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刑初2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超，绰号：小胖子，男，198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邵武市，现住邵武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0月23日被福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2年11月20日被邵武市公安局通泰派出所处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分别于2013年2月20日、同年7月11日被邵武市公安局昭阳派出所、福清市公安局上迳派出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文豪，福建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官卫东、谢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超及其辩护人郭文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3日晚，被告人吴超与被害人黄某1以及若干朋友先后在邵武市老四川石锅鱼菜馆、欢乐无限KTV等处喝酒娱乐。次日凌晨1时许，吴超提议与黄某1一同到榕苑宾馆嫖娼，到宾馆后遭到服务员拒绝。吴超与黄某1离开宾馆后，因嫖娼未果一事发生口角。二人行至邵武市邦辉足浴边上一家店面门口时，双方开始互殴。期间，吴超用拳头击打黄某1头面部、胸部数次，致黄某1倒地不起。后吴超在案发现场对黄某1进行抢救且拨打120急救，拨打110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到达后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钝性外力打击头面部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超因琐事与他人互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超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吴超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吴超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超具有自首情节，同时具有积极抢救受害人的行为，案发后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的犯罪手段一般，情节一般，造成被害人死亡这一结果出乎被告人意料之外，与其他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伤害案件相比，其主观恶性较小；3.被害人对引起双方矛盾具有一定责任，双方均是醉酒状态下不能控制情绪而发生互殴；4.本案的伤害后果存在其他介入因素即被害人的死亡和其自身大量饮酒后醉酒有一定关联。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吴超判处六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吴超与表兄黄某1以及若干朋友先后在邵武市老四川石锅鱼菜馆、欢乐无限KTV、邵武市西门十八香鸭头菜馆、邵武市赫本酒吧喝酒娱乐。次日凌晨2时许，吴超向被害人黄某1提议一同到榕苑宾馆嫖娼，到宾馆后因时间过晚未能达成嫖娼目的，二人为此在宾馆一楼发生口角，后二人行至邵武市石棉瓦店门口（邦辉足浴旁边）时，吴超先踢了黄某1大腿一脚，而后二人开始互殴。期间，吴超用拳头击打黄某1头面部、胸部数次，致黄某1倒地不起。吴超见状当即对黄某1进行急救且拨打120、110电话，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到达。120急救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对黄某1抢救无效后宣布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受钝性外力打击头面部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3日18时起，其与吴超、黄某1等人先后在邵武市老四川石锅鱼菜馆、欢乐无限KTV、邵武市西门十八香鸭头菜馆、邵武市赫本酒吧喝酒娱乐，期间吴超、黄某1等人都喝了不少酒。其离开赫本酒吧时不知吴超等人去了哪，次日2时08分接到吴超电话问其在哪，其回答已经到家。吴超与黄某1二人在唱歌娱乐期间未发生口角。其另证实吴超以杀鸭子为生，家住“富贵名门”，性格急躁，喝酒后脾气会变得很暴躁。当天吴超穿着一件带帽子的米黄色羽绒服，下身穿黑色裤子，“猴子”（黄某1）当晚穿的是一件黑色外套。经辨认，其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吴超及被害人黄某1。 2.证人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3日18时起，其与吴超、黄某1、江某等人先后在邵武市老四川石锅鱼菜馆、欢乐无限KTV喝酒娱乐，期间吴超、黄某1等人都喝了不少酒。其与吴超、黄某1系同乡朋友，吴超性格外向直爽，但喝多酒后性格会变得急躁，黄某1性格内向为人老实。吴超与黄某1平常感情不错，在案发当晚与二人吃饭、唱歌时未见二人有矛盾。其还证实吴超以养鸭、杀鸭为生，收入可观，其不清楚吴超与黄某1之间互殴的原因。经辨认，其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吴超及被害人黄某1。 3.证人黄某2（榕苑宾馆服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4日2时45分许，其在榕苑宾馆二楼办理入住的地方，看到吴超站在吧台前面，黄某1坐在边上的凳子上，吴超问其还没有推拿的小妹，其答道小妹已经都下班了，后吴超便让其开个房间，因二人均未带身份证无法办理入住。后吴超二人在其宾馆呆了十分钟左右就下楼准备离开，吴超走路颠颠倒倒在下楼梯时还摔了一跤，黄某1在楼下宾馆边上的巷子口大声用邵武话跟吴超说：“我们的账算一下。”吴超回黄某1：“你这样子说话，就没有意思了，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黄某1先过了马路到对面邦辉养生会所门口的栏杆边上，吴超紧跟在后，边走边用手指指着黄某1说：“你讲清楚来，你讲清楚来。”