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7民终1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及执行案件案外人）：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航天大道三段。 法定代表人：郝卫宁，该公司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霞，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及执行案件申请人）：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5775509129。 法定代表人：向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凤熬，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及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文竹街文竹大厦1单元5-B1（市教育局内）。 法定代表人：房素林，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凉山州商业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炫锋房产公司）、第三人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阳担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3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凉山州商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霞、被上诉人炫锋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凤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凉山州商业银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不当，判决前后矛盾。1.一审法院主动适用诉讼时效问题进行判决，且上诉人一直就案涉保证金行使质权，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质权的情形。2.案涉保证金及纳入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金额是确定的。一审判决中“优先受偿权的债务数额不能确定”与客观事实违背，且该判决前后存在矛盾。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据此足以排除盐亭县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 被上诉人炫锋房产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不当，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因为该案有相同的当事人和法律关系及事实理由，属于重复起诉。2.省高院已经就程序和实体作出了处理，如果认为省高院的裁定文书有误，应由省检察院抗诉，而非另案起诉。3.我方在上诉人另外几次起诉中，均表示了诉讼时效的问题。且账户不仅仅是保证金，还有其他业务往来，上诉人均没有证据需要第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4.上诉人对执行依据有异议。那么应该根据审监程序进行，而非异议程序。故上诉人不能对抗生效判决文书。上诉人上诉请求及阐述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兴阳担保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凉山州商业银行一审请求：1.人民法院确认原告对第三人在原告处开设的账户06×××78内资金享有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2.人民法院停止对账户06×××78内1000万元资金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盐亭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3民初181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2015年2月，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与黄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开发的盐亭县城紫辰明珠项目2700平方米地下停车场作抵押担保，黄峰确保从对应的银行贷款中出借400万元给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合同签订后，黄峰和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指定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抵押财产网签给四川锐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并承诺同年5月30日前交付借款。2015年4月22日，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与黄峰再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限期不能履行出借义务并收回抵押财产，黄峰自愿承担资产赔偿责任950万元，并承担资金利息，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补充协议上盖章。由因黄蜂没有履行借款义务，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黄峰、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资产赔偿责任950万元及资金利息。经调解，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制作的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由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22日前向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购房款950万元及违约金100万元；二、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不得再以2015年2月6日与黄峰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同年4月22日与黄峰、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主张任何权利；三、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交房和办理房屋权属的登记手续；四、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撤回对黄峰的诉讼请求。 该案审理过程中，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裁定对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凉山州商业银行银行账户0378存款冻结1200万元。2017年2月27日，本院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发出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同日，凉山州商业银行营业部回执：对0378账户存款已冻结1000万元，未冻结200万元，原因为账户余额不足。2017年3月6日，本院裁定冻结期限至2018年2月26日。 因兴阳担保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炫锋房产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向兴阳担保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 2017年4月28日，凉山州商业银行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7年5月4日以（2017）川0723执异4号驳回凉山州商业银行的异议。2017年5月10日，本院执行局通过机要寄送（2017）川0723执异4号民事裁定书，2017年5月15日机要投递完成。2017年6月13日，凉山州商业银行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冻结1000万元为担保质权，停止执行。本院（2017）川0723民初1285号民事裁定书以超过起诉期限裁定驳回凉山州商业银行的起诉。凉山州商业银行上诉后，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7民终237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凉山州商业银行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申55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因兴阳担保公司未在指定期间履行义务，本院于2017年6月8日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发出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但凉山州商业银行工作人员以款项已由西昌公安冻结等为由拒绝划拨。