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坤石油钻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南调合作路。法定代表人：刘卓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土地储备管理中心坡头区土地储备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南调路坡头区政府大楼。法定代表人：钟日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湛清，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湛江市坡头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合作路10号。负责人：周国贤，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湛清，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华坤石油钻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土地储备管理中心坡头区土地储备分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及原审第三人湛江市坡头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坡头卫计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被上诉人土储中心及原审第三人坡头卫计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湛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坤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裁判本案诉讼费用由土储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认为土储中心是涉案土地的物权权利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华坤公司认为土储中心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程序不合法，遂于2019年1月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19）粤0891行初40号]，请求撤销湛江市自然资源局违法向土储中心颁发的湛国用（2015）第4005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行政纠纷至今尚未审结。其次，2019年1月3日，华坤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理由即华坤公司提起上述行政诉讼，该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与本案存在重大关联，直接关系到土储中心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但是，一审法院在上述行政诉讼案件未审结的情况下径直作出本案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二、土储中心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1、涉案土地性质属于国家储备土地，应适用《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的规定，土储中心不属于物权法意义上对涉案土地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权利的物权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土储中心虽然取得湛国用（2015）第4005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其取得该证程序违法，华坤公司已经提起行政诉讼，故本案不能证明土储中心享有物权权利。被上诉人土储中心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华坤公司向坡头卫计局支付了2015年至2017年的租金共30万元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华坤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供其2015年、2016年、2017年三年支付30万元租金的凭证，但华坤公司实际是先使用后交租，故2015年交纳的是2014年度的租金、2016年交纳的是2015年度的租金、2017年交纳的是2016年度的租金，该情况因土储中心一审未清楚说明，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因该事实影响本案各当事人另案纠纷[（2019)粤0803民初680号租赁合同纠纷案]的处理，应由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由另案予以查明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土储中心是涉案土地的登记权属人，华坤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无权继续占用涉案土地，应依法向土储中心返还。三、华坤公司提起行政诉讼的目的是拖延时间，达到继续占用土地的目的，是滥用诉权的行为，土储中心是涉案土地权属人，是适格诉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坡头卫计局陈述称：同意土储中心的答辩意见。土储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华坤公司立即搬离位于湛江市坡头区麻坡公路万里宿舍路段东侧，即土储中心所持有的湛国用2015第40055号、湛国用2015第4005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土地，并返还土地给土储中心；二、判决华坤公司向土储中心支付从2018年1月2日起至实际搬离期间的占用费，占用费按每年10万元的标准并按实际占用日期计算；三、判决华坤公司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土储中心提交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拟证明土储中心的诉讼主体资格。华坤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但因为土储中心提交的第五份证据中关于《湛国用（2015）第4055号、40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取得时间是2015年10月23日。因此，土储中心需提交2016年5月11日之前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其的主体资格。经审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土储中心提交《场地租赁合同》，拟证明坡头区卫生局于2009年11月1日与华坤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将坡头区沟尾工业区属坡头区人民医院的30.927亩闲置土地租赁给华坤公司使用，租期至2018年1月1日止，租期届满后，华坤公司须在限期搬迁之日起三个月内搬迁完毕。华坤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2015年2月16日坡头卫计局向华坤公司发函，告知华坤公司涉案租赁土地已经坡头区政府批准后由土储中心收储，要求华坤公司搬迁出租赁场地，坡头卫计局已在2015年2月16日单方终止该《场地租赁合同》，但时至今日没有就华坤公司建造在该地上的厂房及一切设施等地上附着物进行赔偿及补偿。