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27民终27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惠美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 法定代表人：孙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成志，黑龙江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大兴安岭百成汉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 法定代表人：张康宁，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胜，男，该合作社职工。 上诉人哈尔滨惠美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美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兴安岭百成汉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百城汉麻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2019）黑270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美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承志、百成汉麻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美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百成汉麻合作社原审诉请，支持惠美佳公司反诉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百成汉麻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仅认定《汉麻定价订单种植回收合同》合法有效，而未对其他证据进行论述是否采信及理由。一审法院的做法已严重违反了认定案件事实的基本规定，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对案件证据是否采纳进行说明，违反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曲解惠美佳公司的答辩意见，错误的认定打麻义务的事实。由百成汉麻合作社负责完成“打麻工作”，是基于后来双方签订的“确认单”，且双方对该“确认单”的真实性均予认可。“确认单”中已经明确由百成汉麻合作社负责完成“打麻工作”，双方之间已就标的物交付的履行方式做了明确、具体的约定，同时双方将原合同中按照每亩收购价格的方式，变更为按照麻捆总重量即每吨1200元价格进行收购，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当事人就原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交付标准、方式以及价格的变更和补充，但按每吨1200元结算货款的前提条件，是百成汉麻合作社“保证负责打麻工作完成”。2.一审法院认为“如果是由百成汉麻合作社负责打麻工作，没有必要在打麻工作开始前惠美佳公司先确认汉麻的重量，然后再由百成汉麻合作社进行打麻，而应为百成汉麻合作社打麻后，惠美佳公司直接进行检斤”，根本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裁判理由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情况。双方前期检斤是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前期基础工作，为便于日后双方价款结算，但检斤的行为并不代表或可视为标的物已经交付。3.案涉合同履行至今，双方也只是就汉麻收购合同履行了部分内容，即双方完成了检斤称重的工作、惠美佳公司已给付650,000元货款，百成汉麻合作社至今没有按“确认单”的约定完成打麻工作，双方之间也没有发生标的物（汉麻）的交付。只有百成汉麻合作社依约完成双方约定的打麻工作的合同义务后，惠美佳公司才能接收货物，并按照每吨1200元的价格给付货款。4.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由于百成汉麻合作社拒绝履行打麻的合同义务，导致惠美佳公司至今无法接收符合约定标准的标的物（即打麻后的汉麻），百成汉麻合作社无权要求惠美佳公司支付货款；同时因为百成汉麻合作社的根本性违约行为，直接导致惠美佳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和所期待的合同利益长期无法实现，惠美佳公司因此提出反诉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货款，于法于理完全有据。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惠美佳公司的上诉请求。 百成汉麻合作社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汉麻定价订单种植合同》的合同标的是“汉麻植物”，而非“完成打麻工作后的汉麻”。1.双方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合同时约定百成汉麻合作社种植150公顷汉麻，并确保每亩不低于500市斤花叶，750市斤茎和全部根部，惠美佳公司按1300元每亩收购，回收标准为精选（无土、无杂、无空壳、无绿粒），从双方合同约定的标的看，惠美佳公司回收的是汉麻植物，而非“完成打麻工作后的汉麻”。2.在2018年4月22日，惠美佳公司派人对百成汉麻合作社种植汉麻的150公顷土地进行了测量，并签字确认，如惠美佳公司回收的是“完成打麻工作后的汉麻”，只需完成打麻后按斤验收，无需测量土地面积。3.在2018年4月28日，合同约定汉麻交货地为原产地，双方对汉麻捆经过检斤后确认了150公顷产麻1209吨，百成汉麻合作社即履行了交付义务，该汉麻的所有权即发生了转移，汉麻发生损毁、灭失的风险均由惠美佳公司承担。4.因惠美佳公司未付货款，2018年7月9日被上诉人派人到哈尔滨催讨，惠美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欣在麻捆检斤确认单上签名，并签：“确认，但要保证负责打麻工作完成（每吨按1200元计算），麻籽按10万元计算”。孙欣签字确认了两个事实：一是孙欣对双方的检斤数予以确认，二是确认每吨按1200元计算。二、孙欣在麻捆检斤确认单上签“负责完成打麻工作”，是让百成汉麻合作社帮助其完成打麻，而非完成打麻工作。百成汉麻合作社已经完成了约定的帮助义务，且惠美佳公司购买了和租用了打麻设备，支付了工人工资，已完成了部分打麻工作。打麻是惠美佳公司的义务，而非百成汉麻合作社应履行的合同义务。百成汉麻合作社已履行了如下义务：1.向农场主孙本成借用了农场的房屋、院子，用于安置上诉人的打麻设备和雇用的工人，有孙本成的证言证实；2.