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赣01执复43号 申请复议人（异议人、被执行人）熊志，男，汉族，1973年3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申请复议人（异议人、被执行人）饶静，女，汉族，1981年9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申请复议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江西志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湖坊村工业园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84115972D。 法定代表人饶克坚，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三申请复议人委托代理人吴倩杉，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江西诚佳义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广场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309205143U。 法定代表人江志进，该公司总经理。 申请复议人熊志、饶静、江西志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飞公司）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湖法院）（2019）赣0103执异1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熊志、饶静、志飞公司异议称，西湖法院在执行（2018）赣0103执146号执行案件时，存在超标的执行的违法情形。一、错误理解（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导致利息计算产生严重偏差。西湖法院在执行该案件时，简单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错误自2016年5月10日起开始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调解书第六、八条，并未约定“如未按期归还，则利随本清，并自2016年5月10日起计算利息”的内容。结合调解书第九条的规定可以看出，调解时双方当事人已约定，如被执行人（异议人）违反调解书第六条、第八条，仅需承担向原告支付130.6万元利息的义务。且债权人已经放弃了调解书第六条、第八条约定期间的利息；二、由于西湖法院计算利息错误，导致西湖法院执行（2018）赣0103执146号案时，超标的执行金额3251226.66元。西湖法院执行时，除去（2018）赣0103执145号执行案件执行的2767625元，本案执行了13234380.76元，两案共执行16002005.76元。根据正确的计算方式，（2018）赣0103执146号案件执行金额为9983154.1元，而西湖法院超标的执行3251226.66元（具体见附件—《还款计算清单》）。 综上，熊志、饶静、志飞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他相关法律的规定，向西湖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西湖法院终结对（2018）赣0103执146号案件的执行，超标的执行的人民币3251226.66元，返还熊志、饶静、志飞公司。 异议审查时，熊志、饶静、志飞公司提供了西湖法院（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调解书、还款计算清单等证据，用以证实其异议主张。 申请执行人江西诚佳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佳义公司）辩称，一、熊志、饶静、志飞公司提出的异议，系当事人对执行所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主文内容履行内容存在争议，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范围，执行部门应当先行征询审理本案的合议庭对该争议作出正式解释，故本案应先行中止审查；二、熊志、饶静、志飞公司认为从2016年9月7日起算利息，毫无依据。首先，申请执行人在整个调解书中并没有做出任何放弃5月11日到9月7日期间利息的意思表示；其次，调解书中已明确如熊志、饶静、志飞公司未按期还款，则附条件放弃的利息要继续收取；第三、熊志、饶静、志飞公司在异议书载明的已执行款项为16002005.76元与事实不符。两份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申请执行人累计收到款项为14109835.77元，其中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至申请强制执行前4231490.7元，申请强制执行后至今9878345.07元。熊志、饶静、志飞公司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综上，申请执行人认为，西湖法院在（2018）赣0103西执字第146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对该民事调解书内容理解完全正确，执行程序亦完全合理合法，不存在超标的执行。 西湖法院查明，就原告熊光伟诉被告熊志、饶静、志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西湖法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确认尚欠原告熊光伟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450.6万元（从2011年8月2日至2016年5月10日止，按月息两分的标准计算）；二、对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所拖欠的850.6万元借款本息，原告熊光伟同意放弃130.6万元利息，仅要求志飞公司、熊志、饶静归还借款400万元本金及承担320万元利息，合计720万元；三、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同意于2016年6月15日前支付80万元利息至原告熊光伟；四、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同意于2016年6月15日前支付80万元利息至原告熊光伟；五、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同意于2016年8月7日前支付160万元利息并归还100万本金至原告熊光伟,原告熊光伟同意在收到该笔款项及（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1号案件的相应款项后的两日内向法院申请解除对被告熊志、饶静所有的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1单元801室、901室房屋的查封；六、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同意于2016年9月7日前归还原告熊光伟借款本金180万元；如未按期归还，则利随本清，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即月息2分计算；原告熊光伟同意在收到该笔款项后及（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1号案件的相应款项后的两日内向法院申请解除对被告熊志、饶静所有的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2102室房产的查封；七、如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履行了上述第三、四、五、六条还款义务，则原告熊光伟同意法院解除对如果爱主题酒店、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东湖支行租赁于志飞公司房屋租金的冻结；八、剩余借款本金120万元，原告熊光伟同意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分四年偿还至原告熊光伟，即2017年1月15日前归还30万元，2018年1月15日前归还30万元，2019年1月15日前归还30万元，2020年1月15日前归还30万元。如未按期归还，则利随本清，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即月息2分计算；九、如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三、四、五、六、八条中的任一还款义务，则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仍应承担向原告熊光伟支付130.6万元利息的义务；且原告熊光伟有权就上述剩余全部债权一并直接向法院申请执行。诉讼费80960元，减半收取404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5480元，由原告熊光伟承担。 