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1刑终431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士新，男，1965年7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大专文化，天津英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为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金亮，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海军，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大琳，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大学文化，天津市英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人，户籍地为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8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虎，天津深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白万春，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桂林，男，1990年6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大专文化，天津英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孙玉伟，天津法政牛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秦立华，男，1963年2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市英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曹永利，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市英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武清区。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10月22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士新、马大琳、马桂林、秦立华、曹永利犯污染环境罪一案，诉讼过程中，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就本案向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为防止刑事案件审判过分迟延，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对案件刑事部分先行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津0114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士新、马大琳、马桂林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审查全案证据，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津市英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力公司)于2004年2月26日成立，主要从事光引发剂（光敏剂）的生产，生产过程中产生蒸馏残余物（即釜残）。2016年2月，被告人马士新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取得了英力公司全部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起直至案发，被告人马大琳（系马士新之子）实际协助马士新管理属马士新所有的英力公司和天津京津农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津农药厂），被告人马桂林（系马士新之侄）亦于该期间内协助马士新、马大琳管理英力公司和京津农药厂，并于2017年11月27日起担任英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此外，被告人秦立华、曹永利于上述期间内负责英力公司蒸馏残余物（釜残）的处理工作。经天津市武清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武清区环保局）认定，该蒸馏残余物（釜残）属于危险废物。英力公司运营期间，与天津合佳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佳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由该公司为英力公司处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种类包括TPO蒸馏釜残、重金属污泥等）。后因费用问题，英力公司自2013年3月18日起未再向合佳公司及天津滨海合佳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系合佳公司关联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合佳公司）转送危险废物。被告人马士新明知上述蒸馏残余物（釜残）如泄漏会造成环境污染，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违规将蒸馏残余物（釜残）用铁质桶或塑料桶盛放并贮存于英力公司院内南侧露天罩棚内和车间内，并在天津市武清区环保局多次下达整改通知的情况下，未将上述危险废物委托有处置资质的单位进行处置，导致贮存于露天罩棚内的蒸馏残余物（釜残）发生泄漏，对周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被告人马大琳、马桂林、秦立华、曹永利作为英力公司负责危险废物处理的主管人员及相关责任人员，明知公司存在违规存放危险废物的情形，亦未尽职责予以处理，放任上述蒸馏残余物（釜残）发生泄漏。