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47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袁秀珍，女，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荣，广东泽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莉，广东泽轩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春炎，女，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坚，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袁礼成，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袁秀珍因与被上诉人朱春炎、一审被告袁礼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0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春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971执异237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袁礼成名下位于东莞市××镇××村土地（产权证号：东府集用（1999）第1900300403999号）及地上建筑物的查封；2.确认袁礼成名下位于东莞市××镇××村土地（产权证号：东府集用（1999）第1900300403999号）及地上建筑物归朱春炎所有；3.判决袁礼成协助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过户至朱春炎名下；4.一审诉讼费由袁秀珍、袁礼成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判决：一、位于东莞市××镇××村土地（产权证号：东府集用（1999）第1900300403999号）及地上建筑物归朱春炎所有；二、不得执行位于东莞市××镇××村土地（产权证号：东府集用（1999）第1900300403999号）及地上建筑物；三、驳回朱春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700元（朱春炎已预交），由袁礼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006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袁秀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第二判项，依法改判准予执行东莞市××镇××村土地（产权证号：东府集用（1999）第1900300403999号）及地上建筑物；2.由朱春炎、袁礼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位于东莞市××镇××村土地（产权证号：东府集用（1999）第1900300403999号）及地上建筑物归朱春炎所有”是错误的，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为袁礼成个人所有，袁秀珍申请查封、执行案涉房屋于法有据。1．朱春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是朱春炎与袁礼成的共同财产，更不能证明属于朱春炎个人所有。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袁礼成从未对案涉房产作出变更登记，案涉房产仍属于袁礼成所有。2.虽然朱春炎与袁礼成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产产权归朱春炎所有，但这是袁礼成对于自己在案涉房产产权中所拥有份额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产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果。因案涉房产的产权未发生变更登记，袁礼成仍为案涉房产的登记权人，其在案涉房产的产权份额尚未变动至朱春炎名下，故在袁礼成对外尚存在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袁秀珍作为袁礼成的债权人，要求对袁礼成名下的财产予以查封并申请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朱春炎依据《离婚协议书》中对案涉房产的约定，要求确认案涉房产的所有权权属为其所有并要求解除查封、停止对案涉房产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案涉土地在管理部门登记在袁礼成名下，故依法可判断袁礼成为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利人，故袁秀珍可依法申请对袁礼成名下的案涉财产予以查封、执行。4.朱春炎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为其所有的情况下，请求确认案涉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该请求为确权之诉，朱春炎应当另案提起诉讼。（二）一审法院依据《证明》中的内容，便认定“考虑袁礼成长期离家出走的实际情况”“袁礼成从1997年开始就已离家出走未归，表明朱春炎对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物权期待权已经以一定的方式对外公示”属于认定错误，该证据所记载的事项与事实不相符，不具有证明力。1.于2015年2月27日，袁礼成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袁秀珍借款，并在东莞市××镇××村向袁秀珍出具《借条》一份。同时，依据朱春炎所提交的证据：2015年10月16日，其与袁礼成在东莞市××镇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那何来的“袁礼成于1997年离家出走至现在一直没有回家”这一说法？另外，在2016年朱春炎与袁礼成的婚生儿子结婚时，袁礼成正在家中与朱春炎一同主持儿子的婚礼，可见并不存在朱春炎所诉的离家出走至今一直没有回家的事实。袁秀珍认为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2.朱春炎尚未取得对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物权期待权，《离婚协议书》不足以对抗袁秀珍的债权请求权。在《离婚协议书》中袁礼成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全部归朱春炎的约定，已侵害袁秀珍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认定“朱春炎对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物权期待权已经以一定方式对外公示”系认定错误。物权期待权对外公示是指按照一定的方式对不特定的第三人进行昭示，朱春炎一直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是因为其系袁礼成的配偶，与袁礼成结婚后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并非是对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物权期待权对外公示。（三）关于一审法院对“朱春炎享有的请求权应当优先于袁秀珍的金钱债权”的认定，袁秀珍认为一审法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权利性质看，朱春炎与袁礼成之间的约定并未发生物权变动的结果，朱春炎享有的仅仅是请求袁礼成将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请求权，其性质为债权，而非物权。而袁秀珍对袁礼成享有的也是债权，债权之间是平等的，故朱春炎的请求权不应优先于袁秀珍的债权请求权。（四）袁礼成在与朱春炎解除婚姻关系时，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全部归朱春炎所有，显然有躲避债务嫌疑，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于2015年2月27日，袁礼成向袁秀珍借款，却又于同年的10月份便与朱春炎解除婚姻关系。债权形成的时间显然早于其二人婚姻解除的时间。同时，袁礼成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全部归朱春炎，而没有对该笔账务做任何处分，明显损害了袁秀珍的债权利益。故袁秀珍认为袁礼成具有躲避债务之嫌疑。综上所述，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为袁礼成的个人财产，袁秀珍申请查封、执行案涉房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为朱春炎所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袁秀珍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就认定案涉土地及地上房屋归朱春炎所有，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因此袁秀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裁决，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朱春炎向本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案涉土地虽然登记在袁礼成名下，但该土地在1999年办理的土地证，办理该土地证时朱春炎前夫袁礼成已离家多时，该房是朱春炎出资建设，且只有其和两个子女居住使用至今，同时因袁礼成婚外情行为长期离家出走不归，夫妻感情早已破裂，且在离婚协议中夫妻无共同债务，案涉土地归朱春炎所有，本案债务经一审判决确定为袁礼成个人债务，与朱春炎无关，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应当归朱春炎所有。一审被告袁礼成未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朱春炎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送货单、结算单、收据等32份，拟证明案涉房屋是由朱春炎出资并负责建设；二、（2015）东一法茶民一初字第226号案卷宗材料，拟证明朱春炎在协议离婚前已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来袁礼成突然回来，在2015年10月16日双方就直接去民政局协议离婚，继而撤回该案起诉，也证明了袁礼成早已离家，夫妻感情早已名存实亡了。三、案涉土地、地上建筑物及其周边的照片，拟证明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现状，该建筑为二层普通民房，对面居住着收废品的人员，远离村中心区域。袁秀珍质证称：关于证据一，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朱春炎没有提交送货单位经手人相关身份信息，且收货单位并没有写明是朱春炎，朱春炎也没有提交付款凭证，该证据无法证明是用于支付案涉房屋的建筑材料，即使属于朱春炎个人付款，也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关于证据二和证据三，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朱春炎要证明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袁秀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袁秀珍提起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朱春炎对案涉土地及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朱春炎与袁礼成于2015年10月16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该协议约定了案涉土地及房屋归朱春炎所有，子女的抚养费用由朱春炎负责，结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袁礼成长期离家出走的情况，该《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的分割不存在显示公平的情形。而且，《离婚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亦远早于法院查封案涉房屋的时间等情形，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朱春炎与袁礼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其次，虽然朱春炎与袁礼成未办理案涉权属的变更登记，但并不影响《离婚协议书》的效力。物权发生变动而未履行登记和公式程序的，所不能对抗的是善意第三人主张的物权，而非债权。最后，朱春炎基于《离婚协议书》对案涉土地及房屋享有请求办理过户登记的权利，而袁秀珍对袁礼成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在借贷发生时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故朱春炎对案涉土地及房屋享有的请求权应优于袁礼成享有的金钱债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及房屋归朱春炎所有，朱春炎对案涉土地及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袁秀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已预交），由袁秀珍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俏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