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22刑初266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太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某某，男，汉族，1986年4月2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身份证号码，大专文化，农民，住太和县五星镇光李村委会寨里18号。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22日被太和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于同年12月3日被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同年8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飞，安徽浩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刑诉（2019）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太和县人民检察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于2019年6月27日对被告人于某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某、于某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飞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孙鹏（已判刑）从他人处购进大量的朗立牌苦瓜消脂素减肥胶囊，在明知该产品为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分别通过德邦物流、万隆华兴物流、申通物流、安能物流，销售给王芳（已判刑）、时峰（已判刑）及被告人于某某等人，其中孙鹏销售给于某某朗立牌苦瓜消脂素胶囊共计303832元。被告人于某某另从王芳处购进部分朗立牌苦瓜消脂素胶囊。后被告人于某某将购进的上述朗立牌苦瓜消脂素胶囊通过其在淘宝网开设的美源坊保健品批发网、福康保健品商城、金鑫保健品经营部三个淘宝店对外进行销售，销售金额7.8万余元。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阜阳市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分别对从王芳等人处查扣尚未销售并抽样送检的朗立牌苦瓜消脂素进行检验，该送检产品均不合格，并含有非法掺入“酚酞”或者“西布曲明”的成分。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于某某明知是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7.8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判处。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7.8万元的损失赔偿责任及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23.4万元；2、判令被告在国家级媒体上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5年以来，于某某从太和县王芳海虹保健品经营部、山东烟台孙鹏(化名王春雷)处购进没有合格证、质检单的“朗立牌苦瓜消脂素”减肥胶囊30余万元，通过其在淘宝网上注册的美源坊保健品批发网、福康保健品商城、金鑫保健品经营部三个淘宝网店铺销售到全国多个省、市。特别是在淘宝网提示该产品不是正规产品并禁止销售的情况下，于某某仍在线上、线下进行销售，情节恶劣。经安徽省阜阳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中心检验，在于某某销售的“朗立牌苦瓜消脂素”中检出保健食品违法添加物西布曲明、酚酞成分，不符合国家规定。经公安机关查证，该产品金额销售为7.8万元。2019年3月2日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在《检察日报》刊登《公告》，督促建议法定机关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条件的社会组织，依法向人民法院就于某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提起诉讼。公告期满，没有相关机关和组织就该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向不特定人群销售含有西布曲明、酚酞成分的有毒、有害食品“朗立牌苦瓜消脂素”，侵害众多消费者健康权利，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符合检察机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损失7.8万元的责任，另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要求其承担三倍惩罚性赔偿金23.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向受侵害的消费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于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于某某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并愿意缴纳罚金，起诉书认定的销售金额人民币7.8万元包含运费及产品包装费用，建议对被告人于某某单独适用罚金刑或适用缓刑，对民事部分建议尽可能的在被告于某某个人经济承受能力范围内予以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孙鹏（已判刑）从他人处购进大量的朗立牌苦瓜消脂素减肥胶囊，在明知该产品为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分别通过德邦物流、万隆华兴物流、申通物流、安能物流，销售给王芳（已判刑）、时峰（已判刑）及被告人于某某等人，其中孙鹏销售给被告人于某某朗立牌苦瓜消脂素胶囊共计303832元。被告人于某某另从王芳处购进部分朗立牌苦瓜消脂素胶囊。后被告人于某某将购进的上述朗立牌苦瓜消脂素胶囊通过其在淘宝网开设的美源坊保健品批发网、福康保健品商城、金鑫保健品经营部三个淘宝店对外进行销售，销售金额7.8万余元，被告人于某某共获利1.3万余元。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阜阳市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分别对从王芳等人处查扣尚未销售并抽样送检的朗立苦瓜消脂素进行检验，该送检产品均不合格，并含有非法掺入“酚酞”或者“西布曲明”的成分。另查明，2019年3月2日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在《检察日报》刊登《公告》，督促建议法定机关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条件的社会组织，依法向人民法院就被告于某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提起诉讼。