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04刑初2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雨，男，199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安徽省明光市。2010年5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宁波市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10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4月1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逮捕。辩护人范会议，开封市鼓楼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肖二雨，男，1992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安徽省明光市。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4月1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逮捕。于2019年2月14日被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邓稳，开封市鼓楼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刘乐，男，1989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陕西省华县。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4月1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逮捕。辩护人金朝，开封市鼓楼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马国梁，男，199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4月1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逮捕。于2019年2月14日被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曲帅、刘建黎，开封市鼓楼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鼓检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雨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肖二雨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刘乐、马国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11月21日，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豫0204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肖雨、刘乐不服，提出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豫02刑终414号刑事裁定书，撤销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204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发回鼓楼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世峰、助理检察员陈建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雨及其辩护人范会议，被告人肖二雨及其辩护人邓稳，被告人刘乐及其辩护人金朝，被告人马国梁及其辩护人曲帅、刘建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肖雨伙同被告人肖二雨利用网上购买的用以破解邮箱的“拾荒网络E-MailLoaderV2.0”软件和网上下载的“百万邮件采集系统”软件大量破解邮箱，将破解成功的邮箱用于贩卖牟利和群发钓鱼网站盗取他人QQ信息资料，并将盗取的QQ信息资料通过腾讯平台申诉获取可以重新设置QQ密码和绑定新的手机号的回执，将申诉成功的回执贩卖给他人牟利，同时伙同史某等人（另案处理）盗取他人QQ游戏DNF的金币及游戏装备出售牟利并对半分成。被告人肖雨将“拾荒网络E-MailLoaderV2.0”破解邮箱软件给肖二雨使用，同时有偿授权给他人使用。经查实，被告人肖雨将其破解的可以无限发邮件的“wo.cn”中国联通公司邮箱网站漏洞卖给冯某和姚某，获取违法所得5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雨利用“拾荒网络E-MailLoaderV2.0”软件在139.199.219.102服务器上成功破解邮箱8816个、在123.207.40.126服务器上成功破解邮箱171个，以上合计成功破解邮箱8987个。被告人肖雨将“拾荒网络E-MailLoaderV2.0”破解邮箱软件授权174台计算机，授权他人使用合计2315次，每授权1次价格100元。被告人肖雨通过“超级邮件群发机”软件群发钓鱼网站盗取他人QQ资料并贩卖牟利，查实肖雨从其买家刘赛祁处获取违法所得8088元人民币。被告人肖二雨利用“百万邮件采集系统”软件采集获取邮箱3839583个，利用“拾荒网络E-MailLoaderV2.0”软件成功破解邮箱1650个。被告人肖二雨通过“超级邮件群发机”群发钓鱼网站盗取他人QQ资料并申诉获取回执贩卖牟利，查实肖二雨在115.159.198.152服务器上搭建的钓鱼网站后台显示其盗取他人QQ账号密码等登录资料358条，盗取他人包含身份证号、姓名、手机号码、IP地址等信息的个人信息资料81条。2016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刘乐利用网上购买的VPS服务器、鱼站封包、企业邮箱、群发机等，群发仿造QQ安全中心的钓鱼网站链接到他人邮箱，从后台盗取他人姓名、身份证号、QQ账号及密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并贩卖牟利。经查实，刘乐带有“v250w”标志的U盘中存储有其非法盗取公民QQ资料等个人信息共计177709条，刘乐贩卖其盗取的他人QQ资料并从买家冯某等人处非法获利175914.27元。2016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马国梁利用网上购买的云服务器、邮箱、群发机等，群发仿造QQ安全中心的钓鱼网站链接到他人邮箱，从后台盗取他人姓名、身份证号、QQ账号及密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并贩卖牟利。经查，马国梁非法盗取公民QQ资料等个人信息约4000份，获取违法所得约30000元。经查实，马国梁贩卖其盗取的他人QQ资料给其买家冯某，获取违法所得17974.88元人民币。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肖雨、肖二雨在安徽省滁州市明光市仓房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刘乐在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邓城大道朗曼梦公寓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马国梁在河北省三河市高楼镇高楼村556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雨、肖二雨违反国家规定，采用其他技术手段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传输的数据，肖雨情节特别严重，肖二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雨提供专门用于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雨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乐、马国梁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和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刘乐犯罪情节特别严重，马国梁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和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的犯罪罪名没有异议，但对犯罪数额及次数有异议。辩护人同意被告人肖雨的辩护意见及原审辩护人的意见。另补充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肖雨系吸收犯，被告人肖雨实施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是实施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的先行行为，后行为系先行为的目的，根据法律规定，吸收犯不适用数罪并罚，而是使用重行为吸收轻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肖雨成功破解邮箱次数并不能准确的排除是否重复，认为破解次数并不准确。