案发后，为防止造成二次污染，快速消除安全隐患，武清区大黄堡镇人民政府聘请合佳公司、滨海合佳公司等单位对本案查获的危险废物、撒漏黏稠物及污染土壤共计613.25吨进行了无害化处置，支付相关费用共计100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马士新、曹永利分别于2018年6月17日、7月11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马大琳、马桂林、秦立华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英力公司的车间主任。英力公司是2000年左右成立的，该公司和京津农药厂都是马士新的，后来马士新岁数大了，由他儿子马大琳进行管理，马士新的侄子马桂林是二把手，协助管理。曹永利在英力公司负责安全环保方面的工作，也负责处理釜残。2013年7月，英力公司整改停产，之后一直没有恢复生产，生产出来的所有釜残装铁桶里。英力公司停产后，秦立华安排其和几个工人铲土堵过棚子的门，怕釜残流出来，时间长了存放釜残的桶也糟了，导致釜残泄露到地面和旁边的沟里。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京津农药厂任办公室主任。英力公司是2000年左右成立的生产光敏剂的公司，2013年7月停产，后来英力公司转股给马士新以后，厂子的所有东西包括废弃物、土地、生产设备等都归马士新了。马大琳从2016年开始负责厂子的所有工作，厂里有事情都请示马大琳，马桂林协助管理，算是厂子的二把手。2017年下半年，英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桂林。京津农药厂和英力公司都是马士新的，英力公司现在就是一个空壳，没有任何生产经营活动，京津农药厂还在生产中。英力公司生产时会产生釜残，马大琳、马桂林二人也知道公司存放这些废弃物，他们二人接管公司后打算找一个公司处理这些釜残，马士新也找过，秦立华是这件事的执行人。2017年至2018年，区环保局多次来厂子检查，镇安监站几乎每周都来检查。环保部门让英力公司在2017年底把这些釜残做无害化处理，马士新安排秦立华和曹永利处理釜残。马大琳知道这些事情。目前废弃的釜残还在厂区内的棚子存放着，有破损和渗漏。秦立华和曹永利他们都知道釜残已经渗漏的事，他们找马士新反映过。3.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其是武清区大黄堡镇人民政府负责英力公司拆除工作的人员。英力公司的釜残堆放在厂区南侧罩棚下，都是存放在桶里。大黄堡人民政府根据应急处理方案，找到了八家公司处理英力公司釜残污染问题，共计支付费用1300余万元。4.证人刘某1（天津天一爱拓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某（天津天一爱拓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赵某2（天津天一爱拓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天津天一爱拓科技有限公司与英力公司就处理英力公司厂区内的废水废渣签订过工程服务合同，后按合同约定将废水处理完后，因英力公司未结清阶段性款项，未继续处理废渣。该公司不具有处理釜残的能力。秦立华是英力公司洽谈处理废水废渣的负责人。上述关于废水处理的事实，有相关合同、营业执照、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等书证予以印证。5.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等书证证明：本案系环保机关移送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依法立案后，经侦查将被告人秦立华、马大琳、马桂林抓获，被告人马士新、曹永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6.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勘验照片及现场图等证据证明：2018年6月15日，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经勘查，在英力公司最南侧发现一存放桶装废弃物的棚子，废弃物散发着刺激性气味。该棚子的南侧有一片空地，土地上的树木已死亡。7.英力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监测报告，天津市武清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认定意见证明：英力公司在光引发剂（光敏剂）生产过程中产生蒸馏残余物（釜残）。武清区环保局经调查，认定英力公司罩棚内存放的光敏剂系列产品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精馏残余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危险废物。8.武清区环保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通知、证明材料及相关情况说明证明：武清区环保局分别于2016年、2017年对英力公司下达整改通知，2018年多次到英力公司现场检查，要求该公司对釜残进行无害化处置，但被告人马士新始终未将上述釜残送往有资质的单位进行无害化处置。9.合佳公司及滨海合佳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特许经营许可、接受危废汇总表及证人果某（合佳公司及滨海合佳公司市场部部门经理）的证言证明：合佳公司具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英力公司自2003年开始向合佳公司转移危险废物，最后转移危险废物的时间为2013年3月18日，其后再未向合佳公司转移过危险废物。10.合佳公司及滨海合佳公司危险废物处置结算合同及单据证明：案发后合佳公司及滨海合佳公司共计处理罩棚内釜残181.99吨、掺土后的含磷釜残298.86吨、车间内釜残49.72吨、污泥混合物82.68吨。11.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京津农药厂、英力公司后续问题整体解决方案的通知，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武清区大黄堡镇人民政府关于申请京津农药厂和英力公司重大污染问题治理拟采取应急处置汇报材料及申请应急资金的请示，相关合同、发票、记账凭证及武清区大黄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1）武清区大黄堡镇人民政府为处理污染支出的费用共计1321051.61元，其中因防止造成二次污染和做好防护工作，对英力公司罩棚周边地面进行处理，并购置消防器材，共花费25585元；因对原罩棚内釜残进行倒桶处理，需要在现场附近搭建临时防护罩棚，防止二次污染，故搭建临时罩棚，花费176929元；因原罩棚内釜残桶时间过久，出现严重破损，需要进行倒桶处理，购买铁桶3398个，共花费237860元；因原罩棚内釜残桶有部分含磷，已出现爆燃现象，按照合佳公司要求，需要加入沙土进行安全处理，分小桶进行分装，购买小桶11284个，共花费131