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广玲，女，1969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鸿，男，1966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光洋自动化液压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捷达大路888号。法定代表人：程丽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东，女，1980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雨，男，1968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祐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河西路110号。法定代表人：张艳东，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精维液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河西路110号。法定代表人：康永金，执行董事。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甜甜，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通鑫玄武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通化市医药高新技术开发区飞跃路288号。法定代表人：李长鸿，总经理。上诉人秦广玲、李长鸿、吉林光洋自动化液压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艳东、姜雨、大连祐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祐雅公司）、大连精维液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维公司）、原审被告吉林通鑫玄武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刚，被上诉人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甜甜和原审被告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长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原审诉请：1.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通鑫公司支付剩余款项166123.32元；2.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通鑫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全部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为2853.68元；3.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通鑫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暂计1081元（最终以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4．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通鑫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根据相关《授权委托书》的约定，2017年8月7日，张艳东代表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与秦广玲代表李长鸿、光洋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双方就相关款项进行结算冲抵。约定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应在协议书项下所涉及的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支付剩余款项166123.32元。协议书签订之后，双方依约履行了各项合同内容。2018年5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签订时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尚需支付166123.32元给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双方一致同意以实物相抵的方式履行，即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以价值130800元的长城H6轿车以及价值35235.14元的成品油缸抵顶需要支付的剩余款项166123.32元，剩余88.18元作为划转车辆的过户费，不足部分由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补齐。如果补充协议所述实物交割不成，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将按照原协议进行起诉。秦广玲原审辩称，继续履行补充协议。李长鸿原审辩称，因为跟《还款协议书》来说，这次因为是《补充协议》未执行才引起的诉讼，与李长鸿无关。光洋公司原审辩称，已经把《补充协议》的物品准备好，可以随时履行。通鑫公司原审辩称，《还款协议书》与《补充协议》都与通鑫公司无关，通鑫公司不应作为原审被告。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艳东、姜雨系夫妻关系。姜雨原系光洋公司总经理。祐雅公司、精维公司与光洋公司存在货物贸易往来关系。2017年8月6日，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共同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艳东全权处理与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通鑫公司之间的往来款等纠纷事宜。同日，李长鸿、光洋公司共同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秦广玲全权处理与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之间的往来款等纠纷事宜。2017年8月7日，张艳东（乙方）与秦广玲（甲方）签订《还款协议书》，鉴于李长鸿与乙方、姜雨存在多笔款项往来，2017年7月10日长春高新法院（20I7）吉0193民初711判决书判决张艳东、姜雨共需偿还李长鸿330800元等事宜。现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将其名下的×××号长城SUV车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格为130800元。车辆转让款130800元用于冲抵（2017）吉0193民初711号民事判决书中应支付李长鸿的相应金额，余款20万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2.2017年8月7日，甲、乙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将其持有的通鑫公司100万股股份转让甲方，甲方支付乙方股权转让款91.5万元。3.根据（2017）吉0193民初711号民事判决，乙方应支付甲方案件受理费2l595元。4.甲、乙双方确认，祐雅公司、精维公司与光洋公司之间的贸易往来按如下方式处理：附件一所列的光洋公司所购入的货物全部退还给祐雅公司、精维公司，光洋公司已支付的397969.48元货款，由乙方返还给甲方。5.姜雨在光洋公司任职期间，借用的部分物资，光洋公司以人民币1293122元价格转让给姜雨，由乙方代为支付，光洋公司委托甲方代收款……7.