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初193号原告（执行案外人）：乐投投资管理（宁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杭州湾新区兴慈一路290号1号楼101室。法定代表人：贾跃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军，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潇，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深圳市法本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学府路与科园路交汇处卫星大厦9楼901号。法定代表人：严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义，男，该公司员工。被告（被执行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淑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艳伟，女，该公司员工。原告乐投投资管理（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投公司）与被告深圳市法本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本公司）、被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投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军、被告法本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义、被告乐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艳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乐视公司名下（牌号为：×××，发动机号为：×××）车辆的执行，解除查封措施；2.确认上述车辆归乐投公司所有，不包括车牌；3.本案诉讼费由法本公司和乐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乐视公司签订《汽车指标租赁协议》。我公司全资购买涉案车辆，并将涉案车辆登记在乐视公司名下，涉案车辆系乐投公司所有。我公司系该车辆的实际出资人、使用人和所有人，法院的查封措施影响了我公司对该车辆的合法使用。法本公司辩称，第一，乐投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车辆是其所举证据指向的车辆。第二，本案车辆登记方为乐视公司，乐视公司是车辆的所有人。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乐视公司为权利人；上述法律的规定也与物权的公示效力以及乐投公司非法行为不受保护的精神相一致。第四，如果乐投公司和乐视公司之间有车辆的纠纷，应该由其以非本案案由另行解决。第五，乐投公司在执行阶段申请了执行异议，并且已经开庭，乐投公司再申请确权之诉是没有依据的。乐视公司辩称，涉案车辆经我公司核实，确实是由乐投公司购买并且是其一直在使用。因此我公司对于乐投公司提出的请求一跟请求二无异议，但是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诉讼费。理由是我公司不应当是本案的被告之一，而应当是第三人。乐投公司前两项诉讼请求，并非针对我公司，因此我方认为诉讼费也不应当我方来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乐投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乐投公司与北京美合振永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永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号为BLBJ170023，合同载明购方为乐投公司，车辆购车款共计3670000元，日期为2017年2月14日，型号“新飞驰W12”，颜色“宝石黑”。2．2017年2月14日交通银行电子回执单凭证1张及临时牌照收据1张。交通银行电子回执单凭证载明金额3670500元，收据载明“临牌伍佰元正”。3．技术咨询费交通银行电子回执单凭证1张及技术咨询费发票（复印件）4张。回执单凭证2017年2月14日出具，金额是374340元；发票2017年2月14日出具，金额分别为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74340元。4.2017年车辆保险交通银行电子回执单凭证1张及保费发票（复印件）2张。电子回执单是2017年2月14日出具，金额是115134元。发票出具时间是2017年2月16日，金额分别为110100.68元、5033.33元。5.2018年3月16日出具的发票（复印件）1张，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1张，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交强险标志各1张。6．2017年2月14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张。上载明购买方名称为乐视公司，厂牌型号：飞驰W12C5，发动机号：×××，车架号码：×××，发票金额为3670000元。7．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1份及车辆购置税交通银行电子回执单凭证2张。电子回单是2017年3月10日出具，金额为310000元，另一张电子回单是2017年3月24日出具，金额是3675.21元；税收缴款书是2017年3月10日出具，金额是313675.21元；8．机动车登记证书1份；9．车辆指标租赁协议1份。乐投公司用证据1-5证明其支付了购车款、临时牌照费、车辆内饰装修费、2017年及2018年的车辆保险费用，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并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用证据6-9证明其将涉案车辆登记在乐视公司名下，其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法本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只认可前四页，第五页真实性不认可，因为第五页没有任何盖章，只是一个打印件；关联性不认可，这个合同并不能证明和本案的标的有什么关系；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中回单真实性认可，发票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回单与本案无关，发票上写的咨询服务费，与车辆购置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中回单真实性认可，发票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中回单和发票没有原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保险单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跟车辆权属没有关系；交强险标志跟本案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证明车辆购买方是乐视公司，而不是乐投公司。对证据7中两张凭证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车辆的权属人是乐视公司。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乐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乐投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对乐投公司提交证据的认定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5、证据6、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1可以证明买卖合同的购方为乐投公司；证据2可以证明乐投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向振永公司支付了购车款3670000元及临时牌照费500元；证据5可以证明乐投公司2018年为涉案车辆投保情况。证据6、证据8、证据9结合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登记在乐视公司名下，车辆登记的权属人是乐视公司。证据3与确定涉案车辆所有权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发票无原件，发票出具方与电子回执单凭证上记载的收款方不一致，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该证据未体现涉案车辆的具体信息,故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未体现涉案车辆的具体信息，本院无法确定是否是为涉案车辆缴纳的购置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法本公司提交了（2019）京0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1份，用以证明执行异议中乐投公司并没有提出临时牌照收据，法院执行局已经进行了审核，审核理由充分。