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再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邓彦立，男，汉族，1958年1月17日生，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代理人：周育秀，女，汉族，1957年4月22日出生，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系邓彦立妻子。委托代理人：王晓艳，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被上诉人）：郭大治，男，汉族，1977年6月13日生，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董艳肖，女，汉族，1981年5月24日生，住石家庄市藁城区。委托代理人：白娜，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周育华，女，汉族，1955年6月26日生，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代理人：胡蜀宾，男，汉族，1957年5月12日生，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系周育华丈夫。一审被告：胡蜀宾，男，汉族，1957年5月12日生，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一审被告：敦清华,女，汉族，1942年2月20日生，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代理人：卢砻静，女，汉族，1973年9月26日生，住石家庄市新华区，系敦清华长女。一审被告：何高军，男，汉族，1942年8月7日生，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一审被告：卢贞雪，女，汉族，1946年1月3日生，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代理人：冯春茂，男，汉族，1974年3月15日生，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系卢贞雪长子。再审申请人邓彦立因与被申请人郭大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冀01民终10425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冀民申42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邓彦立的委托代理人周育秀、王晓艳，被申请人郭大治，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董艳肖及其委托代理人白娜，一审被告周育华的委托代理人胡蜀宾，一审被告胡蜀宾，一审被告敦清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卢砻静，一审被告卢贞雪的委托代理人冯春茂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何高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彦立申请再审主要称，1、本案真实情况是，申请人邓彦立是为自己的借款提供抵押，与被申请人郭大治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贷款人为郭大治、借款人和抵押人都是邓彦立，邓彦立于第二天为郭大治办理了抵押登记。2、申请人邓彦立根本不认识本案的被告即借款人董艳肖，申请人从来没有给董艳肖提供过抵押，原审将为我自己签订的抵押并借款合同认定为董艳肖提供了担保抵押无任何证据。3、贷款人郭大治与一审被告董艳肖之间是于2014年12月23日才签署的两份《借款合同》，申请人怎能未卜先知郭大治与董艳肖一个月后才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抵押权未设定抵押担保就不成立。4、假定申请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也应在抵押担保的抵押限额内承担。而原判决确定额，超过了设定抵押60万元还不够，还对全案数额承担责任，更为要命的是在另一个案子中申请人再一次承担了担保抵押责任。5、本案最重要的情节，借款人董艳肖不承认借郭大治的钱，只承认借了河北高通担保有限公司或经办人崔国新的钱。综上，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在证据认定、诉讼程序中存在诸多错误，恳请依法再审。被申请人郭大治辩称，同原审意见。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董艳肖辩称，被答辩人不认识被申请人，从未向被申请人借款，被申请人捏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虚假民事诉讼，被申请人利用空白借款合同和虚构债务的手段，带领社会人员威胁恐吓、强迫董艳肖及担保人签订处理方案，并使用围堵恐吓、涉嫌套路贷行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一审被告周育华、胡蜀宾辩称，一、郭大治在起诉将《关于董艳肖借款的处理方案》(以下简称《方案》)中的380万元拆成两个诉讼，分割成240万元和140万元进行诉讼，在2015年11月5日起诉240万，在2016年3月7日起诉140万元。这是严重的滥用诉讼的权利的行为，应当驳回郭大治的起诉。二、郭大治属于职业放贷人，他与董艳肖签订的《方案》中约定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周育华和胡蜀宾不承担担保责任。在2015年就有包括本案在内的六件纠纷诉讼，案件号分别是:1.(2014)西民初字第00169号;2.(2015)西民初第3060号判决;3.(2015)长民初第2145号判决;4.(2015)长民初第2146号判决、5、(2015)长民初第3059号判决5.(2016)冀0102民初2081号。时间上具有长期性，借款的对象上与多人发生借款关系，具有反复性和经常性。郭大治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为合同法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故依照上述规定也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周育华和胡蜀宾不承担担保责任。三、退一步讲，假如借款合同有效，周育华和胡蜀宾也应当在物的担保范围之外承担责任，而不是承担《方案》中的380万元的担保责任。补充意见为：一、根据董艳肖开庭的当庭陈述，本案的郭大治就不是借给董艳肖款的人，董艳肖实际借的款是高通公司，实际上是董艳肖与高通公司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董艳肖庭审中称已还清了高通公司的借款，周育华和胡蜀宾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二、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涉及不仅仅是董艳肖的利益，还有担保人的利益。请求贵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被告敦清华辩称，一、敦清华与邓彦立并非夫妻，二人之间无任何关系，这在居民户口薄上可以证明。