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冀02刑终54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文瑞，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原迁安市迁安镇小寨村村主任(自2015年2月至2018年3月)，捕前住迁安市迁安镇小寨村191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迁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迁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桂杰，河北弘丹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文瑞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冀0283刑初3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文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认定，经被告人马文瑞联系，刘某于2006年5月17日和28日分别与李申、张广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将李申、张广位于迁安镇梨行村迁安市畜牧局养猪场北的沙地转租给刘某。2006年刘某与迁安镇马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刘某承包马家村村民委员会坐落在迁安镇梨行村迁安市畜牧局养猪场北侧的5亩土地，刘某在其租赁和承包的土地上自建奶牛养殖场一处。因该奶牛养殖场通道需占用他人栽植林地，2006年6月刘某与郭桂合等人签订通道及伐树的补偿协议。2006年7月，刘某与李树红签订使用电力设施补偿协议。该奶牛养殖场占地租赁费、承包费、树木补偿费及电力设施使用费等均为刘某按合同约定支出。2007年7月2日，迁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刘某颁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登记为迁安市迁安镇荷斯坦奶牛养殖场，经营者为刘某等3人（即刘某、其妻子张凤娟，陆翠香3人）。2006年12月被告人马文瑞以自己名义由迁安市农业小额信贷担保中心担保从迁安市潘营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200000元。被告人马文瑞自称该款给刘某了用于投资迁安市迁安镇荷斯坦奶牛养殖场。2008年6月26日，郑某交付奶牛养殖场转让定金20000元给刘某，2008年12月31日，刘某与郑某签订了出让协议书，将迁安市迁安镇荷斯坦奶牛养殖场以305000元价格转让给了郑某经营。2010年郑某与郭某二人在该养殖场内建设铁选厂，2011年正式投入生产。2011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马文瑞称该养殖场是其与刘某合伙经营，且养殖场欠他200000元，以郑某、郭某不补偿他200000元就向土地部门反映郑某、郭某改变土地性质的问题相威胁，而且该铁选厂也确实因改变土地性质问题被土地部门停产。郑某、郭某迫于此压力，通过找李某1等人从中说和，被迫向被告人马文瑞以银行卡转账方式支付了人民币150000元，并签订了协议，被告人马文瑞承诺不再干涉郑某、郭某土地、水、电等其他事项。另查明：1.2008年10月9日，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08）安民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迁安市迁安镇荷斯坦奶牛养殖场属刘某所有，刘某与马文瑞不存在合伙关系。2.刘某对马文瑞从迁安市潘营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200000元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宣判后，马文瑞不服提起上诉。2009年2月24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9）唐民一终字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7月19日，本院以（2011）安民贷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被告马文瑞偿还原告迁安市农村合作信用联社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102742.4元。2.被告迁安市农业小额信贷担保中心对被告马文瑞的上述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人马文瑞于2018年5月21日经迁安市公安局城关公安分局办案民警电话联系到案。