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1民初5689号原告：徐嫣脂，女，1996年10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梦杰，女，1994年2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被告：宋格格，女，1994年10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原告徐嫣脂诉被告韩梦杰、宋格格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嫣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被告韩梦杰、宋格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嫣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将原告家围墙的涂鸦清除干净并恢复墙面原状，将其他地方侮辱原告的涂鸦清除干净；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8000元；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为朋友关系，因琐事产生矛盾。2019年1月21日即原告结婚当天凌晨，两被告在原告结婚的场地上、私家车上、家里与附近邻居的外墙上、地面上、村里的幼儿园外墙、道路上等地方都喷上侮辱原告的话语，严重贬低了原告的人格。虽然原告在事发后尽力覆盖这些侮辱性的涂鸦，但涂鸦还是被参加婚宴的很多亲友看到，致使原告遭受到亲朋好友及街坊邻居的流言蜚语，严重损害了名誉。结婚当天本是洋溢幸福与欢乐、充满亲朋好友街坊邻居祝福的日子，被告的行为现已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事后，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清理涂鸦，但其始终拒绝清理。为维护自身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被告韩梦杰辩称，1.原告曾利用答辩人的店面、衣服等进行快手直播，欠付房租、水电费、彩妆费若干，答辩人的喷漆行为系因原告的拖欠行为引起，且只在她家门口墙上喷涂了“欠债还钱”，因此，答辩人认为自身喷漆行为事出有因，仅为催讨债务的一种方式，不涉及名誉侵权，故不应承担责任。2.涉案纠纷在派出所调解时，答辩人曾同意赔礼道歉并将涂鸦清理干净，但因原告不接受道歉、外出旅游而不了了之。此外，原告于结婚当天在网络上发布了涉案喷漆视频，该视频致使答辩人受到粉丝围攻，名誉损失严重，并因精神痛苦而流产，故原告的行为侵犯了答辩人的名誉权。被告宋格格辩称，1.喷漆行为事出有因，是因原告未履行其与答辩人之间的合同及与答辩人配偶存在不正当行为而起，另外，答辩人只在幼儿园西墙及幼儿园门口的路上喷漆，未在车上喷漆，且已在电话中向原告赔礼道歉，原告已将涂鸦的地方自行恢复，故答辩人不存在名誉侵权，不应承担律师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证人所述喷漆事件导致夫妻感情不好，不属实。结婚当天，原告发布了喷漆的视频，快手点击量160万，随后又发布录音视频以证实喷漆系答辩人所为，此行为导致答辩人在网络上受到粉丝的围攻，侵犯了答辩人的隐私权及名誉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原为朋友关系，原告徐嫣脂曾分别与两被告在快手平台上合作直播，后因合作直播事宜及个人私事与二人产生矛盾。2019年1月21日（即原告徐嫣脂婚礼举行当天）凌晨，因矛盾未能化解，被告韩梦杰、宋格格为泄愤，用黑色及绿色自喷漆在徐嫣脂家（即婚礼举行场地）及附近村内道路、幼儿园墙面等地方喷涂“燕子是小三”、“燕子是小姐”、“燕子欠债不还”、“燕子欠债还钱”等文字（原告徐嫣脂小名为“燕子”），喷涂后二被告驱车离开。当日凌晨三点左右，证人赵某,4（徐嫣脂家邻居、婚宴厨师）在出门买菜时，注意到两被告喷涂的内容，当即联络徐嫣脂家属。为顺利举行婚礼，徐嫣脂亲友在七点前用黑漆遮盖住两被告喷涂的文字。经原被告共同确认，遮盖清理费用为1000元。2019年1月22日（即事发次日），原告徐嫣脂及其配偶因喷漆事件前往丰县公安局宋楼派出所报案。2019年5月27日，原告徐嫣脂因在网上遭受到二被告的攻击再次报案。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在该村以书面道歉信的名义进行张贴，向原告道歉、恢复名誉。还查明，本次诉讼中，原告徐嫣脂因委托律师代理花费代理费12000元。本院认为，名誉是指民事主体所享有的社会评价，而名誉权系民事主体所享有的保护自己的名誉不被以侮辱、诽谤等方式加以丑化的权利。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第一，关于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韩梦杰、宋格格为泄私愤，于原告婚礼举行当天凌晨，用自喷漆在其婚礼场地及附近喷涂侮辱性、涉及原告个人隐私的文字。喷涂的文字虽在婚礼举行前已被原告亲友遮盖，但考虑到遮盖前已有人看到喷涂的文字，且按本地农村地区习俗，婚礼现场会有大量亲友邻居围观等情形，结合证人赵某,陈某,4的证言，本院对二被告喷涂行为造成原告所享有的社会评价降低的事实予以认定，故被告韩梦杰、宋格格侵害原告徐嫣脂名誉权的侵权行为成立。另，二被告虽喷涂的文字内容及喷涂位置不同，但出于共同故意实施了涉案行为，并共同造成了徐嫣脂名誉受损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的相关规定，二人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关于被告韩梦杰、宋格格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承担形式可以为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的精神损害的后果等酌定。就原告徐嫣脂恢复原状的诉请，因原告已自行将喷涂的内容遮盖或清理完毕，且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以被告赔偿1000元清理费用的方式代替恢复原状，故本院予以认可。就原告徐嫣脂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诉请，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以在徐嫣脂所居村庄张贴道歉信的方式进行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故本院予以认可，但道歉信的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后方可张贴。就原告徐嫣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婚礼系个人一生中较为重要的大喜之日，但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在婚礼当天遭受到他人的非议，并且原告居住生活的农村倾向于熟人社会，涉案事件难免会对其家庭生活造成一定影响，故二被告的行为已对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考虑到涉案事件因原被告矛盾而起，且事后原告采取补救措施，将内容进行覆盖，避免负面影响进一步扩大。综上，酌定二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就原告徐嫣脂8000元律师费的诉请，本院认为，律师费系原告与代理人签订的民事服务合同支出的费用，并非侵权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亦不是侵权行为必须产生的费用；并且，涉案喷漆行为不属于利用信息网络侵害民事权益，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关于律师费用承担的法律规定，因此，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梦杰、宋格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在原告徐嫣脂所居村庄张贴道歉信（内容须事先经法院审查）的形式，为原告徐嫣脂赔礼道歉、恢复名誉；二、被告韩梦杰、宋格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嫣脂清理费用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3000元，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徐嫣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韩梦杰、宋格格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晓榴书 记 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