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金枝，女，汉族，1963年5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芮，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正锁，男，汉族，1962年5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新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梅，女，汉族，1960年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新野县。上诉人郭金枝因与被上诉人贺正锁、李红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5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金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贺正锁、李红梅赔偿郭金枝医药费13870.9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贺正锁、李红梅向郭金枝支付交通费1995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贺正锁、李红梅向郭金枝支付误工费8917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贺正锁、李红梅向郭金枝支付营养费3000元；5.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贺正锁、李红梅向郭金枝支付财产损失4009元；6.判决贺正锁、李红梅赔偿郭金枝眼镜费1790元；7.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贺正锁、李红梅承担。上述款项合计33546.06元。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郭金枝因为贺正锁、李红梅殴打多次前往医院就诊，2018年1月25日诊断证明书中郭金枝的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颈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退行××变、腰椎峡部裂、腰椎滑脱、左侧肩关节积液、腰背肌筋膜炎。郭金枝前往广州是因为湾仔派出所对郭金枝的损伤程度无法鉴定，遂委托了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身体损伤鉴定，郭金枝所支出的全部交通费均由于贺正锁、李红梅殴打郭金枝所导致，贺正锁、李红梅应当对此承担责任。郭金枝为此支付了挂号费及医疗费共计13870.96元，一审判决计算有误。第二，郭金枝因为受到贺正锁、李红梅殴打才导致眼睛受伤，且郭金枝出院后，经过多次复诊治疗，双眼仍然视物模糊，后医生建议佩戴专业的眼镜进行矫正治疗，郭金枝为了病情需要才去医院花费了1790元购买了眼镜进行视力矫正。1790元是为了眼睛的后续治疗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不应当按照财产损失折旧计算，一审对于该项事实认定有误。第三，2018年1月25日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出院医嘱注明要加强营养，一审判决的营养费过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改判支持郭金枝的诉讼请求。贺正锁、李红梅未发表答辩意见。郭金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贺正锁、李红梅赔偿郭金枝损失共计34766.06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贺正锁、李红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郭金枝是“珠海郭金枝妇科诊所”（所有制性质：私人）的开办者和经营人。贺正锁和李红梅是夫妻关系，二人均是在上述诊所附近从事环卫工作的保洁员。2018年1月5日上午，在郭金枝开办的诊所后门，郭金枝与李红梅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当时正在旁边干活的李红梅的丈夫贺正锁赶过来，贺正锁在庭审中承认，其在拉开了双方后打了郭金枝的脸一下，郭金枝也还手了但没打中，其称郭金枝一边骂一边跑回自己诊所里了，贺正锁、李红梅遂一起跟着进了郭金枝的诊所。根据郭金枝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诊所内的监控视频光盘（分别由两个远景和近景的视频摄像头记录的内容刻录，贺正锁、李红梅对该视频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反映了其后三位当事人在诊所内有以下冲突情况：从11时18分左右开始，贺正锁走到坐回诊所柜台后面的郭金枝旁，李红梅则拿着两根一米左右长度的木杆（其在庭审中述称是扫帚柄），一开始欲砸打柜台上的电脑显示器，当时挥舞了几下未打中，被贺正锁暂时制止后，贺正锁、李红梅向郭金枝叫骂了几句，接着贺正锁用右手拍打郭金枝的头（脸）部，与此同时李红梅用手中的木杆砸翻了柜台上的电脑显示器，郭金枝由于同时被贺正锁拍打以及被李红梅打翻的电脑显示器砸中，导致从椅子上摔倒在地，郭金枝从地上爬起来后便伸手去打贺正锁，此时李红梅用手中的两根木杆抽打郭金枝左肩、臂位置，被打后郭金枝伸手去抢李红梅手中的木杆，双方各执木杆一端处于拉扯状态，李红梅因抢不回木杆便又用手去拍打郭金枝，拉扯中柜台上的打印机摔落在地上。贺正锁从柜台里面走出来，帮助李红梅从郭金枝手中抢夺回木杆，接着李红梅将郭金枝放在柜台上的眼镜抓起并用力摔落地上（从另一个正面、近景的视频记录上反映），郭金枝拿起手机想要拨打电话，之后李红梅拿起柜台上的POSE收银机砸中郭金枝肋部，郭金枝捡起掉落地上的POSE收银机砸回李红梅，接着李红梅捧起摔落地下的打印机欲要砸向郭金枝，被贺正锁抢回打印机并放到柜台上。一番打斗后郭金枝拿起手机接着打电话（疑似报警），贺正锁、李红梅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木杆叫骂着正打电话的郭金枝，一边离开了郭金枝的诊所。郭金枝于当日11时57分许前往珠海市公安局湾仔派出所报案，该派出所向郭金枝出具了报警回执。2018年1月5日，郭金枝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普通外科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眼科诊断：双眼外伤，屈光不正，双眼视网膜震荡伤；医嘱及建议：休息，不适随诊。