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6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芳林昊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法定代表人：卓小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刚，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小玲，女，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峰，山东九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书莲，女，197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芳林昊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以下简称三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赵书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0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上诉请求：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05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赵书莲与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之间的借贷关系明显错误。本案是赵书莲与王学刚二者之间的借贷关系，有赵书莲自身提供的“借条”为证。赵书莲与芳林公司和卓小玲之间没有借条或借款合同，也没有二者的确认，不存在三方共同借款的合意。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错误。1.本案借款数额应以赵书莲提供的“借条”限定的范围，以通过银行转账实际往来的资金余额认定借款数额为167.2万元包括67.2万元和段木琴的100万元。2.本案借款应以赵书莲提供的“借条”注明的范围计算利息，其中赵书莲本人的出借款不计利息。3.赵书莲提供的“借条”中不存在利息转化为本金的问题。4.赵书莲在“借条”中通过银行转账之外与王学刚之间作为朋友微信往来的资金不应认定为借款。5.赵书莲提供的“借条”之外，赵书莲与卓小玲之间的资金往来全部即时结清，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之内，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请上级人民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支持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书莲辩称，一、王学刚从赵书莲处借款是用于芳林公司经营的，卓小玲既作为该公司股东又是王学刚的妻子，三方都知道该借款行为，三方应当共同承担该债务。首先，王学刚借款时候与赵书莲明确签订借款协议用于公司经营，且该借款协议中涉及到的2016年4月26日至8月5日之间赵书莲向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的289万转款均是转入了芳林公司的账户。其后大部分还款行为也是从芳林公司账户中还的，因此芳林公司亦是实际借款人。其次，2018年6月19日卓小玲和赵书莲的两份通话记录也显示卓小玲明确知道也认可赵书莲向王学刚及芳林公司出借的款项，同时卓小玲也承诺其会还钱给赵书莲，而实际上2018年8月卓小玲也多次向赵书莲偿还借款，这也充分说明卓小玲对赵书莲出借的款项是认可的并且同意偿还。最后，从芳林公司的银行流水来看，卓小玲的账户与芳林公司账户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而从法院对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的财产保全裁定显示芳林公司账户上基本上没有财产，这足以说明芳林公司财务和股东财务并未完全分离，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因此芳林公司和卓小玲都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2017年6月21日王学刚出具借条对之前借款进行了结算和确认，三张借条是一个借款关系，其中已经扣除了2017年6月21日之前的还款。首先，2017年6月21日王学刚向赵书莲出具的借条共计360万元，该借款额是已经扣除了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2017年6月21日前已经偿还的利息和本金计算出来的，王学刚经对账后出具借条也是对该数额的认可。而该数额完全是按照每笔借款的借款金额，借款时间、还款时间计算每笔的利息和本金，最终计算的未偿还金额，该计算方式是严谨的，同时也是合理合法，因此该笔借款金额真实有效。其次，2017年6月21日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出具借条是对之前借款金额的结算并且进行确认，分为三笔写借条是对还款时间和还款人进行区分，但该行为实际上是针对同一借款行为作出的，三张借条是针对的同一借款关系，并且从时间来看，三张供条是同一天形成的，后面两张甚至是写在同一张A4纸上的，既然三张借条是对同一个债权的确认，那么其中一个借条利息的约定也是对整个债权利息的约定。而且原来双方对这笔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结算后的款项不约定利息也不符合常理。况且另外两张借条的金额巨大，如果双方不进行利息约定，对于赵书莲来说明显是不公平的，无偿出借如此大额的款项亦是不符合常理的。三、赵书莲从未否认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的还款，但是该还款应当先抵扣已到期债权的利息和主债务。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向赵书莲支付的还款金额赵书莲均是认可的，但是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所采用的抵扣方式赵书莲不认可。首先，关于2017年6月21日的360万款项，双方是经过严格的计算得出的，已经扣除了2017年6月21日之前的还款，王学刚亦重新出具借条签字认可了，那么2017年6月21日之前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的还款不应该再重新计算，借款本金应该是确定的，没有争议的。其次，2017年6月21日后的还款应当先用于支付利息，多余的用于偿还本金。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以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以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对于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2017年6月21日后的还款先用于支付利息，多余部分再偿还本金的计算方式完全是合理合法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故赵书莲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赵书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立即偿还赵书莲借款本金3726074元；2.