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8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老北街。法定代表人：王志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小莲，女，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杏容，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振东，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碧华，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青松，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盛，湖北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舒路宽，男，199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盛，湖北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明汉，男，195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岭，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瑾玉，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志成，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原审被告：王静，女，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汪志敏，女，198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翔公司）、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舒路宽因与被上诉人周明汉、原审被告王志成、王静、汪志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5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斌成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晨、刘阳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胜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上诉人华小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杏容，上诉人毛振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碧华，上诉人黄青松、舒路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盛，被上诉人周明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岭、贺瑾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志成、王静、汪志敏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系胜翔公司的财务人员李芬的亲朋好友，李芬保管财务印鉴并经手公司的各类资金，本案借款收据系李芬个人开具，并利用其保管财务专用章的便利而加盖，在上诉人否定借贷关系有效设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对借款发放以及借款余额形成的事实、被上诉人与李芬之间个人银行转账情况或偿还情况予以充分查明，对借贷事实认定不清。二、胜翔公司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胜翔公司未收到被上诉人出借的资金，所有借贷资金均转入李芬个人账户，而李芬在未得到胜翔公司授权的情形下，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被上诉人收取资金，且最终也未将收取的资金转入胜翔公司账户，李芬收取被上诉人款项的行为应当系其个人行为，应由李芬个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三、一审法院将法院自行收集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四、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的采信有失偏颇，在鉴定结论认定效力存疑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不应当径行作出不利于胜翔公司的推定。五、本案与胜翔公司作为原告提起的另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依法中止审理。六、本案借贷事实存疑，相关当事人可能存在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以公司名义借取款项的情形，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发回重审以查清案件事实。七、胜翔公司各股东已履行出资义务，并经工商验资，不存在任何抽逃出资或出资不实的情形，亦不存在股东滥用法人独立人格的情形，各股东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任何补充赔偿或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股东承担责任系错误认定，应予纠正。针对胜翔公司的上诉，周明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胜翔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胜翔公司的上诉，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舒路宽述称：同意胜翔公司的上诉意见。黄青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青松已全部履行出资义务，并经工商验资，不存在抽逃出资或出资不实的情形，一审法院推定黄青松抽逃出资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对黄青松抽逃出资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胜翔公司转给湖北佳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670万元系公司行为，不是黄青松抽逃出资的行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将出资不实的举证责任倒置给黄青松，并错误地推定股东出资不实及抽逃出资。四、李芬、王志成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认定股东抽逃出资、出资不实的依据。五、一审遗漏诉讼当事人陈姣莲与湖北佳利劳务有限公司，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六、即使股东被认定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享有先诉抗辩权，只有在执行公司财产不能的情形下，周明汉才能起诉股东，且应当对股东抽逃出资承担责任的金额予以明确。针对黄青松的上诉，胜翔公司、华小莲、毛振东、舒路宽述称：对黄青松的上诉无意见。