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刑初11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杜苗苗，女，199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北京乐唱娱乐有限公司收银员，暂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飞，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苗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高翔、检察官助理王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苗苗及其指定辩护人王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杜苗苗于2019年5月1日14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302号三层乐唱KTV宿舍内生下一男婴，后杜苗苗用手捂住男婴的口鼻，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后杜苗苗将尸体丢弃在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302号初色海鲜自助饭店后门的垃圾站内。被告人杜苗苗作案后于2019年5月2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苗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名婴儿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杜苗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杜苗苗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杜苗苗的行为属于情节较轻的故意杀人犯罪，且杜苗苗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日常表现良好，请求法庭对杜苗苗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苗苗于2019年5月1日14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302号三层乐唱KTV宿舍内生下一男婴，后杜苗苗用手捂住男婴的口鼻，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后杜苗苗将尸体连同一床条纹褥子等物品装入一个黑色塑料袋，丢弃在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302号初色海鲜饭店西侧垃圾房门外。2019年5月2日，在民警对杜苗苗进行一般性盘查询问时，杜苗苗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后民警于当日将杜苗苗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报警人，初色海鲜饭店经理）的证言：2019年5月2日7时30分许，其接到单位同事电话称在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302号初色海鲜饭店西侧过道垃圾房发现一名弃婴，然后其就去查看情况。负责给初色海鲜饭店清理垃圾房的卢某跟其说他在收拾垃圾时，发现垃圾房里的一个黑色塑料袋内装着一名弃婴。其当时看到现场有两个黑色袋子，一个黑色袋子里面装着被子和褥子，上面能清楚地看到血迹。其打开另一个黑色塑料袋（这个塑料袋下边有一个浅绿色的褥子），看见了婴儿的脚和腿都已经发白了，婴儿已经不动了，也没有哭喊声。后来，其就打岳各庄派出所电话报警了。2.证人卢某（初色海鲜饭店垃圾清理工）的证言：2019年5月2日6时30分左右，其在初色海鲜饭店西侧垃圾房看到一个黑色塑料袋，其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床被子，被子里还包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其再打开一看是一个婴儿，婴儿已经死了。3.证人王某（初色海鲜饭店垃圾清理工）的证言：2019年5月1日17时许，其收拾完垃圾房内的垃圾，把垃圾房的门锁上。其准备走的时候，发现垃圾房的门外放着两个黑色塑料袋，其就打开垃圾房的门，把这两个袋子放进垃圾房后，又锁了门。次日7时许，其和卢某都来干活，卢某开了昨天其收拾的垃圾房门锁，其在一旁干别的活。其倒垃圾回来，卢某指着黑色的塑料袋，说袋子里有个人，还让其看看。其一看，袋子里装着一个蜷缩的婴儿，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旁边还有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被子之类的东西。那两个黑色塑料袋就是2019年5月1日，其最后收拾的时候放进垃圾房的。4.证人江某（乐唱KTV超市收银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杜苗苗、曹某、薛某等人同住丰台区万丰路乐唱KTV宿舍内。2019年5月1日下午14时许，其在宿舍听见杜苗苗床铺的位置有婴儿哭声，哭了有两三声，曹某在宿舍里给其发信息问有没有听到小孩的声音，其说有，其觉得好害怕想出去。后来其和曹某就去乐唱KTV了。