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2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俊亮，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丁杰胜，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负责人：王洪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挺，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郭俊亮因与被申请人丁杰胜、二审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呼市分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4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内民申285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俊亮、被申请人丁杰胜、二审被上诉人中国移动呼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俊亮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诉争的手机号码158XXXXXXXX于2007年办理并登记在方永飞名下，该手机号码从2007年至今一直为郭俊亮所有并使用，也一直由郭俊亮缴纳该号码的一切费用，法庭向方永飞调查真相便知。（二）丁杰胜在庭审中承认对诉争手机号码没有履行过任何出资义务，说不清楚如何得到该号码，在移动公司登记的信息不全也是不合法的，违反了国家相关部门对于实名登记的规定和要求。（三）郭俊亮取得诉争手机号码的所有权合法善意并通过电信部门实名认证要求进行了实名认证，且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法院应予以支持。丁杰胜辩称，我是在2010年在移动营业厅和方永飞面对面过户取得的号码，2010年-2013年使用期间的通话记录和缴费记录个人提取不到，只能通过法院调取。该号码是通过合法渠道过户到我名下的，移动公司登记信息不全我无法左右。郭俊亮也不能证明该号码是其出资，怎么出资的。郭俊亮取得诉争手机号没有告知我，在其实名认证当天我们还一起吃饭，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补的实名认证，后来一个月我和郭俊亮联系不上，再后来号码就已经实名认证到郭俊亮名下。中国移动呼市分公司辩称，本案涉诉号码经过一、二审庭审能够证明虽然登记在丁杰胜名下但是一直由郭俊亮使用，郭俊亮是电信服务合同的真实用户，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缴费也是郭俊亮，二审仅仅通过签订合同主体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恐怖主义法》第21条规定，2016年工信部要求电信企业对电话用户进行身份查验和实名登记，移动公司通过涉诉号码联系到实际使用人办理了补登手续，接到通知的是郭俊亮，按照实名制登记流程郭俊亮提供了SIM卡的原卡和短信验证码和缴费记录、一个月之前三个月之内主叫过的3个11位手机号码，以及回拨显示涉诉号码实际使用人是郭俊亮，最终认定郭俊亮是涉诉号码的实际使用人，依据法律法规规定，以短信形式通知过涉诉号码使用人，按照审查流程办理实名补登记，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过错，我们认为二审判决有错误请求予以纠正。丁杰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丁杰胜是诉争手机号码158XXXXXXXX的合法使用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涉案手机号码初始入网是2007年，用户名为方永飞，2010年过户到丁杰胜名下，2016年10月28日中国移动呼市分公司根据《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发出限时实名认证的短信，郭俊亮收到短信后，去营业厅办理实名登记。中国移动呼市分公司按照审查标准要求，让郭俊亮提供了SIM卡、服务密码、短信验证码、缴费记录、一个月以上三个月之内主叫过的3个11位手机号码、二代身份证、系统详单验证比对、填写了实名登记承诺书、回拨了涉案手机号码，确信郭俊亮是实际使用人后，将涉案手机号码客户由丁杰胜变更为郭俊亮。从此涉案号码登记在郭俊亮名下。2.郭俊亮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租赁协议、评估委托协议书、话费充值记录，证明2007年至2008年、2014年至2017年，涉案手机号码由郭俊亮实际使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丁杰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00元，由丁杰胜负担100元。丁杰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丁杰胜的诉讼请求即确认丁杰胜是诉争手机号的合法使用人。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经二审法庭询问，中国移动呼市分公司称将诉争手机号码过户到郭俊亮时，已将郭俊亮的纸质实名登记承诺书在上传到系统后销毁，郭俊亮称其记不清楚是否签过实名登记承诺书。中国移动呼市分公司称电话号码过户需要双方本人携带本人的身份证过户。丁杰胜的身份证号从2010年12月19日到现在一直都是同一个身份证号码。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2010年，中国移动呼市分公司、丁杰胜将诉争手机号码158XXXXXXXX过户到丁杰胜后，双方之间的电信服务合同已经成立，丁杰胜即对该号码享有了合法权利，在此之前涉案号码由谁使用与本案无关。至于丁杰胜取得该号码后，将该号码实际交由谁使用，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但不能因此而改变合同主体是中国移动呼市分公司与丁杰胜这一事实。2013年9月1日施行的《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第七条规定：个人办理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的，可以出示下列有效证件之一（一）居民身份证、临时居民身份证或者户口簿；第二十条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通过电话、短信息、书面函件或者公告等形式告知用户并采取便利措施，为本规定施行前尚未提供真实身份信息或者所提供身份信息不全的电话用户补办登记手续。电信业务经营者为电话用户补办登记手续，不得擅自加重用户责任。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在向尚未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的用户确认提供服务时，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本案中，丁杰胜在2010年取得诉争手机号码时，已经向为其办理登记手续的中国移动呼市分公司提供了真实有效的身份信息，住址登记不完整的责任并不在丁杰胜，且丁杰胜的住址完全可以在办理实名补登记时予以完善。而中国移动呼市分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将诉争号码登记至郭俊亮，是对合同主体的变更，虽然名为实名制补登记，实为过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中国移动呼市分公司将诉争号码登记至郭俊亮时，并未与丁杰胜协商一致，故其将涉案号码过户到郭俊亮名下，违反了法律规定。郭俊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将涉案号码登记至其名下时经过丁杰胜的授权或者事后获得丁杰胜的追认或者取得了处分权，故中国移动呼市分公司、郭俊亮将诉争号码登记至郭俊亮的行为无效。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丁杰胜为手机号码158XXXXXXXX的合法使用权人。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丁杰胜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丁杰胜已预交），共计300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和郭俊亮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丁杰胜与郭俊亮谁应该是158XXXXXXXX电话号码的合法使用权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10月28日移动公司将158XXXXXXXX号码的原客户名称丁杰胜变更为郭俊亮。该业务单中变更前信息有丁杰胜姓名及其完整的身份证号码，丁杰胜在2010年取得诉争手机号码时，已向中国移动呼市分公司提供了真实有效的身份信息，且从2010年直至2016年10月28日前的客户名称一直是丁杰胜。中国移动呼市分公司辩称将涉案号码实名登记时将原客户名称丁杰胜变更为郭俊亮是按照审查流程办理实名补登记，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一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有相关法律予以规定，中国移动呼市分公司该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郭俊亮与丁杰胜在原审及再审庭审中的陈述可知，郭俊亮对该涉案号码之前并不是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情况系明知，且郭俊亮无论基于什么原因都是从丁杰胜手中使用该号码，郭俊亮将本案争议号码为丁杰胜变更成郭俊亮的时并没有履行通知丁杰胜义务。因此郭俊亮称取得诉争手机号码的所有权系合法善意合规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判决确认丁杰胜为手机号码158XXXXXXXX的合法使用权人并无不当。综上，郭俊亮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466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君审判员  魏 英审判员  萨仁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