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5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以海（曾用名王奕翰），男，1955年10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大专文化，籍贯成武县，住郓城县人民政府公寓楼。原郓城县人民政府副县长、郓城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经菏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监狱。辩护人杨汉卿，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奇，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以海犯受贿罪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3）郓刑初字第238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王以海不服，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鲁17刑申20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振江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王以海及其辩护人杨汉卿、王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需要延长期限，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以海自1996年11月至2006年1月任郓城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期间协助县长分管财政局，分管财办、商业总公司等单位。2006年1月至2011年1月任郓城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2007年12月兼任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预算审查委员会主任委员，负责联系县直财贸系统，分管财工委。期间，其安排郓城县财政局分别向县审计局、张鲁集乡政府、侯咽集镇政府、双桥乡政府、唐庙乡政府拨付财政资金，并从上述单位获取所拨付的资金，或个人占有或买车自用，另向郓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索要钱款。具体事实如下：（一）2007年12月，被告人王以海以人大预算审查委员会有办公费支出的理由让时任郓城县财政局局长侯某拨付办公经费5万元，将款拨至郓城县审计局账户。该款到账后，被告人王以海于2008年1月安排时任审计局长伊某从所拨款项中为其报销办公用品、住宿费等单据6张计10157元，于2009年8月又安排为其报销办公用品单据2张计19820元，于2010年8月安排时任审计局长张某2从所拨款项中为其报销副食、烟酒、茶叶单据3张计29380元，以上用所索取的发票共报销59357元。此款被王以海占有。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①郓城县财政局预算拨款凭证，证明2007年12月28日向县审计局拨付了经费。②由王以海提供、郓城县审计局计入支出账目的下列发票：⑴郓城县人民政府招待所2007年11月3日开据金额分别为300元、2000元，2008年1月3日开据金额为5300元（附2007年12月18日住宿安排通知单）的住宿费单据3张。郓州百货大楼2007年12月29日开据金额287元、2008年1月6日开据办公用品1320元，1月15日开据金额950元的发票3张。⑵郓州百货大楼号码000××××5812、00075815，办公用品9950元、9870元的发票2张。⑶郓州百货大楼号码001××××2897、00172898、00172899，烟酒9760元、副食9700元、茶叶9920元的发票3张。2、证人证言①伊某证言证明：2007年12月份郓城县人民代表大会开会期间，王以海说他通过县财局以人大预算审查委员会的名义向审计局账户拨款5万元,作为人大预算审查委员会的活动经费。这部分资金拨到审计局的账户后，王以海于2008年1月份拿出1万多元的发票让其报销，其没办法推辞，就让报账员报销后把钱给了王以海。2009年8月份王以海又到审计局报销了2万元左右的发票。2010年7月王以海又让审计局局长张洪伟报销了一些发票。预算审查委员会主要是在开人大会时审查县财局的财政预算，平时没有活动，也没费用。②张某2证言证明：2010年7月王以海向其说预算审查委员会拨到审计局的钱还剩下一部分，然后拿出发票让其报销，因其刚上任，问过上任局长后，即以县人大预算委员会会议费的名义让报账员给他报销了。③郓城县审计局报账员张鹏雁证言证明：其经手给王以海报销发票三次，钱都给了王以海。④郓城县审计局副局长王英轩证言证明：张某2说是王以海报销的发票，金额比较大，让其会签，其就签了名。⑤郓城县经信局局长石学森证言证明：2007年12月其任预算审查委员会委员，预算审查委员会只在每年人大开会的时候，才由王以海主任召集预算审查委员会委员开会，平时没什么活动，也没费用。⑥原郓城县人大常委会财经委主任李兵证言证明：2008年初王以海说过他从县财政局要一部分经费，作为预算审查委员会的经费，出外考察、学习时用，后来听说拨到审计局，但王以海没有组织预算审查委员会委员外出考察、学习。⑦原郓城县财政局长侯某证言证明：王以海兼任人大预算审查委员会主任时说预算审查委员会没有经费，让其向审计局拨一部分经费，其根据王以海的安排即拨了经费。3、被告人王以海在侦查阶段供认在审计局报销的费用是其和一些老同志在一块吃喝的费用，不是正常的因公费用，是其个人费用，与预算委员会没关系，只好自己想法解决，其就找了发票到审计局报销。庭审时辩称是为铝业公司招商引资所用，个人没占有，是副县长安排财局拨付的款项。（二）2008年11月5日，被告人王以海在郓州百货大楼总经理陈某1的办公室向陈某1要款5万元，陈某1难以推辞，便安排公司出纳员付艳晴给王以海开具了一张3万元的转账支票。当天，王以海在郓城县农村信用联社开立了账号为917070000010103975391的本人账户，王将该3万元转入此账户，此款被王以海占有。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郓百唐塔商城于2008年11月5日开给王以海的3万元转账支票一份。2、证人证言①陈某1证言证明：2008年10月份王以海多次给其打电话说他资金紧张，让其给他解决5万元，因王以海是领导，在以前的工作中也给予了帮助，心里不愿意给但也不好推辞。拖到11月5日，王以海到其办公室又说起要钱的事，其实在推托不过去，就安排出纳开了张3万元的支票交给了王以海。其个人和郓州百货大楼不欠王以海个人钱。②郓州百货大楼会计付艳晴证言证明：公司给王以海开具了一张3万元的转账支票，他拿走后没出具手续，也没有归还。