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4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生，男，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欣，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横栏镇绍辉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茂辉工业区益辉三路11号厂房第一卡。主要负责人：曹坤令。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坤令，男，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竹叶，女，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上述三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斌，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华，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忠生因与上诉人中山市横栏镇绍辉五金厂（以下简称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忠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向李忠生支付加工款166145.6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双方自2013年起至2016年12月止均存在业务往来，交易习惯是李忠生先为绍辉五金厂的灯饰配件作抛光工序，一个月下来双方对账，绍辉五金厂出具结算清单给李忠生后陆续支付部分加工款，双方的交易是滚动的，结算方式是后付款。二、一审法院认定绍辉加工厂的支票四张（编号分别为21314850、24061880、24230276、51806442）合计139800元是支付2015年加工款是错误的。李忠生已经提交了三份收据以证明上述金额分别为20500元、50000元及39300元是绍辉五金厂用来支付2014年加工款的，但一审判决却未提及。绍辉五金厂交付的都是远期支票，是用于支付双方已对账核对的部分加工款。绍辉五金厂在2015年开给李忠生的结算清单表明绍辉五金厂是以双方对账后的结算清单为支付加工款的前提。支票仅能证明绍辉五金厂曾以票据形式支付加工款，但因双方交易是滚动的且持续时间有四年之久，支票存根也没有备注支付哪一年哪一时期的加工款，因此，应以李忠生收取支票出具的收据上记载的内容为准，即上述三张支票分别是支付2014年9月、10月、11月的加工款，2014年下半年的加工款绍辉五金厂尚且拖到2015年5、6月支付，不难看出30000元的支票是支付2014年9月更早以前的加工款。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绍辉五金厂、曹坤令仅需向李忠生支付加工款18075.97元。一、绍辉五金厂签收货物时，核算统计后发现李忠生所送货物存在数量、单价差异，就直接在单据标注，双方最后是按核算的数额来计算。因此，双方在2015年所发生的加工款总额为329325.97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38595.6元。二、编号24400095、出票日期2015年10月31日、金额为19000元支票所记载款项应认定为绍辉五金厂已付款项，李忠生称该支票因印鉴不清导致无法兑现，将支票退还给蒋丽霞的理由牵强且不符合常理，而一审判决仅凭该支票复印件上的蒋丽霞即认定该支票未兑现显然欠缺理据。对于2016年1月16日绍辉五金厂以转账方式补付2015年12月20日的退票金额20000元，胡家凡出具的证明及银行付款凭据予以证实，该款项亦应认定属于绍辉五金厂支付的加工款。三、与李忠生进行业务交易的主体是绍辉五金厂，夏竹叶并非经营者，不应对绍辉五金厂的债务承担责任。李忠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向李忠生支付加工款193345.6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绍辉五金厂于2010年9月21日登记成立，2017年3月16日，由个体工商户升级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均为曹坤令。李忠生与绍辉五金厂存在业务往来，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李忠生为绍辉五金厂提供灯饰配件作抛光工序。双方每月对账一次，并由夏竹叶每月分别出具结数清单，每月结数清单（11张）载明的加工款总额为338595.6元。李忠生称对账后，绍辉五金厂仅支付加工款145250元，尚欠加工款193345.6元。李忠生多次催讨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求。诉讼中，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提供证据主张其已支付2015年发生交易的加工款284050元。具体付款明细如下：一、2015年3月30日以支票（支票编号21314850）支付加工款30000元，2015年5月10日以支票（支票编号24061880）支付加工款50000元，2015年6月20日以支票（支票编号24230276）支付加工款39300元，2015年8月20日以支票（支票编号24230288）支付加工款20000元，2015年9月20日以支票（支票编号24400359）支付加工款20000元；二、以支票（编号51806442，出票日期2015年6月30日）支付加工款20500元，以支票（编号48215288，出票日期2015年7月30日）支付加工款9250元，以支票（编号24400095，出票日期2015年10月31日）支付加工款19000元；三、2015年12月31日现金支付加工款56000元；四、2016年1月16日以转账方式补付2015年12月20日的退票金额20000元，该款项是直接为李忠生代付给李忠生的客户胡家凡。对于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提出的具体付款情况，李忠生确认已收到以下付款：支票（支票编号24230288）对应的加工款20000元，支票（支票编号24400359）对应的加工款20000元，支票（编号48215288，出票日期2015年7月30日）对应的加工款9250元，2015年12月31日现金支付加工款56000元，上述合计付款金额为105250元。但不确认以下支票关联性：支票（编号21314850，金额30000元，出票日期2015年3月30日），支票（编号24061880，金额50000元，出票日期2015年5月10日），支票（编号24230276，金额39300元，出票日期2015年6月20日），支票（编号51806442，金额20500元，出票日期2015年6月30日），上述合计139800元。李忠生主张上述支票系支付2014年的加工款，并不是2015年的加工款。但李忠生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支票系用于支付2014年的加工款。对于支票（编号24400095，出票日期2015年10月31日，金额19000元），李忠生称收到该支票后，转交给胡家凡承兑，但该支票因印鉴不清导致无法兑现，李忠生已按绍辉五金厂要求退还支票给出票人中山市横栏镇骄之阳灯饰配件厂的财务蒋丽霞，蒋丽霞已签收该支票。李忠生对此提交了蒋丽霞签收支票的回执。对于绍辉五金厂于2016年1月16日转账胡家凡20000元，李忠生不予确认并称即使胡家凡出具了证明，但胡家凡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绍辉五金厂向胡家凡转账20000元系用于支付李忠生的加工款，该转账行为与李忠生主张的加工款无关。关于租赁费及水电费冲抵加工款问题。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提出了应从加工款中扣减2015年租赁费24000元及水电费（按每月1500元计算），李忠生在庭审中表示只同意从主张的加工款中扣减2015年的租金20000元及水电费72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确认。