曹某上15时30分的中班，其在休息室坐了一会儿，就用手机给杜苗苗发微信问她吃什么，杜苗苗说不用了，称自己来例假了，弄得满床都是血，她说让她男朋友去买一套床单被褥，其说其正好要去超市帮她带回来。其在超市买了170元钱的床单被褥带回到宿舍。薛某和杜苗苗在宿舍，杜苗苗的床单和被褥都在地上扔着，杜苗苗坐在地上的被褥上称自己肚子疼，其就帮她铺床单套被子。然后其和杜苗苗一起去找保洁阿姨要了两个黑色垃圾袋。杜苗苗自己收拾完后，其和她一起将两个黑色垃圾袋扔到宿舍楼后的垃圾场门前，就回宿舍了。经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江某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女子就是杜苗苗。5.证人曹某（乐唱KTV前台收银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1日11时45分左右，其吃完午饭回到宿舍时，杜苗苗、薛某、江某在宿舍。在其洗衣服期间，杜苗苗反复去上厕所，说她闹肚子了，其就嘱咐杜苗苗以后少吃点冰棍。其洗完衣服就回到宿舍床上休息，杜苗苗睡在其下铺，其从上铺看到杜苗苗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样子很虚弱。14时许，其问杜苗苗用不用给她买点药，她挺虚弱的说“求求你了，别管我了”，杜苗苗就一直在她床上发出不舒服的呻吟声。过了大概5分钟，其听到杜苗苗的床上发出两三声婴儿啼哭的声音。然后其就收到江某的微信，江某问其杜苗苗怎么了，其回复说不知道。其跟江某说昨晚买了好多冰棍吃，是不是杜苗苗吃坏肚子了。然后其通过微信问江某有没有听到小孩的声音，江某回复说听到了。其和江某都觉得气氛挺诡异的，就商量离开宿舍。经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曹某辨认出照片中的6号女子就是杜苗苗。6.证人薛某（乐唱KTV超市收银员）的证言：2019年5月1日13时50分许，其在宿舍睡醒，就一直在床上玩手机，14时50分左右，其在宿舍外抽烟，看见曹某和江某出宿舍上班去了。抽完烟以后其返回宿舍躺着，宿舍里只有其和“小胖”（杜苗苗），“小胖”还过来问其有没有大袋子，其说没有。没过几分钟其听见小胖给江某打电话让她买被褥。之后，其看见“小胖”坐在地上的被褥上，江某回来拿着被褥坐在进门右手边的床上和“小胖”聊天，其在床上边玩游戏边和男朋友聊天。大概16时30分至17时之间，其去外面抽烟，看见地上的被褥不见了。经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薛某辨认出照片中的11号女子就是“小胖”。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明：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自2019年5月2日10时15分至18时15分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302号初色海鲜饭店西侧垃圾房。垃圾房房门朝东，共有两道双扇外开型铁门。两道铁门均向外呈打开状。垃圾房东侧地面上可见散落的垃圾。垃圾房内可见南北两个黑色塑料袋，实物提取南北两个黑色塑料袋（分别标记为：南侧黑色塑料袋、北侧黑色塑料袋）。南侧塑料袋上可见压有一床紫色被子，实物提取该被子（标记为：紫色被子）；北侧塑料袋袋口呈打开状，将袋子打开可见袋内装有一床条纹褥子、一床绿色被子、一床印花被子、一个绿色床单、一件连衣裙、一个透明塑料袋及一个印有黄色图案的黄色塑料袋。条纹褥子中央可见血迹，实物提取该褥子（标记为：条纹褥子），并在该血迹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褥子擦拭棉签）。绿色被子正面为绿色带白色条纹图样，反面为灰色带三角图样被子上可见擦蹭血迹，实物提取该被子（标记为：绿色被子）。印花被子上可见血迹，实物提取该被子（标记为：印花被子），绿色床单上可见血迹，实物提取该床单（标记为：绿色床单）。连衣裙上印有菠萝等图案，位于连衣裙正面、背面均可见血迹，实物提取该连衣裙（标记为：连衣裙），位于该连衣裙正面胸口处血迹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衣服擦拭棉签）。透明塑料袋内可见一个茉莉蜜茶瓶、一个红茶瓶和一个卫生巾包装袋，实物提取茉莉蜜茶瓶、红茶瓶、卫生巾包装袋（分别标记为：茉莉蜜茶瓶、红茶瓶、卫生巾包装袋），位于茉莉蜜茶瓶瓶口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茉莉花茶瓶口擦拭棉签）。并位于瓶身外侧磁粉刷显胶带粘取指纹痕迹4枚（分别标记为：指纹1、指纹2、指纹3、指纹4），位于红茶瓶瓶口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红茶瓶口擦拭棉签）。实物提取印有黄色图案的黑色塑料袋（标记为：印有黄色图案的黑色塑料袋），该黑色塑料袋内装有一具婴儿尸体。尸体为男性，全身赤裸，尸体肚脐处可见连接有一条脐带，脐带另一端连接有一个胎盘。尸体全身完整，外表可见血迹，未见明显损伤。位于尸体口周处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尸体外表擦拭棉签）。后经侦查工作，位于现场北侧，万丰路302号乐唱KTV宿舍三层无号房间内找到嫌疑人，并对房间进行勘查。宿舍位于中心现场向北40余米处东侧一条小路内。现场为一幢四层结构自建楼，楼外北侧可见一条由一层通向各层的铁质楼梯，第三层楼门朝北，为一扇东西向塑钢推拉门，进门为一条东西向楼道，楼道上可见挂有一条黑色裤子，并实物提取该裤子（标记为：黑色裤子）。现场宿舍位于三层楼道南侧。宿舍勘验检查情况：宿舍房门朝北，为单扇内开型塑钢门，房门东西两侧各有一扇单扇内开玻璃窗。