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4民初2114号 原告：刘岩峰，女，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现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莉，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朱，男，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 被告：邱芸，女，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现住济南市槐荫区。 被告：山东宏熙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立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江，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秀红，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雪芹，女，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江，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秀红，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岩峰与被告王朱、被告邱芸、被告山东宏熙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熙公司）、被告沈雪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岩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被告王朱，被告宏熙公司与被告沈雪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秀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邱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岩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王朱、邱芸将济南市槐荫区阳光新路21号阳光100国际新城26号楼1单元xxx室房产（以下简称xxx号房屋）转让给宏熙公司、沈雪芹的合同无效；2．请求判决确认xxx号房屋归刘岩峰所有；3.请求判决王朱、沈雪芹协助刘岩峰将xxx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至刘岩峰名下。 事实与理由：刘岩峰与王朱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4月7日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婚后共同财产位于xxx号房屋归原告所有，该套房屋未付之按揭贷款双方离婚后由王朱负责继续偿还。刘岩峰离婚后于孩子一直在该房产居住。2018年12月14日，沈雪芹弟弟孙某来到刘岩峰家中，称王朱、邱芸（王朱再婚之妻）已经将房产转让给沈雪芹，2018年12月17日，又向刘岩峰微信发送了房产证复印件、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7945号民事判决书照片，通过该材料，刘岩峰才知道：王朱及其再婚妻子邱芸在宏熙公司起诉二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将刘岩峰离婚时已经分割归刘岩峰所有的房产转让给宏熙公司，宏熙公司以和解为由向法院撤诉，沈雪芹系根据宏熙公司的指定登记为新房主。在此之前，刘岩峰对房产被转让完全不知情，各方签订卖方房屋的协议时未到房屋处看过，刘岩峰与沈雪芹也从未见过。刘岩峰认为，王朱在离婚时将xxx号房屋分割给刘岩峰所有，房屋虽因抵押贷款无法办理过户，但约定房产归原告所有合法有效。王朱在离婚后对该房产不再拥有所有权和处分权，王朱、邱芸将房产转让给宏熙公司并登记在沈雪芹名下的行为时无权处分行为，刘岩峰作为真实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宏熙公司及沈雪芹受让该房产时，不符合房屋买卖关系中关于看房、交付的一般规律，应认定为明知王朱不是实际权利人而无权处分，存在重大过失，其受让房产并非基于善意，不能取得房产所有权。王朱、邱芸、宏熙公司、沈雪芹转让房产是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侵害了刘岩峰的所有权。综上，刘岩峰依法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护刘岩峰的合法权益，支持刘岩峰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朱辩称，当时我和沈雪芹之间没有任何的经济纠纷，沈雪芹也不认识我，我和宏熙公司之间的事情刘岩峰不知情，在2018年12月31日回购涉案房屋，在2017年我付了30万元的资金使用费，因为2018年浙宝公司起诉案件，回购就暂时停止了。2018年11月份因浙宝的刑事案件我被羁押了，我觉得是不可抗力因素，不存在和宏熙公司的毁约问题。我觉得本案牵扯的比较复杂，我希望私下调解后再开庭。 邱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该案涉及诉讼的房产于本人无任何连带关系（系刘岩峰与王朱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房产证登记在王朱名下，且刘岩峰一直居住在该处，本人一次没有去过，也没有任何疑问和处分的权利）。该案的被告宏熙公司、沈雪芹从来没有跟我有过任何形式的任何接触，至今未曾谋面通过电话，刘岩峰称上述两被告告诉她我与王朱共同转让该房产，实属个人臆想揣测。对宏熙公司与王朱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本人对当过被告一事毫不知情，本人没有在任何文件或者其他文本中与宏熙公司及公司工作人员有过接触，转让房产房款跟本人也没有任何银行转款账务往来。自2015年8月份开始本人与王朱双方婚姻关系因第三者介入一直处于分居状态，直至2017年10月办理离婚之日。请求法院驳回刘岩峰对本人的诉讼。 宏熙公司辩称，涉案房产在沈雪芹名下，已归沈雪芹所有，刘岩峰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沈雪芹辩称，涉案房产为我所有，王朱与宏熙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经过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鲁01民终7945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也已生效，该判决中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已经认定房产买卖合同系王朱与宏熙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因此刘岩峰的诉求不成立，王朱与宏熙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综上，请驳回刘岩峰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相应的答辩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岩峰向本院提交了（2009）槐民初字第484号《民事调解书》、中国银行购房借款合同、王朱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证书复印件、宏熙公司及沈雪芹提交了（2018）鲁01民终7945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由上述证据、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刘岩峰与王朱于2001年2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4月7日经本院调解离婚。