针对黄青松的上诉，周明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黄青松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黄青松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且一审判决已将未出资金额全部查明。黄青松主张的先诉抗辩权应在执行程序中主张。舒路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舒路宽已全部履行出资义务，并经工商验资，不存在抽逃出资或出资不实的情形，一审法院推定舒路宽抽逃出资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对舒路宽抽逃出资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胜翔公司转入山河建设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670万元系双方的经济往来，不是舒路宽抽逃出资的行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将出资不实的举证责任倒置给舒路宽，并错误地推定股东出资不实及抽逃出资。四、李芬、王志成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认定股东抽逃出资、出资不实的依据。五、一审遗漏诉讼当事人陈姣莲与山河建设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六、即使股东被认定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享有先诉抗辩权，只有在执行公司财产不能的情形下，周明汉才能起诉股东，且应当对股东抽逃出资承担责任的金额予以明确。针对舒路宽的上诉，胜翔公司、华小莲、黄青松、毛振东述称：对舒路宽的上诉无意见。针对舒路宽的上诉，周明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舒路宽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舒路宽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且一审判决已将未出资金额全部查明。舒路宽主张的先诉抗辩权应在执行程序中主张。毛振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毛振东已全部履行出资义务，并经工商验资，不存在抽逃出资或出资不实的情形，一审法院推定毛振东抽逃出资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将出资不实的举证责任倒置给毛振东，并错误地推定股东出资不实及抽逃出资。三、周明汉并没有进行股东抽逃出资的合理怀疑举证，李芬的单方陈述以及王志成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股东抽逃出资、出资不实的依据。四、即使股东被认定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享有先诉抗辩权，只有在执行公司财产不能的情形下，周明汉才能起诉股东。针对毛振东的上诉，胜翔公司、华小莲、黄青松、舒路宽述称：对毛振东的上诉无意见。针对毛振东的上诉，周明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毛振东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毛振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且一审判决已将未出资金额全部查明。毛振东主张的先诉抗辩权应在执行程序中主张。华小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华小莲作为股东应承担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华小莲已全部履行出资义务，并经工商验资，不存在抽逃出资或出资不实的情形。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关于股东履行出资不实的证据，将举证责任倒置，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华小莲不存在任何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的情形，王志成笔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在未认定胜翔公司是否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即认定华小莲应对其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针对华小莲的上诉，胜翔公司、毛振东、黄青松、舒路宽述称：对华小莲的上诉无意见。针对华小莲的上诉，周明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华小莲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华小莲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且一审判决已将未出资金额全部查明。华小莲主张的先诉抗辩权应在执行程序中主张。原审被告王志成、王静、汪志敏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周明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胜翔公司归还周明汉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6%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暂定为83.2万元，暂计算至2017年6月20日，暂合计183.2万元；2、王志成、王静、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胜翔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王志成、王静、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对胜翔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全部由王志成、王静、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胜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20日，周明汉向胜翔公司出纳李芬账户转款100万元，同日，胜翔公司向周明汉出具了编号2732633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周明汉，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收款事由：按1.6%计月息”，在单位盖章处，加盖有“武汉胜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出纳李芬签名。因胜翔公司至今未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周明汉多次前往胜翔公司催要，胜翔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故周明汉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及武汉市新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资料显示：2002年12月4日，武汉胜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700万元。该公司成立后经过了多次变更登记。2004年7月8日，胜翔公司注册资本从7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2010年12月10日，胜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志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王志成。