2018年1月6日，郭金枝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普通外科诊断：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医嘱：随诊。2018年1月8日，郭金枝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骨一科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L5双侧峡部裂伴L5Ⅰ度滑脱，医嘱：住院治疗。2018年1月9日，郭金枝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诊断：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医嘱及建议：建议全休两周。2018年1月13日，郭金枝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骨二科诊断：颈部、左肩部软组织挫伤，医嘱：注意休息，密切观察，不适随诊，专科门诊复诊。郭金枝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月25日在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住院诊断：中医诊断：1.筋伤1）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2.颈椎肩盘突出；3.腰椎肩盘突出；4.腰椎退行××变；5.腰椎峡部裂（L5）；6.腰椎滑脱（L5）；7.左侧肩关节积液；8.腰背肌筋膜炎。在此住院期间，2018年1月23日郭金枝到医院的眼科就诊，诊断：双眼视力下降，屈光不正。2018年1月25日郭金枝出院，出院医嘱：1.建议全休两周（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2月7日）；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我科门诊定期复诊，不适随诊。2018年2月5日，郭金枝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骨二科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眼科诊断：双眼结膜炎。2018年2月22日，郭金枝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骨二科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眼科诊断：双眼外伤+白内障+结膜结石+滤泡性结膜炎。2018年2月23日，郭金枝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骨二科诊断：腰椎肩盘突出症；腰5椎体椎弓根峡部裂；腰5椎体滑脱。2018年3月2日，郭金枝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骨一科诊断：多处软组织损伤，颈椎肩盘突出、L5峡部裂、L5椎体滑脱、左肩锁关节退变。2018年4月3日，郭金枝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骨二科诊断同前。2018年4月5日，郭金枝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进行眼部复查。2018年4月9日，郭金枝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眼科诊断：双眼白内障，结膜炎。2018年4月20日，郭金枝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眼科诊断：双眼结膜炎，屈光不正。2018年5月15日，郭金枝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骨二科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眼科诊断：双眼屈光不正。2018年5月24日，郭金枝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眼科诊断：双眼外伤+结膜炎+白内障+混合性。根据郭金枝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机构（挂号、诊金）收费收据》以及《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其支出的医疗费用分为以下两部分：1.挂号费：挂号29次，每次30元，合计金额870元；2.医疗收费：2018年1月5日462元、235元、349.1元；2018年1月6日76.16元、113.2元；2018年1月8日110元；2018年1月9日1813.5元、420元；2018年1月13日134.4元、107元、77元、776元；2018年1月23日127元；2018年1月25日4876.4元；2018年2月5日334.2元、231.8元；2018年2月22日159.3元、311元、112元；2018年2月23日68.4元；2018年3月2日107元、195.9元；2018年4月3日320元、166.9元、125.8元；2018年4月5日77元；2018年4月9日70.5元；2018年4月20日126.8元、184.5元、77.7元；2018年5月15日211.5元、367元、76.6元，合计金额13000.96元。以上两项合计金额13870.96元。郭金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交通费票据：1.出租车费1682元；2.往返珠海、广州高铁票4张，合计金额280元。以上两项合计金额1962元。郭金枝因眼镜在事件中被摔坏，其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眼科重新进行验光配镜，其提交的验光配镜订单及发票反映为此支出了1790元。郭金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由珠海市鑫隆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以反映其当时购买一台组装电脑花费2480元。郭金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张图片，以主张其电脑主机一台、打印机一台、多功能台历一本在此次事件中被李红梅毁坏。一审法院认为:郭金枝和李红梅在郭金枝的诊所门外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产生肢体冲突，随后贺正锁介入双方冲突，其承认在诊所门外即已动手打了郭金枝的脸部，在郭金枝已返回自己诊所、事件本已暂时平息之际，贺正锁、李红梅仍不依不饶，随后一起跟进郭金枝的诊所内。