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刑初27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9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朱某之女。诉讼代理人周志杰、王江波，北京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苗金生，男，1974年7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兰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兰西县，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2018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鹏，三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公诉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金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树森、常秋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金生及其辩护人许鹏，诉讼代理人周志杰、王江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2日16时50分许，被告人苗金生持刀至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福成五期小区11号楼3单元处，找到其前妻被害人朱某，后二人发生口角。当二人行至一层安全通道处，苗金生使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捅刺朱某胸腹部、左腕部等部位数刀。后被告人苗金生持刀来到位于11号楼3单元对面朱某停放的红色标致轿车处，将车内的周某1扎伤并逃离现场。被害人朱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朱某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破肺脏及腕部血管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当日，被告人苗金生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苗金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苗金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请判令被告人苗金生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012282元。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苗金生未如实供述如何准备作案工具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苗金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感情纠葛引发，苗金生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被告人苗金生与被害人朱某（女，殁年44岁）协议离婚后，苗金生仍纠缠朱某。同年11月12日下午，苗金生至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福成五期小区朱某住处，欲再次纠缠朱某，因朱家中无人，苗金生就地等待。16时50分许，苗金生尾随返回家中再次出门的朱某进入电梯，二人乘电梯至一层单元门处发生口角，苗金生使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捅刺朱某胸、腹、手腕等处数刀。后苗金生又持刀来到朱某轿车处，将车内的周某1扎伤后逃离。朱某因被锐器刺破肺脏及腕部血管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苗金生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2日16时57分许，其听到楼下有女子呼喊“杀人了”，从窗户处向外看到一名受伤女子摔倒，遂拨打110报警。该女子衣服、脸、手及身旁的水泥地上有大量血迹，一名持刀男子朝西南方向逃跑。证人玄国友（福成五期小区保安）证言印证了证人董某证言中有关被害人朱某受伤呼喊、倒地的相关内容。2、被害人周某1陈述，2018年9月份，其与朱某成为男女朋友，朱有过两段婚姻。2018年11月12日16时50分许，其与朱某和她外甥女开车至福成五期11号楼朱某家楼下，朱某说上楼去上厕所后再与其一起外出，朱某和她外甥女下车离开。其在车里等了大概十分钟，突然有一男子猛地拉开副驾驶车门，持一把单刃尖刀向其捅刺，其向后一躲，对方用刀划了其胸部两下，在其下车时，男子又刺其一刀。此时朱某从单元门口出来，反应不是很灵敏，身上有血，胳膊往下流血，朱某推了那名男子一把，她嘴里往外流血，说不出话。其抢刀未果，该男子持刀逃离。案发后，被害人周某1辨认出被告人苗金生为案发时持刀男子。3、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6年，其姨母朱某与苗金生结婚，二人均为再婚，婚后苗金生无所事事总与朱某吵架，并殴打朱某。2018年7月，苗、朱离婚，苗金生曾找朱某索要分手费。2018年11月12日下午，其与朱某、周某1去验车后回到福成五期11号楼三单元401室朱某家单元门前，周某1在楼下车内等待，其与朱一起上楼。朱某上完卫生间走出家门，其听窗外有异响，下楼见朱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救护车到达将朱某送至医院。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2日17时许，其在福成五期北小门附近修鞋摊干活时，见有人捡到一把单刃尖刀，该人将刀交予其收起，后其听说有人杀人了，遂向公安机关报告情况，并将该单刃尖刀放于原位，警察对尖刀进行取证。5、证人何某（三河市燕郊人民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2日17时10分许，其到达现场见一受伤女子倒地，该女子身上右侧胸部可见刀扎伤口，衣服破损，身上衣服有大量血迹，左腕部有滴血，经抢救三十分钟，于2018年11月12日17时56分宣布死亡。6、证人邢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朱某与苗金生离婚，听朱某说苗金生找她要五万元离婚费，还经常骚扰她。7、三河市公安局三公（刑）勘[2018]8201112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福成五期小区11号楼三单元北侧，以及现场血迹分布、小区北门普仁大药房门前带血单刃尖刀的情况。8、三河市公安局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血迹多处、单刃尖刀一把，在现场四层步行楼梯平台上提取烟头二枚。经被告人苗金生指认，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海油大街福成五期小区路北路边提取苗金生所穿黑色马甲一件。物证单刃尖刀、黑色马甲经当庭出示，被告人苗金生确认系其作案所用工具及所穿衣物。9、三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三公物鉴（尸检）字[2018]0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朱某右乳外、脐上、脐左下、左臀、左手腕各有创口一处。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破肺脏及腕部血管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10、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法物字[2018]236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血迹，黑色马甲左腹部、右兜，单刃尖刀刀刃、刀背上提取血迹均为朱某所留；现场四层步行楼梯平台上两枚烟头均为苗金生所留；单刃尖刀刀把上提取擦拭物包含朱某、苗金生的混合DNA分型。11、三河市燕郊福成五期小区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11月12日16时48分14秒，朱某与姜某进入该小区11号楼三单元电梯间；52分01秒，苗金生尾随朱某进入电梯，二人进行交谈；52分16秒，二人走出电梯；53分59秒，苗金生在单元门内追逐捅刺朱某；54分30秒，苗金生在福成五期7号楼西北角丢弃单刃尖刀后逃离。12、三河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书证证实，2018年11月12日22时许，苗金生到三河市公安局燕郊刑警队投案。13、三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苗金生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3月12日、4月14日分别被三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14、三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周某1伤情不符合轻伤或轻微伤标准。15、婚后财产约定协议、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实，2018年7月11日，苗金生与朱某协议离婚。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苗金生、被害人朱某自然身份情况。17、被告人苗金生供述，2018年7月份，其与朱某离婚时，朱某答应给其一部分钱做生意，后其多次找朱某索要钱款未果。同年11月12日13时许，其为要钱吓唬朱某，携带单刃尖刀至燕郊开发区福成五期11号楼三单元401室朱某家，欲向朱索要钱款，因家中无人，在四楼消防通道平台抽烟等待。16时许，其在平台窗户见朱某的汽车回来，朱与她外甥女姜某一起上楼，因有姜某在场便不打算和朱某说要钱的事。于是，其等她二人进入401室，便准备下楼。此时，朱某又出家门走进电梯，其跟着进入电梯，想再与朱说一下要钱的事。在一楼单元门口，朱某说工资都交了保险，过段时间给钱。其提议一起去吃饭，朱某拒绝并说她男朋友在车上等她。其听后很生气，从右裤兜里拿出单刃尖刀，对着朱某说看看车上是谁，朱拉着不让其过去。其更加生气，朝朱某的身上捅了几刀。朱某喊车上男子的名字让他快走，其甩开朱冲至车旁，车上男子先踢其腹部一脚，其用刀扎了车上男子肩膀一两下。此时，朱追出单元门口，还要拨打电话，其见状逃离现场。其将单刃尖刀扔在小区北门外，打车回到家中换了衣服，到三河市公安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苗金生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丧葬费损失。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苗金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捅刺被害人朱某胸、腹、手腕等处，致朱某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苗金生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于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告人苗金生未如实供述其如何准备作案工具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苗金生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杀害朱某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感情纠葛引发，苗金生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苗金生之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损失应依法赔偿，赔偿数额根据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所诉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苗金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苗金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或者裁定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苗金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丧葬费人民币35816.5元。三、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少华审判员  王庆国审判员  刘永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齐巍书记员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