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14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平，男，汉族，1971年8月24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江陵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余宏，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8）粤01刑初5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7月21日凌晨，被告人梁平在广州市白云区水边街广州市建设工程学院保安宿舍内，因琐事与被害人左某1发生冲突。期间，被告人梁平持菜刀、削皮刀、水果刀等多种刀具砍击、刺伤被害人左某1头、腹部等部位后逃离现场。同日早上7时许，被害人左某1在该学院保安宿舍内被发现时已死亡。2018年3月3日，公安民警根据被告人梁平父亲报警将梁平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梁平持多种刀具砍击、拍打、捅刺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手段残忍，后果严重，鉴于其家属报警告知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梁平，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的作案刀具等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梁平上诉提出，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是正当防卫，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梁平的辩护人提出，梁平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梁平被迫反抗是正常反应，犯罪的主观恶性小。梁平是初犯，自愿认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1日凌晨，上诉人梁平在广州市白云区水边街广州市建设工程学院保安宿舍内，因琐事与被害人左某1发生冲突。期间，上诉人梁平持菜刀、削皮刀、水果刀等多种刀具朝被害人左某1头、腹部等部位砍击、捅刺后逃离现场。同日早上7时许，被害人左某1在该学院保安宿舍内被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左某1系被他人持多种锐器砍击头部、刺伤腹部及被钝性外力作用头部，造成头部多处深、大创口、腹主动脉破裂及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致失血性休克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3月3日，上诉人梁平逃回湖北省荆州市，在红门路附近见到其父亲梁某1。后其父亲报警，公安民警赶到后将上诉人梁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1.上诉人梁平的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的身份情况。2.死亡医学证明书、广州市建筑工程职业学校安保工作人员名单、遗体火化材料等，证实被害人左某1的身份、工作情况。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7月21日早上7时许接警出警后，在广州市白云区水边街广州市建设工程学院保安宿舍发现被害人左某1躺在地上已经死亡。经调查初步确定上诉人梁平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对上诉人梁平立案侦查，并对其进行网上追逃。2018年3月3日，上诉人梁平的父亲梁某1报警，上诉人梁平在湖北省荆州市荆沙大道红门路往红星路中间处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4.公安机关出具的穗公（云刑）勘［2012］141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建筑工程学校员工宿舍的一楼。该宿舍为一室一卫一厨房结构，门窗完好。入门为宿舍卧室，卧室南自东向西分别为厨房、洗手间，厨房入口在宿舍南墙西部分，洗手间门朝西开向厨房。卧室内地面有大量的血迹，室内靠东、南、西、北墙各摆放一张双层铁架床，北墙面上有甩溅的血迹。