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1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十堰达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北京中路**。法定代表人：金善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十堰）汽车油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经济开发区白浪东路**法定代表人：季旭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郧生，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十堰达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美公司）与上诉人东风（十堰）汽车油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达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宇、上诉人东风汽车油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郧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美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增加支付达美公司损失426693元，并判令东风汽车油缸公司支付2018年8月27日至本案判决履行完毕止以7543301.5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达美公司承担30%的责任于法无据。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环保设备由其购买、安装、调试，产权也归其所有，故环保不达标的责任在东风汽车油缸公司；2.涉案合同的到期日为2018年8月27日，评估报告计算损失的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至今案件尚未审结，而达美公司的损失仍在继续，如果判令合同期满后东风汽车油缸公司不再承担违约责任对达美公司不公。东风汽车油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东风汽车油缸公司不赔偿达美公司损失7116608.5元；改判达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投入的设施设备、厂房等归达美公司所有；改判达美公司承担设备检测费395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产品责任纠纷错误，本案应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2.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在一审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和本案所涉专业问题申请专门知识的专家出庭，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电镀项目合作协议书》实际上是达美公司借用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在2010年9月15日获得十堰市环境保护局批准的，许可在东风汽车油缸公司生产场地建设电镀生产项目的资质。根据相关规定，达美公司虽然借助东风汽车油缸公司生产场地建设电镀生产项目，但达美公司安装的设备必须经过十堰市环境保护局验收合格后才能正式生产。截止到2015年4月达美公司电镀项目仅仅进展到试生产阶段，项目也没有经过十堰市环境保护局的验收，故一审判决认定“达美公司履行协议投资厂房设备，并投入生产”错误，在国家禁止其生产的前提下，达美公司不具有停产利润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其利润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风汽车油缸公司申请十堰市环境保护局对油缸油箱联合生产阵地项目环境保护验收，验收时发现达美公司电镀生产项目存在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或者经验收不合格，主体工程正式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的情况，依法作出罚款30000元的处罚，达美公司为达到要求，后续增加了部分在线监测设备，但由于达美公司排放电镀废水不符合环保要求，始终没有按照要求与十堰市环境保护局在线办联网监测，故导致验收不合格的原因在达美公司，达美公司根本违反《电镀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致该协议无法履行，其应承担全部责任。4.2015年4月8日与4月15日，东风汽车油缸公司所发出的协商函、停产通知，解除与达美公司签订的《电镀项目合作协议》的根本原因是由于电镀项目无法达到十堰市环保局竣工验收，项目无法正常生产。故东风汽车油缸公司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5.法律法规不会保护非法的和不合规的非正当预期利益，依据双方所签《电镀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和协议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判令东风汽车油缸公司承担电镀生产线损失、利润损失不当，判令设施设备归东风汽车油缸公司亦不符合合同约定。达美公司所谓的预期利益，是源于非法的行为和非法的结果，一旦绕开国家对环境保护的规定，势必造成严重的污染。东风汽车油缸公司辩称，环保设备由达美公司购买、安装和使用，因达美公司安装工艺设备、环保处理措施不符合政府环保部门及东风汽车油缸公司的相关要求，导致东风汽车油缸公司油缸油箱联合生产阵地项目环境保护验收工作未能通过验收，就不能进行电镀生产，达美公司应付全部责任。因达美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致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请求驳回达美公司的上诉。达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有失公正，让达美公司承担30%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虽然经过检测部分排放不达标，但是工程尚处于测试期间，没有投产使用。设备不达标问题，相关职能部门要求整改并进行了处罚。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在达美公司试生产及设备整改期间因转产需要解除合同，并非达美公司设备不达标解除合同。请求驳回东风汽车油缸公司的上诉。达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风汽车油缸公司赔偿达美公司厂房、设备重置费用4029754元，设备停用损失费4266935元、违约金2489006元、罚金30000元、污水设备款10万元，合计10915695元；并自2018年8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东风汽车油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8日，达美公司作为乙方、东风汽车油缸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电镀项目合作协议书》、《污水处理站合作协议书》，约定项目内容、运作方式、项目建设、双方责任和义务等；2014年7月9日达美公司作为乙方、东风汽车油缸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关于污水处理站“在线监测”的协议》，约定：乙方以甲方名义与设备供应商签订“在线监测”设备采购、安装、调试合同，并由乙方代替甲方履行合同中的权力和义务；乙方负责与设备供应商进行商务洽谈，由乙方负责该设备的投资、管理和使用，并拥有全部产权；甲方协助乙方即设备供应商完成该设备的现场安装、调试工作，并办理相关手续。2015年4月8日，东风汽车油缸公司给达美公司出具《协商函》，载明：东风汽车油缸公司与贵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签署了《电镀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有效期为五年，因甲方业务发生变化，产品结构进行调整，工厂将重新布局，电镀业务对甲方后期业务调整会带来较大影响，故甲方需要乙方在2015年4月底前停止电镀业务，并作相应的资产处置，望贵方接此函后，及时与甲方联系商谈相关事宜；4月15日，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向达美公司出具《停产通知》，载明：由于东风实业公司开展厂办大集体改革工作，工地（十堰）东风汽车油缸公司的油缸生产业务将进行关闭，现生产场地将用于其它产品的生产。