360元；因施工期在雨季，为防止二次污染，在临时罩棚做地面硬化，做好防渗漏工作，共花费103600元；在处理釜残桶过程中，因存在较大危险性，使用挖掘机进行处理，共花费106986元；为防止二次污染，确保施工过程中危废品转移存储安全，在罩棚周围搭建围挡等，共花费96633元；（2）天津市文鑫化学清洗有限公司对英力公司罩棚内及车间内釜残进行清理处置施工作业，共计产生费用6075000元，其中罩棚内处置费用为227500元、车间内处置费用为3800000元；（3）合佳公司及滨海合佳公司对英力公司车间内釜残、罩棚内釜残及外溢造成的污染土壤转移处置，共产生费用3637987.61元；（4）天津市环科立嘉环境修复科技有限公司对英力公司片区内地块环境开展钻探采样等初步调查工作，产生费用1270000元；（5）天津国信安科安全技术服务中心对英力公司厂区罩棚内釜残桶处置过程中进行现场勘查、安全工作指导、安全隐患排查及评估、现场安全管理制度编制、各阶段应急预案编制，工作现场安全督导风险及阶段性工作汇总报告，以及提供项目全程安全技术支持工作，产生服务费用为1321051元。上述损失数额共计13625089.61元，均由武清区大黄堡镇人民政府支付。12.英力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英力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6日。2016年，被告人马士新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英力公司变更为一人独资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英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马士新变更为被告人马桂林。13.被告人曹永利的前科材料证明：2013年10月22日，曹永利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证明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马士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英力公司和京津农药厂都是其家里的产业。英力公司是生产光引发剂的，生产过程中在反应釜里进行化学反应，反应不完全的话就会留下釜残，属于危险废物，应当及时处理。2016年2月，其购买取得了英力公司全部股权，该公司变成其个人的公司。2017年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成其侄子马桂林。其购买英力公司的时候买下了生产设备、剩下的部分原料以及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一些废料，也就是釜残及废水池的污水、废渣等。之前英力公司都把危险废物送到合佳公司处理，停产后就没再送过了，剩下的危险废物都放在了罩棚里。环保部门曾多次到英力公司进行检查，2016年还下了整改通知，要求处理危险废物，这事马大琳、马桂林都了解，其还与他们一起说过解决这个事。秦立华、曹永利是英力公司的员工，负责处理釜残的具体事务，他们一起联系过合佳公司，但合佳公司报价太高，这事就撂下了，后期由于管理疏忽造成了泄露。16.被告人马大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英力公司和京津农药厂都是其家的产业。大约从2016年起，其开始接手家里的产业，马桂林是英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有些重要的事情还是其父亲马士新说了算。釜残是英力公司生产光敏剂过程中残留的一种废物。秦立华负责处理和管理这些危险废物。英力公司存放的这些危险废物主要是以前遗留下来的，之后环保部门多次来查过，也要求处理这些危险废物，但因为资金等问题，一直没有处理。17.被告人马桂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是英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英力公司和京津农药厂都是马士新的，实际管理人都是马士新的儿子马大琳，厂子有什么事情马大琳说了算。秦立华主要负责处理危险废物。英力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釜残，这些釜残存放在厂区内东南侧一个蓝色棚子下面。其作为英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危险废物的处理有监管职责，其未尽到这个职责。18.被告人曹永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英力公司位于天津市武清区，与京津农药厂共用一个厂区，主要生产光引发剂，于2013年7月停产。2015年前后，马士新买下了英力公司，全公司上下都听马士新的。2015年左右，马士新的儿子马大琳逐步接管了公司事务，后来马士新的侄子马桂林也进入公司辅助马大琳打理事务，并成为了公司法定代表人。英力公司是马士新的家族企业，马士新、马大琳和马桂林都负责管理。其在英力公司任安全环保科科长，负责公司产出的污染物、釜残等处置工作。釜残是英力公司生产光引发剂时产生的一种废物，公司2013年停产时还有部分釜残没有处理，马士新买英力公司时连同釜残一起买了下来。2003年至2013年，其曾负责与合佳公司洽谈，处理过五、六批釜残。2013年后因为马士新嫌合佳公司的报价太高，没再往合佳公司送过，这些釜残就一直堆放在公司厂区东南侧的蓝色棚子里，时间久了，风吹雨淋的，盛釜残的铁皮桶就有糟的，底部的塑料桶也有漏的。武清区环保局几乎每季度都来公司检查，针对釜残和其他危废物提出整改，英力公司没有按要求整改。秦立华和其一同去棚子那儿看过釜残外泄的情况，在环保局检查时会简单地进行一些掩埋处理。2017年下半年时，秦立华联系了天一爱拓公司处理废水废渣，但没处理釜残。釜残一直堆在那里，后来产生了渗漏。秦立华知道釜残渗漏的事情，也向马士新说过，其曾看到过马大琳和马桂林往那小蓝棚子附近巡视过。19.被告人秦立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原来是英力公司的储运部经理。厂区内有两个工厂，分别是英力公司和京津农药厂，两个单位的法人原来都是马士新，后来英力公司的法人变成了马士新的侄子马桂林。马士新的儿子马大琳近两年逐步成为公司的实际管理者，马桂林是二把手，他们二人其实还听马士新指挥。2016年，马士新将英力公司收购。根据收购协议，厂区内存放的危险废物应该由马士新负责，其和曹永利负责处理这些危废物质的具体工作。厂区东南角有一个罩棚，里面堆满了用铁桶和塑料桶盛放的危废物质，一直没有处理过，已经渗漏到周围土壤和水沟里面了，植物大面积死亡。英力公司2013年停产时车间内也残留有釜残。其曾将危废物质泄露的情况向马士新、马大琳、马桂林进行过汇报。武清区环保局针对英力公司的危废物质也进行过检查并提出了处理意见，马士新、马大琳知道此事。