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23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华，男，1981年6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临潼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韩海燕，北京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三部刑诉〔2019〕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冉某的诉讼代理人郑秋实，被告人郑华及其辩护人韩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郑华在本市海淀区北京大学肿瘤医院内科楼6层乳腺内科医生办公室内，为发泄不满情绪，持水果刀恐吓被害人张某（女，26岁），将被害人张某右手划伤，被害人冉某（男，36岁）在制服被告人郑华的过程中左肘被划伤。被告人郑华于当日被民警抓获,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郑华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郑华依法定罪处罚,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郑华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郑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未提出异议，对指控事实辩称，其虽持刀恐吓张某，但没有用刀划伤她，也没有用刀划伤冉某。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郑华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因为母亲病重心急导致案件的发生，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郑华在本市海淀区北京大学肿瘤医院内科楼6层乳腺内科医生办公室内，因对医院的规定及医生的态度不满，为发泄情绪，持水果刀恐吓被害人张某，过程中被害人张某右手被划伤，被害人冉某在制服被告人郑华的过程中亦受伤。经诊断，张某所受损伤为激性应急反应、颈部软组织伤、右小指皮肤裂伤;冉某所受损伤为颈部及左肘部软组织伤、左肘皮肤划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冉某的身体损伤程度均不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郑华于当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1、被告人郑华于2019年3月16日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12号，因其母乳腺癌转移，其陪母亲到北京肿瘤医院住院，张医生是其母的主治医生。3月14日，因其对医院打升白针的规定不满，气急了说了一句“你们医院的规定怎么这个操行”，同屋的一个自称是张医生主管领导的女医生就问其怎么了？其说“有你什么事，我觉得规定不合理，就不能吐槽一下吗？”后冉医生说“你要干嘛？我是她的上级，你不看就走，药不开就别开”，其跟冉医生对视了一会儿，一个医生把其叫到外面聊了聊，跟其详细解释了规定，其也认可了。因担心得罪了医生影响母亲治病，想给医生准备个红包，想跟张大夫单独聊聊，张大夫让其去医生办公室，其火气就又上来了。中午出去买西瓜时买了把水果刀放到了病房。下午其到投诉科投诉时大致讲了经过，并说冉大夫不好，其刚才想拿刀去捅他，没找到他，接待其的医生让其把刀给她用用，其就假装带着刀但不想给她的样子，跟她说希望医生注意一下对患者的态度。3月15日9时许，因办出院手续、开诊断证明、出院注意事项等问题，其非常生气，掏出收拾东西时顺手放在兜里的水果刀冲进医生办公室，从张医生身后用左手拽住她的头发，右手拿着水果刀对着张医生头部约30公分多点的距离，张医生可能害怕了就一直说对不起，其说“你以后能不能对我妈好点，能不能不欺负老太太”，这时冲过来两个男医生把其手掰开，把刀抢走，把其胳膊分开。后其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其去投诉科时没有拿刀，跟对方说其带着刀呢，假装刀在身上跟女医生比划了一下。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5日9时40分左右，其在北京大学肿瘤医院乳腺肿瘤内科办公室办公，突然有名男子持刀冲进办公室，他用左手拽住其头发，右手持刀抵着其脖子，其用右手护住脖子，他让其不许动、不许叫，当时其太害怕了叫了起来，持刀男子用刀划了其护脖子的右手，后办公室的男医生冲过来控制持刀男子，在控制过程中，持刀男子情绪激动，不停挥动手里的刀。在其他医生控制他的过程中，其趁机脱离了持刀男子的控制，跑出了办公室。其右手小拇指处被划了1厘米的划痕。冉某大夫胳膊肘流血了，是在控制持刀男子时被持刀男子造成的。持刀男子是其患者吕美玲之子，3月12日吕美玲找其叙述病史，其了解状况后上报了主治大夫，3月13日，其和主治大夫查房跟吕美玲说了治疗方案，下午，其在病房跟吕美玲及其子说了治疗方案，沟通顺畅，定下了治疗方案。3月14日，医院正常给吕美玲治疗，过程顺利，后因吕美玲年龄较大，医生建议进行预防性升白治疗，并向患者及家属说明升白治疗要在门诊打针并且无法报销，吕美玲之子不理解医院的规定说了一句脏话，当时有一位张大夫跟他进一步沟通，他还是不理解，态度恶劣、言语粗鲁，有大夫按了保卫处的报警灯，后吕美玲的主治大夫和保卫处的人对吕美玲之子进行了劝说。