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26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玉霞，女，1974年7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华赢集团”财富中心第十八分公司理财顾问，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侯冀雁，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19]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玉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珮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玉霞及其辩护人侯冀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玉霞自2015年9月起，在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以“华赢集团”、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先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00余万元。被告人武玉霞于2017年9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抓获。部分赃证物扣押在案。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武玉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额秩序，数额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武玉霞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武玉霞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揽储金额应为500万元，有业务员在其名下“挂业绩”，其家人在华赢集团也有投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参与非吸金额应为500余万元，家属投资不应计入非吸数额，被告人向其他业务员转付提成款，证实被告人名下有其他业务员的揽储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2、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积极退赔，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故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理，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武玉霞自2015年9月起，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担任“华赢集团”财富中心第十八分公司理财顾问，以“华赢集团”、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以下均统称“华赢集团”）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9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工资、提成名义获利共计24万余元。被告人武玉霞于2017年9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民警抓获被告人武玉霞的情况。2、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收据，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武玉霞手机1部后已发还，扣押武玉霞退缴的款项30.41万元。3、从武玉霞手机中提取的聊天记录、短信等电子数据，证实2017年武玉霞以华赢集团工作人员的身份与集资参与人联系，对集资参与人进行劝说安抚。4、华赢集团财富中心员工花名册，证实武玉霞于2014年9月15日入职华赢集团，任财富中心第十八分公司理财顾问。5、华赢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上述公司的类型、经营范围等情况。上述公司均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6、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武玉霞在职期间参与华赢集团吸收资金共计900余万元，收到华赢集团支付的提成款169350元、工资76738.23元。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武玉霞的身份情况。8、证人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3月份，其经武玉霞介绍投资了华赢集团的理财产品，其与武玉霞签的合同，每月返利1%，共返12个月。其共投资了2次，本金还未返还。经辨认照片，曲某辨认出武玉霞。9、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中国建设企业联合集团担保函》、《债权转让款项到账确认函》、《债权转让列表》，证实2016年4月初，其经武玉霞介绍在华赢凯来公司投资，公司承诺的年利率是12%，武玉霞没介绍过公司的资质。其与武玉霞签的合同，其直接把现金给了武玉霞。其投资了4次共计39万元，收到1.19万元返息，未收回本金。经辨认照片，曹某辨认出武玉霞。10、被告人武玉霞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其到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紫竹院办事处（后改称第十八分公司）工作，其一直都是业务员。其客户有家人、朋友和不认识的人，曲某和曹某都是其客户。其名下的客户有800至900万元投资金额，其提成在30万元以内。其自己也投了资。有业务员把业绩挂靠在其名下，从其这里拿走提成。其在公司的提成和工资都发到招商银行卡内。公司没有兑付能力后，其自己出资给客户垫付了钱。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结婚证、职工履历表，证实武玉霞的家庭成员。2、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武玉霞曾给华赢集团其他业务人员转款的情况。3、集资参与人出具的证明，证实武玉霞为3名集资参与人垫付本金、利息共计17万余元。经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银行交易明细并不能证实资金往来性质，即不能证实武玉霞将提成款转给其他业务人员。本院认为，被告人武玉霞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制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借用合法经营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高额返利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武玉霞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武玉霞及辩护人对本案犯罪数额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本人投资数额并未指控为犯罪数额，且根据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的相关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均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获得回报后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故本案中被告人亲友的投资金额、案发前已返本金、投资到期复投金额均不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扣减。2、关于武玉霞及辩护人所提业务员之间存在“挂业绩”情况的辩护意见，经查，团队成员之间出于拿更多提成、提职或保级等不同目的，存在相互“挂业绩”的现象。上述行为属共同犯罪中的协作互利，被告人同意他人在其名下“挂业绩”，体现为被告人吸资金额的增加，有利于被告人提级或不被降级，被告人与在其名下“挂业绩”的业务员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此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武玉霞应对其参与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且“挂业绩”所得的提成款是否转给“挂业绩”的业务员，仅是分赃问题，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在尚不能确认其他人员对此部分提成款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理应由直接取得该提成款的武玉霞承担退赔违法所得的责任。鉴于被告人武玉霞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全部退缴违法所得，并向部分集资参与人退还投资本息，具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武玉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玉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武玉霞的人民币三十万零四千一百元，其中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四万六千零八十八元二角三分，依法处理；人民币五万元，执行罚金；余款发还被告人武玉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林梅梅人民陪审员  张丹敏人民陪审员  林 曦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佟 飞书 记 员  徐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