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再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辉开，男，198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委托代理人林建郎，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住三门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住所地三门县三门湾大道21号。法定代表人程凌杰，局长。出庭负责人李忠恩，三门县公安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黎朝日、陈志明，三门县公安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门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三门县海游街道广场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昌明，县长。出庭负责人戴美忠，三门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委托代理人毛武会、梅光腊，三门县司法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林日全，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杨辉开诉三门县公安局、三门县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临海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浙1082行初5号行政判决，驳回杨辉开的诉讼请求。杨辉开不服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浙10行终15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辉开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浙行申750号行政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辉开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建郎，被申请人三门县公安局副局长李忠恩及委托代理人黎朝日、陈志明，被申请人三门县人民政府的副县长戴美忠及其委托代理人毛武会，被申请人林日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杨辉开系三门县浦坝港镇东浦村村民。2015年4月1日，原告父亲杨咸满与浦坝港镇东浦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为保证东浦村文昌路拆迁拓宽工程建设的顺利进行，同意拆除坐落在文昌的房屋和其他建筑及附属设施，逾期未拆除的可视情节依法予以强制拆除。杨咸满未按约拆除。2016年7月3日下午，东浦村村民委员会雇佣第三人林日全开挖机将杨咸满的石头屋进行拆除。后原告杨辉开用石头砸碎挖机玻璃。经三门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碎的玻璃价值人民币320元。经原告杨辉开报警，被告三门县公安局立案调查后，于2016年7月29日向原告杨辉开告知行政处罚内容，并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原告签字表示对该处罚不接受。2016年7月30日，被告三门县公安局作出三公（浦）行罚决字[2016]109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杨辉开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拘留期限为2016年7月30日开始到2016年8月6日止（已执行）。同日，被告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但原告拒绝签字。后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三门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2月23日，被告三门县人民政府作出三府复决字[2016]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三门县公安局作出的该行政处罚决定。后原告杨辉开以被告三门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被告三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回避主要事实，认定错误为由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父亲杨咸满与三门县浦坝港镇东浦村村委会之间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存在瑕疵，但是有杨咸满的签名，因此能够证明该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杨辉开及其父亲杨咸满与三门县浦坝港镇东浦村村委会之间由此发生的房屋拆除纠纷应当通过正当渠道予以解决。但原告杨辉开用石头损毁第三人林日全所有的挖机玻璃的方式侵害了第三人林日全的合法财产。经鉴定，损毁价值为320元，事实清楚，并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在庭上也承认了这一事实。被告三门县公安局在对原告杨辉开作出行政处罚时已告知其权利，并已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然原告杨辉开拒绝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字，但并不影响处理程序的效力，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被告三门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并无不妥。故被告三门县公安局作出的三公（浦）行罚决字[2016]109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量罚得当，应予支持。被告三门县人民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作出的三府复决字[2016]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正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超期拘留的主张，该院认为，根据《拘留所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执行拘留的时间以日为单位计算，从收拘当日到第2日为1日。因此，原告杨辉开执行拘留的时间并未超过行政处罚决定期限，故对原告的这一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辉开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提供的杨辉开陈述与申辩、林日全、杨咸满、林建新、林辉法、林辉旺、林建兰、杨咸暖、林咸船、林建宗、林咸标等人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上诉人杨辉开砸碎原审第三人林日全挖机玻璃的事实。经鉴定，该玻璃价值320元。上诉人杨辉开在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后砸挖机玻璃，其行为不属于制止拆屋行为，而是故意损毁财物行为。杨咸满已在涉案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确认，故杨咸满、杨辉开与村委会之间由此产生的纠纷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在调解无果的情况下，三门县公安局向上诉人履行处罚前告知程序后于2016年7月30日作出三公（浦）行罚决字[2016]109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杨辉开行政拘留7日。该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拘留期限为2016年7月30日至8月6日，不存在超期关押情形。因上诉人拒绝在传唤证上签字，三门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已将相关情况进行记载。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并未将案发现场执法视音频资料作为案件证据使用，本案不属于《公安机关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工作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永久保存现场执法视音频资料情形。上诉人于2017年2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案发现场执法视音频资料已超过6个月，三门县公安局回复已无相关视频并不违法。