2017年6月15日，熊光伟与诚佳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熊光伟对债务人熊志、饶静、志飞公司所享有的剩余全部债权，即：1、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2097859.3元（算至2017年8月31日），合计6097859.3元；2、2017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二、熊光伟同意将其享有对债务人熊志、饶静、志飞公司的上述全部剩余债权作价人民币560万元转让至诚佳义公司。2017年12月13日熊光伟向志飞公司、熊志、饶静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本人已于2017年6月15日与诚佳义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我依据西湖法院（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享有对你们的剩余全部债权（截止至2017年8月31日你们尚欠本人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2097859.3元，合计6097859.3元及2017年9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依法全部转让给了债权受让方诚佳义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你们自接到本债权转让通知书后直接向债权受让人诚佳义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因熊志、饶静、志飞公司未按（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诚佳义公司向西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西湖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以（2018）赣0103执146号立案执行。并于2018年1月18日向被执行人熊志、饶静、志飞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立即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执行标的6097860元及利息，缴纳执行费57890元。 另查明，原告熊光伟诉被告熊志、饶静、志飞公司另一民间借贷纠纷案，西湖法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确认尚欠原告熊光伟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12.6万元（从2011年8月2日至2016年5月10日止，按月息两分的标准计算）；二、对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所拖欠的212.6万元借款本息，原告熊光伟同意放弃32.6万元利息，仅要求志飞公司、熊志、饶静归还借款100万元本金及承担80万元利息，合计180万元；三、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同意于2016年6月15日前支付20万元利息至原告熊光伟；四、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同意于2016年6月15日前支付20万元利息至原告熊光伟；五、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同意于2016年8月7日前支付40万元利息,原告熊光伟同意在收到该笔款项及（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0号案件的相应款项后的两日内向法院申请解除对被告熊志、饶静所有的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1单元801室、901室房屋的查封；六、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同意于2016年9月7日前归还原告熊光伟借款本金70万元；如未按期归还，则利随本清，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即月息2分计算；原告熊光伟同意在收到该笔款项后及（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0号案件的相应款项后的两日内向法院申请解除对被告熊志、饶静所有的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2102室房产的查封；七、如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履行了上述第三、四、五、六条还款义务，则原告熊光伟同意法院解除对如果爱主题酒店、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东湖支行租赁于志飞公司房屋租金的冻结；八、剩余借款本金30万元，原告熊光伟同意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分四年偿还至原告熊光伟，即2017年1月15日前归还5万元，2018年1月15日前归还5万元，2019年1月15日前归还10万元，2020年1月15日前归还10万元。如未按期归还，则利随本清，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即月息2分计算；九、如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三、四、五、六、八条中的任一还款义务，则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仍应承担向原告熊光伟支付32.6万元利息的义务；且原告熊光伟有权就上述剩余全部债权一并直接向法院申请执行。诉讼费26960元，减半收取134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480元，由原告熊光伟承担。 2017年6月15日，熊光伟与诚佳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熊光伟对债务人熊志、饶静、志飞公司所享有的剩余全部债权，即：1、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522650元（算至2017年8月31日），合计1522650元；2、2017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二、熊光伟同意将其享有对债务人熊志、饶静、志飞公司的上述全部剩余债权作价人民币140万元转让至诚佳义公司。2017年12月13日，熊光伟向志飞公司、熊志、饶静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本人已于2017年6月15日与诚佳义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本人依据西湖法院（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享有对你们的剩余全部债权（截止至2017年8月31日你们尚欠本人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522650元，合计1522650元及2017年9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依法全部转让给了债权受让方诚佳义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你们自接到本债权转让通知书后直接向债权受让人诚佳义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因熊志、饶静、志飞公司未按（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诚佳义公司向西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西湖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以（2018）赣0103执145号立案执行。并于2018年1月22日向被执行人熊志、饶静、志飞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立即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执行标的1522650元及利息，缴纳执行费17627元。2018年11月10日，西湖法院作出《结案通知书》告知各方当事人，被执行人熊志、饶静、志飞公司已全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2018）赣0103执145号案件已执行完毕。 再查明，被执行人熊志、饶静、志飞公司同时履行（2018）赣0103执145号和（2018）赣0103执146号案件的执行标的，在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前，被执行人已履行4231490.7元，申请执行后两案共履行9878345.07元，共计履行金额14109835.77元。 