经审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需要证明的事实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3、土储中心提交湛坡府函[2015]77号《关于同意回收坡头区人民医院28.1973亩土地的批复》、湛国土资（利用）[2015]773号《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收回坡头区人民医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8.1793亩纳入坡头土地储备库的批复》、湛国用（2015）第4055号、40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本案涉案土地，经湛江市国土局实际测量为28.1973亩，该土地经坡头区人民政府及湛江市国土局批复同意，已由土储中心代表政府进行回收并登记在土储中心名下，土储中心已经成为涉案土地的新权利人。华坤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其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查。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份文件都明确说明对于涉案土地，土储中心是有偿收回，且土储中心收储的范围不仅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还包括华坤公司建造在该土地上的厂房及一切设施等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而华坤公司作为该租赁上的厂房及一切设施等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所有人，至今都没有收到任何的赔偿及补偿，根据《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第三款之规定，对于取得方式及程序不合规、补偿不到位、土地权属不清晰、应办理相关不动产登记手续而尚未办理的土地，不得入库储备。土储中心在没有对华坤公司补偿到位的情况下，不得入库储备，无权要求华坤公司搬离涉案场地。经审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需要证明的事实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4、土储中心提交湛坡卫函[2018]1号关于《关于期满终止的函》，拟证明租赁合同到期后，坡头区卫计局于2018年1月2日要求华坤公司在2018年4月1日前搬迁完毕，但华坤公司如今仍不搬迁。华坤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其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查。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一份《终止函》是坡头卫计局发给华坤公司的，但据土储中心所陈述，2015年6月份，涉案土地权属变更登记在土储中心名下，而坡头卫计局早在2015年2月16日就单方终止场地租赁合同，但是时至今日没有给予华坤公司任何补偿，华坤公司并非拒绝搬迁，实则是坡头卫计局的违约行为导致华坤公司为此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坡头卫计局发函要求华坤公司办理租赁场地，在承诺给予华坤公司搬迁费及寻找替代场地的情况下，华坤公司已停业生产，搬离部分设备，但由于坡头卫计局没有依约支付赔偿及补偿，华坤公司根本无力支付巨额的搬迁费用。经审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需要证明的事实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5、土储中心提交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三张，拟证明土储中心通过政府回收土地成为租赁场地的新权利人后，原场地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华坤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定期交租并继续使用租赁场地直到合同期满。华坤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其认为2015年2月16日，坡头卫计局发出终止函，租赁关系就已经终止，且华坤公司收到通知后，征得坡头卫计局同意赔偿的情况下，即按照其要求开始搬迁工作，并将生产设备迁出租赁场地，同时被迫停止对中海油供应设备，损失高达五六千万元。坡头区政府、湛江市国土资源局批复将涉案土地回收并登记在土储中心名下，坡头卫计局当时要求继续将土地租赁费按10万元每年仍先暂交给坡头卫计局，华坤公司认为坡头卫计局已经违约提前解约，且华坤公司已经不生产经营，拒绝交付土地租赁费，但坡头卫计局说华坤公司还在占用土地，要求先交给他们做账，待最终赔偿评估方案政府批准后再将占用期间的土地租赁费一并退还。华坤公司出于对政府部门的信赖，在无法继续为中海油供应设备的情况下，仍将后面3年的土地租赁费予以交付给坡头卫计局。该笔费用是误交，租赁合同已经于2015年2月16日解除，坡头卫计局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华坤公司支付该笔费用的，华坤公司已就该笔费用向坡头法院提起诉讼，依法向坡头卫计局追回。经审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需要证明的事实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6、华坤公司提交场地租赁合同，拟证明华坤公司与坡头卫计局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由华坤公司承租位于坡头区沟尾工业区的闲置土地，面积约为30.927亩，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7年，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并约定租金交付方式。同时还约定在承租期间，出租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推翻合同，如因国家征用或第三者征用该地时不得损害华坤公司合法权益，承租方建造在该地的厂房及一切设施的赔偿归华坤公司所有的事实。后出租人权利义务转移给土储中心。土储中心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实有异议，土储中心认为当时卫计局与华坤公司协商终止合同无果，合同继续履行，合同中约定的租金仍由坡头卫计局收取。经审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需要证明的事实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7、华坤公司提交收据，拟证明华坤公司于2011年1月5日交纳土地使用押金5万元，坡头卫计局收到后出具收据的事实。土储中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需要证明的事实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8、华坤公司提交付款凭证，拟证明2015年2月16日坡头卫计局发出撤场通知后，双方一直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后坡头卫计局对华坤公司说土地租赁费就先按之前的标准交，到时赔偿的时候一并退还，华坤公司出于对坡头卫计局、土储中心以及坡头区政府的信赖，就支付这笔费用，直到2017年12月7日明确向华坤公司表示不支付任何赔偿，华坤公司才知道自己的利益遭受严重损害。土储中心对该组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事实有异议，这份证据恰恰证明合同当事人协商终止合同无果，合同继续履行，华坤公司也一直使用租赁场地至合同期满，至今仍一直占用，租金缴交的凭证证明了合同继续履行的事实。经审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需要证明的事实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9、华坤公司提交的《通知》（2015年2月16日），拟证明坡头卫计局于2015年2月16日突然向华坤公司发出《通知》，通知华坤公司其决定收回涉案租赁场地作为坡头区人民政府的医疗卫生用地，让华坤公司在收到通知后立即着手进行搬迁工作，务必于2个月内迁出该场地。