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为：昆明百货大楼（集团）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马罗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婷，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金碧路363号云铜时代广场1-3层。主要负责人：高云，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健，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玉溪金典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南北大街17号。法定代表人：万志鹏。原审被告：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南屏街88号世纪广场C1幢17楼B座。法定代表人：马罗矶。原审被告：李莉沙，女，汉族，1957年10月23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周存会，男，汉族，1954年2月2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万志鹏，男，1976年12月29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李晓娅，女，1977年2月12日生，回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原审被告：杨瑞，女，1982年5月11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马立媛，女，1974年2月16日生，回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传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原审被告玉溪金典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公司）、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融资公司）、李莉沙、周存会、万志鹏、李晓娅、杨瑞、马立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钰传承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8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对兴业银行昆明分行诉请的律师费135000元不予支持。事实和理由：律师费应以其实际发生作为承担前提，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一审仅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但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实际支付的相关凭证，不能证明其存在律师费损失，故其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答辩称，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律师费发票就是付款凭证，不需要其他证据证实，本案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钰传承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本案其他当事人未作陈述。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终止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金典公司之间签订的兴银云人西支流借字2016第1120160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2.判令金典公司偿还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截至2017年3月22日的利息及复利合计人民币164981.12元，以及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利息、罚息及复利；3.判令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对融通融资公司提供的人民币100万元质押保证金及其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利；4.判令金典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承担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其中律师费为人民币135000元；5.判令融通融资公司、钰传承公司、李莉沙、周存会、万志鹏、杨瑞、李晓娅、马立媛对金典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金额合计人民币10299981.12元。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12月5日，金典公司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签订编号为兴银云人西支流借字2016第1120160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金典公司向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5日，借款利率为定价基准利率+2.225%，到期一次还本，按季结息，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有权按照罚息利率对欠息计收复利。2016年1月15日，融通融资公司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签订编号为兴银云人西支高保字2016第0122126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万志鹏、杨瑞、李晓娅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签订编号为兴银云人西支高保字2016第01131939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金典公司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在2016年1月25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发生的最高本金限额为1000万元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钰传承公司、李莉沙、周存会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签订编号为兴银云人西支保证字2016第11201606号的《保证合同》，马立媛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签订编号为兴银云人西支保证字2016第1201001号的《保证合同》，约定为金典公司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之间发生的前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针对前述借款，由融通融资公司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兴银云人西支保金字2016第11201606号的《保证金协议》并交存人民币100万元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2016年12月6日，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向金典公司足额发放贷款1000万元。另，兴业银行昆明分行除明确表示放弃第1、3项诉讼请求外，还明确：截止2017年12月28日，金典公司尚欠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借款本金8998825元，欠利息672541.92元，对于2017年12月29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应以所欠的借款本金8998825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9.7875%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金典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钰传承公司、李莉沙、周存会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融通融资公司/万志鹏、杨瑞、李晓娅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贷款义务。借款到期，金典公司未按时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主张金典公司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此予以支持。经一审审查，截止于2017年12月28日，金典公司尚欠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借款本金8998825元、利息672541.92元。另，庭审中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明确对于2017年12月29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应以所欠的借款本金8998825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9.7875%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因双方当事人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且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主张的律师费135000元趋于合理，故一审对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主张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责任，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融通融资公司/万志鹏、杨瑞、李晓娅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金典公司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本金限额10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1000万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本案所确定前述债权本息及律师费并未超过合同约定范围，融通融资公司、万志鹏、杨瑞、李晓娅应对金典公司所负的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典公司追偿。另，钰传承公司、李莉沙、周存会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签订《保证合同》中约定，其为金典公司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签订的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采取诉讼、仲裁、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且未超出约定的担保范围及保证期间，故钰传承公司、李莉沙、周存会应就金典公司所负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向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典公司追偿。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由金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偿还借款本金8998825元、截止2017年12月28日的利息672541.92元，以及从2017年12月29日起以8998825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9.7875%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并计收复利；二、由金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支付其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35000元；三、如金典公司未按时履行上述一、二项还款义务，融通融资公司、钰传承公司、李莉沙、周存会、万志鹏、杨瑞、李晓娅、马立媛对上述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融通融资公司、钰传承公司、李莉沙、周存会、万志鹏、杨瑞、李晓娅、马立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典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43403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金典公司、融通融资公司、钰传承公司、李莉沙、周存会、万志鹏、杨瑞、李晓娅、马立媛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一律不准开具发票”。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未实际支付律师费的前提下，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可证明其已经支付或者确认需支付律师费的金额。其次，律师费属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实现本案债权的合理支出项目，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本案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亦符合《云南省律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在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已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金典公司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亦属于约定担保范围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支持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本案律师费诉请并无不当。钰传承公司主张本案律师费不应支持的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钰传承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波审判员崔艳审判员张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     扬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