派王珂珑聘工人协助慕庆林组织生产，有王珂珑的证言证实；3.将装载机车主介绍给慕庆林，双方签订了租用合同，有租用合同为证。惠美佳公司已完成了部分打麻工作，证据有：1.惠美佳公司于2018年3月购买了4台汉麻碎茎机，并已使用，有惠美佳公司的《购销合同》证实；2.惠美佳公司与徐凤林签订了《租用合同》租用装载机用于打麻工作，有《租用合同》为证；3.王珂珑负责聘用工人打麻，工资由惠美佳公司支付，有慕庆林给王珂珑转人工费的银行转账凭证为证；4.惠美佳公司委托慕庆林在孙本成农场组织打麻生产，并将打完的麻寄存在农场，有孙本成的证言为证。5.加格达奇林业局管防火的工作人员能够证实惠美佳公司的慕庆林在孙本成农场加工大麻，有石泳的证言为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百成汉麻合作社一审起诉请求：请求惠美佳公司给付货款900,8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31日，百成汉麻合作社与惠美佳公司签订了《汉麻定价订单种植回收合同》，双方约定乙方百成汉麻合作社种植汉麻150公顷（2250亩），甲方惠美佳公司按照1300元／亩收购，交货地点为原产地，甲方承担运输费用。2018年4月28日，惠美佳公司派代表慕庆林到加卧公路24公里处百成汉麻合作社汉麻种植地对汉麻捆进行检斤，150公顷土地产麻1209吨，惠美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欣在麻捆检斤清单上签名并确认，每吨按1200元计算，应付货款1,450,800.00元，扣除先期付给650,000.00元，尚欠800,800.00元，因合同约定双方的交货地点为原产地，惠美佳公司检斤后，百成汉麻合作社即将货物交付给惠美佳公司，惠美佳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结算货款。2018年4月3日惠美佳公司将种植的汉麻籽运输到拜泉县，百成汉麻合作社随车到拜泉县检斤，筛后净量为49570斤，双方ロ头约定按每斤2.50元结算，合计金额为123,925.00元，惠美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欣同意支付100,000.00元，至今尚未支付。双方签订合同后，百成汉麻合作社按合同约定组织种植汉麻，履行了双方签订《汉麻定价订单种植回收合同》的义务，但是惠美佳公司检斤验收后，以经济困难为由拒不支付所欠货款，汉麻捆货款800,800.00元，麻籽货款100,000.00元，合计900,800.00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定惠美佳公司履行合同，偿还所欠货款。 一审惠美佳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当庭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汉麻定价订单种植回收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已支付货款650,000.00元；3.由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31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汉麻定价订单种植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回收标准为全部花叶（无籽）：确保每亩不低于500市斤花叶、750斤茎和全部根部，甲方按1300元/亩收购。第十条约定甲方收花叶的标准为：大麻二酚的含量不得小于0.3%，但是被反诉人种植的汉麻花叶不符合双方约定含量，在双方合同条款变更后，即汉麻检斤后，被反诉人仍未按照变更后条款约定完成打麻工作，又因被反诉人已先行支付650,000.00元，为维护反诉人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双方签订《汉麻定价订单种植回收合同》，约定种植面积150公顷（2250亩）。回收价格为麻籽4.50元/市斤、麻叶0.10元/市斤、麻杆0.15元/市斤、麻根0.10元/市斤。全部花叶（无籽）确保每亩不低于500市斤花叶，750斤茎和全部根部，惠美佳公司按1300元/亩收购。交货地点为原产地，惠美佳公司承担运输费用，百成汉麻合作社负责装车费用。2018年4月28日，惠美佳公司董事长孙欣委托慕庆林对种植的汉麻进行了检斤，经确认百成汉麻合作社种植的汉麻麻捆总重量1209吨。2018年7月9日经惠美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欣确认，同意按每吨1,200.00元计算，麻籽按100,000.00元计，但要保证负责打麻工作完成，并在该确认单上签字。另查明，惠美佳公司已给付货款65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汉麻定价订单种植回收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惠美佳公司辩称其法定代表人孙欣在确认单签字视为对合同的变更，由惠美佳公司负责打麻变更为由百成汉麻合作社负责打麻。其辩解理由不成立，理由为如果是由百成汉麻合作社负责打麻工作，没有必要在打麻工作开始前惠美佳公司先确认汉麻的重量，然后再由百成汉麻合作社进行打麻，而应为百成汉麻合作社打麻后，惠美佳公司直接进行检斤，故对其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该确认单内容中惠美佳公司对回收汉麻数量及价格进行了确认，百成汉麻合作社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惠美佳公司应按确认单确认的数量及价格约定履行给付货款义务即1209吨×1,200.00元/吨=1,450,800.00元及麻籽款100,000.00元，因惠美佳公司已给付货款650,000.00元，惠美佳公司应给付百成汉麻合作社货款900,800.00元。百成汉麻合作社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惠美佳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惠美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百成汉麻合作社货款900,800.00元；二、驳回被告惠美佳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惠美佳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百成汉麻合作社为反驳惠美佳公司的上诉提交证据一组：证人王珂珑、徐凤林、孙本成出庭作证；加格达奇林业局大黑山管护区负责防火的工作人员石泳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装载机车主徐凤林与慕庆林签订的租用合同一份；惠美佳公司购买4台汉麻碎茎机的购销合同一份；慕庆林给王珂珑转人工费的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该组证据用于证明打麻工作由惠美佳公司完成。