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青，女，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甘肃金城宝塔石化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期中，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继业，男，1960年2月5日出生，满族，无业，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冬，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振宇，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满族，滴滴网约车司机，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冬，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青因与被上诉人高继业、高振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5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期中、张海燕，被上诉人高继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冬，被上诉人高振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青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5858号民事判决，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刘青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继业、高振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高振宇系高惠卿之孙，不是法定继承人，不享有继承权，故高惠卿所立遗嘱实为遗赠，受遗赠人高振宇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未作出接受遗赠的表示，应视为其放弃受遗赠。且高继业向刘青借款时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交与刘青保管，此时房屋所有权人系高继业。二、高继业以继承的方式受让房屋需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权，以此可推定其他继承人放弃了继承权、高振宇放弃了遗赠，故该涉案房屋实际归高继业所有。三、高继业在债权存续期间与高振宇签订虚假合同，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出卖房产的行为系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损害了第三人利益，该合同系无效合同。首先，高振宇、高继业之间房产的交易价格过低，且交易价款高振宇实际并未支付给高继业。其次，高振宇、高继业之间的交易时间在高继业向刘青要回涉案房屋房产证后，明显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况。最后，高继业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其子，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系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高继业、高振宇共同辩称，一、高继业、高振宇并非恶意串通，高振宇系依遗嘱继承，仅因未及时办理产权登记故采取了迂回的方式。本案高惠卿的遗嘱进行了公证，且高振宇向其他法定继承人作出了接受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因对法律概念的理解错误，高振宇才未及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只能采用先将涉案房屋按法定继承的方法过户至高继业名下，后由高继业再过户给高振宇的方式，故涉案房屋本应属高振宇所有。且在高继业、高振宇之间的转让行为发生时，刘青并未提起诉讼或进行执行，故不存在高继业为逃避债务与高振宇恶意串通的先决条件。二、刘青对本案诉讼标的物无利益可言，更无从谈起高继业、高振宇转让房屋的行为损害刘青的利益。刘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高继业与高振宇之间关于坐落在兰州市城关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2.确认高振宇因该契约取得的房屋归高继业所有，并由高继业务、高振宇配合将房屋过户到高继业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高继业、高振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继业与高振宇系父子关系。2003年3月31日，高继业之父高惠卿经兰州市公证处公证立遗嘱将其名下位于原兰州市城关区第一单元2层202室房屋依其配偶遗愿遗赠给高振宇（高惠卿之妻业已去世）。高惠卿去世后高振宇因故未能及时将上述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后上述房屋因故转移登记至高继业名下。2012年12月5日，高继业与高振宇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高继业将上述房屋出售给高振宇，成交价格8万元。2013年1月21日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向高振宇颁发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高继业因经营需要分别于2011年至2012年间分四次累计向刘青借款222500元，其中2011年8月2日借款100000元、2011年12月5日借款33500元、2012年3月31日借款50000元、2012年7月17日借款39000元。上述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因高继业未向刘青偿还，刘青于2017年3月13日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做出（2017）甘0102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判令高继业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刘青偿还本息合计475390元。该判决生效后，高继业未按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刘青遂申请强制执行，期间，因高继业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做出（2018）甘0102执4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高继业向刘青借款事实发生时间为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刘青就对高继业享有的该债权于2017年3月向人民法院诉讼，人民法院做出判决后在执行阶段发现高继业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遂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涉案房屋所有权人高惠卿于2003年3月31日经公证立遗嘱将其名下涉案房屋依其配偶遗愿遗赠给高振宇，在高惠卿去世后高振宇因故未能及时将上述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后上述房屋因故转移登记至高继业名下。2012年12月5日，高继业与高振宇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高继业将上述房屋以80000元出售给高振宇，2013年1月21日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向高振宇颁发了上述房屋所有权证。综上，涉案房屋从高继业名下转移登记至高振宇名下，系基于该房屋原所有权人的遗赠双方依法行使处分权，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刘青实现对高继业的债权的利益的情形，故对刘青要求确认高继业与高振宇关于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同时，对刘青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高继业所有，由高继业、高振宇协助将房屋产权登记至高继业名下的诉请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刘青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在刘青与高继业的借款中涉案房屋并非抵押物，亦无买卖等直接利益，所以刘青不是涉案房屋的直接关联人。基于高继业之父高惠卿并经兰州市公证处公证的遗嘱内容，高继业与其子高振宇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并据此办理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由于无充足的证据证明高继业与其子高振宇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为了逃避债务，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故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从高继业名下转移登记至高振宇名下，系基于该房屋原所有权人的遗赠双方依法行使处分权，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刘青实现对高继业的债权的利益的情形”为由，判决驳回刘青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青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新审判员 张海东审判员 靳文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