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伟堂，男，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彬，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权辉，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朝珍，女，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利永波，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伟堂因与上诉人吴权辉、郭朝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5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伟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吴权辉、郭朝珍立即向陈伟堂连带支付欠款1373234.21元及利息（以1373234.21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陈伟堂收取的“利息”实质为违约金、吴权辉偿还的债务先抵扣本金，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对陈伟堂显失公平，依法应予以纠正。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违约金为一方违约时应当向守约方承担的责任。陈伟堂向吴权辉主张应按年利率24%支付的利息并非因为吴权辉违约，而是因为吴权辉无法一次性支付全部退伙款，合伙双方在退伙时签订《确认书》，对吴权辉占用陈伟堂资金期间应支付一定的利息所达成的退伙款结算的约定。在本案中，因吴权辉资金紧张，无法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故陈伟堂与吴权辉协商后签订《确认书》，同意吴权辉分期还款，但吴权辉应以24%年利率支付利息，如吴权辉逾期还款的应按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以上约定明确可知，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按逾期金额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利息，而以年利率24%收取利息并非陈伟堂向吴权辉收取的违约金，因无论吴权辉是否逾期，在其占有使用陈伟堂的资金期间内都是需要支付利息的。一审法院未将陈伟堂收取的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与逾期还款时按日千分之三计算的逾期违约金加以区分，从而认定吴权辉、郭朝珍支付“利息”实质为违约金明显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纠正。其次，一审判决在双方未约定还款抵充顺序的情况下认定吴权辉偿还的款项先抵扣本金，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最后，陈伟堂在一审中为尽快解决涉案争议，根据公平原则主动降低了吴权辉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计算标准，即主张陈伟堂向吴权辉收取的利息及逾期违约金合计不超过年利率36%的金额；在陈伟堂未收到的利息及逾期违约金部分（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陈伟堂向吴权辉收取利息及逾期违约金合计按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陈伟堂的上述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陈伟堂的诉求合理有据，陈伟堂的合法利益应当予以保护。陈伟堂与吴权辉在《确认书》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目的在于督促吴权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审判决无视陈伟堂的合法权益，不仅对吴权辉的迟延付款行为未加任何惩处，反而剥夺陈伟堂的合法权益，实质是纵容吴权辉迟延付款，恶意违约，对陈伟堂显失公平，请求依法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厘清事实，依法支持陈伟堂的上诉请求。针对陈伟堂的上诉，吴权辉辩称：1.吴权辉认为本案真实的法律关系是高利贷借款合同关系，合作协议与解除合作协议、确认书都是用来掩盖放高利贷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对该事实进一步查明。并且以该法律关系作为处理本案的根本依据。2.上诉人陈伟堂提到了吴权辉已给付的款项可以按不超过36%的年利率进行计算，对未给付的按照24%来计算，从这一点上看，对方实际上主张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及利息的诉求。3.陈伟堂明确称其上诉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此可见陈伟堂已自认本案适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本案必须以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一审对该问题未查清，适用法律错误，与双方的主张都不一致。针对陈伟堂的上诉，郭朝珍辩称：1.同意吴权辉的全部上诉意见。2.郭朝珍在《担保证明》上签名，其答应2018年4月14日还款10万元，2018年4月17日还款40万元，而该两笔债务都已经履行，故郭朝珍的担保义务已履行完毕。同时，该《担保证明》是陈伟堂拟定好后找郭朝珍签名，如果理解上有歧义应该以对郭朝珍有利的解释为准。吴权辉上诉请求：1.裁定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如不发回重审，请迳行判决撤销《确认书》第三条，判决吴权辉仅须返还陈伟堂全部已付的投资款2024643.50元及按年利率24%支付其合伙回报。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的审理程序明显错误，依法应裁定发回重审。1.吴权辉作为反诉原告主张涉案《工程项目合作协议》、《解除合作协议书》、《确认书》无效，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认定。根据《证据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向吴权辉释明变更无效的诉讼主张，并征询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的意见。2.二审法院此前就同样争议的上诉，已依法发回重审。二、吴权辉变更反诉请求为：撤销《确认书》第三条之内容，主要理由是《确认书》第三条是因为重大误解而订立、订立《确认书》第三条时显失公平以及陈伟堂利用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吴权辉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该《确认书》。三、吴权辉撤销《确认书》第三条的事实包括：1.陈伟堂以吴权辉无资质分包，可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为由，要求吴权辉同意其解除合伙并接受其在《确认书》第三条中的全部要求，吴权辉基于陈伟堂的胁迫，不得不接受其要求。2.陈伟堂认为合伙的三个工程合同有巨额的利润，诱使吴权辉接受其在《确认书》第三条约定的全部要求。3.陈伟堂参与合伙仅9个月，投入资金仅2024643.50元，但却要吴权辉必须支付3775000元的回报，年回报率达115.27%。对比借款利息最高为24%的上限，115.24%是24%的将近5倍，这样畸高的回报率的确显失公平。四、吴权辉已完工的两项合伙工程均为亏损。涉案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第2.1.1条规定：该项目的机械设备调用、管理及现场施工安排由陈伟堂主管，吴权辉负责协调与其他相关部门的工作。陈伟堂在全盘负责工程的组织及施工的情况下，明知工程存在亏损的情况下，故意隐瞒事实，并吹嘘工程有可观利润，诱使吴权辉接受《确认书》第三条的内容。五、关于撤销《确认书》第三条后的处置。1.吴权辉愿将陈伟堂的总投入额2024643.50元返还给陈伟堂。2.吴权辉另以2024643.5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该款的利息给陈伟堂。六、陈伟堂支付的全部款项均在涉案《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未签订及未生效前的1-4个月所支付。而在2017年1月23日涉案《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陈伟堂反而分文未出，不符合逻辑。七、陈伟堂的30%的占股比例是2017年1月23日《工作项目合作协议书》上拟定的，而此之前他交付的款项为什么是200万元。从陈伟堂付款到双方解除合作关系恰好是1年。