二、一审原告郭大治主体不合格，然后被告与原告从未有过借款往来，假设按照原告陈述，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所用资金不是自有资金，且存在高利放贷，应属于无效借款，即借款合同无效。三、根据担保法解释规定，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无效。四、案外人陈龙与董艳肖从未产生借款往来，因此双方所谓的借款抵押也不会存在，敦清华与陈龙之间所作的房屋所有权他项权利一般抵押无效。一审被告何高军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被告卢贞雪辩称没有意见。被申请人郭大治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董艳肖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借款利息（利息按年息24%计算，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周育华、胡蜀宾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邓彦立提供的抵押房产（证号：石房权证新字第××号、石房权证新字第××号）具有优先受偿权，并将该房产拍卖清偿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指债务；4、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敦清华提供的抵押房产（证号：石房权证新字第××号）具有优先受偿权，并将该房产拍卖清偿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指债务；5、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何高军提供的抵押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西字第××号）具有优先受偿权，并将该房产拍卖清偿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指债务；6、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卢贞雪提供的抵押房产（证号：石房权证新字第××号、33××47号）具有优先受偿权，并将该房产拍卖清偿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指债务；7、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23日原告郭大治（乙方，出借人）、被告董艳肖（甲方，借款人）签订合同号为2014年借字第122301号《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董艳肖向原告郭大治借款4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2月22日，月利息3.5%。同日，被告董艳肖还为郭大治出具借条、收到条各一份；2014年12月23日，原告郭大治（乙方，出借人）、被告董艳肖（甲方，借款人）签订合同号为2014年借字第122302号《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董艳肖向原告借款22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3月22日，月利息3%。同日，被告董艳肖还为郭大治出具借条、收到条各一份。2014年5月4日郭大治400万元、王建平430万元、李霞170万元、吴秋生365万元、薛罡90万元，合计向被告董艳肖转款1455万元，王建平、李霞、吴秋生、薛罡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上述转款系为郭大治支付向董艳肖出借的款项，郭大治与董艳肖之间签署有借贷合同，但相关的借贷文件原被告均未提交。石房他证新字第××号他项权利证书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郭大治，房屋所有权人邓彦立，他项权利种类一般抵押，债权数额350000元，登记时间2014年11月26日；房屋所有权证书号：石房权证新字第××号，石房他证新字第××号他项权利证书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郭大治，房屋所有权人邓彦立，他项权利种类一般抵押，债权数额25万元，登记时间2014年11月26日；房屋所有权证书号：石房权证新字第××号，石房他证新字第××号他项权利证书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陈龙，房屋所有权人敦清华，他项权利种类一般抵押，债权数额90万元，登记时间2014年11月22日；房屋所有权证书号：石房权证新字第××号，石房他证西字第××号他项权利证书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陈龙，房屋所有权人何高军，他项权利种类一般抵押，债权数额70万元，登记时间2014年11月22日；房屋所有权证书号：石房权证西字第××号，石房他证新字第××号他项权利证书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陈龙，房屋所有权人卢贞雪，他项权利种类一般抵押，债权数额90万元，登记时间2014年11月22日；房屋所有权证书号：石房权证新字第××号；石房他证新字第××号他项权利证书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陈龙，房屋所有权人卢贞雪，他项权利种类一般抵押，债权数额70万元，登记时间2014年11月22日，房屋所有权证书号：石房权证新字第××号。各被告于2015年9月28日出具《关于董艳肖借款的处理方案》，该方案中记载：“2014年12月23日被告董艳肖签订《借款合同》两份，余额分别为220万元、400万元，共计620万元。该借款为2014年5月4日借款剩余。敦清华、卢贞雪、何高军、邓彦立用自己名下房产为董艳肖偿还以上欠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书的他项权利人陈龙系郭大治的代理人。借款到期后，被告董艳肖及敦清华、卢贞雪、何高军、邓彦立未能还款，经协商达成如下处理方案：1、董艳肖用西美五洲天地南区11-1-33-03号房产作价240万元抵顶借款，抵顶后剩余本金380万元；2、周育华、胡蜀宾对于以上借款的偿还为董艳肖提供保证担保；3、敦清华、卢贞雪、何高军、邓彦立继续用抵押的房产抵押，但给予二个月的宽限期；4、逾期不还的董艳肖继续承担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被告董艳肖自2014年5月4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累计偿还原告郭大治部分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被告间约定年利率为36%，已支付部分该院予以认可，未支付部分因超出国家规定，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该院予以认可。