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双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海源北路6号高新招商大厦。法定代表人：浦仕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银，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雄普发公投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鹿城镇富民社区黑邑苍四组。法定代表人：周德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豪，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双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楚雄普发公投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8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调解扣除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双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普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担保费由普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普发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欠条》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与双寅公司的印章不同，落款时间存在涂改。容傲、容平昆不能提供双寅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双寅公司的唯一被授权人高峰也声明未转授权给容傲、容平昆。一审法院认定136000元的农民工工资是双寅公司支付给普发公司的混凝土货款过于武断。双寅公司无举证义务证实实际收到的混凝土的供货方，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普发公司不能对首次开庭后提交的证据和二次开庭时主张的付款金额作出合理解释。三、一审判决所载双寅公司对普发公司证据7-9发表的质证意见不实，请求予以修正。综上，请求支持双寅公司的上诉请求。普发公司辩称，一、双寅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通过举证、质证及向仲裁委员会调取的证据已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出具欠条的事实。二、案涉工地的混凝土由普发公司供应，一审法院调取的送货小票与普发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据相互吻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普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寅公司支付普发公司货款924000元；2、判令双寅公司以924000元为基数按1.5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20000元；3、判令双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5日，双寅公司以楚雄项目部的名义与普发公司签订《供货合同》，普发公司向双寅公司承建的南华复烤厂工地供应商品混凝土，合同约定，供货总量约为4000立方米，供货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8月15日，货款由需方于9月20日前付清所有尾款。需方未按合同期限支付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供方利息损失，并按所欠货款额的1%按日累计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普发公司实际供货，2016年9月20日，双寅公司向普发公司出具欠条，欠条载明欠普发公司货款1060000元，于2016年2月7日之前一次还清，后双寅公司支付普发公司货款136000元，尚欠货款924000元。对尚欠货款924000元，双寅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在上述欠条中再次予以明确。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系双务有偿合同，合同双方权利义务互为对等。合法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普发公司作为供方已实际向双寅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作为需方的双寅公司收受商品混凝土后就负有支付对价货款的义务。根据双寅公司在2016年1月29日出具的欠条载明和在2016年9月20日欠条上的再次注明，双寅公司尚欠货款为924000元，但双寅公司至今未付，已经违约。普发公司要求判令双寅公司支付尚欠货款924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因双寅公司逾期付款，普发公司要求双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普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因双方在供货合同中已事先有约定，但普发公司提交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为10000元，故一审法院予以保护的金额也为10000元。对于其他费用，保全担保费系普发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而产生，其支出与双寅公司的违约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双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楚雄普发公投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尚欠货款924000元及该款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云南双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楚雄普发公投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保全担保费3185.31元。案件受理费14356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云南双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查，案涉《欠条》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一审法院对该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寅公司是否与普发公司建立了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2、双寅公司是否拖欠普发公司货款？金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1，案涉《供货合同》加盖有双寅公司楚雄项目部的印章，签约代表人处有容平昆的签字。双寅公司现对该项目部印章及容平昆的代理人身份均不予认可。经审查，《供货合同》所载供货地点及所涉南华复烤厂3-2货物道路项目确属双寅公司承建的工程范围，根据一审法院向该工程发包方云南烟叶复烤有限责任公司楚雄复烤厂调取的《外来施工方进厂申请表》、《楚雄复烤厂安全告知书》、《云南烟叶复烤有限责任公司安全协议书》等多份加盖有双寅公司公章的工程施工资料，均记载容平昆系双寅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双寅公司提交的《外来施工方进厂申请表》明确载明容平昆系该工程的负责人。故本院依法认定容平昆在《供货合同》上的签字代表双寅公司，容平昆与双寅公司就案涉与普发公司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形成代理的民事法律关系，容平昆作为代理人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双寅公司发生效力，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双寅公司对外承担。双寅公司以合同加盖的楚雄项目部印章非公司印章所提抗辩观点不足以对抗容平昆的对外代理行为，本院依法认定双寅公司与普发公司已建立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对于争议焦点2，普发公司就买卖合同履行情况举证提交的《送货单》上有收货人的签字，其中部分《送货单》与留存在云南烟叶复烤有限责任公司楚雄复烤厂的《送货单》一致，其余《送货单》的格式、内容、记载要素、签收人也与前述《送货单》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此外，对于整个货款的结算情况有容傲于2016年1月29日出具的《欠条》为证，该《欠条》上同时加盖有双寅公司的项目部印章。双寅公司现对该印章亦不予认可，但根据一审法院向南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的仲裁卷显示，容傲出具或签字的多份证据材料中均加盖有双寅公司的印章和双寅公司工作人员张福焕的签字，其中《农民工工资拖欠名单》中容傲签字前注明的身份为项目经理，故双寅公司已对容傲的身份予以多次确认，本院依法认定容傲出具的《欠条》代表双寅公司。容傲在2016年1月29日出具《欠条》之时确认拖欠货款金额为1060000元，2016年9月20日容傲确认支付136000元后，尚欠货款金额为924000元。至于该136000元与仲裁案件中双寅公司以农民工工资名义支付给周德普、邱某、张某、田磊的136000元的关系问题，因容傲在《欠条》中已对该款项作为已付货款进行了确认，且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邱某、张某的证言也对此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该136000元实为双寅公司向普发公司支付的货款，双寅公司尚欠普发公司货款924000元。综上，上诉人双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6元，由上诉人云南双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玲审判员  李鸿审判员  杨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黄佩书记员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