按陈伟堂支付的借款200万元计算，一年的本息高达3775000元，明显为非法放贷，如此之高的高利贷令吴权辉无法承受，陈伟堂的超级高利贷依法应不予保护。综上，陈伟堂的确是以签订合作协议、解除合作协议、确认书的形式，掩盖了放高利贷的事实。针对吴权辉的上诉，陈伟堂辩称：一、吴权辉称双方实际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及义务而向法庭所作的虚假陈述。二、一审法院不存在审理程序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与陈伟堂主张的法律关系均为合伙法律关系，二者完全一致，一审法院无需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三、吴权辉在二审变更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如吴权辉在二审中变更反诉请求，陈伟堂不接受调解。四、关于退伙款金额的问题。陈伟堂与吴权辉签订的确认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应合法有效。从双方签订的确认书可知，退伙款3775000元为双方所协商确定，该金额包括投资款的成本、甲方收益、工资等。同时，双方约定的合伙款特别注明陈伟堂的实际投入约为200万元，显而易见，除了陈伟堂投入的200万元，其余部分是吴权辉同意支付给陈伟堂的投资成本及工资。吴权辉从事工程建设承包多年，经验丰富，不存在陈伟堂利用其经验不足而显失公平的情形。五、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一年，而双方签订确认书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吴权辉主张的撤销权早已超过除斥期间。六、本案中，陈伟堂退出合伙，吴权辉应该按照约定支付退伙款，如果回报率高即为不公平，没有法律依据。吴权辉为逃避支付退伙款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极力否认与陈伟堂存在合伙关系，但其又不能自圆其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成立。二审中，吴权辉在上诉意见中又承认双方存在合伙的事实。七、陈伟堂实际支付的合伙款为2024643.5元，并非吴权辉所称的200万元。八、涉案《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1月23日，解除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5日，持续的时间并非吴权辉所称的一年整。综上，吴权辉的上诉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针对吴权辉的上诉，郭朝珍述称：同意吴权辉的上诉意见。郭朝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伟堂对郭朝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郭朝珍同意吴权辉的全部上诉请求及其上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如果《确认书》第三条的内容被撤销，则《担保证明》作为从合同，同样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二、郭朝珍的担保内容应认定为“郭朝珍答应在2018年4月14日还款10万元到陈伟堂银行账户上，在2018年4月17日还款40万元到陈伟堂银行账户。”如果郭朝珍担保的内容是《确认书》上载明的全部款项，则没有必要明确列明郭朝珍担保的上述内容。三、《担保证明》是吴权辉提供的，该合同存在两种以上有歧义的解释，郭朝珍有权选择对己方有利且合理的解释。四、《担保证明》所涉的款项，被担保人已支付，郭朝珍作为担保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及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郭朝珍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郭朝珍的上诉，陈伟堂辩称：1.根据郭朝珍的担保内容显示，郭朝珍主动要求担保还款，具体还款计划按照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确认书》为准。上述意思表示，内容明确，郭朝珍应对吴权辉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担保证明》并非陈伟堂所提供，如双方对担保人担保债权的范围约定不明，郭朝珍应该对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3.吴权辉、郭朝珍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郭朝珍明知上述债务的发生，其应该承担连带责任。4.关于利率的问题，陈伟堂参照民间借贷利率主张利息，以防对方认为陈伟堂的违约金过高。针对郭朝珍的上诉，吴权辉辩称：同意郭朝珍的上诉意见，这份《担保证明》是陈伟堂打印好后找到吴权辉，要求郭朝珍签名的，因为陈伟堂不知道郭朝珍的身份号码，上面的郭朝珍的身份号码原本是空着的，后来才手写上去的。陈伟堂于2018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吴权辉立即向陈伟堂返还欠款1443234.21元并支付利息（以1443234.21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为42000元），郭朝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权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解除合作协议书》、《确认书》无效；2.陈伟堂向吴权辉归还183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3日，陈伟堂（乙方）与吴权辉（甲方）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承包深茂铁路江门平溪牵引站供电工程（线路土建部分）、深茂铁路江门双水牵引站供电工程（线路土建部分）、江门新会双水电厂热电联产一期600MW燃煤机组接入系统工程施工（第一标段）土建部分工程项目的施工；本工程项目按甲方与江门市电力工程输变电有限公司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所签订造价及条款内容执行；本工程项目的股份比例分配为甲方占70%、乙方占30%；该项目的机械设备调用、管理及现场施工安排由乙方主管，甲方负责协调与其他相关部门的工作；该项目的利润、风险分享承担标准为在扣除该项目的各项成本费用后，按照占股比例分享承担，甲方分享承担70%、乙方分享承担30%。2017年10月25日，陈伟堂（乙方）与吴权辉（甲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解除前述《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其它相关协议；自协议解除之日起，前述三个工程项目的施工由甲方全权承接，甲方自负盈亏，与乙方无关，双方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同日，陈伟堂（甲方）与吴权辉（乙方）签订《确认书》，内容为：截至确认书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账号投入资金共计1900000元，另扣除乙方汇入给甲方日常开支外，乙方另投入124643.50元工程，共投入2024643.50元，并于本确认书签名确认之日，乙方即付24643.50元给甲方，现甲方实际投入资金余额为2000000元；双方同意于2017年10月25日终止项目的合作，经双方核实确认，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项目投资款、投资款成本、甲方收益、工资等共计3775000元（含甲方实际投入资金余额2000000元在内）；因乙方支付前述款项存在困难，甲方同意乙方分期支付，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利息以3775000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从签订还款之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具体分期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前清偿欠款1545000元，2018年4月30日前清偿欠款1230000元，2018年8月31日前清偿欠款1000000元；甲方收款账户62×××50，户名陈伟堂；若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款项，自每笔还款到期之日起乙方按照该期未清偿的款项的日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附件为《陈伟堂备用金明细表》、《陈伟堂2016年6月28日至2017年10月25日提交报销单明细表》。陈伟堂、吴权辉在《确认书》的骑缝处签名确认。