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刑终384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栋育，外号杨斌，男，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11月6日被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9年9月30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苏庆密、林珍珍，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班艳华，女，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19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韩玉超，男，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系韩某1的胞兄。特别授权代理。 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栋育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班艳华犯危险驾驶罪、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韩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8）闽0212刑初4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栋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栋育及其辩护人苏庆密、林珍珍，原审被告人班艳华，被上诉人康某，被上诉人韩某1的诉讼代理人韩玉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9月7日凌晨1时许，“毛毛”（具体身份不详，另案处理）和其女友在厦门市同安区可益福大酒店搭乘电梯到一楼时，遇到在该酒店一楼大厅欲搭乘电梯到楼上包厢的被害人康某和其朋友叶某1。“毛毛”的女友和康某打了个招呼，“毛毛”见状不爽就伸手打了康某一巴掌，康某即将“毛毛”推出电梯，两人在一楼大厅发生肢体冲突。期间，“毛毛”到大厅外面捡了一块石头并拨打电话纠集他人来现场。接着，“毛毛”手持石头要继续殴打康某，叶某1上前劝架时被“毛毛”砸伤头部。被告人杨栋育接到“毛毛”电话后，从可益福大酒店包厢出来走楼梯到大厅，伙同“毛毛”及多名男子或持椅子、警示隔离路锥砸打康某的身体或对其拳打脚踢致其受伤。随后，被告人杨栋育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康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二、危险驾驶、故意伤害事实 2017年9月2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班艳华酒后无证驾驶套牌的闽Ｄ×××××号黑色雅阁小轿车沿厦门市同安区同明路由北往南行驶，至同安区同明路爱心购物广场路段时，与对向由被害人李某驾驶的闽Ｄ×××××号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损害结果。被告人班艳华驾驶闽Ｄ×××××号小轿车逃至集安路××号路段时，又碰撞在道路北侧的被害人韩某1的烧烤摊位，造成烧烤摊位的部分物品损坏的后果，被告人班艳华驾车继续逃逸。韩某1即和朋友一起搭乘摩托车追赶被告人班艳华驾驶的小轿车，后在厦门市同安区路口路段将其拦住，被告人班艳华与韩某1发生口角。期间，被告人班艳华下车多次用手推搡韩某1并打电话给被告人杨栋育。被告人杨栋育赶到现场，将韩某1推倒在地并对韩某1的头部等身体部位拳打脚踢，时被告人班艳华没有劝阻而是在旁用手指向韩某1。当被告人杨栋育数次被围观群众拉开时，仍多次返回韩某1身边，用拳头、脚对韩某1的头部进行击打、踩踏后，才和被告人班艳华离开现场。经鉴定，韩某1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经抽取血样检测，被告人班艳华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2.23ｍｇ／100ｍｌ，属醉酒驾驶机动车。经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班艳华负该事故全部责任。 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杨栋育、班艳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班艳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系社区居民，受伤后于2017年9月7日至同年9月20日在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3天，支出医疗费19390.81元，出院后医生建议休息二个月。经康某申请，本院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对康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闽义成司鉴［2018］临鉴字第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康某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期120日，出院后护理期30日，康某支出鉴定费1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系农村居民，受伤后于2017年9月24日至同年10月21日到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7天，支出医疗费29867.22元，出院后医生建议休息一个月。经韩某1申请，本院委托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对韩某1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闽正大司鉴［2018］临鉴字第29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韩某1的颅脑损伤情况未构成人体损伤伤残等级评定标准（关于其右耳听力下降及嗅觉丧失的情况，因其无法提供临床检查材料，故无法做出判断），韩某1为部分劳动能力丧失，误工期建议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韩某1需要扶养的人有其父亲韩某2（1957年4月26日出生）和其儿子韩浩宇（2007年10月5日出生），韩某2育有韩某1和韩玉超二个子女。据公布的统计数据，2017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民币50019元，2017年度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7593元，2017年厦门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1853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手机通话记录截图、监控录像及截图、现场图、鉴定意见、刑事照片、被告人杨栋育、班艳华的供述与辩解等；康某提交的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韩某1提交的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汇总清单、购药发票、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栋育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栋育、班艳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班艳华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杨栋育、班艳华犯有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杨栋育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班艳华无驾驶资格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可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栋育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造成经济损失244090.41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杨栋育、班艳华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造成经济损失117868.92元，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栋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班艳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杨栋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44090.41元。四、被告人杨栋育、班艳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7868.92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韩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栋育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认定杨栋育殴打康某致伤的证据不足，原判对杨栋育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此外，杨栋育还提出其无需对康某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赔偿韩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过高的意见，请求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栋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杨栋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康某、被上诉人韩某1的诉讼代理人均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栋育寻衅滋事犯罪、故意伤害犯罪，原审被告人班艳华危险驾驶犯罪、故意伤害犯罪，以及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韩某1造成相应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的证据，以及经二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原审被告人班艳华的供述与辩解，供称案发当日其被杨栋育叫下楼后，看见叶某2在和杨栋育争吵，叶某2跟其说“你男朋友在和别人打架”。观看视频后其确认在酒店门口，杨栋育搬了个东西要砸打对方被其推开，后杨栋育又要冲上去，其生气离开。杨栋育当天身穿白色Ｔ恤，黑色裤子，白色鞋子。 2.安徽省颍上县红星镇尹寨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韩某1的父亲韩某2育有韩某1、韩玉超二子。 关于上诉人杨栋育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杨栋育殴打康某致伤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可益福酒店现场监控显示，一名身穿白色上衣黑色裤子白色鞋子的男子在案发时间段从酒店楼梯下楼，该男子经杨栋育二审庭审确认系其本人。之后该穿着男子在酒店大厅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康某等实施殴打，在酒店门口该穿着男子继续捡拾械具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时被一女子劝阻，该女子经原审被告人班艳华确认系其本人，在酒店门口持械殴打被害人时某拉劝的男子即为其男友杨栋育，在酒店大厅殴打被害人的上述穿着男子与杨栋育穿着一致。此外，被害人康某、叶某1、证人叶某2均确认杨栋育在酒店大厅、门口殴打被害人。上诉人杨栋育提出其始终在旁观看，系其他同样穿着男子在同一时间段殴打被害人的辩解，没有任何在案证据印证，亦不符合常理，不足采信。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杨栋育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原判认定其伙同他人殴打康某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正确，该节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栋育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首先，2017年9月7日，杨栋育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康某等人实施殴打致轻伤；同年9月24日，杨栋育伙同班艳华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韩某1致轻伤，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次，对于赔偿数额，原判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康某遭受的损失为244090.41元数额正确；韩某1之父韩某2案发时已满60周岁、之子韩浩宇案发时未满18周岁，均是韩某1需要抚养的对象，原判根据韩某1的伤情、被抚养人的年龄等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9260.4元，确认赔偿总额为117868.92元，均合法有据。该节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栋育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杨栋育、原审被告人班艳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班艳华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杨栋育、班艳华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杨栋育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对故意伤害罪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班艳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无驾驶资格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该罪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综合以上情节，对杨栋育、班艳华的量刑适当。杨栋育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造成经济损失244090.41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栋育、班艳华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造成经济损失117868.92元，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秋收） 审 判 员 （刘荣秀） 审 判 员 （杨陆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晓 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