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以及原告的出具的《关于董艳肖借款处理方案》，可以确认郭大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各被告所称借款关系发生在河北高通担保有限公司与董艳肖之间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借款本金问题。根据两份借款合同中的收到条、关于董艳肖借款的处理方案、郭大治、王建平、李霞、吴秋生、薛罡银行转款凭证以及四人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郭大治或郭大治通过他人于2014年5月4日实际向被告董艳肖借款金额为1455万元，另外45万元原告郭大治称系现金交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认可。本案中原、被告各方均未提供与1455万元借款相对应的借款合同，但是根据原被告陈述以及被告董艳肖的《付河北高通担保有限公司款项明细》及本案中两份《借款合同》可以证实，原告郭大治与被告董艳肖之间借款关系存在。2015年9月28日出具《关于董艳肖借款的处理方案》中明确“2014年12月23日被告董艳肖签订《借款合同》两份，余额分别为220万元、400万元，共计620万元。该借款为2014年5月4日借款剩余”，各被告在该协议中签字按手印。因此，本案两份《借款合同》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原借款的展期，展期的借款行为亦应受到法律保护。两份《借款合同》及收条、《关于董艳肖借款的处理方案》虽确认了借款金额620万元，但前述45万元应予扣除。因此，本案两份《借款合同》中未结款本金该院认定为575万元。被告以房抵顶债务240万元，原告已起诉240万元，尚欠本金95万元。原告起诉并非重复诉讼。关于本案借款利息问题。根据本案两份《借款合同》、《关于董艳肖借款的处理方案》，可以确认本案各方对于2014年12月23日前的借款本息已经双方认可，故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包含2014年12月23日前之前的收支行为。从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间，被告董艳肖共计向原告郭大治支付1465万元，该期间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应按年息36%支付利息合计为138.8057万元。利息应自2015年9月1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按月息2%支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周育华、胡蜀宾的保证担保责任。2015年9月28日《关于董艳肖借款处理方案》第2项明确被告周育华、胡蜀宾对于以上借款的偿还为董艳肖提供保证担保，该方案还明确了款项来源，因此被告周育华、胡蜀宾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周育华、胡蜀宾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被告董艳肖追偿。关于被告邓彦立的抵押担保责任。2015年9月28日《关于董艳肖借款处理方案》确认：邓彦立用自己名下房产为董艳肖偿还以上欠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应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他项权利证书的他项权利人系郭大治，原告主张抵押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邓彦立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被告董艳肖追偿。关于被告邓彦立、敦清华、何高军、卢贞雪的抵押担保责任。2015年9月28日《关于董艳肖借款处理方案》确认：敦清华、卢贞雪、何高军、邓彦立用自己名下房产为董艳肖偿还以上欠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但他项权利证书的他项权利人为陈龙，非原告郭大治，因此原告主张抵押权该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多次主持调解，未达成和解。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董艳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大治偿付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计算）；二、被告周育华、胡蜀宾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对被告邓彦立提供的抵押房产（证号：石房权证新字第××号、石房权证新字第××号）具有优先受偿权，该房产变现所得用于偿付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所指债务（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四、被告周育华、胡蜀宾、邓彦立承担担保责任偿付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所指债务，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其还款范围内向被告董艳肖追偿；五、驳回原告郭大治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188元，原告郭大治负担7100元被告董艳肖负担15088元。（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至法院，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不再退回）。董艳肖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驳回郭大治对董艳肖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郭大治承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郭大治与董艳肖是否存在借款关系；2、借款本金是多少？还款数额是多少？尚欠多少？3、利息如何认定？关于被上诉人郭大治与上诉人董艳肖是否存在借款关系问题。上诉人称高通公司应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但上诉人认可高通公司出借的1455万元借款中已包含郭大治出借的620万元（400万元、220万元），且上诉人与郭大治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所涉620万元（400万元、220万元）借款与高通公司出借的1455万元中郭大治的620万元出借款系同一款项，在其未在约定期间完全清偿借款本金的情况下，便与郭大治重新签订两份展期的《借款合同》，视为上诉人对郭大治借款人身份的认可，上述事实结合《关于董艳肖借款处理方案》，可以确认郭大治为本案适格原告，故原审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是多少？还款数额是多少？尚欠多少？依据是什么的问题。《关于董艳肖借款的处理方案》明确记载：“2014年12月23日被告董艳肖签订《借款合同》两份，余额分别为220万元、400万元，共计620万元。该借款为2014年5月4日借款剩余”。