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王延武，男，195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辽宁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铁岭黄海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专用车生产基地（辽宁省铁岭县腰堡镇）。法定代表人：王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辽宁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延武与被上诉人铁岭黄海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海公司）职务技术成果完成人奖励、报酬纠纷一案，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6）辽01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延武因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辽民申1038号民事裁定，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辽01民再81号民事判决。王延武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延武上诉请求：撤销（2018）辽01民再81号民事判决，改判：1、黄海公司给付王延武专利报酬202000元；2、黄海公司给付王延武政策下科技资金100万元的10%，计10万元；因该项专款在法院审理期间发现被挪用，被检举缴回，请求退回原审时补交的900元诉讼费；3、由黄海公司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律师费用。事实及理由：一、王延武在再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从税务机关调取的完整的黄海公司的企业增值税发票、补充合同、合同书，证明企业享受政府优惠政策、免税及销售收入、企业经营状态，原审认定企业的销售收入过低、亏损是不准确的，故再审维持原审判决给付的奖励数额是错误的，报酬过低。《专利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授予专利的单位应当对于职务发明创造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发明创造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付合理的报酬。依此规定，王延武的专利被黄海公司在企业中推广、应用并因此获得了大量的经济效益（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反映出售产品获得的收入）。黄海公司制造销售的产品，是使用王延武发明的关键工艺技术设备获得大量收益，原审法院仅酌定给付王延武1万元报酬，数额过低。三项发明专利实质王延武是唯一的发明人，其他人只是挂名而已。二、再审认定黄海公司获得科技资金100万元没有利用王延武的专利是错误的，因黄海公司称当时申报的研究课题为《变密度绝热技术》，这是上海一家企业的专利产品，黄海公司是花钱购买该产品在生产中使用。虽然申报时王延武的专利技术还没有获得批准，专利证书没有下发，但在王延武获取专利证书后，黄海公司利用该专利才获取了资金100万元，故依据辽宁省科技厅财政厅辽科发[2013]23号文件规定，王延武应获得该奖金的一部分。王延武撤销该项诉求只为退回900元诉讼费。三、王延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其作出（2018）辽民申1308号裁定依法指令沈阳中院再审本案，都是由律师代理参与，故无论王延武是否提交票据，法院都应对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用给予支持。被上诉人黄海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原审判决认为“王延武发明的‘低温液化天然气罐套装架’只是一种提高工作效率的工艺技术；该发明的专利只涉及低温天然气罐体的生产。且该产品只是黄海公司销售的整体产品中的组成部分之一，王延武所主张的黄海公司的销售产品的销售额并非黄海公司实施该项发明专利的营业利润”，这是正确的事实认定，客观真实。2、黄海公司经营范围有“低、中压容器、汽车罐车、罐式集装箱、设计、汽车零部件制造、销售；汽车生产、销售、经营货物及技术进出口……”可以证明“低温气罐体生产”只是黄海公司整体销售产品中的一部分。3、黄海公司在2013、2014、2015、2016、2017年的营业利润均为负数，在2016年至今已停止经营。黄海公司2013、2014、2015年的审计报告可以证实其上述三年营业利润为负数。黄海公司2016、2017年财务上报有关部门的材料可以证实其这两年的营业利润也为负数。4、原审判决酌情确定一次性给予发明人报酬36000元，一次性给予设计人报酬9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八条规定，原判决酌情确定黄海公司的营业利润分别为1280万元和450万元，远远超出了黄海公司的实际营业利润（实际是负数）。5、黄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能推断出其营业利润，还需扣减职工工资、材料成本、折旧等所有费用。6、黄政凯曾起诉黄海公司发明专利报酬纠纷，王延武出庭作证，证明黄政凯是发明人之一，法院也判决黄政凯是发明人之一，该判决现已生效，故王延武不是唯一的发明人。7、原判决对王延武主张的增加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王延武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海公司给付ＺＬ20131005××××.5、ＺＬ20132007××××.4、ＺＬ20133023××××.2专利的奖励每项1万元，共计3万元；2.判令黄海公司给付ＺＬ20131005××××.5、ＺＬ20132007××××.4、ＺＬ20133023××××.2三项专利的报酬共计100万及分割政府奖励款100万元的10%共计10万；3.