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城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洪域路6号国贸广场2栋1单元7层。法定代表人：王慧，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能，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台商投资区东吴大道特1号。法定代表人：吴红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莉，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城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城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能，被上诉人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莉、姚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赣01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只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6333892.10元；二、请求撤销（2019）赣01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支付保修金。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已付款项7200284.10元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实际上上诉人只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6333892.10元。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在《往来款项确认单》中对上诉人截止2017年11月28日已付款项进行了确认，其中“水电费”、“扣款”、“农保金”、“鸡缸杯”、“电梯维修”、“甲供电缆”共计7200284.10元一审法院没有认定。2.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办理了工程结算，按照交易习惯该7200284.10元是结算之前发生的扣减费用，在结算中已进行了扣减，一审法院对此属事实认定上的错误。3.被上诉人认为该7200284.10元已在《结算定案汇总表》中“扣款及罚款”、“相关单位分摊费用”项目中扣除，与事实不符。4.综上，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结算总价402859813.2元—上诉人已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币工程款367239842.61元—暂扣保修金12085794.4元—7200284.10元=16333892.10元。二、案涉工程的保修期未满，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退还保修金，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保修金7937196.26元属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相关规定和双方的约定，案涉工程保修期未满，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退还保修金。本案所涉工程在2017年1月30日完成工程整体竣工验收，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城泰凡尔赛宫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地基及主体结构终身保修，屋面防水工程等工程保修期应至2022年1月30日，电气管线等工程保修期应至2019年1月30日。双方签订的《凡尔赛宫Ⅰ期1标、Ⅱ期2标工程施工合同》第十章第一款第（g）项约定：“工程保修款为结算价的3%，在乙方已完成全部返修工作后（需甲方客户服务中心和物业公司签字确认），保修金分三次支付：保修期满一年、二年、五年时各支付1%，发生的保修费用在同期保修金支付时扣除”。根据该约定，第一期保修金应在保修期届满后再满一年后支付，也就是说屋面防水工程等工程的第一期保修金应在2023年1月30日支付，电气管线等工程第一期保修金应在2020年1月30日支付。2.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对保修期的约定而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保修金7937196.26元，即事实认定不清也违反法律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中建三局第一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城泰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理由如下：一、《往来款项确认单》中所列除“货币付款”外的其他项目，均在《结算定案汇总表》中的结算总价款中全部扣除，进而得出扣除罚款及扣款后结算总金额，答辩人依据扣除罚款及扣款后的结算总金额计算尚欠工程款金额，城泰公司上诉要求将已在结算总金额中扣款的项目金额再次要求视为已付款扣除，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结算定案汇总表》中已将《往来款项确认单》中除货币付款外的项目金额已全部抵扣而减少了结算金额。2017年11月28日的《往来款项确认单》中真正的已付款是“货币付款”356579574.1元，其余“水电费”、“扣款”、“农保金”、“鸡缸杯”、“电梯维修”、“甲供电缆”共计7200284.13元不是已付款，而是需抵扣的款项，款项并未真实支付。在《往来款项确认单》对账签署后，答辩人与城泰公司就结算事宜达成了两份《结算定案汇总表》，将上述7200284.13元扣除。2.城泰公司一审法庭庭审中已自认欠款金额。在2019年3月4日一审公开开庭庭审时，城泰公司提交的答辩状中，对答辩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24038977.19元仅提出了要扣减2019年2月1日已付的50万元和尚未完成的以房抵债金额531.9万元，城泰公司明确自认了除此之外无其他已付款金额，因抵债未完成不支持扣减531.9万元，即自认尚欠23538977.19（24038977.19-50万元）。二、城泰公司曲解施工总承包合同关于工程保修金支付的约定，上诉要求不支付保修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厘清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质量保修期等相关概念，城泰公司应该全额退还3%质量保证金（合同约定称保修金）。就本案质量保证金（保修金）的退还而言，施工合同约定保修款就是行政规章规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施工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及保修款返还混淆了缺陷责任期与质量保修期的区别。如果认为约定的“保修期满”存在理解歧义，且不论哪种理解，均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及行政规章的精神，应该视为双方对保证金返还期限没有约定，应该适用建设工程相关司法解释所确定确定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本案中答辩人已举证证明最后一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届满两年，应该全额返还3%的质量保证金。保证金返还后，如还存在保修期内因承包人原因导致的维修责任，承包人另行履行维修义务并承担费用。2.退一步讲，根据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前两期保修金支付期限已届满，城泰公司应返还，不存在城泰公司所述的保修期未满无需退还的合同依据或者理解。