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炎胜，男，197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邝露嫦，女，194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晋伟，广东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敏，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彩美，女，1974年8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吉大石花三巷21号五楼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38566465X。负责人：骆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航，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炎胜、邝露嫦因与被上诉人黄昌敏、梁彩美、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炎胜、邝露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昌敏、梁彩美向李炎胜、邝露嫦连带支付赔偿款474271.15元整；2.判令黄昌敏、梁彩美、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应当将本次事故按照医疗期和死亡后两个阶段，以各方所承担的责任分别计算经济赔偿责任，也即医疗期治疗外伤期间，应当直接按照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由黄昌敏和梁彩美连带承担医疗期损失的70％，而并不需要先计算死亡关联性(此时李瑞林还没有死亡，并无关联性一说)。在本案中，存在着一个交通事故行为，前后导致两个后果，第一个后果是受害人李瑞林因交通事故受到严重外伤，第二个后果是因为交通事故的严重外伤和李瑞林自身疾病最终导致了李瑞林死亡。因此，在这个过程中，对于经济损失理应分两个阶段分别计算各方的赔偿责任。第一，换句话说，在李瑞林死亡前的外伤治疗阶段所产生的医疗费等，在交强险赔付额度赔付后，应当直接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的主次责任，由黄昌敏和梁彩美连带承担医疗期间70％的责任(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是：医疗费499909.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护理费81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14409.21元)。医疗费期各方应承担赔偿计算如下：(1)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交强险需赔付金额23500元整(其中包括：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护理费8100元，合计：23500元)；(2)医疗费余下损失为514409.21元-23500元=490909.21元，该医疗损失490909.21元李瑞林承担30％，黄昌敏和梁彩美应承担70％的责任为343636.45元(490909.21元×70％)。第二、在2018年7月23日李瑞林死亡后(死亡产生的赔偿项目是：丧葬费55280元、死亡赔偿金2341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39410元)，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额度内扣除相应赔付额度后（精神抚慰金由于其性质，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无需以死亡关联性和事故责任划分），丧葬费55280元则无需计算死亡后果关联性，只需要计算事故责任70％，即黄昌敏、梁彩美承担55280元×70％=38696元。按照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来确定外伤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关联性（按一审判决关联性为70％），死亡赔偿金234130元在关联性70％的基础上，再进一步按照《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比例计算李瑞林死亡后果的赔偿金额。死亡后各方应承担赔偿计算如下：(1)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需赔付96500元【120000元-23500元（医疗期已付）=96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此交强险优先赔付）】；(2)死亡后余下经济损失为339410元-96500元=242910元，该损失242910元中的丧葬费的70％为38696元（黄昌敏、梁彩美承担丧葬费55280元的70％，不能计算死亡关联性），余下187630元（242910元-丧葬费55280元=187630元）先是按照外伤与死亡关联性70％来计算，则为131341元（187630元×70％），再按照事故认定划定责任比例黄昌敏和梁彩美应连带承担70％，则为91938.7元(131341元×70％)。综上，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赔付120000元整后，黄昌敏和梁彩美还应连带承担赔偿款474271.15元(343636.45元+38696元+91938.7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梁彩美作为案涉的车主，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尽到了车辆所有人的义务，相反其私下改装车辆，把座椅拆除，并将车交给黄昌敏用于运载货物。如果梁彩美没有拆除车内座椅，黄昌敏就无法将车辆用于货运，也就不会使用该车辆。此外，梁彩美作为车主，没有管理好车辆，把车子交给黄昌敏后，任由其用于货运，改变了车辆使用用途。因此说，梁彩美拆除座椅，把车辆交给黄昌敏，对于黄昌敏改变车辆用途用于货运并造成了本次事故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梁彩美应当与黄昌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了查明变更车辆用途用于货运的事实，李炎胜、邝露嫦在一审期间，也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但是法院并无调取交警卷宗以查明该事实，导致了一审法院作出了错误认定。综上所述，在计算经济损失过程中，应当按照医疗期和死亡后两个阶段分别以各方过错来计算，其次，梁彩美对于黄昌敏改变车辆有着明知故意以及管理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之规定，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责任赔偿损失；（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责任赔偿损失；三、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黄昌敏、梁彩美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5月30日5时50分许，黄昌敏驾驶粤Ｃ×××××号小型面包车（车辆所有人系梁彩美）沿X582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广东省珠海市××区××线××路段，适遇受害人李瑞林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电机号码：CL15055026）在其同车道前方左转弯，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李瑞林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事故责任认定结果：经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认定，黄昌敏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李瑞林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后黄昌敏向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斗门大队的事故认定结果。三、受害人概况：事发后受害人李瑞林被送至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以下简称：遵医五院）住院治疗27天，于2018年6月26日出院，出院当天转至珠海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2018年7月23日自动出院，出院当天死亡。