判令黄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期间王延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黄海公司给付发明专利奖励3000元，实用新型专利奖励1000元，外观设计专利奖励1000元，以上共计5000元；2.黄海公司给付专利报酬202000元;3.黄海公司承担律师费9000元；4.黄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王延武在再审审理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实用新型专利仍有法律效力，由黄海公司给付报酬1254027.70元，奖励1000元；2.判令黄海公司给付三项专利报酬2583897.62元；3.判令王延武为三项专利唯一设计、发明人；4.请求判令黄海公司给付政策性科技资金100万元奖励的10%共计10万元；5.请求判令黄海公司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12000元。后王延武将其上述诉讼请求中第一项、第二项请求变更为“由黄海公司给付专利报酬202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延武系黄海公司工艺处工程师，2011年9月18日开始陆续接受黄海公司多项《工装任务设计书》，工装名称：套台：内胆和外壳套台用的工装、缠绕保温材料用的上装等。黄海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一项名称为“低温液化天然气罐套装架”的发明专利，于2014年7月9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ＺＬ20131005××××.5，发明人为王延武、王振洋、李德、黄政凯，专利权人为黄海公司，该专利有效期为二十年。黄海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一项名称为“低温液化天然气罐套装架”的实用新型专利，于2013年7月31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ＺＬ20132007××××.4，发明人为王延武、王振洋、李德、黄政凯，专利权人为黄海公司，该专利有效期为十年。该项专利现已撤销。黄海公司于2013年6月5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一项名称为“低温液化天然气罐套合平台工装”的外观设计专利，于2013年11月13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ＺＬ20133023××××.2，设计人为王延、王振洋、安振海、罗兴隆、侯冲、郭烨、杨小峰、肖明华，专利权人为黄海公司，该专利有效期为十年。黄海公司认可设计人王延（书写错误），即本案王延武。黄海公司宣传册介绍，其主要产品有：低温液体运输半挂车、LNG加气站、L-CNG加气站、快易冷以及各种低温储罐等。宣传册中有涉案专利证书、上述产品及缠绕套合工装的图片。证人张某系黄海公司员工，证明黄海公司利用涉案专利制造并销售了低温液体运输半挂车、LNG加气站、L-CNG加气站等。2013年8月黄海公司获得辽宁省科技厅、辽宁省财政厅“2013年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批准组建与重点支持名单”专项支持资金100万元。2016年3月24日，黄海公司自认向安达市环宇物流有限公司销售1台液氮运输半挂车，价格为330000元。铁岭市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2016年黄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显示，2016年11月7日黄海公司向丹东黄海特种专用车有限责任公司销售26台LNG运输车7111111.02元（273504.27元/台×26台=7111111.02元），11月8日黄海公司向其销售1台加液车，价格为547008.56元。11月8日，黄海公司向丹东黄海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销售1座丹东气化站工程设备，价格为17434352.95元。11月22日，黄海公司向本溪满族自治县荒山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销售1个100㎡液化石油气储罐，价格为119658.12元。以上销售总额共计25542130.65元。王延武为本案支付律师费8000元。另查明，2013年、2014年、2015年审计报告显示黄海公司三年的营业利润均为负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铁岭黄海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延武专利奖励4000元；二、铁岭黄海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延武专利报酬10000元；三、铁岭黄海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延武律师费8000元；四、驳回王延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70元（王延武已交纳），退给王延武10430元。其余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王延武负担540元，铁岭黄海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保全费1600元，由铁岭黄海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法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黄海公司应给付王延武的专利报酬和奖励的数额如何认定。2.黄海公司是否应当给付王延武所主张的应奖励其政策性科技资金100万元的10%共计10万元。1.关于黄海公司应给付王延武专利报酬和奖励的数额问题。王延武主张黄海公司应给付其专利报酬20.