土储中心对该证据有异议，其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对证明事实有异议，如果通知是属实，也是向华坤公司提出终止合同，但是双方协商不一致，合同一直继续履行。而坡头卫计局一方与土储中心一方都没有采取任何违法措施阻碍华坤公司对租赁场地的使用。经审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需要证明的事实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10、华坤公司提交会议纪要、照片、运输及吊车费明细表，拟证明华坤公司接到通知后，开始着手搬迁工作，并将可移动机器设备迁出租赁场地，由此也产生相关运费的事实。土储中心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特别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核，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需要证明的事实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11、华坤公司提交房地产评估收费通知、邮件往来截图、评估结果汇总表，拟证明华坤公司接到的通知后，着手搬迁工作事宜，并开始将大批设备迁出租赁场地，由此产生搬迁动产费用由委托的广东虹宇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接受土储中心委托后一直与华坤公司进行邮件往来，双方对评估结果进行核对的事实。土储中心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特别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核，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需要证明的事实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12、华坤公司提交《关于请求给予我公司赔偿的报告》、《关于请求给予我公司赔偿的申请》的答复书，拟证明华坤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向坡头卫计局提出申请，坡头卫计局明确向华坤公司表示不予给付任何损失赔偿。土储中心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特别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核，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需要证明的事实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13、华坤公司提交关于提前做好《场地租赁合同》期满搬迁工作的函、关于《场地租赁合同》期满终止的函，拟证明将对华坤公司的赔偿事宜一直拖到2017年7月17日，并发函通知华坤公司合同期限即将届满，承租期满后决定与华坤公司终止租赁合同，请华坤公司提前做好搬迁工作事项。2018年1月2日又再次发函给华坤公司，通知租赁合同期限届满，要求华坤公司在2018年4月1日前搬迁完毕并将该30.927亩土地交还。企图不支付任何赔偿款就将华坤公司赶出租赁场地的事实。土储中心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事实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事实上该合同一直履行至期满。经审核，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需要证明的事实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14、华坤公司提交照片、固定资产明细表、车间建造材料明细表、电费明细表、支付工人工资明细表、“三通一平”人工费支出明细表、沙石材料明细表，拟证明华坤公司为经营生产的需要投入将近13917945.59元资金将原来闲置、荒废的租赁场地地面用水泥进行浇灌，使其平整可供通行，并修建和装修厂房，且购买了大批机器设备投入运营生产的事实。华坤公司的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涉案场地内的土建、钢结构厂房建设及人工费、设备折旧、水电费，搬迁费等损失等。土储中心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特别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核，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需要证明的事实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15、华坤公司提交湛江华坤石油钻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拟证明2014年华坤公司的净利润8万元，而华坤公司因土储中心一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华坤公司2015年、2016年、2017年正常经营的损失无法得到实现，该预期利益损失将近24万元。土储中心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特别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核，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需要证明的事实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16、华坤公司提交API证、API取证费用、发票明细，证明证明华坤公司为投资石油钻采技术于2013年3月15日申请办理定点地点为坡头区沟尾工业区专用的技术凭证API证书，由于土储中心一方单方终止场地租赁合同，致使华坤公司无法继续使用该证书，由此造成华坤公司的损失共计15万元。土储中心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特别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核，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需要证明的事实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1日，湛江市坡头区卫生局与湛江市华坤机电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1、承租期限为七年，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2、押金5万元，合同签订之日，湛江市华坤机电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付给湛江市坡头区卫生局，合同期满湛江市华坤机电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清理所承租场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和附着物之日，湛江市坡头区卫生局如数退还给湛江市华坤机电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租金根据坡头区人民政府办公室2009年10月22日会议纪要的有关规定按如下条款执行：湛江市华坤机电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合作的项目年上缴坡头区税务部门税金超过600万元，则免收当年土地租金；项目年上缴坡头区税务部门税金300-600万元范围内，租金5万元/年；项目年上缴坡头区税务部门税金低于300万元，租金10万元/年。租金上缴坡头区国库统一管理，作为卫生事业发展专项资金。