上述事实，分别有证人于某（滨海合佳公司技术部主管）、张某2（天津市文鑫化学清洗有限公司总经理）、赵某3（天津万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赵某4（天津市唯天涂料包装器材有限公司车间核算负责人）、李某（天津市桐意包装制品公司财务负责人）、韩某（国信安科安全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副总经理）、刘某2（天津鹏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游某（天津市环科立嘉环境修复科技有限公司工程师）等证言予以印证。原审法院认为，英力公司系具有法人资格的私营企业，属刑法规定的单位犯罪主体。被告人马士新作为英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马大琳作为英力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被告人马桂林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及协助管理英力公司的负责人员，被告人曹永利、秦立华作为英力公司负责处理公司危险废物的直接责任人员，为了公司利益，明知英力公司贮存的釜残等危险废物已堆放数年，一直未采取相应措施进行处理，且在明知贮存的釜残已经发生泄漏的情况后，仍不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处理，最终造成公私财产损失达1000余万元，严重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各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未指控单位犯罪，经建议后未补充起诉，依照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直接对五被告人进行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污染环境造成公私财产损失1300余万元中，搭建临时罩棚、初步调查工作支出费用等共计290余万元，依法不计入公私财产损失的数额。在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中，马士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马大琳、马桂林、秦立华、曹永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分别从轻或减轻处罚。马士新、曹永利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但马士新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曹永利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其他被告人的共同犯罪事实，故均不构成自首，量刑时可对马士新、曹永利的自动投案情节酌情予以考虑。马桂林、曹永利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酌情从轻考虑。秦立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曹永利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马士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佰万元；被告人马大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佰万元；被告人马桂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拾万元；被告人曹永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陆万元；被告人秦立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士新、马大琳、马桂林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马士新的上诉理由为：1.其未实施非法排放、倾倒、处置污染物的行为，污染是因第三方单位处置时造成泄漏而产生；2.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桶装物均为釜残危险废物的证据不足，其中秦立华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及武清区环保局出具的认定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足为证；3.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的釜残危险废物具体数量有误，合佳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该方面事实，且涉案桶装物质存在大量掺土情形，对此原审法院未予考虑；4.原审法院认定各被告人行为最终造成财产损失的数额有误，其中发生的治理费用、检测费等均缺乏明确依据，其他费用则仅有合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是否履行无从得知，且大黄堡镇政府的污染治理行为系受英力公司、京津农药厂委托而开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马士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存放在罩棚内的桶装物性质不明，武清区环保局在没有委托相关部门对车间及罩棚内桶装废弃物进行检测的情况下，一并认为桶装物全为釜残危险废物，程序存在严重瑕疵，且在案相关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桶装物全是釜残，其中还包括了大量并非危险废物的中间体物质；2.本案认定涉案釜残的数量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的釜残数量与在案其他证据证实英力公司生产环节可能产生的釜残数量差距较大，桶装物在搬运环节存在掺土情形，具体数量无法准确估算；3.本案中相关污染问题的产生，系由于天津天一爱拓科技有限公司对英力公司釜残进行处理时盲目施工、处理不当所致，该公司应对危险废物泄漏承担主要责任；4.原审法院认定的财产损失数额不准确，证据不足，相关公司存在重复施工，虚报费用情形，且政府部门曾受马士新委托负责对危险废物进行无害化处理，相关费用自然会由马士新承担，客观上公私财产不存在受损情形；5.