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369号原公诉机关黎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某1，男，195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黎城县。2017年9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黎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7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2018年3月7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被黎城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5日经黎城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永军，山西天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女，194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黎城县人，务农。黎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连某1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晋0426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连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连某1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两家系前后院邻居，因宅基地积怨已久。2016年５月23日18时30分左右，路某被黎侯镇政府调解员赵某送到家门口时，因琐事与正修整院墙的被告人连某1及其儿子连某发生纠纷、进而发生争执。争执中连某1拿起锹把戳路某背后裆部，导致路某受伤。当日路某到黎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同年7月18日出院。经鉴定，路某胸椎、腰椎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0139.87元、交通费300元、复印费154.5元、护理费79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1680元，以上损失总计25841.37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受案登记表，可以证明案件的来源。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可以证明被告人连某1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可以证明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连某1被黎城县公安局传唤到案。4、前科劣迹调查表，可以证明被告人连某1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5、住院病历，可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的病情及住院治疗情况。6、鉴定书，可以证明经黎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路某胸椎损伤构成轻伤二级。7、证人赵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系黎侯镇政府工作人员。2016年5月23日，路某到黎侯镇政府反映问题，后其骑摩托车送路某回家，刚到路某家门口，路某就说她家门口的一块石头被连某1搬走了，当时连某1的房后用几根木棍顶着靠板，路某就去拿了一根木棍，连某1的儿子连某手里拿着铁锹端着灰，过来不让路某拿，他俩没有打架，这时连某1拿了个铁锹过来，其怕他们生气就在中间将他们拦开了，在其拦架的时候，连某1拿铁锹从路某的背面裆部挑了一下，之后连某1就去忙了，路某就一直在那里骂对方。当时其不知道谁受伤了，事后听说是路某受了伤，具体什么部位不清楚。连某1的妻子和儿子连某没有打路某，其与双方没有任何关系。8、证人王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其系被告人连某1的妻子。2016年5月23日下午，其和丈夫连某1、儿子连某、亲戚王某2、王晚龙五个人在修房子，路某搭乘一辆摩托车回来后，下车就开始骂，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准备打人，被人拦住了，连某1没有拿铁锹挑路某的屁股，当时现场没有发生任何争执和推打，自始至终路某都在骂人，没有倒下。9、证人王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其系被告人连某1的儿子连某的岳父。2016年5月23日下午18时左右，其在北坊村连某1家后墙干活，一个男子骑摩托车带着路某刚回来，路某就说丢了石头开始骂连某1，没有人理她后，她拿了一根木棍准备打人，被骑摩托车的男子拦下了，当时其几个人都在铲灰，没有人与路某发生过争吵，连某没有和路某争夺过铁锹，也没有人拿铁锹戳过路某，路某一直站在那里骂人，没有倒在地上。10、证人连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系被告人连某1的儿子。2016年5月23日下午，其和父亲连某1、母亲王某1、岳父王某2、亲戚王晚龙五个人在其家修房子后面的护墙根。下午六点左右，路某被黎侯镇政府工作人员赵某骑摩托车送回来以后，就说其家拿了她家石头一直在那里站着骂人，没有人理她。当时其手中端着洋灰往墙根送，路某走到其对面拉住用的铁锹后把不让端灰，赵某过来劝阻路某就放开了。后来路某准备拿木棍打其父亲，也被赵某拦下了，其没有和路某争夺过手中的铁锹，现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动过她，其认为路某身上的伤不是当天的。1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其是黎城县人民医院的医生，路某住院期间其是她的主治医生。通过观看该院2016年5月26日的螺旋CT诊断意见第四条“T12椎体压缩骨折”，可以证明胸椎是新伤。第五条“L1、L2椎体楔形变”可以证明腰椎是陈旧性病灶。“T”代表胸椎，“T12”代表第12个胸椎，“L”代表腰椎，“L1、L2”代表第一腰椎、第二腰椎。压缩骨折代表新伤，椎体楔形变代表陈旧性病灶。12、被害人路某的陈述，可以证明2016年5月23日，其去黎侯镇政府询问关于其家宅基地的问题，下午镇政府姓赵的工作人员送其回家，走到家门口时看见其家的大石头垒在连某1家的墙上了，其就自言自语说了几句，这时连某用铁锹弄的一铁锹水泥准备去垒石头，他把水泥倒地上就骂其，说着就用双手握着铁锹把其推到在地上，并用铁锹朝其腰上打了一下，这时姓赵的工作人员过来拦，其就赶快爬起来。这时其看见墙边有一根木棍就拿起来准备打，姓赵的工作人员就拦，并且抢了其的木棍，其就去捡石头，准备拿石头砸他们，这时连某1就从其身后用铁锹把从下往上挑了其的屁股和腰部两下，差点把其挑倒，姓赵的工作人员赶快过来拦，站在其和连某1中间，面向连某1让他住手，过了一会儿姓赵的工作人员就走了。他走后其嫌疼就坐在了地上，连某1和他妻子、儿子连某三个人过来拖其，其不起来，他们三个人就边打边拖，当时现场没有其他人看见。13、被告人连某1的供述和辩解（1）2017年9月30日和2017年10月1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2016年5月23日，路某搭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车回来，到家门口她就开始骂人，当时没人理她，其儿子连某拿铁锹端灰，路某就过去抢，没抢上就拿起支墙板的木棍准备打其，其放下手中拉的手推车往路某跟前走，没走到跟前就被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拦下了，其没有碰过路某，她身上的伤不是其造成的；（2）2017年10月7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发生争执的现场除了其和妻子、儿子，还有王某2、王晚龙、一个黎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那天路某骂人时根本没有人理她，路某在握住铁锹把时其儿子就不动了，所以没有发生争夺，其没有打她，不知道路某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被告人连某1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证人聂某、刘某1、樊某、李某2、郝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6年5月23日下午，在被告人连某1家附近路某和连某1并没有发生打架。证人李某3、李某4、王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2016年5月24日看见路某还在地里干农活，身体并无异常。证人李某4、张某、刘某1、樊某、李某2、刘某2、郝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6年5月24日至秋天期间，路某每天都在黎民市场口卖菜。被告人连某1对上述证据中鉴定意见、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被害人路某的陈述有异议，其没有打她，她身上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余证据无异议。