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7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孙培卫，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出生地安徽省临泉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晓娟，北京市天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培卫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赵春凤、检察官助理赵瑞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培卫及其辩护人赵晓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04年2月26日18时许，被告人孙培卫与被害人王某1（别名王某2，男，殁年26岁）在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梅沟营市场路边（原址）因琐事发生口角互殴，被劝开后被告人孙培卫携刀找到被害人王某1，持刀捅扎被害人背部、胸部等处，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系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孙培卫在浙江省玉环市清港镇烧瓦村老年活动中心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孙培卫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鉴于被告人孙培卫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孙培卫无期徒刑。被告人孙培卫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孙培卫的辩护人认为，孙培卫的智商和对事物的认知水平与常人存在差异，自供七岁才学会说话，不能用正常标准衡量；被害人明显存在过错；孙培卫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量刑。经审理查明：2004年2月26日18时许，被告人孙培卫与被害人王某1（别名王某2，男，殁年26岁）在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梅沟营市场路边（原址）因琐事发生口角并互殴，被劝开后，被告人孙培卫携刀找到被害人王某1，持刀捅扎王某1的背部、胸部等处，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孙培卫于2018年12月12日在浙江省玉环市清港镇烧瓦村老年活动中心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及经庭外征求意见，控辩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孙培卫的供述：其之所以被刑事拘留，是因为其把一个姓王的男子给打了。2004年2月26日晚六七点，地点在北京市顺义地区仁和镇梅沟营市场路边。对方姓王，小名叫“××”，安徽省临泉县人，其们都是一个乡的，他跟其大姐夫是亲戚关系，其俩没什么特殊关系。他当时年龄28岁，暂住在顺义梅沟营市场路边，平时在市场卖水果，身高1．67米，体态中等，头型是中长发，发迹盖着耳朵，当时他的衣着没印象。其当时身高1．67米，125斤左右，穿枣红色西服。因为其俩斗嘴说急了就开始打架，其俩聊天过程中，对方说让其姐夫给其找个办公室的活，其就说你咋不让你姐夫给你找个办公室的活，对方说他姐夫没其姐夫牛逼。就因为这个，其俩越吵越凶，后来他先动手掐其脖子。其俩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债务纠纷。打架时，他拿了一块砖头，其使用一把尖刀。尖刀全长23至25公分，有一个木把，长10公分，单刃尖刀，尖刀颜色忘了。尖刀是从梅沟营菜市场卖羊杂摊位拿的，羊杂摊是一个男人的，其们都管他叫“羊杂”，当时有40岁。其当时还跑到马路对面想找工具回来打他，正巧过来一辆巡警车，其当时怕出事就想算了。其往菜市场走的过程中，姓王的追过来，他手里拿一块砖头，砸了其肩膀一下，其当时非常生气，感觉自己受了委屈，其就往菜市场跑找东西回去打他，路过卖羊杂摊位，其看见摊位上放置一把尖刀，其拿起尖刀就往回跑。其当时一肚子火气，其看见他之后，先是照着肚子踹了一脚，其拿刀照他肚子捅了一下，其把刀抽出来之后转身跑了。跑出1至2米远，其看见其的刀上有血，其当时根本就没回头瞧，一直往南跑，跑出40至50米，其将刀随手扔在路边，其跑到林和开发区，在路边草堆睡了一晚，第二天坐火车去了河北三河，又转车去天津，之后去了浙江打工。2018年12月12日，其在浙江被抓了，其认罪，希望能给其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其现在没有钱也赔偿不起对方。