现熊志、饶静、志飞公司认为西湖法院在执行（2018）赣0103执145号和（2018）赣0103执146号案件时，由于利息计算错误，导致分别超标的执行金额为641135元和3251226.66元，故向该院提出前述异议请求。 西湖法院认为，熊志、饶静、志飞公司与申请执行人诚佳义公司就执行款金额产生争议，争议焦点为利息计算问题。（2018）赣0103执145号案件及（2018）赣0103执146号案件执行依据的两份民事调解书中均有“未按期归还，则利随本清，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即月息2分计算”的内容，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对该内容中利息计算期限的理解有争议。被执行人与申请执行人在达成调解合意时意思表示不明确，在双方对执行依据内容存在不同理解的情况下，可由执行部门先行征询审判合议庭意见，请其对利息计算期限作出正式解释，再依据该解释作出判定结论。因此，熊志、饶静、志飞公司提出的异议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应予驳回。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熊志、饶静、志飞公司的异议申请。 熊志、饶静、志飞公司在原异议事实的基础上向本院提出以下复议事实及理由：一、西湖法院以其异议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属于认定错误。西湖法院超过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权范围执行，对利息计算错误，直接损害其合法权益，其通过执行异议的方式主张权利，应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二、西湖法院认为，被执行人与申请执行人在达成调解合意时意思表示不明确，在双方对执行依据内容存在不同理解的情况下，可由执行部门先行征询审判合议庭意见，请其对利息计算期限作出正式解释，再依据该解释作出判定结论也属于认定不当。首先，本案执行依据（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调解书并不存在意思表示不明确的地方；其次，根据（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表述，熊志、饶静、志飞公司的义务是附期限的义务，若未按期还款，则应从逾期之日起计算利息；再次，即使（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调解书不存在意思表示不明确的地方，也不应当征询审判合议庭意见。本案的执行依据是调解书而不是判决书，调解书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对调解书内容的理解征询原审判合议庭的意见有悖于逻辑。如何理解调解书中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应当看调解书的文字如何表述。 综上，熊志、饶静、志飞公司请求本院依法撤销（2019）赣0103执异18号执行裁定，并请求返还多执行的3251226.66元。 本院对于西湖法院查明的关于（2018）赣0103执145号案件及（2018）赣0103执146号案件所对应的执行依据的调解内容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6月25日，西湖法院桃花法庭回函该院执行局征询的两个问题如下：一、关于你局征询本庭受理的（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0号及1001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本庭依法向中国建设银行南昌洪都支行及如果爱主题酒店（实际经营者夏强）提取的租金2300640.7元系履行（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0号还是1001号民事调解书还是履行两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的问题。本院作出的（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0号及1001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志飞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0日、2016年11月29日向本庭提交“关于要求法院直接扣划租金的报告”及“转款报告”，上述报告均明确载明：“为履行（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0号、100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其同意贵院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洪都支行及如果爱主题酒店应支付至志飞公司的到期租金直接扣划至本院账户，作为其履行（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0号及100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另本院在2016年6月20日还向志飞公司法定代表人饶克坚作了询问笔录，饶克坚在笔录中亦再次确认，我公司同意上述租金扣划至贵院账户中，将该笔款项作为我公司、熊志、饶静履行（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0号及100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上述材料证明志飞公司系履行（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0号及100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二、关于你局征询的（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0号及1001号民事调解书第六条、第八条中约定的“如被告志飞公司、熊志、饶静未按期归还，则利随本清，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即月息2分计算”，该条款中载明的“利随本清”的含义及根据该上述约定，如志飞公司、熊志、饶静未按该民事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对调解书的第六条和第八条均明确注明了“如未按期归还，则利随本清”。利随本清的定义是指利息随着本金清偿完毕。结合（2014）西桃民初字第1000号及1001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的利息均是从2011年8月2日至2016年5月10日止，之后自2016年5月11日算至付清本金欠款之日止，而且视被告在履行过程中实际归还的具体本金金额作相应的调整。 另查明，2018年11月9日，本案以终结执行方式结案，理由是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长期和解协议，同意本案终结执行。本案的实际履行金额为197.868032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本案的利息如何计算，执行所得款项在本案与（2018）赣0103执145号案中如何清偿。西湖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对本案调解书利息计算期限的理解有争议，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但该院对本案及（2018）赣0103执145号案件均已做结案处理，说明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已按照执行依据明确的利息计算期限核算本案的利息，并就执行所得款项如何清偿上述两案已作基本判断，利息的核算及对清偿顺序的判断应视为是执行法院作出的具体执行行为。现志飞公司、熊志、饶静不服该利息计算等问题，实质就是对西湖法院作出的利息计算结果及执行所得款项的清偿顺序持有异议，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及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执行异议审查范围。西湖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进入异议审查处理程序，故本院依法将本案发回西湖法院重新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执异18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小玲 审判员  姚 国 审判员  王财斌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蔡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