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20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政敏（绰号“金花”），男，1992年10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因犯抢夺罪于2010年5月24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6月11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辩护人农永才、黄琴梅，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海思（曾用名廖海师），男，1990年8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0日被原武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6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传唤，同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海涛（曾用名廖小弟），男，1997年4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东（绰号“马楼东”），男，1982年5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荣义（绰号“鸡哥”），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4日投案，同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德隆（曾用名黄德龙），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拘传，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张，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康（绰号“阿康”），男，1993年1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高中肄业，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华，男，1987年3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6月21日被武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2013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9日被拘传，同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永宝（绰号“阿宝”），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6日被武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7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8日投案，同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柏成（绰号“光头”），男，1996年11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传唤，同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锦（绰号“一扣”），曾用名林明照，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立祥，绰号“阿果”，男，1991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11日投案，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明武（绰号“阿武”），男，1990年9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25日投案，同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兴荣（绰号“徒兴”），男，1985年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11日投案，同年4月12日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政敏、黄德隆犯故意杀人罪、李华、陈永宝、陆张、林锦、黄立祥、邓明武、梁东、尹荣义、潘柏成、廖海思、廖海涛、陆康犯聚众斗殴罪、黄德隆、陆康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7）桂01刑初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政敏、廖海思、廖海涛、梁东、尹荣义均不服，均提出上诉。其中廖海涛、梁东是口头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黄政敏、廖海思、廖海涛、梁东、尹荣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廖海涛、梁东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 2017年3月28日上午，南宁市武鸣区锣圩镇锣圩街的梁某1等人到锣圩镇高一村过节，与锣圩镇大杨村下寨屯44-1号的杨某等人发生矛盾被杨某用刀捅伤。被告人黄德隆、梁某2等人在锣圩卫生院看望正在治疗的梁某1时接到杨某电话称“如果不服气就去高一村找他们”，黄德隆、黄政敏、李华、陈永宝、陆张、林锦、黄立祥、黄兴荣、邓明武、梁东、陆康等30多名锣圩街青年于同日17时许携带枪支、钢管、刀具、斧头等工具，分别乘坐黄兴荣等人驾驶的13辆汽车去高一村新圩屯找杨某等人斗殴。黄德隆一伙到达高一村口的石灰窑附近集中分发工具、手套后开始进村，当黄德隆、梁宁等人行至高一村新圩屯口与杨某召集来的高一村青年即与被告人潘柏成、廖海思、廖海涛等10多人相遇，黄德隆下车被杨某等人用刀顶住，黄政敏、李华、陈永宝分别持枪，陆张、林锦、黄立祥、邓明武、梁东分别持甩炮、长柄砍刀、东洋刀、菜刀，随后双方发生冲突，潘柏成、廖海思、廖海涛分别持菜刀、尖刀、尹荣义持一把匕首加入到冲突中，期间杨某被黄政敏开枪击中头部倒地，杨某经送医院治疗无效于2017年4月18日死亡。经鉴定，杨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黄政敏于2017年4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邓明武于2017年4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尹荣义于2017年04月0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梁东于2017年4月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陈永宝于2017年4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黄兴荣、黄立祥于2017年4月1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林锦于2017年4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黄德隆等人支付被害人杨某医疗费2万元(其中黄德隆、陆张、李华、陈永宝、梁东、尹荣义各交3,000元，甘宏波交2,000元)。 二、非法持有枪支罪 2017年初，陆康将一支自制转轮枪交由被告人黄德隆保管，黄德隆同意并将该枪支藏在锣圩镇锣圩街自家经营的申通快递店内。同年3月28日16时许，黄德隆去高一村报复杨某等人时派人去藏枪地点把枪取出拿去斗殴现场交给陈永宝，陈永宝在斗殴现场举枪向对方示威。案发后林锦将该枪支上交公安机关。经鉴定，该枪支是以火药燃烧产生能量发射弹丸，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定义的枪支。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政敏、黄德隆、李华、陈永宝、陆张、陆康、林锦、黄立祥、黄兴荣、邓明武、梁东、尹荣义等人与被告人潘柏成、廖海思、廖海涛等人明知己方人员与对方有矛盾，各自准备作案工具，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中，黄政敏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余十四名被告人是持械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德隆、陆康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德隆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充分，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应予以纠正。