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1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县根德乡中心小学，住辽宁省朝阳县根德乡根德营子村。法定代表人：高广成，该小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该小学会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芝，女，1949年6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合，朝阳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家兴，男，2009年8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朝阳县。法定代理人：陈东亮（陈家兴父亲），男，198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县。原审被告：包怀涛，男，201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朝阳县。法定代理人：包彦利（包怀涛父亲），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县。原审被告：朝阳县根德乡其林宝小学，住辽宁省朝阳县根德乡其林宝存六组。主要负责人：蔡凤茹，该小学校长。上诉人朝阳县根德乡中心小学因与被上诉人张守芝、原审被告陈家兴、包怀涛、朝阳县根德乡其林宝小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1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陈家兴、包怀涛系被告其林宝小学在校生。2018年4月20日上午7时20分许，原告在其林宝小学内，上台阶时与被告陈家兴、包怀涛值日抬垃圾桶下台阶相遇，原告张守芝与陈家兴相遇、相让、相持、相撞，致使原告摔倒在台阶上。原告受伤后被送至朝阳县家子医院，同日又转入朝阳县中心医院，出院诊断为股骨颈骨骨折，桡骨骨折，住院17天，二级护理17天，住院费31187.86元，门诊费1967.80元，用血互助金200元，以上合计33355.66元。审理中，原告申请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司法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2018）临鉴字低63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张守芝左股骨颈骨折伤后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属于九（9）级伤残”，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原告与被告其林宝小学2017年12月1日签订护校协议书（2017年12月1日上午8时至2018年3月31日上午8时），协议书到期后，被告其林宝小学继续雇佣原告临时护校至事发时。被告其林宝小学隶属于被告根德小学，无独立法人资格。原告受伤后，向齐林宝小学校长蔡凤茹个人借款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对于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原、被告各方应如何承担责任。原告作为被告其林宝小学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且根据被告其林宝小学提供的监控录像，原告行为并无过错，故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林宝小学隶属于根德小学，故赔偿责任应由根德小学承担。根德小学承担责任后，一般情况下可向实际侵权人陈家兴主张权利，但陈家兴作为其林宝小学的在校生，其值日行为属于其林宝小学日常教育活动，受被告其林宝小学支配，直接受益人亦为其林宝小学，值日时造成原告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其林宝小学承担，而其林宝小学隶属于根德小学。综上所述，对于原告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根德小学独自承担，被告陈家兴、包怀涛无责任、其林宝小学不承担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根德小学承担医疗费合计33355.66元、护理费1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伤残赔偿金30243.4元（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13747元/年X11年X20%=30243.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本院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交通费本院酌情予以支持200元。因原告现已年满60周岁，故其请求被告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原告的住院病历中长期医嘱为普食，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复印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保留二次手术诉权是其对民事诉讼权利的处置，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其林宝小学主张原告未按规定提前开校门,被告陈家兴、包彦利提前入校，被告陈家兴系直接侵权人，原告自身安全防范意识差，学校管理上不存在问题的抗辩理由，因原告提前开校门，被告陈家兴提前入校，学生提前到校属于爱学习的积极表现，应予鼓励；原告提前开门的行为与其遭受人身损害并无直接因果关系，监控录像显示，无论原告与被告陈家兴对于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均无故意和重大过失，其林宝小学管理同样没有过错，本案系个案，被告陈家兴与原告相撞的情形，在日常生活中虽不经常发生，但偶尔可见，只因相撞地点在台阶上且原告年事已高，故造成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综上所述，被告其林宝小学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根德小学主张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应由实际侵权人承当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因齐林宝小学雇佣原告，而齐林宝小学隶属于被告根德小学，故根德小学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朝阳县根德乡中心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守芝医疗费合计33，355.66元，护理费1，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伤残赔偿金30，24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合计71，485.06元；二、驳回原告张守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7元，减半收取793.5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合计1，793.5元，由被告朝阳县根德乡中心小学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原审被告朝阳县根德乡中心小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一是张守芝未按规定时间打开校门，作为成年人又未在不安全地点尽到成年人应尽瞭望责任，是导致案涉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之一。被上诉人张守芝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二是原审被告陈家兴、包怀涛未按学校规定时间入校，撞伤被上诉人张守芝，陈家兴和包怀涛法定监护人放任二人提前入校是导致撞伤他人事件的根本原因之一。原审被告陈家兴和包怀涛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存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判定责任有失公允等瑕疵。且一审判决结果必将造成学校在今后日常管理工作的难度，不利于学校对学生及家长的正确引导和帮助，社会影响极其不好，为此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张守芝、原审被告陈家兴、包怀涛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朝阳县根德乡其林宝小学答辩称与上诉人意见一致。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医院诊断书、用药明细清单、病例、医疗费单据、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守芝受雇于原审被告朝阳县根德乡其林宝小学，负责大门的开关。因此，被上诉人于朝阳县根德乡其林宝小学间系雇佣关系。张守芝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朝阳县根德乡其林宝小学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朝阳县根德乡其林宝小学无独立主体资格，朝阳县根德乡小学应当承担责任。虽然其林宝小学规定了入学时间，但张守芝提前打开校门方便学生进入，没有过错。张守芝也无权阻止学生提前入校。原审被告陈家兴、包怀涛作为值日生，在学生入学前完成卫生清扫工作也符合常理。因此，上诉人关于张守芝、陈家兴、包怀涛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元，由上诉人朝阳县根德乡中心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任庆盛审判员  吴 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帆书记员杨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