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儿子王某2（王某1）被扎死了，这是当天（2004年2月26日）晚上6点多钟的事，地点在梅沟营村东口路北侧。其就在其儿子出事地方卖水果。其听见吴某讲是一个姓孙的将其儿子扎死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没看见。当天大约晚上6点左右，其没注意不知道怎么的，在其儿子摆摊那围了一圈人。那个叫吴某的叫其，说其儿子被扎了，其过去一看，其儿子躺在地上，面朝上，边上流了一滩血，当时其就去找车，没人管。吴某和其是一个乡的。姓孙的和其是一个乡的，其们平常没什么来往，见面说话，也暂住在梅沟营村，其认识。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矛盾，其是2002年12月份来顺义的。王某1小名叫××，也叫王某2。死亡证明交到派出所了，王某1是在顺义火化的，之后把他骨灰带回来了，埋在老家。其听说之所以打架，是两人聊天过程中吵起来的，对方因为工作问题被他姐夫说了一顿，他心里气不顺，上午就跟别人打了一架，晚上又找其儿子王某2打架。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当天（2004年2月26日），其在梅沟营市场卖虾，六点多钟的时候，梅沟营市场北门附近有人打架。等其到的时候，王某2（王某1）和“豹”（孙培卫）已经打完了，“豹”走了。其就把王某2叫过来，跟他说别跟他打架，他是光棍一个，意思是“豹”没结婚。王某2当时还不愿意走，其就把他拽到其摊位这边，这个过程中王某2衣服撕了，其就捡起来给他，他说他衣服里有钱，要给他妈的，让其看看钱还在不在口袋里。就在其翻看王某2衣服的时候，“豹”从南边过来其摊位旁边，踹了王某2一脚，王某2当时站在一个人力三轮车车兜的后边，他被踹后顺势倒在了人力三轮车的车兜里，在王某2还没起身的时候“豹”又上去给了王某2肚子一拳。等“豹”的拳头离开王某2身体，其看见“豹”不是打了王某2一拳，而是用刀扎了王某2，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来，“豹”扎完人就跑了。王某2当时就捂着胸口站起来，问了一句“豹”呢？之后往边上走了几步，靠着墙就倒下了。同时其在看见王某2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地上有血，其就赶紧跑去找王某2的父亲，跟他说王某2被扎了，赶紧送医院。后来不知道是谁报警了。120来了，看了王某2一眼，说这人不行了。二人为何打架不知道，其听说是两个人因为闹着玩，闹急了。他俩第一次打架在西边的时候其不知道，其对那个没看见，第二次他们在其旁边打架的时候，其看见“豹”用刀扎王某2。扎了王某2胸口，扎的哪边记不清了。总共扎了两下。其不知道“豹”的刀哪来的，第二次打架的时候手里拿着刀，开始其不知道他拿刀，其看见“豹”给了王某2一拳之后，才看见刀出来，应该是宽2、3厘米，长10多厘米的尖刀，至少10厘米以上，刀把其没看见，后来刀的去向不知道。4．证人孙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当天（2004年2月26日）在军营市场西北角路边卖水果，租住在顺义区仁和地区军营村。大概6点多钟，天刚黑的时候有人打架，其认识双方，一个叫孙培卫，大约有26岁，是安徽省临泉县人，其只知道他在顺义公安局北边的建筑工地上干活；另外一个叫王某2，男，大约27岁，其只知道他是安徽省临泉县的，他在顺义倒卖蜂窝煤，打架的就他们两个人，后来王某2被孙培卫给扎死了。他们都在市场北侧的梅沟营村租房住，具体租谁家的房子不知道，他俩刚开始打架的时候在其水果摊的西边，后来又跑到东边将近20米远的地方又打。孙培卫和王某2两人都在前边的路上，其就听见王某2说孙培卫，你现在是老板了，有钱了，孙培卫说其有钱没钱也不欠你一分钱，其当时没有注意，不知怎么的两人就打起来了，其就赶紧过去给拉架，旁边的人也劝，后来王某2被一个穿绿色大衣的人拉到东边去了，其继续卖水果，大约15分钟之后，就听东边有人喊捅死人了，其就跑过去看，王某2头朝北，脸朝北躺在市场北侧马路北边的坡那，旁边全是血。其打120，等急救车来之后王某2就已经死了。其听说王某2是被孙培卫捅的。在其水果摊前，其当时就看见孙培卫给王某2一脚，王某2跟着给孙培卫一拳，后来就互相打在一起了。他们俩个之间熟识，都是老乡，开始打架的时候，双方都没有拿东西只是拳脚。孙某1经过辨认，指出辨认表1中1号照片中的男子为被害人王某2（王某1），表2中1号照片男子为伤人的孙培卫。5．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其当天（2004年2月26日）在梅沟营北门西侧路南开了一个水果摊，6点多钟，其正在摊位上卖水果，在西侧路口处有两个男的互相撕扯，过了一会被人给拉开了，后来不知什么时候那两个男的到了北门对面，变压器附近，不知谁乱喊了几句，其看见一个男子拿着一把刀向西跑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拿刀的男子1．68米高。6．