上诉人申请调取三门县公安局提供的所有证据同步录音录像，不属于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三门县公安局回复无相关视频亦不违法。三门县公安局对拆房行为已另案处理，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上诉人认为三门县公安局执法不公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上诉人于2016年9月26日向被上诉人三门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三门县人民政府经听证并办理延期30日手续后，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三府复决字[2016]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杨辉开申请再审提出：本案的起因是申请人的房屋被林辉法伙同第三人林建新等人故意选择性、针对性、报复性违法拆毁。在这过程中，第三人林建新参与拆毁申请人的合法房屋，其行为违法，应当被追究刑事或行政责任。被申请人三门县公安局在执行过程中，有意偏袒，导致第三人林建新得不到法律应有的制裁。被申请人三门县人民政府对申请人的复议搞形式主义，对问题不加仔细调查核实，导致行政复议错误。本案中，林日全在未取得任何有权单位的合法授权情况下，违法对申请人的房屋进行拆除，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的处罚条件。而三门县公安局未对其进行任何处罚，却对上诉人的紧急避险行为进行处罚打击。故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三门县公安局作出的三公（浦）行罚决字[2016]10903号决定书显失公平。请求撤销原一、二审行政判决、三门县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以及三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被申请人三门县公安局答辩称：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015年4月1日，东浦村和杨咸满（杨辉开父亲）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杨咸满同意对其位于东浦村文昌巷老房子后的石头屋予以拆除，之后杨咸满反悔。2016年3月7日，三门县浦坝港镇东浦村因村道路建设需要，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对文昌路进行拆迁，必要情况下可以强制拆迁。村方于2016年5月3日向杨咸满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通知其在2016年5月7日前对房屋内的东西进行搬迁，逾期将予以强制拆除，但杨咸满拒收。2016年7月3日下午，东浦村雇请林日全家的挖机对杨咸满老房子后的石头屋进行拆除，林建兰、杨辉所等人上前阻止，挖机停止施工后，杨辉开赶到现场，捡起地上的石头，将挖机的玻璃砸碎，后经三门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杨辉开砸碎的挖机玻璃价值320元；2.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处罚适当。三门县公安局办案单位于2016年7月3日受理此案，立即开展调查，在调查过程中程序合法，在查清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本局认为杨辉开因责怪东浦村村干部雇请林日全使用挖机对老房子后的石头屋拆除不满，使用石头将林日全所有的挖机玻璃砸碎，杨辉开也对自己使用石头砸碎林日全挖机玻璃的违法事实供认不讳。杨辉开有故意损毁林日全挖机玻璃的违法事实，本局于2016年7月20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之规定组织杨辉开、杨咸满等人进行调解但未达成协议，之后结合事情的起因及造成的后果，于2016年7月30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以故意损毁财物对杨辉开作出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决定，并履行送达程序。请求驳回再审申请。被申请人三门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申诉人杨辉开不服三门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30日作出的三公（浦）行罚决字[2016]10903号行政处罚决定，以平信邮寄形式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于2016年9月26日收到该申请后，于10月9日向杨辉开、10月10日向三门县公安局分别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三门县公安局于10月19日向答辩人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答辩人根据三门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依据进行了审查，并于11月1日举行行政复议听证。由于案情复杂，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延期三十日。2016年12月23日答辩人审理终结，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当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给申诉人。答辩人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程序进行审理；2.答辩人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器确实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答辩人根据三门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及其他相关材料进行审查，认定三公（浦）行罚决字[2016]10903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该决定。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被申请人三门县公安局提供的杨辉开陈述与申辩、林日全、杨咸满、林建新、林辉法、林辉旺、林建兰、杨咸暖、林咸船、林建宗、林咸标等人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再审申请人杨辉开砸碎原一审第三人林日全挖机玻璃的事实。经鉴定，该玻璃价值320元。再审申请人杨辉开在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后砸挖机玻璃，其行为不属于制止拆屋行为，而是故意损毁财物行为。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对三门县浦坝港镇东浦村村民委员实施的拆除行为的合法性提出质疑。经查，再审申请人的父亲杨咸满与三门县浦坝港镇东浦村村民委员会已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故再审申请人以及其父杨咸满理应遵循协议内容，自觉履行合同规定的拆除义务。三门县浦坝港镇东浦村村民委员在再审申请人方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下，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寻求权利救济，本院予以指正。但上述瑕疵，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被申请人三门县公安局作出的三公（浦）行罚决字[2016]109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量罚得当，应予支持。关于被诉复议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再审申请人于2016年9月26日向被申请人三门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三门县人民政府经听证并办理延期30日手续后，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三府复决字[2016]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综上，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杨辉开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10行终156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良骥审判员  车勇进审判员  张 榆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