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2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伟，男，194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重点工程投资服务中心（原枣庄市基本建设投资公司）。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和谐路2666号。法定代表人：祁长征，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坤，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继伟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重点工程投资服务中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继伟上诉请求：依法判决，退股标准与已退股东毕建军、刘传平、王建华平等对待，侵权赔偿依照国家规定标准计算，上诉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实际享有股权权益和(2011)枣商终字第47号判决认定上诉人不享有潘国振购买后的清镇市流长乡利民煤矿（以下简称流长乡利民煤矿）股权为由，驳回上诉人的退股赔偿请求，认为上诉人诉请退回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引用的依据是曲解高院裁定本意，属断句取意。1.首先，上诉人的诉请是向被上诉人退股权而不是向潘国振购买后的流长乡利民煤矿退回股权。如何看待上诉人在流长乡利民煤矿的股份，第一要尊重事实，(2010)市中民重初字第88号及(2011)枣商终字第47号两份民事判决书都认定“…被告枣庄市重点工程投资办公室是流长乡利民煤矿的实际所有人，吴绍碧仪占6%的股份”。那剩下的94%的股份属于谁？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股份明细表》是第一证据，被上诉人与朱广水签订的《投资转让协议》是第二证据，该份《投资转让协议》的附件即《利民煤矿枣庄市基本建设投资公司转让投资后的原始投资明细》中注明：王继伟，360万元（系出资470余万元取得），并且加盖了枣庄市基本建设投资公司的公章。(2011)枣商终字第47号判决书第8页下段和第9页上段，即枣庄市基本建设投资公司的自述是第三证据。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400万元后，给上诉人收购的枣庄市发改委内部机关干部参股流长乡利民煤矿的73份《股权转让协议》是第四证据。以上四份证据证实的是2007年5月17日之前上诉人就是流长乡利民煤矿的股东之一。2.一审法院曲解了山东省高院的裁决认定，首先山东省高院认定了王继伟出资400万元购买了枣庄市发改委系统参股流长乡利民煤矿的73名机关干部的300万元股权，而不是否定了王继伟曾经持有利民煤矿股权的事实。接下来的裁定是：“但是再审申请人收取王继伟用于收购股权的400万元后，并没有完成办理登记义务，王继伟亦没有实际享有股权权益，故再审申请人的行为侵害了王继伟的合法利益，构成侵权”。这一段裁定应该理解为：再审申请人不给王继伟已经持有的股权完成办理工商登记的行为和再审申请人转让投资时未告知实际投资人的行为及各种侵权行为，导致王继伟没有实际享有其应当享有的股权权益，侵害了王继伟的合法利益。“没有完成办理登记义务”的含义是：认定了王继伟持有股权的事实；认定了王继伟受让的股权有效；认定了被上诉人的承诺违约。“王继伟亦没有实际享有股权权益，故再审申请人的行为侵害了王继伟的合法利益，构成侵权”。这是一句完整的侵权裁定，中间没有句号，不能拆开曲解。另外，要正确理解“合法利益”的含义，在这里利益二字不单指财产和股份，也包括经营利润和企业增值，是对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的进一步认定。三、认定上诉人是否持有流长乡利民煤矿的股权，要分清时间段，(2010)市中民重初字第88号判决和(2011)枣商终字第47号判决认定的是：“潘国振购买后的2008年9月9日和2009年8月13日利民煤矿工商登记变更，利民煤矿与王继伟没有直接联系”，因为潘国振购买的就是朱广水的个人独资企业，而且多次工商登记变更都没有王继伟的名字和股份显示，这两份判决认定是正确的，王继伟和枣庄市基本建设投资公司是2007年5月17日之前的流长乡利民煤矿实际所有人，被上诉人从未否认过。朱广水是2007年5月17日之后的流长乡利民煤矿法定代表人，潘国振是继朱广水之后的法定代表人。事实与88号判决和47号判决没有矛盾。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立案时提交了十份证据，其中证据六是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枣商初字第3号判决书，即枣庄市基本建设投资公司诉朱广水的判决书，该判决书第三页中段证实：是本案被上诉人枣庄市基本建设投资公司利民煤矿于2007年4月4日经清镇市煤炭管理局同意，向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将吴绍碧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朱广水，5月16日吴绍碧、朱广水签订了投资转让协议，吴绍碧将其在流长乡利民煤矿的全部投资及股权转让给朱广水。5月17日被上诉人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利民煤矿的变更登记，将投资人由吴绍碧变更为朱广水，并重新领取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正是被上诉人的这个不计后果的行为造成了上诉人在流长乡利民煤矿的股权权益的终结，是被上诉人将流长乡利民煤矿赊给了朱广水，而不是吴绍碧将流长乡利民煤矿转让给了朱广水，因为吴绍碧只有6%的股份，没有资格转让利民煤矿，更没有资格转让法人代表。被上诉人明知道上诉人有流长乡利民煤矿21.44%即360万元的原始股权，为什么不在吴绍碧与朱广水变更登记的时候一次注册？为什么赊矿卖矿这么重大的事情不让上诉人知道？这也是省高院裁定侵权的依据。反而王运涛还欺骗上诉人说是“委托经营”。另外，被上诉人与朱广水签订的《投资转让协议》第二页显示，是被上诉人出资100万元购买了吴绍碧的6%股份，而不是朱广水购买了吴绍碧的股份。综上，是被上诉人故意不给上诉人的股份注册，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被上诉人的不法赊卖造成了上诉人在流长乡利民煤矿的股权落空，上诉人受让的“股权”变成了一堆废纸，上诉人认为要求退回股权依法赔偿完全合理合法。枣庄市重点工程投资服务中心辩称，1.被答辩人对流长乡利民煤矿的投资款和部分建矿款形成的投资权益，一直保留在流长乡利民煤矿，被答辩人有权向流长乡利民煤矿主张权利，流长乡利民煤矿及其相关投资人已经作出过明确承诺。答辩人在2007年将本单位的投资转让给枣庄市德福特煤业有限公司时，已经告知流长乡利民煤矿还存在被答辩人等多名投资人的股份没有转让，德福特公司应当保护其他投资人的权益。