3.2018年12月4日，被害人郭某为被告人马文瑞出具了谅解书，表明马文瑞家人已经将人民币150000元全部退还，他对马文瑞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相关书证1.受案登记表、迁安市公安局公开举报电话线索登记表及举报材料证实案件来源：2018年4月18日，李某1等人举报马文瑞以自己在牛场投资200000元，郭某（郑某）铁选厂租用牛场手续不全为由，向郭某、郑某索要150000元。2.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书证实：2008年10月9日，迁安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迁安市迁安镇荷斯坦奶牛养殖场属于刘某所有，刘某与马文瑞不存在合伙关系。马文瑞上诉后，2009年2月24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出让协议书、收条证实：2008年12月31日，刘某以305000元的价格将荷斯坦奶牛场出让给郑某。4.租赁协议证实：2006年5月17日，刘某租赁迁安镇小寨村村民李申沙地26亩，承包费共计114400元。5.个体工商营业执照证实：迁安市迁安镇荷斯坦奶牛场经营者为刘某等三人，其中无被告人马文瑞。6.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户名为郭某的卡号为：×××的银行卡于2011年9月9日转入李某2名下（被告人马文瑞实际控制使用）卡号为：×××的银行卡内人民币150000元。7.协议书证实：2011年9月9日，郑某与马文瑞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由郑某给马文瑞经济补偿人民币150000元，马文瑞不得再干涉郑某土地、水、电等其他事项，如因以上事宜造成甲方（郑某）停产等经济损失视为违约。见证人：邓彦书、李某1。8.迁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迁安市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三份、马文瑞申请贷款材料证实：马文瑞于2006年12月3日向迁安市潘营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贷款200000元，迁安市潘营农村信用合作社于2006年12月21日批准马文瑞贷款200000元。9.迁安镇人民政府关于小寨村村民马文瑞、马海清反映该村郑某、李家振、柴晓峰占地情况和宅基地审批与买卖宅基地情况的调查报告以及关于反映小寨村郑某牛场改建铁选厂情况的说明证实：原建于2006年5月，使用者为刘某，共占地31亩的牛场；因牛场管理和经营不善，到2008年刘某与郑某共同协商并达成转让协议，将此牛场转让给了郑某。自转让后，郑某担心牛场自己管理不好，当时经营牛场也很不景气，就没有再继续经营，牛场便一直闲置未使用。直到2010年，在牛场内上了铁选设备，准备生产矿粉，但一直未生产，最近拉了几车料在生产，已责令其停产。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文瑞的具体身份信息。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他由建设银行迁安支行买断后，一直想自己干点买卖。因为当时政府对养殖业有扶持及优惠政策，他就想在迁安市城区周边租块地建养殖场。2006年，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小寨村的马文瑞，通过马文瑞他从小寨村的李申、张广二人手中租赁了土地，期限为二十二年（因为农村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李申将使用土地余下的年限给了他）。他建设牛场后，养殖200多头奶牛，2007年7月2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养殖场名称为“迁安市迁安镇荷斯坦奶牛养殖场”，经营者为他和妻子张凤娟以及陆翠香三个人。2007年，在他们经营养殖场期间，迁安市潘营信用社工作人员找到他声称小寨村的马文瑞以养殖场的名义由信用社贷款二十万元。当时他就对信用社的说了，这个养牛场的所有投资都是他个人担负的，马文瑞与养殖场没有任何关系，而且马文瑞贷款一事他毫不知情，他不会替马文瑞还一分贷款。因为当时政府对养殖业有扶植政策，根据养殖场的养殖规模以及《迁安市加快奶牛产业发展扶持奖励办法》的有关规定，政府应奖励他402000元，这些奖励款应当于2007年12月17日发放给他，但是迁安市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以马文瑞在迁安市潘营农村信用社贷款二十万与他合伙经营养牛场将这笔奖励款扣押了。所以，他到法院将马文瑞起诉了，迁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荷斯坦奶牛养殖场归他所有，他与马文瑞不存在合伙关系。另外，对于马文瑞由潘营信用社贷款二十万元与他没有任何关系，马文瑞上诉到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判决，法院判决后，他才由迁安市财政局领取了402000元奖励款。