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19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靖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南靖县山城镇荆南路68号紫荆花园D1a幢D12、D13、D14号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69661304X6。 法定代表人：吴建平，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嵩淼，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胜专，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鹏飞，男，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友展，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冠宇，男，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福建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靖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源公司）、张嵩淼、王胜专、王鹏飞因与被上诉人林冠宇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7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源公司、张嵩淼、王胜专、王鹏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友展，被上诉人林冠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永源公司、张嵩淼、王胜专、王鹏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冠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张嵩淼、王胜专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意向，并非“股权性出资”合意，不是约定对上诉人永源公司的出资。2、一审对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对上诉人永源公司的出资或认缴出资没有进行审查，判决林冠宇为永源公司登记在张嵩淼名下中6%股份所对应的实际出资人，享有相应的投资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王胜专的款项为货款，并非出资款。3、即使被上诉人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出资，也不必然为“登记在张嵩淼名下中6%股份所对应的实际出资人，享有相应的投资权益”。首先，涉案“紫荆花园”项目总投资约定6亿元，被上诉人即使出资780万元，也无法启动该项目，更无法享有张嵩淼名下6%股份的投资权益；其次，被上诉人已分别于2011年6月15日至2012年2月28日以借款等形式，从王胜专处取回款项816万元。4、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嵩淼、王胜专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与永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首先，协议是于2009年10月27日签订，而永源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4日，被上诉人可以直接成为公司股东，无需以“合作协议”形式成为投资人；其次，依照公司法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上诉人永源公司设立时没有收被上诉人的任何出资；第三，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内容并非是对永源公司的出资；第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嵩淼、王胜专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书。 被上诉人林冠宇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项目合作协议书》并不是合作意向，而是股权代持协议。1、《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林冠宇占张嵩淼、王胜专所持有的股份的20%的股份”、“林冠宇出资约为玖佰万元正”、“按各自所占的股份比例出资”、“按股份比例分配利润或分担风险”的内容足以说明《项目合作协议书》是股权代持协议。2、林冠宇为永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张嵩淼、王胜专为名义股东。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时间为2009年10月29日，而永源公司成立时间为2009年11月4日。正是林冠宇与张嵩淼、王胜专就《项目合作协议书》作出代持股份的有关约定，最终张嵩淼、王胜专才与王鹏飞等股东成立永源公司。二、林冠宇为永源公司登记在张嵩淼名下中6%股份所对应出资的实际出资人，享有相应的投资权益。1、《项目合作协议书》可认定林冠宇是实际出资人并享有投资权益。林冠宇实际出资800万元，王胜专、张嵩淼提供的两张《借条》可证实王胜专、张嵩淼认可林冠宇持有永源公司的股份，认可林冠宇是实际出资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项目合作协议书》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林冠宇已履行出资义务，实际出资人林冠宇与名义股东张嵩淼、王胜专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林冠宇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有权向名义股东张嵩淼主张权利。