3、被害人冉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5日9时40分左右，其在北京大学肿瘤医院乳腺肿瘤内科医生办公室上班，听见同科室坐在其侧面的张某大夫的尖叫声，其看到一名男性患者家属背对着其、弯着腰、侧压着张大夫，张大夫的头往后仰着，其觉得张大夫可能正被这名患者家属攻击，就来到这名男子身后用双臂搂着这名男子，让他从张大夫这里分开，但是没有分开，后同事孔某也上来用手臂搂着这名男子帮着一起从张大夫这拉开，但这名男子一直在激烈反抗，这时其看到孔某双手握这名男子右手手腕，男子右手还握着一把水果刀，其也帮孔某控制这名男子右手，以防男子用刀伤人，后其他同事过来把这名男子拿的水果刀给夺了下来，夺下刀后这男子离开办公室，在医院走廊还说警察能关他几天，等他出来把我们一个个都捅了。这名男子的母亲吕美玲在其科室就医，3月14日，因其母的打针问题，这名男子觉得医院的正常程序不人性化就辱骂过张大夫，当时其还制止过该男子。还有听医患协调办公室的同事说该男子拿着刀去过医院医患协调办公室投诉其并扬言要拿刀捅其。其左手胳膊肘皮肤破损、颈肩部软组织伤，肘部是在制止这名男子时造成的，有可能是夺刀时划伤的，但不确定，脖子是在制止这名男子时被他的躯干顶撞到造成的。其未看到张大夫的伤是如何造成的，张大夫说是这名男子拿着刀抵着她脖子时为了保护自己用手挡在刀和脖子之间，手被刀划伤了。4、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5日9时40分，其在肿瘤医院乳腺肿瘤内科医生办公室上班，听到办公室内有吵杂声，紧接着听到一女子的尖叫声，随后其看到一男子站在同事张大夫身后用手臂勒着她的脖子，右手拿刀抵着她的脖子，这时冉某大夫从座位上起身上前用双臂从这名男子身后抱住了他，其也上前抱着这名男子的腰部往后拽，就在拽开这名男子时，其看到他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其松开这名男子腰部直接用双手拽住他的右手手腕，期间他一直挣扎，其拼命握着他的手腕身体往后倒，防止他拿刀伤人，过了一会有别的医护人员过来帮忙，等其和这名男子分开时，他手里的刀已经没有了。其听同事说张大夫被该男子拿刀抵着脖子时用右手挡在脖子和刀之间，手被割伤了。冉大夫左侧胳膊肘有擦伤是在制止男子过程中造成的，具体致伤原因不清楚。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5日上午，其在乳腺内科医生办公室内办公，9时40分，听到身后有人喊叫，回头看到一男子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朝着办公室内一名女医生的脖子，女医生用手护住脖子，刀抵在了女医生的手上，该男子向女医生喊，其未听清喊的内容。后一名男医生冲上去抱着持刀男子的腰部试图控制住该男子，后又有一名男医生冲了上去也试图控制该持刀男子，这两名男医生与持刀男子纠缠在一起，女医生趁机跑出了办公室。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4日14时20分左右，患者吕美玲儿子来到患者投诉中心，说他母亲的主治医生跟他们说出院后注射的升白药需要到门诊注射室注射，他不认可医生的说法，提出要在住院的科室注射，其进行了解释、说明了医院的规章制度。该男子还说昨天因为升白药的事跟冉某大夫起了冲突，说冉大夫态度不好，还说自己买了一把水果刀、一副白线手套要捅冉大夫，当天因为在科室没有等到冉大夫，就到患者投诉中心了。其看他情绪激动，怕他找冉大夫的麻烦，就对他进行了疏导、劝解，经过沟通，该男子情绪逐渐稳定，称自己不会再冲动了、不拿刀捅冉大夫了。其让他把刀给其，他表示刀用来切西瓜，拒绝给其，15时15分，该男子自行离开。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郑华对其供述提出异议，称两名男医生是为了夺刀来控制其，但没人夺其刀，刀是其松手掉地上的；对被害人张某的陈述提出异议，不认可关于持刀过程的内容；对被害人冉某的陈述提出异议，称刀是其松手掉地上的；对证人孔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其拿刀抵着张大夫脖子，没人敢把刀掰开；对证人白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其没有感觉有人抱其腰；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法庭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被告人郑华的供述由其本人签字确认并捺印指纹，被害人张某、冉某陈述及证人孔某、白某证言相互印证了被告人郑华持刀威胁被害人张某，并划伤张某护脖子的右手，冉某、孔某先后从身后抱住被告人郑华、控制郑华持刀的右手，后被告人郑华被制服、冉某受伤的事实，故对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公诉人另当庭出示了水果刀的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办案说明，现场监控录像，到案经过及身份信息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郑华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华为发泄不满情绪，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华犯有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被害人张某在被告人郑华对其持刀恐吓过程中右手小指被刀划伤，被害人冉某在制服被告人郑华过程中受伤，故对被告人郑华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郑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郑红艳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王 珏书 记 员  鲁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