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刑终35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秋堂，女，1964年7月14日出生河北省邢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3日被邢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4日被邢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审理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秋堂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冀0521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秋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秋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1日9时许，被告人张秋堂与邻居葛某1两家因为房屋西边的一块空地发生争执，二人发生争吵，张秋堂将葛某1推倒在地，致其腰部受伤。经邢台县公安局法医门诊鉴定，葛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秋堂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葛某1陈述，证人张某1、葛某2、李某、葛某3、葛某4、张某2、张某3、葛某5、张某4、张某5、张某6证言，邢台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及照片一张，邢台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到案说明一份，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秋堂在争执中将他人推到，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张秋堂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犯罪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秋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秋堂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秋堂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卷中除了被害人葛某1陈述外，其他证明上诉人推倒葛某1的证人为被害人的儿子葛某2、儿媳李某、孙子葛某3，均为被害人的亲属，且被害人和某亲属的证言之间也相互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链条；其他现场目击证人均明确表示，未看到有人动手打架。请示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秋堂无罪。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秋堂对事实未作实质辩解。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1、本案能够证明上诉人张秋堂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葛某1陈述及证人李某、葛某3、葛某4的证言，其他证人均称没有看见张秋堂将葛某1推倒致伤，证人李某、葛某3、葛某4系被害人葛某1的近亲属，部分证言相互矛盾。2、上诉人张秋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从宽处罚。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日9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秋堂与邻居葛某1两家因为房屋西边的一块空地发生争执，张秋堂及丈夫张某1、儿子张某2与葛某1及儿子葛某2、儿媳李某、孙子葛某3二人发生争吵，争吵中，张秋堂将葛某1推倒在地，致葛某1腰部受伤。经鉴定，葛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一二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1日9时许，苏村葛某1来所报警称：其刚才因为自己家房屋西边的一块地方被张秋堂打了。 2、被害人葛某1陈述，她和邻居张秋堂两家因为房子西边一块空地有争议，2017年5月1日上午，她儿子葛某2往有争议的空地上放石头，她听见张某1和张秋堂在骂葛某2。当时她在家门口站着，看见张某1抱住了葛某2，张秋堂手里拿着一根类似棒子的东西打葛某2。随后，又看到张某1儿子张某2抱住了她的孙子葛某3。她就赶紧过去，喊起来。这时张秋堂跑到她跟前用双手猛推她前胸，她就向后倒在了地上。当时，她的腰部很疼，她自己起不来，孩子把她拉了起来。 3、邢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邢县）公（刑）鉴（法伤）字［2017］1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葛某1腰椎体压缩性骨折，属轻伤二级。 4、证人张某1（张秋堂丈夫）证明，2017年5月1日上午，他和葛某2为村里一块地方发生争吵，他妻子张秋堂和葛某2母亲葛某1二人互相骂。在争吵过程中，葛某2拿着拖拉机用的摇把，用摇把戳在了他的身上，他就推了一下葛某2。这时葛某2的儿子葛某3上前把他抱住，他儿子张某2从外面回来看到这种情况就上前拉葛某2的儿子葛某3，张某2把葛某3拉开后要拿东西打，他劝说张某2不要打了，后来双方就没有再打了。张秋堂和葛某1两人互相骂，他只顾着他这一边的事了，没有注意张秋堂和葛某1是否动手了。 5、证人葛某2（葛某1儿子）证明，2017年5月1日上午，他往他家占的空闲地上卸石头和管子，因为这块空地他家和张某1家有争议。当时张秋堂就冲着他喊骂，他母亲葛某1就在他家房角处和张秋堂争吵，后来张秋堂的丈夫张某1从外面回来也开始骂，他就问张某1骂谁呢，张某1就上前抓住他的衣服，张秋堂手里拿着一根树根朝他的腰上打了好几下。