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2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福，男，1974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财生，广东上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过小荣，男，1973年4月18日生，汉族，住宁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凤，江西赣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福因与被上诉人过小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7）赣0730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庭审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财生、被上诉人过小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凤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福上诉请求：1.撤销宁都县人民法院（2017）赣0730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改判过小荣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赔偿王建福侵权损失25164.4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过小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就过小荣在何时开始侵权的事实未明确认定，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林地在过小荣侵害前的原状不当，且王建福因过小荣侵权所造成的具体损失已经可以依据现有证据明确计算为25164.41元，一审判决未确认损失不当；二、王建福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侵权时间及侵害前原状，达到了法定证明要求，一审判决否定已生效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加重王建福的举证责任，仅判决过小荣停止侵权，未支持王建福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合理诉求，属法律适用错误。过小荣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王建福未完成举证责任，其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二、王建福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是2004年以前的相关情况，王建福的损失均是其抛荒行为所致，石子坝组将山林出租给过小荣时山地只有杂草杂树，无任何果树，一审勘察现场在其他未开发林地上，王建福原来种植的果树已很难找到踪迹，王建福无任何损失；三、本案林地所有权人为石子坝组，王建福与楂源村委会在未得到石子坝组村民同意的情况下签订承包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过小荣与石子坝组在不知王建福与楂源村委会承包合同情况下签订《荒山租赁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不存在侵权事实；四、王建福与并非林地所有权人的村委会所签订的协议无效，王建福因此受到的任何损失应由其与村委会共同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不应由过小荣赔偿。王建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过小荣立即停止侵权，并恢复原状；2.判令过小荣赔偿损坏的果树及生产设施赔偿款77076元（计算公式：48.7亩÷325.4亩×515000元＝77076元）；3.本案诉讼费由过小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26日，王建福与案外人楂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楂源村虎班垅林场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案外人将村集体所有的虎班垅林场经营权及林场内房屋、猪栏、耕地及林场周边相关村小组的农田、荒田等承包和租赁给原告经营、使用，承包期为三十年，该合同经过宁都县政协、固厚乡人民政府等相关部门监证。合同签订后，案外人实际交付林地325.4亩。随后，王建福依约开展经营，经宁都县果茶局于2004年6月22日出具评估报告显示，果园共有资产51.5万元，其中果树资产价值49万元，固定资产价值2.5万元。2011年2月开始，王建福因故离开宁都，安排一人对果园看护，但疏于管理，没有相关的记录，随后的果树生长情况和果园经营情况无法查明。根据走马排组村民的反映，至2017年年初，该诉争林地内的果树已不多，但也无法得知具体的存留情况。2017年1月开始，过小荣经时任固厚乡楂源村支部书记王群生、村主任谢斌华、石子坝组小组长谢根生的同意，在虎班垅××石子坝村所有的部分开发经营养殖，投资约20万元。2017年6月，宁都县固厚乡楂源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王建福，要求解除《楂源村虎班垅林场承包协议书》，一审法院审理判决解除协议后，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2018年11月15日作出判决认定《楂源村虎班垅林场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继续依法协议履行。为确定案件真实情况，一审案件承办人实地走访了诉争林地，并察看了过小荣所占林地面积情况，到相关的村小组和村委员调查，询问了相关村民，在双方当事人或被委托人在场的情况下安排专业测绘人员对相关林地测量，得出过小荣自2017年1月起所占林地面积约为15.9亩（10624平方米），该林地被包含于王建福与案外人楂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楂源村虎班垅林场承包协议书》指定的林地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已判决《楂源村虎班垅林场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固厚乡楂源村村民委员会与本案王建福应根据生效的判决继续依法协议履行。而本案过小荣所占的15.9亩林地确被包含于王建福与案外人楂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楂源村虎班垅林场承包协议书》指定的林地范围内，过小荣的行为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和第十五条之规定，王建福有权要求过小荣停止侵害。因王建福无法举证该林地在过小荣进行侵害前的原状如何，所以无法支持王建福关于要求过小荣恢复原状的请求。针对王建福所造成的损失，王建福提交了宁都县果茶局于2004年6月22日出具评估报告，因时间久远，且中途出现了王建福离开宁都，疏于管理的情形，无法确定过小荣在侵占林地时果园的实际情况，王建福提供的照片没有拍摄时间和地点的相关记录，因而也无法确定具体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无法支持王建福关于要求过小荣赔偿损失的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和第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过小荣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王建福在固厚乡楂源村虎班垅林场承包经营权的行为；二、驳回原告王建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7元，由原告王建福和被告过小荣各负担863.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生效的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终37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宁都县固厚乡楂源村村民委员会与王建福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楂源村虎班垅林场承包协议书》，该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中，诉争15.9亩林地包含在《楂源村虎班垅林场承包协议书》指定范围内，过小荣的行为构成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过小荣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王建福基于对涉案林地享有的经营权及财产所有权，请求过小荣停止侵害涉案林地，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王建福要求过小荣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建福提交的2004年果园评估报告、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过小荣侵占林地的原状，故王建福要求过小荣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王建福于2011年离开宁都，对果园疏于管理，故2004年出具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损失价值的认定依据，但考虑到王建福涉案林地果树及附属设施残余价值，本院酌情确定由过小荣赔偿王建福果树及附属设施等物质损失3180元（15.9亩×200元/亩），自2017年度始至停止侵害时止赔偿租金损失，按每年每亩20元计算，每年租金损失在当年7月10日前支付，2017、2018、2019年度的租金损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建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一）、（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7）赣0730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被上诉人过小荣赔偿上诉人王建福果树及附属设施等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3180元（15.9亩×200元/亩），上述赔偿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被上诉人过小荣赔偿上诉人王建福林地租金损失为每年318元（15.9亩×20元/亩），自2017年度始至停止侵害时止，每年租金损失在当年7月10日前支付，2017、2018、2019年度的租金损失954元（318元×3年），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9元，合计2156元，由上诉人王建福负担647元，由被上诉人过小荣负担15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书 记 员  黄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