绍辉五金厂也表示同意，但认为2015年租金总额应是24000元，水电费应按每月15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诉辩及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忠生与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2015年发生交易产生加工款数额的认定及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拖欠李忠生2015年加工款的数额问题。关于李忠生与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2015年发生交易产生加工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李忠生提供由夏竹叶2015年每月分别出具的结数清单，载明2015年1月至12月加工款合计为338595.6元。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确认全部结数清单的真实性，但其认为结数清单上记载的加工款实际应为329325.97元。一审法院认为，结数清单作为加工款结算的单据，能直接反映双方交易金额。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否认该金额，并提供其单方核算的单据，但其单方核算的金额未经李忠生确认，其证据并不足以推翻李忠生提供之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加工款的数额应以结数清单结算的金额为准，故李忠生与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2015年发生交易产生加工款数额为338595.6元。关于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拖欠李忠生2015年加工款的数额问题。本案中，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对其付款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李忠生对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主张的付款事实中的付款金额为105250元予以确认。但不确认以下支票关联性：支票（编号21314850，金额30000元，出票日期2015年3月30日），支票（编号24061880，金额50000元，出票日期2015年5月10日），支票（编号24230276，金额39300元，出票日期2015年6月20日），支票（编号51806442，金额20500元，出票日期2015年6月30日），上述合计139800元。李忠生主张上述支票系支付2014年的加工款，并不是2015年的加工款。但李忠生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支票系用于支付2014年的加工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认定上述合计139800元的支票款项系用于支付2015年的加工款。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辩称以支票（编号24400095，出票日期2015年10月31日，金额19000元）方式支付加工款19000元。李忠生称该支票无法兑现，已按绍辉五金厂要求退还支票给出票人中山市横栏镇骄之阳灯饰配件厂的财务蒋丽霞。李忠生对此提交了蒋丽霞签收支票的回执。一审法院认为，李忠生因支票无法兑现将支票退回出票人，有出票人的人员蒋丽霞签收为证，绍辉五金厂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支票的款项已兑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部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又辩称其于2016年1月16日转账胡家凡20000元是用于支付2015年加工款，其提供了胡家凡出具的证明及银行转账流水为凭。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的证明人胡家凡未出庭作证，绍辉五金厂当庭表示申请胡家凡出庭作证，但庭后仍未能申请胡家凡到庭作证。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李忠生对此又不予确认。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上述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租赁费及水电费冲抵加工款问题。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提出了应从加工款中扣减2015年租赁费24000元及水电费（按每月1500元计算），李忠生在庭审中表示只同意从主张的加工款中扣减2015年的租金20000元及水电费72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确认，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也表示同意扣减27200元，但认为2015年租金总额应是24000元，水电费应按每月15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租赁费及水电费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但基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致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租赁费及水电费合计272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认定该部分费用可从主张的加工款中扣除。对于绍辉五金厂主张超出的部分，李忠生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绍辉五金厂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已支付2015年加工款为272250元（105250元＋139800元＋27200元），上述已认定2015年加工款为338595.6元，故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尚欠李忠生2015年加工款为66345.6元。综上所述，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收货后未及时支付加工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故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应向李忠生支付2015年加工款66345.6元及逾期利息。李忠生该部分诉请，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李忠生支付加工款6634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忠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2元，由李忠生负担2956元，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负担1416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李忠生。本院二审期间，李忠生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送货单及汇总表，以证明双方于2013年至2015年12月26日存在业务往来，交易总额为826972.6元。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质证双方于2013年3月开始有业务往来，但无法确认送货单及汇总表的真实性，且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李忠生完全可以在一审期间提交。2.双方在2015年抛光费明细，以证明经双方对账，夏竹业确认尚欠李忠生抛光费190272元。