根据郭金枝提供的诊所内监控视频记录，可以清楚反映，贺正锁多次主动用手拍打郭金枝的头（脸）部，而李红梅除了用两根扫帚柄抽打郭金枝左肩臂外，其打翻的电脑显示器还砸中郭金枝、与贺正锁当时正拍打郭金枝的行为合力致使郭金枝从椅子上摔倒在地，此外李红梅也有用手拍打郭金枝，还用诊所柜台上的POSE收银机砸中郭金枝的胸、肋部。贺正锁、李红梅对以上视频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该视频证据可以证明事发时贺正锁、李红梅有对郭金枝共同实施殴打的行为。事发后郭金枝已第一时间报警，并即时前往医院接受诊疗，其后更是多次进行门诊诊疗或住院治疗，医院多次对郭金枝作出的诊断，包括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双眼视网膜震荡伤、L5双侧峡部裂伴L5Ⅰ度滑脱、颈部、左肩部软组织挫伤、腰椎峡部裂（L5）、腰椎滑脱（L5）等诊断结论，反映了郭金枝存在以上外伤××情，同时可以证明该伤情后果是与贺正锁、李红梅上述殴打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另外，视频记录也反映了李红梅有故意砸打、丢摔郭金枝物品、财产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所有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贺正锁、李红梅的行为对郭金枝的健康权和财产权益构成侵害，同时根据该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持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贺正锁、李红梅应向郭金枝连带赔偿因上述侵权行为所造成郭金枝人身损害的各项费用损失，由李红梅向郭金枝赔偿因其个人的砸、摔行为所造成郭金枝的财产损失。至于贺正锁、李红梅辩称是因郭金枝先动手打李红梅才引起的本案争端，意图证明郭金枝也有过错且过错在先，但贺正锁、李红梅并未举证证明该项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郭金枝请求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郭金枝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等证据，可以反映郭金枝因本次事件致伤后就医而支出的医疗费合计13780.96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贺正锁、李红梅应向郭金枝赔偿的医疗费损失为13780.96元。2.交通费：郭金枝为诊疗本次伤情，共进行了16次门诊治疗以及住院治疗9天。郭金枝虽已提交了总值1962元的交通费票据，但其主张的出租车费1682元明显过高，且另外的往返珠海、广州的价值280元的高铁票并不能证明与其本次看病治疗有关联性，由于现有法律规定对于交通费用并无制定具体的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参照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于2018年4月20日联合公布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以下简称《广东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对于受害人因就医而发生的交通费按照“30元/天×门诊次数或住院天数”的标准计算的规定，酌情确定郭金枝的交通费损失为750元（16次×30元/次往返+9天×30元/天）。3.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郭金枝已举证证明其是医疗诊所的开办者和经营人，但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可以参照同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郭金枝在起诉时所主张的年收入标准70520元未超过珠海地区卫生行业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金枝从事故发生日的2018年1月5日起至出院时（1月25日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两周的截止日2月7日的合计34天内，一直是处于身体不适需要门诊就诊、住院治疗或遵医嘱全休状态，其主张误工天数按照33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郭金枝的误工费计算方法为：70520元/年÷12月÷30天/月×33天=6464.3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郭金枝主张其住院9天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900元，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5.营养费：郭金枝出院时医嘱建议其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参照上述《广东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规定的“20元/天×住院天数”的营养费计算标准，酌情确定郭金枝的营养费为180元。6.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郭金枝提交的视频证据可以证明李红梅确有砸（摔）打其诊所内的电脑显示器、打印机和POSE收银机以及故意丢摔郭金枝放在柜台上的眼镜的行为且足以构成损坏的程度，故贺正锁、李红梅应予赔偿郭金枝的财产损失。郭金枝提交的其于2014年购买组装电脑时支出2480元的收款收据和重新验光配镜而支出的眼镜费用1790元，是属于正常、合理的费用范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由于郭金枝无法证明上述电脑以及眼镜在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值（评估折旧价值）是多少且也未申请进行评估鉴定，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郭金枝上述证据反映的实际支出价值的五折进行估算其市场价值。至于郭金枝在起诉时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其并未提交该部分财产损失价值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和支持。