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7民初29310号原告：唐海丰，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被告：劳群，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马立红，女，1967年7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杰，北京中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九渡河镇黄坎村西731号。法定代表人：马立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杰，北京中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喀纳斯湖北路620号。法定代表人：李素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军，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洋，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唐海丰与被告劳群、马立红、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海丰，被告劳群、被告马立红及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杰，被告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军、崔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海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29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应按照月息2％计算以2000万元为基数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劳群、马立红于2013年11月28日与高志宏（原债权人）签订《借款合同》，将人民币2000万元出借给劳群和马立红。2013年11月29日债权人分别与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分别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12月3日，债权人将借款支付给劳群，借款期限为2个月，到2014年1月28日截止借款到期后，经债权人多次催要未能归还借款，原债权人于2015年12月31日以“公证书”的形式分别向四被告发出《催款函》，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并尽快还款。2016年1月26日，原债权人高志宏将该债权及其附属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唐海丰，并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经原告唐海丰与被告劳群多次协商，被告劳群仍无法归还借款，被告劳群签署了《债权转让同意及确认书》，同意尽快还款，但仍未归还借款。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劳群辩称：借款属实，当时约定的利息是4%/月，年利率为48%，我方已经偿还了7042080元利息，我方要求多支付的利息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同时我方知晓债权转让的事情。被告马立红辩称：借款属实，当时约定的利息是4%/月，年利率为48%，我方已经偿还了7042080元利息，我方要求多支付的利息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同时我方知晓债权转让的事情。被告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辩称：《保证合同》真实性认可，听从法院判决，签订《保证合同》时没有经过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不同意以股东会决议形式对《保证合同》进行追认。被告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辩称：第一，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马立红未经股东会决议对外与原债权人高志宏签订《保证合同》，属于无权代表合同，且未经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追认，作为相对人的原债权人高志宏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保证合同》对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法律后果应由行为人马立红自行承担。第二，原债权人高志宏在保证期间内寄送的《催款函》未送达给保证人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即原债权人高志宏在保证期间内未要求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出借人（甲方）高志宏与借款人劳群、共同借款人马立红（以上借款人统称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并向甲方提供保证人的连带责任担保，甲方同意接受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并向乙方发放借款。经各方协商一致，共同起草和制定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履行。1．借款金额：人民币贰仟万圆整，20000000元。乙方指定甲方将借款发放至如下账户：劳群，中国银行北京市亚运村支行，账号：×××。2．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1月28日止。3．借款利率：本合同项目下月利率4%，从借款实际发放之日起计算……2013年11月29日，债权人（甲方）高志宏与保证人一：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保证人二：北京乐驰经贸有限公司（以上保证人称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保证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同时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劳群、马立红（下称债务人）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贰仟万元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方式为共同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同日，债权人（甲方）高志宏与保证人（乙方）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住址：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卫星路475号）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保证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同时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劳群、马立红（下称债务人）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贰仟万元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方式为共同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等）。2013年12月3日，高志宏通过转账方式分两次共向劳群支付20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高志宏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劳群、马立红（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2区43号楼1106）寄送了《催款函》；同日，高志宏以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分别向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地址为北京市怀柔区九渡河镇黄坎村西731号）、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地址为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卫星路475号）寄送了《催款函》。2016年1月6日，转让方（甲方）高志宏与受让方（乙方）唐海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与债务人劳群、马立红（以下称债务人）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将人民币2000万元出借给债务人；转让方于2013年11月29日与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北京乐驰经贸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转让方于2013年11月29日与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转让方自愿将上述《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的权益一次性全部转让给受让方。2018年9月5日，劳群签订《债权转让同意及确认书》，载明：本人劳群，知晓并确认如下：1．原高志宏享有的对本人及马立红的债权（借款本金20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9日）已经由高志宏全部转让给唐海丰（身份证号码：×××）；2．转让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相关费用及对应的担保从权利等附属权利；3．本人同意债权转让，愿意履行相关债务协议，并积极想办法归还欠款，特此确认。庭审中，经唐海丰与劳群、马立红确认，劳群与马立红已按照年化收益48%支付高志宏利息7042080元。唐海丰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劳群、马立红偿还欠款本金12957920元，并按照年化24%支付利息，自2013年12月4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同时要求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劳群、马立红、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对唐海丰要求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起始时间均不持异议，但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另查，经本庭询问，唐海丰、劳群、马立红、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均认可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为劳群、马立红的债务提供担保未经董事会、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且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均表示不予追认；同时唐海丰、劳群、马立红、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均认可《保证合同》签订时，马立红系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查，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由中油航（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比例95%）及中深展（北京）咨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5%）共同出资组建。2012年8月8日，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1．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免去刘沛的董事职务，免去史辉的董事职务；2．公司董事会成员由劳群、马立红、史辉、杨飞、刘沛变更为马立红、劳群、杨飞；3．公司股东名称中油航（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同日，召开董事会，形成如下决议：1．全体董事一致同意免去刘沛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职务；2．全体董事一致选举马立红担任董事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3．全体董事聘任马立红为公司总经理。