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素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锦林，昆山市新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小燕。上诉人曹素荣因与被上诉人翟小燕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素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后将本案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翟小燕负担。事实和理由：1.翟小燕对曹素荣进行语言攻击，曹素荣的名誉权、人格权受损，曹素荣对纠纷发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2.翟小燕左手食指远节指骨骨折，系其在2013年3月与其他人打架造成，与本案纠纷无关。翟小燕辩称，请求维持原判。1.翟小燕未对曹素荣进行辱骂。2.翟小燕左手受伤确因本案纠纷产生。翟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素荣向翟小燕赔礼道歉。2.曹素荣向翟小燕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1033.56元（其中，医药费3973.56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5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3600元，司法鉴定费18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3.诉讼费由曹素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小燕、曹素荣均在昆山市陆家镇友谊综合贸易市场商户从事鸡肉贩卖生意，二人的摊位相隔较近。翟小燕丈夫王步满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领取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光禽零售。2018年4月23日上午9时左右，翟小燕、曹素荣因琐事先是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导致翟小燕受伤。事发后，昆山市公安局陆家派出所出警进行了处理，并对翟小燕、曹素荣及二人的配偶各制作了询问笔录。关于事发过程，翟小燕陈述：“2018年4月23日上午8点多，我当时和我老公王步满在我的摊位上卖鸡肉，有一个年纪四五十岁的女的在我旁边的摊位上摆摊位卖鸡肉的，她老公也在另外一个摊位上卖鸡肉的。我在我的摊位上面唱歌，开心的瞎唱，唱十五的月亮。我旁边这个四五十岁的卖鸡肉女的就不让我唱歌，就说唱歌难听，听我唱歌难听，我跟她讲唱歌不关她事情。随后她就拿着切鸡肉的菜刀到我的摊位上指着我，叫我不要唱，我跟他讲我没骂人、没打人、唱歌怎么了，随后她把菜刀放下来了，拿了小铲刀打我，打到我的头部和手部、脸部，我是空手和她打起来了，往她身上打，具体打哪里不清楚。后来我受伤流血了，接着就停下来了不打了。后来有人报警了，你们警察到场把那个女的带到派出所了，我就跟我老公去医院看伤了。我的头上被划了一道口子，左手食指有伤口，缝了四针，左侧食指远节指骨骨折。那个女的哪里受伤不清楚”。翟小燕的丈夫王步满陈述：“2018年4月23日早上九点多，我和我老婆翟晓燕在友谊菜场摊位上摆摊，我老婆嘴里哼着小曲，隔壁摊位朱得成的老婆让我老婆不要唱了，说自己听到我老婆唱歌头会痛，随后我老婆和朱得成老婆互相吵骂起来，朱得成老婆冲到我老婆面前用手指着我老婆脸上骂“你妈逼”之类的脏话，我走到她们两人中间把她们挡开，劝她们不要因为小事情吵架了，朱得成也劝了他老婆几句。朱得成的老婆回到自己摊位还是不停地骂我老婆，我老婆也站在我们摊位这边和地方吵，吵了十几分钟后，朱得成老婆拿一把剁鸡肉的刀冲到我老婆旁边，我拿起手机假装在拍她，她手里拿着刀把我的手机打到一边，随后我继续低头剁鸡肉，朱得成老婆又绕到我们摊位外面指着我老婆骂，这时候对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我老婆也出去走到对方面前和对方吵，我抬头看到我老婆和朱得成老婆互相撕扯在一起，对方扯住我老婆的头发，我老婆也用手抓扯对方，但是没有扯到对方，我赶紧过去把她们两人拉开，我老婆脸上流血了，身上也有很多血，这时有人报了警，我借车把我老婆带到医院看伤，现在伤情稳定了才来派出所反映情况”。曹素荣陈述：“今天上午9点多，我当时在摊位，上做生意，我旁边摊位的那个女的在她的摊位上：你命毒，你男人(前夫死了十一年)怎么死的，你回家早上哭、晚上哭、你到南粮(菜市场)找男人，她在她的摊位上这样又骂又唱，我跟她讲：人活在世上，今天明天不知道什么死，你男人就不会死啊，你把南粮市场的男人叫出来。她说不交。我们就这样吵起来的，我丈夫朱德成就劝我不要跟她吵，还骂了我两句。我们在吵架的过程中她用手指我，我就用手指她，她就到我的摊位上她用手打我的头，我就用手拽她的头发，用手打我的头和脸，打的过程中我摔倒在地上了，随后我起来就把我手里拿着做生意用的小铲刀划了她的头上，划破头了流血了，接着她老公拿了张凳子让她坐下来，接着她老公就打电话报警，随后你们警察到场，就把我带到派出所了，那个女子的被送到医院了。我们两个互相用手指头指对方，随后对方就到我的摊位上用手打我的头和脸，我用手拽她的头发，随后我被摔倒在地上，接着就拿了铲子划了她的头上。是那种铁质、木柄的三角形状的小铲刀，我专门铲切鸡肉砧板用的。被你们警察给扣了”。曹素荣的丈夫朱得成陈述：“今天上午9点多，我在摊位上看到曹素荣和王步满的老婆在吵架，曹素荣先过去指指点点的，王步满的老婆也对曹素荣指指点点的，随后我出去送货了，送完货回来他们还在吵，王步满说曹素荣的男人死了，曹素荣就和王步满就吵起来了，吵架的时候，王步满拿手机拍曹素荣，曹素荣拿了一根扫帚想去打王步满拿的手机，有没有打到不清楚，接着王步满就他老婆往前推，还跟他老婆说：你给她打去。后来王步满老婆过来找曹素荣，谁先动手没有注意，我看到她们两个女的互相拽头发，两个女的拽到摊位外面了，我看到曹素荣用嘴咬了对方头上，两个人有没有拿东西打我没有注意，我当时在我自己的摊位上(和打架的地方隔了两三个摊位)，后来王步满上去把他们拉开了，只看到王步满老婆头上流血了。随后也有人报警了，你们警察到场就把曹素荣带到派出所了，王步满老婆去医院了”。一审法院另查明：事发当日，翟小燕被送至昆山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左示指末节指骨骨折伴甲裂伤、头皮裂伤，于5月3日出院。住院期间，翟小燕共支出医疗费3973.56元。