3、被告人王以海辩称：陈某1原来欠其钱，该3万元是陈还的借款。（三）被告人王以海任县人大副主任期间负责联系张鲁集乡政府的工作，其于2009年7月以时任张某1集乡党委书记陈某2社同意在该乡财政所为其报销个人费用，要求郓城县财政局向张某1集乡财政所增拨7万元。郓城县财政局拨给张某1集乡的调度款到账后，被告人王以海向陈某2社提供了本人银行账户和索取的会务费、购物发票10张，安排陈某2社将7万元存入该账户内。按照陈某2社的安排，该乡财政所工作人员于2009年7月10日将7万元存入王以海所提供的账户，后将王以海提供的发票在财政所入账。此款被王以海占有。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①郓城县财政局预算拨款凭证，证明2009年7月3日向张某1集乡财所拨付了调度款。②郓城县张某1集信用社存取款凭证，证明2009年7月10日，吴某从其保管的公款中取出7万元，存入王以海账户。③由王以海提供、张鲁集乡政府计入财务支出的如下发票：⑴郓城县人民政府招待所2008年12月6日开据5950元会务费单据1张。⑵郓城县东方明珠商务酒店2009年4月7日开据5860元会议费单据1张。⑶郓城县开元商城无开票日期、金额3000元及2006年12月17日开据金额450元发票各1张。⑷郓州百货大楼无开票日期，号码分别为00077604、00077605、00077608、00077609、00077610、00077611，品名为烟酒、茶叶、办公用品或无品名，金额分别为9560元、9750元、9850元、9940元、8600元、7000元的发票计6张。2、证人证言①陈某2社证言证明：2009年7、8月份，王以海说他让县财政局拨给张某1集乡7万元，让其想办法把这笔钱再汇给他，并提供了他在信用社的银行卡号。因王以海是县人大副主任，在平时工作考核中对其有帮助，其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去办，就让乡财所工作人员把县财局拨给的钱某到王以海账户上。后来，王以海给其提供了发票，就用这些发票在财所报账冲抵了汇给他的7万元钱。②张某1集乡财所副所长曾一品证言证明：其按照陈某2社的安排让财所工作人员吴某给王以海汇了7万元。后来，陈某2社又交给其近7万元的发票，说是王以海给的，其按正常程序签字报销后冲抵了给王以海的钱。③张某1集乡财所报账员吴某证言证明：其从乡财所账户上取出7万元，汇到王以海917070000010103975391账户上。④原张鲁集乡乡长罗永增、张鲁集乡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张某3、张某1集乡财所所长赵某1国证言证明：时任乡党委书记陈某2社让其在单据上签字，说是王以海副主任支出的单据，在乡财所报销，其没问是怎样支出的就签了字。⑤郓城县财政局局长某同证言证明：王以海曾让其向张鲁集乡双桥乡、侯咽集镇多拨部分调度款，以解决其个人费用。因王以海在人大分管预算工委，其只好按照他的意思去办，即安排国库科当月多拨给张某1集乡7万元、双桥乡5万元、侯咽集镇5万元。其实多拨的数额仍占乡镇的指标，是预算内拨款，其有权拨入。万某县长、李某1副县长没有为王以海报销费用安排其向张鲁集乡双桥乡拨款。3、被告人王以海在侦查阶段供认报销的是其在人大工作期间和一些老同志来往的个人费用。庭审中辩称时任县长万某为解决其为铝业公司招商垫支的费用，安排财局拨的款。（四）2010年4、5月份，被告人王以海以双桥乡党委书记魏某同意在该乡财政所为其报销个人费用，要求郓城县财政局向双桥乡财政所增拨5万元。郓城县财政局拨给双桥乡的调度款到账后，被告人王以海向魏某提供了本人银行账号和购物、汽油、食宿、交通费等发票一宗，安排魏某将5万元存入该账户内。按照魏某的安排，该乡财所工作人员于2010年8月31日将5万元存入王以海的账户，并将王以海提供的发票分月次在财政所入账。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①郓城县财政局预算拨款凭证，证明郓城县财政局于2010年5月19日将5万元调度款拨到双桥乡政府。②郓城县农村信用社个人取款、存款凭证，证明路凤佩于2010年8月31日取款7万元，存入王以海账户（账号917070000010103975391）5万元。③由王以海提供、双桥乡政府计入财务支出的发票如下：⑴山东银座商城2010年6月22日计算机耗材1900元、打印纸1800元、名酒1200元的发票各一张，6月23日打印纸1900元。⑵2010年3月12日1500元、4月25日2000元、4月26日2000元、5月2日290元、6月6日200元、6月7日3张计635元、6月8日240元、6月9日330元的汽油发票10张。⑶济南玉泉森信大酒店2010年5月23日餐饮费678元（付款单位为公路集团）、5月25日餐饮费500元，5月26日、5月31、6月9日、6月10日住宿费单据4张计2100元，郓城七星华誉大酒店2010年5月9日住宿费444元，济南大宅院食府2010年5月28日住宿费1360元、郓城富仕达花园大酒店2010年6月住宿费单据4张计960元，郓城县东方明珠商务酒店2010年6月5日住宿费60元。⑷出租车定额发票140元，出租车机打发票计510元，山东省定额专用发票金额100元，济菏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75元，郓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发票88元，郓城县家家用超市定额发票专用发票26张计2600元。⑸北京博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开据的1336元学习材料费单据。⑹郓城鑫泉家电城定额发票33张计电料费3300元。⑺双桥电脑科技开据的定额发票50张，陈国强开据的定额发票16张，计打印费11600元。⑻2010年5月至7月汽油发票17张计4170元。⑼菏泽银座商城2010年开据的食品发票2张计6400元。2、证人证言①魏某证言证明：2010年间，王以海电话中说他快退休了，他通过县财局要了5万元拨到双桥乡，让其想办法把这5万元给他报了。一段时间后，王以海到其办公室交给其一些发票，让尽快报账，把财局拨的5万元给他，并提供了他在信用社的银行卡号。其把发票交给了乡财所报账员路凤佩，路报完账后将5万元存到了王以海账户上。因王以海是县人大副主任，在平时工作上有联系，这笔钱是他从县财局要的，只是走双桥乡的账户，他安排这件事，其只能照办。②双桥乡乡长丁永华证言证明：该笔钱是王以海从县财政局要的，魏书记安排在王以海提供的发票上签字时，其没提反对意见就签了字。③双桥乡财所所长路凤佩证言证明：依魏书记的安排，其将王以海提供的发票从郓城县财政局会计结算中心报完账后，即在信用社将5万元存到王以海账户上。④双桥乡办公室文秘袁艳松、办公室主任梁某、司机张建国证言证明：根据魏某的安排，均在发票上签了名。⑤郓城县财政局局长某同的证言。3、被告人王以海在侦查阶段供认所报5万元是近几年其招待老同志、为他人买纪念品及其外出旅游的费用。庭审中辩称副县长李某1为解决其为铝业公司招商引资所花费用和因病未报销的费用，安排财局报销，财局联系的乡镇。（五）2010年11月份，被告人王以海以时任侯咽集镇党委书记韩某同意在该乡财政所为其报销个人修车费用，要求郓城县财政局向侯咽集镇财政所增拨5万元。