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澄江县魏老香火锅店，经营场所：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凤麓街道办事处人民东路109号附5号2-3楼。经营者：陈丽云，女，1979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澄江县。被上诉人：澄江县凤麓镇曾氏调料店，经营场所：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凤麓街道办事处人民东路109号附54-55号。经营者：曾中安，男，1974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现住澄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斌，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澄江县魏老香火锅店（以下简称魏老香火锅店）因与被上诉人澄江县凤麓镇曾氏调料店（以下简称曾氏调料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2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老香火锅店经营者陈丽云，被上诉人曾氏调料店经营者曾中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老香火锅店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2民初3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以上诉人举证不利判令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错误。本案涉及金额不大且时隔三年之久，加之双方是多次交易，所以上诉人记不清支付货款的方式情有可原。被上诉人在一审陈述：“2016年底的一天，应陈丽云要求，曾中安将该笔货款的进销凭证第二联交由陈丽云对账，后陈丽云一直未付该笔货款。曾中安及其妻子多次向陈丽云催讨，但陈丽云以货款已经付清为由拒绝支付。”但根据市场交易习惯进销货凭证共有两联，第一联是销售方（被上诉人）自存，第二联是购货方（上诉人）付款后由购货方持有。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进销货凭证中只有第一联事实来看，如果上诉人未付清货款，被上诉人是不可能将进销货凭证第二联交由上诉人持有，由此证实，上诉人已经付清货款的事实。二、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证人史某是上诉人以前的员工、证人贺某是被上诉人的朋友、证人余某是上诉人的顾客，三人的证言都没有正面证实上诉人未付清货款的事实，因此，三名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综上，双方之间的交易行为已经完成，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曾氏调料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氏调料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老香火锅店立即向其支付货款6163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2018年1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魏老香火锅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中安在澄江县凤麓街道办事处人民东路109号附54-55号经营澄江县凤麓镇曾氏调料店，陈丽云在澄江县经营澄江县魏老香火锅店。2015年-2017年，魏老香火锅店因经营需要，经常向曾氏调料店购买食材、调料。双方交易惯例一般为魏老香火锅店小工受陈丽云安排到曾氏调料店赊购产品，经双方对账后由陈丽云安排小工支付货款，并在进销货凭证上签字确认。2016年5月-11月期间，魏老香火锅店到曾氏调料店赊购的调料经结算货款共计6163元。2016年底的一天，应陈丽云要求，曾中安将该笔货款的进销货凭证第二联交由陈丽云对账，后陈丽云一直未支付该笔货款。曾中安及其妻子多次向陈丽云催讨，但陈丽云以货款已经付清为由拒绝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给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魏老香火锅店因经营需要向曾氏调料店购买食材、调料，曾氏调料店按约向魏老香火锅店供应了食材、调料，双方形成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魏老香火锅店作为买受人，依法负有向出卖人曾氏调料店支付货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本案情况,曾氏调料店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关系、魏老香火锅店应向其支付货款，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针对魏老香火锅店为何持有进销货凭据的事由，其已给予了合理的说明，曾氏调料店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但魏老香火锅店对自己已经支付了货款的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反而从陈丽云与对方交涉的谈话内容及向法庭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多处矛盾与纰漏，陈丽云时而陈述其不管火锅店的帐，该笔货款系其拿给小工何海莲(音）由何海莲支付给曾中安，时而陈述曾中安拿单子到店里给其对账时，其即时拿出钱支付了曾中安，据此，对其陈述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故魏老香火锅店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对曾氏调料店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曾氏调料店主张的逾期利息，因魏老香火锅店双方未约定过付款期限，曾氏调料店也未向魏老香火锅店主张过明确的履行期限，故仅支持曾氏调料店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3月21日（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曾氏调料店要求魏老香火锅店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的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氏调料店与魏老香火锅店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曾氏调料店已履行完毕交货义务，魏老香火锅店应支付相应价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澄江县魏老香火锅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澄江县凤麓镇曾氏调料店支付货款616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未支付的货款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澄江县凤麓镇曾氏调料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澄江县魏老香火锅店负担，原告澄江县凤麓镇曾氏调料店已预交的25元，退还原告澄江县凤麓镇曾氏调料店。”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经双方对账后由陈丽云安排小工支付货款，并在进销货凭证上签字确认，曾中安将该笔货款的进销货凭证第二联交由陈丽云对账，后陈丽云一直未支付该笔货款”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双方对帐后上诉人就把货款付清，不存在安排小工付款的情况，在凭证上签字确认的情况也是不存在的；其持有单据就说明已经付清货款了，否则不会持有单据。其余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双方的交易习方式及付款情况，一、二审中被上诉人陈述：正常情况下是依据其提供的食品批发进销货凭证进行结算，该两联单据上魏老香火锅店小工在存根联上的签字，存根联是其保管，结算付款以后第二联就交给购货方保存。而本案拖欠的货款6163元的进销货凭证第二联是其交给对方对帐，但对方没有付款，也未出据欠条。在一审时还申请了证人史某出庭作证，证实涉案的6163元货款，当时是因曾中安告诉其，陈丽云来到店铺里，就告诉他去找陈丽云对账，陈丽云回来后其去告诉了曾中安，叫曾中安把单子拿去找陈丽云对账，后其见曾中安把单子拿给了陈丽云，陈丽云拿了单子看看，就把单子收起来，说等她对账后付钱，对于之后陈丽云是否付钱，其就不清楚了。对此，陈丽云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认可曾中安拿着单子来其的店里对账，认为钱已拿给对方，对方就把单子给了其，对于具体付钱的时间其陈述是在2016年春节后，大概是下午4点，当时其请人在店里吃饭，就用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了曾中安。但在第二次庭审中，陈丽云又陈述是其付款还是何海莲（系其原雇请的小工）都一样，而在二审庭审中，又陈述双方对于付款都是以现金的方式交易，但对于涉案这笔钱具体是小工付的还是其付的，已记不清楚了，且其已打过电话问何海莲，她说款应该是付了。并坚持6163元的进销货凭证第二联由其持有说明已经付清了货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双方对存在购买食材、调料的事实均无异议，现争议的是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6163元货款的处理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曾氏调料店的经营者曾中安主张魏老香火锅店的经营者陈丽云尚欠其货款6163元，提交了进销货凭证第一联，并申请魏老香火锅店的小工史某予以证实，陈丽云对双方存在6163元的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抗辩认为款项已经支付，且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供货凭证有两联，在其付清款项后，红色的第二联单据就归其持有，现其持有第二联单据，可以证明款项已经付清，否则，单据不会在其手上。经审查，双方对涉案款项是否已支付各持已见，但曾氏调料店的经营者曾中安对陈丽云为何会持有现其主张的第二联单据而未付款，还申请了陈丽云原雇请的小工史某证实当时拿单据的经过，陈丽云对曾中安对拿单据对账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但对款项已经支付的陈述一、二审中相矛盾，且也未提供款项已经付清的证据，故原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陈丽云的抗辩主张不成立，并判决由魏老香火锅店支付涉案欠款的处理正确，魏老香火锅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澄江县魏老香火锅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吴 仟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耿柏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