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是指从竣工验收合格起计算保修时间，待保修期行至一年、二年、五年时各支付1%，而非保修期限届满之后还需要待一年、二年、五年才予以支付。综上，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予驳回，维持一审判决。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城泰公司向其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24038977.19元，逾期付款利息详见利息计算方法；2.请求判令城泰公司向其支付已到期的保修金人民币8057196.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257241.63元；3.请求判令城泰公司向其支付最后一期保修金人民币4028598.13元，由其提供同等金额银行保函进行替代；4、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城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29日，城泰公司与中建三局第一公司签订了《凡尔赛宫Ⅰ期1标、Ⅱ期2标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之后于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5月28日双方又分别签订了7个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凡尔赛宫项目的I期1标（2#、3#、4#、9-16#、17-19#楼及地下室）有关工程、II期2标段（5#、7#-8#、20#-23#、26#-68#、97#及地下室）有关工程、公建部分（95#、96#楼及地下室）有关工程及1#地下室工程由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作为总承包方进行施工。工程于2016年10月26日全部验收合格，并移交给城泰公司使用。双方已办理了结算，共同确定结算总价为402859813.2元。截止2019年2月1日，城泰公司已付工程款367239842.61元，扣押总造价3%保修金12085794.4元，尚欠工程款23534176.19。上述金额，双方于庭审中均当庭予以认可。双方签署的《施工合同》第十章第一款工程付款方式（d）项约定：“工程进度款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e）项约定“结构封顶[单位工程(幢)]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竣工，在工程竣工证发出后，乙方应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工程竣工并经质监站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已完部分工程的90%”；（f）项约定：“备案后两个月内办理完交房后支付至已完工部分工程款的95%，竣工验收交房后90天内结算完毕支付至结算价的97%”；（g）项约定：“工程保修款为结算价的3%，在乙方已完成全部返修工作后（须甲方客服中心和物业公司签字确认），保修金分三次支付：保修期满一年、两年、五年时各支付1%，发生的保修费用在同期保修金支付时扣除。”2019年1月17日，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向城泰公司提出以城泰公司开发的城泰枫华天成项目用抵偿工程款531.9万元，并明确了用于抵偿工程款的房屋楼栋号、面积和总价。城泰公司并未予以明确回复，双方至今并未办理以房抵偿的相关手续。2019年2月1日城泰公司向中建三局第一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另查明，购房者尚建波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城泰公司支付维修款12万元和补偿款5万元，2018年9月28日双方达成备忘录，城泰公司自愿承担其中的2万元，中建三局第一公司承担其中的15万元，该15万元在最后一期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以上事实，并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与城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因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结算总价为402859813.2元，并认可截止2019年2月1日已付工程款367239842.61元，暂扣保修金12085794.4元，尚欠工程款23534176.19元的事实，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论焦点为：1、城泰公司应当支付给中建三局第一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2、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关于保修金的返还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尚欠工程款和保修金的利息如何计算？1、关于城泰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本案审理中存在的争议是，城泰公司抗辩称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同意城泰公司以房抵工程款531.9万元，城泰公司认为应支付的工程款应扣除该款项。一审法院查明，从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出具《报告》至诉讼之日，双方并未就该以房抵偿达成完全一致意见并签订书面协议，也并未就此办理相关的手续，进行实际履行，城泰公司关于双方已经进行约定，且要求进行抵扣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城泰公司应当支付给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尚欠工程款23534176.19元。2、关于返还保修金的问题。依照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主张以合同约定工程中最后一栋房屋竣工验收日期2016年10月26日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城泰公司主张以工程整体竣工验收之日即2017年1月30日作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的中建三局第一公司负责施工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应当为2016年10月26日，工程整体验收合格明显超出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合同义务范畴，保修期起算点应为2016年10月26日，城泰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又因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十章第一款（g）项已经明确约定：“保修金分三次支付：保修期满一年、二年、五年时各支付1%，发生的保修费用在同期保修金支付时扣除”，至起诉之日止，案涉工程保修期已满2年，中建三局第一公司要求城泰公司返还前两期2%的保修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第三期保修金，中建三局第一公司提出用同等金额银行保函进行替代，因第三期保修金并未到期，且双方并未约定可以用保函替代，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购房者尚建波房屋维修及赔偿费用因双方已达成协议，由中建三局第一公司承担15万元，并从保修金中予以扣减，该协议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予以确认。城泰公司应当向中建三局第一公司退还第一期、第二期保修金7907196.26元（402859813.2元×2%-150000元）。