遵医五院于2018年6月26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中医嘱受害人李瑞林“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人”。珠海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出院情况一栏载明“自动出院，患者深昏迷状态，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2018年9月11日，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受害人李瑞林进行死因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李瑞林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肋骨骨折、肺挫伤及下肢骨折后继发支气管××而死亡，外伤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其患有的高血压病构成辅助死因”。2018年4月17日，一审法院发函至该鉴定中心，要求其明确李瑞林外伤导致死亡的具体原因比例及其自身患有的高血压病导致死亡原因的具体原因比例。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3日函复一审法院，认为：“李瑞林所受外伤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主要的因果关系。另一方面，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患方存在一定的医从性差的情况，不排除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综合分析，李瑞林所受外伤属严重伤，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主要的因果关系”。四、医疗费：李炎胜、邝露嫦要求赔偿499909.21元，黄昌敏、梁彩美、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照准。五、丧葬费：李炎胜、邝露嫦要求赔偿55280元，黄昌敏、梁彩美、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照准。六、死亡赔偿金：李炎胜、邝露嫦要求赔偿234130元，黄昌敏、梁彩美辩称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该项赔偿。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辩称梁彩美仅购买了交强险，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仅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赔偿标准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李瑞林系居民户口，且根据李炎胜、邝露嫦提交的珠海市斗门区粮食企业集团公司出具的证明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职工退休证显示，受害人李瑞林原是该公司下属单位斗门粮管所职工，由于粮食体制改革，双方于2002年4月终止劳动关系。2003年3月3日，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向受害人李瑞林发放了职工退休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受害人李瑞林生前的生活、工作均与农村及农业生产相脱节，故李炎胜、邝露嫦诉请按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李瑞林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受害人李瑞林因本次事故受伤抢救无效死亡，根据珠海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826元/年计算五年，其死亡赔偿金应为234130元（46826元/年×5年）。七、住院伙食补助费：李炎胜、邝露嫦要求赔偿5400元，黄昌敏、梁彩美、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照准。八、护理费：李炎胜、邝露嫦要求赔偿8100元，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对此无异议。黄昌敏、梁彩美辩称，李炎胜、邝露嫦诉请的标准过高，应按2018年度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农业收入标准37474元/年计算54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的规定，事发后受害人李瑞林被送至遵医五院住院治疗27天，于2018年6月26日转入珠海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7天，于2018年7月23日出院，出院当天死亡。遵医五院于2018年6月26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中有医嘱受害人李瑞林“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人”。珠海市人民医院虽未出具受害人李瑞林住院期间需陪护的医嘱，但其出具的出院记录中出院情况一栏载明“自动出院，患者深昏迷状态，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可见受害人李瑞林的伤势属于生活不能自理，必然需要护理的情形。故李炎胜、邝露嫦主张受害人李瑞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李炎胜、邝露嫦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一审法院参照斗门地区普通护工工资和同类案件的护理费标准，酌定护理费为150元/天，计算护理天数54天，护理费为8100元（150元/天×54天）。九、交通费：李炎胜、邝露嫦要求赔偿1000元，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对此无异议。黄昌敏、梁彩美辩称，李炎胜、邝露嫦并未提供交通费的相关正式票据，该项费用应计算为20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根据李瑞林转院及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的客观需要，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炎胜、邝露嫦要求赔偿50000元，黄昌敏、梁彩美、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及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李炎胜、邝露嫦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死者家属所在地的生活水平及李炎胜、邝露嫦的主张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十一、车辆保险情况：事发时黄昌敏驾驶的粤Ｃ×××××号车在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辆没有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十二、与本案相关的其他情况：事发时黄昌敏借用梁彩美的车送货。2019年1月24日，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黄昌敏犯交通肇事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4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403刑初81号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被告人黄昌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该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4月30日生效。事故发生后，黄昌敏为受害人李瑞林垫付了医疗费25000元，除此之外，黄昌敏、梁彩美、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没有垫付过其他费用或者支付赔偿。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黄昌敏驾驶经检验该车车身内部第二及第三排座椅事故前拆除，不符合机动车安全技术条件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邝露嫦系受害人李瑞林的妻子，李炎胜系受害人李瑞林的儿子。十三、李炎胜、邝露嫦的诉讼请求：1、李炎胜、邝露嫦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234130元、丧葬费55280元、医疗费499909.