2015年5月13日，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的住所地由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卫星路475号变更为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喀纳斯湖北路620号。本案审理中，经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2013年11月29日的《保证合同》中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印文的真伪进行鉴定，结论为检材与样本中的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为此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151880元。唐海丰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查封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新疆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喀纳斯湖北路620号、新疆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喀纳斯湖北路621号、新疆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苏州路03-031-00148的土地使用权。本院作出(2018)京0107民初293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新疆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喀纳斯湖北路620号、新疆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喀纳斯湖北路621号、新疆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苏州路03-031-00148的土地使用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高志宏与借款人劳群、共同借款人马立红签订的《借款合同》、唐海丰与高志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劳群签订的《债权转让同意及确认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庭审中，劳群、马立红亦对借款行为及债权转让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高志宏将对劳群、马立红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唐海丰，且对劳群、马立红发生效力。唐海丰作为合法债权人，其有权要求债务人劳群、马立红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现唐海丰主动调整涉诉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故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关键在于，公司与高志宏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对公司产生效力。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债权人高志宏向保证人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寄送《催款函》，是否可认定向其主张了权利。首先，从债权人的角度来看，保证期间是债权人应当积极行使权利的期间；从保证人的角度来看，保证期间是保证人有条件地免除保证责任的期间。债权人与保证人约定的保证期间并非诉讼时效，亦非除斥期间。其次，在连带责任保证中，如果债权人没有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则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本案中，原债权人高志宏与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在《保证合同》中已经约定双方的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故原债权人高志宏应当在2016年1月28日前请求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否则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将免除。最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的原住所地寄送《催款函》，是否可认定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我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均未明确指出要求债权人以何种方式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本院认为应当同时具备以下三点，可以认定为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一是权利人本人或依法有权代其处分权利的主体作出请求履行的意思表示，二是请求履行的意思表示应向保证人做出，三是权利人向保证人提出的履行请求的意思表示到达或者应当达到保证人。具体到本案，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6年1月4日出具的（2016）京方正民证字第00121号《公证书》载明：“本公证员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下午随申请人高志宏来到北京邮政西外大街邮政支局，在本公证员的监督下，高志宏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地址：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卫星路475号】寄送了《催款函》（共一页），并当场从邮电局获得《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据一张……”故原债权人高志宏已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按照《保证合同》中载明的住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送达《催款函》。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主张高志宏向其寄送《催款函》时，其已经变更了住所地，且完成了工商登记手续，故高志宏向其原住所地寄送《催款函》不应视为对其主张了权利，其保证责任已经消灭。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工商局已经进行了变更，但工商登记变更不能免除其通知债权人住所地变更的责任。鉴于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未就其住所地变更通知债权人，故本院认定高志宏在保证期间内已经有效地向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主张了权利，自《催款函》退回之日起起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保证期间丧失意义。综上，债权人高志宏向保证人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寄送《催款函》应认定向其主张了权利。二、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与高志宏签订的《保证合同》效力分析。基于以下三点，本院认为，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对涉案债权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第一，《保证合同》未经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属于无权代表。《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由此可见，《公司法》第十六条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这意味着公司的对外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本案中，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与高志宏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保证合同》时，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马立红。马立红以公司名义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劳群、马立红的债务提供保证责任，应经过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保证合同》未经过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本院认为马立红以公司名义签订《保证合同》属于无权代表。需要指出的是，法律具有公示效力，相对人应当知晓并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不能以不知道该规定作为其未履行审查义务的合理抗辩理由。另外，如果一律按照内外有别原则或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的观点，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签订的担保合同一概认定为有效合同，客观上会放大相对人与法定代表人相互勾结为公司设定担保义务，增大损害公司利益的风险，不利于发挥法律的指引作用。第二，《保证合同》不构成表见代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上述规定是《合同法》关于表见代表的规定，其目的在于保护相对人的交易安全，交易人的交易行为要获得其所期待和依赖的合法性和确定性，其主观必须处于善意无过失的心理状态。公司担保相对人在接受担保时，对有关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决议负有必要的形式审查义务，否则不构成表见代表中的善意相对人。从本案来看，高志宏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并未要求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提交其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也没有审阅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章程。据此可以认定，高志宏作为担保相对人在接受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担保时，在主观上并非善意无过失。涉案《保证合同》虽然加盖了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公章，但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构成表见代表。第三，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对涉案《保证合同》未予追认。《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如前所述，高志宏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并非善意无过失，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应适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关于无权代理的相关规定，即应认定涉案《保证合同》属于效力待定合同，在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不予追认的情况下，《保证合同》对中油航控股有限公司、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不发生效力。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劳群与马立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唐海丰欠款本金12957920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129579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唐海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703元，由劳群、马立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鉴定费151880元，由中油航（新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唐海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姚 媛人民陪审员  赵林平人民陪审员  周丽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 助理  李佳桐书 记 员  刘峥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