2006年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朱以个人名义购买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阳光新路21号阳光100国际新城26号楼1-x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x号房屋）一套，该房屋所有权于2007年7月10日登记在王朱个人名下。双方离婚调解书中未对上述房屋进行析产分割，但刘岩峰向本院提交的签订时间为2009年3月37日的《调解协议书》约定，xxx号房屋归刘岩峰所有，房贷由王朱负责偿还。刘岩峰称之所以未在离婚案件中处理该房屋，系因该房屋房贷尚未结清，无法办理更名手续，且为了节省离婚案件中的诉讼费。王朱对上述《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因时间太长，对未在离婚案件中处理该房屋的具体原因已经记不清。宏熙公司及沈雪芹则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离婚后，刘岩峰居住于xxx号房屋至今。 王朱与刘岩峰离婚后，又与邱芸登记结婚，后二者于2017年10月23日登记离婚。 王朱与浙宝电气（杭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宝公司）原存在业务代理关系。在双方经济往来过程中，双方因货款返还问题发生纠纷。浙宝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将王朱诉至本院，要求王朱偿还6585899.10元货款并按照每月2%的标准支付利息。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鲁0104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宝电气（杭州）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货款6585899.10元；二、被告王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宝电气（杭州）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利息〔以6585899.1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王朱早于判决生效日还款的，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浙宝电气（杭州）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6年12月5日送达给王朱。王朱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过程中，王朱拒不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鲁01民终38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王朱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2016年11月2日，宏熙公司将王朱及邱芸诉至本院，要求王朱及邱芸共同偿还借款50万元并按年息10%向支付相应的资金使用费。宏熙公司提起该诉讼后，向本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保全王朱及邱芸的财产。本院审查后，作出（2016）鲁0104民初4831号之一民事裁定，以此查封了xxx号房屋，查封期限为2016年11月9日至2019年11月8日。2016年12月9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庭后，宏熙公司申请解除对xxx号房屋的查封，本院审查后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裁定，解除了对该房屋的查封。 2016年12月19日，王朱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宏熙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为王朱以200万元的价格将xxx号房屋卖予宏熙公司。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于2016年12月26日前将78万元交付甲方，甲方前期欠宏熙公司50万元，利息5万元，合计55万元，甲乙双方同意将此笔款项冲抵乙方房款。剩余房款67万元待房屋权属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及物业交割后，向乙方结清全部房款。第四条约定，房产权属交接完成后，乙方同意将该房产于2018年12月31日前出租给甲方使用（房屋租赁合同另行签订）。乙方同意甲方可以在2018年12月31日前对该房产进行原价回购，但甲方要承担此期间原价房款200万元的资金使用利息，利率为年息15%，利息每年支付一次，支付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1日和2018年6月1日。如甲方不能按期支付利息，乙方则有权不将该房产出售和出租给甲方，该房产由乙方自行处置，甲方无权干涉。第五条约定，甲方承担双方房屋过户时的所有费用，甲方按以上条款回购该房产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也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向甲方支付78万元款项后，甲方保证于7个工作日内顺利把房产权属过户到乙方名下，如此期间发生任何问题不能顺利将房产权属过户至乙方名下，此合同自动解除，甲方应立即将乙方所付78万元及甲方所欠乙方55万元还给乙方。该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问题进行了约定。 2017年1月6日，王朱与沈雪芹签订《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为存量房屋买卖的网签备案合同，合同编号为济存量房字00012017010600030。该合同约定，王朱以60万元的价格将xxx号房屋卖予沈雪芹，房屋转移过程中的相关税费由王朱负担。签订该合同后，王朱将xxx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沈雪芹名下，所有权登记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 2017年1月13日，宏熙公司以其公司与王朱及邱芸达成和解为由，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审查后，作出裁定，准许宏熙公司撤诉。 2017年8月14日，浙宝公司以本院作出的（2016）鲁0104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书为执行依据，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王朱的财产进行强制执行。本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7）鲁0104执1118号。执行过程中，本院通过车管部门首先查封了王朱所有的鲁XXXXXX、鲁XXXXXX小型汽车两辆，但未能实际扣押上述车辆。2018年2月7日，本院作出（2017）鲁0104执1118号执行裁定书，以未发现王朱有可供执行财产，浙宝公司也未提供王朱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浙宝公司称在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在查询王朱的财产状况时，发现王朱将他所有的xxx号房屋低价转让给了沈雪芹并在2017年分多次向宏熙公司支付了30万元款项。