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护理费81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853819.21元，请求法院判令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支付120000元，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为733819.21元，要求黄昌敏、梁彩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减去黄昌敏、梁彩美已支付的25000元医疗费，仍需支付488673.45元）；2、案件的诉讼费用由黄昌敏、梁彩美、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承担。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六项、第八项至第十项、第十三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受害人李瑞林在涉案事故中死亡，邝露嫦系受害人李瑞林的妻子，李炎胜系受害人李瑞林的儿子，作为赔偿权利人，主体适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结合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一审法院确定受害人李瑞林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黄昌敏承担70%的责任，由受害人李瑞林自负30%的责任。同时，根据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答复函显示，受害人李瑞林因本次事故所受外伤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主要的因果关系，而非全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酌定，受害人李瑞林因本次事故所受外伤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存在70%的关联性。受害人李瑞林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99909.21元、丧葬费55280元、死亡赔偿金234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护理费81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53819.21元，其中，因本次事故所受外伤导致死亡相关联的损失为597673.45元（853819.21元×70%）。由于肇事车辆粤Ｃ×××××号车在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应先由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李炎胜、邝露嫦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炎胜、邝露嫦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的477673.45元，应由黄昌敏根据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赔偿李炎胜、邝露嫦334371.42元。（477673.45元×70%）。扣减黄昌敏已支付的25000元，仍须支付309371.42元。李炎胜、邝露嫦主张梁彩美应与黄昌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根据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肇事车辆粤Ｃ×××××号车在事故前拆除车身内部座椅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并无因果关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规定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由于李炎胜、邝露嫦并未举证证明梁彩美作为肇事车辆粤Ｃ×××××号车的车辆所有人，存在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李炎胜、邝露嫦要求梁彩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炎胜、邝露嫦各项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黄昌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炎胜、邝露嫦309371.42元；三、驳回李炎胜、邝露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87元（李炎胜、邝露嫦已预交），由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负担1949元，由黄昌敏负担5025元，李炎胜、邝露嫦负担2913元。二审时，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各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焦点一为李瑞林自身所患高血压而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结果自担相应责任；焦点二为梁彩美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虽然李瑞林自身所患高血压疾病，对其发生交通事故之后的死亡结果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并不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李瑞林不应因身患高血压疾病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李瑞林所患高血压疾病仅仅是交通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以李瑞林因本次事故所受外伤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存在70%的关联性为由，在计算具体赔偿金额时作出相应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李炎胜、邝露嫦就此节所提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阶段，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比例、赔偿项目及具体赔偿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瑞林的损失共计853819.21元，先由华安财保珠海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的733819.21元，应由黄昌敏根据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赔偿513673.45元（733819.21元×70%），因李炎胜、邝露嫦二审仅主张474271.15元，系其对自身权力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扣减黄昌敏已支付的25000元，仍需支付449271.15元（474271.15元-25000元）。关于焦点二，李炎胜、邝露嫦主张梁彩美作为涉案车的车主，私下改装车辆，把座椅拆除，并将车交给黄昌敏驾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肇事车辆粤Ｃ×××××号车在事故前拆除车身内部座椅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并无因果关系，故李炎胜、邝露嫦主张梁彩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炎胜、邝露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4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4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4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昌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炎胜、邝露嫦449271.15元；四、驳回李炎胜、邝露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87元（李炎胜、邝露嫦已预交），由李炎胜、邝露嫦负担4943.5元，由黄昌敏负担49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8元，由黄昌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