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云05行终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老灯，女，1925年3月2日生，白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委托代理人杨前进，男，1947年8月28日生，白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系上诉人杨老灯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阳区人民政府，机构地址隆阳区永昌社区杏花路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1015256842D。法定代表人段生荣，区长。委托代理人史增国，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刘顺才，保山市隆阳区林业局林权管理服务中心主任。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张才朝，男，1961年7月21日生，白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委托代理人张杨生，男，1984年11月10日生，白族，保山市隆阳区人，隆阳区瓦窑镇中心学校教师，住隆阳区，系原审第三人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老灯因与被上诉人隆阳区人民政府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隆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的（2019）云0502行初7号行政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老灯委托代理人杨前进，被上诉人隆阳区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刘顺才、史增国，原审第三人张才朝委托代理人张杨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裁定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张才朝系隆阳区瓦窑镇阿石寨村委会阿石寨8组村民，第三人系原告的入赘女婿。被告隆阳区人民政府于2009年7月27日向第三人张才朝颁发隆林证字（2009）第0002876313号《林权证》。该证记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阿石寨村委会，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张才朝，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使用权权利人张才朝。原告以该《林权证》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林权证》。另查明，原告于2014年6月16日向隆阳区信访局提交《撤销申诉书》，要求撤销上述《林权证》，将林权归还给原告。信访局将该申诉书转隆阳区林业局调处。隆阳区林业局于2014年8月6日向原告作出《隆阳区林业局关于瓦窑镇阿石寨村杨老灯上访事项的回复》，主要内容为：1.《撤销申诉书》该局暂不予受理。一是请求撤销《林权证》的理由不够充分，且无证据材料证实其主张；二是不符合申请撤销《林权证》逐级申请并经调查核实的程序。2.反映的问题属家庭财产分割纠纷，建议先由村级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无果可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最后以调解协议或法院判决为依据，按照相关程序提出《林权证》撤销或林权变更登记。原告于2015年6月11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将登记在第三人张才朝名下《林权证》中49亩林地的林权予以分割。该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隆民不字第00034号《民事裁定书》以解决林地使用权问题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为由裁定不予受理杨老灯的起诉。该案经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保山中院”）二审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保中民一终字第1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月15日隆阳区人民政府将原告的代理人杨前进再次递交的信访材料批转给隆阳区林业局处理，隆阳区林业局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隆阳区林业局关于瓦窑镇阿石寨村杨老灯上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答复意见书》），主要处理建议为：1.相关问题已反映、已回复，实质问题是家庭财产分割问题，政府职能部门无权干预；2.建议组织召开家庭成员会议，商议家庭财产特别是山林处置方式。如协商不成，可报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调解无果可提起诉讼。3.以协议或判决为依据，林权登记机关可依规重新办理林权登记。原告对此不服，于2018年2月6日向隆阳区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隆阳区瓦窑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日作出《关于杨老灯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答复意见同隆阳区林业局的答复意见。原告不服瓦窑镇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于2018年5月21日向隆阳区人民政府提出《关于不服瓦窑镇政府就瓦窑镇阿石寨村杨老灯上访事项答复意见的复查申请》，要求隆阳区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撤销张才朝的隆林证字（2009）第0002876313号《林权证》，请求重新登记。原告的代理人杨前进于2018年8月29日再次到隆阳区人民政府上访。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应在起诉期限内，超过起诉期限的，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系不动产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如何理解《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请示的答复（〔2007〕行他字第25号）明确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但后来知道了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而不知道诉权和起诉期限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确定起诉期限，但最长不得超过该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期间”，也就是即使涉及不动产的案件，在起诉人知道了行政行为内容的情况下，在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20年内，应当优先适用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关于2年的起诉期限规定。本案原告自述于2010年知道本案案涉《林权证》的内容，且有证据证实原告从2014年6月开始到相关行政机关信访，要求将涉案《林权证》撤销。也就是说原告自2010年就已经知道了行政行为的内容，其起诉期限应当以其知道行政行为内容起开始计算。因原告于2015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至2015年7月20日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保中民一终字第150号《民事裁定书》的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的规定，原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期间应当予以扣除。但是，其后原告并未提起行政诉讼，而是通过信访要求解决问题，因申诉信访耽误的期间，属于当事人自身放弃通过法定诉讼途径解决争议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该期间不应予以扣除。故原告的起诉期限应当从2010年起计算，扣除其提起民事诉讼耽误的1个月零9天，原告于2019年1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超过了行政行为作出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2年的起诉期限。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杨老灯的起诉。上诉人杨老灯上诉称：原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有失公平公正。原审法院认定原告起诉期限应当从2010年起计算，无事实证据。2014年6月15日原告撤销林证的申诉书证明此时原告还不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2015年3月11日隆阳区林业局复印给原告隆林证字（2009）第0002876323号“林权证”时原告才知具体行政行为的准确时间。原告自2014年6月15日向隆阳区人民政府提出“撤销林权证”的上访申诉至今已5年多时间，期间都因行政机关不作为、慢作为、乱作为而耽误的时间由行政机关承担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行初7号裁定；2.撤销隆阳区人民政府隆林证字（2009）第0002876313《林权证》；3.依法判令原审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4.依法判令第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隆阳区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诉林权证合法、有效；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证据表明，本案属于家庭财产纠纷，不能证明颁证行为违法；上诉人起诉状不具有真实性，第三人提交了证据证实上诉人杨老灯及其儿子杨前胜的证实材料，其没有要求撤销林权证，也未委托任何人到法院诉讼撤销林权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委托代理人除以上意见外，认为本案属于家庭财产纠纷，且不能证明被诉林权证存在违法登记的情况。原审第三人张才朝未作书面陈述。其委托代理人认为一审裁定正确，请求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一审中原审第三人提交了“原告与三子杨前胜的聊天记录”以证明上诉人未委托任何人提起任何诉讼，对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前进予以否认并以授权委托书予以反驳。针对上述情况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核查认定，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上诉人进行调查核实并制作笔录，经核实上诉人确曾因儿女劝解而作出不需要起诉的意思表示，但因认为原审第三人平时对其缺乏照顾，现仍确认授权大儿子杨前进进行诉讼，授权委托书持续有效。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经查上诉人杨老灯与原审第三人张才朝本系同一家庭户成员，本案被诉《林权证》正是基于该农户对其承包经营的林地所享有的林地使用权进行确认的登记证书，因上诉人年事已高，事实上案涉整宗林地亦已由户主张才朝实际管理多年，故被诉《林权证》林地使用权人登记在户主张才朝名下并无不当；但即使如此，也并不意味着该林地使用权仅属张才朝一人独享，而是依法由该家庭户所有成员共同享有，也即作为张才朝户一员的上诉人杨老灯本就与其他家庭成员共同享有该林权证所确认的林地使用权。对此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亦均予以认可。据此，上诉人杨老灯认为案涉林地使用权全部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名下错误而提起本诉的理由不成立，且被诉林权登记行为对其林地使用权的享有并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八）项之规定“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另外，本案于2019年1月提起诉讼，2018年2月6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明确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2月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一审法院依照已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认为本案已超过两年的起诉期限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一审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的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司法解释错误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海斌审判员  杨荣刚审判员  唐悄若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柏毅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