄敬生法定继承人黄某4虽然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名，但表示认可《家庭协议书》的约定内容；黄敬芬的法定继承人雷某2、雷某4、雷某3表示放弃遗产继承；故一审法院对《家庭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对杨某等人关于按法定继承处理遗产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由于黄崇生、黄敬生生前未就280号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故黄敬生的法定继承人雷某1、黄某5、黄某6依黄敬生的份额，黄崇生的法定继承人杨某、黄某1、黄某2依黄崇生的份额对共同财产享有共同的财产权利，其中，雷某1、黄某5、黄某6共同享有财产权利的二分之一，杨某、黄某1、黄某2共同享有财产权利的二分之一。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崇房权证太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黄崇生）及其坐落的129.8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崇国用（1988）字第21号，土地使用人：黄崇生］，由雷某1、黄某5、黄某6、杨某、黄某1、黄某2共有，雷某1、黄某5、黄某6共同占有二分之一，杨某、黄某1、黄某2共同占有二分之一；二、驳回雷某1、黄某5、黄某6、黄某3、梁某1、梁某2、黄某4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雷某1、黄某5、黄某6共同负担10500元，由杨某、黄某1、黄某2共同负担10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杨某、黄某1、黄某2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黄某2、黄敬生、黄某1签名的申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2．黄某2、黄青梅、黄某1签名的申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3．欠条（复印件）一份，该三份证据拟共同证明黄某1、黄某2、黄青梅于××××年1月27日对280号房屋互相补偿进行了处分，黄敬生放弃涉案280号房屋的所有权。4．证人陈某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280号房屋是黄崇生建造，土地是280号房屋邻居欧国宝老师所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杨某、黄某1、黄某2提交的上述证据，雷某1、黄某5、黄某6及黄某4、黄某3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杨某、黄某1、黄某2提交的证据，因其他当事人均有异议，而该些证据并未能证明黄敬生放弃涉案280号房屋的所有权和280号土地是邻居欧国宝老师所赠及280号房屋是黄崇生建造的事实，故本院对于杨某、黄某1、黄某2所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于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杨某、黄某1、黄某2主张280号房屋、303号房屋分别为黄崇生、黄某7所建，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杨某、黄某1、黄某2主张280号房屋为黄崇生、杨某夫妻的共有财产，经查，涉案280号房屋、土地登记的原始材料载明280号房屋于××××年至1966年因公路扩大和改建，黄贵宝旧宅被拆除而搬迁所建，并非黄崇生与杨某所建，故杨某、黄某1、黄某2主张280号房屋为黄崇生、杨某夫妻共有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将部分“280号房屋”写为“208号房屋”，属于笔误，应为“280号房屋”，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280号房屋在1999年土地证换发新证时登记用地面积为129.87平方米有误，应为101.958平方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壶兴街280号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是属于黄贵宝、陆爱仙的遗产还是属于黄崇生和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涉案280号房屋、土地登记的原始材料和黄崇生、黄敬生申请另拨住宅用地的申请书及原崇左县土地管理局的请示等材料证明，黄贵宝于××××年以前在砖木结构平房，××××年因公路扩建，该三幢砖木结构房屋被拆除，黄贵宝搬迁至诉争房屋所在地建造两栋房屋，分别为崇左市江州区壶兴街280号、303号房屋。故壶兴街280号、303号房屋属于黄贵宝、陆爱仙的遗产。虽然壶兴街280号房屋一直由黄崇生及其家人使用和居住，并在1988年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黄崇生，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黄崇生，但并不能否定该房屋属于黄贵宝、陆爱仙遗产的事实。因此，杨某、黄某1、黄某2主张280号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为黄崇生、杨某夫妻共有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雷某1、黄某5、黄某6要求分割壶兴街280号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是黄敬生、黄某3、黄某4、梁某1、梁某2以继承黄贵宝、陆爱仙的遗产为由要求分割280号、303号房地产，在诉讼期间黄敬生死亡，其继承人雷某1、黄某5、黄某6参加本案诉讼，仍以继承280号、303号房地产为由要求分割，实质仍是请求继承被继承人黄贵宝、陆爱仙的遗产。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关于303号房屋的处理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不再审理303号房屋的分割问题，仅对雷某1等七人要求继承分割280号房地产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黄贵宝、陆爱仙分别于不同时间死亡，本案发生继承有两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黄某7、黄崇生、黄敬芬、黄敬芳、黄敬生、黄某3、黄就生对被继承人黄贵宝、陆爱仙的遗产280号房地产自继承开始时即已取得所有权，在遗产被分割、处分前，遗产归各继承人共有。虽然黄崇生及其家人对诉争房屋进行了维修和使用，但并不能改变房屋为各继承人共有的性质。雷某1等七人向一审法院提起继承纠纷诉讼，请求分割共有财产的权利属于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黄某7、黄崇生、黄敬生、黄敬芳、黄某3于2013年3月1日就该房屋归属问题经协商签署了《家庭协议书》，约定280号房屋产权归属黄崇生、黄敬生共同所有，黄就生的法定继承人黄某4虽然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名，但表示认可《家庭协议书》的约定内容，黄敬芬的法定继承人雷某2、雷某4、雷某3表示放弃遗产继承，实际上法定继承人即共有人已经对该280号房屋进行了分割，应按此协议执行。黄敬生在本案起诉过程中死亡，黄敬生的法定继承人雷某1、黄某5、黄某6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仍要求继承280号、303号房屋及土地的六分之一份额，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但一审法院却判决雷某1、黄某5、黄某6对280号房屋及土地共同占有二分之一，超出雷某1、黄某5、黄某6的该诉讼请求范围，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杨某、黄某1、黄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402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崇房权证太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黄崇生）及其坐落的129.8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崇国用（1988）字第21号，土地使用权人：黄崇生］，由雷某1、黄某5、黄某6、杨某、黄某1、黄某2共有，雷某1、黄某5、黄某6共同占有六分之一，杨某、黄某1、黄某2共同占有六分之五。 三、驳回雷某1、黄某5、黄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及黄某3、梁某1、梁某2、黄某4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雷某1、黄某5、黄某6、黄某3、梁某1、梁某2、黄某4共同负担19033元，由杨某、黄某1、黄某2共同负担1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杨某、黄某1、黄某2共同负担1967元，雷某1、黄某5、黄某6共同负担98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苏梦晓 书 记 员 阮政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