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住院病历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时间上不吻合，入院时间和报案时间中间有四个小时的间隔，受伤时间也与实际情况不符。2、鉴定意见有异议，鉴定意见的依据与公诉机关和路某提供的病历情况不符，不具有真实性。3、证人赵某的证言有异议，赵某系路某的侄子，赵某的证言真实性存疑，且赵某证言中的打击部位与路某的受伤部位不对应。4、被害人路某的陈述有异议，陈述前后矛盾，不具有客观性。其余证据无异议。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被告人连某1出具的证明材料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要求，缺乏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证人赵某的证言与被害人路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连某1对被害人路某实施殴打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虽提出赵某系路某的侄子，但赵某的证言证实与路某没有任何关系。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住院病历和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其余证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予以采信。被告人连某1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有的证人与被告人连某1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连某1承认是其妻子写好后让他们签的名，且与路某的住院病历相矛盾，是否真实无法确定，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提供了下列证据：1、户口本、身份证各一份，可以证明路某的身份情况。2、住院病历和医疗费票据，可以证明路某于2016年5月23日至7月18日期间在黎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和检查费10139.87元。2018年8月19日至9月10日期间在黎城县黎侯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和检查费3268.96元。2019年3月25日至4月5日支出医疗费和检查费2171.16元。3、交通费和复印费票据，可以证明支出了交通费381.2元和复印费154.5元。另外主张赔偿误工费12441元（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52156元/年÷365天×87天）、护理费12441元（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52156元/年÷365天×8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100元×87天）、营养费2610元（30元×87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损失（包括医疗费）总计57307.5元。被告人连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就本案民事部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户口本、身份证无异议，住院病历、医疗费、复印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交通费票据同意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主张的其他损失也与本案无关联。原审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户口本、身份证、住院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医疗费票据中第一次票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第二、三次票据中付款方式是通过医保统筹支付，说明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确需支出，酌情认定300元。复印费系正规票据，根据实际情况确需支出，予以支持。关于主张的其他损失，依照法律规定作如下认定，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出生于1946年9月30日，至2018年已年满70周岁，依法属于丧失了劳动能力的人，不应赔偿误工费。护理费7967元（上年度农林牧渔业51930元/年÷365天×5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100元×56天）、营养费1680元（30元×56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第二三次住院期间主张的其他损失因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赔偿。上述有效证据客观、真实、合法，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足以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连某1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因相邻宅基地纠纷相互发生争执，在争执中故意将路某的胸椎、腰椎致伤，经鉴定路某的胸椎、腰椎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处以刑罚。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发生的起因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认为被告人连某1的行为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在镇干部在场的情况下，理应通过正当途径寻求解决，可其却先行挑起事端，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说明路某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连某1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过错程度，路某的损失由被告人连某1承担90%较为合理。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予采纳。为了保障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连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被告人连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酌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总计23257.2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人连某1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后，原审被告人连某1提出上诉，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关联性存疑，认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不具备作案时间，受伤部位与证人证言矛盾，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入院前有其他伤害。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改判无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某1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因相邻宅基地纠纷相互发生争执，在争执中故意将路某的胸椎、腰椎致伤，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给被害人路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问题，经查，该鉴定意见依照被害人案发当天的入院病例作出鉴定，并无不当，结合被害人主治医师李某1的证言，证明被害人胸椎损伤系新伤，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应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证人赵某的证言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在案发现场持铁锹打被害人腰部。关于受伤位置，第十二胸椎在腰部附近，所受损伤与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相符，结合在案病例、医生证言、鉴定意见，可证实上诉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损伤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史 蕾 二О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