其中在靠北墙的铁架床上铺有一张凉席，凉席西侧有一个枕头，枕头上有大量的血迹。在凉席上、被子上有滴状的血迹，下层床的被子上有甩溅的血迹，靠西墙的下层床上有少量的甩溅血迹。靠东墙的铁架床北有一个铁柜，铁柜柜门上有大量的擦蹭和甩溅的血迹。在靠西墙铁架床与厨房入口之间有一个衣柜，衣柜的下层靠南墙抽屉上有少量的擦蹭血迹。打开该抽屉，可见里面放置一把带有血迹和毛发的菜刀，一把沾有血迹的匕首，一把沾有血迹并弯曲变形的削皮刀。抽屉前挡板的上沿有擦蹭的血迹，下沿沾有一处血迹，经四甲基联苯胺处理显现出一枚残缺指纹。衣柜的南侧靠近厨房门口有桌子，桌子上有一个矿泉水瓶，瓶子上有少量的擦蹭血迹，在室内的一台饮水机上发现一处擦蹭血迹。死者为男性，头朝北俯卧于卧室地面，上半身位于靠北墙铁架床下，上身赤裸，下身内裤被褪至臀以下，赤足。身上大量血迹，身下地面一处较大的血泊。在脚边地面上有一把断刃的折叠小刀。宿舍卧室内地面上尸体血迹旁边发现有多个踩踏痕迹，尸体位置通往厨房的宿舍卧室内地面上有一趟踩踏痕迹，经四甲基联苯胺显现后其中一枚为有纹线的赤足血足迹。厨房入口的墙面上发现一处擦蹭血迹，厨房的内外侧地而均有血迹，在厨台上有一个木案板，上面有少量的擦蹭血迹，少量的滴状血迹。在靠近卫生间的门口北墙面上挂有一条白色带蓝格的毛巾，毛巾上沾有血迹，在卫生间的洗手盆里发现一条红色内裤，内裤上有血迹，洗手盆上有擦蹭的血迹，在卫生间地面有少量的血迹。现场提取了菜刀一把、匕首一把、削皮刀一把、折叠刀一把、足迹一枚、衣柜柚屉前挡板下沿的指纹一枚、多份血迹等痕迹、物证。对上述刀具依法进行了扣押。证人王某1、吴某1、杨某1、邹某1、林某1、马某1对案发现场照片进行了签认。5.公安机关出具的穗公云（司）鉴（法）字【2012】69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尸体头面部右眼内侧有一“〉”形创口，上缘长2.5cm，下缘长2.2cm，边缘较整齐，深达皮下，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及组织出血。右眼上睑0.9cm长的条形划伤，深达皮内，边缘整齐。下颌有一1.8cm长的条形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肌层。右眉外侧有4处条形创口，均边缘整齐，深达皮下，长度分别为1.3cm、0.8cm、0.9cm和0.9cm。右眉外侧另有一4.7cm长的条形划伤，深达皮下。左耳下有两处条形创口，边缘整齐，深达皮下，长度分别为1.7cm及1.3cm。左耳后有一0.7cm长的条形创口，边缘整齐，深达皮下。顶枕部有一13cm长的横向弧形皮瓣创口，边缘整齐，深达帽状腱膜下，其下方有一6.3cm长的横向条形创口，边缘整齐，深达皮下。枕部至项某上方有4处横向条形创口，均边缘整齐，深达肌层，长度分别为6.2cm，9cm、8cm、9cm。右额顶部有一4cmx3cm的头皮下出血。右颞部有一6cmx5cm的颞肌出血。大脑硬膜外、硬膜下未见明显出血。全脑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于脑底面处形成血肿。脑室内见凝血块，脑组织广泛淤血，颅骨、颅底未见骨折。左项上部有两处条形划伤，深达皮内，长度分别5cm及4cm。左项外侧有一1.3cm的条形创口，边缘整齐，深达皮下。左项下部有一9cm长的条形划伤，边缘整齐，深达皮下。其余颈部皮肤未见损伤，颈部肌肉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颈部大血管无破损。左肩后有4处条形划伤，均边缘整齐，深达皮下，长度分别为2cm、6cm、2cm及lcm。左肩前外侧有两处划伤，均边缘整齐，深达皮下，长度分别为2.2cm及7.5cm。右肩前上部至右肩外侧有4处条形划伤，均边缘整齐，深达皮下，长度分别为8cm、4cm、1.1cm及1.2cm。右肩胛有一3.2cmx0.8cm的表皮剥脱。左腹外侧有6处条形创口，长度分别为1.8cm、1.7cm、2.2cm、1.4cm、1.5cm及1.3cm,均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均穿透腹壁进入腹腔。腹腔积血600mL，大网膜见多处破裂，并见凝血块附着。腹膜后广泛出血。后腹膜见两处条形创口，长度分别为2.4cm及1.8cm,对应处见腹主动脉有两处贯通性裂口，大小分别为0.9cm及1.0cm。脾脏包膜皱缩，其余胸腹腔脏器未见破裂，呈失血性改变。胃内见少已消化的食糜状食物。左手食指近指节背侧有两处条形创口，均边缘整齐，深达骨质，长度分别4cm及3.8cm,可见指骨骨折。左手食指远指关节背侧有一1.0cm长的条形创口，深达皮下，边缘整齐。左手中指桡侧有两处条形创口，均边缘整齐，深达肌层。左手掌侧第一掌指关节两侧各有一条形创口，均边缘整齐，深达肌层，长度分别为0.8cm及0.9cm。四肢长骨未见骨折。