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11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宗梅，女，汉族，1975年1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大专文化，个体，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现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被告人殷宗梅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当日由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龙学，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军，男，汉族，1982年5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初中文化，个体打工，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被告人汤军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6月27日被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5年1月12日刑满释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3月22日被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08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汤军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6日到侦查机关接受讯问并于次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当日由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竹兰，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培，男，汉族，1994年4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高中肄业，个体打工，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被告人戴培因吸毒，于2013年12月14日被枞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于2013年12月23日被枞阳县公安局决定责令其接受社区戒毒（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6年12月24日）。被告人戴培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于次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当日由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庆，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根，男，汉族，1994年3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高中文化，个体打工，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被告人李根因吸毒，于2013年12月14日被枞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于2013年12月23日被枞阳县公安局决定责令其接受社区戒毒（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6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根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于次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当日由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9]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宗梅、汤军、戴培、李根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昌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宗梅及其辩护人钱龙学、被告人汤军及其辩护人程竹兰、被告人戴培、李根及其辩护人章庆、张斌（均系安庆市宜秀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年初至2013年4月份期间，黄某1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在被告人殷宗梅处借款共计70万元，后因无力偿还借款外出躲债。2013年11月2日及11月4日，被告人殷宗梅纠集汤军、戴培、李根等人前往黄某1经营的安庆某汽贸公司索要债务，当时邓某及黄某1不在公司，殷宗梅与黄某1前妻沈某发生纠纷，沈某在该两日内多次报警，菱北派出所接110指令后均出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现场均予以调解处理。2013年11月5日，被告人殷宗梅再次纠集汤军、戴培、李根前往该公司索要债务，因仍未得到有效协商，殷宗梅遂将自己的一辆铃木牌小型越野汽车堵在安庆某汽贸公司门口，以防止该公司内一辆已被其他客户预定的现代轿车开走，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营业，双方为此发生纠纷，沈某于当日多次报警，菱北派出所接110指令后均出警到现场予以调解并责令其将堵在门口的汽车挪开，被告人殷宗梅等人遂将汽车挪开，待出警民警离开后，继续将车堵在安庆某汽贸公司门口，并由被告人殷宗梅、汤军、戴培、李根四人轮流在车内或者附近看守车辆（期间被告人戴培及李根因吸毒于2013年11月20日左右被公安机关抓获）。在车辆堵门期间，被告人殷宗梅于2013年11月6日向迎江区人民法院提请对黄某1、邓某等人的财产保全诉讼，迎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8日裁定查封黄某1、邓某等人的财产，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殷宗梅在收到邓某的25万元还款并达成和解协议后遂将堵在安庆某汽贸公司门口的车辆开走，并向迎江区人民法院撤销对邓某的财产查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宗梅、汤军、戴培、李根四人结伙为索要债务将车辆堵在他人经营场所大门口，经公安机关出警并批评制止后仍用车辆堵住公司大门以防止公司内客户预定的车辆开出，严重影响他人公司经营，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殷宗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汤军、戴培、李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汤军系累犯，且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殷宗梅有期徒刑十个月，判处被告人汤军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判处戴培有期徒刑七个月，判处李根有期徒刑七个月，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殷宗梅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债务人黄某1、邓某有明显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3.被告人系初犯，在要债过程中未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未造成人身伤害和直接财产损失；4.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综上，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较重，提请法庭对被告人殷宗梅判处拘役或不超过8个月的有期徒刑。 被告人汤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汤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3.本案系民事纠纷引起，案涉提议者是第一被告人殷宗梅，汤军仅是帮助朋友，应认定为从犯；4.开车堵门的地点危害范围较小，没有造成严重的损失，且案件发生背景在安庆市年小额贷款崩盘期间，要债处理方式上有所过激，没有认识到触犯法律；5.被告人汤军虽有前科，但已改过，并出具社居委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汤军二子年幼，家庭困难。综上，提请法庭在汤军认罪认罚的前提下从轻判处。 被告人戴培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4.被害人具有过错。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戴培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根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综上，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具有从轻处罚的法定和酌定情节，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提请法庭对被告人戴培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年初至2013年4月份期间，黄某1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在被告人殷宗梅处借款共计70万元，后因无力偿还借款外出躲债。2013年11月2日及11月4日，被告人殷宗梅纠集汤军、戴培、李根等人前往黄某1经营的安庆某汽贸公司索要债务，当时邓某及黄某1不在公司，殷宗梅与黄某1前妻沈某发生纠纷，沈某在该两日内多次报警，菱北派出所接110指令后均出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均予以调解处理。2013年11月5日，被告人殷宗梅再次纠集汤军、戴培、李根前往安庆某汽贸公司索要债务，因仍未得到有效协商，殷宗梅遂将自己的一辆铃木牌小型越野汽车堵在该公司门口，以防止该公司内一辆已被其他客户预定的现代轿车开走，导致安庆某汽贸公司无法正常营业。双方为此发生纠纷，沈某于当日多次报警，菱北派出所接110指令后均出警到现场予以调解并责令其将堵在门口的汽车挪开，被告人殷宗梅等人遂将汽车挪开，待出警民警离开后，继续将车堵在安庆某汽贸公司门口，并由被告人殷宗梅、汤军、戴培、李根四人轮流在车内或者附近看守车辆（期间被告人戴培及李根因吸毒于2013年11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在车辆堵门期间，被告人殷宗梅于2013年11月7日向迎江区人民法院提请对黄某1、邓某等人的财产保全诉讼，迎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8日裁定查封黄某1、邓某等人的财产，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殷宗梅在收到邓某的25万元还款并达成和解协议后遂将堵在安庆某汽贸公司门口的车辆开走，并向迎江区人民法院撤销对邓某的财产查封。 另查明，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殷宗梅、汤军、戴培、李根均在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明确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时分别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10个月、11个月、7个月、7个月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殷宗梅、汤军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自动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戴培、李根均系侦查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归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接警情况登记表、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材料、银行流水等书证；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沈某、邓某、黄某2、王某等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宗梅、汤军、戴培、李根四人结伙为索要债务将车辆堵在他人经营场所大门口，经公安机关出警并批评制止后仍用车辆堵门以致经营场所内车辆无法开出，严重影响他人经营，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殷宗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汤军、戴培、李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殷宗梅到案初期多份讯问笔录均未如实供述其所知的同案犯及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汤军、戴培、李根到案初期均未如实供述结伙并持续堵门干扰他人经营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汤军构成自首，被告人戴培、李根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本案因债务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导致本案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对四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根据全案事实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四被告人签字具结并当庭明确表示认可，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宗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汤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0年4月5日止。） 三、被告人戴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 四、被告人李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 健 审 判 员  郝炎平 人民陪审员  方 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贾晓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