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329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世论，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龙建新，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世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粤0307刑初17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世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5月初，被告人梁世论来到被害人杨某1位于深圳市平湖街道华南城环球大厦1309房的办公室，称是深圳市银河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法人且拥有深圳市南山荔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荔山工业区9A栋楼房30年的使用权，以此向杨某1借款人民币300万元。2011年5月11日，被告人梁世论将加盖“深圳市南山荔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的一份《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及一份《证明》交给杨某1，与杨某1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双方约定，梁世论向杨某1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息2%，梁世论以其自有的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山社区南山村兴海路荔山工业园9A栋厂房一栋的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所有权、构筑物所有权的收益作为其借款的担保。后梁世论收到杨某1扣除利息后的人民币255万元。至2011年8月11日还款日，梁世论更换手机，致使杨某1无法联系上。经核实，深圳市南山荔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与梁世论签署租用地皮的合同，南山荔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拥有南山荔山工业区9A栋楼房的完全所有权、使用权。2011年8月30日，被害人杨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9月5日，民警根据线索在广州市番禺区将被告人梁世论抓获。经鉴定，送检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和《证明》上所盖的"深圳市南山荔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送检单位提供的样本上相应印文不是同一枚印模盖印形成的;送检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上“梁某兴”签名的笔迹与送检单位提供的梁某兴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于2011年8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1年9月1日决定立案。2、被害人杨某1(已死亡)陈述，2011年5月初，梁世论和陈某找到其公司，说要借款。梁世论自称是深圳市银河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法人，还称深圳市南山区兴海路荔山工业园9A是他个人建设的，面积有4080平方米，地皮是村里的，2003年他租了这块地30年，自己投资建厂，而且厂房收益全部归他。梁世论说要借款300万元，借款三个月，月息是2%，作为担保，他把南山这栋厂房抵押给其，保证如果三个月后，他没按时还本息，就以这栋厂房的收益等作为偿还，其同意，便让梁世论他们两个收集全资料，包括租赁合同以及村委出的证明。5月11日，梁世论和陈某拿着一份和南山荔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以及南山荔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一份证明。其看没有问题就现场借给他们300万元，并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要求三个月后还款。到了还款期即8月11日，其打电话给梁世论和陈某，发现他们两个的手机都关机了。之后其查询得知，这栋厂房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是属于南山区荔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而且荔源公司说根本没有开具使用权属于梁世论的证明文件。其觉得被骗了，就到派出所报案了。银河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大门已经被锁了，没有营业。辨认出被告人梁世论。3、被害人杨某1提供的担保借款合同、收款收据、梁世论的银河电力公司营业执照、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梁世论在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以其自有的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山社区南山村兴海路荔山工业园9A栋厂房一栋的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所有权、构筑物所有权的收益作为其借款的担保，向杨某1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在上述材料上均有签名。4、被害人提供的盖有“深圳市南山荔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内容有“兹有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山社区南山村兴海路荔山工业园9A栋厂房共六层，建筑面积4080平方米。该厂房由梁世论（男，身份证号：）租用我村土地后自行建设，该厂房尚未办理房产登记，未办理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请”，梁世论、陈某在上面签名并承诺保证本证明真实合法，否则由本人承担一切责任。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梁世论在2011年5月12日收到杨某1转账255万元后，也有立即向陈某转账的行为，其中5月12当日共转账20027元，5月13日转账110013.3元。6、深圳市南山荔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荔源公司并未与梁世论的深圳市华阳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签订30年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7、深圳市公安局南山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深圳市南山荔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因梁世论伪造其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而向公安机关报案。8、证人任某1（南山荔源公司）的证言，2011年8月29日，其南山荔源公司老板梁某兴叫法律顾问和经营班子开会，说有人拿了份《证明》、《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过来，上面是其公司原租户梁世论出具的一份证明，说公司物业09A栋宿舍是他租用其村土地自建的厂房。后来，老板叫其和法律顾问冯某报案。其在公司的主要职责是管理公章，除了其，其他人拿不到公章。公司盖公章需经办人、主管领导、法人签字。其在职的时候，肯定不是其盖的，应该是假的。9、证人冯某（南山荔源公司）的证言，2011年8月28日，有一陌生男子到公司物业管理处，问梁世论是否拥有南山村荔山工业园9A栋厂房共六层的所有权，并出具了证明和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复印件。其公司只跟梁世论签订过宿舍租赁合同，但没有签订过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也没有出具过租地建房的证明。