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387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向城路58号25-26楼。 法定代表人：王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芳，上海宇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中，上海宇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汇豪天下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汇豪天下小区3号楼B层（暂定）。 负责人：侯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房集团）因与被申请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汇豪天下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汇豪业委会）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沪民终38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浦房集团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之情形，应予再审。 主要事实及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驳回汇豪业委会的诉请。上海市浦东新区商城路108弄9号汇豪天下小区会所（以下简称会所）的权利人为已注销登记的上海浦东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翔公司），其条件完全可以用作汇豪天下小区的物业管理用房。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浦房集团无法提供独立的物业管理用房错误。汇豪业委会于2019年5月31日与上海凯德置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德公司）签订《汇豪天下会所移交备忘录》，要求移交会所给业委会用作物业管理用房。据此，物业管理用房已经得到解决，汇豪业委会无理由再要求浦房集团支付相应的物业管理用房折价款。2、原审法院对基本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法院未将新加坡华源控股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的三名股东追加为共同被告，属遗漏了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2）新翔公司已经按照1996年的相关规定提供了物业管理用房，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交付使用许可证》。原审判决认定浦房集团未提供合格的物业管理用房，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缺乏法律依据。（3）汇豪业委会不具有起诉主体资格。（4）原审法院违反“先行政后民事”的法定程序。（5）本案已过诉讼时效。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1）物业管理用房的价值应当按照房屋交付之时的价格而非当前的市场价格来确定。（2）浦房集团与华源公司应承担按份责任，原审判决浦房集团在其所获财产利益的范围内清偿新翔公司的债务，适用法律错误。 汇豪业委会提交意见称，浦房集团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再审申请。 主要事实及理由：1、《汇豪天下会所移交备忘录》是二审判决生效后形成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浦房集团也据此提起另案诉讼。2、会所的权属尚未确定，浦房集团并非权利人，无权将其作为物业管理用房交付。并且该会所有特殊功能定位，不能用作物业管理用房。3、汇豪业委会接受凯德公司移交会所并非将其用作物业管理用房，而是在会所权属不明的情况下依职责代为管理。4、新翔公司交付的物业管理用房不符合规定，案涉小区于2004年12月20日之后竣工，于2005年之后才取得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应当按照法律、法规及规章规定的标准交付房屋。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新翔公司注销后，浦房集团应在其所获财产利益范围内向汇豪业委会进行清偿。 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浦房集团关于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情形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一、浦房集团再审申请中提供的证据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 浦房集团申请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案涉会所的不动产登记簿以及《汇豪天下会所移交备忘录》，用以证明会所的所有权人为新翔公司，该会所已移交给业委会，物业管理用房的问题已经解决。经查，会所的不动产登记薄于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但浦房集团在原审过程中并未提供该证据，且其在一审中确认汇豪天下小区内没有地上独立成套的用房可供交付。而《汇豪天下会所移交备忘录》于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且无法据此即认定汇豪业委会要求凯德公司移交该会所系为了将其用作物业管理用房。原审法院基于当时的证据以及浦房集团对相关事实的承认，认定浦房集团不能履行物业管理用房的交付义务而判令其支付房屋折价款并无不当。案涉会所的登记权利人为新翔公司，现新翔公司已注销登记，该会所系清算中遗漏的财产权益。在该会所未经分配、权属尚未明确的情况下，即使该会所可用作物业管理用房，浦房集团也无权交付该会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是指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证据。因此浦房集团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 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并不缺乏证据证明 《物业管理条例》于2003年9月1日实施，其中第三十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按照规定在物业管理区域内配置必要的物业管理用房。”此后上海市出台相关文件对物业管理用房的配置标准作出规定。原审法院已查明，汇豪天下小区于2003年9月1日之后竣工，并且新翔公司出具的该小区B幢、C幢和D幢、A幢的《上海市新建住宅交付使用申请表》中，分别载明物业管理用房竣工面积为300平方米、300平方米、约600平方米。因浦房集团在原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交付了符合上述规定的物业管理用房，原审判决浦房集团按照上海市相关规定提供324.07平方米的的物业管理用房，并且该房屋应为地面以上独立成套、具备水电等基本使用功能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因华源公司的三名股东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未将其追加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汇豪业委会在原审中提供的征询公告、公告、业主大会决议、表决情况说明等证据已足以证明表决票送达方式、表决程序和表决结果合法有效，汇豪业委会具有起诉主体资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并不缺乏证据证明。 三、原审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 经查，新翔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并非由其股东组成，且清算方案未经股东会决议确认。因此新翔公司的清算程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相关规定。股东自行对公司清算完毕应当以公司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为条件，故浦房集团作为新翔公司的股东不能以完成了自行清算为由不承担新翔公司的未足额清偿的债务。而浦房集团所主张的应当与华源公司按各自认缴的出资额比例对公司承担按份责任，以及浦房集团、华源公司与凯德公司就清算后的责任承担方式作出约定所签订的《协议书》，均并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原审法院判决浦房集团在清算所获的财产利益范围内承担交付物业管理用房不能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因新翔公司至今仍未履行交付符合规定的物业管理用房的义务，在不能履行交付义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按评估报告确定的系争物业管理用房价值时点所对应的评估价判决浦房集团公司承担相应折价款损失亦无不妥。本案系开发商未提供符合规定的物业管理用房所引发的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属不动产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故浦房集团关于汇豪业委会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浦房集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及第六项规定之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何 抒 审判员 何 君 审判员 王成慧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杨照远 书记员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