2011年4月15日，变更后的股东为华小莲、黄青松、毛振东、舒路宽、汪志敏、王静、王志成。变更后的公司监事为汪志敏。2011年4月16日，武汉胜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召开第五次股东会议，股东会变更决议载明：1、变更注册资本：变更后为7950.60万元。2、变更股东股权：股东王志成新增实物出资1342.47万元，累计出资1942.47万元，占24.43%股份（增资前占30%股份）；股东舒路宽新增现金出资670万元，实物出资217.20万元，累计出资1120.53万元，占14.09%股份（增资前占11.66%股份）；股东王静新增现金出资670万元，实物出资170.50万元，累计出资1073.83万元，占13.50%股份（增资前占11.66%股份）；股东华小莲新增实物出资408.28万元，累计出资641.61万元，占8.06%股份（增资前占11.66%股份）；股东毛振东新增现金出资670万元，实物出资390.85万元，累计出资1294.18万元，占16.27%股份（增资前占11.66%股份）；股东汪志敏新增现金出资360万元，实物出资205.70万元，累计出资799.03万元，占10.04%股份（增资前占11.66%股份）；股东黄青松新增现金出资670万元，实物出资175.60万元，累计出资1078.93万元，占13.57%股份（增资前占11.66%股份）。3、同意修改后公司章程或公司章程修正案。2011年5月3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注册资本：原登记事项为2000万元，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为7950.6万元；出资时间：原登记事项为2011年4月15日，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为2011年4月29日；出资方式：原登记事项为现金，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为现金、实物；备案事项：章程修正案。2011年5月3日《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根据本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对本公司原章程作如下修改：第一条：注册资本7950.60万元，实收资本7950.60万元。第二条：股东的姓名、出资额：1、王志成股东出资额为1942.47万元，出资比例：24.43%出资方式：现金600万元、实物1342.47万元，出资时间：2011年4月29日；2、舒路宽股东出资额为1120.53万元，出资比例：14.09%出资方式：现金903.33万元、实物217.20万元，出资时间：2011年4月29日；3、汪志敏股东出资额为799.03万元，出资比例：10.04%出资方式：现金593.33万元、实物205.70万元，出资时间：2011年4月29日；4、黄青松股东出资额为1078.93万元，出资比例：13.57%出资方式：现金903.33万元、实物175.60万元，出资时间：2011年4月29日；5、华小莲股东出资额为641.61万元，出资比例：8.06%出资方式：现金233.33万元、实物408.28万元，出资时间：2011年4月29日；6、王静股东出资额为1073.83万元，出资比例：13.50%出资方式：现金903.33万元、实物170.50万元，出资时间：2011年4月29日；7、毛振东股东出资额为1294.18万元，出资比例：16.27%出资方式：现金903.33万元、实物390.85万元，出资时间：2011年4月29日。章程其他各款不作修改。2011年5月4日“企业变更通知书”载明：该企业于2011年5月4日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5月29日，武汉胜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胜翔公司。一审查明，2011年3月2日，湖北中南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鄂中资评报字[2011]第0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本报告书所列评估对象的法律性凭证资料由委托方胜翔公司及资产占有方王志成、毛振东、华小莲、黄青松、汪志敏、王静、舒路宽提供，并对其提供资料的真实性负责，我们的责任是对这部分资产在2011年2月28日所体现的评估价值作出公允反映。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资产为王志成、毛振东、华小莲、黄青松、汪志敏、王静、舒路宽拟用于投资的实物资产，包括工程机械设备、工程管件相关资产，纳入评估范围的资产与委托评估确定的资产范围一致。评估人员收集资料对本次评估申报资产情况进行了解，未对设备进行现场勘察、盘点，由于设备存放在产权持有者建筑工地上，其替代现场勘察、盘点程序交由委托方进行，评估人员根据产权持有者提供设备基本情况确定其成新率。评估结论：经胜翔公司委托，资产持有者王志成、毛振东、华小莲、黄青松、汪志敏、王静、舒路宽所拥有的实物资产，在2011年2月28日所表现的评估价值为29106000元，其中：王志成的资产评估值为13424700元、毛振东的资产评估值为3908500元、华小莲的资产评估值为4082800元、黄青松的资产评估值为1756000元、汪志敏的资产评估值为2057000元、王静的资产评估值为1705000元、舒路宽的资产评估值为2172000元。在“资产评估报告书备查文件”中，附有实物资产评估明细表、资产占有方设备清单、购买发票复印件及照片等。2011年4月29日，武汉公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武公信验字[2011]第006号《验资报告》，载明：胜翔公司原注册资本20000000元，实收资本20000000元，根据胜翔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规定，申请增加注册资本59506000元，由全体股东于2011年4月29日之前一次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79506000元。经审验，截至2011年4月29日止，胜翔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59506000元，其中：货币出资3040万元，实物出资29106000元。全体股东出资的实物资产经湖北中南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并出具了鄂中资评报字[2011]第0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值为29106000元。截至2011年4月29日止，胜翔公司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79506000元，实收资本79506000元。一审查明，汪志敏银行账户相关交易明细：            转款日期              金额 （万元）              转出账户                    转入账户                        2011.4.15.              600              交换存入              汪志敏（建行*63262）                  2011.4.28.              360              汪志敏（建行*63262）              胜翔公司（招行*10203）                  2011.5.10.              360              胜翔公司（招行*10203）              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02798）      毛振东银行账户相关交易明细：            转款日期              金额 （万元）              转出账户                    转入账户                        2011.4.28.              