故一审法院确定李红梅应赔偿郭金枝的财产损失为（2480+1790）×50%=2135元。以上各项费用损失合计24210.2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贺正锁、李红梅向郭金枝连带赔偿医疗费13780.96元；二、贺正锁、李红梅向郭金枝连带赔偿交通费750元；三、贺正锁、李红梅向郭金枝连带赔偿误工费6464.33元；四、贺正锁、李红梅向郭金枝连带赔偿伙食补助费900元；五、贺正锁、李红梅向郭金枝连带赔偿营养费180元；六、李红梅向郭金枝赔偿财产损失2135元；以上各项费用损失合计24210.29元，限贺正锁、李红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七、驳回郭金枝的其他诉讼请求。贺正锁、李红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贺正锁、李红梅负担。二审时，郭金枝提交证据一新光科学验光配镜中心开具的收据，证明郭金枝的眼镜损失为320元；证据二收据，证明郭金枝的打印机财产损失为996元。贺正锁、李红梅未发表质证意见。郭金枝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各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郭金枝、贺正锁、李红梅对一审认定的伙食补助费未提出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和财产损失的金额。一、关于医疗费金额问题。一审将13870.96元写为13780.96元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郭金枝起诉请求医疗费总额13835.06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二、关于交通费金额问题。郭金枝一审提交了总额为1962元的交通费票据，其中出租车票据1682元，珠海往返广州高铁票据280元。参考郭金枝共进行了16次门诊治疗及住院治疗9天，其主张的出租车费明显过高，且提交的票据中存在上车与下车的间隔仅为1分钟，打车间隔仅为十几分钟，以及凌晨打车的情形，属于就诊交通费用的可能性较低。郭金枝主张前往广州是进行身体损伤鉴定，但并未出具相关材料加以证明，因此往返珠海、广州的高铁费用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对于受害人因就医而发生的交通费按照“30元/天×门诊次数或住院天数”的标准计算，酌情确定郭金枝的交通费损失为7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郭金枝关于此节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郭金枝的误工费计算问题。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无固定收入的误工费为“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365天×误工天数”，郭金枝主张自身的收入标准为70520元/年，其误工天数为33天，误工费应为6375元（70520元/年÷365天×33天）。因贺正锁、郭红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6464.33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郭金枝的营养费问题。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规定的“20元/天×住院天数”的营养费计算标准，酌情确定郭金枝的营养费为180元（20元/天×9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郭金枝主张的3000元营养费过高，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郭金枝的财产损失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郭金枝提交证据证明了其诊所内的电脑显示器、打印机和POSE收音机以及眼镜被李红梅造成损坏。郭金枝提交了其于2014年购买组装电脑支出的2480元的收款收据，重新配镜支出的眼镜费用1790元。因郭金枝无法证明电脑及眼镜在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值也未申请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酌情按照郭金枝实际支出价值的五折估算市场价值进而确定财产损失为（2480+1790）×50%＝213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郭金枝主张1790元的配镜费用属于医疗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时郭金枝提交了购买打印机的收据复印件，金额为996元，但并未提交原件且无发票予以佐证。但考虑到郭金枝诊所内的打印机确实被损坏，本院酌情认定打印机损失金额为500元。因郭金枝已主张配镜费用1790元，本院对其二审提交的配镜费用320元不予采纳。故郭金枝的财产损失金额总计2635元（2135+500）。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3864.39元。综上，上诉人郭金枝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559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判决；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5599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55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贺正锁、李红梅向郭金枝连带赔偿医疗费13835.06元；四、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559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李红梅向郭金枝赔偿财产损失2635元；五、驳回郭金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金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