因为养殖业不好干，后来他通过小寨村郭红、柴晓峰和郑某见了面，商谈好以后，他以305000元的价格将养殖场土地及地上建筑转让给了郑某，至于郑某租用这块土地用来干什么他不清楚。他和马文瑞没有任何经济纠纷，他就是通过马文瑞介绍承租的养殖场的这块土地，马文瑞就是一个中间人，马文瑞在养殖场没有任何投资。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他老家是迁安市迁安镇小寨村，2008年由于铁矿形势好，他姐夫郭某就想找个地方建个二选厂。当时他听说村里的养牛场往外承包，他把这事和他姐夫郭某说了，后来通过郭红找到养牛场的刘某，跟刘某见面协商养牛场转让的事。因为养牛场是他们村的土地，他姐夫郭某怕将来有人到选矿捣乱，就让他以个人的名义与刘某签订了荷斯坦奶牛场的转让协议，价格为305000元，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08年12月31日。2009、2010年因为经济形势不好，矿粉形势低迷，那块地就一直没有动用。2010年年底，他们才开始上设备建设铁矿二选厂。2011年5月份，二选厂开始试运行生产，后迁安镇土地所找他们说有人举报他们改变了土地使用性质，并因此将二选厂里的球磨机拆除了。他姐夫郭某就让他打听是谁举报这事，他听说是村里的马文瑞到迁安市迁安镇土地所举报的，都是一个村的，他就找马文瑞，马文瑞跟他说：“我因为养牛场贷款投资了二十万，现在这钱都扔到养牛场了，你们把钱都给了刘某，我这二十万都被刘某卷跑了，那这钱你们得赔我”。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向他们要二十万，他把这情况就和他姐夫郭某说了。因为当时矿粉形势比较好，他姐夫郭某也想尽快恢复生产，郭某就通过村里的李某1多次找马文瑞协商这事。2011年9月份，郭某和他说这事已经通过李某1和马文瑞说好了，给马文瑞十五万，马文瑞不再举报二选厂。郭某把钱给马文瑞后，于2011年10月份又开始恢复了生产。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他没收到过“2011年9月9日郭某曾以卡号：×××给卡号：×××（开户名：李某2）”的这笔款。他曾用自己身份证给他们村的马文瑞办理过一张农业银行卡，具体什么时间办的他记不清了。马文瑞说其有贷款，办不出银行卡来，就以他的身份证给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给了马文瑞，现在这张卡还在马文瑞手中。在村里他听说曾因郭某二选厂的事郭某给过马文瑞15万元，具体内情他不清楚。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底、9月初，他在新寨村卖煤，最初是郑某姐夫郭某找的他，郭某说：“我在你们村建了个二选厂，因为手续不全，马文瑞一直举报我，我们厂子设备都被政府给拆下来了，马文瑞跟我要20万，他要的也忒多，你看着由中间给说说，少给他点。现在铁矿形势挺好的，咱们早点干上，也能赚点钱”。因为郭某和他关系不错，当时他与马文瑞关系处的也挺好的，经常在一起遛弯，在遛弯的时候他就跟马文瑞说：“郑某姐夫郭某找过我，和我说过他们二选厂的事，郑某咱们都一个村的，你们又住一条街上，关系也都不错，人家做点买卖，你别一直举报人家啊，人家也认给你点钱，你要多少啊？”马文瑞说：“我干牛场投资20万，贷了20万的款，这钱不给我堵上，那他们就别想干，他们手续也不全，干我就告他们去。你就告诉他们吧，给我20万，啥事没有。”过了几天，郭某给他打电话问他和马文瑞说了没，他说马文瑞要20万，马文瑞说养牛场投资了20万，想把这钱要出来。后郭某说约马文瑞一起出去谈谈，后他和郭某、邓彦书、马文瑞四个人在西环路与花园街交叉口的一个狗肉馆吃的饭，他们相互谈这事，到最后谈到了十五万。吃完饭后，在邓彦书家写了一个协议书，当时协议书上明确的写着：“郭某给付马文瑞十五万元，马文瑞不得再因二选厂举报投诉”。协议书一式二份。具体给没给钱他也不清楚，谈完这事后，没过几天，郭某他们二选厂就开始生产了，也没有人举报，也没有政府部门去查处。5.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5年，他在迁安镇担任过国土资源所所长，郑某、郭某在养牛场里面建了一套二选设备（磁选机），他们对其进行检查时发现因为土地性质是养殖用地，私自变更土地使用性质，责令郭某等人拆除磁选设备。他记不清是谁去二选厂进行检查的，应该是其他所员去的。具体检查这事是有人举报还是他们巡查发现的，他记不清了，由于时间太长，他记不清是否是马文瑞举报的了。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郭某陈述证实，2008年时，他们以30多万元从刘某手中把养牛场土地转租过来，2010年时，他们在牛场这地方建了一个二选厂，当时形势也不怎么好，就一直也没干。2011年8、9月份的时候，他们二选厂开始生产，马文瑞给他打过电话说：“在这牛场里，我和刘某有20万元钱的事呢，你们要是把这20万元钱给我，你们就干，你们要是不给，你们就别干了。”后来，他就问刘某“这牛场到底是谁的？”刘某跟他说：“养牛场是我自己的，跟马文瑞没有任何关系”。后来迁安镇土地所的人来二选厂找他们，说马文瑞举报他们改变了土地使用性质并把二选厂里的球磨机给停了不让生产了。因为郑某跟马文瑞是一个村的而且还住一趟街，他和郑某一起去找马文瑞说说因为啥举报，马文瑞就还是说和刘某这20万的事，马文瑞还是那个意思即不给钱就别干了。