3、根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各股东共出资7000万元。林冠宇出资800万元可占永源公司11%股权，而林冠宇仅要求享有6%的投资权益。4、“紫荆花园”房地产项目总投资约几亿元，该款项是以永源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属于永源公司债务一部分，并不是张嵩淼、王胜专、王鹏飞等个人出资，故林冠宇享有6%的投资权益不会减少。 林冠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林冠宇为永源公司登记在张嵩淼名下中6%股份所对应出资的实际出资人，享有相应的投资权益；2、判令林冠宇为永源公司股东，享有登记于张嵩淼名下中永源公司6%的股权；3、判令永源公司将林冠宇变更为股东，向林冠宇签发出资证明书，将林冠宇登记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9年11月3日，张嵩淼（显名股东，隐名股东为王胜专）、刘志谦、王鹏飞（显名股东，隐名股东为吴永文）、游振明作为永源公司的原始股东在永源公司章程上签名确认，该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张嵩淼的出资1050万元，刘志谦出资750万元，王鹏飞出资900万元，游振明出资300万元。2009年11月4日，王鹏飞与张嵩淼作为永源公司发起人发起成立了永源公司。经过股东及注册资本多次变更，截至2014年3月19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7000万元；公司股东变更为张嵩淼、王鹏飞两人,其中张嵩淼出资3850万元，王鹏飞出资3150万元。 2、2009年10月22日，王胜专、张嵩淼为甲方，林冠宇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系永源公司的股东，持有永源公司30%之股权；永源公司在南靖县山城镇开发“紫荆花园”房地产项目，共需投资1.5亿，依照永源公司章程及相关决议，甲方需出资4500万元。乙方同意以甲方之名义向“紫荆花园”房地产项目投资900万元，以共同投资、合作、开发、经营“紫荆花园”房地产项目。一、合作项目：1.项目名称为“南靖紫荆花园”，位于南靖县山城镇，占地99.653亩。2.合作标的及内容：“南靖紫荆花园”项目的投资、开发、建设和经营权及相关产业（如物业管理等）开发经营权。3.合作方式：各方以分别出资（，）共同并由永源公司开发经营房地产和相关产业项目。二、出资额及比例：各方共同确认：乙方占项目中甲方所持有的股份的20%的股份；乙方出资约为900万元。甲、乙各方按各自所占的股份比例出资，并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或分担风险。 3、林冠宇于2009年10月30日通过黄海燕中信银行嘉兴嘉善支行银行账户内转账至王胜专账户款项160万元；于2009年11月2日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王胜专20万元；于2009年12月18日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王胜专260万元；于2010年1月15日通过中信银行嘉兴嘉善支行转账支付王胜专140万元；于2010年4月2日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王胜专200万元；综上，林冠宇与妻子黄海燕通过银行转账和银行汇款支付王胜专780万元。 4、王胜专于2011年6月15日通过南靖富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转账至嘉善县荣美副食品商行款项150万元；于2011年6月22日通过黄文珊银行账户转账至黄海燕账户款项100万元；于2011年6月24日通过南靖富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转账至嘉善县荣美副食品商行款项100万元；于2011年7月4日通过南靖富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转账至嘉善县荣美副食品商行款项150万元；于2012年2月28日，从黄文珊银行账户取款4.95万元加上现金0.05万元共计5万元交付给林冠宇；于2012年3月1日通过黄文珊银行账户内转账至黄海燕款项50万元；于2012年3月17日通过其父亲王建宗银行账户内转账至林冠宇指定的黄惠珠、刘柳花款项各25万元；于2012年3月22日通过其父亲王建宗银行账户内转账至林冠宇指定的黄惠珠账户款项66万元。综上，林冠宇向王胜专支取或要求王胜专代偿还借款款项合计671万元。在支付上述款项期间，林冠宇分别出具借条三张给王胜专收执，于2012年2月28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有林冠宇向张火忠借来现金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整。（￥6500000.00元），利息按月率3%计算(即每月人民币壹拾玖万伍仟元整￥195000.00元)，用南靖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紫荆花园项目）本人所持有的股份做为担保，借款期限暂定两年。借款人：林冠宇2012年2月28日”；于2012年3月16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有林冠宇因业务需要特向张火忠借来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月息按叁分计算，时间为二年。此款用于归还林冠宇向刘柳花和黄惠珠的借款，用林冠宇投资在南靖县永源房地产的股份作担保（。）资金直接给刘柳花与黄惠珠借款人：林冠宇2012.3.16”；于2013年3月22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兹向王胜专借人民币陆拾陆万元整（￥660000.00），借款人：林冠宇2013年3月22日”。该三份借条借款金额共计766万元。 一审同时查明，2018年9月10日永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做出决议，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本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上午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出席会议的股东有王鹏飞（占比45%）、张嵩淼（占比55%），代表100%的表决权。