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莉，女，1984年3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弦，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蕊，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云，男，1971年3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婷，云南新征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莉因与被上诉人代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5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代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马莉是代云对外高利放贷的中间人，60万元属于代投资款，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2012年，马莉与已婚的代云相识，后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至2016年。早在2014年3月，马莉就在代云的授意下以中间人身份代替代云向案外人李洪萍高利放贷。因双方之间的特殊关系以及马莉对代云的绝对信任，所以双方并没有签订代投资协议。之后李洪萍偿还本金和利息，也是通过马莉支付代云。除马莉代转投资款外，有时代云也会直接将投资款转给李洪萍，其中包括2014年4月21日代云向李洪萍转账的10万元投资款。同理，马莉2014年5月9日收到代云转的60万元代投资款，同时即将该60万元代投资款放贷给李洪萍，该事实有马莉一审提交的交易流水可以佐证。另据马莉一审提交的与代云之间的银行流水可以清晰看出，双方类似交易还存在多笔，2014年3月26日代云向马莉转投资款30000元，马莉随即将该款转至李洪萍账户；2014年4月13日代云向马莉转代投资款450000元，马莉随即将该款转至李洪萍账户。双方在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之间如此频繁的转账记录，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代投资关系的真实存在。一审法院仅依据代云提交的借条以及单一片面的转款凭证，机械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马莉虽出具借条，但目的并非借款。马莉不仅在2014年5月9日应代云要求出具60万元借条一份，在之前同样应代云要求出具过借条。马莉出具借条的真实目的均不是用于借款，而是代云以考验感情为由诱导马莉出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马莉已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清晰反映代投资关系，已尽到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马莉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代投资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另，根据马莉提交的交易流水可以证实，2014年5月9日后，马莉向代云偿还代投资款累计超过200万元，其中包含2014年5月9日代云向马莉转账的60万元代投资款。一审法院故意偏袒代云，并未对马莉之后已偿还的代投资款进行认定，属遗漏重要案件事实。代云答辩称，马莉主张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但有借条和转账记录，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非常明确的。对马莉主张的投资关系不予认可，投资最简单的问题是投资了干什么，占多少股份。此外，对于马莉所述的借条金额不予认可的问题，如果马莉不欠代云60万元，为何要打借条给代云，如果已经归还欠款，为什么不把借条原件收回，如果还有其他原因说借条没有收回，那为什么不让代云出具收款凭证，证明马莉已经偿还尚欠借款。对于马莉提供的银行流水，一审已经质证，但流水不能证明马莉没有欠款或者款项已经偿还。借条就是证据，流水就是铁打的事实，无论双方是否属于男女朋友，或者其他更近的亲属关系，欠的钱都是应该还的。既然马莉收取了代云的借款，就应该履行偿还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代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莉偿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60万元；2.判令马莉按年利率6%支付其自2014年5月9日至款项偿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截止2019年3月9日共计利息17.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代云与马莉曾系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5月9日，马莉向代云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代云人民币600000.00（陆拾万元整）此据借款人：马莉2014年5月9日”。同日，代云名下尾号为1111的账户向马莉名下尾号为0358的账户转款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但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代云提交了有马莉签字的借条及借条出具当日其向马莉转账6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代云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马莉辩称在借条上签字是为表明自己对代云的感情，双方之间无借贷合意的意见，以及60万元属于代云转给其并让其放贷给李洪萍以获取高额利息的意见，其提交的交易明细虽可证实其与代云之间，其与李洪萍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不能证实其与代云之间曾达成过代云让其作为中间人向李洪萍进行放贷的合意这一事实，故对马莉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现代云要求马莉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代云可向马莉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代云未提交证据证实首次向马莉主张还款的时间，以其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其向马莉主张还款的时间，并以此作为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起算时间。代云主张自2014年5月9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意见，不予支持。代云要求马莉承担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时提供担保的保函投保费2320元的请求，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马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代云借款本金人民币60万元，并支付原告代云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代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马莉未提交新证据。代云提交下列证据：代云根据银行流水整理的其向马莉转账明细2份、代云从各银行转账给马莉的明细12份（部分明细上盖有银行印章，部分没有盖章）、代云在手机上的电子记录打印件6页、马莉记账的笔记本照片5张，证明代云总共支付给马莉的款项超过1000万元，而马莉转给代云的款项仅是400多万元，说明代云所提诉讼并非虚假诉讼，且马莉确实尚欠代云5**万元借款未还。此外，根据马莉自己记录的账务情况，4月28日转还代云的19万元注明借条已还，6月16日借12万元注明未写条子，说明如果马莉确实归还了本案借款，借条都是要还给马莉的。经质证，马莉认为2份账户明细系代云单方统计，没有加盖任何机构的印章，故不予认可。对12份银行转账明细中有银行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没有银行印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电子记录打印件和笔记本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是属于单方统计，且没有原件。另，电子记录打印件恰好可以说明代云是知道和认可李洪萍的存在的，也印证了马莉一直主张的代云向马莉转款，实际资金流向皆为李洪萍。本院认为，代云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果存在，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代云主张2014年5月9日马莉向其借款60万元，提交了马莉向其出具的借条及借条出具当日其向马莉转款6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予证明其主张。马莉对借条及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双方系代投资关系。经审查，借条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银行交易记录能够证明代云已按约交付了借款，故原判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依据充分。马莉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系代投资关系，且其主张与借条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尚欠借款及利息的认定，马莉主张已经实际偿还款项，应由马莉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马莉虽然提交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其于本案借款发生后多次向代云转款，但其不能明确哪些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且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马莉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审查，除本案借条及所涉款项外，马莉还向代云出具过多份借条，本案借款发生后代云也多次向马莉转款，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莉已经清偿本案借款。另，现借条原件由代云持有，马莉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也未提交相关收据、收条等收款凭证证明其偿还过本案借款。因此，应由马莉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判支持代云要求马莉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的诉请并无不当。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原判按照年利率6%支持自代云向法院起诉之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马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马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晓琳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