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286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治歧，男，汉族，1959年1月15日出生，鄂托克前旗农电局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于燕，女，汉族，1963年9月11日出生，鄂托克前旗粮食局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宁夏清之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治歧因与被申请人于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民终886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内民抗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检察官助理邵帅出庭。申诉人王治歧，被申诉人于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终886判决，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理由如下：原审中，于燕提供印有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办讫章的“中国农业银行银川锦绣苑支行的交易明细单”和“中国农业银行银川紫馨苑分理处回档补制”拟证明其向王治歧还款23万元，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和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对以上两份证据进行了质证，并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2011年4月3日于燕向王治歧还款23万元。于燕已经还清下欠的全部借款。王治歧抗辩该两份证据为伪造，并向鄂托克前旗公安局报案。2017年12月20日，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623刑初199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6年3月，于燕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一家打字复印部伪造了印有“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办讫章”的“中国农业银行银川锦绣苑支行的交易明细单”和“中国农业银行银川紫馨苑分理处回档补制”，分别向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和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用于民事诉讼活动。该刑事判决现已生效。根据该刑事判决，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民终886号民事判决据以认定于燕向王治歧转账23万元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进一步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是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提起诉讼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本案中，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开庭审理王治歧与于燕民间借贷纠纷案。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内0623刑初199号刑事判决，该判决系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并生效，且当事人无法依据该判决另行提起诉讼，故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2017）内0623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可以认定为新证据。综上所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终886判决，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一、第三项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王治歧申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内062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2016）内06民终886号民事判决和（2016）内民申45号民事裁定。2.请求依法改判于燕偿还王治歧借款本金11万元和利息（利息从2012年10月27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3.由于燕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7日，于燕借王治歧110000元，月利率3%，于燕借该笔现金不还，王治歧以此向法院起诉。诉讼过程中，于燕向法院提供“回档补制”，证明其于2011年4月3日向王治歧转付23万元。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2017）内0623刑初199号刑事判决中，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份，于燕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一家打字复印部伪造了印有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办讫章的“中国农业银行银川锦绣苑支行的交易明细单”和“中国农业银行银川紫馨苑分理处回档补制”，分别向鄂托克前旗法院和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用于民事诉讼活动，并判决于燕犯伪造公司印章，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该刑事判决认定于燕转付王治歧的23万元是伪造证据，原一二审及再审认定的事实出现伪造证据，导致错误裁判。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2017）内0623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属于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王治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请求再审，维护其合法权益。于燕辩称，公诉机关抗诉意见和申诉人所陈述，原审中于燕提供虚假证据属实，在此表示歉意。2011年3月24日，王治歧与于燕发生借款之后，至2012年10月27日于燕向王治歧出具11万的借据之前，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于燕累计向王治歧就50万元借款的范围之内已偿还借款本金至少426000元，王治歧主张偿还借款11万元不符客观事实。另2012年10月29日和2013年2月7日于燕分别向王治歧尾数为6312的农业银行账户偿还借款5000元和30000元，截止目前，还欠下24000元。请求依法保护于燕的合法权益。王治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于燕偿还王治歧本金1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2年10月27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于燕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支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4日，于燕向王治歧借款50万元，口头约定还款期限为10天，未约定利息，此款经双方于2012年10月27日核算后，于燕向王治歧立借条一支，写明“今借到王治歧现金壹拾壹万元整，利息3%”。（2014）鄂民终字第946号民事判决书下发后，于燕重新与王治歧就所借50万元进行结算，发现在2012年10月27日与王治歧结算时，遗漏了2011年4月8日于燕向王治歧所偿还的17万元。现双方就本案所涉11万元意见不一，王治歧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于燕偿还王治歧本金1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2年10月27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于燕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支费。一审法院认为，王治歧虽有于燕所立借条原件一支表明于燕向其借款11万元。但根据双方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2011年3月24日至2011年5月27日，于燕向王治歧支付的所有款项均为对所借50万元的偿还。于燕虽不认可借条上“利息3%”系其所写，但未向法庭出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庭审中又陈述“把利息都按3分钱计算的话，截止2011年6月23日关于这50万元的本息才全部付清”，故应认定于燕向王治歧立此借条时约定了月利率为3%。根据于燕向法庭提供的有关双方银行流水等信息及王治歧的庭审陈述，于燕向王治歧于2011年4月3日偿还23万元，2011年4月8日偿还17万元，2011年4月20日偿还2万元，2011年5月10日偿还7万元，2011年5月27日偿还6万元，共计还款55万元。加之按双方所约定的利率从2011年3月24日起至2011年5月27日最后一笔款的清偿，按分段计算利息，利息款总计应为6041.8元。在双方2012年10月27日结算时，于燕就不可能再下欠王治歧借款11万元。因此，现王治歧以2012年10月27日形成的11万元借条为依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与客观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治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6元，减半收取2108元，由王治歧负担。王治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王治歧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对2011年4月3日被上诉人于燕是否向上诉人王治歧偿还过23万元的事实有争议。就此问题，上诉人王治歧在诉讼中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2011年4月3日向上诉人王治歧支付款项的人是案外人王某而不是被上诉人于燕，及被上诉人于燕在2011年4月3日未曾向上诉人王治歧支付过该笔23万元的事实。即上诉人王治歧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待其证据充分后，可另案主张。综上，上诉人王治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6元，由上诉人王治歧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12月20日，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623刑初199号刑事判决，认定2016年3月于燕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一家打字复印部伪造了印有“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办讫章”的“中国农业银行银川锦绣苑支行的交易明细单”和“中国农业银行银川紫馨苑分理处回档补制”，分别向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和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用于民事诉讼活动，且该刑事判决现已生效。2012年10月29日和2013年2月7日于燕分别向王治歧尾数为6312的农业银行账户偿还借款5000元和30000元。除上述事实外，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2017）内0623刑初199号刑事判决，本案原审认定的于燕于2011年4月3日向王治歧已偿还23万元的证据是伪造的，该事实不能成立，故原审认定双方截止到2012年10月27日结算时，于燕不再下欠王治歧借款11万的事实认定错误。2012年10月27日，经双方核算后，于燕向王治歧出具借据一枚，写明“今借到王治歧现金壹拾壹万元整，利息3%”。于燕主张，2011年3月24日于燕向王治歧借款50万元以来，一直在偿还借款，至今还欠24000元，对此王治歧不予认可。双方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2012年10月27日于燕向王治歧出具的借据是经双方结算后形成新的借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借贷合意，本院予以认可。于燕主张2012年10月29日和2013年2月7日分别向王治歧尾数为6312的农业银行账户偿还借款5000元和30000元，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加以佐证。王治歧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于燕于2017年10月27日后返还的借款应当从11万元借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王治歧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民终886号民事判决和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2016）内062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二、于燕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王治歧借款75000元及利息（本金75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治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治歧承担632元，于燕承担14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治歧承担1265元，于燕承担29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 兵审判员 敖  德审判员 娜仁图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萨 如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