240              胡晓（*89999）              毛振东（招行*59228）                  2011.4.28.              250              湖北华亚投资有限公司（*03995）              毛振东（招行*59228）                  2011.4.28.              670              毛振东（招行*59228）              胜翔公司（招行*10203）                  2011.5.9.              670              胜翔公司（招行*10203）              湖北华亚投资有限公司（*03995）      王静银行账户相关交易明细：            转款日期              金额 （万元）              转出账户                    转入账户                        2011.4.27.              670      （分7次）              武汉同城电子支付交易              王静（招行*38534）                  2011.4.27.              670              王静（招行*38534）              胜翔公司（招行*10203）                  2011.5.9.              670              胜翔公司（招行*10203）              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02798）      黄青松银行账户相关交易明细：            转款日期              金额 （万元）              转出账户                    转入账户                        2011.4.25.              70      （分7次）              湖北佳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招行10802）              黄青松（招行*22775）                  2011.4.25.              360      （分4次）              陈姣莲（*53649）              黄青松（招行*22775）                  2011.4.25.              20      （分4次）              陈姣莲（*88758）              黄青松（招行*22775）                  2011.4.26.              450              黄青松（招行*22775）              胜翔公司（招行*10203）                  2011.4.27.              40              舒兴厚（*28318）              黄青松（招行*22775）                  2011.4.27.              50      （分5次）              湖北佳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招行10802）              黄青松（招行*22775）                  2011.4.27.              90              武汉同城电子支付交易              黄青松（招行*22775）                  2011.4.27.              40              陈姣莲（*52928）              黄青松（招行*22775）                  2011.4.27.              220              黄青松（招行*22775）              胜翔公司（招行*10203）                  2011.5.9.              670              胜翔公司（招行*10203）              湖北佳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招行10802）      舒路宽银行账户相关交易明细：            转款日期              金额 （万元）              转出账户                    转入账户                        2011.4.19.              600              现金存入              舒路宽（建行*36535）                  2011.4.19.              70              刘旺生（*99936）              舒路宽（建行*36535）                  2011.4.25.              370              舒路宽（建行*36535）              胜翔公司（招行*10203）                  2011.4.25.              300              舒路宽（建行*36535）              胜翔公司（招行*10203）                  2011.5.11.              600              胜翔公司（招行*10203）              山河建设集团湖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有限公司（*00590）                  2011.5.11.              70              胜翔公司（招行*10203）              山河建设集团湖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有限公司（*00590）      一审查明，湖北华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毛振东，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之一王平系王静之叔，汪志敏之父汪发财为当时的山河集团项目经理，舒路宽之父舒国友为山河建设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湖北佳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姣莲，与黄青松账户往来频繁。一审查明，2017年8月1日，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洲法院）立案受理原告华小莲诉被告武汉市新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新洲市场管理局）、第三人胜翔公司公司登记一案，华小莲诉请要求：1、依法确认因被告未尽审慎审查义务而准许第三人冒用华小莲身份信息进行股东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撤销华小莲在第三人公司的股东登记；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新洲法院审理过程中，2017年11月8日，华小莲陈述，本人的身份证没有给过别人，我的身份证没有给别人注册过工商登记，我的丈夫叫王厚春，我听说过舒先厚。2017年11月10日，王志成陈述，2010年我通过舒先厚介绍认识华小莲，当时办理股权变更的时候是我和华小莲一起办的手续。