综上各笔款项冲抵后，甲方应支付乙方166123.32元。”2018年5月29日，张艳东（乙方）与秦广玲（甲方）签订《补充协议》，根据2017年8月份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甲方尚需支付166123.32元给乙方，经协商，双方一致同意此款项以实物相抵，具体协议如下：“1.以一台长城H6轿车（车牌号×××）的原价130800元作价抵账，车辆在本协议生效后，更名过户后交于乙方，甲方负责配合乙方更名过户。2.以两种型号的成品油缸的成本价值35235.14元作价抵账。其中，型号JDD-16-C油缸，成本价367.21元，数量50个，金额合计18360.5元；型号JDD-04-C油缸，成本价366.84元，数量46个，金额合计16874.64元，成品油缸须由乙方检测确认无误后接收，甲方配合监督检测。3.上述款项合计后尚有88.18元的差额，协商做为划转车辆的更名过户费用，不足的更名过户费用由甲方补齐。4.如果此补充协议所述实物最后交割不成。乙方将按照原协议对甲方进行起诉。”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8月7日张艳东（乙方）代理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与秦广玲（甲方）代理李长鸿、光洋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确认为有效合同。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但是，根据2017年8月6日《授权委托书》，仅有李长鸿、光洋公司委托授权秦广玲全权处理与姜雨等人的往来款等纠纷事宜，通鑫公司并未委托授权秦广玲，故2017年8月7日《还款协议书》及2018年5月29日《补充协议》均对通鑫公司没有约束力，通鑫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2017年8月7日的《还款协议书》第7条，综合各笔款项冲抵后，甲方即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应支付乙方即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人民币166123.32元。根据该《还款协议书》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双方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以一台长城H6轿车（不含车辆转移登记费用88.18元）及96个成品油缸抵账给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166123.32元。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称，因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未履行《补充协议》，未向其交付轿车及成品油缸，故不再要求实物，而主张对方履行《还款协议书》，支付其折价冲抵款166123.32元。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称，抵账轿车及成品油缸已准备完毕，对方未向其主张，未主动提取，故仍应履行《补充协议》，继续交付实物，而不支付货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据此，是否向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交付实物及如何交付，应由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现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对方交付符合约定的实物，而对方拒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相关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另外，根据《补充协议》第4条“如果此补充协议所述实物最后交割不成。乙方将按照原协议对甲方进行起诉。”的约定，因《补充协议》没有履行，或者因履行问题产生新的不可调和的争议，应按《还款协议书》继续履行。再有，关于以实物抵债，是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自提还是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运送，双方在《补充协议》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之规定，双方应继续执行《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补充协议》不再执行，即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应向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给付货币166123.32元，而不再交付实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没有及时履行《补充协议》，造成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款项的利息损失，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应予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欠款166123.32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秦广玲、李长鸿、光洋公司均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秦广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继续履行《补充协议》；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秦广玲全权代理李长鸿、光洋公司三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尽职履行本人及代理人的权利义务，又代理未完成义务方签订《补充协议》。张艳东一方确实多次与秦广玲沟通协议事宜，秦广玲也确实提醒交割事务请直接与光洋公司联系。但张艳东一方一直未与光洋公司联系办理，不主动进行交割，《补充协议》无法完成的责任在张艳东一方而非秦广玲。李长鸿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长鸿不承担还款及支付相应利息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长鸿已经履行完毕《还款协议书》的责任义务。根据长春高新法院（20I7）吉0193民初711判决书，张艳东、姜雨属于还款责任方，根据《还款协议书》抹账后，李长鸿与张艳东一方之间再无相应责任义务。秦广玲系签订《还款协议书》时李长鸿的全权代理人，签订《补充协议》时李长鸿已经依照《还款协议书》履行完毕义务，故秦广玲已不具备代理人身份，《补充协议》与李长鸿无关。2.原审认定李长鸿与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的法律关系错误。光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继续履行《补充协议》；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补充协议》约定，《还款协议书》没有履行完的166123.32元以实物相抵，最终完成《还款协议书》。光洋公司在知悉《补充协议》后，立即与对方沟通，说明过户车辆由于业务关系未在光洋公司，请允许稍后办理过户，对方认可。2018年6月初，双方立即落实另一项实物交割，即以成品油缸作价抵帐，张艳东在现场对成品油缸清点打包，完毕后没有运走。之后，张艳东一方没有直接与光洋公司再联系车辆过户及搬运成品油缸。车辆及成品油缸一直在光洋公司保存，光洋公司一直积极配合并及时沟通，因张艳东一方原因未执行《补充协议》，责任不在光洋公司。