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403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共和乡红沟村。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平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进彩，白银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兴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王进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被告人张某在白银市平川区环湖东路经营推拿理疗师，在不具有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多次为他人进行针灸。2018年9月17日上午，张某对前来治疗顽固性呃逆的被害人闫某在胸部施以针灸治疗时，导致闫某休克，后张某拨打“120”急救电话，闫某被送往白银市中心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闫某为休克、心脏破裂、心包积液、心包填塞、房性期前收缩、房颤。经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闫某心脏破裂及心包填塞的损伤原因和机制符合针状锐器作用所致，外力参与度为100%。闫某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2018年9月19日，张某向闫某支付医疗费1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及照片，电子数额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在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致人重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某辩称，其没有在闫某的心脏上扎过针，导致闫某休克不是其造成的，其是抢救闫某的，不构成非法行医罪。 辩护人王进彩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非法行医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被害人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鉴定依据是错误的，被告人张某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被告人张某在白银市平川区环湖东路经营推拿理疗师，在不具有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多次为他人进行针灸。2018年9月17日上午，张某对前来治疗顽固性呃逆的被害人闫某在胸部施以针灸治疗时，导致闫某休克，后张某拨打“120”急救电话，闫某被送往白银市中心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闫某为休克、心脏破裂、心包积液、心包填塞、房性期前收缩、房颤。行“心脏破裂修补术”。经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闫某心脏破裂及心包填塞的损伤原因和机制符合针状锐器作用所致，外力参与度为100%。闫某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经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鉴定，闫某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 2018年9月19日，张某向闫某支付医疗费10000元。审理中，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由张某再支付闫某各项经济损失85000元，于2019年9月9日已履行，并取得了闫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或辩护人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证人闫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7日，经邻居和其二妈介绍，其将已经打嗝两年的父亲闫某送往张某的理疗室扎针治疗。张某先在闫某的身上捏了几下，最后用针灸专用的细针在闫某的胸前正中心扎了一针，随后张某让其回家取以前拍的片子。其刚到家找到片子，其妻子张某2打电话说闫某在张某治疗后出现休克打颤状况，随后其与其母亲前往白银市中心医院。经检查分析，闫某心包积液，需要做开胸探查术。 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因其在张某处针灸使自己腰疼的症状得到缓解，故介绍并领一直打嗝的闫某前往张某推拿理疗室治疗。张某了解闫某的病情之后让闫某1回家取病历，其及闫某的两个儿媳妇在按摩床帘子外等候，张某在里面为闫某针灸。其看到闫某咽喉处扎着几根针，肚子和胳膊上也有针，此时张某手中还拿着一根针。十几分钟后其听见张某喊闫某不行了，其进去帘子里看见闫某双手挣扎，身上的针已经不见了，张某掐着闫某的虎口和人中，随后拨打了“120”。经医院大夫诊断闫某休克系心脏有针眼导致。 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7日上午10点左右，其与闫某1、张某1、齐某，带着闫某在张某开的推拿理疗室针灸治疗，张某询问了闫某的病情后，让闫某躺在套间的床上，按压闫某的腿部、肚子、胸部，接着用干针在闫某肚脐上面扎了一针，随后让闫某1回家取病历。3、4分钟之后闫某感觉肚子胀，张某说这是正常现象，再过了几分钟其进去看见闫某的肚子上扎了第二针。又过了几分钟，张某喊闫某快不行了，然后打了“120”。 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7日上午，闫某去平川区润景园一家推拿理疗室治疗打嗝。该店的大夫在问过闫某的病情后将闫某带进治疗室，在闫某的背部从腰部往上推，接着拿了一根木棒在闫某背部拍打，打了一会闫某吐了一口痰。接着大夫让闫某平躺在床上，用银针在闫某的胸部和肚子上扎了两针，让闫某1回家取在医院拍的片子。十多分钟后大夫说闫某快不行了，其进去看见闫某脸色发青，额头和鼻子上有汗，双手紧攥，喉咙、右小腿和右胳膊上各有一根针。