同日，舒路宽陈述，我是胜翔公司的股东，我的父亲舒国友在参与公司经营，我当时还在上学。同日，舒国友陈述，舒路宽是我的儿子，入股的具体操作都是我在操作，第一次开股东会华小莲参加并签字，我们各自出了50万元入股，以后是华小莲的丈夫王厚春参加的公司经营。2017年12月12日，新洲法院作出（2017）鄂0117行初22号行政裁定书，该院认为：华小莲于2017年8月对2010年12月发生的涉案变更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且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华小莲知道上述变更登记行为。故裁定：驳回华小莲的起诉。华小莲不服，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鄂01行终22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受理的（2016）鄂0106民初3844号邹继文诉胜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6）鄂0106民初4069号舒先良诉胜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7）鄂0106民初3659号舒路宽诉胜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经审理查明邹继文、舒先良、舒路宽的出借款项均是转入胜翔公司出纳李芬的账户后，再由胜翔公司分别向出借人邹继文、舒先良、舒路宽出具《收据》，法院均依法判决或调解胜翔公司向出借人邹继文、舒先良、舒路宽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该民事判决书或民事调解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胜翔公司陈述：胜翔公司目前仍在经营中，胜翔公司与湖北华亚投资有限公司、湖北佳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河建设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有生意往来，故而转款至其账户。一审法院当庭要求其提供相关合同、发票或账目记录等凭证，胜翔公司未能提供。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在庭审中均陈述其实物出资到位，现金出资亦到位，不存在抽逃资金的情形，一审法院当庭要求其提供有关实物出资的购买合同、发票、入库单、实物交接清单等凭证，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未能提供。2017年7月26日，王静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我叔叔王平在山河集团时，以我的名义入资成为胜翔公司的股东，我叔叔出的钱，把钱转到我的卡上，我再把钱转到胜翔公司的账上。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2017年7月27日，王志成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我是胜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总经理。工商登记上显示我是实物出资，但我并没有出实物，没有实际出资，这是我们开股东会议决定的，当时决定各个股东的出资比例等情况，也决定了我的实物出资是由公司办公室和财务室的人员搞发票冲抵。现金出资的股东的确是出资了，现金都到了公司的账上，公司增资完成后，我们要公司财务人员把这些增资的现金还给各个现金出资的股东了。我们还开股东会议决定，向公司内部借款，约定了月息1.6%，但实际上除公司内部人员之外，公司人员的亲戚、朋友也参与进来了。2017年8月15日，汪志敏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我晓得我是胜翔公司的股东，都是我父亲汪发财搞的，我本人没有向胜翔公司出资过，我父亲可能以我的名义向胜翔公司出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2017年8月16日，黄青松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我是胜翔公司的股东，公司的事情实际上是我的姨夫在负责，我的姨夫姓舒。我以现金形式出资，没有实物出资。2017年8月17日，舒路宽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我是胜翔公司的股东，都是我父亲舒国友搞的。我向胜翔公司出资过，我没有经手，其他股东的出资情况我也不清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周明汉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鄂0106民初5169、5173、5174、5175、5177、5181、5185、5188、519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胜翔公司、王志成、王静、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价值1850000元财产。2018年7月2日，一审法院根据周明汉提出的续封财产申请，对上述财产予以续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周明汉提供的胜翔公司出具的《收据》原件、银行流水原件等证据，并结合周明汉、胜翔公司陈述，可以确认周明汉与胜翔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上述借款行为系周明汉与胜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王志成、王静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胜翔公司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故对周明汉要求胜翔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周明汉要求胜翔公司从2013年2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月息1.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周明汉主张按月利息1.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志成、王静、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是否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胜翔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注册资本是公司最基本的资产，确定和维持公司一定数额的资本，对于奠定公司基本的债务清偿能力，保障债权人利益和交易安全具有重要价值。股东出资是公司股东在公司设立或增加资本时，按照法律规定、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及认股协议的约定，向公司交付财产或履行其他给付义务已取得股权的行为，是公司股东最基本、最重要的义务，同时也是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必须承担的法定义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各自应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2011年4月胜翔公司第五次股东会议形成的股东会变更决议以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中规定，公司注册资本由原2000万元增资为7950.60万元，股东的出资方式有货币出资和实物出资。