涉案釜残系马士新取得英力公司后继受而来，其此后对危险废物的处理履行了相应责任，此节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马士新还具有自首、认罪悔罪、初犯等情节，量刑时应一并予以考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予以公正裁决。上诉人马大琳的上诉理由为：1.本案各被告人不存在任何排放、倾倒或处置危险废物的故意和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各被告人构成污染环境罪系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应系单位犯罪，原审法院判决个人犯罪无形中加大了各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承担；3.马大琳并不负责英力公司的任何事务，其是京津农药厂的负责人，没有参与英力公司危险废物的管理与处置，原审法院认定马大琳系英力公司主要负责人与事实不符；4.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中对涉案桶装物质是否系釜残、釜残的重量、污染面积及具体后果等重要事实均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部分在案证据系违法取得。马大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包括涉案釜残的性质、数量、污染后果等重要事实均未查清；2.原审法院未依法认定英力公司构成单位犯罪，加大了马大琳的刑事责任；3.在案证人张某1、王某等证言及各被告人供述均缺乏明确指向，且部分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清楚证实马大琳系英力公司负责危险废物处理工作的主管人员或主要责任人员；4.原审判决所依据的大量证据均存在严重违反程序规则的情形，有严重的行政干预司法问题，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上诉人马桂林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马桂林系英力公司直接负责的管理人员有误，其只是挂名担任英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无管理职权；2.原审判决依据的武清区环保局认定意见等系不具有相关资质的单位作出，理应予以重新鉴定；3.原审法院对涉案釜残的定性严重错误，缺乏相关依据，实际上涉案桶装物中大部分为中间体物质；4.原审法院仅凭合佳公司出具的合同及票据即认定釜残数量，依据不足；5.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犯罪后果特别严重有误，本案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公私财产遭受损失，且发生的相关费用系代为处置费用，而非公私财产损失；6.原审法院未认定马桂林自首，未依据马桂林当庭认罪等情节酌情从轻处罚，导致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判处，适用缓刑。马桂林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马桂林的上诉理由一致。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士新、马大琳、马桂林及原审被告人秦立华、曹永利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全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就上诉人马士新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的分析评判：（1）关于上诉人马士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桶装物均系釜残危险废物的依据不足，其中秦立华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及武清区环保局出具的认定意见均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桶装物中还包括大量并非危险废物的中间体物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釜残数量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中，并未认定涉案桶装物中均系釜残危险废物，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士新等人构成污染环境罪，主要是基于英力公司桶装物内盛放有釜残危险废物，并最终造成污染环境危害后果的事实，而该部分事实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污染环境案件中，对于危险废物的认定，可依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根据物质的来源、产生过程，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环评文件等证据，结合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等出具的书面意见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审法院关于涉案桶装物中含有危险废物的认定，系在综合考虑本案相关证据的基础上作出，其中：英力公司建设项目环评文件等证据证实英力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一定数量的高沸点有机物等釜残物质，该物质作为固定废物应由专业有机废物处理厂处理；证人张某1、王某等证言证实上述釜残物质在英力公司长期堆放的情况；上诉人马士新、马大琳、马桂林及原审被告人秦立华、曹永利对于上述事实，均曾予以供认；天津市环科立嘉环境修复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英力公司地块土壤环境调查报告证实英力公司危废罩棚周边及生产、仓储等区域土壤、地下水中存在有机物严重超标情形，进一步印证了英力公司长期违规储存、堆放危险废物的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得出涉案桶装物中含有危险废物的合理结论。关于武清区环保局出具的认定意见，该意见实际上亦未明确涉案桶装物均为釜残，其内容主要是依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认定英力公司釜残系危险废物，这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亦能相互印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信。