分析说明，（1）根据检查所见，死者头部及左手背见多处深、大的条形创口，边缘整齐，符合具有一定质量的条形锐器砍击形成。死者头面部、项某、左手掌面、左腹部见多处条形创口，边缘整齐，符合扁平锐器作用形成，其中见多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以上锐器所形成的损伤造成头部多处深且大的创口及腹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结合体表及胸腹腔脏器的失血性改变，可确定上述损伤导致左某1失血性休克死亡。（2）左某1于右颞顶部见头皮下及颞肌出血，脑组织见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形成。此损伤造成大脑广泛的应力性挫伤，亦可导致死者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结论是死者左某1系被他人持多种锐器砍击头部、刺伤腹部及被钝性外力作用头部，造成头部多处深、大创口、腹主动脉破裂及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致失血性休克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6.公安机关出具的穗云公（司）鉴（DNA)字〔2012〕24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结论是（1）左某1尸体旁地面血迹、左某1的右手指甲垢、左某1的左手指甲垢、房间东侧铁皮柜上血迹、房间北侧双层床下铺床单上血迹、房间北侧双层床上铺被子上血迹、房间北侧双层床上铺席子上血迹、房间西侧下铺床单上血迹、房间地面小刀上血迹、房间地面喷溅状血迹、房间地面滴状血迹、房间近厨房门口处桌上矿泉水瓶上血迹、房间饮水机上血迹、厨房门口处墙上血迹、厨房门口地面血迹、厨房地面血迹2份、厨房木案板上血迹、洗手间洗手盆上血迹、洗手间地面血迹、衣柜抽屉内水果刀刀刃上血迹、衣柜抽屉内水果刀刀把上血迹、衣柜抽屉内菜刀刀刃上血迹、衣柜抽屉内菜刀刀把上血迹、衣柜抽屉内削皮刀刀刃上血迹、衣柜抽屉内削皮刀刀把上血迹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左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洗手间毛巾上血迹、梁平的剃须刀检出同一男性体基因型，排除来自左某1。7.公安机关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8〕01142号鉴定书，结论是洗手间毛巾上血迹、梁平的剃须刀15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梁平的口腔拭子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97x1019。8.公安机关出具的穗白公（司）鉴（痕检）字[2018]47号鉴定书，结论是送检宿舍内地面上的赤足血脚印是梁平的右脚中指所遗留。9.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精卫[2018]精鉴刑字第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是（1）被鉴定人梁平目前及案发时的精神状态符合“无精神病”诊断标准。（2）被鉴定人梁平对此次危害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10.涉案监控录像：（1）涉案学校及周边多处视频监控录像，显示2012年7月21日凌晨5时13分24秒一提袋男子（疑似上诉人梁平）从B14机安宿舍监控摄像头拍摄到保安宿舍门口的位置出现，5时23分天已开始微亮，至5时45分天已全亮后未发现有其他第三人出现在宿舍门口过。凌晨5时15分57秒上诉人梁平左手自己打开铁门从学校大门B2行人通道门走出校外，并挥手与值班保安打招呼，值班保安马某1坐在值班室内抬头看了一眼梁平并点头示意（经侦查人员步行测算，从保安宿舍门口步行至学校大门口所需时间约为2分28秒，与监控拍摄到的疑似上诉人梁平从保安宿舍门口步行到学校大门口约2分33秒基本一致）。案发后视频显示上诉人梁平整个行走过程，步伐正常，意识清醒。上诉人梁平对以上涉案监控视频截图拒绝签名。证人马某1签认涉案监控视频截图中在值班室坐着男子是其，往门外走的1号男子是梁平。证人梁某1签认涉案监控视频截图中1号男子是其儿子梁平。证人王某1签认涉案监控视频截图中2号男子是马某1，1号男子是梁平。（2）公安机关录制的准备带上诉人梁平前往辨认现场的视频，显示民警在出发前和梁平有个简短问话，梁平答2012年7月份在保安宿舍与左某1打架。今天太困了，不能前往指认现场。11.