其中，股东王志成新增实物出资1342.47万元，累计出资1942.47万元，占24.43%股份（增资前占30%股份）；股东舒路宽新增现金出资670万元，实物出资217.20万元，累计出资1120.53万元，占14.09%股份（增资前占11.66%股份）；股东王静新增现金出资670万元，实物出资170.50万元，累计出资1073.83万元，占13.50%股份（增资前占11.66%股份）；股东华小莲新增实物出资408.28万元，累计出资641.61万元，占8.06%股份（增资前占11.66%股份）；股东毛振东新增现金出资670万元，实物出资390.85万元，累计出资1294.18万元，占16.27%股份（增资前占11.66%股份）；股东汪志敏新增现金出资360万元，实物出资205.70万元，累计出资799.03万元，占10.04%股份（增资前占11.66%股份）；股东黄青松新增现金出资670万元，实物出资175.60万元，累计出资1078.93万元，占13.57%股份（增资前占11.66%股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湖北中南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载明“所列评估对象的法律性凭证资料由委托方胜翔公司及资产占有方王志成、毛振东、华小莲、黄青松、汪志敏、王静、舒路宽提供，并对其提供资料的真实性负责，评估人员收集资料对本次评估申报资产情况进行了解，未对设备进行现场勘察、盘点，由于设备存放在产权持有者建筑工地上，其替代现场勘察、盘点程序交由委托方进行，评估人员根据产权持有者提供设备基本情况确定其成新率”，王志成、王静、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提供用于投资的实物资产，包括工程机械设备、工程管件相关资产的照片、发票复印件，由湖北中南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总计价值4910.6万元的资产评估报告。其《资产评估报告书》是委托方胜翔公司及资产占有方王志成、毛振东、华小莲、黄青松、汪志敏、王静、舒路宽为证明财产的价值，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湖北中南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财产进行价值评估，从而得出财产在特定时间截点市场价值的文件，只能说明湖北中南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财产的评估过程，只能体现资产评估的总计价值为4910.6万元，并不能证明评估的财产系上述股东所有，不能反映上述股东的相关实物出资是否实际到位，亦不能反映上述股东是否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王静、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将现金3040万元存入胜翔公司的账户，湖北公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验资报告，验资报告是用于证明所验资的财产在特定时间截点的价值和权属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股东王志成、王静、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胜翔公司及股东王静、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对上述资金划转行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该行为足以使债权人对其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况下，胜翔公司及股东王静、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未能提交胜翔公司与湖北华亚投资有限公司、湖北佳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河建设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等相关公司发生业务的有关合同、发票或账目记录等证据，王志成、王静、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亦未提供有关实物出资的购买合同、发票、入库单、实物交接清单等证据，既不能证明出资的财产曾属于其个人，亦不能证明已经办理了该财产的转移手续，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王志成陈述本人并没有出实物，没有实际出资，增资的现金已还给各个现金出资的股东，汪志敏陈述本人没有向胜翔公司出资过，黄青松亦陈述本人以现金形式出资，没有实物出资。综上，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股东王志成应新增实物出资1342.47万元；股东舒路宽应新增现金出资670万元，实物出资217.20万元，共计出资887.2万元；股东王静应新增现金出资670万元，实物出资170.50万元，共计出资840.5万元；股东华小莲应新增实物出资408.28万元；股东毛振东应新增现金出资670万元，实物出资390.85万元，共计出资1060.85万元；股东汪志敏应新增现金出资360万元，实物出资205.70万元，共计出资565.7万元；股东黄青松应新增现金出资670万元，实物出资175.60万元，共计出资845.6万元。但股东王志成、王静、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对胜翔公司、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辩称已出资到位的意见，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的规定，因胜翔公司股东王志成、王静、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周明汉作为公司债权人有权请求股东王志成、王静、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胜翔公司辩称胜翔公司从未与周明汉签订借款合同或出具借款收据，亦未收到周明汉支付的款项，出纳李芬收取周明汉款项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应由李芬个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的意见，以及毛振东辩称周明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胜翔公司的借贷关系，且诉争案件涉嫌刑事犯罪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法院审查证据后认为，经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法院依法确认周明汉与胜翔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对胜翔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周明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要求王志成、王静、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对胜翔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因本案借款行为发生在公司增资之后，周明汉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股东王志成、王静、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周明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明汉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