10、证人杨某2（南山荔源公司)的证言，2011年8月26日16时许，其接待了三名男子，他们拿着《证明》、《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给其看，问是不是其公司开出去的，其说不是。他说他们是平湖一间担保公司的，为梁世论担保了350万元。其将上述材料复印留下。1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5日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华路海伦堡御园抓获被告人梁世论。12、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证实被告人行为时已成年，未发现违法犯罪经历。13、被告人梁世论供述，2011年5月，其因资金周转紧缺，通过中介找到杨某1，以一份关于南山街道兴海路荔山工业园9A栋厂房的使用权《证明》和一份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作为获得借款的资质，向杨某1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5分，借款期限3个月，扣除45万元利息，其实际借得255万，但其写了两张收据，一张是45万元现金收据，一张是255万元的银行转账收据。其老婆陈某不知道内容，她只是按照其的要求在上面签了字。两份文件上都是其亲笔签名，陈某的签名也是她亲笔签名。其现在知道文件印章和签名都是假的。厂房不是其建的。其当时急用钱，为了获得借款的资质，所以就签了名。当时看了内容。借款都用于买材料和发放工人工资。银行流水中被害人转账255万元后，转给赵某、谢某、唐某印象不深，三人均不是其公司员工;刘某是老乡，经营新天地家具城，跟他有生意往来。公司没有固定资产，经营正常。中介姓李，其也找不到了。约定的中介费是6万或者9万，给的现金。不记得在哪里支付的。其也找不到其公司的账本了。14、证人陈某的证言，系被告人梁世论妻子，当时其老公需要钱，就有一个中介和其老公，在一份文件上面签了字。其不知道内容是写的什么，当时是其老公叫其签字的。其不知道南山街道荔山工业园厂房是不是其所建。其不认识杨某1，也不知道借款的事。15、证人吴某1的证言，其和梁世论合作龙岗珠江广场的机电设备安装，做完工程后，他从其这拿电缆等设备，欠其一百多万，2011年5月12日梁世论转给其的52万是还其的一部分货款，还有83万没有还，一直找不到他。16、证人刘某的证言，其和梁世论是老乡，他经常找其借钱周转，2011年5月12日他转给其30万是还其钱，还有200多万没有还。1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无法查找提供虚假证明的中介人员；赵某不配合调查、洪某未接电话、梁国志和刘桂光未查询到电话号码等；被害人杨某1已于2017年死亡；民警于2018年10月25日在网上搜索深圳市银河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查询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世论。18、通话记录，被告人梁世论于案发当时所使用的手机号于2011年7月27日号无通话记录。19、被害人杨某1死亡证明、火化证。20、鉴定意见，送检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及《证明》上盖的“深圳市南山荔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送检单位提供的样本上相应印文不是同一枚印模盖印形成的；送检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上“梁某兴”签名的笔迹与送检单位提供的梁某兴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世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梁世论关于其没有提供虚假的证明的辩解，经查，被害人杨某1陈述，涉案的《土地有偿使用权协议》和《证明》是被告人梁世论给其，并将涉案的厂房抵押给其，其才同意借款；被告人梁世论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其系以上述材料作为获得借款的资质向杨某1借款；上述《协议》和《证明》上有被告人梁世论的签名；而鉴定意见显示，上述材料上的公章及“梁某兴”的签名均系伪造，可见，被告人梁世论确实提交了虚假的证明材料向被害人借款，故其辩解，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且公诉机关指控的虚构、隐瞒的相关事实对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并未产生实质影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世论在实际并未取得涉案厂房的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情况下，提供虚假的证明称涉案厂房是其所建，其有涉案地皮的使用权，可见，其虚构了其拥有涉案厂房的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的事实，被害人正是基于被告人虚构的事实产生了错误认识才同意借款给被告人，故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梁世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世论系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从被害人处骗得借款，并在骗得借款后在还款期限到期前即离开深圳，变更联系方式，自借款到期日至被抓获长达七年的时间内，也从未主动联系过被害人还款，足见其根本没有还款的意愿，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故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梁世论的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仅是被告人梁世论诈骗被害人财物的手段，双方并无与合同内容相关的经济活动，故其行为应构成诈骗罪，上述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世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梁世论退赔被害人杨某1的继承人人民币255万元。梁世论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梁世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梁世论系向杨某1借款，属于正常经济活动，并未以签订借款合同为手段进行诈骗，大部分借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归还货款，未归还借款系因客观原因所致，其与杨某1之间只是一般的民事经济纠纷。梁世论客观方面不构成诈骗犯罪，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假签名和假印章来历不明确，两份假材料和杨某1放款并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认定梁世论为犯罪主体有误，银河电力公司是实际借款人。综上，梁世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世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中，梁世论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犯罪事实，有其本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银行转账记录、合同、收款收据、协议书、鉴定结论、通话记录及相关物证、书证证实，形成稳定的证据链，足资认定，原审判决亦有充分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原审法院根据全案犯罪事实、情节，依法判决，量刑并无不当。综上，梁世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意见均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  鉴  波审判员 涂  平  一审判员 袁    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许彬彬(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