期间其未见二人有动手互殴，吴超当晚身着米色衣服，身高170cm左右，圆脸，身材较壮，黄某1当晚身着黑色衣服，身高165cm左右，比较瘦，脸型较尖。经辨认，其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吴超及被害人黄某1。 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4日其用手机（号码138××××7955）拨打110报警。报警原因系因当日2时50分许，其坐车到白渚新起点幼儿园时，听见马路对面有大动静，就走到马路对面位于邦辉足浴边上的一个店面门口，看到一个好像是其初中同学的人蹲在地上（吴超），怀里抱着一个人（黄某1），其认为他们是喝醉了就准备回家，在回家路上听到吴超用和平方言在喊“死掉了，死掉了”，其因不放心，到家后又折回邦辉足浴边上，看见吴超在做抢救黄某1的动作，即掐人中与按压胸口，其便拨打120电话，后听见蹲在地上的那个人在打电话说“死掉了，死掉了”，其又打了110报警。 5.证人陈某（邵武市立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4日3时15分，急诊室接群众电话反映有人昏迷要求立即出诊，其在到达邵武市邦辉足浴附近时派出所民警已经达到现场，其立即对黄某1进行检查发现伤者面色青紫、四肢冰冷、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呼吸心跳停止便采取胸外按压心肺复苏方式抢救5分钟，其在施救过程中吴超情绪激动大声说：“为什么这么久才来，都过了40分钟了”，被害人经抢救无效后其于当日3时30分左右宣布黄某1死亡。其在黄某1身上未发现外伤，也未在吴超、黄某1身上闻到酒味。其到案发现场过5分钟后又来了一辆救护车，出诊医生阮某称是因吴超报错地址导致才到现场。 6.证人阮某（邵武市立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4日3时左右，其接到急诊科电话辉翔足浴附近有人晕倒，其与护士吴某2、驾驶员虞某一同前往辉翔足浴未发现有人晕倒，后经与报案人联系，因报案人情绪激动未说清具体位置后又与“110”取得联系后到达邦辉快捷酒店门口，其见同科室陈某医生正给躺在地上的男子施救，心电图检测结果显示呈一条直线，陈某医生宣布该男子死亡。其在现场未从死者和吴超身上闻到酒味。 7.证人吴某1（被告人吴超的弟弟）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4日3时许，其接到吴超的电话称黄某1没气了，要他赶紧到辉翔足浴，其到达辉翔足浴未见二人，又与吴超取得联系后赶至邦辉足浴。到达现场时其见路边停着警车和急救车，黄某1躺在地上，吴超坐在地上抱着黄某1在哭。吴超平时性格急躁，喝完酒后会变得很啰嗦、亢奋；黄某1为人老实，喝完酒后会一直找酒喝，黄某1身体不怎么好，有次看黄某1在喝酒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但不知黄某1身体上是否还有其他的问题。其还证实吴超与黄某1钱是一起用，没钱时会给对方钱用。 8.证人黄某3（被告人的表弟、被害人的堂弟）的证言，证实吴超与黄某1平时关系非常好，经常一起吃饭、喝酒，黄某1相比吴超更有钱，吴超应该会欠黄某1一些钱。吴超性格暴躁冲动、易怒，经常杀鸭、杀狗，力气比较大。黄某1性格老实，身体健康。 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福建省邵武市石棉瓦店门口的人行道上约2m处的一根水泥立柱北面，侦查人员对死者位置、现场等处进行了拍照固定。 10.邵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邵公鉴〔2019〕15号）鉴定意见、尸检照片，证实：①死者黄某1左下颌处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对应皮肤未见擦伤、出血，该损失符合接触面光滑的钝性物体（如拳头等）打击形成；死者黄某1右胸第4肋近胸骨处、左胸第5-6肋平锁骨中线处见小片状皮下出血，对应皮下脂肪层出血，左胸第4-6肋平锁骨中线处肋骨骨折，该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打击形成。死者全脑表面蛛网膜下腔出血广泛分布，以脑底区域为甚，综合分析死者黄某1系被钝性外力打击头面部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②死者生前呈醉酒状态对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有促进作用。③死者在蛛网膜下腔出血后因意识丧失致胃内容物返流并堵塞呼吸道。鉴定结论为死者黄某1系受钝性外力打击头面部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11.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司法（武夷司法鉴定所〔2019〕酒检字第099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黄某1血样中的乙醇含量为139.6mg/100ml。 12.报警登记，证实邵武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9年1月14日3时22分接到手机号码138××××7955的匿名群众报警称在邦辉新起点幼儿园有一人躺在地上，并通知120出诊。 1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吴超于案发后在现场拨打120、110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况。 14.邵武市立医院急诊单，证实邵武市立医院急救出诊车于2019年1月14日3时25分到达现场，经对被害人黄某1采取吸氧、心肺复苏的救治方式后现场宣布死亡。 15.吴超使用的手机号159××××2238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吴超使用手机于2019年1月14日3时4分、3时12分两次拨打120电话，3时14分拨打110电话的事实。 16.视听资料、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晚吴超、黄某1行踪轨迹及公安机关对吴超的讯问情况。 17.刑事赔偿和解协议，证实2019年3月3日被告人吴超亲属与被害人黄某1亲属经协商一致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46万元，被害人亲属于协议签订后收到赔偿款人民币20万元，剩余人民币26万元分六年支付，每年支付人民币4.3万元，并对被告人吴超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吴超减轻处罚的事实。