郓城县财政局拨给侯咽集镇的调度款到账后，被告人王以海向韩某提供了本人银行账号，安排韩某将5万元存入该账户内。按照韩某的安排，该镇财政所工作人员于2010年11月23日将5万元存入王以海的银行账户。后韩某向王以海要发票报账，王以海通过郓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杨某开了两张金额分别为2万元、3万元的购物发票交给韩某，韩某安排该镇财政所工作人员将此两张发票报账。被告人王以海于2010年12月27日将该5万元连同在双桥乡获取的5万元电汇至其在济南炫宇铝业有限公司登记时所用名王某1账户内。被告人王以海于2010年12月23日在山东银座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维修了县人大的鲁Ｒ×××××帕萨特轿车，更换了发动机和电路、油路，共花维修费52911元。其离任后于2011年4月向县人大购买该车时，县人大经物价部门认定该车价值74500元，个人承担修车费53000元，王以海交人大常委会现金15000元，车辆保险赔付费4088元（王以海已垫支赔偿受害人），人大共收19088元。后王以海将该帕萨特轿车过户，所有人变更为王某1，牌照号码变更为鲁Ｒ×××××。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①郓城县财政局预算拨款凭证、存款明细账：证明2010年11月11日为侯咽集镇预算内拨付107000元。②郓城侯咽集信用社个人业务存款取款凭证，证实2010年11月23日王某2生从其账户内取款5万元，存入王以海（账号917070000010103975391）账户内。③郓城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取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电汇凭证、收费凭证，证明2010年12月27日王以海从账号917070000010103975391内将13万元电汇王某1的账号（卡号62×××17）内。④济南炫宇铝业有限公司登记情况：住所济南市市中区，2007年11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某1，2011年5月11日变更为朱坤亮，投资人王某1认缴35.7万元，经理备案王某1，执行董事兼总经理。⑤山东银座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费发票三份，证明2010年11月26日、2010年12月23日、2011年2月15日三次维修鲁Ｒ×××××号帕萨特轿车，分别支付维修费2397元、50000元、514元，共计52911元。⑥由王以海提供、侯集镇政府于2011年2月23日计入财务支出的发票2张：均为郓州百货大楼2010年12月29日机打发票，客户名称侯集计生办、发票号码000××××8335、烟酒2万元1张，客户名称侯集镇政府、发票号码000××××8336、食品3万元1张。⑦郓城县人大常委会2011年4月29日出具的证明：经研究决定，将鲁Ｒ×××××车辆处理给王以海，作价74500元，个人承担修车费53000元，交人大常委会现金15000元，车辆保险赔付费4088元，人大共收19088元。⑧现金存款凭证证明，2011年12月13日王以海交县人大购车款15000元。⑨鲁Ｒ×××××汽车档案资料、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明：2011年5月11日，王以海将购买的鲁Ｒ×××××帕萨特轿车，以王某1的名义在交警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车辆转移登记的详细情况。2、鉴定结论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果报告证明：郓城县价格认定中心于2011年4月20日认定鲁Ｒ×××××号帕萨特轿车的价值为74500元。3、证人证言①证人韩某证言证明：2010年11月份，王以海说他让县财政局拨给侯咽集镇5万元，让其解决修车的费用。之后，他打电话告知其钱已经到账，并提供了银行卡号。因王以海是县里的老领导，根据他的安排，其就让镇财所向王以海提供的账号上存了5万元。后以他交给的两张5万元烟酒发票进行了账务处理。②侯咽集镇财所所长肖某、报账员王某2生证言证明：按照韩某的安排，向王以海账户内存款及用王以海提供的烟酒发票入账的事实。③郓州百货大楼办公室主任杨元贺证言证明：2010年12月29日为王以海虚开5万元发票的事实。④郓城县财政局局长某同的证言。⑤原郓城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刘某1先证言证明：王以海在退职前说他想维修鲁Ｒ×××××车辆，其以为是小修，花不了多少钱就同意了，但他对车辆进行了大修并更换了发动机等，花了5万多元要在人大报销，经研究不同意报销。他提出要购买这辆车，经物价局评估价为74500元，他提出个人修车花了5万多元，应予以扣除，经协商王以海向人大交2万元，个人修车款人大不予报销，由王以海自己承担。⑥郓城县人大常委会报账员马某华证言证明：王以海购买鲁Ｒ×××××帕萨特车辆的经过。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以海对以虚开的发票在侯集镇政府报销5万元的事实予以供认，认为其已花费5万元维修了公车，在购买该车辆时，没用修车发票抵购车款。（六）2006年3月，被告人王以海负责帮扶铝业公司，公司经理张某4同意王以海通过郓城县财政局向公司账户上拨款，用于王以海为自已购买车辆。因县财局不直接对企业拨款，王以海即向时任唐庙乡党委书记孙某2提出，其安排县财政局向唐庙乡拨付20万元扶持金，到账后再拨到铝业公司，并提出让唐庙乡财政也拨付一部分扶持金给铝业公司，孙某2表示同意。王以海即让时任县财政局局长侯某向唐庙乡财所拨款20万元。唐庙乡经研究决定增拨1万元。之后，王以海将铝业公司开具的10万元、11万元两张扶持金收据交给孙某2，以和张某4外出购生产设备为由让孙某2将上述21万元存入其本人银行账户。2006年5月9日，孙某2安排该乡财所工作人员在郓城县农业银行为王以海办理了个人银行账户，并将21万元存入该账户。次日，王以海在山东吉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雷某轿车一辆，用上述账户支付此轿车款193000元，后王以海在济南市国税部门缴纳车辆购置税17000元，并用其妹夫刘军的身份证在济南市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车辆登记，牌照号码为鲁Ａ×××××。王以海一直占有、使用该车辆，期间办理了车辆保险手续，后将该车交其大儿媳张春单使用至案发。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①唐庙乡政府会议记录证明，2006年3月2日唐庙乡党委、政府研究对铝业公司拨付扶持金的问题，在县财政拨款20万元的基础上，乡政府加拨1万元，共计21万元建设资金通过政府账户支付。②郓城县财政局记账凭证证明，2006年3月21日向唐庙乡财所拨付预算内调度款20万元。