公告期满，没有相关机关和组织就该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被告人于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照片，书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卡交易记录、物流公司记录单据、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说明、发破案经过说明、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淘宝网上的销售记录、苦瓜消脂素的说明书、鉴定聘请书、安徽省涉及食品违法犯罪案件样品越级委托检验检测申请表，同案人王芳、王俊夫、孙鹏等人的供述、证人张露冯某华钱某琳、佟冬梅高某莉周某1红陈某1兰田某1红张某1超赵某1萍宋某莉靳某秀马某1芝张某2冰麻某文贾某楠张某3红伊某华刘某1明刘某2云郭某阳杨某1洋李某1斌陈某2红韩某贝李某2娜吴某1康李某3淼田某2娇刘某3欢刘某4芳、佟梦雅周某2军施某钰黄某1炜孔某祺吴某2霞卢某霞吴某3莉张某4欣王某1艳朱某珊普某林罗某燕张某5秀尹某玉张某6千马某2霞司某洋刘某5梅谭某1富滕某乡全某静温某泉谢某1伟危某卫陈某3强王某2才杨某2芹付某1琦刘某6霞黄某2岩王某3玲江某1惟刘某7凤马某3珍黄某3花王某4娟周某3艳马某4花付某2炜曹某忠常某霞王某5会胥某萍张某7英张某8萍赵某2严吕某华宣某艳徐某梅宫某明符某颖赵某3冉张某9岭王某6颜周某4伟蔡某纹张某1廖某珍韦某群杨某3红张某11燕雷某春孙某梅张某12雨张某13玲梁某芬郑某1彩张某1翟某奕李某4萌李某5蒙董某1佳王某7平康某花赵某4红王某4娟吴某4花李某6慧樊某欢江某2梅竺某忠刘某8英向某静杭某英刘某9霞李某7霞方某辉夏某燕蒋某梅张某15梅曲某屹洪某珍肖某朋耿某霞刘某1陈某4芳郑某2薇谢某2芯李某8红惠某盈齐某荣谭某2娇李某9曌赵某5梅陈某5明杨某4丽董某2红陈某6领孟某琳刘某11英赵某6玲李某10市张某16梅张某1张某18敏等人的证言，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及阜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某明知不合格产品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于某某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某某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销售金额7.8万余元，包含运费及产品包装费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某某在淘宝网上销售伪劣产品，通过淘宝销售记录查询销售金额为7.8万余元，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于某某单处罚金或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于某某向不特定人群销售不合格产品，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利益，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履行诉前公告程序后，无适格民事主体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侵害状态，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有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判令被告于某某承担7.8万元的损失赔偿责任及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23.4万元以及承担在国家级媒体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于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6000元（已缴纳1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剩余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于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被告于某某承担人民币7.8万元损失赔偿及三倍惩罚性赔偿人民币23.4万元，合计人民币31.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交至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四、被告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国家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世斌审判员  朱贝贝审判员  尹 鹏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伟超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3、《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经营者有下列情形之一，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外，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对处罚机关和处罚方式有规定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法律、法规未作规定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或者其他有关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可以根据情节单处或者并处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以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吊销营业执照：（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的；（二）在商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的；（三）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商品或者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的；（四）伪造商品的产地，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篡改生产日期，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五）销售的商品应当检验、检疫而未检验、检疫或者伪造检验、检疫结果的；（六）对商品或者服务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七）拒绝或者拖延有关行政部门责令对缺陷商品或者服务采取停止销售、警示、召回、无害化处理、销毁、停止生产或者服务等措施的；（八）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九）侵害消费者人格尊严、侵犯消费者人身自由或者侵害消费者个人信息依法得到保护的权利的；（十）法律、法规规定的对损害消费者权益应当予以处罚的其他情形。经营者有前款规定情形的，除依照法律、法规规定予以处罚外，处罚机关应当记入信用档案，向社会公布。4、《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