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六条“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八条“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未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也未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报酬的方式和数额的，在专利权有效期限内，实施发明创造专利后，每年应当从实施该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的营业利润中提取不低于2%或者从实施该项外观设计专利的营业利润中提取不低于0.2%，作为报酬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或者参照上述比例，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一次性报酬；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许可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实施其专利的，应当从收取的使用费中提取不低于10%，作为报酬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黄海公司在生产经营中已经实际利用王延武的专利制造并销售产品，故黄海公司应当向王延武支付相应的报酬。但对于王延武主张黄海公司给付其实用新型的专利报酬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9条“同样的发明创造只能授予一项专利权。但是，同一申请人同日对同样的发明创造既申请实用新型专利又申请发明专利，先获得的实用新型专利权尚未终止，且申请人声明放弃该实用新型专利权的，可以授予发明专利权。”的规定，因“低温液化天然气罐套装架”的实用新型专利与发明专利是同一技术方案，属于相同的发明创造，现王延武发明的“低温液化天然气罐套装架”已获得发明专利授权，故对于王延武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专利报酬的金额问题。根据“低温液化天然气罐套装架”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的说明书记载，“低温液化天然气罐套装架”涉及一种制作低温液化天然气罐的辅助装置，提出一种工作效率高、作业质量好、劳动强度小的低温液化天然气罐装套装架。从上述说明中可以看出，该专利是一种提高工作效率的工艺技术。再审庭审期间，王延武也陈述，生产的产品中不含有专利成分，只是生产产品的工艺含有专利成分，且其发明的专利只涉及低温天然气罐体的生产。而根据黄海公司的经营范围，低温天然气罐体只是其生产的部分产品，且该产品也是原判认定黄海公司销售的整体产品中的组成部分之一。因此王延武所主张的黄海公司的销售产品的销售额并非黄海公司实施该项发明专利的营业利润，原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实施该专利的营业利润也均无法提供准确的具体金额，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两项专利所起的作用，发明人、设计人作出的贡献，黄海公司于2016年已停止经营等因素，酌情确定黄海公司一次性给予发明人专利报酬36000元，一次性给予设计人报酬为9000元，并酌定给予王延武两项专利报酬合计10000元并无不妥。2.关于王延武主张要求黄海公司给付政策性科技资金100万元奖励的10%共计10万元的问题。根据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颁发的相关证书记载，王延武实用新型专利的授权日为2013年7月31日，外观设计专利的授权日为2013年11月13日，发明专利的授权日为2014年7月9日，而王延武提供的证人谭某的证言表明谭某在2013年4、5月间到黄海公司工作，该政策性科技资金在谭某到黄海公司工作前已经申报，该证言与黄海公司的相关主张也相互吻合，由此可见在王延武获得三项专利授权前该政策性科技资金已经申报完毕，故无法认定该政策性科技资金系基于王延武获得的三项专利而取得的，因此王延武要求黄海公司给付其政策性科技资金100万元奖励的10%计10万元奖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王延武提出确认其为三项专利唯一设计、发明人的主张，因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颁发的相关证书已经载明了专利的发明人或设计人，且王延武在原审时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故本院再审不予审理。4.关于王延武提出的要求黄海公司给付其律师代理费12000元的主张，因王延武主张增加的律师代理费用系其再审期间发生，不属于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且王延武亦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费用的票据，故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辽01民初374号民事判决。本院对再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王延武申请本院到辽宁省科学技术厅调查收集了诉争科技基金的相关材料：辽宁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组建计划申报书、辽宁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组建专家评审意见表、《关于下达2013年辽宁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和重点实验室组建及重点支持计划的通知》（辽科发[2013]23号）、辽科评字（2013）第16号评审报告中黄海公司项目评审得分。王延武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申报资料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赵德祥在王延武之后入职黄海公司，黄海公司称申报项目时王延武还未入职，那么申报赵德祥为项目负责人就说明该材料内容不真实。