关于涉案釜残的具体数量，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相关单位在对英力公司污染进行现场应急处置过程中，为防止出现爆燃现象，确曾有过掺土处理，但此举系污染处置所必须，并不影响对危险废物性质的认定，且本案认定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并非完全根据釜残数量，而是主要以污染环境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为依据，此节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其中部分证据系案发后对污染物进行处置的合佳公司等单位提供，对釜残重量亦有明确记载，能够证实案发后釜残的处理情况。关于马士新及其辩护人所提桶装物中包含因英力公司紧急停产而产生的中间体物质的主张，因缺乏客观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马士新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污染问题系第三方单位处置不当造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天津天一爱拓科技有限公司部分工作人员证实，该公司于2017年9月与英力公司就处理英力公司厂区内的废水废渣签订过工程服务合同并进行了相应清理，但并未涉及釜残的处置。而本案有充分证据证实，在此之前，英力公司已存在长期违规堆放釜残物质，不及时进行有效处置的情况。天津市环科立嘉环境修复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英力公司地块土壤环境调查报告证实英力公司生产、仓储等区域的土壤、地下水存在有机物严重超标情形，则进一步印证了英力公司的污染问题系长期存在，并非在短时间内形成。故英力公司长期违规储存釜残物质，未及时进行有效处置是造成本案环境污染危害后果的根本原因，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应由英力公司及马士新等人承担。（3）关于上诉人马士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财产损失的数额有误，依据不足且受马士新已委托政府部门负责对危险废物进行无害化处理，相关财产损失客观上不会发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的财产损失系当地政府对英力公司污染进行应急处置过程中实际产生的相关费用，而污染治理系地方政府的法定职责，该职责的履行并不以相关个人及单位的委托为前提，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理应属于“公私财产损失”的范畴。马士新及其辩护人以马士新已委托当地政府处理危险废物为由主张不存在财产损失，既缺乏法律依据，亦与事实不符，本案中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已实际发生，无论其后是否存在委托情形，均不影响对马士新刑事责任的追究。对于相关费用的实际发生情况及具体数额，有在案相关会议纪要、请示、情况说明、合同、发票、记账凭证、银行交易凭证等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而原审法院在认定相关费用时已考虑了费用发生的必要性，对部分不属于财产损失范围的费用进行了排除，由此认定的财产损失数额客观、合理，应予确认。（4）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马士新具有相关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士新构成污染环境罪，主要是考虑其明知是危险废物不依法及时处置而导致环境污染后果的事实，故釜残物质虽系马士新继受而来，但并不影响对其刑事责任的评价。马士新虽系主动投案，但其在原审庭审期间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无认罪悔罪表现，故不构成自首，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马士新与他人共同犯污染环境罪，后果特别严重，且系主犯，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及本案危害后果，结合其他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相应刑罚，量刑并无不当。2.就上诉人马大琳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的分析评判：（1）关于上诉人马大琳所提本案各被告人不存在任何排放、倾倒或处置危险废物的故意和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各被告人构成污染环境罪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马士新、马大琳作为英力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马桂林及原审被告人秦立华、曹永利作为英力公司对危险废物负管理职责的直接责任人员，为公司利益，明知英力公司生产过程中会产生釜残等危险废物，且大量釜残物质已在公司堆放数年，有环境污染隐患，仍不采取相应措施及时进行处理，导致危险废物发生泄漏，进而造成财产损失1000余万元的严重后果，上述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罪的犯罪构成，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马士新、马大琳、马桂林及原审被告人秦立华、曹永利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判处相应刑罚，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2）关于上诉人马大琳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未认定单位犯罪导致加大了各被告人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对于单位犯罪，我国刑法规定的处罚原则是对单位判处罚金，同时对单位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相应刑罚。对于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单位犯罪只起诉自然人犯罪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是否起诉单位犯罪并不影响单位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承担。