王朱在收到法院的生效判决后，不仅未能积极履行付款义务，而是通过虚假手段恶意转移自己的资产，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其公司有权行使债权人的撤销权，要求撤销王朱与沈雪芹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浙宝公司向本院提起了债权人撤销之诉，案号为（2018）鲁0104民初1877号。本院审理后，认定王朱与宏熙公司之间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实际系借贷担保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沈雪芹作为宏熙公司的员工，对王朱与宏熙公司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贷担保的法律关系明知，其取得xxx号房屋的法律基础不合法、未支付该房屋对价亦不存在取得所有权的善意。故本院认定浙宝公司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并判决：“一、撤销王朱向沈雪芹转让济南市槐荫区阳光新路21号阳光100国际新城26号楼1单元xxx号房屋〔现不动产权证号为鲁（2017）不动产权第0008053号〕所有权的法律行为；二、沈雪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朱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王朱名下；三、王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宝电气（杭州）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14400元。” 上述判决送达后，宏熙公司及沈雪芹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该院审理后，作出（2018）鲁01民终794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王朱与宏熙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宏熙公司支付了购房的对价，王朱按照宏熙公司的指令将xxx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沈雪芹名下。宏熙公司与沈雪芹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影响宏熙公司指令的效力，王朱已经将房屋过户到沈雪芹名下，沈雪芹对xxx号房屋享有所有权。该院认为浙宝公司不符合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定条件，故于2018年12月5日判决：“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浙宝电气（杭州）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8）鲁01民终7945号立案的次日，王朱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15日被逮捕后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江干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浙0104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朱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该判决已生效，且王朱服刑至2019年6月30日后被释放。王朱称因其被羁押，未能参与上述民事案件的二审诉讼程序。 刘岩峰在提起本次诉讼后，又以非其本人原因未能参加（2018）鲁0104民初1877号及（2018）鲁01民终7945号案件的审理，（2018）鲁01民终7945号《民事判决书》存在错误，损害了其作为xxx号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为由，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该判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该案，案号为（2019）鲁01民撤4号，该案尚未审理终结。 本院认为，xxx号房屋虽然原登记在王朱一人名下，但该房屋购买及取得所有权登记均在王朱与刘岩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房屋在双方离婚前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动产所有权的设立、变更及消灭均以登记生效为原则。在双方离婚后且未对该房屋进行析产分割登记的情况下，该房屋仍为双方共同共有。从本案及相关案件查明的案件事实看，王朱向宏熙公司及沈雪芹处分该房屋时并未征得刘岩峰的同意，因此王朱处分xxx号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刘岩峰对该房屋的财产权。在此情况下，刘岩峰有权选择王朱对其进行经济赔偿或者选择行使物的追及权。本案中，刘岩峰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即基于其对xxx号房屋享有房屋所有权的追及权。 但物权追及权的行使，应当符合一定的法定条件，即追及权行使的对方应为物的无权占有人。本案中，刘岩峰进一步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王朱、邱芸将xxx号房屋转让给宏熙公司及沈雪芹的行为无效。其提出的确认行为无效的理由为：其与王朱离婚时已将xxx号房屋确定为其个人所有，王朱再将该房屋转让给宏熙公司及沈雪芹属于无权处分；王朱、邱芸与宏熙公司及沈雪芹之间恶意串通，王朱与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实际为借款担保而非房屋买卖关系，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而（2018）鲁01民终7945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生效的判决，已经在该判决中认定了王朱与宏熙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房屋买卖合同而非借款担保合同，也确定了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同时还确认了王朱根据宏熙公司的指示将xxx号房屋转让给沈雪芹的行为有效，沈雪芹为xxx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即，该判决赋予了沈雪芹占有该房屋的合法性。刘岩峰在本次诉讼中要求确认的事实及相应的诉讼请求均与上述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悖，且其已经对上述生效判决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沈雪芹在本案中，以普通的诉讼程序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的诉讼行为，于法无据。故对沈雪芹要求确认王朱、邱芸向宏熙公司、沈雪芹转让xxx号房屋行为无效、确认xxx号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王朱、沈雪芹为其办理xxx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刘岩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刘岩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斌 人民陪审员  周继成 人民陪审员  刘 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