宿舍西墙下摆放有一张上下铺，床铺东侧摆放有一个简易柜，南墙下由西向东依次摆放有两张上下铺，东墙下摆放有一张上下铺，床铺西侧摆放有一个玻璃圆桌。位于圆桌南侧摆放有一双黄色夹脚拖鞋，并实物提取该拖鞋（标记为：拖鞋），在拖鞋西南侧地面静电吸附拍照提取足迹痕迹一块（标记为：足迹），位于东墙下床铺下铺上可见一个卫生巾包装袋及两片卫生巾。位于下铺最下层褥子上，可见一处可疑斑迹，位于可疑斑迹处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床铺擦拭棉签）。现场其他部位未见异常。8.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丰公司鉴（法医病理）字[2019]第0145鉴定书证明：无名男婴为活产婴儿；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9.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编号FT2019WZ1332）证明：不排除杜苗苗为杜苗苗之子（无名男婴）的生物学母亲。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等证明：在案扣押物品及杜苗苗持有的手机（OPPO牌，金色）一部已发还杜苗苗亲属的情况。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以下简称岳各庄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5月2日8时50分许，岳各庄派出所接张某的报警称在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302号西侧垃圾房发现一弃婴，岳各庄派出所接报案后立即组织民警赶赴现场开展工作。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于当日决定对杜苗苗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1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民警通过查看初色海鲜饭店监控录像，发现2019年5月1日16时50分许两名女子各自手持一个黑色垃圾袋由北向南至初色海鲜饭店垃圾房，将两个黑色垃圾袋丢弃至垃圾房门口，该两名女子有重大作案嫌疑。通过在初色海鲜饭店西侧胡同内调取大量视频监控，2019年5月2日11时许，侦查员在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302号乐唱KTV宿舍三层无号房间内找到监控视频中的两名女子杜苗苗、江某。经询问，发现杜苗苗系本案嫌疑人，后对杜苗苗进行传唤。1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明：2019年5月1日下午，江某与曹某在微信聊天中谈论在宿舍内听见有小孩的声音以及杜苗苗通过微信让江某帮忙买新的被罩、被褥等。14.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7月2日14时50分许，侦查员电话咨询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专家关于杜苗苗之子是否为足月出生的胎儿相关问题，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专家答复称：根据杜苗苗之子尸长、坐高、头围及发育情况确认该男婴符合足月出生的胎儿特征，该婴儿出生时是活体，未发现身体异常。1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杜苗苗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经亲缘鉴定，杨某与无名男婴无亲缘关系。杜苗苗供述其在2018年8月下旬，曾与一李姓男子发生过性关系，该男子为其微信好友，且无法提供该男子的具体姓名、联系方式及微信账号等信息。侦查员将杜苗苗手机送检进行司法鉴定，未查找到李姓男子的相关信息，故无法进一步核实。1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5月2日、5月3日讯问杜苗苗的笔录中“康某2”系本案证人“康某1”，2019年5月6日之后的所有讯问杜苗苗的笔录中“姜某”系本案证人“江某”。17.死亡证明书证明：杜苗苗之子于2019年5月2日死亡。18.户籍证明信、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被告人杜苗苗的自然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9.讯问录像等视听资料证明：办案人员讯问杜苗苗以及杜苗苗、江某将黑色垃圾袋丢弃至垃圾房门口等情况。20.被告人杜苗苗的供述：2019年4月30日22时许，其在丰台区万丰路302号乐唱KTV宿舍三层其住的房间内吃了三个雪糕。次日5时许，其躺在宿舍床上，突然感觉肚子很疼，后开始拉肚子。11时左右，其上厕所时发现孩子马上要生出来了，因为蹲着会让自己舒服些，其一直蹲在厕所里，其蹲不住时就回宿舍躺会儿然后再回厕所蹲着。期间，曹某在卫生间洗衣服遇见其两三次，她问其怎么了，其跟她说前一天晚上吃雪糕拉肚子了。14时许，其从厕所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滚。睡在其上铺的曹某趴在她床边向下看其一眼问其怎么了，其睡的床铺自己拉着帘子，其躲在帘子里告诉她来例假了肚子疼。江某睡醒也问其怎么了，其说肚子疼难受，江清问其要不要去医院，其说不用了。过了约十分钟，其感觉肚子突然更疼了，其意识到孩子要出生了。