乐投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乐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在执行异议的审查中，采取的是形式审查的原则。乐视公司未提交证据，庭审中，乐视公司主张其已提起撤销（2017）京仲裁字第1856号裁决书的诉讼，对于涉案车辆的查封应当解除。本院根据乐投公司的申请，向振永公司出具调查函，振永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2月14日，乐投公司作为购买方与我公司签署《宾利北京买卖合同》（合同号：BLBJ170023），购买宾利新飞驰W12宝石黑汽车一辆。同日，乐投公司分别向我公司支付购车款3670500.00元（含500元办理临牌费用）及向北京耀莱新天地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莱公司）支付购车技术咨询服务费（车辆消费税）374340.00元。2017年2月14日，我司依据客户要求开具了发票抬头为乐视公司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随后我司交付了车架号为×××，发动机号为×××的车辆。”并提供了《买卖合同》（合同号：BLBJ120023）复印件一份、乐投公司与耀莱公司签署的《宾利品牌汽车购车技术咨询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乐投公司与耀莱公司签署的《履约付款确认函》复印件一份、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复印件一张、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复印件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一张、技术咨询费发票复印件四张。对此，乐投公司主张，真实性认可，主要证明乐投公司购买了涉案车辆，把发票开在乐视公司名下是因为上车牌时发票要和车主对应，否则不给上车牌。乐视公司主张，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上述合同、协议均是乐投公司买车时自己办的手续，因为涉案车辆是乐投公司使用，车架号不清楚。法本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根据财务税务制度，发票开具的抬头应与合同、付款方一致，否则是不符合财务规范、违反税法规定，是不能开出这种发票的；因此，该《情况说明》不符合基本财税法律制度，按一般常理振永公司隐瞒了乐视公司参与购车的实情，振永公司无法为耀莱公司出具证明；综上，对《情况说明》中的内容不予认可。对《宾利品牌汽车购车技术咨询协议书》、《履约付款确认函》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协议并非合同签订购方耀莱公司提供，发动机号一栏是空着的。银行电子回单与发票在之前庭审中已有，质证意见与之前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宾利品牌汽车购车技术咨询协议书》、《履约付款确认函》、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技术咨询费发票与本案确定涉案车辆所有权无关；《买卖合同》、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与乐投公司提交的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一致，可以证明乐投公司从振永公司处购买了一辆宾利车，并为此支付了购车款3670000元，涉案车辆登记在乐视公司名下；本院对《情况说明》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情况说明》未说明向谁交付了涉案车辆。本院经过庭审质证、认证，根据各方当事人发表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1月27日，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京仲裁字第1856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乐视公司向申请人法本公司支付服务费本金1370043.5元；（二）被申请人乐视公司向申请人法本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三）本案仲裁费58946.98元（已由申请人预交），申请人法本公司承担百分之十，即5894.7元，被申请人乐视公司承担百分之九十，即53052.28元，被申请人乐视公司应直接向申请人法本公司支付申请人法本公司代其垫付的仲裁费53052.28元。后因被执行人乐视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法本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执行。2018年8月17日，本院查封了乐视公司名下车牌号为×××的小汽车。涉案车辆（牌号为：×××，发动机号为：×××）登记在乐视公司名下。2019年1月21日乐投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涉案车辆归其所有；2019年3月29日本院作出（2019）京01执异45号裁定书，驳回乐投公司的异议请求。2019年4月8日，乐投公司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乐投公司与振永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号为BLBJ170023，合同载明购方为乐投公司，车辆购车款共计3670000元，车辆型号为“新飞驰W12”，颜色为“宝石黑”。同日，乐投公司向振永公司支付购车款及临时牌照费3670500元。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涉案机动车的购买方为乐视公司，价税合计为3670000元。涉案车辆登记在乐视公司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显示的纳税人为乐视公司，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的涉案机动车所有人为乐视公司。乐投公司为涉案车辆交纳了2018年3月17日至2019年3月16日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争议焦点是案外人乐投公司对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7）京仲裁字第1856号裁决书执行过程中查封的涉案车辆是否享有所有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应登记在所有人名下。涉案车辆系在北京市购买并在北京市登记使用的车辆，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其实施细则，在北京市购置车辆，需要有车辆配置指标，方可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因此，购车指标是取得车辆所有权的相应资格条件。本案中，乐投公司明知其在购买涉案车辆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不具备在北京市购买车辆并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资格，即使购买车辆也不能在北京市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乐投公司仍采取与乐视公司签订《车辆指标租赁协议》的方式，规避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规定，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秩序的损害，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乐投公司虽提交了《买卖合同》、交通银行电子回执单凭证、保险单等证据，据此证明其实际支付了涉案车辆的购买款项、保险费用等，是车辆购买和使用费用的实际负担人，但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亦无法律上的合理理由要求确认其对车辆的所有权，故对乐投公司要求确认其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涉案车辆登记在乐视公司名下，该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车牌号和车辆本身无法割裂单独处理，必须车证相统一。综上，乐投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停止涉案车辆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缺乏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本案中，乐投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乐视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确权之诉，与本案合并审理，故本院对乐视公司所述其诉讼地位应为第三人之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列乐视公司为被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乐投投资管理（宁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60元，由乐投投资管理（宁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人民陪审员  张垣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