③铝业公司出具的支款单位为唐庙乡政府，金额分别为11万元、10万元，时间为2006年4月7日、5月8日的企业扶持金收据2份。及唐庙乡政府支付该21万元的财务支出会签凭证。④开户申请表、存取款凭证、农行卡存款凭条：证明董某于2006年5月9日在唐庙信用社取款后，到郓城农行存入王以海卡号62×××14内21万元。⑤王以海卡号62×××14交易明细表、POS记录证明：2006年5月10日刷卡消费交购车款193000元、2006年5月17日消费16900元。⑥雷某轿车（鲁Ａ×××××）购车相关单据：王以海2006年5月7日交购车定金5000元单据，王以海2006年5月10日交193000元购车款单据；刘某2身份证复印件及纳税人为刘某2的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车主为刘某2的车辆购置税缴税凭证、使用人为刘某2的进口机动车辆检验证明；2006年5月11日王以海对该车投保一年的保险单；2009年1月24日王以海对车投保一年的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2010年6月18日在济南维修该车时的结算书，联系人一栏中为王以海。⑦铝业公司会计账目复印件，证明扶持金收入与购车支出未入公司会计账目。⑧唐庙乡记账凭证：证明2004年唐庙乡政府为扶持铝业公司发展，拨付给该企业30万元扶持金。2、证人证言①原唐庙乡党委书记孙某2证言证明：铝业公司这个项目是王以海于2004年任副县长时招商来的，当时县委、县政府非常重视，安排他靠上去帮助企业协调关系，处理有关外部环境等事务，他和老板张某4关系很密切。2006年3、4月份的一天，王以海说他给铝业公司争取了20万元扶持资金，先拨到乡财政，之后再想办法拨到铝业公司，因铝业公司属唐庙乡招商引资的项目，王为该项目争取资金是件好事，其就答应了。王以海让乡镇再出点扶持金，因唐庙乡已向铝业投入了30万元的扶持金，铝业公司因资金紧张一直没建起来，看着这个企业没有希望，也不愿意再扶持了，为不驳王以海的面子，唐庙乡同意出1万元。不久，王以海说钱拨到唐庙乡了，让其把钱转给张某4，其说企业得出收到扶持金的单据，不几天王以海交给其两张铝业公司出具的21万元扶持金收据，让其把21万元交给他本人，他要和张某4一起去订设备，其就安排董某将21万元打给了王以海。这笔款怎么使用的其不清楚。铝业公司及张某4原来有一辆奥迪A6轿车、一辆普桑轿车。在铝业公司其没有看到过雷诺牌轿车，张某4也没有说过他买雷诺牌轿车。②原唐庙乡乡长王某3、纪检书记何某证言证明：2006年3、4月份在一次会议上，孙某2书记说王以海通过县财政为铝业公司争取了20万元资金，乡财政再出1万元进行扶持。张某4没有雷诺轿车。③原郓城县财政局局长侯某证言证明：王以海安排其向唐庙乡政府拨款购买过一辆车。他是领导，其不好反驳，就安排预算科向唐庙乡政府拨款20万元，是预算内拨款，并没有额外增加指标，其有权拨入，原县委书记高某斗未安排拨付该笔款。④唐庙乡政府财所报账员董某、驾驶员赵某2兵证言证明，其二人于2006年5月9日按照孙某2书记的安排用王以海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并向该卡存入21万元。⑤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工作人员刘某2（王以海妹夫）证言证明：其没有购买雷某辆车，没去办牌照，没见过车辆购买发票、进口机动车检验证明、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应该是王以海拿其身份证办理的。⑥郓城县建筑公司机电科工作人员刘某3（张某4妹夫）证言证明：其帮助建设铝业公司时，公司没有购买过雷诺牌轿车，张某4的家人也没有购买过雷诺牌轿车。张某4之妻丁秋云证言证明：其和张某4合伙成立的铝业公司，公司及其家人没有购买过雷诺牌轿车，张某4没有说过他给别人买过雷诺牌轿车。⑦山东华宝铝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4证言证明：王以海说他从省财厅要些钱，要购买一部车，想从公司里走手续。因他是领导，对企业帮助很大，其没有拒绝。后来王以海开来一部类似于蓝绿色的雷诺牌汽车，其当时还想到怎么没有从厂里走账就把车买来了。他买车的钱没有通过公司的账户，没说是为公司买的车，也没将车交给公司使用。经辩认购车单据和购置税缴税凭证上“张某4”三字，对签字没印象了，如是其签名，也是王以海让其签，但没入公司的账。⑧原郓城县人大副主任郭某1证言证明：其任职期间和王以海负责联系铝业公司，经常去该企业。知道张某4有一辆奥迪车和一辆白色桑塔纳车，在公司没见过鲁Ａ×××××雷诺汽车，张某4也没有说过他有这辆车。郓城县人大常委会工作人员樊兆东、郓城县关工委司机范某证言证明，其二人没有见过王以海驾驶过鲁Ａ×××××雷诺汽车。⑨王以海儿媳张春单证言证明：鲁Ａ×××××雷诺汽车不是其买的，是王以海于2011年上半年交给其驾驶的，其于2011年买过一份车保险，行车证上是其姑父刘某2的名字，2012年春节后其丈夫王福魁将该车顶账给了于航。⑩王以海之子王福魁证言证明：其父亲把鲁Ａ×××××的雷某轿车交给张春单驾驶接送孩子用。2012年4月底其顶账给了于航。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以海在侦查阶段供认，其以给铝业公司扶持资金的名义让财政局局长侯仰军拨付的钱，张某4同意要来后买车，并说买来后咱们两人用。扶持金收据是张某4安排会计出具的。张某4没时间买车，其和张某4的驾驶员去济南买的。张某4为避免铝业以后有经济纠纷别人扣车提出安济南牌照，因购车发票开的是其妹夫刘某2的名，其就在济南用刘某2的身份证将这辆车登记在刘某2的名下。车型是其选的，定金是其交的，车款、车辆购置税是其付的，鲁Ａ×××××车辆牌照、车辆档案是其办理的。买来车后，公司用车去过河北逐州、河南厂家看设备，张某4过开，其也开，车大部分时间停在公司车间里面。后来铝业资金链断了，企业就停下了，张某4很少到厂里去，而是外出避债，这期间其不断的用，张某4用的很少。2010年6月份，其大儿媳张春单生孩子后，其把车交给她开了一段时间。这辆车的保险、年检都是其付钱办理的。庭审时辩称是县委高书记安排财局拨付的款项。本案在侦查阶段，被告人王以海近亲属已代其退缴全部赃款。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书证：①中共菏泽地委、中共菏泽市委任命王以海职务的有关文件。②王以海在郓城县人民政府、郓城县人大常委会工作分工的文件。③菏泽市人民检察院对王以海涉嫌受贿立案侦查的决定书及指定郓城县人民检察院管辖的指定管辖决定书。④郓城县人大常委会许可对王以海采取强制措施的批复文件。⑤王以海户籍证明及以王某1身份办理户籍的情况。⑥侦破经过，证明侦查部门立案前已掌握王以海部分受贿事实，王以海到案后主动供述在审计局报销发票的事实和经财局拨款21万元用于个人买车的事实，以及王以海在侦查阶段退缴赃款的事实。⑦中共菏泽市委、中共郓城县委任免通知：高某斗同志于2006年1月不再担任郓城县委书记职务。