证人白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2月26日）6点30分左右，其发现有两个小伙子一边厮打一边经过其的大饼店，被一个卖水菜的给拉开，其中一个小伙子跑到其们店来拿起其家的菜刀要去砍对方，被其夺过来了，后来两人就走了。白某经过辨认，指出7号头像的人就是当晚6时30分到其大饼店拿菜刀的人，7号为孙培卫。7．证人王某4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孙某1打电话，称其哥王某1（平常称呼王某2）被他们一个乡的姓孙、小名叫“豹”的男子给扎死了。其当时不在现场，出事后，其还一直没见过其哥，姓孙的认识其哥，他俩有时候还待在一块，关系一般，姓孙的挺懒的，和别人关系都不怎么样。王某4经过辨认，指出辨认表中6号男子为其哥王某1。王某4经过辨认，指出辨认表中8号男子为孙某1。8．证人孙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孙培卫是其弟，小名叫“豹”。当天（2004年2月26日）下午5点一刻其到家，孙培卫和其母亲在家中待着呢，之后其做饭，过一会其丈夫王某5回家，其们就吃饭，吃完饭，孙培卫就走了，他说回军营村住。孙培卫平时和一个叫孙某1的比较熟，孙培卫没有什么工作，他来北京好几年了。后来听说他当年因为手机的事和别人打架，之后就一直没见过他，没有联系。孙某2经过辨认，指出照片中的8号就是其弟弟孙培卫。9．证人王某5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孙培卫是其小舅子，小名叫“豹”，（2004年2月26日）下午5点30分，其下班回家后，孙培卫和其岳母在其家，其妻子在做饭，其们就吃饭，吃完饭后大约6点，孙培卫就走了。孙培卫说他回军营村，他在那里租了房子。孙培卫平时和他老家来的老乡接触，有一个叫孙某1，在军营村那一片做水果生意。孙培卫工作不固定，有时卖菜，有时蹬车。其记得孙培卫与一个姓王的男子打架，其听说姓王的男子被孙培卫用刀扎了，后来姓王的死亡了。王某5经过辨认，指出照片中的11号男子就是孙培卫。10．证人张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丈夫叫孙某3，也就是孙培卫的父亲。孙培卫是其的二儿子，出事后，其就不清楚他的情况了。孙培卫打完架之后给其打了一个电话，跟其说回不去了，出事了。其问怎么了，他说因为把手机借给别人玩被玩坏了，让对方给修，他不给修，两人吵起来了，后来打架，他把对方打了之后就跑了。他说他害怕，不敢回来，之后再没跟其联系，他也没有手机，身份证也从来没拿过，至今没见过他。孙培卫没和别的家人联系过。当时他打架的时候，其在北京，在其大闺女家。如果见到他，其肯定让他自首。张某1经过辨认，指出辨认表中7号照片的男子为其子孙培卫。11．证人李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听说租住在其家的小孙与别人打架了，小孙，男，24岁左右，瘦，小眼，长脸，肤色白，高鼻梁，说话时口吃。他是2003年11月底找到其家问是否租房，然后就自己住其家。小孙平时表现较老实，其感觉他头脑好像反应比常人稍差，平时没有发现与谁常接触，只是有时看到在其家门口卖水果。小孙平时只在家门口街面坐会，很少出去，平时他有时穿件绿蓝相间的棉上衣。李某1经过辨认，指出辨认表中的6号男子就是其所称的小孙（孙培卫）。12．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其家有六家房客，出租房客姓名及情况在村委会会有记录，其自己未登记情况。王某2家住在其家东厢房，一家六口人。王某2和妻子白天出去卖煤，每天很早出去，晚上很晚回来，回来没发现有人来这里找他，这家人来了大约两个月左右。13．临泉县公安局出具的孙培卫的户籍证明证明：孙培卫，出生日期1976年8月20日，地址位于安徽省临泉县,公民身份号码×××。14．临泉县公安局出具的孙培卫前科证明证明：孙培卫无前科。15．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表、登记/撤销表证明：孙培卫因2004年故意伤害在逃，逃跑日期2004年2月26日，立案日期2004年3月10日，类型为刑拘在逃。2018年12月12日，孙培卫于玉环市清港镇烧瓦村老年协会活动室被抓获，在逃人员表撤销。16．临泉县公安局出具的王某3户籍证明证明：王某3，户主；其他户籍情况信息包括李某2，妻子；王某4，次子；张某2，儿媳；王某7，孙子；王某8，孙子；王某9，孙子。17．临泉县公安局出具的王某1户籍证明证明：王某1，出生日期1977年6月12日，公民身份号码×××，地址位于安徽省临泉县，曾用名为××。18．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尸体火化通知书、临泉县公安局杨小街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通知王某1家属于2004年3月3日前将尸体火化。王某1因他杀死亡，户口注销。侦查员到安徽省阜阳市死者王某1的老家调取其火化证明。死者家属王某3称，其在2004年已上交至杨小街派出所，经查询派出所底档，未查询到火化证明，王某3称其处已无其他火化证明副本。19．