被告人肖二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犯罪罪名、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肖二雨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肖二雨归案后自愿认罪且积极坦白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二雨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法院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被告人肖二雨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金额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乐所有U盘里的QQ资料并非盗取，而是收受，其主观恶性较之于盗取行为来说明显较轻；被告人刘乐非法获利金额为10万元，其犯罪情节严重，非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刘乐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国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罪名没有异议，对所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中指控马国梁涉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有异议；马国梁系初犯，愿全部退赃，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于刑事处罚确有必要判处刑罚的，应当从宽处罚；马国梁积极交代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确有悔罪表现，当庭认罪悔罪，证明其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和行为的后果；本案系财产性犯罪，区别于针对人身的暴力型犯罪，社会危害性较低，综上，根据马国梁的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恳请法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雨在网上购得“拾荒网络E-MailLoaderV2.0”的破解邮箱软件，此软件具有邮箱采集、整理、验证、邮箱密码破解的功能。被告人肖雨首先利用该软件在网络上采集企业邮箱号，后通过“超级邮件群发机”向已破解的企业邮箱发送仿腾讯公司QQ安全中心页面及链接等，QQ主人收到邮件后，若对邮件中的虚假安全提示和钓鱼链接信以为真，便会点击链接，并按照页面内容填写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密保问题等)，钓鱼链接后台就会显示QQ主人填写的认证信息，被告人肖雨以此获取QQ账号的身份认证信息，并将申诉成功的信息和回执贩卖给他人牟利，同时伙同史某等人（另案处理）盗取他人QQ游戏DNF的金币及游戏装备出售牟利并对半分成。被告人肖雨将“拾荒网络E-MailLoaderV2.0”破解邮箱软件给肖二雨使用，同时有偿授权给他人使用。经查实，被告人肖雨将其破解的可以无限发邮件的“wo.cn”中国联通公司邮件网站漏洞卖给冯某和姚某，获取违法所得5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雨利用“拾荒网络E-MailLoaderV2.0”软件在139.199.219.102服务器上成功破解邮箱8816个、在123.207.40.126服务器上成功破解邮箱171个，以上合计成功破解邮箱8987个。被告人肖雨将“拾荒网络E-MailLoaderV2.0”破解邮箱软件授权174台计算机，授权他人使用合计2315次。被告人肖二雨利用“百万邮件采集系统”软件采集获取邮箱3839583个，利用“拾荒网络E-MailLoaderV2.0”软件成功破解邮箱1650个。被告人肖二雨通过“超级邮件群发机”群发钓鱼网站盗取他人QQ资料并申诉获取回执贩卖牟利，查实肖二雨在115.159.198.152服务器上搭建的钓鱼网站后台显示其盗取他人QQ账号密码等登录资料358条，盗取他人包含身份证号、姓名、手机号码、IP地址等信息的个人信息资料81条。2016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刘乐利用网上购买的VPS服务器、鱼站封包、企业邮箱、群发机等，群发仿造QQ安全中心的钓鱼网站链接到他人邮箱，从后台盗取他人姓名、身份证号、QQ账号及密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并贩卖牟利。经查实，刘乐带有“v250w”标志的U盘中存储有其非法盗取公民QQ资料等个人信息共计177709条。2016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马国梁利用网上购买的云服务器、邮箱、群发机等，群发仿造QQ安全中心的钓鱼网站链接到他人邮箱，从后台盗取他人姓名、身份证号、QQ账号及密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并贩卖牟利。经查，马国梁非法盗取公民QQ资料等个人信息约4000份，经查实，马国梁贩卖其盗取的他人QQ资料给其买家冯某、刘赛祁等，获取违法所得16361元人民币。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肖雨、肖二雨在安徽省滁州市明光市仓房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刘乐在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邓城大道朗曼梦公寓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马国梁在河北省三河市高楼镇高楼村556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书证-人口基本信息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违法犯罪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拾荒网络基本信息截图、肖雨与马国梁的聊天记录截图、肖雨和肖二雨的服务器和软件截图、刘乐支付宝进账截图、支付宝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刘赛祁支付宝账单截图、证人冯某、姚某、史某、证人高某的证言、被告人肖雨、肖二雨、刘乐、马国梁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光盘4张、U盘1个、支付宝交易明细表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雨、肖二雨违反法律规定，采用其他技术手段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传输的数据，肖雨情节特别严重，肖二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肖雨提供专门用于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被告人刘乐、马国梁违反法律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和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刘乐犯罪情节特别严重，马国梁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雨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肖雨、肖二雨、刘乐、马国梁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肖雨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肖雨的行为属于吸收犯，应以重行为吸收轻行为的规定予以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雨破解邮箱并获取邮箱信息予以出卖获利行为系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行为，破解可以无限发邮件的“wo.cn”中国联通公司邮件网站漏洞出卖给他人使用并获利的行为系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的行为，上述二行为并不存在一行为吸收另一行为的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雨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2023年10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被告人肖二雨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止。罚金已全部缴纳）。被告人刘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已缴纳21000元，剩余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被告人马国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止。罚金已全部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中阁审 判 员  侯二伟代理审判员  张佩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汪嫚嫚书 记 员  吴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