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刑终29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永明，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重庆市云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邱学智，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永春，男，1974年11月5日出生，重庆市云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孔静，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承富，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重庆市云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争，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永明、黄永春、黄承富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5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永明、黄永春、黄承富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永明、黄永春、黄承富及辩护人邱学智、孔静、王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2日至9日，被告人黄永明、黄永春纠集被告人黄承富在其做工的中山市五桂山区龙石村龙塘保利林海工地聚众闹事，威胁发包方四川万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钧公司）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结算工资，在已收取被害单位万钧公司负责人党某人民币668388元工程款并与万钧公司确认应收工程款为人民币824265.60元后，仍伪造工人工资表，要求中建三局负责人董某和万钧公司负责人党某支付人民币1487048.04元（即要多付人民币836500.04元）。其中黄承富为黄永明、黄永春提供伪造工资表要求上述被害单位支付人民币84672元。同年5月9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黄永春、黄永明、黄承富在上述工地被公安人员抓获。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试听资料等。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永明、黄永春、黄承富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敲诈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黄永明、黄永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承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黄永明、黄永春、黄承富敲诈勒索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永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黄永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三、被告人黄承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黄永明上诉提出：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认识到自己聚众讨薪行为的错误，认罪认罚，但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并改判缓刑。黄永明的辩护人对一审认定黄永明某成敲诈勒索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本案的起因是万钧公司拖欠工人工资，被害单位有过错在先，上诉人是想讨回工资，但因自身法律意识淡薄，才会造成此事，属于事出有因，且本案犯罪未遂，一审量刑过重。2.黄永明二审阶段认罪态度好，认识已有明显转变，还提交了认罪认罚悔过书，符合认罪认罚规定。3.希望二审本着司法人文关怀的精神，对黄永明改判缓刑。上诉人黄永春上诉提出：其对一审认定其为敲诈勒索罪没有异议，但一审量刑过重，现其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改判缓刑。黄永春的辩护人对一审认定黄永春犯敲诈勒索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1.本案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未遂犯，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上诉人黄永春主观恶性小，也未给受害单位带来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害单位明显有过错在先。4.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犯罪数额有误。5.黄永春认罪态度好，二审期间还提交了一份认罪悔过书，悔罪态度明显。综上，上诉人的行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缓刑。上诉人黄承富上诉提出：其认罪认罚，但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黄承富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上诉人黄承富填写工资表的目的是为了追回其被拖欠的工人工资15347元，且其犯罪数额为8万元。2.本案属于犯罪未遂。3.上诉人黄承富属于从犯。4.二审阶段黄承富提交了一份认罪悔过书，悔罪态度明显，建议二审对其改判，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以下，并宣告缓刑。检察员提出：1.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本案敲诈勒索的数额应为662782.44元。2.根据我国刑法之规定，犯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当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判对三名被告人均未判处罚金刑，处理不当。3.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定性准确，鉴于二审期间，三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且本案确因讨薪引起，本着教育和挽救的原则，建议法庭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8日，上诉人黄永明与万钧公司签订《外架工程承包合同》，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中山市五桂山区龙石村龙塘保利林海工地外架工程，工程款以实际结算方量为准进行结算。2018年5月2日至9日，黄永明、黄永春纠集黄承富在上述工地聚众闹事威胁万钧公司及中建三局结算工资，在已收取万钧公司负责人党某人民币668388元工程款并与万钧公司确认应收工程款为人民币824265.60元后，仍伪造工人工资表，要求中建三局负责人董某和万钧公司负责人党某支付人民币1487048.04元（即要多付人民币662782.44元）。其中黄承富为黄永明、黄永春提供伪造工资表要求上述被害单位支付人民币84672元。同年5月9日晚上9时许，上诉人黄永春、黄永明、黄承富在上述工地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单位负责人董某（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林海花园工地安全总监）的陈述、被害单位负责人党某（四川万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证据来源说明，涉案外架工程承包合同、中山保利林海花园五桂山黄永明班组所有工程量、黄永明收款记录及出具的收据，被告人黄永春、黄永明提交的工资表，接受证据清单及中山市人社局五桂山分局提供的对黄永春、徐某1、黄某1、黄承平、刘某、黄某2、田某1、黄某3、徐某2、牟伦华、田某2、王某、曾某2、丁某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实际工资发放表、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等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黄永春、黄永明）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卡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户籍证明，公安人员录制的工地视频，证人姚某、毛某、许某的证言，证人徐某1、何某、曾某1、黄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黄永明、黄永春、黄承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永明、黄永春、黄承富均提交了一份认罪悔过书，上诉人黄永明的辩护人还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1.中山市坦洲医院CT（急诊）诊断报告一份及医疗收费票据两份（均为复印件），显示2018年2月5日黄永明就诊情况。2.士官证及证明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士官黄某彬的表现。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可知，本案被害单位万钧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的问题确实存在，故引发了后续工人讨薪的问题，属于事出有因。但在双方核对并确认了工程款结算单后，上诉人仍虚报工人工资表，经中山市公安局和劳动部门人员耐心劝说后仍坚持主张要按照工资单上的1487048.04元支付款项，企图通过该种形式非法取得多出的钱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讨薪应当以合法合理的方式进行，至于双方合同中的其他争议，亦应当通过合法方式处理。2.关于本案敲诈勒索数额问题，经查，黄永明、黄永春提交的工资表显示，二人要求被害单位支付人民币1487048.04元，而工程款结算单显示应收工程款为人民币824265.60元，故其二人要求多付的部分为662782.44元（即要求支付款-应收工程款）。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该数额仍属于数额特别巨大。3.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上诉人犯敲诈勒索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本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但犯罪未遂，一审已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同时，鉴于二审阶段，三名上诉人均提交了认罪悔过书，认罪悔罪态度好，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未遂状态及社会危害性，本院决定对上诉人黄永明、黄永春及黄承富减轻处罚，并依法对黄永春、黄承富宣告缓刑。4.关于本案的罚金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犯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当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判对三名被告人均未判处罚金刑，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上诉不加刑原则的规定，本院不加重对三名上诉人的刑罚，不对三名上诉人判处罚金刑。待本案生效后，将依法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处理该问题。5.黄永明辩护人所提证据，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用。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永明、黄永春、黄承富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黄永明、黄永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承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黄永明、黄永春、黄承富敲诈勒索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犯罪具体金额有误，应为人民币662782.44元，且未对三名上诉人判处罚金刑，本院予以纠正。考虑本案因农民工讨薪而引发，且属犯罪未遂，上诉人在二审阶段认罪悔过，故对上诉人黄永明、黄永春、黄承富减轻处理，并依法对上诉人黄永春、黄承富宣告缓刑。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如前所述，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刑初51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被告人黄永明、黄永春、黄承富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刑初51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被告人黄永明、黄永春、黄承富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黄永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1年8月8日止。）四、上诉人黄永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上诉人黄承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渊亮审判员  易朝晖审判员  裴 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段兰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