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2004年2月26日19时05分，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值班室值班员接到顺义分局指挥中心电话，称2004年2月26日18时30分许，王某1在梅沟营菜市场与人发生口角被人用刀扎伤，王某1当场死亡。请速派人勘查现场。接到报案后，顺义分局刑侦支队于当日19时15分赶到现场。现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梅沟营村，中心现场位于梅沟营村轩宇建筑工程公司三分公司南院墙南侧，尸体呈仰卧状，头北，脚南。尸体头部距离轩宇建筑工程公司三分公司南院墙外侧2．05米，尸体西北侧有一变压器箱，距离尸体头部的距离为0．35米，尸体东侧停有一辆牌号为×××的时风牌农用车，车头向西，距离尸体1．0米，尸体西侧有红色斑迹，长1．7米，尸体南侧为梅沟营市场路，梅沟营市场路为东西方向，路南侧为军营市场，军营市场路口西侧为北京双英商贸有限公司梅沟营店，东侧为林江商店。尸体东侧30米处有一条向北的路。现场勘查结束，未见其他异常。绘制现场平面示意图1张，制作现场勘查笔录1份，照相10张，提取红色斑迹样本。20．北京海青天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海鉴字（2004）531号尸体检验报告、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死者上身穿灰绿色毛衣，蓝色秋衣；下身穿蓝黑色长裤，灰色秋裤，紫色内裤；足穿黑色皮鞋，灰色袜子。尸长167厘米，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发长8厘米，头皮未见破损，颅骨未触及骨折。双侧球睑结膜苍白，瞳孔等圆散大，直径0．7厘米。口鼻腔及外耳道无异常分泌物。颈项部（—）。胸廓对称，左胸壁乳头内下方见一长4厘米裂创，创缘整齐，一角钝，一角锐，深入胸腔。左肩背部见一长4．5厘米裂创，右肩背部见一长2．3厘米裂创，均创缘整齐，一角钝，一角锐，深达骨质。右肩后可见一1xl厘米皮肤擦伤。腹部未见损伤，骨盆挤压分离试验（—）。左膝内上方见一长3．7厘米皮肤裂伤，深达肌层。余（—）。解剖检验：冠状挑开头皮，头皮下及颞肌未见出血，颅骨外板未见骨折。切开颈部皮肤，逐层分离颈部肌群，颈部肌群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常规切开胸腹部皮肤，分离皮下组织，见第4、5肋骨间近胸骨柄处见一长4．3厘米破裂口，第5肋骨上缘可见刺切痕，打开胸腹腔，见左侧胸腔积血约100毫升，左侧肺脏萎缩，肺脏下叶见长1厘米贯通伤，心包左前壁见一长3厘米破裂口，打开心包见心包腔内积血约20毫升，清除积血，见心尖部左心室前壁一长3厘米刺入口，后壁见一长3．3厘米刺出口，两创口贯通，移开心脏，心包后壁见一长1．8厘米刺破口。腹腔内无积血，各脏器位置正常，未见损伤，脾脏皱缩，胃内容约50毫升，为成形的粉条、菜叶等。结论：经法医检验，王某1系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向法医咨询，法医人员称：尸体胸廓对称，左胸壁乳头内下方见一长4厘米裂创，创缘整齐，一角钝，一角锐，深入胸腔。左肩背部见一长4．5厘米裂创，右肩背部见一长2．3厘米裂创，均创缘整齐，一角钝，一角锐，深达骨质。右肩可见一1x1厘米皮肤擦伤。左膝内上方一长3．7厘米皮肤裂伤，深达肌层。21．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法毒化字〔2004〕0595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检验要求：检验乙醇。检材：王某1心血。结论：在所送王某1心血中没有检出乙醇。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WZ0365号鉴定书证明：检材：孙培卫及张某1（孙培卫母亲）血样。鉴定要求：亲缘关系鉴定。结论：不排除张某1是孙培卫的生物学母亲。2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WZ0366号鉴定书证明：检材：王某1血样、李某2（王某1母亲）血样、王某3（王某1父亲）血样。鉴定要求：亲缘关系鉴定。结论：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某3、李某2是王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2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04-FY285号鉴定书证明：检材：1、标记有“王某1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带血纱布1快，剪取适量，编号为01号。2、标记有“尸体旁边地面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尸体旁边地面上血迹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02号。