此后，吴权辉向陈伟堂账号为62×××50的银行账户转账情况如下：2018年2月11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3月20日支付70000元，2018年3月23日支付130000元，2018年4月14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4月19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4月20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5月15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5月30日支付206000元，2018年6月5日支付2000元，2018年6月15日支付205000元，2018年6月22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7月2日支付25000元，2018年7月18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7月23日支付150000元，2018年7月27日支付8000元，2018年8月30日支付350000元，2018年9月10日支付250000元，2018年9月20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50000元，2018年10月13日支付80000元，2018年11月8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11月14日支付70000元，2018年11月16日支付20000元，合计3316000元。陈伟堂以吴权辉未完全履行债务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陈伟堂表示在吴权辉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利息、违约金之和按年利率36%计收；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抵充顺序，故其以还款先抵充利息、违约金，再抵充本金。一审庭审中，吴权辉提交了由陈伟堂出具的金额为20000元的收款收据，并表示因当时网上银行无法操作，陈伟堂要求吴权辉一定要还款，吴权辉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了20000元现金给陈伟堂，陈伟堂出具了收据但没有书写日期，收据上的日期“2018年2月13日”是一位帮助吴权辉管账的亲戚用铅笔书写上去的。陈伟堂称该收款收据是合伙解散前吴权辉给陈伟堂报销执行合伙事务垫付的费用而开具的，并非合伙解散后吴权辉支付的退伙款。另外，吴权辉主张有部分还款按照陈伟堂的指示，支付到案外人谭家燕的银行账户，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陈伟堂亦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吴权辉提交了《江门新会双水电厂热电联产一期600MW燃煤机组接入系统工程施工（第二标段）线路基础分包工程施工合同》、《深茂铁路江门双水牵引站供电工程（线路土建部分）专业分包合同》、《深茂铁路江门平溪牵引站供电工程（线路土建部分）专业分包合同》、尚未开工情况说明、中标通知书等，拟证实陈伟堂、吴权辉并非涉案三项工程的承包人或分包人，合伙项目并未实际运营。其中，前述第一份施工合同为承包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与分包人广州荣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后两份施工合同为承包人江门市电力工程输变电有限公司与分包人四川腾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陈伟堂确认上述合同真实性，但认为陈伟堂、吴权辉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提交了《陈伟堂2016年6月28日至2017年10月25日提交报销单明细表》、《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江门市电力工程输变电有限公司分包商违规违章处罚通知单等证据证实。其中《陈伟堂2016年6月28日至2017年10月25日提交报销单明细表》骑缝处有不完整的签名、捺印，陈伟堂称是其与吴权辉的签名、捺印；《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系陈伟堂代表江门市电力工程输变电有限公司与供方签订，所涉工程为深茂铁路江门双水牵引站供电工程。吴权辉对以上证据均不确认。一审法院又查明，2018年4月13日，郭朝珍向陈伟堂出具《担保证明》，内容为：吴权辉与陈伟堂在2017年10月25日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由于吴权辉多次违约不依照确认书还款，现由郭朝珍主动要求为吴权辉担保还款给陈伟堂，具体还款计划按照确认书内容为准；郭朝珍答应在2018年4月14日还款10万元到陈伟堂银行账户上，在2018年4月17日还款40万元到陈伟堂银行账户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解除合作协议书》、《确认书》的合同效力问题；二、陈伟堂、吴权辉主张对方偿付款项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三、郭朝珍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吴权辉辩称没有合伙承包工程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陈伟堂提交的《陈伟堂2016年6月28日至2017年10月25日提交报销单明细表》与《确认书》所提到的附件相吻合，吴权辉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2.陈伟堂提交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证实其实际经手了涉案工程的建材采购工作；3.吴权辉提交的尚未开工情况说明，仅证明江门新会双水电厂热电联产一期600MW燃煤机组接入系统工程施工（第二标段）线路基础分包工程未开工，而涉案工程为“（第一标段）”，且双方均确认其余两项工程已经开工；4.若吴权辉与涉案工程没有关系，而其却能取得施工合同原件，这是不符合常理的。综上，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合伙承建涉案工程的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存在。其次，个体建筑队、包工头或其他组织不具备法人资格，无法取得施工资质，其对外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我国建筑法的规定，都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对外合同无效不影响内部合伙协议的效力，《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解除合作协议书》、《确认书》是陈伟堂、吴权辉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就出资数额、风险承担、盈余分配、合伙终止、财产分割等事项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吴权辉主张前述合同无效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吴权辉在签订《确认书》后未按约定向陈伟堂支付退伙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关于吴权辉已付款的数额，有其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至于双方争议的现金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权辉主张该20000元是签订《确认书》以后偿还的债务，但收款收据上的日期为吴权辉单方填写，且其余还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只有该20000元现金的付款方式有悖于双方的交易习惯，在吴权辉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吴权辉称其按照陈伟堂的指示将部分退伙款支付到谭家燕的银行账户，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其次，关于陈伟堂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由于双方既约定了年利率24%的利息，又约定了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陈伟堂主张逾期付款部分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及违约金，显然过分高于其损失，在吴权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陈伟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对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还款抵充顺序，而陈伟堂主张按年利率24%计收的“利息”已具有惩罚性，实质相当于违约金，而非一般意义上的利息，如还款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则有违公平原则，故一审法院认定吴权辉偿还的债务应先抵扣本金，并按实欠本金分段计算利息，即吴权辉应向陈伟堂支付尚欠款项459000元及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15日利息为629599.57元，从2018年11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45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1）。