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少年，男，196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长沙同升湖实验学校，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洞井镇同升湖。法定代表人：孙培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涔，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少年与被上诉人湖南长沙同升湖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同升湖学校）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11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少年上诉请求：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支持赖少年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同升湖学校给赖少年签订的主要劳务合同及协议有欺诈、胁迫，应当无效。1、同升湖学校与赖少年签订的《劳务合同》起止期2017年8月3日到2018年7月15日，合同载明赖少年“认可”和“执行”同升湖学校“规定的工作时间及休假”，却只字不提法定节假日及正常工作日延时两部分加班报酬；只提“支付工资的方式”，不提工资数量这个重要项；只口头承诺年薪不低于15万（包括高考奖金）无上限，而实际执行远低于承诺；合同存在事先使诈的故意因而无效。2、足以证明《劳动关系终止协议》无效的两份关键书证：同升湖学校提供的《教工离校通知书》和《教职工离职结算单》，在原审判决中被隐没。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终止协议》有效是错误的。同升湖学校2018年5月下达续签劳务合同的通知，赖少年表达不续签的意愿而不被挽留，表明双方都不愿续聘。可是，同升湖学校在6月25日突然对赖少年下达《教工离校通知书》，其不续签就要提前解约的理由不正当。强行规定在6月30日即提前15天离校是违约。同升湖学校用“否则，承担一切后果”相胁迫，胁迫的目的就是为了包括签订《劳动关系终止协议》，协议里约定6月30日“双方财务结算已完结”与事实相悖。事实是同升湖学校剥夺赖少年参与结算，同升湖学校提供的《结算单》载明结算时间在7月中旬，7月份半月工资至今未算，高考奖金结算的最后时间是2019年1月27日，故该协议不合事实、无效。一审判决认为“赖少年、同升湖学校双方虽签订有《劳动关系终止协议》，但从时间上来分析，其中内容应不包含高考绩效奖金”，是给同升湖学校违约开脱。若照此类推，也应不包括6、7月份工资结算进而所有漏算的加班报酬，由此反推，《劳动关系终止协议》完全是虚假的，欺诈的，用一审判决的观点更能证明《劳动关系终止协议》无效。一审判决忽视《劳动关系终止协议》、《教工离校通知书》、《结算单》的佐证性，把被迫签订协议说成是赖少年“明确表示放弃相应的权利”，进而认定赖少年“无权就劳务合同履行期间的劳务报酬、加班工资等事项”再向同升湖学校主张权利是错误的。同升湖学校提供的《结算单》与赖少年银行工资流水账比较，发现同升湖学校每月少发了“基础工资”，原来竟有阴阳两账本。庭审时，同升湖学校居然妄称“基础工资”等于“出勤金”，两项作一项发，从而克扣了赖少年基础工资11个月共38985元，未发2018年7月份半个月工资10485元。对这个铁证，一审判决书不置一词。二、赖少年被迫担任了同升湖学校的导师，培训省内外名师授课多次，同升湖学校未经许可擅自发表赖少年演讲稿未付费，主张10000元的报酬正当。被迫担任高中语文试题命制成员的职务一年，主张45000元职务津贴合理，一审法院以无效的《劳动关系终止协议》予以驳回错误。三、同升湖学校无故克扣赖少年高考奖金4718元的依据无效。同升湖学校以合法离职为借口克扣赖少年应得高考奖金的50%，依据是其工会的《高考奖金发放办法》。依《工会法》，工会是代表职工利益的群众组织，没有主体资格制定、发布行政法规的权力。预、结算高考奖金由学校行政及其下属复读部管，且该办法未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从未正式公布过，因此《高考奖金发放办法》无效，应当补发赖少年奖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赖少年的诉讼请求。同升湖学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赖少年与同升湖学校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为准。同升湖学校不存在漏发11个月基础工资28500元的情形以及7月份半个月工资10485元的情形。赖少年要求支付合同期内星期天加班41天67803元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及正常工作日延时加班费59900元、高中语文试卷命制职务津贴45000元、在华南师范大学基础教育培训与研究院授课报酬10000元、支付维权费用及误工费2000元没有依据。同升湖学校对一审判决确定应当按照70%比例发放高考奖金不持异议，但赖少年要求按100%比例发放不符合单位职代会决议。双方已经确认不存在劳务报酬纠纷，自《劳动关系终止协议》签订之日起，赖少年无权另行主张已经处分的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赖少年的全部上诉请求。赖少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同升湖学校返还赖少年高考绩效奖金4718元（税后）；2、判令同升湖学校支付赖少年在合同期内星期天加班工资40487元（税后）；3、判令同升湖学校支付赖少年维权费用及误工费共2000元。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同升湖学校支付赖少年在合同期内星期天加班工资67803元（税后）；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同升湖学校补发赖少年十一个月（2017年8月份到2018年7月份）的基础工资28500元以及2018年7月份半个月的工资10485元，两项共计38985元；2、判令同升湖学校支付赖少年担任高中语文试卷命制成员职务津贴45000元及赖少年作为培训导师给省外名师授课、演讲两次的劳务报酬共计10000元；3、判令同升湖学校支付赖少年工作日延时工作劳务报酬59900元；4、请求当庭训诫同升湖学校侮辱赖少年祖宗的不孝行为，阻止同升湖学校师德继续沦丧。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18日，赖少年（乙方、劳动者）与同升湖学校（甲方、用工单位）签订《劳务合同》，约定：一、本合同期限：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7月15日，含试用期三个月。