一来二来的，他们几个人和马文瑞就商量这事得有三、四次，马文瑞就还是要20万元，一分也少不了。后来，他和邓彦书、李某1和马文瑞就在西环路与花园街一个交叉口的狗肉馆吃饭，商量这个事。通过这几个人劝说，马文瑞就又同意了，双方就达成一致15万元了。他就马上给郑某打电话，他和郑某说：“咱们和马文瑞达成一致了，给马文瑞15万元钱，他就不再举报咱们了，你现在就去邓彦书家”。当时郑某也来到邓彦书家了，他们几个人就在邓彦书家西屋写了一个协议，当时协议书的内容是：郭某给马文瑞15万元钱，马文瑞不再举报铁选厂。”他和马文瑞当时就把协议书签了，当时协议书是一式二份。当时马文瑞就给了他个农业银行的卡（卡号：×××，开户名：李某2），让他把钱打到这个银行卡上。随后，他就去城北的一个农业银行，通过柜台工作人员将他自己银行卡上的15万元钱转到马文瑞给他的银行卡上了，钱转完后，他马上就给马文瑞打电话问这15万元钱转到银行卡上了吗，马文瑞当时说钱已经到卡上了。后来，他们二选厂就生产了，一直生产很长时间，马文瑞也没再举报过，也没找过厂子。同时，他还确认账号：×××（开户名：郭某），2011年9月9日该卡给卡号：×××（开户名：李某2）账户转账15万元钱，这笔款项就是他给马文瑞转的15万元钱。李某2也是迁安镇小寨村人，他和李某2只是认识，没有买卖交易，所以，他能确认这笔钱是给马文瑞的。4被告人马文瑞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马文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6年，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刘某，刘某想建一个养牛场，并多次找他商议在他们村建养牛场，当时他和刘某达成口头协议，由刘某出资建设养牛场，他负责外事，养牛场利润五五分成。他和刘某达成协议后，由他出面刘某出资承包了他们村李申和马家村集体土地共计31亩用来建设养牛场。2006年底养牛场建设完成后，养牛场养殖了大约200头牛，因资金短缺，而当时政府对养殖业有扶植政策，可以低息贷款，刘某找他商议，由他出面用刘某养牛场作抵押，向潘营信用社贷款，他同意后于2006年12月21日，他出面以养牛场名义向潘营信用社贷了20万块钱，贷款都是由他一个人去办的。刘某是城区户口、在建设银行上班，根据银行规定，刘某只能在城区信用社贷款，而养牛场在潘营党工委范围内，刘某的户口无法在潘营信用社贷款，所以委托他全权办理养牛场贷款事项。当时刘某他俩签了一个合伙协议书，上面没有刘某本人签字，但是有刘某的手章，他自己拿着这些手续去潘营信用社办理的贷款手续。当时办理贷款时，把合伙协议书等手续都给潘营信用社存档了。贷款下来以后，他由信用社拿到20万元现金，将20万元现金全额给了刘某，刘某没给他出具任何手续。信用社向刘某他们催缴贷款时，刘某说这笔贷款是他的个人行为，与养牛场没有任何关系。于是刘某他们两个人打起了官司，并起诉到了迁安市人民法院。后来，刘某将养牛场转让给了郭某、郑某二人，郭某、郑某他们将养牛场改建成了铁矿二选厂。因为养牛场有以他名义的贷款，而刘某未经过他同意就将养牛场转让给郭某、郑某，他就多次找郑某、郭某，当时他说：“养牛场是我和刘某合伙干的，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个事，现在养牛场还有我贷的20万块钱一直没有偿还，你们未通过我由刘某手中购买养牛场，你们让我怎么办，这款怎么还？养牛场在刘某手中我们怎么说都行，你们私下里转让养牛场，我这20万贷款怎么办？”因为刘某转让养牛场给郑某、郭某，没有经过他同意，而刘某与郑某、郭某双方都不给他说法，再加上郑某、郭某将养牛场改建成了二选厂，改变了土地的使用性质，他就向政府举报了郑某、郭某的二选厂。因此政府部门将郑某、郭某的二选厂给停业整顿了，郑某、郭某的二选厂开不下去了，就通过村里的李某1找到了他，在城里一个饭店里商量的，他不再追究郑某等人改变土地性质这事，经李某1和新寨的邓彦书说和，郑某、郭某主动赔偿他所建养牛场经济损失15万元，协商好后我他和郑某签订了协议。郑某、郭某将15万元钱通过银行转账到他尾号3817的农行卡上了，这张卡的开户人是他们村的李某2，因为他在潘营信用社的贷款没有还上，他怕钱存到自己的名下账户上，钱被潘营信用社扣除用于偿还贷款，他就委托他们村的李某2，以李某2的名义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卡，用于他日常使用，郑某、郭某给他的15万元也转在了这张卡上。这15万元钱他用于日常开销、各种投资了。郑某、郭某给他15万后，他没有再举报过二选厂。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文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文瑞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文瑞对其行为性质的自我辩解（承认收到过郑某给付的人民币150000元，但他认为这是他合伙经营奶牛养殖场股份的赔偿部分）和辩护人所提的无罪辩护观点，经查，迁安市迁安镇荷斯坦奶牛养殖场属于刘某所有，刘某与马文瑞不存在合伙关系，刘某对马文瑞从迁安市潘营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人民币200000元不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书依法认定且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同时，并有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一审生效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马文瑞在农村信用社贷款人民币200000元的偿还义务由马文瑞及迁安市农业小额信贷担保中心连带承担。