3、关于本案所涉款项利息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并未在合同中予以明确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但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因城泰公司迟延支付导致的利息损失客观存在。同时，双方进行多次沟通，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向城泰公司申请以房抵偿，双方的和解磋商迟延了工程款支付进度。结合本案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按照权利义务一致原则和公平原则，确认：所欠工程款利息计算时间为双方约定工程款付清97%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即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交房之日90天后，2017年1月25日至所欠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应退保修金计算利息为中建三局第一公司起诉之日至保修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西城泰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3534176.19元及其利息（从2017年1月25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江西城泰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保修金7907196.26元及其利息（从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238702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均由江西城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城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组证据：1008凡尔赛宫项目相关单位分摊费用台账（结算分摊款），证明目的：1.在双方的项目结算定案汇总表中“相关单位分摊费用”中的项目不包括《往来款项确认单》中的“水电费”、“农包金”和“鸡缸杯”项目;2.上述三项目的费用共3,608,277.19元，应计为上诉人已付被上诉人的款项中，因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19,925,899元。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理由：1.该组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其在一审三次开庭时均有机会提交，而并未提交该份证据，二审不应再采信该证据;2.该证据并无法证实往来款项确认单中“水电费”、“农包金”、“鸡缸杯”未在结算中扣减;3.该份证据中的电梯维修款有13余万元，而往来款项确认单中的电梯维修款为11万元。上诉人认可电梯维修款扣减了，但这两个数字却无法对上，进一步证明该台账不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事实进行分析、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城泰公司主张的垫付款7200284.10元应否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二、城泰公司应否退还保修金及金额为多少？围绕二审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关于城泰公司主张的垫付款7200284.10元应否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城泰公司主张为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垫付了“水电费”、“扣款”、“农保金”、“鸡缸杯”、“电梯维修”、“甲供电缆”费用共计7200284.10元，该费用没有在工程款中扣减。另外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办理了工程结算，按照交易习惯该7200284.10元是结算之前发生的扣减费用，在结算中已进行了扣减，对此属事实认定错误。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主张该7200284.10元已在《结算定案汇总表》中“扣款及罚款”、“相关单位分摊费用”项目中扣除，城泰公司在庭审中已自认。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结算定案汇总表》应视为双方就工程价款问题所作的结算依据。城泰公司所主张的“水电费”、“扣款”、“农保金”、“鸡缸杯”、“电梯维修”、“甲供电缆”费用均是在案涉两份结算定案汇总表之前发生的费用，该两份结算定案汇总表中“扣款及罚款”、“相关单位分摊费用”等共计有1100余万元，数据上远大于7200284.10元。现城泰公司并不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水电费”、“扣款”、“农保金”、“鸡缸杯”、“电梯维修”、“甲供电缆”费用共计7200284.10元没有包含在1100余万元中，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两份结算定案汇总表效力，认为城泰公司主张的垫付款7200284.10元已在结算中予以扣减，在本案中不能重复扣减。总之，城泰公司所主张的垫付款7200284.10元不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关于城泰公司应否退还保修金及金额为多少的问题。城泰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保修期未满，其无需退还保修金。理由是根据合同约定，第一期保修金应在保修期届满后再满一年后支付，第二期保修金应在保修期届满后再满二年后支付，第三期保修金应在保修期届满后再满五年后支付。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主张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是指从竣工验收合格起计算保修时间，待保修期行至一年、二年、五年时各支付1%，而非保修期限届满之后还需要待一年、二年、五年才予以支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十章第一款（g）项的约定：“保修金分三次支付：保修期满一年、二年、五年时各支付1%，发生的保修费用在同期保修金支付时扣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以及根据建设工程施工行业履约习惯，对该条款正确的理解是指在从保修起算之日开始满一年、二年、五年时各支付（返还）1%的保修金。本案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日为2016年10月26日，则保修期应从2016年10月26日开始起算。至2019年1月21日起诉之日止，案涉工程保修期已满2年，中建三局第一公司要求城泰公司返还前两期的保修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购房者尚建波房屋维修及赔偿费用经双方达成协议，由中建三局第一公司承担15万元，并从保修金中予以扣减。城泰公司应当向中建三局第一公司退还第一期、第二期保修金为：402859813.2元×2%-150000元=7907196.26元。综上，本院认为，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87.88元，由江西城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鹏审判员  郭卫斌审判员  陶松兵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吴迪书记员张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