鉴定要求：对上述检材进行同一认定。鉴定意见：送检的02号建材中检出STR分型，与王某1血样在D3S1358等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7x1011。25．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7日将鉴定结果告知孙培卫及被害人家属王某3。26．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侦查员在北京市公安局顺义看守所对孙培卫的血液进行样本采集，后侦查员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杨小街派出所对张某、王某3、李某2的血液进行样本采集，王某1的血液样本为2004年2月26日案发后，法医人员在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尸体检验所对其血液进行样本采集。27．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针对尸体检验报告、毒物检验报告的鉴定人单位和个人资质，以及对鉴定人签字进行补充的问题，经民警了解，2004年制作尸体检验报告及毒物检验报告的标准不要求鉴定人及鉴定机构的资质附卷。且毒物检验报告鉴定人只需一人签字即可，现鉴定人己不在该鉴定机构工作，无法弥补。28．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2004年2月26日19时许，报案人王某3称自己的儿子（王某1，男，28岁）被人扎死，地点在顺义区仁和地区梅沟营村。顺义分局于2004年2月26日决定对王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9．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2日9时许，玉环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收到线索称在逃人员孙培卫（在逃编号：T1101130009992004030010）在玉环市清港镇烧瓦村一带出现，立即组织民警进行侦查，并于当天下午3时许在清港镇烧瓦村老年活动中心内抓获该名在逃人员。经出示证件，依法将其带至玉环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办案区进行讯问。到案人员孙培卫，男，1976年08月20日出生，小学文化，汉族，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身份证号码×××。到案方式为刑事拘留，线索来源系工作中发现。到案过程中，孙培卫始终配合，没有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30．公安机关出具的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被告人孙培卫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1．公安机关出具的体貌特征表、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孙培卫右手小指可见陈旧疤痕、双膝部可见陈旧疤痕，无色斑、纹身及胎记。窦性心律过速，建议收押后观察。3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证明：2004年2月26日18时30分，事主王某1在仁和镇军营村市场与孙培卫发生口角，后孙培卫持尖刀将王某1扎伤后逃跑，王某1伤势严重不治身亡。2018年12月12日15时许，孙培卫（男，42岁，安徽省临泉市人）在浙江省玉环市清港镇烧瓦村老年协会活动室被玉环市刑事侦查大队的民警抓获，对其在2004年2月26日故意伤害王某1致死一事供认不讳。孙培卫到案后，侦查员立即展开证人回访工作，对王某4、王某3、李某1、孙某2、王某5、焦某、吴某、孙某1及王某6等人进行回访。33．临泉县公安局杨小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7年，杨小街乡在行政划分上，划为宋集镇管辖，改名为宋集镇。2018年9月2日，居民身份证上的户籍地址，正式由之前的杨小街乡变更为宋集镇。因此，孙培卫的户籍地址由安徽省临泉县，变更为安徽省临泉县。死者王某1的户籍地址未变更，仍为安徽省临泉县。死者王某1死亡日期为2004年2月26日，其户籍底票身份证号为×××，其原始身份证件上的出生日期是1975年3月17日，与户籍底票不相符，属于历史遗留原因，特此说明。孙培卫的母亲为张某1。经查派出所常住人口档案，张某1的婚姻状态为丧偶，户籍底档中没有其丈夫的个人档案，户籍系统中也未查到其丈夫的个人档案。34．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侦查员到顺义区120急救中心查找，未查找到2004年2月26日的出车记录、急救记录。侦查员通过人口大队、合成作战中心，未能查询到死者王某1的身份信息，卷内没有王某1的相关视频、照片，现不具备对死者王某1进行辨认的条件。