二、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明汉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6%的标准计算）；三、王志成、王静、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周明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8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88元，共计26576元，由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该款项周明汉已垫付，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随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周明汉）；鉴定费用由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二审审理期间，胜翔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武汉胜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发展基金管理暂行办法》（拍照件）、王志成签字确认的《集资情况个人明细汇总表》（拍照件）、2018年12月5日本院在审理上诉人王平与被上诉人胜翔公司、原审被告王桂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所作《调查笔录》（拍照件）及本院（2018）鄂01民终1026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胜翔公司各股东于2011年5月15日签署《武汉胜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发展基金管理暂行办法》，明确以向公司股东和股东书面推荐投资人借贷的方式筹集企业发展基金，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王志成在担任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李芬在担任出纳期间，在未经股东书面推荐或认可的情况下，违背上述办法精神，以公司名义大量对外举债，所涉人数约100余人，金额高达1.24亿元，且存在借贷资金未入公司财务账的情形，被上诉人即在集资名单中，本案借贷行为本身已经涉嫌违法犯罪，应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第二组证据：胜翔公司2019年7月17日《内部审计报告》（附件1-1胜翔公司“其他应收款-王志成”调整明细表、附件1-2胜翔公司“其他应收款-王志成”调整明细表、附件1-3胜翔公司“其他应收款-李芬”及“现金”调整明细表）。拟证明：经胜翔公司进行对公账户往来的内部审计，李芬尚欠胜翔公司公款15905313.15元未归还，王志成欠胜翔公司6767844.49元未归还。因李芬、王志成的行为已涉嫌职务犯罪，胜翔公司拟采取刑事报案，该组证据也证明被上诉人的款项系李芬利用职务之便收取，胜翔公司与被上诉人未达成借贷合意。对胜翔公司提交的证据，周明汉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不是原件，胜翔公司内部事宜我方不清楚，汇总表的钱是进了李芬个人账户还是公司账户我方不清楚，王平的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且王平一案还未审结。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胜翔公司提交的证据，毛振东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我方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管理，也没有以口头或书面形式推荐投资人向公司进行借贷，胜翔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说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成和财务李芬明显涉及职务犯罪的情形，请求二审予以查明。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胜翔公司提交的证据，华小莲质证认为：认可毛振东的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根据胜翔公司的证据可以证明李芬经手的所有借贷关系不真实，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胜翔公司提交的证据，舒路宽、黄青松质证认为：同意胜翔公司、毛振东和华小莲的意见。对胜翔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武汉胜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发展基金管理暂行办法》（拍照件）、王志成签字确认的《集资情况个人明细汇总表》（拍照件），胜翔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一组证据中《调查笔录》（拍照件）及本院（2018）鄂01民终10265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系胜翔公司内部审计报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周明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国家税务总局湖北省税务局征管和科技发展处2019年1月28日出具的鉴定书及涉案实物出资发票复印件，鉴定书载明经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向国家税务总局申请对涉案实物出资发票进行鉴定，通过对发票代码信息比对，确认是假发票。拟证明胜翔公司各股东实物增资的发票均系虚假发票，证实胜翔公司各股东均系虚假增资。对周明汉提交的证据，胜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所有发票都是复印件，是否是我方增资发票不清楚，该鉴定是被上诉人单方委托，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周明汉提交的证据，毛振东质证认为：同意胜翔公司质证意见，鉴定是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对周明汉提交的证据，舒路宽、黄青松质证认为：同意胜翔公司、毛振东的质证意见，我方提供的实物增资已经实际投入到胜翔公司实际经营中，因实物损耗较大，现在可能不存在。对周明汉提交的证据，华小莲质证认为：鉴定是被上诉人单方委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我方的名字被亲属冒用，用来出资的实物已经实际投入到胜翔公司实际经营中，因实物损耗较大，现在无法举证。对周明汉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鉴定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所作，对鉴定检材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方当事人亦不予认可，故对该鉴定书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舒路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山河建设集团湖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8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舒国友于2012年6月20日向胜翔公司转账300万元的电子汇划收款单据、中国建设银行2013年1月30日特种转账凭证、舒国友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舒路宽没有抽逃出资，胜翔公司和山河建设集团湖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转款是正常业务往来，与舒路宽无关。