法庭对被告人王以海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郭某1、郭某2、张某5、范某的证言，签有张某4名字的购车发票、车辆购置税凭证进行了核实，并调查了孙某2、张某4，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王以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县审计局、张鲁集乡政府、双桥乡政府三单位报销的179375元是为铝业公司招商引资和因病个人支出的费用，是经县政府领导安排、县财局将款拨到上述三单位，其才去报销的，其本人无权安排财局拨款，报销的是因公支出费用，不属索贿”的辩护意见。一、关于被告人王以海在三单位所报款项是否由县政府领导安排县财政局拨款报销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以海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是其个人让县财政向张鲁集乡政府、双桥乡政府拨付的报销款，庭审中改称是县政府领导安排财局拨付款项解决其招商引资垫付的费用。时任财政局长侯某证明是应王以海个人要求向审计局拨付的款项，财政局长某同证明王以海以有一部分费用要到张鲁集乡双桥乡报销而安排其拨的款，万某、李某1没有为王以海报销费用安排其拨付款项，王以海安排拨款时也没有说过他已请示了县政府领导，拨给张鲁集乡双桥乡的这两笔款项是预算内拨款，占用了该单位的预算内额度，并没有额外增加拨款，其作为财政局长有权限拨入这些款项。伊某、陈某2社、魏某同样证明是王以海个人通过财局拨付的款项。故王以海庭审中辩称的由县政府领导安排县财政局拨款报销的理由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王以海在三单位报销的款项是否是因公支出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以海在侦查阶段供认报销的是其个人的费用，在庭审时改称是因公支出的费用。因公支出应有真实的因公支出事项和票证。（一）在支出事项方面：1、被告人王以海提出为张某4取办理保候审花费3万元，让成武县达驰变压器厂撤回对张某4起诉时花费1万元，招待王广生及向张某4要账客户花费1万元。经调查张某4，证明2006年其因涉嫌贷款诈骗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在公安机关主持下在宾馆与信用社算账，算清账后即被解除了取保候审，当时其未被羁押，也没有费用支出，不清楚王以海为其办理取保候审花钱的事；2004年铝业公司订购了达驰变压器厂的直流变压器，厂家生产出后催其提货否则提高价格，其让田学诗到厂家商谈不提高价格的事，于2005年筹款后提出了所定购的变压器，变压器厂未对其起诉；在政府招待所招待王广生其让王以海参陪过，是其本人支付的费用；铝业公司正在建设中没有外欠账，王以海不可能单独接待给铝业公司要账的客户。综上，王以海所提上述支出5万元的事项均得不到张某4的认可，其当庭亦不能辩认出此项支出发票，故该项公因支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2、被告人王以海提出受县委领导安排，对铝业公司以商招商，支付了招待宁老板等客商的招待费8万元，汽油费、过路费2万元。经查，铝业公司于2004年落户郓城工业园区，占地面积较大，投资人张某4因资金短缺已停工建设，没有能力将企业建成投产，为将该企业转让给新客商，王以海等人到北京联系了新客商宁老板，也在郓城花园酒店两次接待来考察的宁老板等人，孙某2、郭某1、张某5、郭某2的证言可予证明。王以海当庭的陈述和孙某2的证言证明该事项发生的时间是2006年冬天至2007年上半年。就去北京联系及在郓城招待宁老板的花费，孙兴忠证明他在北京和在郓城参加时其代表唐庙乡政府进行了结账，除去孙某2所结账目，王以海虽主张因该事项支出了招待费8万元，汽油费、过路费2万元，但不能在提供给三单位的报账发票中辩认出相对应的因公支出发票，也不能提供当时支出的原始单据，其因公支出辩解的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3、被告人王以海提出在招商引资的费用中报销了其个人因病不予报销的1.5万元药费，该项支出属个人费用，不属因公支出费用，此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二）在报销的票据方面：会务费发票，购买办公用品的发票，编号相连的烟酒、副食、茶叶发票，购买计算机耗材、打印纸张、电料发票，打印费、学习材料费、修电器费用，日期相连的或大额的汽油发票等，在支出事项及支出时间上与其主张的2006年冬天至2007年上半年招待宁老板的招待支出明显不符。其余发票包括在济南和在郓城的住宿费、餐饮费，以及食品费用、出租车费，在支出时间上亦与其主张招待宁老板的支出不符。同时，其当庭承认在三单位报销的以上单据均是用的其他单据。综上，以上单据不是王以海因公支出的原始单据，辩称因公支出的事项亦得不到张某4及相关领导的证明，故其与辩护人关于报销的是因公支出费用，不属索贿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以海提出“陈某1向其归还借款3万元，不属索贿”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1证明郓州百货大楼及他个人没有向王以海借款，也不会向王以海借款；王以海不能提供向陈某1出借款项的证明。其任职期间利用联系财贸系统的便利，向陈某1索取3万元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被告人王以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县人大刘清先主任通过县政府争取了修车费用，由财局拨入到侯咽集镇政府，其才到侯咽集报销了5万元的维修公车费用；其在购买该公车时未用修车单据冲抵购车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清先的证言没有证明其为王以海维修车辆向县政府、财局争取资金，不清楚王以海在侯咽集报销修车费。孙某1同、韩某的证言能够证明王以海个人以修车的名义让财局拨款。因此，其辩解由刘某1先主任为其争取修车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王以海以修车的理由用虚开的食品单据在侯咽集政府报销了5万元。其向人大购买价值74500元的该公车时，出具其个人支付52911元的修车单据要求扣减车款，人大让其个人承担53000元修车费用，同时也减收了同等数额的价款，从车的价值及其所付19088元的购车款中可以看出减除了维修费。