二、甲方因工作需要，聘请乙方担任教学工作，乙方应尽职尽责勤勉工作，达到符合甲方岗位职责的工作标准，并自觉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甲方支付乙方试用期劳务报酬为“基础+岗位+考核+津贴”，转正后劳动报酬为“结构同试用期”，以货币方式支付，支付时间为每月十五日。三、乙方认可甲方的工作节奏和时间安排，执行甲方规定的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制度。四、甲乙双方任一方单方解除合同需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五、乙方有下列情形的，甲方无须提前30天即可解除本协议：1、在试用期内被证明不符合聘用条件的；2、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的；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失的。六、本协议终止的，双方互不支付违约金。之后，赖少年即在同升湖学校处担任复读班级的语文教学工作。2018年5月11日，同升湖学校向赖少年送达《劳动/劳务合同到期通知书》，载明：赖少年老师，您与学校所签期限为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7月15日的劳务合同即将到期，现通知您进行合同续签事宜的商讨，请签名确认收到此通知书。赖少年收到上述通知后签名确认，并在“不与湖南长沙同升湖实验学校继续签订劳动/劳务合同，合同终止，劳动关系结束”一栏中打∨确认。2018年6月30日，赖少年（乙方）与同升湖学校（甲方）签订《劳动关系终止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在2018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2、甲、乙双方财务结算已完结。3、甲、乙双方自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无任何劳动争议。同日，同升湖学校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书》，载明：同升湖学校与赖少年的劳动/劳务关系，于2018年6月30日终止（解除），现所有离职手续已办理完毕。因同升湖学校仅向赖少年发放了50%的高考绩效奖金即4718元，赖少年认为同升湖学校未向其全额发放高考绩效奖金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双方为此发生争议。赖少年于2019年4月12日向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当日以“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为由作出雨劳人仲案不字（2019）3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2019年4月16日，赖少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赖少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华南师范大学基础教育培训与研究院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应同升湖学校要求作为培训导师进行授课，同升湖学校应向其支付劳务报酬10000元。同升湖学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学校职工代表大会会议资料及《高考奖金发放办法》，其中规定“合同到期学校不愿意续聘而离校的享受50%，合同到期学校愿意续聘而不受聘离校的享受70%”，拟证明该办法已经学校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同升湖学校向赖少年发放的高考绩效奖金数额符合该办法的规定。另查明，1、赖少年原为耒阳市在编教师，于2003年因病办理了退休手续，并自此领取退休金。2、赖少年在同升湖学校处工作期间被聘为同升湖学校高中语文试卷命制成员。本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赖少年原为耒阳市在编教师，后于2003年因病办理退休手续，并领取退休金，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赖少年、同升湖学校之间应认定为劳务关系。根据赖少年、同升湖学校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劳动关系终止协议》，其中明确载明“双方财务结算已完结，自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无任何劳动争议”。基于上述约定可看出，即使双方在履行劳务合同过程中存在纠纷，赖少年也已明确表示放弃相应的权利，故赖少年无权再就劳务合同履行期间的劳务报酬、加班工资等事项再向同升湖学校主张权利。关于维权费用及误工费2000元，赖少年未举证证明已实际发生及与本案有实质关联，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赖少年主张的高考绩效奖金4718元。同升湖学校对此已有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高考奖金发放办法》明确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证据，赖少年属于学校愿意续聘而不受聘离校的，故同升湖学校应按70%的比例核发赖少年的高考奖金，但同升湖学校仅向赖少年核发了50%的高考绩效奖金4718元。高考绩效奖金系在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才形成，且发放时间为2019年1月27日，赖少年、同升湖学校双方虽签订有《劳动关系终止协议》，但从时间上来分析，其中内容应不包含高考绩效奖金，因此，依据同升湖学校制定的《高考奖金发放办法》，同升湖学校还应向赖少年支付20%的高考绩效奖金即1887.2元。对赖少年请求当庭训诫同升湖学校侮辱其祖宗的不当行为。首先，从赖少年提交的证据看，与其发生言语冲突的并非同升湖学校而是同升湖学校的工作人员，故赖少年要求训诫同升湖学校存在主体错误。其次，该诉求系侵权纠纷审理的范围，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综上，对赖少年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同升湖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赖少年剩余20%的高考绩效奖金1887.2元；二、驳回赖少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同升湖学校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赖少年向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的仲裁请求为：1、同升湖学校返还赖少年高考绩效奖金4718元（税后）；2、同升湖学校支付赖少年在合同期内星期天加班工资40487元（税后）；3、同升湖学校支付赖少年维权费用及误工费共2000元。