侦查员在孙培卫的带领下，到达北京市顺义区梅沟营桥下，因该地拆迁、占地、开发，现己变成楼房，不具备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的条件。案发现场周围无监控视频等其他电子证据。孙培卫称其在扎完王某1后，在其逃跑的过程中将其使用的凶器随手扔在路边，现该路边己因占地、拆迁、开发、重建等原因，已无法找寻。案卷中多次出现梅沟营村和军营村，实际上两个村是相邻的，案发南侧为梅沟营市场路，梅沟营市场路东西方向，路南为军营市场，据此案卷中多次出现梅沟营村和军营村为同一地点。35．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04年刑事侦查卷宗中询问笔录缺少侦查人员签字，是由于当年的办案程序不够规范，未要求在询问笔录的尾页签名，故缺少侦查人员签字，因当年侦查员有的已调离公安队伍，有的已退休，故无法弥补。2004年刑事侦查卷宗中询问笔录缺少询问通知书和证人权利义务通知书，是由于当年的办案程序不够规范，其单位已将所有证人笔录重新访问，并制作了询问通知书和证人权利义务通知书。36．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04年2月26日民警所访证人李某1、王某6，证人签名为“李×”“王××”，2019年1月2日对证人李某1、王某6进行回访时，证人签名为“李某1”“王某6”，就此问题，查询户籍底票未果，李某1称其曾使用“李×”；王某6称其曾使用“王××”。卷宗中的五寸照片系孙培卫的生活照，该照片用于网上在逃人员照片使用。37．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侦查员到玉环市接孙培卫时，其本人手机和随身物品已由其哥哥孙某4领走，后侦查员与孙某4联系，孙某4称因其弟未告知其手机密码，故无法使用，已将该手机丢弃。民警在王某1家属认领尸体时，已将王某1尸体及其衣物等随身物品一并移送给其家属。孙培卫被抓后，玉环市公安局侦查员遂对孙培卫进行讯问，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已记录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内容。38．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关于白某辨认附带的十二张人像照片没有相关人信息的问题，因当年的办案程序不够规范，辨认时未要求附加个人信息，白某辨认的照片中7号为孙培卫，故当时没有制作附带个人信息的十二张人像照片表。39．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法律援助材料证明：侦查阶段已为孙培卫办理法律援助律师。40．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认罪认罚从宽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公诉机关已就本案同孙培卫和辩护人完成认罪认罚沟通工作，孙培卫自愿认罪，孙培卫与辩护人同意公诉机关的故意伤害犯罪指控，并同意公诉机关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1存在明显过错及被告人孙培卫的智商有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孙培卫虽有矛盾冲突，但已经结束，孙培卫持刀返回寻找王某1的过程带有明显的报复性质，且无证据证明王某1在矛盾结束后存在进一步引发矛盾升级的行为，被害人故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孙培卫在口语表达流利程度上虽不及常人，但仍能够清晰完整表达主观意思，不具备从轻处罚的情形。综合以上考虑，对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培卫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孙培卫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孙培卫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且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可酌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孙培卫所提相关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培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于靖民审判员  汤笑然审判员  陈旭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瑞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