对于陈伟堂主张所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吴权辉主张陈伟堂向其返还1836000元的反诉请求，如前所述，因双方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吴权辉以“名为合伙、实为借贷”为由主张返还多支付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郭朝珍向陈伟堂出具《担保证明》，承诺按《确认书》的还款计划为吴权辉提供保证担保，由于该《担保证明》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郭朝珍应按连带责任保证对吴权辉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8年8月31日起六个月内。现陈伟堂在2018年12月4日向郭朝珍主张履行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朝珍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权辉、郭朝珍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伟堂连带支付欠款459000元及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15日利息为629599.57元，从2018年11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45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陈伟堂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吴权辉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16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3167元（陈伟堂已预交），由陈伟堂负担6187元，吴权辉、郭朝珍负担16980元并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陈伟堂。反诉案件受理费21324元（吴权辉已预交），由吴权辉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吴权辉与陈伟堂在涉案《确认书》中约定“因本确认书签订之日乙方支付前述款项人民币3775000元存在困难，为此甲方同意乙方分期支付，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利息以人民币3775000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从签定还款之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具体分期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如下……”2.二审庭审中，陈伟堂与吴权辉、郭朝珍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吴权辉还款的金额、还款的时间以及计算利息的天数均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陈伟堂与上诉人吴权辉、郭朝珍的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陈伟堂与吴权辉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以及一审判决的审理程序是否妥当；二是一审判决确定吴权辉应向陈伟堂支付的款项是否有误；三是郭朝珍是否应就吴权辉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争议焦点一，即陈伟堂与吴权辉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以及一审判决的审理程序是否妥当的问题。陈伟堂主张其与吴权辉之间存在合伙的法律关系，吴权辉对此不予确认，并主张双方之间存在的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而根据陈伟堂、吴权辉在本案中提交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解除合作协议书》、《确认书》（含附件《陈伟堂备用金明细表》、《陈伟堂2016年6月28日至2017年10月25日提交报销单明细表》）、《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江门市电力工程输变电有限公司分包商违规违章处罚通知单等相关证据的证据名称以及证据的内容可知，陈伟堂、吴权辉曾就承包深茂铁路江门平溪牵引站供电工程（线路土建部分）等工程项目签订合伙协议，后双方因合伙关系解除而协商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书》、《确认书》等文件，对双方合伙期间的权利义务进行清理和结算，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呼应，印证双方合作以及解除合作的经过以及内容。其中，陈伟堂提交的上述《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江门市电力工程输变电有限公司分包商违规违章处罚通知单等证据证明了其确已实际参与了其与吴权辉之间的合伙事务的经营与管理。吴权辉虽然主张其与陈伟堂之间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但其未能对双方签订上述合伙协议而非借款协议以及陈伟堂提交的其曾实际参与合伙经营的相关证据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其上述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伟堂与吴权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陈伟堂作为本案原告，以其与吴权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为由，依据双方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确认书》等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向吴权辉主张相关实体权利。而合同的效力问题系属人民法院主动审查的范畴，无论当事人是否就合同效力问题单独提出诉求，亦应由人民法院进行认定。因此，无论吴权辉是否就涉案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解除合作协议书》、《确认书》的效力问题提起反诉，亦不影响人民法院主动对上述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并据此作出裁判。吴权辉作为本案一审的被告，不另案提起诉讼，而是通过在本案中提起反诉的形式在本案中反诉请求确认上述相关合同无效以及陈伟堂向其返还相关款项。吴权辉的上述诉讼行为表明其提起本案反诉时愿意受本案相关诉讼程序的约束。而如上所述，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的涉案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以及上述涉案合同的效力虽然与吴权辉的主张不相符，但与一审原告陈伟堂的主张完全相符，一审法院亦已对吴权辉与陈伟堂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以及涉案纠纷进行实体处理，吴权辉对于陈伟堂的诉讼主张亦提出了相应的抗辩意见。