判令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支付赵书莲借款利息562390.5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4日）；3.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书莲和王学刚系朋友关系，王学刚与卓小玲原系夫妻。芳林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为王学刚，2014年3月26日变更为卓小玲，王学刚任监事。芳林公司有卓小玲、王学刚和王民昊三名自然人股东，王民昊系卓小玲与王学刚的婚生子。2016年4月26日至同年8月5日间，赵书莲分20次共向芳林公司尾号0030的银行账户转账289万元；2016年8月16日至同年8月29日间，分2次共向王学刚尾号3023的银行账户转账8.3万元。2016年8月31日，王学刚与赵书莲签订《借款投资协议》，载明：今借到赵书莲、段木琴现金300万元，共同投资广西莲花山隧道临建项目。本项目由王学刚负责，保底收益每月按1.5%计算，每月利息4.5万元；按投资收益2%计算合计60万元，本项目2016年12月底全部完工并回款，2016年12月30日本金收益一次性还清；注：以上借款、借款条以前所写全部作废。协议书最后注明“总共本金叁佰伍拾万元，利息共计肆佰万元整”。协议签订当日，赵书莲向芳林公司尾号0030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1月19日间，赵书莲多次向芳林公司和王学刚上述账户共转账计30.8万元、4.3万元。王学刚认可上述款项的性质系借款。赵书莲述称，王学刚始终以芳林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向其借款，未向其告知企业法定代表人及相应职务变更事项。此后，芳林公司尾号0030的账户分别于2016年9月8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1月24日向赵书莲还款5.2万元、20万元、20万元，于2017年1月24日向段木琴还款40万元，赵书莲认可收到上述85.2万元款项。2017年6月21日，王学刚向赵书莲出具三份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到赵书莲现金120万元，6月30日至7月5日还清”；“今借到赵书莲现金1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还清”；“今借到赵书莲、段木琴现金140万元，利息1.5%/月，从2017年7月份算起，2017年12月30日还清”。关于三份借条的形成过程，赵书莲述称是与王学刚对账后双方对此前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经向段木琴调查核实，段木琴与赵书莲系朋友关系，将款项出借给赵书莲后，赵书莲又出借给王学刚。段木琴述称其与赵书莲之间系借贷关系，只向赵书莲主张债权，与王学刚不存在借贷关系。段木琴认可赵书莲是本案的出借人，借条载明的债权全部由赵书莲行使，并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王学刚对段木琴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对借条的真实性和载明的内容无异议，但主张是其个人债务且已偿还85.2万元。上述借条出具后，偿还情况如下：芳林公司尾号0030的账户于2017年7月11日、9月25日、2018年2月12日、3月25日、4月5日、6月16日、6月24日、7月20日、9月14日依次向赵书莲还款5万元、30万元、20万元、1万元、5万元、4万元、1万元、4万元、2万元。2018年4月14日卓小玲的母亲项莲代偿8万元，同年6月21日，山东优派斯房屋工程有限公司代偿10万元。2018年8月27日、8月28日，卓小玲向赵书莲还款5万元、2万元。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7月14日间，赵书莲11次通过微信转账共向王学刚出借89600元。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7月18日间，赵书莲分4次向芳林公司尾号0030的银行账户共转账144206元。2018年8月21日、8月31日，赵书莲向卓小玲尾号9070的账户转账5万元、2万元，赵书莲提交2018年6月19日与卓小玲通话的录音两份，卓小玲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是两名女士之间的交流和安慰。在对话中卓小玲表示：“打我公司账户上的话，我都承认，这钱我会还给你，这钱赵书莲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我会还给你”，“钱的方面我还是那一句话‘你放心’，有很多话吧，如果王学刚还找你借那么一两千，你给他去年发那么多红包，那些都给我了。去年实在没办法，干了两个工地，后来，你说红包很多，他有的给我，有的没给我。所以你以后别再给他发这个钱了，这个钱累的是我，还是要跟他还给你啊”。赵书莲提到代付河南员工工资26100元时，卓小玲回答“对对，都知道，我记好账，你放心好了，很清楚，这个错不了哈”。另查明，上述借款、还款均发生于王学刚与卓小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8年10月8日王学刚与卓小玲离婚。项莲系卓小玲的母亲。赵书莲为本案诉讼支出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786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关于2017年6月21日出具的三张借条的本金及利息的认定。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赵书莲对借条真实性及记载内容均无异议。关于本金，王学刚主张应根据银行转账明细的借入及偿还的数额及余额确定。赵书莲主张系双方对账后，将2017年6月21日前的出借款项按约定的利率分段计算利息，芳林公司2017年6月21日前偿还的85.2万元系偿还借款利息及部分本金，同时将赵书莲以现金形式代付的公司经营性支出计入借款总额，对出借款项及利息进行了重新确认，本金确定为3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7年6月21日前双方借款、还款的时间、数额，按照《借款投资协议》约定的利率分段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6月21日，当事人对过去一段时间发生的债务往来进行结算，以确立新借条的方式进行债权债务确认，三份借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该三份借条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赵书莲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借贷关系成立，主张借款本金36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利息，王学刚主张只有一张的借条约定了利息，赵书莲无权就另外200万元借款主张利息。赵书莲主张2016年签订借款投资协议时即约定了月利率不低于1.5%，2017年6月21日出具的三张借条是双方对账后对此前债权债务的确认，且三张借条系同一天出具，均按照月利率1.5%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赵书莲的出借行为发生在2017年6月21日前，且在2016年即明确约定了利息。