此后，流长乡利民煤矿工商登记的投资人虽然经过几次变化，但是流长乡利民煤矿及其投资人一直承认被答辩人在流长乡利民煤矿仍然还拥有470余万元的投资权益。2012年10月11日，流长乡利民煤矿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关于清镇市流长乡利民煤矿原投资人王继伟在该矿的肆佰柒拾余万元的资金投入，清镇市流长乡利民煤矿及现有投资人认为其性质是投资还是借款有异议，清镇市流长乡利民煤矿及现有投资人承诺：同意按照借款方式解决，与投资公司无关”。这份承诺书加盖了流长乡利民煤矿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陈信是以及投资人代表黄正国、陈晓定、陈店云在承诺书上签字。答辩人在2013年已经将这一承诺书向被答辩人提供，在2014年前后的相关诉讼案件，以及本案一审开庭时均向法庭提供过。2.答辩人没有受让被答辩人的股权，也就不存在退回其股权的问题，被答辩人要求退回受让的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没有将流长乡利民煤矿的股份出售给被答辩人，也就不存在将被答辩人的股份再回购的问题，股权收购是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结果。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收购其股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所举证的第144号判决书，不能作为要求答辩人收购其投资股份或投资款的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答辩人对流长乡利民煤矿的投资款仍然保留在利民煤矿，被答辩人有权向流长乡利民煤矿主张权利，索要投资款。被答辩人如果不经这一合法程序向流长乡利民煤矿主张权利，就无法证明其投资款是否产生了实际损失，也就无权起诉答辩人要求收购其投资股权或赔偿其投资损失。为了妥善解决被答辩人在流长乡利民煤矿投资权益的问题，答辩人一直建议被答辩人依法向流长乡利民煤矿及其投资人主张权利，答辩人将给予积极配合，以利于这一问题的彻底解决。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继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退回受让被告的360万元股权，退股标准与已退股东毕建军、刘传平、王建华等平等对待；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三、请求法院依法保留其他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已生效（2010）市中民重初字第88号及（2011）枣商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05年9月19日，原告王继伟交给被告枣庄市重点工程投资办公室400万元，用于收购发改委系统参股清镇市流长乡利民煤矿的七十三名机关干部的300万元股权，被告重点工程投资办公室给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继伟转来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市投资公司，2005年9月19日”，该收条加盖了枣庄市重点工程投资办公室名称变更前的单位枣庄市基本建设投资公司财务专用章。根据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信息表明，流长乡利民煤矿在2013年11月17日系由吴绍碧开办的独资企业，吴绍碧任法定代表人。根据已生效的（2010）市中民重初字第88号及（2011）枣商终字第47号两份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被告枣庄市重点工程投资办公室是流长乡利民煤矿的实际所有人，吴绍碧仅占6%的股份。2007年5月16日吴绍碧以法定代表人名义与朱广水签订《流长乡利民煤矿投资转让协议书》，约定吴绍碧将所持煤矿的全部投资转让给朱广水，该煤矿转为朱广水个人独资企业。2008年9月9日朱广水与潘国振签订《流长乡利民煤矿股份转让协议》，朱广水将160万元80%的股份转让给潘国振，该煤矿转为潘国振、朱广水合伙企业。2009年8月13日，流长乡利民煤矿又变更为潘国振个人独资企业。流长乡利民煤矿工商登记的数次变更过程中，出资额均未改变，一直是200万元。在整个转让过程中，没有任何涉及原告王继伟的事项，无任何证据证实原告在流长乡利民煤矿享有股权，也无证据证实被告将原告交纳的400万元投资在流长乡利民煤矿。因此原告王继伟在流长乡利民煤矿不享有该400万元投资的股权权益。已生效（2014）市中民重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枣庄市重点工程投资办公室对王继伟于2005年9月19日交付的400万元的财产构成侵权，枣庄市重点工程投资办公室对该判决不服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枣民二商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枣庄市重点工程投资办公室不服上诉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申120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枣庄市重点工程投资办公室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继伟诉请所依据的基础行为，已被多份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被告枣庄市重点工程投资办公室侵权。枣庄市重点工程投资办公室收取王继伟用于收购股权的400万元后，没有完成办理登记义务，王继伟没有实际享有股权权益。现原告诉请退回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继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原告王继伟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枣庄市重点工程投资办公室变更名称为枣庄市重点工程投资服务中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多份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枣庄市重点工程投资服务中心收取王继伟用于收购流长乡利民煤矿股权的400万元后，没有完成办理登记义务，构成侵权，王继伟并不实际享有流长乡利民煤矿股权权益。王继伟诉请枣庄市重点工程投资服务中心退回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上诉人王继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梦审判员  张硕审判员  金颖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