其当时穿着白色菠萝图案的睡裙盖着一床绿色的棉被，其一直没敢把被子掀开看生孩子的过程，自己就是躺着一直使劲，整个过程持续二十多分钟，其把孩子完全生出来。其听见孩子在被子里哭了一声，感觉孩子在其两腿之间动了一下。其掀开被子把孩子抱起来看了一眼，用右手把脐带揪断，然后把孩子放在其床头靠墙的位置，让孩子面朝上平躺着，用被子盖着孩子的头和身体，其也挨着孩子右手边躺下。其当时不知道宿舍其他人在不在，害怕同宿舍的人听见之前孩子的哭声，知道其在床铺上生孩子。其当时特别紧张，一是害怕孩子再哭出声会让同宿舍的人听见，二是觉得自己没法抚养这个孩子，其侧着身把右手伸进被子里，捂住孩子的鼻子和嘴巴，捂了大约五分钟，把孩子杀死了，孩子没有挣扎，之后其坐起来把被子掀开看了孩子一眼，没看出孩子有什么变化，就又用被子给孩子盖住。过了约十分钟，江某给其发微信，问其需不需要带饭，其跟她说不用。其问她去哪儿了，她说在地下超市。其说来例假了在床上弄了好多血，想让其男友买一套新的被褥，江某说她正好在地下超市，直接帮其带一套床单被罩回去，其说行，并让她帮其带一套新被褥回来，她同意了。其发完微信在床上把其穿的白色带菠萝图案的睡裙脱下来，用睡裙把孩子包起来后，其从床下拿了个桔色短袖T恤穿上，又从床下拿了个带黄色花纹的黑色塑料袋，把裹好的孩子放到这个塑料袋里，然后把这个塑料袋放在挨着床头小圆桌下面的地上。其换了新的内裤和卫生巾，把绿色的被子、褥子和蓝白色的褥子窝起来放在地上。过了十分钟，江某回来，她帮其铺好床铺，之后其跟江某提议找垃圾袋把脏的被褥扔了。其跟江某一起找保洁阿姨要塑料垃圾袋，保洁阿姨说宿舍走廊尽头有垃圾袋，江某去拿了两个黑色大号塑料袋。回到宿舍其先把绿色被子和一袋生活垃圾装进黑色大垃圾袋，然后把装孩子的黑色塑料袋装进另一个黑色大垃圾袋，再往这个垃圾袋装剩下的被褥。之后其拎着装有孩子尸体的那个黑色大号垃圾袋，江某拎着另一个黑色大号垃圾袋，二人一起下楼，走到初色海鲜饭店的垃圾站门口把两个垃圾袋扔到垃圾站门口，然后其跟江某回到宿舍。过了五六分钟，其从宿舍拿出之前的枕套到初色海鲜饭店的垃圾站门口，没再看见那两个垃圾袋，其把枕套扔进垃圾站就走了。其最开始一直不知道自己怀孕，因为其个子比较矮也挺胖的，没发现自己肚子有问题。两个月前，其才知道自己怀孕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杜苗苗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杜苗苗犯故意杀人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杜苗苗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加之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然之后翻供，但当庭又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杜苗苗怀孕时年纪尚轻，在其得知自己怀孕后亦缺乏亲友的帮助和关爱，其独自面对突然降生的婴儿，在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未能理智行事，在其所住宿舍内对所生婴儿实施了侵害行为，综合考虑杜苗苗犯罪时的动机、手段、场所等具体情况，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案件存在一定区别，其行为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故意杀人犯罪，故本院依法对杜苗苗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杜苗苗并非预谋实施犯罪，系初犯、偶犯，故本院对杜苗苗酌予从轻处罚。杜苗苗的指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另需指出，自然人的生命权自出生起即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无权随意侵害。杜苗苗作为新生婴儿的母亲，本应自觉履行抚养、保护未成年子女的法定义务，但由于其法律意识欠缺，是非观念淡薄，最终导致一个幼小的生命不幸离世，给自己和家人带来巨大伤害。本院希望杜苗苗能够深刻反思其犯罪行为的成因、后果及社会危害性，在今后的人生中珍爱自己和家人，不断增强自身法律意识和责任意识，理性处理感情、生活等问题，积极回报家庭和社会。对于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杜苗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苗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22年11月1日止）。二、在案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光旭审 判 员  王丽娜人民陪审员  张玲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薛茗心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下列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1.桔色短袖T恤1件2.黑色塑料袋2个3.紫色被子1床4.绿色被子1床5.印花被子1床6.条纹褥子1床7.绿色床单1个8.印有菠萝图案的连衣裙1件9.黑色且印有黄色图案的塑料袋1个10.茉莉蜜茶瓶1个11.红茶瓶1个12.卫生巾包装袋1个13.黑色裤子1条14.黄色拖鞋1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