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熊学斌，男，194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旭，重庆高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玲，重庆高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178号美全22世纪写字楼A1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9441744。负责人：苗文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雪，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宦莎，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重庆盛景生态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镇迎宾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6786542000。法定代表人：肖华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华宪，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娟，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熊学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盛景生态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景旅游开发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4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学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旭、范晓玲，被上诉人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雪、黄宦莎，原审第三人盛景旅游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华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学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4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既认可了熊学斌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出具的购房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即认定熊学斌系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并向盛景旅游开发公司缴纳了全部购房款。又要求熊学斌提供叶蓉莲如何取得案涉房屋及支付全部购房款的证据，也即否定熊学斌系案涉房屋的权利人，熊学斌没有支付购房款，以上认定自相矛盾。2.熊学斌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购房收据，证明熊学斌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叶莲蓉尚未取得案涉房屋产权，不能转让房屋，只能转让买房资格，熊学斌与叶莲蓉之间并不存在实际的房屋交易。因此，购房收据中载明的“叶蓉莲转熊学斌”应当理解为“叶蓉莲转让购房资格给熊学斌”，而非“叶蓉莲转让案涉房屋给熊学斌”。熊学斌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收据，已经履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的举证责任。如果要否定“叶蓉莲转让购房资格给熊学斌”，应当由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熊学斌，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要求熊学斌提供叶蓉莲如何取得案涉房屋及支付全部购房款的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熊学斌已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交易方式具有多样性，熊学斌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向熊学斌开具的加盖合法财务专用章的现金收据亦载明收款方式为现金。虽然装修款收据载明的收款方式为工程抵款，但不能据此认定购房的收款方式是工程抵款。叶蓉莲转让的是清水房资格，熊学斌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所购房屋为清水房，因熊学斌年老没有精力装修，需要精装房，因此，叶蓉莲才与装修公司在买卖合同签订的当日签订了装修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驳回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辩称，1.以房抵债不应获得物权期待权，案涉房屋涉及以房抵债，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驳回熊学斌的上诉请求。2.熊学斌系从叶莲蓉处受让房屋，但并未提供叶莲蓉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也未提供现金支付叶莲蓉的依据，不能证明熊学斌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3.本案查封时点应以首轮查封为准，即使适用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时间，一审判决认定该时间为2017年8月2日也是错误的，应当为2017年7月14日，熊学斌占有案涉房屋的时间在2017年7月14日之后，且未提供唯一住房的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景旅游开发公司述称，案涉房屋系盛景旅游开发公司欠重庆冠华装饰材料经营部（叶莲蓉）黄水明月绿洲墙纸、地砖工程的工程款，用以房抵债的方式抵偿给叶莲蓉，再由叶莲蓉转卖给熊学斌，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工作人员配合办理购房合同、房款收据变更购房人事宜，案涉房屋房款、装修款、大修基金、契税、代收费、其他款项，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同意由叶莲蓉来收取熊学斌的各种款项，由盛景旅游开发公司与熊学斌签订合同，出具收款收据，盛景旅游开发公司未直接收取熊学斌案涉房屋的款项。未能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系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原因。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镇迎宾北路77号1幢2单元4-1号房屋许可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海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建设公司）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肖华安。盛景旅游开发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取得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镇迎宾北路77号“明月绿洲”小区项目开发权，并由海丰建设公司进行项目建设。从2013年3月起，盛景旅游开发公司陆续取得该小区各栋商品房的预售许可证，对外开始销售房屋，出售的房屋为精装修房屋。2017年7月5日，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新北路支行（以下简称重庆银行建新支行）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行在执行期间，将债权转让给了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2015年6月8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中区法民保字第00305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明月绿洲”小区房屋。重庆银行建新支行申请执行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渝04执55、57、58号执行裁定书，对“明月绿洲”小区房屋进行了轮候查封，并于2017年8月2日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送达该裁定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登记。经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去函，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依法将涉案房屋移送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另查明：因海丰建设公司向重庆银行建新支行进行贷款，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将“明月绿洲”小区房屋进行抵押担保，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5年3月办理了抵押登记。还查明：2014年12月5日，熊学斌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熊学斌购买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开发的位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镇迎宾北路77号1幢2单元4-1号清水房屋，房屋用途为住宅，总价款235429元，熊学斌委托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办理房地产权证。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向熊学斌出具了购房款235429元和契税、大修基金等费用11062元收据各一张，均载明收款方式：现金，收款事由下面一行载明：“叶莲蓉转熊学斌”。2014年12月5日，叶莲蓉就涉案房屋与海丰建设公司签订了《黄水“明月绿洲”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约定装修工程造价40131元。海丰建设公司于同日向叶莲蓉出具装修款收据一张，载明金额40131元，收款方式：工程抵款。2017年7月27日，叶莲蓉就涉案房屋向重庆卓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缴纳了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的物管费722.4元。2017年8月16日，熊学斌就涉案房屋向盛景旅游开发公司缴纳了水费114.4元。熊学斌在得知涉案房屋被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后，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4执异110号执行裁定，中止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镇迎宾北路77号1幢2单元4-1号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熊学斌能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或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排除所购房屋的执行。一、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中，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受让了重庆银行建新支行对海丰建设公司的债权，自然取得重庆银行建新支行对该债权设置的抵押权，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系本案的适格原告，熊学斌主张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非本案的适格原告的理由不成立。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属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例外情形，第二十八条主要是对一般不动产购买人执行异议成立条件作出的一般规定，而第二十九条则是针对商品房购买人中首套住宅购房人执行异议成立条件作出的特别规定，两者并非排斥关系，而是一般与特殊的包含关系。