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1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明明，男，198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山西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市电力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汾河办事处三淇村北。法定代表人：冯梓强，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梓强，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汾市。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明，男，1987年4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汾市，系被上诉人临汾市电力电缆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诉人焦明明因与被上诉人临汾市电力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力电缆公司”）、冯梓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被上诉人电力电缆公司、冯梓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日，经焦明明与冯梓强结算，冯梓强向焦明明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焦明明现金人民币560万元整，大写（伍佰陆拾万元整）利息贰分，期三月内清还，冯梓强，2018年4月1日，2018年4月20日还款壹佰万元，2018年5月30日还款壹佰伍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清完。”双方对该借条真实性均予以认可。2018年4月24、26日，冯梓强共还20万元，焦明明对此予以认可。双方争议的事实为：双方当事人对该560万元借款经过存有异议，焦明明称，该560万元实际上是焦明明向电力电缆公司供货及该公司向其借款过程中产生，并在2018年4月1日进行结算，由冯梓强亲笔向焦明明出具560万元的借条。电力电缆公司对焦明明的陈述不予认可，并称借款形成经过为：该笔钱系2012年4月10日，电力电缆公司向案外人李某1借款335万元，借款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2.4.10，月息3分，借款期限一年。2013年4月10日，电力电缆公司未能归还本金，又与另外一个案外人李某2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335万元，李某2和李某1系夫妻。之后在2014年4月10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380万元，该笔借款系335万元本金和45万元欠息。电力电缆公司以380万元本金一直将利息归还到2016年4月10日，之后再未归还。截止到2018年4月1日，双方将借款本息计算为560万元。关于该争议事实：焦明明提供的证据为借条一张；电力电缆公司提供的证据为：1、2012年4月10日的收款收据。2、案外人李某2打给冯梓强的业务凭证打款小票。3、2012年4月10日电力电缆公司与李某1之间的借款协议，借款是335万元。4、2013年李某2与电力电缆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月息是2分，借款是335万元。5、2014年4月10日，李某2与电力电缆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是380万元，月息是2分。6、2016年4月10日，李某2与电力电缆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是380万元。电力电缆公司并称，2018年12月28日代替焦明明之父焦某支付了188856元的利息，当庭提交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焦明明对此不予认可。焦明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6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息2%计算，应扣除被告支付20万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是否欠原告560万元借款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本案中，被告冯梓强2018年4月1日向原告焦明明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到焦明明560万元，但原、被告均称2018年4月1日并未实际发生借款560万元的事实，故该借条不能证明2018年4月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560万元。原告诉称，2018年4月1日经结算，被告连货款、借款在内共计欠原告560万元，被告冯梓强以借款的方式向原告出具总借条，但原告既不能提供双方交易的相关证据，也不能陈述双方买卖的具体事实和借款的经过。原告主张的被告欠款金额560万元不予认定。被告述称，其与原告之间既不存在业务往来，也未发生借贷事实，向原告出具借条560万元的事实为债权转让所导致，被告曾于2012年4月10日欠原告岳母李某1借款335万元，按月息3分及复利计算，至2018年4月1日本息为560万元，被告提供了借款协议书等证据。庭审中，被告认可欠原告335万元借款本金和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并称原告主张的560万元借款是由380万元本金和2016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1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得来，其中380万元本金是由原借款335万元和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45万元得来。被告的陈述，与其证据和本案事实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限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告的借款本金应为33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应予支持。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借款335万元本金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被告所付2014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两年期间多付的利息21.6万元和还款20万元，应予扣除。被告主张，代原告支付焦某188856元利息应视为还款，但被告不能证明其支付焦某188856元与原告有关，其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汾市电力电缆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冯梓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借款本金335万元，计息时间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付款利息中扣除41.6万元）。二、驳回原告焦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00元，减半收取12750元，由被告临汾市电力电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焦明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业务往来，双方有货款和借款，其中含被上诉人向李某2的借款380万元。经双方结算，被上诉人连货款、借款在内共计欠上诉人560万元，被上诉人冯梓强以借款的方式向上诉人出具总借条，说明被上诉人对560万元债务的认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下对560万元的形成认定错误，从而导致认定本金为335万元。首先，335万元的出借人为李某1，而被上诉人向李某2的借款协议为380万元，两笔借款主体不同，数额不一。一审判决剔除45万元利息明显不当。同时被上诉人认可借款既有现金又有转账，说明借款数额应以条据记载数额为准。结合交易习惯，双方经清算出具总借条应为借款人对数额的确认，同时也会将之前相关条据销毁。本案进行了诉前财产保全，花费保全费5000元，另为保全购买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花费12000元，这些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未对此作出处理。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本金560万元，及从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争议额为225万）；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电力电缆公司、冯梓强共同答辩称：当时是向李某2借款335万元，到期利息未付，将利息折成本金45万元，共计380万元借款。该款项是向李某2借的，与上诉人无关。双方之间只有一笔20万元的合同，金额已结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焦明明主张本案借条中包含400万元借款，160万元货款，但表示无证据提供。对诉讼保全费及保险费，被上诉人同意在二审期间一并予以解决。以上系本案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查明，上诉人焦明明提供被上诉人冯梓强书写的借据证明本案所涉借款本金为560万元，但双方均认可在借条书写当日并未发生560万元借款的事实。对此，被上诉人电力电缆公司提供了与案外人李某1、李某2夫妻所签订的多份借款协议，详细阐述了560万元借条中借款数额的由来，形成了借款本金转变的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诉人焦明明虽对此予以否认并称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对此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本案所涉借款本金为335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焦明明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上诉人焦明明上诉所称的诉前保全费用及保险费用，为了减少诉累，经征求被上诉人方的意见，被上诉人方也同意在本案二审期间一并予以处理。对此，本院认为，诉讼保全费用，系上诉人焦明明为了保证生效判决能够顺利执行向法院交纳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电力电缆公司、冯梓强承担。对诉前保全的保险费用，本院认为，上诉人焦明明因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系上诉人焦明明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上诉人焦明明的损失部分，也应由被上诉人电力电缆公司、冯梓强予以承担。以上两项费用，经征求被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同意在二审过程中一并予以处理，为了减少双方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依法对该两项费用予以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上诉人焦明明负担。诉前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诉前财产保全保险费用12000元，共计17000元，由被上诉人临汾市电力电缆有限责任公司、冯梓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芝真审判员  张桂香审判员  贾晓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