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华伟，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孝感市开发区隆大钢管扣件租赁站。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孝汉大道孝棉集团院内。经营者：晏宏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康，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华伟因与被上诉人孝感市开发区隆大钢管扣件租赁站（以下简称隆大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902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华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隆大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隆大租赁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事实，导致法律适用错误。1.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经庭审查明，程华伟与隆大租赁站发生租赁关系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程华伟在租赁钢管时交付了1万元的押金，而隆大租赁站起诉时要求程华伟返还价值26万元的租赁物，按该行业的交易习惯（一审中程华伟提供了三份不同单位或个人在不同租赁站的租赁合同），出租方提供的租赁物最多为押金的5倍，一般情况不超过3倍。而本案隆大租赁站起诉的标的却是押金的26倍之多，明显与交易习惯不符。一审法院的认定显属错误。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4页最后一个自然段“……经本院核实，证人是程华伟雇请的运货驾驶员，在没有验收人，隆大租赁站又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属于孤证，且五名证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属于不具有完全证明力的证据……”的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一审法院将程华伟与证人间的运输合同关系认定为雇请关系，且陈述为“雇请的运货驾驶员”，混淆了双方的法律关系。五位证人均是自有运输车辆，将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收取运费。符合合同法第十七章运输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雇请关系显属错误。其次，利害关系是指对于诉讼标的有直接或间接关系的人。直接利害关系人有权向法院起诉或可能被提起诉讼。间接的利害关系人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但当事人一方的败诉可能使自己遭受不利后果时，可以参加到诉讼中辅助一方当事人进行诉讼。如不是发生运输合同关系，该五位驾驶员不会成为本案证人，五位证人与程华伟之间的运输合同早已履行完成，且五位证人出庭作证也仅是陈述他们分别与程华伟之间履行运输合同的过程及将货物运输的地点。同时，五位证人既不是程华伟的员工又与程华伟无亲属关系，双方没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的前述认定缺乏事实依据。隆大租赁站二审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程华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根据双方签字认可的发货单及退货单可以确定双方实际发生的租赁物品种、数量、周期，结合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可以明确程华伟拖欠隆大租赁站租金及租赁物的事实。本案中，隆大租赁站起诉时以市价计算程华伟如未能归还租赁物时的赔偿额，符合实际情况。因市场租赁物价格的波动，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并未以隆大租赁站主张的26万元为准，而是以市场价计赔，合情合理，于法有据。其次，程华伟主张按照行业交易习惯，出租方提供的租赁物最多为押金的5倍，一般不超过3倍的事实，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华伟一审提供的租赁合同并不能代表行业交易习惯。本案中双方接受并认可的习惯不符合程华伟所谓的“交易习惯”。再次，对于五位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言词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真实性和证明力存在明显的缺陷，需要其他证据来补强，该证据与隆大租赁站提供的实物证据相矛盾，且证明效力低于实物证据，故程华伟应承担返还租赁物的义务。隆大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程华伟支付隆大租赁站租金22508.34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16日）；2.判令程华伟返还隆大租赁站在租未还扣件1034套、钢管12511.9米或者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即260000元；3.判令程华伟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隆大租赁站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全部材料归还之日或实现赔偿之日止的设备占用费；4.判令程华伟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支付隆大租赁站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程华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期间程华伟因其承建的工程需要向隆大租赁站租赁建筑材料钢管与扣件，双方约定租金计算标准为钢管每米每日0.008元、扣件每套每日0.005元。隆大租赁站共向程华伟提供了钢管32210.9米、扣件14250套，具体时间与数量如下:2018年3月27日提供钢管3418.9米、扣件2220套，2018年3月28日提供钢管3300米、扣件2220套，2018年3月30日提供钢管3600米、扣件3030套，2018年3月31日提供钢管1380米、扣件600套，2018年4月2日提供钢管2340米，2018年4月10日提供钢管1120米，2018年4月15提供扣件420套，2018年4月16日提供扣件210套，2018年4月22日提供钢管2420米、扣件1650套，2018年4月24日提供钢管6952米、扣件3600套，2018年4月26日提供钢管3300米、扣件300套，2018年5月22日提供钢管2160米，2018年5月23日提供钢管2220米。程华伟向隆大租赁站共返还钢管19699米、扣件13217套，具体时间与数量如下：2018年4月11日退还钢管2553米、扣件790套，2018年4月17日退还钢管420米、扣件882套，2018年5月18日退还钢管1372米、扣件6037套，2018年5月19日退还钢管10558米、扣件5507套，2018年7月28日退还钢管3067米，2018年7月30日钢管1729米、扣件1套。隆大租赁站、程华伟双方就案涉租赁物返还的具体数量问题产生分歧，以致成诉。另查明，程华伟于2018年3月29日向隆大租赁站支付押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隆大租赁站、程华伟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隆大租赁站已履行出租义务，程华伟亦已接受并认可，双方已实际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均应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本案中，隆大租赁站、程华伟双方对租赁物的数量及租金标准均无异议，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程华伟是否向隆大租赁站返还了全部租赁物；2.程华伟应向隆大租赁站支付多少租金。对于本案剩余租赁物是否全部返还的问题。程华伟为证明其已将案涉租赁物全部返还的事实，申请曹毅飞、江五洲、徐新波、刘幼三和何东海五名证人出庭作证，经一审法院核实，证人是程华伟雇请的运货驾驶员，在没有验收人，隆大租赁站又予否认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属于孤证，且五名证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属于不具有完全证明力的证据，在程华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强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隆大租赁站主张程华伟返还剩余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返还扣件1033套、钢管12511.9米。对于程华伟应向隆大租赁站支付多少租金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按隆大租赁站、程华伟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可计算得出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8月16日，程华伟应向隆大租赁站支付钢管租金19415.07元、扣件租金3093.19元，共计22508.26元，扣减程华伟已支付的押金10000元后，应付租金为12508.26元，并应按照约定的租金标准向隆大租赁站支付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全部租赁物归还之日止的租金。隆大租赁站主张程华伟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程华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隆大租赁站支付租金12508.26元，并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案涉全部租赁物归还之日止，按钢管每米每日0.008元、扣件每套每日0.005元的标准支付租金。二、程华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隆大租赁站返还扣件1033套、钢管12511.9米，如程华伟不能返还，则应按照返还时市场价向隆大租赁站赔偿。三、驳回隆大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支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538元，由程华伟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讼争的焦点问题为：程华伟是否归还了租赁物，其应否向隆大租赁站支付租金。本院认为，程华伟对隆大租赁站一审提交的送货单、发货单均不持异议，一审据此认定程华伟出借的租赁物数量和返还的租赁物数量，有事实依据。程华伟主张其已归还了全部租赁物，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称租赁物已全部归还之理由不予采信。因程华伟仍有部分钢管和扣件未予归还，故一审判决扣除程华伟支付的押金1万元后，判令程华伟按双方的约定支付租金并归还租赁物，如租赁物不能归还的按市价赔款，于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程华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驳回。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8元，由上诉人程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