王学刚出具的三份借条是双方对账计算后得出的债权债务总金额，即360万元本金是整体债权，不是三笔独立的借款。三份借条系同一天出具，从载明的还款时间可见是因为债务人计划分批次偿还本金才分别出具了借条，故其中一份借条载明的利息应视为对360万元借款利息达成的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21日当事人重新确认后的借款本金为360万元，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二是关于债务人及还款义务人的认定。赵书莲主张芳林公司、王学刚与卓小玲系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主张该借款系其王学刚个人债务，与芳林公司、卓小玲无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从款项出借情况看，赵书莲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分多次将涉案借款转给芳林公司、王学刚和卓小玲，大额资金主要转入芳林公司的账户，芳林公司自述与赵书莲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但从偿还情况看，大部分款项是由芳林公司账户向赵书莲偿还，应认定芳林公司实际接收并控制了大部分借款的事实。王学刚辩称系个人债务，但未就资金用于个人开支举证，且本案涉及金额较大，全部用于个人开支明显不合常理。王学刚自述芳林公司、卓小玲系替自己向赵书莲还款，自己也多次借用芳林公司账户向赵书莲还款，该解释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可见王学刚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芳林公司的股东仅有卓小玲、王学刚和二人婚生子王民昊三人。王学刚曾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对外代表公司开展业务；卓小玲系现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学刚与卓小玲离婚前，芳林公司的股东及主要负责人系同一家庭的成员，即本案借款发生在芳林公司正常经营及卓小玲与王学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卓小玲及其母亲项莲均向赵书莲还款，卓小玲与赵书莲的对话录音也能够证明其对本案借款是知情并承诺偿还的，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关于本案借款属于王学刚个人债务的抗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赵书莲与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的资金往来情况，应认定为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共同经营生活期间所负的债务，赵书莲要求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是关于2017年6月21日后赵书莲支付的303806元款项的性质。王学刚出具三份借条后，赵书莲又陆续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学刚、芳林公司、卓小玲转入款项共计303806元，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对收到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但王学刚认为赵书莲向其微信转账89600元属于生活交流，不应属于借款，通过银行转给芳林公司的144206元为其个人借款；卓小玲主张其与赵书莲之间的债务已清偿完毕。赵书莲主张支付给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的款项性质均为借款，虽未出具借条，但是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以公司经营和生活需要向其借款，与卓小玲的录音对话也可以证明用于芳林公司经营及生活。一审法院认为，赵书莲与王学刚无亲属关系，王学刚抗辩89600元系生活交流无证据支持且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卓小玲抗辩7万元借款已还清，因卓小玲系2017年债务的债务人且该债务履行期限已届满，卓小玲2018年偿还的7万元应优先用于偿还2017年的到期债务，不应视为偿还了2018年的债务。赵书莲作为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的债权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延续多年，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无法证明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7月14日间赵书莲支付的303806元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其他性质的款项，应认定为借款。该部分借款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综上，对赵书莲要求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偿还303806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是关于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2017年6月21日后还款数额的认定。王学刚主张应先抵扣借款本金，赵书莲主张应先偿还到期债权，按照还款时间分段计算，先抵扣已产生的利息，剩余部分视为偿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王学刚出具的三份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至7月5日、2017年12月30日，根据法律规定，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债务人的给付数额不足以清偿对同一债权人所负担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9月14日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向赵书莲的还款，应视为偿还三份借条载明的到期债务。同时，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除另有约定外，应依次先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和主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9月14日向赵书莲的还款应按还款时间分段计算，优先用于支付利息，多余部分用于偿还本金。综上，对三份借条确认的债务，截至2019年4月4日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尚欠赵书莲借款本金3397667元，利息352468元。另有2017年6月21日后发生的借款本金303806元，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应偿还赵书莲。