相关材料里的联系人都是黄政凯，佐证了王延武陈述如何获取科技资金的事实。材料中负责人赵德祥没有专利证，证明上述材料是请示建立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用的资料，不是证明本案诉争100万元是否使用了王延武专利的证据，在沈阳中院庭审中，有证人谭某证实该100万元是使用了王延武的三项专利的认证和书证，经法庭质证，黄海公司没有拿出对抗证据推翻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辽科发[2013]23号文件中提到有附件《辽宁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组建项目计划任务书》，辽宁省科学技术厅此次提供的证据中没有此附件，应当提供，来证明是否使用了王延武的专利申报。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向辽宁省科学技术厅说明了本案案情，并要求其提供根据辽科发[2013]23号文件向黄海公司发放100万元科技支持资金的申报、审批及相关材料，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王延武是否唯一发明人、设计人的问题。“低温液化天然气罐套装架”发明专利证书记载发明人为王延武等四人，“低温液化天然气罐套合平台工装”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记载设计人为王延武等九人。王延武主张其是唯一发明人、设计人，其他人系挂名，提供了黄政凯、王振洋证人证言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中黄海公司陈述“认为其（黄政凯）没有参与实际研发，只是挂名”证明。黄海公司认为以专利证书记载为准，并以（2017）辽01民初859号案件中王延武出庭作证黄政凯是诉争专利发明人之一为证。实际上，王延武、黄海公司及黄政凯在黄政凯诉黄海公司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奖励报酬纠纷一案与本案中均有自相矛盾的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采信任何一方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七条规定，专利证书的证明力大于未出庭作证的王振洋证人证言的证明力，王延武主张其是唯一发明人、设计人依据不足，本院确认以专利证书记载为准。关于专利报酬数额的问题。王延武在原审中主张报酬为：一、专利发明生效日起，依据铁岭市经济开发区国税局发票的明细账，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汇总表一证明黄海公司2016年11月7日-22日销售专利产品28台，销售总额为25212130.6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汇总表二证明2012年5月17日-2016年11月4日黄海公司的销售总额为107533350.83元，合计利润为22566731.85元[（25212130.65元+107533350.83元）×17%（依据同行业产品利润分析报告，制造行业利润率为17%-30%，此处按17%计算）=22566731.85元]。按照专利法第七十八条规定，每个发明专利人应得112833元（22566731.85元×2%÷4人=112833元）。二、根据专利证规定，专利寿命期应得待遇：以工资方式支付85000元（5000元/月×12个月/年×17年=85000元）。三、按专利法第七十七条规定，专利发明人奖励3000元，实用新型加外观设计奖励2000元，上述总计202833元（112833元+85000元+3000元+2000元=202833元）。王延武在再审庭审中主张：根据税务局发票明细表，“我认为是26707130.65元×利润20%×二项专利4%=1267168.52元，其余是依据税务局2013年申报专利时，到2016年底，发票证明使用我的专项设计生产效益为156753463.39元，我应该所得的是1316729.10元，判决书的值加税务局共计2583897.62元”。后王延武在再审程序2018年9月7日询问笔录中变更诉讼请求为由黄海公司给付专利报酬202000元。黄海公司主张：根据2013年-2015年审计报告和财务报表，黄海公司连续三年亏损没有盈利，根据记账凭证、发票、单位资产负债表，黄海公司在2016年、2017年营业利润为负数，同意给付报酬4000元。关于王延武计算报酬第一项，依据其所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汇总计算报酬为112833元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八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黄海公司未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也未在黄海公司规章制度中规定报酬的方式和数额，在专利权有效期限内，黄海公司实施发明创造专利后，每年应当从实施“低温液化天然气罐套装架”发明专利的营业利润中提取不低于2%作为报酬给予发明人，从实施“低温液化天然气罐套合平台工装”外观设计专利的营业利润中提取不低于0.2%作为报酬给予设计人，或者参照上述比例给予一次性报酬。黄海公司未将上述两项专利许可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实施，故不涉及许可报酬。依据“低温液化气罐套装架”发明专利证书、实用新型证书、申请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记载及双方陈述，“低温液化气罐套装架”系在生产制造双层结构的“低温天然气罐体”时，将其外罐套装到内罐外侧时所使用的辅助装置和工艺技术，可使套装工作效率高、作业质量好，劳动强度小，而生产出的产品是“低温天然气罐体”，产品本身不含专利成分。一方面，黄海公司的经营范围广泛，不是其所有销售产品都涉及诉争专利，即使其所售产品中含有“低温天然气罐体”，且生产制造该产品时使用了“低温液化气罐套装架”，“低温天然气罐体”也不是其产品的全部而只是整体产品的组成部分，因此不能认定该销售产品的收入全部是实施诉争专利的营业收入，亦不能以此为基数计算营业利润和专利报酬。