其以维修费单据人大机关未收回账入，否认冲抵购车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以海及其辩护人提出“为促使铝业公司加快建设进度，经县委高书记同意，由县财局为铝业公司拨付扶持金用于买车，其是受张某4的委托为公司购买车辆并将车辆落户在济南，张某4在购车发票、车辆购置税发票上签字就是公司买车，指控其用扶持金为其个人购买车辆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用于购买雷诺牌汽车的21万元扶持金是王以海通过县财局、唐庙乡政府所拨付，铝业公司未出面申要，其在庭审中称该扶持金是经县委高书记同意所拨付，但高书记已于拨付的两个月之前调离郓城，且财局局长侯某证明高书记任职期间未安排此项拨付，此拨付是局长权限内的预算内拨付，故其辩称是高书记同意拨付扶持金为铝业公司买车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持铝业公司开具的扶持金收据向唐庙乡要款，唐庙乡未支付给铝业公司，而是依其安排将21万元存入其银行卡内，其实际掌控并支配了该笔款项。在收到该笔款项前其已选定车型、支付定金，收到后的第二天即去济南以其妹夫刘某2的名义付款提车，并在济南将该车登记在刘某2名下。其占有、使用该车辆，保存购车单据和购置税缴税凭证，以其为被保险人缴纳保险费投保，不将该车退缴反而让儿媳使用，其儿子又用该车抵账。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王以海借帮扶铝业公司建设的名义索要公款为其个人买车。其提出“铝业公司收取了扶持金，张某4委托其为公司买车，并为防止他人扣车而让其在济南进行车辆登记，购车单据已记入公司账目”的主张得不到张某4的认可，进而主张该车辆属铝业公司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王以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469357元，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其亲属代其退回赃款，可予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以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31日起至2023年5月30日止。）二、被告人王以海亲属代其退缴的赃款469357元予以没收，由检察机关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王以海申诉的主要理由是：对于原审认定的审计局59357元、郓州百货大楼陈殿杰3万元、张鲁集乡政府7万、双桥乡政府5万、侯咽集镇政府5万、雷诺轿车21万元6笔费用，全部认定被告人王以海受贿或贪污事实，不符合认定犯罪的标准。一、郓城县财政局拨付审计局59357元，是李某2副县长安排为被告人王以海报销广宜铝业招商引资垫付的费用。二、郓州百货大楼总经理陈某13万元，是陈某1与被告人王以海之间的私人借贷往来。三、张鲁集乡政府7万元、双桥乡政府5万元，是李某1副县长安排被告人王以海报销的华宝铝业招商引资垫付的招商费用。四、侯咽集镇政府5万元，是刘某1先主任安排被告人王以海报销人大帕萨特轿车修车的费用。五、雷诺轿车21万元，是高某斗书记安排的对广宜铝业的扶持资金，该资金应当认定为企业资金，车辆所有权为企业，不是被告人王以海，不应认定为犯罪事实。原审认定王以海受贿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王以海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量刑应当充分考虑指控被告人王以海受贿事实发生历史时代背景，考虑原县领导证明委托负责招商引资并安排报销费用等证言情况，考虑被告人王以海实际服刑并减刑的情况。重审期间原审被告辩护人提交了提供了高某斗、万某、王某4、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公诉人的公诉意见：（一）、被告人王以海的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已构成受贿罪。本案中，被告人王以海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索取郓城县审计局、郓城县张鲁集乡政府、侯咽集镇政府、双桥乡政府、唐庙乡政府、郓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等单位财物共计469357元，实施了受贿罪的客观行为，已经损害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上述犯罪的证据相互体现、彼此补充，已经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充分说明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索取他人的受贿行为，违反了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王以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1、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以海索贿是报销的招商引资垫款，并提供了高某斗、万某、王某4、李某1、李某2等人材料。（1）上述证人均未到庭接受询问，其证言真实性存疑。（2）上述证人书写证言均没有明确证实王以海向乡镇、局索要费用是其允许的。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原一审卷中涉案证人均证实王以海向乡镇索要的费用均系乡镇、局经过人大批准的预算内拨款，并非县领导安排额外增加拨款，同时财政局先后任局长也证实没有县领导专门安排自己给王以海拨款情形存在。（3）关于索要雷诺轿车的事实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一份高某斗书写证明，意图证实其占有该雷诺轿车是合法的，该证明依法不能成立：高某斗在证言中只是提到可以解决工作用车，没有说允许其个人将公车据为己有。高某斗担任郓城县委书记的离职日期是2006年1月。而购买车辆、拨款等行为发生的时间是2006年5月。显然，该行为发生的时间已不是高某斗担任书记的任期内。证人侯某作为郓城县财政局局长，其证言明确证实王以海用于购车的20万元系该局向郓城县唐庙乡拨付的预算内拨款，而不是有领导安排额外增加的拨款。被告人以其妹夫刘某2名义购车，购车后将该车落在其妹夫刘某2名下，该车的实际使用人、占有人系其本人及其儿媳妇张春单，卷中刘某2证实其对自己名下落户雷诺轿车不知情，张春单证实该车是王以海交给其使用接送孩子，并交过报销费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八）》，关于收受贿赂物品未办理权属变更问题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房屋、汽车等物品，未变更权属登记或者借用他人名义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的，不影响受贿的认定。从该规定看，收受汽车不变更权属登记或借用他人名义办理权属登记都可以认定为受贿既遂，更何况本案中，被告人直接索取费用购买车辆落户其妹夫名下、交由儿媳妇接孩子使用。因此，被告人辩解购买雷诺轿车不是受贿的理由不能成立。