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玉州区教育中路299号。 负责人：周必宁，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师范学院，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玉州区教育中路299号。 法定代表人：王卓华，院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拥军，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柳芬，女，195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新，玉州区玉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范学院（以下简称玉林师院）因与被上诉人欧柳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拥军、周秋，被上诉人欧柳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新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时间两个月，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庭审过程中，二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供了有被上诉人亲笔签字的《付款单据》，被上诉人诉请的借款经结算后已由劳动服务公司清偿，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1、《结算凭单》是格式模板，其《关于公司欠教职工借款的还款计划》（以下简称《还款计划》）是针对在结算当日未付清款项的债权人的，而非针对当日已经清偿借款的债权；2、被上诉人的《结算凭单》于1999年12月31日做出，如该借款尚未还清，那么其应当依据2000年4月20日《还款计划》与劳动服务公司再次进行结算，再行开具结算凭单；3、在出具《结算凭单》的同时，如果劳动服务公司未清偿借款，但被上诉人却又在《付款单据》中签字给上诉人留存，于情理不符；4、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吴远出具的《收条》是真实合法的，证明劳动服务公司与2001年4月3日、5月30日共还款25000元给被上诉人，第一，吴远既是债权人之一，亦是劳动服务公司的出纳，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结算凭单》或《收款收据》上均有吴远的签字；第二，该《收条》上记载的还款明细中所体现的有关冯有光的还款记录，均与冯有光亲笔书写的收条一一吻合，进一步地印证了该《收条》的真实性，法院应当予以采纳。二、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标准有误。（1）双方多次结算再重新形成债权，截至1999年12月31日双方进行最后的结算，并由劳动服务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结算凭单》为止，是不断计算复利的方式，从《还款计划》中亦反映了双方计算复利的事实；（2）根据《还款计划》第二条，双方对2001年及其后未作利息约定，且明确所欠利息不再计算利息，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是唯一依法可以计算复利的方式，而《结算凭单》已明确不将利息计入后期本金中，故无论是依照法律规定还是双方约定，利息均不应再计算复利；（3）多年间多次计算复利的方式，使得计算出来的利息已经远远超过法定的年息24%，过重利息负担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三、本案的诉讼时效已明显超过，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明确同意履行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其未经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首先，根据《还款计划》的约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06年1月1日开始计算，如期间未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或重新计算事由的，则其应适用《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其时效应在2007年12月31日终止。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供2008年7月2日以前向上诉人或向相关部门主张债权的相关证据，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其次，自2008年7月2日时隔6年后，2014年部分被上诉人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反映对法院判决不执行问题，不仅其反映的内容与其自身的债权债务无关，其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6年间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或重新计算的情形；再次，2016年9月18日，中共玉林师院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关于原劳动服务公司债权人反映学院不按照原判决偿还借款的问题的回复》，内容并未明确表示上诉人在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情况下同意履行清偿义务，仅是告知相关人员学校正在进行审计，呼吁其尊重历史事实，一审法院以此作为上诉人同意还款的凭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最后，被上诉人始终未能提供所谓“债权人代表”的证据，依照法律规定，债权人代表需要经过合法的手续后方能取得代表权利，其行为的法律效力才能给予被代表人，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谁是被上诉人的代表人，则其他债权人的行为就不能当然的及于被上诉人，他案的诉讼时效中断不能当然的及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四、被上诉人没有依据《还款计划》第二条约定，重新与公司财务对账，并重新作出结算凭条，无权主张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欧柳芬辩称，1、对于上诉人主张双方的债权和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的问题，借款人出具《结算凭单》并作出《还款计划》还款给出借人，该《还款计划》上还注明了“经行政讨论研究，同意执行”的字样，并加盖了玉林市教育学院办公室的印章。上诉人不能举证已经还款给被上诉人，《结算凭单》还在被上诉人的手上。2、上诉人主张2000年以后没有利息约定，被上诉人认为民间借贷应支付利息，一审判决正确。3、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已经超过时效的问题，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认为本案诉讼时效于2016年3月15日中断，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并未就此份裁定申请再审，即是认可了裁定书认定的事实。4、上诉人不能举证已经通知被上诉人去财务结算，也没有重新结算给被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欧柳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劳动服务公司归还借款39202元给欧柳芬；2、判令劳动服务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给欧柳芬（利息的计算：以39202元为基数，自2000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利息合计为83369元；3、玉林师院对劳动服务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劳动服务公司和玉林师院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玉林市教育学院勤工俭学公司因资金紧张向欧柳芬借款31000元。