综上，赵书莲与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应在借款期限届满时及时、足额偿还本金及利息。赵书莲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合理费用，应由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山东芳林昊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学刚、卓小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书莲借款本金3397667元；二、限山东芳林昊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学刚、卓小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书莲支付截至2019年4月4日的借款利息352468元；三、限山东芳林昊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学刚、卓小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3397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向赵书莲支付利息；四、限山东芳林昊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学刚、卓小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书莲借款本金303806元；五、限山东芳林昊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学刚、卓小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书莲支付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7868元；六、驳回赵书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108元，减半收取计20554元（赵书莲已预交），由赵书莲负担900元，王学刚、山东芳林昊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卓小玲共同负担19654元（判决生效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赵书莲已预交），由王学刚、山东芳林昊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卓小玲共同负担（判决生效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借款投资协议》及三张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赵书莲主张涉案借条系双方对账后，将2017年6月21日前的出借款项按约定的利率分段计算利息，芳林公司2017年6月21日前偿还的85.2万元系偿还借款利息及部分本金，同时将赵书莲以现金形式代付的公司经营性支出计入借款总额，对出借款项及利息进行了重新确认后出具的债权凭证，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及交易习惯。王学刚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民事行为应具有相应认知能力，王学刚虽主张涉案三张借条不存在利息转化本金的问题，实际借款数额亦非借条载明数额，应以通过银行转账实际往来的资金认定借款数额，但王学刚在出具借条且未收到足额借条载明借款的情况下，从未向赵书莲又主张返还借条亦或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亦不符合常理。在王学刚无相反证据反驳赵书莲主张的情况下，对王学刚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虽涉案三张借条系同一天出具且载明款项系双方对账计算后得出的债权债务总金额，涉案借款投资协议中约定保底收益每月按1.5%计算，每月利息4.5万元，按投资收益2%计算合计60万元。但从借条载明内容无法看出最后一张借条中载明的利息1.5%每月系对三张借条指向的360万元借款整体的约定。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芳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从款项的出借及偿还情况看，涉案款项大部分由芳林公司的账户收取且由芳林公司的账户向赵书莲偿还，王学刚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芳林公司间不存在财产混同之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芳林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卓小玲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发生于王学刚与卓小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卓小玲与赵书莲的对话录音亦可证明其对涉案借款是知情并承诺还款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卓小玲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法律规定，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债务人的给付数额不足以清偿对同一债权人所负担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9月14日芳林公司、王学刚、卓小玲向赵书莲的还款共计97万元，应视为偿还三份借条载明的到期债务。因偿还数额小于优先到期的第一份借条所载明的数额，故三上诉人尚欠赵书莲借款本金2933806元。综上所述，芳林公司、卓小玲、王学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0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05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负担部分；三、上诉人山东芳林昊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学刚、卓小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赵书莲借款本金2630000元；四、上诉人山东芳林昊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学刚、卓小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以1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向被上诉人赵书莲支付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1108元，由王学刚、山东芳林昊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卓小玲共同负担28123元，赵书莲负担12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