2、被告人向陈某1索贿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赵恒靓调查笔录，意图证实王以海没有向陈某1索取财物不能成立。陈某1证言明确证实其安排出纳付艳晴交给王以海一张3万元转账支票，王以海拿走之后没有归还，其公司账目从未收到王以海归还的该笔款项。陈某1也证实其个人从不欠王以海个人款。上述证人证言、书证已形成完整封闭证据锁链，足以证实王以海向陈某1索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王以海辩护人提供的赵恒靓证言系孤证，不能采信。（三）、本案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王以海受贿数额达46万余元，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2、被告人王以海对部分犯罪事实有如实供述情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犯罪嫌疑人多次实施同种罪行的，应当综合考虑已交代的犯罪事实与未交代的犯罪事实的危害程度，决定是否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投案后没有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但如实交代的犯罪情节重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或者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多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一般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无法区分已交代的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的严重程度，或者已交代的犯罪数额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相当，一般不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3、被告人王以海案发后能够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如当庭认罪，可建议法庭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王以海的犯罪行为给社会造成了严重的危害。被告人王以海担任郓城县政府副县长、担任郓城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多年，实施如此严重的犯罪活动，给党和政府造成了较坏的政治和社会影响，严重损害了党和政府在人民群众中的形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请法庭依据被告人王以海受贿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依法做出公正的判决。经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另查明，被告人王以海亲属在侦查阶段代其退缴了全部赃款人民币469357元。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被告人王以海在郓城县财政局、张鲁集乡政府、双桥乡政府报销的费用，是否为经政府领导批准报销的因公支出的费用。二、原审被告人王以海在侯咽集镇政府报销的修车费用，是否为经人大领导批准维修公车的费用。三、原审被告人王以海以郓城县财政局、唐庙乡政府拨付的铝业的扶持资金21万元购买的雷诺轿车，车辆所有权是企业，还是被告人王以海。四、原审被告人王以海向郓州百货大楼总经理陈某1索要的3万元，是否为陈某1与被告人王以海之间的私人借贷往来。王以海的上述行为行为是否构成贪污、受贿犯罪。关于被告人王以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县审计局、张鲁集乡政府、双桥乡政府三单位报销的179375元，是经县政府领导李某2副县长安排，经县财局将款拨到上述三单位，其才去报销的。报销的是被告人王以海因广宜铝业招商引资垫付的费用。其本人无权安排财局拨款，因公支出费用，不属索贿”。一、关于被告人王以海在三单位所报款项是否由县政府领导安排县财政局拨款报销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以海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是其个人让县财政向张鲁集乡政府、双桥乡政府拨付的报销款，庭审中改称是县政府领导安排财局拨付款项解决其招商引资垫付的费用。时任财政局长侯某证明是应王以海个人要求向审计局拨付的款项，财政局长某同证明王以海以有一部分费用要到张鲁集乡双桥乡报销而安排其拨的款，万某、李某1没有为王以海报销费用安排其拨付款项，王以海安排拨款时也没有说过他已请示了县政府领导，拨给张鲁集乡双桥乡的这两笔款项是预算内拨款，占用了该单位的预算内额度，并没有额外增加拨款，其作为财政局长有权限拨入这些款项。伊某、陈某2社、魏某同样证明是王以海个人通过财局拨付的款项。故王以海庭审中辩称的由县政府领导安排县财政局拨款报销的理由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王以海在三单位报销的款项是否是因公支出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以海在侦查阶段供认报销的是其个人的费用，在庭审时改称是因公支出的费用。因公支出应有真实的因公支出事项和票证。（一）在支出事项方面：1、被告人王以海提出为张某4取办理保候审花费3万元，让成武县达驰变压器厂撤回对张某4起诉时花费1万元，招待王广生及向张某4要账客户花费1万元。经调查张某4，证明2006年其因涉嫌贷款诈骗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在公安机关主持下在宾馆与信用社算账，算清账后即被解除了取保候审，当时其未被羁押，也没有费用支出，不清楚王以海为其办理取保候审花钱的事；2004年铝业公司订购了达驰变压器厂的直流变压器，厂家生产出后催其提货否则提高价格，其让田学诗到厂家商谈不提高价格的事，于2005年筹款后提出了所定购的变压器，变压器厂未对其起诉；在政府招待所招待王广生其让王以海参陪过，是其本人支付的费用；铝业公司正在建设中没有外欠账，王以海不可能单独接待给铝业公司要账的客户。综上，王以海所提上述支出5万元的事项均得不到张某4的认可，其当庭亦不能辩认出此项支出发票，故该项公因支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2、被告人王以海提出受县委领导安排，对铝业公司以商招商，支付了招待宁老板等客商的招待费8万元，汽油费、过路费2万元。