该内容结合两份《借款合同》，可证实双方最终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为620万元，扣除无证据支持的45万元本金，原审认定未结本金为575万元并无不妥。上诉人称应将已还借款数额从借款展期确定的本金中予以扣除，但上诉人共欠郭大治在内的借款共计1455万元，2014年12月23日之前还款并未明确为偿还的具体哪笔借款，且根据《借款合同》及《关于董艳肖借款的处理方案》的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对于2014年12月23日之前的借款本息不包括在郭大治的620万元中已经认可，基此原审未将2014年12月23日之前的收支抵扣涉案借款本金并无不当。因上诉人已以房抵债240万元，并已起诉240万元，尚欠涉案本金95万元，故上诉人关于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两份《借款合同》及《关于董艳肖借款的处理方案》可证实，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12月23日前的借款本息未包括在郭大治的620万元借款中已经认可，故原审认为审理范围不包含2014年12月23日之前的收支行为并无不当。且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在年利率24%-36%的部分利息，已履行的部分利息为自然之债，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未履行部分可不予支付，债权人可按法定最高限额年利率24%要求返还；双方约定涉案借款超过年利率36%计息的部分不应支持，故从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不再还款之日止，上诉人共还款1465万元，该期间按年息36%计算利息合计为138.8057万元。原审将2015年9月11日不再支付利息之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郭大治主张的月息2%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艳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88元，由上诉人董艳肖承担。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除同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本院委托再审申请人代理律师调查，石家庄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不动产登记档案，显示一、合同号：2014年高能1125-1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载明贷款人：郭大治，借款人：邓彦立，抵押人：邓彦立，贷款金额：叁拾伍万元整，债务履行期限：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24日止。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抵押权登记时间为2014年11月26日，登记抵押物为：新华区宁安街路北石铁分局三十一宿舍14-2-401，不动产权证书号为333XXXX78，被担保债权数额350000元。二、合同号：2014年高能1125-2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载明贷款人：郭大治，借款人：邓彦立，抵押人：邓彦立，贷款金额：贰拾伍万元整，债务履行期限：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24日止。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抵押权登记时间为2014年11月26日，登记抵押物为：新华区宁安街路北石铁分局三十一宿舍14-2-402，不动产权证书号为333XXXX83，被担保债权数额25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的范围进行，没有提出再审申请的当事人，其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邓彦立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被申请人郭大治诉称邓彦立以名下两套房产（证号：石房权证新字第××号、证号：石房权证新字第××号）为董艳肖清偿借款本息提供抵押担保，被申请人提交的《关于董艳肖借款的处理方案》中亦载明“邓彦立用自己名下房产为董艳肖偿还以上欠款提供抵押担保”，但根据本院查明的石家庄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档案，邓彦立名下房屋的抵押登记债务人（借款人）为邓彦立本人，并不是董艳肖。根据法律规定，档案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故石家庄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档案证明力优于被申请人郭大治提交的借款合同等书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被申请人郭大治主张的要求抵押人邓彦立为董艳肖欠其债务提供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故郭大治主张对本案邓彦立的抵押权未设立，不具备实现担保物权的前提条件，原审判决邓彦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证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邓彦立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冀01民终1042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三、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变更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被告周育华、胡蜀宾、邓彦立承担担保责任偿付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所指债务，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其还款范围内向被告董艳肖追偿”为：一审被告周育华、胡蜀宾承担担保责任偿付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所指债务，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其还款范围内向董艳肖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188元，由董艳肖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宗辉审判员  王彦松审判员  张 宁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裴研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