因此，虽然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合同效力问题上与吴权辉的诉讼主张不相符，也未向吴权辉行使释明权让其变更反诉请求，但一审法院已对吴权辉与陈伟堂签订的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清理并作出实体判决，吴权辉亦实际参与了相关诉讼活动，故一审法院未向吴权辉行使释明权并不损害吴权辉的实体权益，吴权辉以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述涉案合同的效力与其主张的合同效力不符、一审法院未向其行使释明权为由，主张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并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我国民事诉讼实行四级两审终审制，第二审实行续审制审理模式，即第二审法院是以第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状态为基础继续进行审理，当事人在二审中可以提出新事实和新证据，但当事人在二审中不得随意变更诉因和诉请，其在一审程序中的诉讼行为仍然有效，仍应受一审诉讼行为拘束。当事人在第二审程序中变更请求权基础、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以及提出反诉等，第二审法院可以根据自愿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不属于二审裁判对象。本案二审诉讼中，吴权辉以其与陈伟堂签订的涉案《确认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可撤销事由为由，上诉主张撤销该《确认书》。吴权辉的该上诉请求已超出了其一审反诉请求的范围，各方当事人亦不能就该问题在二审诉讼中达成调解，故对于吴权辉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一审判决确定吴权辉应向陈伟堂支付的款项是否有误的问题。如前所述，吴权辉与陈伟堂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确认书》系双方对于合伙事务进行清理的结果，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属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吴权辉还款的金额、还款的时间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吴权辉付款的情况可知，吴权辉并未按照《确认书》的约定按时足额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陈伟堂与吴权辉签订的涉案《确认书》中既约定了年利率24%的利息，又约定了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陈伟堂主张逾期付款部分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及违约金，显然过分高于其损失，在吴权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陈伟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对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陈伟堂与吴权辉已在《确认书》中明确约定吴权辉逾期付款需向陈伟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该利息虽然具有惩罚性，但并不改变该部分费用系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主债务之外的利息的特性。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还款抵充顺序、陈伟堂主张按年利率24%计收的“利息”已具有惩罚性，非一般意义上的利息，如还款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有违公平原则为由，认定吴权辉偿还的债务应先抵扣本金，并按实欠本金分段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吴权辉已向陈伟堂支付的相关款项应首先抵扣相应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若抵扣利息后还有余额，则抵扣相应期间的应还款本金，一审判决的计算方法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确认书》已约定吴权辉系分期向陈伟堂还款，并明确了每一期款项的具体还款时间和相应的还款金额。且从双方在《确认书》中的行文内容可知，双方对于“确认书签订之日”与“签订还款之日”系同时进行约定的，该二者并未采取同一表述方式，可见双方对该两种表达方式所约定的内涵系有区别的，签订还款之日”所对应的时间并非“确认书签订之日”。结合吴权辉与陈伟堂所约定的吴权辉系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还款，应认定双方在该《确认书》中约定的“从签定还款之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系从双方约定的每一期款项的还款日分别起算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吴权辉应向陈伟堂支付从《确认书》签订之日（2017年10月25日）起以3775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亦予以纠正。经计算，截止至2018年11月15日，吴权辉尚欠陈伟堂本金692647.85元及利息935.95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2）。因此，吴权辉应向陈伟堂支付截止至2018年11月15日的欠款本息693583.8元(692647.85元+935.95元)，以及以尚欠的本金692647.85元为计算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从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于陈伟堂主张的超出上述部分的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即郭朝珍是否应就吴权辉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如前所述，本院已驳回吴权辉关于撤销涉案的《确认书》的上诉请求，所以郭朝珍关于涉案的《确认书》系属可撤销合同、故其出具的《担保证明》作为该《确认书》的从合同亦对郭朝珍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的说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郭朝珍在涉案的《担保证明》中明确承诺“为吴权辉担保还款给陈伟堂，具体还款计划按照在2017年10月25日吴权辉与陈伟堂签订确认书内容为准”，该约定内容具体明确，并无歧义，即郭朝珍自愿为吴权辉在涉案《确认书》对陈伟堂所负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至于郭朝珍在该《担保证明》中承诺的“在2018年4月14日还款10万元人民币到陈伟堂账户上，在2018年4月17日还款40万元人民币到陈伟堂账户上”，系郭朝珍另行自愿承诺的其向陈伟堂所支付的部分款项，并不影响郭朝珍担保债权的范围。一审法院判决郭朝珍对吴权辉的涉案债务向陈伟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伟堂、吴权辉、郭朝珍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56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5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上诉人吴权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陈伟堂支付截止至2018年11月15日的欠款本息共计693583.8元，以及以692647.85元为计算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从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上诉人郭朝珍对上诉人吴权辉上述第三项的债务向上诉人陈伟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陈伟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16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23167元（陈伟堂已预交），由陈伟堂负担9267元，由吴权辉、郭朝珍负担139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1324元（吴权辉已预交），由吴权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843元，由陈伟堂负担17937元（陈伟堂已预交17160元），由吴权辉、郭朝珍负担26906元（吴权辉已预交22997元、郭朝珍已预交14597元，吴权辉、郭朝珍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本院申请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8元）。