惠美佳公司质证称：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41条、民事诉讼法第125条，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是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百成汉麻合作社所提交的证人证言、购销合同不属于一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能认定为二审新发现的证据，请求人民法院不予采纳。购销合同属于复印件，没有出具原件，无法进行核实，租用合同无法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第二，石泳没有出庭，无法认定案件基本事实。购销合同签订日期是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3月21日，是在麻捆检斤确认单签订之前，麻捆检斤确认单签订最后日期为2018年7月9日，该确认单可以证实双方对于打麻工作的主体进行了补充约定，约定由百成汉麻合作社负责打麻工作。即使惠美佳公司前期对于百成汉麻合作社所种植的汉麻进行过打麻工作，也只是在2018年4月初到7月，但是从双方所签订的麻捆检斤确认单清晰的证实由百成汉麻合作社承担打麻工作。第三，即使证人证言属于新证据，证人孙本成所述言语模糊，所述姓慕无法证实与惠美佳公司有关，并且证人孙本成所述是王洪胜找到其无费用租用场地违反常理。对于证人徐凤林所持租用合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于证人王珂珑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依据这3次转款记录就认为惠美佳公司为打麻工作责任主体不符合客观实际。 本院认为，证人王珂珑出庭证实受惠美佳公司的代理人慕庆林雇佣为其管理生产脱麻工作，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证实慕庆林向其支付过费用；证人徐凤林出庭证实惠美佳公司的代理人慕庆林租用其装载机用于打麻工作，并提交了租用合同原件。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惠美佳公司进行过打麻工作，本院予以采纳。石泳的书面证言、汉麻碎茎机的购销合同复印件因无法核对真实性、证人孙本成的证言因表述事实不清，且不能证明慕姓男人为惠美佳公司的代理人慕庆林，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4月至7月12日期间，惠美佳公司代理人慕庆林雇佣工人、租赁装载机，在农场对百成汉麻合作社种植的汉麻进行打麻加工，并且支付过相关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打麻义务的履行及案涉标的物是否已经交付；3.案涉合同是否具备解除条件，已付货款是否应该返还。惠美佳公司与百城汉麻合作社双方签订的《汉麻定价订单种植回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 关于惠美佳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已质证，本案二审开庭中，惠美佳公司认可一审程序合法，仅对一审判决中未对证据采信情况予以论证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均已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程序合法，且有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判决对证据的采信情况予以表述不是裁判文书制作中强制性规定内容，不构成程序违法。 关于打麻义务履行及案涉合同标的物交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从双方签订《汉麻定价订单种植回收合同》目的及交易习惯看，惠美佳公司是回收汉麻原植物；从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看，在合同履行期间，惠美佳公司代理人慕庆林雇佣工人、租赁装载机进行打麻工作，惠美佳公司已进行了打麻工作的实际投入，并实际进行了打麻加工。双方签订《汉麻定价订单种植回收合同》为基础合同，确认单是对基础合同的补充和变更，但确认单上补充的打麻工作是惠美佳公司提出的，并没有百成汉麻合作社的确认，百成汉麻合作社对打麻工作的转移不予认可。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打麻工作已转移给百成汉麻合作社。综上，案涉合同标的物已在原产地检斤交付，惠美佳公司提出的打麻工作应由百成汉麻合作完成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具备解除条件，已付货款是否应该返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五种情形，即一是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是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是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是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是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2017年3月31日双方签订的《汉麻定价订单种植回收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为汉麻原植物，交货地点为原产地。2018年4月28日，惠美佳公司代理人慕庆林对百城汉麻合作社种植的汉麻土地面积进行实地勘测，种植汉麻土地面积为150公顷，并对汉麻进行了检斤确认，百城汉麻合作社已履行合同的交付义务，惠美佳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并对汉麻进行了实际加工，双方已实现合同的基本目的，该合同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情形。惠美佳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即按照确认单确认的数量及价格约定履行给付货款义务，已支付货款应予以冲减。 综上所述，惠美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7.20元（上诉人预交23,108.00元，退还4350.80元），由哈尔滨惠美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宗良 审 判 员 王贵森 审 判 员 牟静丰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汪丽丽 书 记 员 杜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