1999年12月31日经欧柳芬与劳动服务公司、博白县银竹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竹公司）结算确认，双方立下《结算凭单》一张，并签名或盖章。《结算凭单》注明：“1999年12月31日经双方结算：服务公司合计欠欧柳芬款39202.70元，其中原始本金31000.00元，利息转入8202.70元。结算双方：服务公司、银竹公司、欧柳芬。”2000年4月20日，玉林市教育学院勤工俭学办公室、劳动服务公司、银竹公司作出一份格式化的《还款计划》，该计划注明：“一、服务公司计划用三年时间即在2003年前把所借教职工款的本金全面还清给教职工，具体为第一年还本金的20%；第二年还本金的30%；第三年还本金的50%；2004年至2005年逐步归还所欠的借款利息。二、服务公司所借教职工的欠款（含本金、利息）统一复息计付至1999年12月31日（其中98年12月31日前的按月息2分计，99年按月息1分计）。2000年本金仍按月息1分计，不再复息计算，所欠利息也不再进行复息计算。具体由公司财务通知借款人到财务处结算，办理结算凭单。……”同时，在该《还款计划》上还注明了“经行政讨论研究，同意执行”的字样，并加盖了玉林市教育学院办公室的印章。2000年9月16日，劳动服务公司归还借款3800元给欧柳芬。2000年9月16日，劳动服务公司归还借款5000元给欧柳芬。 另查明，该院另案审理的陈坚诉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院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作出的（2007）玉区法民初字第1425号判决书，已查明劳动服务公司是在1998年4月由原玉林地区教育学院勤工俭学公司更名而来，而原玉林地区教育学院勤工俭学公司是由原玉林地区教育学院组建，撤地设市后，原玉林地区教育学院更名为玉林市教育学院。2001年，经国家教育部批准，玉林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玉林市教育学院等单位合并建立了玉林师院。并判决认定劳动服务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玉林师院作为合并后的开办单位对劳动服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经二审，现已生效。 还查明，欧柳芬等原玉林市教育学院的职工因劳动服务公司没能偿还他们的借款，从2006年起至2014年间便由相关的债权人或债权人代表不断向玉林师院或玉林市政法委、玉林市人大、广西教育厅等部门及相关领导递交各种材料进行反映，要求玉林师院归还劳动服务公司所借他们的欠款。2014年7月1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出具一份《信访事项转送单》（文件号为：桂教信访转字〔2014〕010号），该《信访事项转送单》载明：“玉林师院市、县（市区）伍和平等人上访反映对法院判决不执行问题，请按照《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予以处理。”2014年10月23日，玉林师院委员会办公室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上述《信访事项转送单》。2016年3月15日，冯有光等人向广西区党委第七巡视组书面反映玉林师院不依规公正处理原劳动服务公司债务等问题，2016年9月18日，中共玉林师院纪律检查委员会做出《关于原劳动服务公司债权人反映学院不按照原判决偿还借款的问题的回复》，回复的内容有“目前学校已经聘请专业审计机构，对劳动服务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清理结果出来后，学校就有关问题在全校公开，供教职工评判。”“希望各位当事人能够尊重历史事实，客观反映公司的实际情况，协助学校妥善处理好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服务公司因资金紧张向欧柳芬借款共31000元，1999年12月31日劳动服务公司出具《结算凭单》给欧柳芬，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劳动服务公司辩称借款本息在出具《结算凭单》当天已清偿，但如债务已结清，劳动服务公司仍在《结算凭单》上订立还款计划于情理不符，不予采信。劳动服务公司提供的吴远制作的《收条》未有欧柳芬签名，欧柳芬亦不予认可，对劳动服务公司辩称于2001年4月3日及5月30日共还款25000元不予采信。对欧柳芬要求劳动服务公司偿还尚欠借款本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双方结算后，劳动服务公司又于2000年9月16日归还借款8800元给欧柳芬，根据《还款计划》，该8800元是2000年返还的，应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除。因《还款计划》对2000年以后的利息没有约定如何支付，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衡平，该院认为从2001年1月1日开始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较为合理。劳动服务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玉林师院作为合并后的开办单位应对劳动服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欧柳芬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还款计划》注明的所借教职工的借款本金至2005年还清，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06年开始重新计算，后来欧柳芬等人不断向玉林师院、自治区高校纪工委、广西区教育厅、广西区党委第七巡视组等有关部门反映要求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院还本付息，解决债务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欧柳芬的诉讼时效从其向有关部门提出请求后的2006年起不断发生中断情形，本案诉讼时效从2016年3月15日起中断，欧柳芬在2017年起诉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劳动服务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2200元给欧柳芬；二、劳动服务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给欧柳芬（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其中1999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为8202.70元。以31000元为基数，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00年9月16日止，又以22200元为基数，从2000年9月17日起至2000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以22200元为基数，从200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玉林师院对劳动服务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2751元，由欧柳芬负担1376元，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院负担1375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998年9月2日收款收据、1998年9月12日收款收据、无日期付款单据各一张。结合一审提交的1999年4月23日收款收据、1999年9月2日收款收据、1999年9月12日收据、1999年12月31日付款单据，欲证明上诉人经对过往账目进行梳理后，认为欧柳芬提交的结算凭单中记载的本金与原始借款本金不一致，其原始借款本金只是24924.8元，及存在复利计算的情况，上诉人并提交了相关的《法律意见书》及《利息明细表》。 