经查，铝业公司于2004年落户郓城工业园区，占地面积较大，投资人张某4因资金短缺已停工建设，没有能力将企业建成投产，为将该企业转让给新客商，王以海等人到北京联系了新客商宁老板，也在郓城花园酒店两次接待来考察的宁老板等人，孙某2、郭某1、张某5、郭某2的证言可予证明。王以海当庭的陈述和孙某2的证言证明该事项发生的时间是2006年冬天至2007年上半年。就去北京联系及在郓城招待宁老板的花费，孙兴忠证明他在北京和在郓城参加时其代表唐庙乡政府进行了结账，除去孙某2所结账目，王以海虽主张因该事项支出了招待费8万元，汽油费、过路费2万元，但不能在提供给三单位的报账发票中辩认出相对应的因公支出发票，也不能提供当时支出的原始单据，其因公支出辩解的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3、被告人王以海提出在招商引资的费用中报销了其个人因病不予报销的1.5万元药费，该项支出属个人费用，不属因公支出费用，此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二）在报销的票据方面：会务费发票，购买办公用品的发票，编号相连的烟酒、副食、茶叶发票，购买计算机耗材、打印纸张、电料发票，打印费、学习材料费、修电器费用，日期相连的或大额的汽油发票等，在支出事项及支出时间上与其主张的2006年冬天至2007年上半年招待宁老板的招待支出明显不符。其余发票包括在济南和在郓城的住宿费、餐饮费，以及食品费用、出租车费，在支出时间上亦与其主张招待宁老板的支出不符。同时，其当庭承认在三单位报销的以上单据均是用的其他单据。综上，以上单据不是王以海因公支出的原始单据，辩称因公支出的事项亦得不到张某4及相关领导的证明，故其与辩护人关于报销的是因公支出费用，不属索贿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以海及其辩护人提出侯咽集镇政府5万元，是刘某1先主任安排被告人王以海报销人大帕萨特轿车修车的费用。称“县人大刘清先主任通过县政府争取了修车费用，由财局拨入到侯咽集镇政府，其才到侯咽集报销了5万元的维修公车费用；其在购买该公车时未用修车单据冲抵购车款”。经查，刘清先的证言没有证明其为王以海维修车辆向县政府、财局争取资金，不清楚王以海在侯咽集报销修车费。孙某1同、韩某的证言能够证明王以海个人以修车的名义让财局拨款。因此，其辩解由刘某1先主任为其争取修车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王以海以修车的理由用虚开的食品单据在侯咽集政府报销了5万元。其向人大购买价值74500元的该公车时，出具其个人支付52911元的修车单据要求扣减车款，人大让其个人承担53000元修车费用，同时也减收了同等数额的价款，从车的价值及其所付19088元的购车款中可以看出减除了维修费。其以维修费单据人大机关未收回账入，否认冲抵购车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以海及其辩护人提出案涉21万元是县委高某斗书记安排拨付给广宜铝业的企业扶持资金，该21万元由华宝铝业用于购买雷诺轿车并使用，轿车属于广宜铝业。被告人王以海称“为促使铝业公司加快建设进度，经县委高书记同意，由县财局为铝业公司拨付扶持金用于买车，其是受张某4的委托为公司购买车辆并将车辆落户在济南，张某4在购车发票、车辆购置税发票上签字就是公司买车，指控其用扶持金为其个人购买车辆不能成立”。经查，用于购买雷诺牌汽车的21万元扶持金是王以海通过郓城县财局、唐庙乡政府所拨付，铝业公司未出面申要，其在庭审中称该扶持金是经县委高书记同意所拨付，但高书记已于拨付的两个月之前调离郓城，县财局局长侯某证明高书记任职期间未安排此项拨付，此拨付是局长权限内的预算内拨付，故王以海辩称是高书记同意拨付扶持金为铝业公司买车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持铝业公司开具的扶持金收据向唐庙乡要款，唐庙乡未支付给铝业公司，而是依王以海安排将21万元存入其银行卡内，王以海实际掌控并支配了该笔款项。在收到该笔款项前王以海已选定车型、支付定金，收到后的第二天即去济南以其妹夫刘某2的名义付款提车，并在济南将该车登记在刘某2名下。其占有、使用该车辆，保存购车单据和购置税缴税凭证，以其为被保险人缴纳保险费投保，不将该车退缴反而让儿媳使用，其儿子又用该车抵账。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王以海借帮扶铝业公司建设的名义索要公款为其个人买车。王以海提出“铝业公司收取了扶持金，张某4委托其为公司买车，并为防止他人扣车而让其在济南进行车辆登记，购车单据已记入公司账目”的主张得不到张某4的认可，进而主张该车辆属铝业公司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以海提出郓州百货大楼总经理陈某1与被告人王以海私人关系很好，陈某1原来欠其钱3万元，称“陈某1向其归还借款3万元，不属索贿”。经查，陈某1证明郓州百货大楼及他个人没有向王以海借款，也不会向王以海借款；王以海不能提供向陈某1出借款项的证明。其任职期间利用联系财贸系统的便利，向陈某1索取3万元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以海利用担任郓城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等职务便利，向其分管联系的县审计局、张鲁集乡政府、双桥乡政府、侯咽集乡政府四单位负责人提出要求，以各种理由名义，通过郓城县财政局先拨款，而后使用单据在县审计局、张鲁集乡政府、双桥乡政府、侯咽集乡政府四单位报销的手段，先后将以上229375元公款占为已有；借帮扶铝业公司建设的名义，通过县财局、唐庙乡政府拨付公款21万元为其个人买车并供其个人及家人使用，其行为应以贪污罪论处。被告人王以海利用任职期间联系财贸系统的便利，向陈某1索取3万元，其行为应以受贿罪论处。原审被告人王以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以海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犯罪事实全部定性为受贿罪不适当，故在适用法律及量刑方面应予纠正。鉴于被告人王以海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亲属代为退缴全部赃款，可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郓刑初字第238号刑事判决的定性量刑部分。二、原审被告人王以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三、被告人王以海亲属代其退缴的赃款469357元予以没收，由检察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昌民审 判 员  赵桂峰人民陪审员  李成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侯 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