3、在承租期间，湛江市坡头区卫生局不得以任何借口推翻合同，湛江市坡头区卫生局必须维护湛江市华坤机电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4、在承租期间，如因坡头区政府需要建设使用此地，湛江市坡头区卫生局有权使用，湛江市华坤机电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不得拒绝，所造成一切损失与湛江市坡头区卫生局无关。但因国家征用或者第三方征用该地时不得损害湛江市华坤机电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合法权益。承租方建造在该地的厂房及一切设施的赔偿归湛江市华坤机电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所有。5、承租期满时，湛江市华坤机电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不再承租，湛江市华坤机电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有权拆走其建造的钢铁结构的厂房及一切设施（设备），湛江市坡头区卫生局不得干涉。但湛江市华坤机电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必须在限期搬迁之日起3个月内搬迁完毕。2015年2月16日，坡头卫计局向湛江市华坤机电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发出《通知》。该《通知》载明：坡头区人民政府决定将沟尾卫生地段的30亩地收归医疗用地。……本单位决定收回该场地作为坡头区人民政府的医疗卫生用地，并请贵公司收到本通知之日起立即着手搬迁工作，务必于2个月内迁出该场地。2015年6月10日，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回收坡头区人民医院28.1973亩土地的批复》，该批复同意区土储中心出资1500万元回收坡头区人民医院位于坡头区麻坡公路东侧约28.1973亩的地块。该地块回收后，纳入区政府储备库。2015年9月23日，湛江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收回坡头区人民医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8.1973亩纳入坡头土地储备库的批复》，该批复如下：1、同意市土地储备管理中心坡头区土储中心有偿收回原出让给坡头区人民医院位于湛江市坡头区麻坡公路万里汽车厂路段东侧的国用建设用地使用权18798.2平方米（两宗地；地块一17332.84平方米，地块二1465.36平方米，折合28.1973亩）纳入坡头区储备库。1993年3月25日原湛江市坡头区国土局与湛江市坡头区人民医院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随之解除。2、坡头区政府须妥善处理征地历史遗留问题，尽快完成回收地块上青苗和附着物的补偿、清场工作，为政府供应“净地”提供有效保障。3、要做好回收土地前期开发、用地规划、环保要求等土地供应前期工作。未完成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和清场等手续不得申请办理供地手续。4、需及时收储土地信息录入土地储备监测监管系统，未取得土地监管号的宗地不得供地。2017年7月17日，坡头卫计局向湛江市华坤机电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提前做好期满搬迁工作的函》。该函载明：我局（原湛江市坡头区卫生局）于2009年11月1日与贵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我局将坡头区沟尾工业区（坡头区人民医院建设用地）30.927亩闲置土地出租于贵方，租期为7年，至2018年1月1日止，现该合同即将期满。承租期满后我局将根据区人民政府的要求，对该场地另有用途，因此租赁期满后决定与贵公司终止租赁合同。请贵公司提前做好搬迁工作的事项，特此告知。2018年1月2日，坡头卫计局向广东华坤石油钻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出《关于期满终止的函》，该函载明：贵公司于2009年11月1日与我局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根据《场地租赁合同》的第二点：“承租期限为七年，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现合同期满，我局在2018年1月1日之后不再将土地出租。请贵公司根据《场地租赁合同》第九点的约定，自合同期满之日起3个月内（即2018年4月1日前）搬迁完毕并将该30.927亩土地交还我局。另查明，土地使用权证[湛国用（2015）第40055号）]、土地使用权证[湛国用（2015）第40056号）]均载明：坐落湛江市坡头区麻坡公路万里宿舍路段东侧的土地使用权人是湛江市土地储备管理中心坡头区土储中心。再查明，2011年1月5日，华坤公司向坡头卫计局缴纳土地使用押金5万元。华坤公司向坡头卫计局支付2015年-2017年的租金，共计30万元。又查明，湛江市华坤机电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先后更名为华坤石油钻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东华坤石油钻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湛江市坡头区卫生局的职能与湛江市坡头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的职能进行整合，合并后名称为坡头卫计局。还查明，华坤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1、撤销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于2015年10月23日登记在土储中心名下的湛国用（2015）第4005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湛江市自然资源局承担。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粤0891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华坤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土储中心以其为涉案土地的不动产物权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正在占用涉案土地的华坤公司搬离涉案土地，故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土储中心是否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以及华坤公司应否搬离涉案土地并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土储中心；二、华坤公司应否向土储中心支付占用费及占用费应该如何计算。一、关于土储中心是否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以及华坤公司应否搬离涉案土地并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土储中心的问题。土储中心于2015年10月23日取得湛国用（2015）第4005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涉案土地登记在土储中心名下，故土储中心为涉案土地的不动产物权权利人。虽然华坤公司抗辩土储中心不符合土地收储的条件，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具有不正当性，但有权机关尚未撤销土储中心的土地使用权证，且华坤公司另案提起的撤销登记在土储中心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诉讼请求已经被开发区法院驳回，故土储中心仍是涉案土地的不动产物权权利人。