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目的是想证明因利滚利算出了1999年12月31日结算凭单的本金，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从《利息明细表》中关于被上诉人的利率来看，都没有超过年利率24%，所以上诉人提出的利滚利说法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当时是如何处理利息结算，是按照当时银行贷款的利率还是分期存款的利率，没有列出具体的计算公式，被上诉人无法知道具体算法。3、因为上诉人在庭审中没有完整提供原始证据，被上诉人不知道是如何计算利息，被上诉人认为《利息明细表》的计算没有依据。4、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抵消1991年12月31日结算凭单的结算结果，其证明力度不如结算凭单。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但一、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本金不一致的问题，理由如下：从证据记载来看，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①1998年9月2日收款收据（记载：欧柳芬交来借款本金5000元，备注：本2000+利1075.2+现金1924.8）、1999年9月2日收款收据（记载：欧柳芬交来借入5798.7元，备注：本息结存，本3924.8+利1873.9）。②1998年9月12日收款收据（记载：欧柳芬交来借入公司6000元）、1999年9月12日收据（记载：欧柳芬交来借入款6938元，备注：本息结存，本6000+利938）。③1999年4月23日收款收据（记载：欧柳芬交来借入24000元，备注：月息1.5分，1.5万本转存，9000元利转存）。上述收款收据，记载了三笔借款本金的来源，其中1998年9月2日收款收据、1999年4月23日收款收据仍不是最初借款本金的收款收据。④1999年12月31日付款单据记载：1．结退1999年4月23日款24000元，结息（1999年4月23日-1999年12月31日）1984元；备注：本20000元、利5984元，8个月8天；2．结退1999年9月2日款5798.7元，结息（1999年9月2日-1999年12月31日）230元；备注：本5000元、利1028.70元，3个月29天；3．结退1999年9月12日款6938元，结息（1999年9月12日-1999年12月31日）252元；备注：本6000元、利1190元，3个月19天。上述三项备注的本金合计31000元（20000+5000+6000），利息合计8202.7元（5984+1028.7+1190），与1999年12月31日结算凭单记载的原始本金、利息一致。二、无日期付款单据（记载：支付欧柳芬利息款1029元，欧柳芬签名），因无具体日期，不能确定欧柳芬领取利息的时间，故不能在本案借款利息中予以扣减。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劳动服务公司因资金紧张向被上诉人欧柳芬借款，1999年12月31日劳动服务公司出具《结算凭单》给欧柳芬，双方之间的借贷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上诉主张在结算时已经还清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并提交付款单据为证。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理由如下：1、该付款单据的数额与《结算凭单》结算的本息数额一致，双方结算后，劳动服务公司仍开具债权凭证交给债权人收执，从借款的过程来看，双方有将上一期债务结算后转为下一期借款的交易习惯；2、2000年4月20日，玉林市教育学院勤工俭学办公室、劳动服务公司、银竹公司作出一份格式化的《还款计划》，并且劳动服务公司于2000年9月16日分两次向欧柳芬还款共8800元，欧柳芬分别书写收条两张给劳动服务公司收执，说明劳动服务公司作为一个合法成立的企业，其财务在出入账上有一定的操作规范性；3、劳动服务公司对于结算后还过款给欧柳芬的事实，长期以来没有提出过异议；4、劳动服务公司与大多数债权人都是在1999年12月31日进行结算，有付款单据的也不在少数，结算的总金额不小，若劳动服务公司在当天支付了上述款项，其财务账应该有所反映，但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已经还清借款给被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纳。 对于借款本金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应是24924.8元，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所计利息均不超过年利率24%，上诉人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根据前述证据认定计算的数据，1999年12月31日结算凭单记载的原始本金，与前期收款收据记载的一致，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1000元。 对于利息问题。双方未重新结算是事实，但劳动服务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而债权人亦要求按上述计划履行，故应根据《还款计划》约定的利息计付。根据《还款计划》约定2000年本金仍按月息1分计算。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为复息计算已经超过法律规定，提交了收款收据、付款单据为证。本院认为，从前述证据记载的内容来看，约定的月息1%至1.5%之间，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此本院支持1999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应为8202.7元。上诉人上诉提出《还款计划》中没有约定2000年以后的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首先，从劳动服务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及付款单据、结算凭单来看，劳动服务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约定有利息。其次，《还款计划》中对于2001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计算约定不明，一审判决劳动服务公司从2001年1月1日开始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欧柳芬，欧柳芬并未提出上诉，一审判决劳动服务公司向欧柳芬还本付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欧柳芬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还款计划》注明的所借教职工的借款本金至2005年还清，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06年开始重新计算，后来欧柳芬等人不断向玉林师院、自治区高校纪工委、广西区教育厅等有关部门反映要求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院还本付息、解决债务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从2016年3月15日起中断，欧柳芬在2017年起诉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1元（上诉人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范学院已预交），由上诉人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范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海欢 审判员  谭泉清 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蒋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