对舒路宽提交的证据，周明汉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山河建设集团湖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舒国友的签字，舒国友向胜翔公司转款的性质不能确认，对方应提交胜翔公司和山河建设集团湖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往来账目情况予以核实。转款往来不合常理，且舒路宽与胜翔公司还有一千余万的债权债务纠纷。对舒路宽提交的证据，胜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我方向山河建设集团湖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转款是公司正常往来。对舒路宽提交的证据，毛振东质证认为：我方没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该证据与我方无关，由法院认定。对舒路宽提交的证据，华小莲质证认为：我方没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该证据与我方无关，由法院认定。对舒路宽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对电子汇划收款单据、特种转账凭证及舒国友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从上述证据载明的转款时间、转款金额及转款对象来看，不能对胜翔公司在2011年4月25日收到舒路宽670万元现金出资后，即于2011年5月11日将670万元转给山河建设集团湖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行为进行合理解释，不能达到舒路宽提交该证据欲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山河建设集团湖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情况说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没有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周明汉与胜翔公司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舒路宽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针对上述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周明汉与胜翔公司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胜翔公司称没有收到借款，也没有借款合同或借条、借据等证据，收据仅有李芬签名及李芬保管的印章盖章，无其他财务负责人复核，且借款的真实性存疑。但周明汉持有胜翔公司出具的《收据》原件，提交了相应银行流水，胜翔公司对李芬系其出纳的事实不持异议，结合相关生效判决认定案外人的出借款项也是转入胜翔公司出纳李芬的账户后，再由胜翔公司向出借人出具收据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事实，一审判决确认周明汉与胜翔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胜翔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舒路宽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毛振东、黄青松、舒路宽虽将现金出资存入胜翔公司的账户，湖北公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验资报告，但胜翔公司随即将同样数额的资金分别转入与毛振东、黄青松、舒路宽各自具有紧密关联性的公司，胜翔公司及毛振东、黄青松、舒路宽对上述资金转出行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该行为足以使债权人对其是否真实履行了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况下，毛振东、黄青松、舒路宽应就出资到位承担举证责任，而胜翔公司及毛振东、黄青松、舒路宽并不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转出资金系其他正常资金往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舒路宽的实物出资虽有湖北中南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但该《资产评估报告书》不能反映上述股东将相关财产转移到了胜翔公司，不能证明相关实物出资实际到位。结合胜翔公司股东兼总经理王志成的相关陈述意见，一审判决认定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舒路宽未实际出资到位亦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到的股东承担责任的范围问题。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判令王志成、王静、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汪志敏、舒路宽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胜翔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一审已查明的股东出资情况，王志成应在1342.47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下同）、王静应在840.5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华小莲应在408.28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毛振东应在1060.85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汪志敏应在565.7万元及利息范围内、黄青松应在845.6万元及利息范围内、舒路宽应在887.2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胜翔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胜翔公司请求中止审理本案，黄青松、舒路宽要求追加当事人，及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舒路宽主张先诉抗辩权，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核实相关情况，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胜翔公司认为相关当事人可能存在涉嫌利用职务便利以公司名义借款的情形，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综上，胜翔公司及华小莲、毛振东、黄青松、舒路宽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8元，由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斌成审判员  刘 阳审判员  周 晨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