故上述自我辩解及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均不予采信。被告人马文瑞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文瑞对其自身是否构成犯罪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故不影响对其认罪的认定）；被告人马文瑞能够全部退赃，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文瑞系办案民警电话联系主动到案的事实视为本案具体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综合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为保护公民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马文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文瑞上诉提出：养殖场转变土地性质的举报与其无关，养殖场是其与刘某合伙经营，且贷款均用于养殖场投资，15万元系郭某主动给付，属于自己应得利益，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向有关部门举报养殖场改变土地性质是公民应有权利，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它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理由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文瑞所提其没有举报养殖场改变土地性质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被告人供述、证人李某1证言、被害人郭某陈述、迁安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及迁安市国土资源局城管国土资源所出具的情况调查报告足以证实上诉人马文瑞实施了举报行为。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马文瑞及其辩护人所提养殖场是其与刘某合伙经营，且贷款均用于养殖场投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08）安民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书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唐民一终字105号民事判决书均证实迁安市迁安镇荷斯坦奶牛养殖场属于刘某所有，刘某与马文瑞不存在合伙关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马文瑞及其辩护人所提15万元系郑某、郭某主动给付，其没有实施威胁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马文瑞供述、被害人郭某陈述及证人李某1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马文瑞向土地部门举报养殖场改变土地性质，致使被害人郭某的铁选厂无法生产，基于害怕心理给付上诉人马文瑞人民币15万元，上诉人马文瑞所提15万元系郑某、郭某主动给付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文瑞与刘某的养殖场不存在合伙关系，已经法院判决认定，其与刘某之间的纠纷与郭某的铁选厂无关。上诉人马文瑞以其与刘某有合伙关系为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郭某以举报相威胁，强行索取财物，数额巨大，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本院认为，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文瑞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马文瑞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继林审判员 李 博审判员 孙国斌 二○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马慧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