并于2017年8月22日以对0378号保证金账户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川0723执56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划拨0378号账户存款1000万元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提出异议，请求中止执行。本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川执异4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凉山州商业银行异议。凉山州商业银行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后，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川07执复22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认为：凉山州商业银行基于其对案涉款项享有质押权，请求排除法院执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规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川0723执异40-2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本院重新作出裁定。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川0723执异13号执行裁定，驳回凉山州商业银行的异议。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便向本院起诉。 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为支持其主张的对0378号账户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能够排除执行，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与第三人兴阳担保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8日、2016年1月8日签订的两份《凉山州商业银行担保业务合作协议（贷款业务适用）》凉商担〔2015〕第001号、凉商担〔2016〕001号，该协议主要约定：借款人向甲方（凉山州商业银行）申请办理贷款业务，乙方（兴阳担保公司）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第三条、乙方向甲方提供担保，应当按照不低于担保责任余额的10%缴存保证金；第四条、乙方在协议签订后2日内到甲方指定的分支机构凉山州商业银行营业部开立保证金账户，账号06×××78，专项用于存放保证金，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动用保证金专户资金。乙方开立的保证金专户只能以专户形式开立，不能以其他结算账户代替，且保证金仅限于用作融资性担保业务的代偿支付，以及相关政策许可的其他支付，不得用作其他用途。第五条、保证金采取余额控制模式管理。余额控制即乙方所有的担保业务对应同一保证金账户，保证金余额双方预先约定，实行动态调整，多次使用。保证金的性质为金钱质押，专项用于为借款人向甲方申请的贷款业务提供质押担保。甲乙双方应在本协议签订的同时签订《凉山州商业银行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为已经发生或者将要发生的借款债务作连带责任保证，自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时起视为交付给甲方，质权设立……第八条、乙方在甲方的担保总额度为61000万元……第二十一条、本协议有效期壹年，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第二十三条、甲乙双方在本协议框架下订立的保证金合同、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资本托管协议不受本协议不成立、不生效、无效或终止的影响，在前述情形下，乙方仍应按担保合同严格履行担保义务，对于乙方已提供担保的贷款业务，甲方仍有权以本协议项下的保证金实现质权，即甲方有权扣划保证金以偿还借款人所欠甲方债务。同时有权扣划乙方在甲方机构开立的全部账户资金用于偿还借款人所欠甲方债务……2015年1月8日，兴阳担保公司作为出质方（甲方）与凉山州商业银行作为质权方（乙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由甲方为乙方在2010年9月9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向所有债务人提供的贷款60135万元（以实际提供保证的金额为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以不低于保证责任余额10%的资金作为质押保证金。同时甲方应按乙方在2015年1月8日至2016年1月8日将要对每个债务人贷款发放金额的10%存入保证金专户……2016年1月8日，兴阳担保公司作为出质方（甲方）又与凉山州商业银行作为质权方（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以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本合同项下质押资产为进入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款项。甲方在乙方处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约定的保证金则完成质押财产的交付，质权设立。第二条、保证金专户……如保证金专户被司法机关或其他有权机关冻结或扣划，甲方应在乙方提供的新账户中足额缴存相应的保证金或提供乙方认可的其他担保……第三条担保范围与最高债权限额：第一项：本最高额保证金质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第三项、主合同项下的垫款、利息、费用或甲方担保的乙方的任何其他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期间，仍然属于本最高额保证金质押的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日的限制。第四项、纳入本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包括：（1）由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2012年6月6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以下简称债权确定期间）乙方向所有债务人提供的贷款共计580462260.44元。（2）2016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7日期间（以下简称债权确定期间）乙方将要对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每个债务人提供的贷款（总额以（1）（2）项相加不超过陆万壹仟万元为限）…..第五条质权的实现1、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乙方有权从上述保证金专户中直接划收相应款项，无需事先通知甲方…… 2.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为证明其主张的保证金质押专户0378资金专用于质押担保业务，提供了截止2017年6月10日0378账户资金担保代偿明细表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打印件，该表记载：2015年1月8日保证金转入（贷方）6100万元，2015年6月12日担保代偿本息500万元，2015年9月2日，补充保证金转入85万元，后至2017年1月22日，共计发生担保代偿本息27次，余额为42574154.26元。被告炫锋房产公司认为，该表是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自己制作，无法证明其真实性。 3.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为证明保证金0378账户资金已经被西昌市公安局立案冻结，提供了西昌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对涂建繁涉嫌贷款诈骗立案侦查，对房素林执行拘留，但拘留证上无被拘留人签字。西昌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资产通知书，对兴阳担保公司0378账户资金42574154.26元冻结，冻结时间2017年2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被告炫锋房产公司认为该冻结通知书是假的，理由是2017年2月27日盐亭法院冻结时，该账户内资金没有其他冻结信息。