华坤公司与坡头卫计局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的涉案场地的租赁期限已经到期，且双方没有延长租赁期限，故华坤公司无权继续占用涉案场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土储中心请求华坤公司搬离涉案土地并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土储中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华坤公司主张的搬迁赔偿问题，属于合同之诉，而本案属于物权保护纠纷，故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华坤公司可另案主张其合法权益。二、关于华坤公司应否向土储中心支付占用费及占用费应该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坡头卫计局于2015年2月16日向华坤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华坤公司于2个月内搬离涉案土地。后各方不断协调，仍无法就涉案场地搬迁补偿达成一致意见，以致本案诉讼。所以，华坤公司拒绝搬离涉案土地确实事出有因。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并衡平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土储中心主张华坤公司向其按10万元/年的标准支付2018年1月2日起至实际搬离期间的占用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广东华坤石油钻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位于湛江市坡头区麻坡公路万里宿舍路段东侧，即湛江市土地储备管理中心坡头区土地储备分中心所持有的湛国用2015第40055号、湛国用2015第4005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土地，并返还土地给湛江市土地储备管理中心坡头区土地储备分中心并将上述场地交还给湛江市土地储备管理中心坡头区土储中心；二、驳回湛江市土地储备管理中心坡头区土储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800元，由湛江市土地储备管理中心坡头区土储中心负担10700元，由广东华坤石油钻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案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华坤公司向坡头卫计局支付2015年-2017年的租金，共计300000元”并非本案要件实事，本院不予确认，予以纠正为：华坤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向坡头卫计局付款10万元；于2016年1月7日向坡头卫计局付款10万元，摘要：工厂租赁年费；于2017年2月23日向坡头卫计局付款10万元，摘要：工厂租赁年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华坤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华坤公司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土储中心的答辩意见及坡头卫计局的陈述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本案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华坤公司主张其起诉请求撤销原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向土储中心颁发湛国用（2015）第405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行政行为的行政诉讼案件尚未审结，本案以该行政诉讼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中止审理。首先，上述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仅影响土储中心是否属于涉案土地的登记使用权人，而土储中心在本案中请求物权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物权保护的相关规定，并非只有登记权属人才享有请求权，物权的权能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均可转授他人，该法规定中的“权利人”是指与物权的归属或内容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主体，并非仅指登记权属人，亦包括其他权利人；其次，物权登记作为物权公示具有推定物权归属的效力，但并非物权归属的唯一证明，华坤公司提起上述行政诉讼的理由是土储中心未完成土地补偿、清场工作，未给予华坤公司相关补偿或赔偿，颁证程序违法，而并非涉案土地权属不清或存在争议。故此，本案的处理并不必然以上述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综合本案的证据与事实，华坤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依据不足。华坤公司主张土储中心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但是，民事诉讼是主观诉讼，起诉条件中的“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利害关系”并不等同于对诉讼标的享有法律利益，而是指案件事实对当事人主张的权益产生影响，本案中土储中心主张其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并请求物权保护，已初步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故土储中心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利害关系，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起诉的条件，华坤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综上，华坤公司关于本案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土储中心是否有权请求华坤公司搬离并返还涉案土地的问题。涉案土地原属湛江市坡头区人民医院闲置建设用地，经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讨论决定盘活，故而由原湛江市坡头区卫生局出租给华坤公司，后该地又经原湛江市国土资源局批复回收。综观涉案土地的历史与现实，该土地一直处于政府自然资源部门的管控之下，在未重新出让之前，政府自然资源部门当然负有管理土地的职责职能、享有处分土地的权利。土储中心是隶属政府自然资源部门的事业单位，依法负有回收、储备、供给土地等职责职能，其行使上述职能职责依法获得政府国土资源部门的授权，结合本案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已向土储中心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应认定土储中心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华坤公司租赁涉案土地的期限已经于2018年1月1日届满，其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没有依据，属无权占有，土储中心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请求物权保护。因华坤公司已不再生产经营，其现在搬离及向土储中心返还涉案土地对其利益不会造成影响，一审法院认为华坤公司应在十日内搬离及返还土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华坤公司关于土储中心无权请求其搬离及返还土地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东华坤石油钻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郑玉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菁菁书记员何骁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