该明细并不包括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一审时辩称的已经支付2015年3月30日的30000元、2015年5月10日的50000元、2015年6月20日的39300元及2015年6月30日的20500元。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质证称不确认该明细的真实性。3.绍辉五金厂与李忠生涉及追偿权纠纷的（2017）粤2072民初6236号及（2018）粤20民终1000号民事判决，以证明绍辉五金厂要求李忠生支付工伤赔偿款133352元，上述款项的支付情况已经在抛光费明细中载明。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质证称该裁判文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李忠生申请对2015年抛光费明细上“332186－（水电房租预付款）”、“190272－133352”的字迹是否为夏竹叶所书写。本院根据双方的要求通过摇珠方式确定由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粤南[2019]文鉴字第4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指出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特征符合点与差异点在数量上各占一定比例，但笔迹特征符合点的质量相对较高，其总体价值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同时鉴于无同期自然、正常的样本字迹，且实验样本字迹为放慢书写，故根据《笔迹鉴定技术规范》9.3.6之规定宜出具可能同一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检材《2015年抛光费》上“332186－（水、电房租预付）款”、“190272－133352”字迹是夏竹叶书写的可能性较大。李忠生质证确认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质证称夏竹叶确实没有见过该抛光费明细也没有书写过相关字样，鉴定意见认为由夏竹叶书写的可能性较大，但没有直接认定系夏竹叶所写，因此不属于明确的鉴定结论。夏竹叶认为鉴定意见由鉴定机构作出，也代表了鉴定人员的意见，因此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也不申请再次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抛光费李忠生计算得333333元，扣减141914元，还欠191419元（包括电费11459元；水费910元；员工保险费1295元、房租20000元；预支2015年6月15日支9250元支票、7月15日支20000元支票、8月15日支20000元支票、9月15日支19000元支票、10月支20000元支票、11月16日支20000元支票，总预支108250元），夏竹叶将总额改为332186元，在141914元备注水电房租预付款，将尚欠金额改为190272元。曹坤令与夏竹叶是夫妻关系。二审期间，李忠生请求本院组织双方对2013年至2015年的交易及付款情况进行对账。本院要求双方提交双方交易期间的收付款证据，李忠生称仅有部分绍辉五金厂出具的付款凭证。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称仅有2015年、2016年的部分付款凭证，此前的付款凭证没有保存。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双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李忠生提出笔迹鉴定后，本院根据双方的要求通过摇珠方式确定由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粤南[2019]文鉴字第4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2015年抛光费》上“332186－（水、电房租预付）款”、“190272－133352”字迹是夏竹叶书写的可能性较大。虽然夏竹叶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不属于明确的鉴定结论，但又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也不申请再次鉴定，因此，该鉴定意见书作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相关规定作出的鉴定意见，在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本院认定《2015年抛光费》上“332186－（水、电房租预付）款”、“190272－133352”字迹属于夏竹叶书写。二、关于双方在2015年交易的金额问题，虽然结数清单计算出交易金额为338595.6元，但双方在2015年抛光费中确认交易金额为332186元，故应视为双方对交易金额进行了重新确认，应以该金额认定为双方在2015年的交易金额。三、曹坤令与夏竹叶是夫妻关系，且夏竹叶在对数清单上签名确认及在2015年抛光费明细进行对账，即夏竹叶参与经营，属于夫妻在共同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夏竹叶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关于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拖欠加工款的金额问题，李忠生计算出应予扣减的金额为141914元，夏竹叶备注水电房租预付款，而该141914元恰恰为2015年抛光费明细中电费、水费、员工保险费、房租、预支款的总额，尚欠金额为夏竹叶手写的190272元，另外李忠生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在2015年12月31日支付现金56000元，该款未包括在2015年抛光费明细内，故该款应予以扣减，即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实际尚欠李忠生加工款134272元。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李忠生上诉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充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致适用法律及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山市横栏镇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加工款1342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给上诉人李忠生；三、驳回上诉人李忠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2元（已由上诉人李忠生预交），由上诉人李忠生负担1336元，上诉人中山市横栏镇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负担3036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上诉人李忠生。二审案件受理费3875元（已由上诉人李忠生预交3623元，上诉人中山市横栏镇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预交252元），由上诉人李忠生负担895元，上诉人中山市横栏镇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负担2980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上诉人李忠生2728元。鉴定费3600元（已由上诉人李忠生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横栏镇绍辉五金厂、曹坤令、夏竹叶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上诉人李忠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贻环审判员  梁以劲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