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8年3月3日中午，我和老伴在红门路回家，突然一名男子冲过来拦住我们，说他是梁平。我当时吓了一跳，仔细看这名男子，长得很像我儿子梁平，但是身材瘦瘦的，跟以前壮壮的梁平不一样。我一下子也不敢认，就问这名男子我是谁，我身边的老伴是谁，他都能说出来，还说出来我们家以前住的地方、生活中的一些细节。我才知道站在我面前的男子真的是梁平。我问梁平为什么来找我们，他说不想再逃了，这次过来就是想见一下我们两个，好好看看我们，接着他就去自首。我们问他到底犯了什么事，他不肯说，叫我不要再问了，他自己的事自己会解决。我接着问他这五年去哪里了，为何不回家，他也不说。我当时就火了，就骂梁平，说你不是要去自首吗，你这也不说，那也不说，到底想怎样。梁平说他就想看看我们两个，我说既然你什么都不说，那我就直接带你去派出所，看你说不说。于是我就报警了，警察赶过来将梁平带走了。当时梁平精神状态一开始还可以，只是说话有些含糊，但问到他犯什么事的时候，他就表现的很偏激，还用手甩开我，说他的事他自己管，就什么都不肯说。梁平之前有老婆和女儿，案发后已经离婚。他结婚后就到岳母娘家住，没有回过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去广州当保安。我最近一次见到梁平已经是7年前了，我们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有一年警察过来我家提取我和老伴的DNA样本检验，我问什么事，警察说梁平在广州跟人打架了，叫我看见梁平要劝他自首，我当时答应见到梁平一定要带他去自首。梁平没有精神病史，但是他从小就比较内向，老实，不善言语，不喜欢和别人沟通。经辨认照片，证人梁某1对梁平案发前、归案后的照片均进行了辨认，称是其儿子梁平。12.证人马某2的证言：2012年7月21日7时10分许，我在广州市白云区水边街广州市建筑工程技术学校门口值班，发现本来要接班的同事左某1还没来，就打电话给保安队长王某2报告此事。7时30分许王某2到校门口值班岗位，说打了三次电话给左某1的手机都没有接，要我过去左某1的宿舍看看怎么回事。我到左某1宿舍后，发现门是锁上的，于是我拿出钥匙打开门，发现左某1趴在他睡的床旁边，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一动不动，全身流血，感觉可能出事了，我没有关上门直接去找王某2说了这情况，之后王某2就报警了。出事的宿舍有我、王某2、左某1、梁平还有两个同事在住，梁平住下铺，左某1住上铺，两人同一床位。案发当时只有我、王某2、左某1、梁平四个人在学校上班，而王某2不在学校住，所以当时只有我、左某1、梁平三个人在学校宿舍住，我离开宿舍去上班的时候只有梁平、左某1在，没有注意他们两个在干什么。学校只有大门口这个门岗，没有其他出入口，进出学校只能从学校大门经过，在我值班的时候只有梁平一人出去过。7月21日早上5时15分左右，当时我在值班室，梁平走到学校门口铁门处，自己打开铁门走出去，经过值班室还跟我摆了一下手、点了个头，我也点头以示回答。我记得他是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衣服，右手拎着一个包，没有看清楚他身上有没有血迹。这段时间除了梁平出过去之外没有其他人出去。经辨认照片，马某2辨认出归案后梁平的照片，称是梁平。13.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2年7月21日早上7时左右，我在学校值班室上班，接到正在学校门口当值保安马某1的电话，称接班的同事左某1没有按时接班。我打电话给左某1，电话通了没人接，我就打电话让马某1去宿舍看看。过了一会儿马某1打电话过来称左某1出事了趴在地上，地上满是血。我马上赶到保安宿舍，见到宿舍内左某1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裸着上身穿着内裤，身下满是鲜血，我马上拨打110及120,医生过来后说左某1已经死亡了。该宿舍有8个保安员在住，这段时间是放暑假期间，有很多人家属过来，除了当班的，其他人均在外面陪家人，所以宿舍很少有人在睡。我平时上班时到那里休息一下，睡在右边门的上铺，其中左某1是睡上铺，梁平是睡下铺，两人同一张床。据我所知昨晚是死者和另一同事梁平在宿舍睡觉，但梁平不在宿舍了，不知其所踪，我一直打电话给梁平，但一直没有人接。宿舍里面有一个厨房，里面有菜刀和水果刀之类的刀具，我们平时都是在里面做饭。左某1很老实，比较活泼，性格也很开朗，没有见过他与人发生过矛盾。梁平很内向，不喜欢说话，比较孤陋寡闻，不喜欢和人交流。在宿舍里没见过他们有发生冲突。现在梁平不知所踪，嫌疑最大，左某1平时喜欢听歌，常常会打开手机用免提听歌，我猜会不会因为此事两人发生争执。宿舍门窗平时都是紧闭的，天气较热，里面开着空调，经向其他在旁边住的同事了解，都没有听到什么异响。