会议就林冠宇起诉公司和张嵩淼、王胜专,要求确认其为公司股东，享有登记在张嵩淼名下6%股权进行表决，经股东表决，作出如下决定：不同意张嵩淼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林冠宇，股东王鹏飞、张嵩淼均明确表示不同意林冠宇成为公司的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林冠宇是否为永源公司登记在张嵩淼名下中6%股份所对应出资的实际出资人的问题。林冠宇与王胜专财务人员、张嵩淼的通话录音内容、林冠宇与吴永文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均未见明确林冠宇代持股份事宜，且该证据没有提供原始载体，证人亦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具证明力。林冠宇提交的快递单，但却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所邮寄的材料，永源公司及张嵩淼、王鹏飞、王胜专均否认，该证据不具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林冠宇主张通过陈井心向王胜专支付投资款20万，王胜专予以否认，陈井心又没有出庭作证，林冠宇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王胜专主张林冠宇的投资款项其已全部退回，林冠宇不予认可，认为该款项是借款，王胜专亦未能举证证明其通过他人支付给林冠宇的款项为退回投资款项，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林冠宇虽未能提供《项目合作协议书》原件，但庭审时王胜专、张嵩淼承认与林冠宇在嘉胜集团签订该协议书的事实，且在一审法院审理（2018）闽0627民初449号林冠宇与被告永源公司、张嵩淼、王胜专、第三人王鹏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张嵩淼、王胜专提出反诉请求解除案涉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因此，对《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可以确认。林冠宇和张嵩淼、王胜专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林冠宇和张嵩淼、王胜专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根据该协议约定，王胜专、张嵩淼持有的永源公司30%的股权，林冠宇以王胜专、张嵩淼名义向“紫荆花园”房地产项目投资900万元，占有王胜专、张嵩淼持有的永源公司30%中20%的股权。协议签订后，林冠宇依约定向王胜专支付了款项780万元。王胜专提供的林冠宇向其出具的2份借条中，林冠宇承诺用永源公司（紫荆花园项目）林冠宇所持有的股份作为其借款的担保，王胜专在收执该2份借条时亦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对王胜专认可林冠宇隐名出资的事实，可以认定。永源公司经过多次股权变更，在庭审中，对永源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张嵩淼（实际股东为王胜专）和王鹏飞（实际股东为吴永文），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可以确认。关于林冠宇的股份比例问题。林冠宇与张嵩淼（王胜专）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张嵩淼（王胜专）将其持有的永源公司30%股份的20%即6%转让给林冠宇，林冠宇应出资约900万元。林冠宇已实际出资780万元，张嵩淼（王胜专）主张林冠宇没有按《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其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可另行处理。故林冠宇主张其为永源公司登记在张嵩淼名下中6%股份所对应出资的实际出资人，可予认定。 综上，林冠宇请求确认其为永源公司登记在张嵩淼名下中6%股份所对应出资的实际出资人，享有相应的投资权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综合以上法律规定，应当认为，当事人诉请其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隐名股东主张显名的，应举证证明以下几个方面的内容：第一，其向目标公司出资或继受目标公司其他股东所转让的股权，第二，其要求显名已经目标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明示或者默示同意。以上两方面要求体现了公司的资合性和人合性。虽然王鹏飞（吴永文）在2018年6月21日表示对林冠宇与张嵩淼（王胜专）的股份转让事宜表示保持中立，但并未明确表示同意林冠宇为永源公司股东。2018年9月10日永源公司专门召开股东会,股东会议一致表示，不同意张嵩淼（王胜专）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林冠宇，不同意林冠宇作为公司股东。因此，永源公司不同意林冠宇为公司股东，可予确认。故林冠宇不能成为永源公司的股东，享有登记于张嵩淼名下中永源公司6%的股权；其请求永源公司将林冠宇变更为股东，向林冠宇签发出资证明书，将林冠宇登记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亦不能成立。