经抵扣，吴权辉、郭朝珍需向陈伟堂支付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共计13123元（该款吴权辉、郭朝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陈伟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隋 越附表1（欠款本金及利息具体计算方式，日利率为年利率24%÷365）：            日期              天数              本金基数      （元）              期间利息      （元）              还款金额      （元）                  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2月10日              109              3775000               270558.90               300000                   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2月12日              2              3475000               4569.86               100000                   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3月19日              35              3375000               77671.23               70000                   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2日              3              3305000               6519.45               130000                   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4月13日              22              3175000               45928.77               100000                   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8日              5              3075000               10109.59               200000                   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4月19日              1              2875000               1890.41               200000                   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14日              25              2675000               43972.60               300000                   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29日              15              2375000               23424.66               206000                   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6月4日              6              2169000               8557.15               2000                   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14日              10              2167000               14248.77               205000                   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21日              7              1962000               9030.58               100000                   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7月1日              10              1862000               12243.29               25000                   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17日              16              1837000               19326.25               200000                   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7月22日              5              1637000               5381.92               150000                   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6日              4              1487000               3911.01               8000                   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8月29日              34              1479000               33064.77               350000                   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9日              11              1129000               8165.92               250000                   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19日              10              879000               5779.73               100000                   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9日              10              779000               5122.19               50000                   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12日              13              729000               6231.45               80000                   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1月7日              26              649000               11095.23               100000                   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13日              6              549000               2165.92               70000                   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5日              2              479000               629.92               20000                   2018年11月16日至                             459000                                                 合计              387                             629599.57               3316000                   日期              天数              累计未还本金      （元）              累计未还利息      （元）              还款/抵扣      金额（元）                  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2月10日              43              1545000               43683.29              300000                   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2月12日              2              1288683.29              1694.71              100000                   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3月19日              35              1190378              27395              70000                   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2日              3              1147773              2264.10              130000                   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4月13日              22              1020037.10              14755.61              100000                   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8日              5              934792.71              3073.29              200000                   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4月19日              1              737866              485.17              200000                   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9日              10              538351.17              3539.84              0                  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5月14日              15              1768351.17              20981.11              300000                   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29日              15              1489332.28              14689.30              206000                   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6月4日              6              1298021.58              5120.96              2000                   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14日              10              1298021.58              11655.90              205000                   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21日              7              1104677.48              5084.54              100000                   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7月1日              10              1009762.02              6639.53              25000                   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17日              16              991401.55              10430.09              200000                   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7月22日              5              801831.64              2636.16              150000                   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6日              4              654467.8              1721.34              8000                   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8月29日              34              648189.14              14491.02              350000                   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              1              312680.16              205.60              0                  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9日              11              1312680.16              9700.05              250000                   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19日              10              1072380.21              7051.27              100000                   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9日              10              979431.48              6440.1              50000                   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12日              13              935871.58              7999.78              80000                   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1月7日              26              863871.36              14768.65              100000                   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13日              6              778640.01              3071.89              70000                   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5日              2              711711.9              935.95              20000                   2018年11月16日至                             692647.85                                                合计                                                         3316000       附表2（欠款本金及利息具体计算方式，日利率为年利率24%÷3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