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2016）川0723民初1815号民事调解书、（2018）川07执复22号执行裁定书、《凉山州商业银行担保业务合作协议（贷款业务适用）》、《凉山州商业银行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在执行（2016）川0723民初1815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扣划本院冻结的0378账户内资金1000万元，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提出异议，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执复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由本院依照该条规定进行审查，重新作出裁定，本院作出（2018）川0723执异13号驳回凉山州商业银行异议执行裁定后，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提起本案诉讼。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一、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对0378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质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用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由于其本身的特殊性质，应当符合将金钱进行特定化并将该特定化的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该特定化之后的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凉山州商业银行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和《凉山州商业银行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0378账户设立在质权人凉山州商业银行，且双方约定“未经甲方（凉山州商业银行）书面同意，乙方（兴阳担保公司）不得动用保证金专户资金”，在质权人处开户并存入保证金即完成了该特定化金钱的交付，而享有对该账户内保证金的控制权，则质权人完成了对该特定化的金钱实际控制并占有的条件。因此，凉山州商业银行对该账户内保证金享有质权，但该质权以其担保的主债权及质权行使期间为限。 二、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对0378账户内资金享有的质权是否足以排除本院对扣划的1000万元的执行。凉山州商业银行与兴阳担保公司2015年1月8日、2016年1月8日签订的两份《凉山州商业银行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协议有效期均为一年，在相同时间签订的两份《凉山州商业银行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贷款业务）》，在2015年1月8日签订后，又在2016年1月8日签订。2016年1月8日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至2017年1月7日，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裁定对第三人兴阳担保公司在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0378账户存款冻结1200万元，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协助冻结1000万元。根据凉山州商业银行提供的保证金质押专户0378号账户资金担保代偿明细表，截止2017年6月10日贷方余额为42574154.26元，且2017年仅1月22日发生过两笔代偿业务。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足以认定主合同项下的债务额度，对于其享有质权优先受偿权的债务数额不能确定。况且，质权的行使期间适用抵押权的行使期间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并未举证证明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质权。因此，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请求排除本院扣划的0378号账户内资金1000万元的执行，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虽然对0378保证金账户享有质权，但所举证据不足以排除本院对该账户内扣划的1000万元资金的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凉山州商业银行提交：1.（2018）川07民终72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其具有0378账户的优先受偿权，并且排除法院执行。2.担保贷款明细表、十份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催收等材料，拟证实0378账户为保证金专户，质押在主债务存续期间，上诉人享有质权。被上诉人炫锋房产公司质证认为：1.（2018）川07民终727号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且该判决书出具在省高院裁判文书之后，5591号民事裁定书作出了明确的阐述，该案判决书与本案有本质区别。2.担保贷款明细表三份证明均不是新证据。根据本案特殊性这些材料均由上诉人保管，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鉴于上诉人有提供虚假证据的先例，故这些证据记载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十份借款合同因本身真实性无法核实，导致债权无法核实，如果有，上诉人应当提供法院生效文书来印证，故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2018）川07民终727号民事判决书属另案的法律文书，对本案不具有当然的法律约束力；担保贷款明细表属于上诉人凉山州商业银行单方形成，且并未有相应完整的《借款合同》等配套证据材料对其单方所形成《担保贷款明细表》进行对应的真实、客观性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而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催收等材料均系上诉人凉山州商业银行与案外人形成，且不能与《担保贷款明细表》完全对应，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申559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经审查认为：……2.盐亭县人民法院就凉山州商业银行提出保全裁定异议所作出的（2017）川0723执异4号裁定书，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审查认为，案外人在保全程序和执行程序中基于实体权利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性质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所规定之案外人异议，均由执行机构进行审查，适用法律与审查程序完全一致。本案中，凉山州商业银行作为案外人在保全程序中向盐亭县人民法院所提的执行异议，与其在执行程序中向该院所提异议请求完全一致，均属于对执行财产主张实体权利以排除执行，前后两次异议申请争议标的完全重合。因此，案外人在保全程序中针对标的物提起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在执行程序以同样理由再行提起执行异议申请的，根据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执行法院不能再次进行审查。”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申5591号民事裁定书的认定，可知凉山州商业银行作为案外人在保全程序中针对标的物提起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在执行程序以同样理由再行提起执行异议申请的，根据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执行法院不能再次进行审查。其次，从凉山州商业银行之前执行异议诉讼的整个情况来看：首先，凉山州商业银行的两次执行异议之诉均针对同一个保证金账户的执行行为，其诉讼请求均为：人民法院确认其对第三人在其处开设的账户06×××78内资金享有担保质权，并停止对上述资金的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凉山州商业银行的两次执行异议之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是相同的。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定上诉人凉山州商业银行在本案中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被上诉人炫锋房产公司于此的抗辩理由成立。故上诉人凉山州商业银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3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81900元，退还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81900元，退还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华峰 审判员  张 兵 审判员  李 维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顾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