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朋，男，汉族，1985年12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岭，男，汉族，1984年10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田区和诚弘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新洲北村**32铺。经营者：方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田区汇诚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新洲北村**32铺。经营者：方炳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汇飞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新洲嘉葆润金座花园**嘉悦轩2607。法定代表人：方苞。上诉人王朋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和诚弘商行（以下简称和诚弘商行）、深圳市福田区汇诚商行（以下简称汇诚商行）、深圳市汇飞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飞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4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岭，被上诉人和诚弘商行经营者、汇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方苞，被上诉人汇诚商行经营者方炳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朋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三、改判支持和诚弘商行、汇诚商行、汇飞公司赔偿王朋价款十倍赔偿金43500元；四、判令和诚弘商行、汇诚商行、汇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酒水不应当被认定为标签瑕疵的产品，应当是“标签缺失”。王朋依据和诚弘商行、汇诚商行、汇飞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提起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王朋已经尽到了证明涉案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举证责任。涉案食品无中文标签，违背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关于进口食品的强制性规定，很显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内容的食品。涉案产品为不合格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相关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相关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进口的酒水无标准依据，应当依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判定是否合格，很显然涉诉酒水违背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强制性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消费者举证证明涉案酒水是否有毒有害，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涉案酒水是否存在“有毒”“有害”等质量安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应当由销售者承担举证责任，如果需要申请鉴定也应当由销售者去申请鉴定，不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到消费者身上。和诚弘商行、汇诚商行、汇飞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酒水的合法来源以及经检验检疫后的质量合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故意混淆两个法律概念，将“食品安全标准和食品安全”混为一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十倍赔偿条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法条并没有规定赔偿条件为“有毒有害食品”，食品安全标准不仅仅是指“有毒有害食品”，它应当包括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所有情形，即包括：标签标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假冒伪劣食品、未经检验检疫合格的进口食品、过期食品、危害人体健康的有毒有害食品等等，这些均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仅限于“有毒有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和诚弘商行答辩称：一、王朋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王朋在一审中无法提供录像拍摄器材。由王朋提供的视频清晰度，有足够的证据怀疑其使用国家禁止的谍报器材进行窃听窃录，违反刑法和国家安全法。二、王朋，山东曹县人，在深圳无固定住所，无固定工作，涉及的案件数百宗，在深圳人为制造诉讼，并把获得的收益投入到下一次的诉讼当中，严重浪费司法资源。三、王朋进行的是团伙作案，代理人王福岭、刘某、王某等人均为山东曹县祝花园村人，在全国范围作案，每个人身上都是几百宗以上的案件，累计数千宗，无视法律权威。四、和诚弘商行提供的酒水系福田免税店购买，有购物小票为证。王朋未提供证据证明产品有毒有害，对人体造成危害。综上，和诚弘商行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退货退款，驳回王朋的其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汇诚商行、汇飞公司答辩意见与和诚弘商行一致。王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和诚弘商行、汇诚商行、汇飞公司退回产品货款4350元并支付王朋价款十倍赔偿金43500元；二、和诚弘商行、汇诚商行、汇飞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0日，王朋在和诚弘商行购买了1瓶MARTELLCORDONBLEU洋酒（70cL/瓶，单价950元/瓶）、1瓶MARTELLCORDONBLEU洋酒（1L/瓶，单价1400元/瓶）、1瓶MARTELLCORDONBLEU洋酒（1.5L/瓶，单价2000元/瓶），共支付货款4350元。该笔货款系在汇飞公司的POS机上刷卡支付，和诚弘商行出具一份加盖汇诚商行公章的收款收据给王朋。该批进口洋酒包装上无中文标签。和诚弘商行因销售上述无中文标签进口洋酒被处以行政处罚。和诚弘商行、汇诚商行、汇飞公司提交送货单和购物小票主张MARTELLCORDONBLEU洋酒（70cL/瓶）和MARTELLCORDONBLEU洋酒（1L/瓶）系在福田免税店购买的、MARTELLCORDONBLEU洋酒（1.5L/瓶）系在附近的锦商商行购买的。以上事实，有POS签购单、收款收据、购买视频、商品照片、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货单、购物小票和庭审笔录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和诚弘商行向王朋销售了3瓶无中文标签的进口洋酒，依法予以确认。王朋在和诚弘商行购买商品，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王朋以无中文标签为由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涉案产品无中文标签，虽违反国家关于进口食品的相关管理规定，但并不能据此必然推断涉案产品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一审法院对王朋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王朋要求退货并增加十倍赔偿，因涉案产品未依法张贴中文标签，存在瑕疵，王朋要求退货，属合理请求，予以支持，王朋要求增加十倍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和诚弘商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王朋货款4350元，王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和诚弘商行返还所购买的1瓶MARTELLCORDONBLEU洋酒（70cL/瓶，单价950元/瓶）、1瓶MARTELLCORDONBLEU洋酒（1L/瓶，单价1400元/瓶）、1瓶MARTELLCORDONBLEU洋酒（1.5L/瓶，单价2000元/瓶），如不能返还上述商品的，则按商品的价格折抵和诚弘商行应退还给王朋的上述货款；二、驳回王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6元（王朋已预交），由王朋负担905元，由和诚弘商行负担91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王朋提交的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福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深福）食药监食罚〔2018〕104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因王朋的举报，和诚弘商行被没收违法所得150元、被罚款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虽然涉案商品无中文标签，但王朋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或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意见，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同时，经核查本院诉讼系统，王朋因购物、消费频繁提起诉讼，且其对本案所涉酒水的购买过程同步录像，进而提起诉讼请求获得“退一赔十”的惩罚性赔偿的行为，表明其在购买商品之前就对涉案商品有所了解，购买目的也并非出于消费或净化市场，而是以牟利为目的有计划地购买商品，其既不具备消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之规定，可以认定王朋并未因受到误导并基于错误的意思表示而购买商品，本案不存欺诈的情形。王朋仅以未加贴中文标签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实体处理正确。综上所述，王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元，由上诉人王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