三项共计46205元。二、同升湖学校对于发放赖少年高考绩效奖金依据，提供了加盖“湖南长沙同升湖实验学校工会委员会”公章的《高考奖金发放办法》予以证明。该《高考奖金发放办法》显示制定于2018年4月28日，同升湖学校没有提供该办法公示或者已经告知赖少年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赖少年的诉讼请求应否获得支持。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赖少年与同升湖学校的用工性质认定。本案中，赖少年原为耒阳市在编教师，后于2003年因病办理退休手续并领取退休金。赖少年与同升湖学校签订了书面劳务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赖少年对自己提出的“签订合同时同升湖学校存在欺诈、胁迫”的主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据此赖少年提出的劳务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用工性质为劳务关系并确认劳务合同效力并无不当。二、关于赖少年的诉讼请求问题。本案中，赖少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除涉及提起仲裁的三项内容外，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同升湖学校支付赖少年在合同期内星期天加班工资67803元（税后）。同时增加诉讼请求四项：1、判令同升湖学校补发赖少年十一个月（2017年8月份到2018年7月份）的基础工资28500元以及2018年7月份半个月的工资10485元，两项共计38985元；2、判令同升湖学校支付赖少年担任高中语文试卷命制成员职务津贴45000元及赖少年作为培训导师给省外名师授课、演讲两次的劳务报酬共计10000元；3、判令同升湖学校支付赖少年工作日延时工作劳务报酬59900元；4、请求当庭训诫同升湖学校侮辱赖少年祖宗的不孝行为，阻止同升湖学校师德继续沦丧。赖少年增加的四项诉讼请求，虽然独立于原仲裁申请的内容且没有经过仲裁程序，鉴于前述赖少年与同升湖学校形成的用工关系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论述，该用工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不属于劳动争议的仲裁范畴，赖少年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对于赖少年变更和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可以合并审理。根据赖少年与同升湖学校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赖少年认可同升湖学校的工作节奏和时间安排，执行同升湖规定的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制度。从同升湖学校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同升湖学校实行6天工作和每周调休一天的工作模式，且在此模式下确定了报酬结构和发放工资报酬，对此赖少年是明知的。劳务关系解除后，赖少年再要求同升湖学校支付其“在合同期内星期天加班工资67803元（税后）”、“工作日延时工作劳务报酬59900元”、“担任高中语文试卷命制成员职务津贴4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赖少年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赖少年对于要求同升湖学校补发“2017年8月份到2018年7月份十一个月的基础工资28500元以及2018年7月份半个月的工资10485元”、支付“作为培训导师给省外名师授课、演讲两次的劳务报酬共计10000元”的请求，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赖少年对于要求同升湖学校支付“其维权费用及误工费共2000元”的请求，赖少年没有提供2000元的相关证据材料，且没有提出充分证据证明相关费用于维权的关联性。赖少年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此项认定并无不当。对于赖少年提出的“当庭训诫同升湖学校侮辱赖少年祖宗的不孝行为，阻止同升湖学校师德继续沦丧”请求，非本案劳务合同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本案中不予审理。对于赖少年提出的“同升湖学校返还高考绩效奖金4718元”的请求，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同升湖学校在2018年6月30日与赖少年签订劳务关系终止协议后，又于2019年1月27日发放赖少年50%的高考绩效奖金4718元，由此可以证明赖少年与同升湖学校之间尚有财务往来。同升湖学校对于发放赖少年高考绩效奖金依据，提供了加盖“湖南长沙同升湖实验学校工会委员会”公章的《高考奖金发放办法》予以证明。经审查，该《高考奖金发放办法》制定于2018年4月28日，内容涉及教职员工的高考奖励政策和奖金发放，属于直接涉及赖少年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重大事项，但同升湖学校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办法向赖少年公示或告知，故该《高考奖金发放办法》对赖少年不发生效力。赖少年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高考奖金发放办法》对赖少年有效显属不当。同升湖学校应当发放赖少年100%的高考绩效奖金。同升湖学校已经发放赖少年50%的高考绩效奖金4718元，还应发放赖少年50%的高考绩效奖金4718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赖少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长沙同升湖实验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赖少年剩余50%的高考绩效奖金4718元。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二审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湖南长沙同升湖实验学校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晴审判员 曾海滢审判员 王红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方思琪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