掐闫某的人中穴并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20”，几分钟后救护车赶来，将闫某送往了靖煤总院。 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120”的医务人员，2018年9月17日其前往润景园一推拿理疗室出诊，病人60多岁，意识模糊，呼吸急促，大口喘气，说不出话，眼珠能转动，将病人抬上急救车之后病人吸了几口氧气能说话了。 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120”的医务人员，2018年9月17日上午，其前往润景园以推拿理疗室出诊，发现病人处于昏迷状态，将病人抬到救护车上插上氧气后不久病人恢复意识，家属说是在理疗店针灸治疗打嗝时出现了昏迷。 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8日，闫某1叫其前往张某的推拿理疗室商量赔偿问题，张某承认自己有责任，愿意承担责任进行赔偿，赔偿费用没有达成共识。 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8日晚，其与闫某1、牛某1、刘某到张某的推拿理疗室与张某及其姐夫商议赔偿医疗费的问题，后张某给闫某1给了10000元。 证人张某3、张某4、李某、李某1、白某、师某、刘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其本人或他人在张某的诊所进行过针灸治疗。 2、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9月17日前往张某在润景园开的理疗室治疗打嗝，大夫张某先问了其的病情，接着在其的肩膀上捏了几下，让其趴在床上，并用锤子在其背部从尾骨沿着脊椎砸到颈椎处，此时其感到有点恶心，吐了口痰。之后张某让其平躺着，在其身上用锤子在胸部砸了几下，然后就开始用很细的麦芒针从其胸部扎到咽喉处，不一会其感到咽喉疼，张某就在其的咽喉处扎了一针，接着其又说头疼，张某就又将其的头往上拉了一下，之后其失去知觉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 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2018年9月17日早上，闫某及其家属到其经营的推拿理疗室治疗打嗝，其在给闫某把脉时闫某说自己以前被土埋过，在医院治疗过打嗝，还拍了片子，其让闫某的儿子回去取片子。他儿子走后，闫某开始全身发抖，其将闫某扶到按摩床上躺下，在肚子上摸了几下，发现闫某呼吸微弱，其就一边掐闫某人中和合谷穴一边打“120”，救护车来后将闫某送往了白银市中心医院，医生和闫某都说没有啥问题，其就回去了。后闫某的儿子找到其要医疗费，其给了10000元。其经营的推拿理疗室于2018年7月1日开张，在工商局登记过，只有营业执照，其没有针灸职业医师证。 4、工商注册信息，证实张某推拿理疗室成立于2018年7月4日，由张某经营，经营范围：推拿、理疗、按摩服务。 5、平川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证明，证实根据调查核实，张某未持有执业医师证件。根据卫生部下发的《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名录》中医科50-13针灸科专业，针灸时中医的执业类别，属于诊疗行为。 6、关于闫某1投诉“张某推拿理疗室针刺致其父亲闫某受害”的调查报告，证实2018年9月21日，经平川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调查，张某无职业医师证件，根据其行为造成的严重后果，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将案件移送平川公安分局。 7、疾病证明，证实2018年9月22日，经医院诊断，闫某休克、心脏破裂、心包填塞、顽固性呃逆、胸骨部分缺失、房颤。2018年11月6日，经医院诊断，闫某因休克、心脏破裂收住院，并急诊行开胸探查，心脏破裂修补术、心包引流术。将术中所见补充如下：（1）未发现明显胸壁皮肤、软组织挫伤、瘀斑及出血点。（2）胸骨剑突上靠左侧有约2*0.8cm缺如，无明显活动性出血。（3）在心前下壁有约3mm不规则裂口，裂口两侧各有一小孔，如针孔状，均有出血。 8、住院病历，证实2018年10月14日，经白银市中心医院最后诊断闫某休克、心脏破裂、心包积液、顽固性呃逆、心包填塞、胸骨部分缺如、房性期前收缩、房颤。 9、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鉴定人闫某心脏破裂及心包填塞的损伤原因和机制符合针状锐器作用所致，外力参与度为100%。闫某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闫某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 10、微信收款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通话记录、户籍证明、破案经过、办案说明、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等证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致人重伤、八级伤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行医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能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辩称，其没有在被害人心脏上扎针。根据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证人闫某1、张某2、张某1、齐某的证言，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疾病证明书，能够证实闫某受伤是由张某扎针后造成的，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王进彩辩称，被告人张某不构成非法行医罪，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张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 敏 审 判 员  张有安 人民陪审员  王瑞林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张燕丽 书 记 员  徐春艳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