2018年7月19日，翟小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苏同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06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被鉴定人翟小燕的误工期为三个月；护理期为伤后一人护理一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翟小燕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860元。对此，曹素荣认为翟小燕在2013年3月与他人打架，手上的骨折和受伤的部位是当时造成的，并非本次事件造成。上述事实由公安询问笔录、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江苏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昆山市第四人民医院医事证明、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根据昆山市公安局陆家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以及翟小燕在事发当日就医的检查报告单和出院记录，能够证实翟小燕与曹素荣因琐事先是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曹素荣手持小铲刀划伤了翟小燕的头部与手部，而翟小燕则是空手，并未致使曹素荣受伤，翟小燕所遭受的伤害系曹素荣手持小铲刀所致，曹素荣对于翟小燕所受伤害的过错明显，应当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至于翟小燕要求曹素荣赔礼道歉的诉请，因翟小燕参与了双方口角和肢体冲突的全过程，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翟小燕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翟小燕主张3973.56元，有翟小燕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翟小燕主张500元（50元/天*10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营养费，翟小燕主张3600元（60元/天*60天）。依据鉴定意见给予翟小燕营养期二个月，一审法院以50元/天为标准计算营养费为3000元（50元/天*60天）。4.护理费，翟小燕主张3600元（120元/天*30天），一审法院以100元/天为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000元。5.误工费，翟小燕主张15000元（5000元/月*3个月），翟小燕主张计算标准为5000元/月的依据是其系个体工商户，因受伤导致无法工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翟小燕从事鸡肉贩卖工作的摊位是其丈夫王步满作为经营者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但未能就前述误工费计算标准5000元/月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以江苏省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1286元为标准，结合翟小燕就诊医院出具的医事证明以及鉴定意见认定的误工期3个月，计算误工费为12821.5元（51286元/月/12个月*3个月）。翟素荣虽主张翟小燕仅休息了10天，实际并未休息3个月，但其未能对此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6.交通费，翟小燕主张500元，一审法院根据翟小燕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并结合翟小燕治疗伤情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00元。7.鉴定费，翟小燕主张1860元，有鉴定费收费专用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赔偿金，翟小燕主张2000元，一审法院依据翟小燕的伤情酌情认定为500元。上述损失合计认定25755.06元，应由曹素荣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曹素荣赔偿翟小燕损失共计25755.06元。二、驳回翟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翟小燕承担132元，由曹素荣承担44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曹素荣上诉主张翟小燕左食指末节指骨骨折系翟小燕2013年与案外人打架造成，与本案并无关联，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曹素荣还上诉认为翟小燕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曹素荣在双方冲突过程中使用小铲刀导致空手的翟小燕受伤的行为过错明显；翟小燕参与口角冲突导致自身人身受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翟小燕对参与口角并导致损害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但未据此减轻侵权人曹素荣的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曹素荣对翟小燕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翟小燕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曹素荣的上诉请求依据部分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二、曹素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翟小燕损失共计20604.05元；三、驳回翟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翟小燕负担194元，由曹素荣负担3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3元，由曹素荣负担354元，由翟小燕负担89元（该款由翟小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曹素荣）。曹素荣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本院退还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 玮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