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超的身份信息情况。 19.违法信息查询表、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吴超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0月23日被福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2年11月20日被邵武市公安局通泰派出所处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于2013年2月20日被邵武市公安局昭阳派出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3年7月11日被福清市公安局上迳派出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转社区戒毒；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的前科、劣迹情况。 20.被告人吴超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月13日晚，其与表哥黄某1一起吃饭、唱歌、吃夜宵后到邵武市赫本酒吧玩，期间二人都喝了不少酒。次日1时许其提议去白水桥的一个宾馆里嫖娼，黄某1表示很迟不能嫖娼了。其就拉黄某1到了邵武市榕苑宾馆，到达宾馆二楼服务台时，服务员说太迟了，小姐已经下班了。其与黄某1就离开宾馆，在宾馆一楼时黄某1埋怨其说“都说了太迟了，你硬要叫我来，现在害我白跑一趟。”黄某1还带着责怪的口气问其是不是玩他，其听黄某1这么说，因喝多了酒一时气不过便与黄某1争吵起来。凌晨3点多的时候，其跟着黄某1过了马路，来到邦辉足浴边上的店面马路边，二人就开始互相拉扯、推搡。之后，其先向黄某1的大腿部位踢了一脚，黄某1用拳头回击。在互殴的过程中，其用拳头朝黄某1的头部和腹部击打好几下，黄某1就突然倒在地上了。其见黄某1半天不起来，叫唤都不应，担心黄某1会出意外，便采取掐黄某1人中、按压胸口的方式对黄某1采取急救。其见黄某1瞪着眼睛，在呼呼大喘气，就使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20，但过了十几分钟120还未到现场，其见黄某1的眼睛已经闭起来了，手脚也不会动了，其再次拨打120电话催促，而后拨打其表哥危移东及其弟吴某1的电话交代情况，挂完电话后，其马上拨打了110报警，过了几分钟后120的人来了，在对黄某1检查和抢救之后，当场宣布黄某1死亡，其在现场被民警带到公安机关。其与黄某1平时相处非常融洽，没有矛盾也无经济纠纷，经常一起喝酒后去嫖娼。其身材比黄某1更为高大，黄某1打不过其。黄某1身体还可以没有什么疾病。经现场指认、辨认，其分别指认、辩认出其与黄某1发生争吵的地点及对被害人黄某1实施故意伤害的地点。 庭审质证过程中，被告人吴超及其辩护人对上列证据均无异议，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超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黄某1发生口角进而发生争执后，未能克制自己的情绪与被害人互殴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超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被害人黄某1倒地后被告人吴超对被害人积极施救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案发后其亲属与受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受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超具有上述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起双方矛盾具有一定责任，双方均是醉酒状态下不能控制情绪而发生互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超与被害人黄某1二人系表亲关系，平时关系良好，交往密切，在本案的前因上，被害人黄某1酒后因琐事对被告人吴超在言语上略带责备进而引发双方争执，但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的行为，该诱因尚不足以引发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伤害后果存在其他介入因素即被害人的死亡和其自身大量饮酒后醉酒有一定关联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1的醉酒状态是伤害行为发生时已经存在的特定条件，并不属于介入因素，被害人系因受钝性外力打击头面部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与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吴超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同时被告人吴超具有多次前科、劣迹，在量刑上予以综合考虑。 综上，鉴于本案系因琐事引发，犯罪后果上具有一定的偶发性、犯罪性质上有别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案件，对被告人吴超依法可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吴超判处六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因本案犯罪后果严重，且被告人吴超系累犯并有多次前科，不予采纳。公诉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吴超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31年1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仁清 审判员  刘新勇 审判员  刘少峰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黄静静 书记员叶培锴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