根据市环保局的要求和环保法的相关规定，油缸生产车间及电镀车间的所有生产设备、环保设备必须停止运行，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已于4月15日向市环保局提交了目前的现状和停产说明。鉴于以上情况，现在通知达美公司，电镀车间从即日起停止生产，同时就解除合作事宜与东风汽车油缸公司进行协商。11月15日，达美公司作为乙方、东风汽车油缸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共同选定湖北嘉信达资产评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乙方投入各项固定资产和停止生产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的损失金额并非甲方认可乙方的损失，评估结论仅为双方调解、诉讼参考使用，调解不成进入诉讼，不再对上述评估报告内容申请重新鉴定，但损失金额以法院审查判决为准）。2016年3月29日，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向达美公司出具《通知书》，载明：因东风汽车油缸公司与达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11月15日实际终止，后续双方共同协商选定评估机构对达美公司投入的资产等进行评估，评估公司已对达美公司的固定资产进行现场测量、拍照等形式固定。由于东风汽车油缸公司要使用达美公司所占用的土地，现通知达美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60日内将该土地上的相关电镀设备搬走。该通知书达美公司于2016年4月1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28日，东风汽车油缸公司与达美公司签订《电镀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达美公司投资厂房、设备，在东风汽车油缸公司的厂区内进行电镀项目生产，期限五年。达美公司履行协议投资厂房设备，并投入生产后，因东风汽车油缸公司企业进行内部改革，生产业务将关闭，生产场地将用于其他产品的生产，加之该项目环境没能达标，故而停止达美公司投资的电镀车间生产运行，东风汽车油缸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通知达美公司停止生产，属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给合同相对人造成损失，应当赔偿；达美公司主张东风汽车油缸公司赔偿厂房、设备重置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达美公司主张停止生产损失，因其对环保没能达标，负有一定的责任，故该项请求酌情予以支持；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对给达美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是承担其违约行为的法律后果，达美公司另主张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达美公司是完成项目的验收工作的主体，东风汽车油缸公司仅负协助义务，因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被环保部门处罚，是达美公司的行为造成的，东风汽车油缸公司不应承担该损失3万元；达美公司为履行合同，支付污水处理设备安装款10万元，因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使达美公司投入的该部分财产遭受损失，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应予赔偿。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单方解除合同，造成达美公司投入电镀生产线的损失4029754元，污水处理设备安装款10万元，停产利润损失2986854.5元（4266935×70%），合计7116608.5元，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应予赔偿。达美公司的其他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对达美公司所投入的设施设备损失进行赔偿后，该设施设备、厂房等归东风汽车油缸公司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东风汽车油缸公司赔偿达美公司损失7116608.5元；二、达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投入的设施设备、厂房等归东风汽车油缸公司所有；三、驳回达美公司其他诉讼的请求。义务人如未按照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00元、鉴定费39.5万元，合计452300元，由达美公司负担135690元，东风汽车油缸公司负担3166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湖北嘉信达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2016年5月19日作出《鄂嘉信评字2016第69号》评估鉴定，评估达美公司投入损失为4029754元；2016年6月21日《鄂嘉信评字2016第70号》评估鉴定，评估达美公司停运损失及期待收入为4266935元。本院认为，东风汽车油缸公司与达美公司签订《电镀项目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东风汽车油缸公司的主管单位东风实业公司开展厂办大集体改革工作，东风汽车油缸公司的油缸生产业务将关闭，生产场地将用于其他产品的生产。加之达美公司在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主体工程就投入正式生产。在此情况下，东风汽车油缸公司未与达美公司协商解决，而通知达美公司停止生产，属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东风汽车油缸公司给合同相对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解除后，东风汽车油缸公司与达美公司达成的“为协商达美公司损失计算事宜”而达成的《协议》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采信合同当事人约定的湖北嘉信达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所作的《鄂嘉信评字2016第69号》、《鄂嘉信评字2016第70号》评估报告，并依此作为认定达美公司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达美公司主张东风汽车油缸公司赔偿厂房、设备重置费等直接损失依法应予支持；达美公司主张停止生产损失，因其对环保未能达标负有一定的责任，且预期利益损失客观上会受市场需求的影响，故一审法院对达美公司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支持妥当；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对给达美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是承担其违约行为的法律后果，达美公司另主张违约金，不予支持；达美公司为履行合同，支付污水处理设备安装款10万元，因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使达美公司投入的该部分财产遭受损失，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对此应予赔偿。在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对达美公司所投入的设施设备损失进行赔偿后，一审判令该设施设备、厂房等归东风汽车油缸公司所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风汽车油缸公司和达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13.26元，由上诉人十堰达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6787元，上诉人东风（十堰）汽车油缸有限公司负担61626.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纪和审判员  张 妍审判员  刘占省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郑飞书记员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