即案外人针对执行标的为商品房的执行异议，只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的，即可认定为异议理由成立而裁定中止对标的的执行。如其异议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特别情形的，也可认定为异议理由成立而排除执行。二、关于本案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或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排除执行问题。首先，关于人民法院查封时间点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执行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对本案按照诉讼程序进行实体审查。根据一案一审查的原则，各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均是因各自独立完全不同的案件引起，查封时间应当以本案即该院在执行阶段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时间为准，而不能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时间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日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送达查封裁定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登记，故应以2017年8月2日作为本案的查封时间。其次，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适用条件。根据该条规定，排除执行需同时满足以下四个条件，缺一不可：（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熊学斌作为执行案件中的案外人，应当就其针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熊学斌主张的事实，熊学斌虽然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开具了收据，收据上载明为现金，但收据中载明“叶莲蓉转熊学斌”，证明熊学斌没有直接支付现金给盛景旅游开发公司，结合叶莲蓉就涉案房屋与海丰建设公司签订了《黄水“明月绿洲”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及装修款由叶莲蓉以工程抵款的方式支付、2017年7月27日的物管费收据亦为叶莲蓉缴纳的事实，本案有可能涉及叶莲蓉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获得本案涉案房屋，但熊学斌未提供叶莲蓉是如何取得涉案房屋及是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的证据。故熊学斌所提供的证据不足，就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熊学斌实际向盛景旅游开发公司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故熊学斌购买的本案涉案房屋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再次，关于本案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排除执行问题。根据该条规定，排除执行需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缺一不可：（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中，熊学斌应对其针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证明其请求排除执行符合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条件。如前所述，本案中不能认定熊学斌已实际支付了购房款，不满足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的条件，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排除涉案房屋的执行。综上，熊学斌请求排除执行，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购房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物权期待权，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镇迎宾北路77号1幢2单元4-1号房屋。案件受理费4831.43元，由熊学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熊学斌举示了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利息清单3张，时间为2012年5月16日，载明熊学斌3764399988830002310账户本金共计25万元，称该款系熊学斌所得的拆迁补偿款，拟证明熊学斌用现金支付了案涉房屋购房款。2.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凉都电器经营部出具的购买TCL电视39E6850的凭条一张，时间为2016年8月2日；木林森实木家私送货清单（编号0001176），时间为2016年7月30日；3.欧意厨卫电器黄水专卖店出具的购买混水阀、脸盆、花洒的凭据，时间为2016年8月1日。拟证明：熊学斌于2016年已经占有房屋。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对熊学斌举示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对熊学斌举示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黄水明月绿洲项目冻结查封情况表。拟证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2.黄水明月绿洲项目抵押情况汇总表。拟证明：熊学斌在签订合同时案涉小区就一直存在他人抵押，抵押是不间断的，所以熊学斌对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有过错。熊学斌对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举示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讼争事实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的查封时间晚于熊学斌购买房屋的时间。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对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举示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熊学斌和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4日向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送达(2017)渝04执55、57、58号执行裁定书。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熊学斌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对不动产无过错买受人所享有的物权期待权、第二十九条对商品房消费者所享有的物权期待权所作的规定均属于第二十七条的例外性规定。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案外人有证据证明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情形的，即可排除申请执行人的执行。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对买受人完成相应义务的时间节点明确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对于该查封时间的认定，当事人存在分歧。对此，本院认为，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当事人的执行异议均针对具体的执行措施而提出，而具体的执行措施均是因各自独立的案件而引起，故在认定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时间时均应根据不同的案件而单独进行认定，人民法院在他案中采取的执行措施仅对当事人就相应的不动产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否存在过错产生影响，而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查封时间的事实依据。因此，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所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的查封时间2015年6月8日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查封时间。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系作为债权受让人替代重庆银行建新支行参加执行，而案涉房屋系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依据重庆银行建新支行的申请而查封，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4日向石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2017)渝04执55、57、5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故应以2017年7月14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查封时间。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熊学斌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签订时间早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采取查封措施的时间，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熊学斌举示了其于2016年7、8月为案涉房屋购买家具、电器、卫浴用品的证据，可以认定熊学斌在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关于购房款的支付，房款收据载明收款方式为现金，现熊学斌举示的银行存款利息清单，载明熊学斌本金共计25万元，能够证明熊学斌有现金支付能力，结合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对叶莲蓉收款情况的陈述，本院对熊学斌所述其现金支付案涉房款的陈述予以采信，认定熊学斌已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此外，熊学斌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早于重庆银行建新支行就案涉房屋设立抵押的时间，虽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案涉房屋存在在建工程抵押，但该抵押已经被解除，现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目前还存在除重庆银行建新支行之外的其他抵押。案涉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系由于盛景旅游开发公司将案涉房屋为他人担保所致，系盛景旅游开发公司的原因，而非基于熊学斌的自身原因。因此，熊学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熊学斌就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理由成立，华融资产重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审基于新证据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4民初2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31.43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31.43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晓梅审判员  徐 宾审判员  周 倩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文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