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1辨认出案发前、归案后的梁平照片，称是梁平。辨认出被害人左某1。14.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2年7月20日晚上22时45分下班后我回宿舍换衣服回家，在宿舍见到左某1和梁平都在宿舍里睡觉，当时宿舍就只有梁平和左某1，离开时两人都睡着了。梁平的性格内向，很少见他和同事一起玩，也没见有人来找过他，很难猜透梁平的心理。左某1性格随和，没见过两人发生过矛盾。经辨认照片，证人吴某2辨认出案发前梁平的照片，称是其同事梁平，辨认出被害人左某1。15.证人杨某2、邹某2、林某2的证言：2012年7月21日晚上没有听到对面保安宿舍有人打斗，吵架或者异响。均辨认出案发前梁平及被害人左某1的照片。16.证人左某2的证言：左某1是我儿子，在白云区水边街建筑学校做保安员，案发当晚左某1来我住处吃完晚饭后离开返回学校。17.上诉人梁平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暑假中某天我在广州市水边街建筑学校保安宿舍内有伤害左某1的行为。我和左某1都是学校里面的保安员，睡同一个宿舍，同一个床位，我睡下铺，他睡上铺。案发时我、左某1还有其他人在学校值班，当天晚上只有我和左某1两人在宿舍里面。我老婆打电话给我说离婚的事情，我心情很差，翻来覆去睡不着，左某1嫌我动来动去的，骂了我，我俩就吵起来了，之后我就动手伤害左某1，具体如何伤害他我记不清楚了，也不记得用什么工具。我这几年为了逃避公安机关，到处流浪，具体到过的地方我不记得了。2018年元宵节左右，我到湖北省荆州市我爸租住的地方见我到爸，他说在广州那边的警察在抓你，要我投案自首，我同意了，我爸就报警，警察过来把我带走了。对于梁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吴某2证实2012年7月20日晚11时左右其回到案发保安宿舍时，宿舍内只有上诉人梁平及被害人左某1，两人都已经睡着。证人杨某2、邹某2、林某2案发当晚均居住在案发宿舍对面，三人的证言相一致证实案发当晚他们没有听到对面保安宿舍有人打斗、吵架或异响；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缴获菜刀、匕首、削皮刀、折叠刀各一把，没有反映现场有强烈反抗的痕迹；现场毛巾提取的血迹、赤足血脚印经检验均为梁平所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及尸体照片证实被害人左某1被他人持多种锐器砍击头部、刺伤腹部及被钝性外力作用头部，创口多、创口大、深；而监控录像及证人马某2的证言相印证证实梁平在案发当天上午5时15分左右离开学校大门时步伐正常、意识清醒，梁平归案后承认其与左某1吵起来后其伤害了左某1，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梁平持多种刀具砍击、捅刺左某1致左某1死亡。除上诉人梁平的供述外，没有证据证实案发时梁平受到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梁平辩称其行为是正当防卫及辩护人称梁平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均没有证据证实，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理据不足。梁平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对许多问题不是表示沉默就是表示不清楚、不记得了，拒不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不好。原判鉴于梁平家属报警告知公安机关抓捕梁平，对梁平判处死刑，不予立即执行，量刑适当。综上，梁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平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梁平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上诉人梁平亲属主动报警，梁平有自动投案情节，对上诉人梁平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梁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罗 桦审判员  翟健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廖 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