王延武虽提供了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汇总，但其自己多次主张的营业利润及专利报酬均不一致，且其所主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销售的产品是液氮运输半挂车、LNG运输车、加液车、气化站工程设备、液化石油气储罐等，诉争发明专利只是在生产制造上述整体产品的组成部分中应用，故对王延武主张将上述产品全部销售收入作为基数计算报酬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黄海公司利用案涉专利节约增效生产产品并获利，产生相应效益，应予报酬。黄海公司虽主张其自身连年亏损没有利润，但其生产多个产品有亏有赚，不能以其他产品的亏损冲抵涉专利产品的盈利，即黄海公司本身亏损不能证明实施诉争专利没有营业利润。鉴于双方均不能提供实施诉争专利营业利润的准确数额，原审法院多方考虑酌定王延武获两项专利报酬合计10000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王延武计算报酬第二项，根据专利证规定以工资方式支付85000元的意见。案涉专利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等法律法规均无相关规定，王延武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延武计算报酬第三项，按专利法第七十七条规定，专利发明人奖励3000元，实用新型加外观设计奖励2000元的意见。原审法院多方考虑酌定发明专利奖励12000元，外观设计奖励9000元，远高于王延武主张的奖励数额，只是因为要除以发明人、设计人的人数平均到每个发明人、设计人才低于王延武的请求数额，故原审法院酌定王延武获两项专利奖励合计40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规定，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王延武是否应得部分科技基金的问题。王延武认为虽然申报时案涉专利尚未获得批准，但黄海公司利用该专利才获取了科技基金，其应分得部分，并提供了黄政凯、谭某证人证言、辽宁省科学技术厅辽科发[2013]23号文件、明细分类账为证。黄海公司认为科技基金与王延武无关，提供了省科技厅官网公告、可研报告、项目申报书、100万元科技基金使用说明为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争议焦点一是王延武及其专利权是否在科技基金申报中起到重要作用，二是科技基金用途中是否有奖励王延武及其专利权。关于科技基金申报，王延武提供的谭某证言称其在案涉项目申报后到黄海公司就职，没有亲自看过申报材料，后来也没有经手再申报过材料，法院问“当时报的是依照哪个专利你清楚吗”，其答“当时我不清楚，后来我知道是王延武，用他的专利申报的”，其称奖励科技基金需具备三条基本条件，其中“3、必须具有2项以上发明专利……用于2项专利是王延武”。但经法院审查，申报案涉项目时王延武所诉三项专利均未获得授权，与谭某所述申报“必须具有2项以上发明专利”相矛盾，谭某也并未亲自看过或经手申报材料，故谭某证言不能证明王延武及其专利在科技资金申报中具有决定性作用。王延武提供的辽科发[2013]23号文件、明细分类账均不能证明王延武及其专利与科技基金申报的关联性。黄政凯系黄海公司离职员工，且曾另案起诉黄海公司要求诉争专利奖励和报酬，王延武在该案中为其出证，故黄政凯系有利害关系的证人，仅以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证明王延武及其专利与科技基金申报的关联性依据不足。黄海公司提供的《关于组织开展2013年辽宁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和重点实验室组建及资金支持计划的通知》中申报条件没有要求有专利权，《辽宁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资金计划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中项目名称为“变密度绝热技术研究”，没有提及王延武及其专利权。本院依王延武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中，黄海公司申报科技基金材料列明了组建工程中心负责人赵德祥及其主要业绩，并未提及王延武及其专利权，辽宁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组建专家评审评分标准中没有要求申报单位必须有专利权，也未将专利权列为评分项目，故王延武主张其专利权在申报科技基金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科技基金用途，王延武提供的辽科发[2013]23号文件载明“科技支持资金主要用于为提升研发平台总体实力而购置的必要仪器设备，以及高端人才的培养，同时，适度补贴平台运行的必要费用，一般不超过总支持额度的30%”，虽提到“对高端人才的培养”，但联系上下文，该资金主要为支持黄海公司组建辽宁低温深冷能源装备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之用，而非为奖励某位科技人才或某项科技成果之用。明细分类账证明黄海公司将部分资金用于给科研人员发薪水，但没有发给王延武。本院依王延武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中，黄海公司在申报“科技经费投入用途”时勾选了“购置设备、运行费用、研究课题”，没有提到奖励科技人员或科技成果。综上，王延武主张其在申报科技资金中起到重要作用应分得部分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中，王延武主张再审期间产生的新的律师费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且其未提供相关费用票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延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王延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伟审判员 贺立春审判员 金 莹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珊珊书记员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