张某1的儿子张某2回来了，张某2上前把他的儿子葛某3放了一个跟头。后来他听见葛某1喊，打死人了。他看见张秋堂向葛某1跑去。后来他看见葛某1倒在地上，葛某3正在扶起葛某1。葛某1还说腰疼，葛某3和葛某1就回家了，后来他听葛某1说是张秋堂推倒的。 6、证人李某（葛某2妻子）证明，2017年5月1日上午8点多，她下班回家走到张某1家北边的时候，听见两家人正在争吵，张某1跟她丈夫葛某2正在一块厮打，张某1儿子张某2从家里走出来搂住她儿子葛某3，并将葛某3摔了一个跟头。后来葛某1喊救命，张秋堂就过来推搡了葛某1肩膀一下，就将葛某1推到在地上，葛某1先是坐在地上接着就躺在了地上。葛某1没有明显的外伤，腰骨折了。 7、证人葛某3（葛某2儿子）证明，2017年5月1日上午，他听到他奶奶葛某1与张秋堂、张某1因为一块空地对骂，他父亲葛某2过去问张某1骂啥呢。张某1就动手推搡他父亲。他就从后边抱住了张某1。后来张某1儿子张某2从西边过来，一手摁着他头，一手勒住他脖子，把他摔倒在地上。他奶奶葛某1见到他被打了，就边喊边跑向他这边过来。张秋堂当时拦住他奶奶，还用手里拿着的木棍将他奶奶推倒在地上。他和他妹妹将他奶奶从地上扶了起来。 8、证人张某2（张某1、张秋堂之子）证明，他家西南处有一空地，一直以来是他家在用，但葛某2三四年前盖房子就将废料放在了该空地上，葛某2说空地是自己的。2017年5月1日上午9点左右，他从村西的养鸡场快走到村口时，发现在他家西南的水井旁的路边，邻居葛某2的儿子葛某3用手先勒着他父亲张某1的脖子，葛某2手里拿着摇把要戳他父亲，但没戳到。他就去拉葛某3，葛某2媳妇上前拽住他了，还抓到他的胳膊上。葛某3还用石头砸到他脚面。当时，葛某2母亲葛某1、妻子及女儿三人在路边骂着他母亲。葛某1一直往前冲准备去他母亲跟前，葛某2妻子及女儿拉住了葛某1，葛某1脚踩在路面的一块石头上，就坐在了地上。随后他就让他母亲回家了。 9、证人张某5证明，2017年5月1日上午，他从家里出门见到东边有人在争吵，他见到本村张某2、张某2父亲、葛某2及媳妇在南河水井台附近吵吵。 10、证人张某6证明，2017年5月1日上午，她上厕所时见到邻居葛某1、张秋堂两家在东西路边争吵着。葛某1和儿媳妇、孙女站东边。张秋堂站在西侧。等她上完厕所后，就见葛某1在地上坐着，葛某1儿媳妇、孙女正在扶葛某1。当时正在修路，路上都是石头，不太平整。她没有见到葛某1是如何倒地。 11、证人葛某4（葛某1孙女）证明，2017年5月1日上午吃完早饭以后，她看见她爸爸葛某2、奶奶葛某1先后出了门。随后她也出去了，就看到她爸爸葛某2、哥哥葛某3、奶奶葛某1与西边邻居上岁数的女的、儿子、儿媳妇以及丈夫在争吵。她见到对方上岁数女的推搡了她奶奶一下，然后她奶奶葛某1就倒地了。她问了奶奶有没有事情，她奶奶没有说话。之后她看奶奶有点不对劲，她就自己将奶奶搀扶起来回家了。 12、到案证明证实，邢台县公安局皇寺派出所在办理葛某1被致轻伤一案中，犯罪嫌疑人张秋堂于2017年10月26日被传唤到派出所。 1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秋堂供述，她与葛某1两家因为一块空地使用存有争议，2017年5月1日9时许，她领着孩子在家门口水井处玩，邻居葛某2正在卸石头，葛某2见到她就说她欺负葛某2家了。为此葛某2就骂她，她也骂葛某2，后来葛某1从西边也过来了，双方骂了一会后她丈夫张某1回来了。张某1就和葛某1说空地的事，葛某2手里拿着拖拉机的摇把过来，葛某2儿子从家里跑了出来搂住张某1的脖子，葛某2用拖拉机的摇把戳到张某1的肚子右侧一下，葛某2儿子将张某1撂倒在地上。她准备上前拉架，葛某1就准备上前推她，但被葛某1的儿媳妇小英、孙女上前拉倒在地上了，葛某1先是蹲坐在地上后躺倒了，她儿子张某2也回来了就将双方拉开，葛某2上前把葛某1扶了起来送回家了。 庭审中，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还出示了下列证据： 1、邢台县公安局皇寺派出所调解书证实，经调解，张秋堂）一次性赔偿葛某1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29500元。 2、谅解书证实，张秋堂已对葛某1赔偿，葛某1对张秋堂谅解。 3、收条证实，葛某1收到赔偿款29500元。 以上证据，已经二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秋堂上诉提出的“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葛某1陈述、证人李某、葛某3、葛某4的证言均证明，张秋堂将葛某1推倒致伤。虽然证人李某、葛某2、葛某4系被害人葛某1的近亲属，但近亲属作为证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证人证言之间、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秋堂及其丈夫张某1、儿子张某2也证明张秋堂及丈夫张某1等人与葛某1、葛某2发生争执。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秋堂致葛某1轻伤的事实。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秋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秋堂因邻里纠纷与被害人葛某1一方发生争执，争执中，张秋堂将葛某1推倒，致葛某1轻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秋堂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秋堂犯罪手段、情节较轻，同时，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秋堂与被害人葛某1达成调解协议，主动赔偿被害人葛某1经济损失，被害人葛某1对张秋堂谅解，因此，可以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秋堂适用缓刑。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1刑初44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秋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平 审判员  刘朝晖 审判员  陈雁琴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李鹏 书记员袁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