林冠宇上述二项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林冠宇为永源公司登记在张嵩淼名下中6%股份所对应出资的实际出资人，享有相应的投资权益；二、驳回林冠宇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林冠宇、王胜专各负担25000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永源公司、张嵩淼、王胜专、王鹏飞与被上诉人林冠宇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案经本院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永源公司、张嵩淼、王胜专、王鹏飞有两点异议：1、一审认定张嵩淼为显名股东，隐名股东为王胜专及王鹏飞为显名股东，隐名股东为吴永文，隐名股东部分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无相关的证据证明；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林冠宇从王胜专处支取或要求王胜专代偿还款项的数额错误，应为816万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上诉人永源公司、张嵩淼、王胜专、王鹏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林冠宇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一点异议，认为一审认定林冠宇与妻子黄海燕通过银行转账和银行汇款支付王胜专780万元，数额错误，应为800万元，遗漏认定案外人陈井心支付的20万元。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林冠宇要求确认其为上诉人永源公司登记在上诉人张嵩淼名下中6%股份所对应的实际出资人，享有投资权益能否成立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2009年10月22日，上诉人王胜专、张嵩淼为甲方与被上诉人林冠宇为乙方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甲方是永源公司的股东，持有永源公司30%的股权，乙方出资约900万元，占项目（紫荆花园）中甲方所持有的股份的20%的股份等。从《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该协议书可以认定为股权代持协议，即上诉人王胜专、张嵩淼代被上诉人林冠宇持有永源公司的股份；上诉人王胜专举证的两份《借条》载明的“用南靖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紫荆花园项目）所持有的股份做为担保”及“用林冠宇投资在南靖永源房地产的股份作担保”内容亦印证了这一事实。上诉人王胜专、张嵩淼主张《项目合作协议书》只是合作意向书，与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也与其提供的《借条》载明的内容不相符，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永源公司、张嵩淼、王胜专、王鹏飞辩解张嵩淼为显名股东，隐名股东为王胜专及王鹏飞为显名股东，隐名股东为吴永文，缺乏事实依据。经查，该事实有（2018）闽0627民初449号的庭审笔录及一审制作的相关询问笔录为据，可以确认。上诉人的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林冠宇与上诉人王胜专、张嵩淼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已经依约履行了780万元的出资义务，现其要求确认登记在张嵩淼名下的永源公司的股份中有部份款项为其实际出资，并要求享有相应的投资权益，具有事实依据，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上诉人永源公司的现有股东张嵩淼、王鹏飞均明确表示不同意被上诉人林冠宇成为公司股东，因此被上诉人林冠宇享有的相关投资权益只能发生于《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对于上诉人永源公司及公司的其他股东并不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林冠宇为相应款项的实际出资人并享有相应的投资权益并无不当，但判决主文表述不当，可能产生歧义，依法应予调整。被上诉人林冠宇主张除780万元外，还通过陈井心向王胜专支付了20万元投资款，但王胜专予以否认，陈井心亦未到庭作证，林冠宇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胜专、张嵩淼辩称被上诉人林冠宇没有按《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其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可另行处理；上诉人王胜专、张嵩淼还辩称被上诉人林冠宇已分别于2011年6月15日至2012年2月28日以借款等形式，从王胜专处取回款项816万元，即使有投资款项也已取回。根据上诉人王胜专、张嵩淼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林冠宇取得的相应款项即为投资款，被上诉人林冠宇亦明确表示该些款项为“借款”，双方就此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永源公司、张嵩淼、王胜专、王鹏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第一项主文表述不当，依法应予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7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7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上诉人张嵩淼、王胜专投资于上诉人南靖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中有780万元为被上诉人林冠宇实际出资，被上诉人林冠宇享有相应的投资权益。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上诉人南靖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嵩淼、王胜专、王鹏飞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跃光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许伟森 书记员洪东玲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