被告人黄德隆、陆康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德隆积极纠集人员，并携带枪支率先驾车前往高一村聚众斗殴，与杨某发生冲突，并将所持有的枪支提供同伙于聚众斗殴时使用，是主犯；被告人陆张、李华、陈永宝、林锦、黄立祥、梁东、邓明武、尹荣义、陆康、廖海思、潘柏成、廖海涛明知会发生或可能发生聚众斗殴的情况下，积极主动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均是主犯，其中林锦、黄立祥、梁东、尹荣义是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兴荣明知会发生或可能发生聚众斗殴的情况下，驾车积极搭载同伙前往现场，并在案发后搭载同伙撤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黄政敏、李华、陈永宝、廖海思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政敏、陈永宝、林锦、梁东、黄立祥、邓明武、黄兴荣、尹荣义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德隆、李华、陆张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德隆、李华、陈永宝、陆张、梁东、尹荣义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黄德隆、李华、陈永宝、陆张、林锦、黄立祥、梁东、邓明武、廖海思、潘柏成、廖海涛、黄兴荣、尹荣义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其认罪、悔罪态度、赔偿情况等，决定对被告人黄德隆、李华、陈永宝、陆张、林锦、黄立祥、梁东、邓明武、尹荣义、陆康、廖海思、潘柏成、廖海涛从轻处罚，对黄兴荣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政敏持枪击中被害人杨某头部，致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以严惩，唯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但黄政敏系累犯，人身危险性大，故决定对其限制减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政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黄政敏限制减刑。三、被告人黄德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四、被告人陆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被告人李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陆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被告人陈永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被告人廖海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九、被告人廖海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十、被告人潘柏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十一、被告人林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二、被告人黄立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三、被告人梁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四、被告人邓明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五、被告人尹荣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六、被告人黄兴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十七、随案移送供各被告人使用的作案枪支三支，枪形物一把，长柄砍刀、尖刀、菜刀依法予以没收。 黄政敏上诉提出：杨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其开枪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主观恶性相对小，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黄政敏的辩护人提出与黄政敏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廖海思上诉提出：其是从犯，主动投案，应认定自首，原判量刑过重。 尹荣义上诉提出：其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家属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 廖海涛、梁东在二审审理期间均申请撤回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列举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政敏、廖海思、尹荣义、廖海涛、梁东、原审被告人黄德隆、陆张、陆康、李华、陈永宝、潘柏成、林锦、黄立祥、邓明武、黄兴荣等人明知己方人员与对方有矛盾，各自准备作案工具，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中，上诉人黄政敏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廖海思、尹荣义、廖海涛、梁东及原审被告人黄德隆、陆张、陆康、李华、陈永宝、潘柏成、林锦、黄立祥、邓明武、黄兴荣等人持械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黄德隆、陆康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黄德隆、陆康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于黄政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其开枪属于防卫过当的问题。经查，该上诉理由在一审审理中已经提出，原判已有评判，本案起因是被害人杨某将梁某1捅伤，并电话挑衅，但黄政敏等人未能通过合法途径进行正确解决，而是持器械找杨某报复，作为聚众斗殴犯罪，双方均有伤害的故意，不存在不法侵害的正当防卫前提，故应对自己参与的后果承担责任，不属于防卫过当。本院予以认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廖海思、尹荣义提出的应是从犯、廖海思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廖海思、尹荣义明知可能发生斗殴仍积极主动持械参与，应是主犯；现有证据证实廖海思是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并非主动投案，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黄德隆、李华、陈永宝、陆张、林锦、黄立祥、梁东、邓明武、廖海思、潘柏成、廖海涛、黄兴荣、尹荣义的犯罪性质、情节、地位作用、社会危害后果及其认罪、悔罪态度、赔偿情况等，决定对黄德隆、李华、陈永宝、陆张、林锦、黄立祥、梁东、邓明武、尹荣义、陆康、廖海思、潘柏成、廖海涛从轻处罚，对黄兴荣减轻处罚，并在量刑时体现。原判综合考虑黄政敏的犯罪事实、后果、累犯情节及自首情节，对其量刑亦在法律幅度内。上诉人黄政敏、廖海思、尹荣义请求改判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廖海涛、梁东在本院审理期间要求撤回上诉的申请。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廖海涛、梁东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黄政敏、廖海思、尹荣义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刑初9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黄政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黄政敏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黄 纤 审判员 韦 锋 审判员 刘茂盛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马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