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答辩称，1.秦广玲、光洋公司称其主张交割实物，张艳东一方不予配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张艳东曾多次向秦广玲主张履行《补充协议》，秦广玲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推脱履行实物交割义务。2.关于以物抵债的合同变更内容，因双方约定不明，依法应视为双方未变更合同。综上，双方应按《还款协议书》继续履行。3.因李长鸿与秦广玲签订授权委托书，李长鸿应承担《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现在《补充协议》无法履行，李长鸿应承担《还款协议书》项下的给付义务。秦广玲述称，同意李长鸿、光洋公司的上诉意见。李长鸿授权秦广玲是替其收姜雨欠款及相关法院确定的费用，该工作已完成，并非李长鸿欠张艳东钱。李长鸿述称，没有意见，支持秦广玲、光洋公司上诉。光洋公司述称，同秦广玲意见。通鑫公司述称，与本案无关，同意各方上诉。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一、《还款协议书》首部记载：“鉴于：1.李长鸿与乙方、姜雨存在多笔款项往来，2017年7月10日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吉0193民初711号民事判决书，截至判决书出具之日，乙方、姜雨共需偿还李长鸿本金330800元。2.大连祐雅贸易有限公司、大连精维液压技术有限公司与吉林光洋自动化液压系统有限公司存在货物贸易往来。3.李长鸿、吉林光洋自动化液压系统有限公司全权委托甲方，姜雨、大连祐雅贸易有限公司、大连精维液压技术有限公司全权委托乙方，代为处理各方之间的款项结算与收付。”《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如果此补充协议所述实物最后交割不成。乙方将按照原协议对甲方进行起诉；如果所述实物交割成功后，原协议履行完毕”。二、《还款协议书》第1.7条中166123.32元是秦广玲应支付的91.5万元股权转让款与乙方应支付的各款项合计748876.68元（200000+21595+397969.48+129312.2）冲抵后剩余应付部分，庭审中光洋公司表示同意承担该款项。三、秦广玲、光洋公司二审中均陈述李长鸿是授权秦广玲替李长鸿收取姜雨欠其款项及相关民事判决确定的费用。四、张艳东二审中明确表示不再接受以实物抵债。五、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二审中出具声明书，均声明放弃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应继续履行《补充协议》还是《还款协议书》的问题。本案依据《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如果此补充协议所述实物最后交割不成。乙方将按照原协议对甲方进行起诉；如果所述实物交割成功后，原协议履行完毕”，即只有实物交割成功，原协议才履行完毕，但双方在本案诉前就所述实物未完成交割，二审中张艳东亦表示不再接受以实物抵债。依据民法基本原理，代物清偿是以他种给付代替原定给付的清偿，须以债权人等有受领权的人现实地受领给付才能发生清偿效果。在新债务未履行前，原债务并不消灭，当新债务履行后，原债务同时消灭。本案中，双方虽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还款协议书》中甲方尚欠的166123.32元以实物抵债，但由于该代物清偿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因此双方原来的166123.32元金钱债务并未消灭，甲方仍对乙方负有166123.32元金钱债务。此外，按照原债权债务关系履行，并未损害或增加某方权利义务。并且，《补充协议》虽约定以实物抵债，但对于实物如何交割未做明确约定，包括实物应由甲方自行提取还是乙方运送交付、提取或运送产生的费用如何承担等均未做约定。秦广玲、光洋公司虽上诉称已准备好用于交割的实物，系因张艳东拒绝提取导致实物交割不成，但其作为负有给付义务的一方未能举证证明已履行交付义务，而对方拒绝接受交付的实物，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原审认定双方不再履行《补充协议》、应继续履行《还款协议书》并无不当。秦广玲作为《还款协议书》的甲方，案涉166123.32元亦是其应付股权转让款抹账后剩余应付部分，而光洋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同意承担该款项，因此，原审判决秦广玲和光洋公司应共同给付166123.32元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李长鸿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李长鸿与光洋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中共同委托秦广玲全权处理与张艳东、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之间的纠纷处理、往来款项结算、款项收付、抹账等事宜，结合《还款协议书》中首部明确记载“李长鸿与乙方、姜雨存在多笔款项往来，2017年7月10日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吉0193民初711号民事判决书，截至判决书出具之日，乙方、姜雨共需偿还李长鸿本金330800元”，同时《还款协议书》中最终确定甲方应付的166123.32元实为秦广玲应付的股权转让款与乙方应付款项抹账后剩余应付部分，因此对李长鸿主张自己在《还款协议书》中仅是收款方，不应承担给付166123.32元的责任一节应予以认定，张艳东主张基于前述《授权委托书》李长鸿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利息部分，鉴于秦广玲、光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及时履行实物交割，原审判决认定秦广玲、光洋公司应赔偿因此造成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第三，鉴于姜雨、祐雅公司、精维公司二审中已声明放弃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同时案涉股权亦是由张艳东转让给秦广玲，上述秦广玲、光洋公司应付款项即是秦广玲应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故该款应向张艳东给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李长鸿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秦广玲、光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秦广玲、吉林光洋自动化液压系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艳东欠款166123.32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张艳东、姜雨、大连祐雅贸易有限公司、大连精维液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10元，由上诉人秦广玲、吉林光洋自动化液压系统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9元，由上诉人秦广玲负担3623元，由上诉人吉林光洋自动化液压系统有限公司负担3623元，由被上诉人张艳东、姜雨、大连祐雅贸易有限公司、大连精维液压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冬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常 菁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史兰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