本案中，由于公诉机关未起诉英力公司，原审法院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并未对英力公司判处罚金，但同时亦明确认定了本案的单位犯罪性质，并在此基础上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各自量刑情节，于法定刑幅度内依法判处相应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本案不存在未认定单位犯罪导致加大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情形。（3）关于上诉人马大琳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马大琳系英力公司主要负责人，且参与了英力公司危险废物管理、处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关于上诉人马大琳实际管理英力公司并知晓该公司长期堆放危险废物一节，有相关证人证言及原审被告人秦立华、曹永利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且在案证据还证实英力公司与京津农药厂均系上诉人马士新全资控股且实际控制的企业，在英力公司停产后，两家企业之间即存在人员及管理混同情况，此节从京津农药厂办公室主任王某曾参与英力公司废水废渣处理即可看出，该情况进一步印证了马大琳虽未在英力公司挂名职务，但对英力公司存在实际管理。故基于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马大琳系英力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4）关于上诉人马大琳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案相关证据系违法取得，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庭审期间，马大琳的辩护人以公诉机关所提供的马士新在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武清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案件调查报告、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倾倒危险废物认定意见等证据系非法取得为由，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原审法院经庭审审理，已查明本案被告人供述或证人证言不存在非法取证情形，部分书证虽有瑕疵，但已进行补正，并不影响证据的真实性，故依法驳回了辩护人所提排除非法证据的请求。二审期间，马大琳及其辩护人仍就上述证据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但所依据的理由与一审并无变化，鉴于上述证据中部分并未被原审法院采信为定案依据，而部分证据虽存在证据瑕疵，但经补正后并不影响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经其他证据印证，仍然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故在原审法院已依法驳回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的情况下，本院亦不再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马大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马大琳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关于涉案釜残的性质、数量及污染后果等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前文已有相关评析，不再重复。3.就上诉人马桂林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的分析评判：（1）关于上诉人马桂林只是挂名担任英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无实际管理职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马桂林作为英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法应负有对英力公司的管理职责，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义务。马桂林虽辩称其系挂名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在案有证人张某1、王某等证言，均能证实马桂林协助管理英力公司事务并参与处置英力公司危险废物的事实，且即便马桂林所提辩解属实，也并非免除其作为英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正当理由。故马桂林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原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马桂林有自首情节，对其所判刑罚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明确证实公安民警系在武清区一装饰公司门店内将马桂林传唤到案，故马桂林不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法院根据马桂林的当庭表现，认定马桂林具有认罪情节，同时综合考虑了马桂林具有的从犯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相应刑罚，量刑并无不当。（3）关于上诉人马桂林及其辩护人所提武清区环保局认定意见等系不具有相关资质的单位作出，原审法院认定釜残性质、数量存在错误以及本案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公私财产遭受损失，发生的相关费用系代为处置费用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前文已有相关评析，不再重复。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士新、马大琳、马桂林及原审被告人秦立华、曹永利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静审判员 刘 为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