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中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之二十五整栋自编**。法定代表人：李弦，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杰，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雪，女，1983年1月11日出生，苗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广州市中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雪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诉讼费用由韩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奢公司未以营利为目的使用韩雪的肖像，未侵犯韩雪的肖像权。一审判决认定中奢公司使用韩雪配图进行推广相关业务，具有营利目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中奢公司运营的网站“中奢网”是一家媒体网站，而非营利性网站。中奢公司在涉案文章中使用韩雪的肖像仅为介绍娱乐资讯，在主观上没有谋利的意图，客观上也没有获取任何经济利益，不存在以营利为目的使用韩雪的肖像。二、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及公开道歉方式明显过当，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涉案文章未对韩雪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韩雪亦未举证证明其受到任何经济损失。2.一审判决中奢公司赔偿的数额明显过高，尤其近期韩雪因“《白夜行》假唱事件”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其商业价值必然受到极大影响。3.“中奢网”刊登的与韩雪有关的文章均位于网站二级栏目内，其标题占页面版面很小，点击量亦极低。一审判决要求中奢公司在网站首页连续10日发布赔礼道歉的声明，明显过当。被上诉人韩雪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韩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奢公司删除使用在××网站中的韩雪肖像，停止侵害；2.判令中奢公司在××网站的第一版面及首页发布面积不小于15cm*15cm且内容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韩雪公开道歉；3.判令中奢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合理维权费用7500元(包括公证费1500元、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1000元)，共计9375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奢公司负担。一审审理中，韩雪撤回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的诉请，并表示不再追究中奢公司侵犯名誉权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雪系演员、歌手、影视制作人，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中奢网网站首页网址为××，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备11101183号-1，ICP备案主体信息显示其主办单位为中奢公司。2012年至2018年期间，中奢网共发布14篇文章，使用40张韩雪肖像照片作为配图。具体分布为：2012年10月9日，中奢网首页生活频道刊登《王雅捷PK京城四美韩雪上演“两女争一夫”（图）》，文章中使用韩雪2张照片作为宣传配图；2012年12月24日，中奢网首页生活频道刊登《大剧：三国时代“高富帅”养成记(图)》，文章中使用韩雪1张照片作为宣传配图；2017年1月4日，中奢网首页生活频道刊登《完美收官傅方俊显傅式暖风》，文章中使用韩雪2张照片作为宣传配图；2017年6月29日，中奢网首页人物频道刊登《韩雪亲自修手表女神也是技术宅》，文章中使用韩雪4张照片作为宣传配图；2017年7月25日，中奢网首页人物频道刊登《韩雪自拍真的太美了这是拉仇恨的节奏》，文章中使用韩雪6张照片作为宣传配图；2017年10月9日，中奢网首页人物频道刊登《韩雪穿衣时尚大胆出道这么多年没有绯闻》，文章中使用韩雪6张照片作为宣传配图；2017年12月19日，中奢网首页人物频道刊登《韩雪和52岁老公一起出游韩雪已经隐婚多年》，文章中使用韩雪4张照片作为宣传配图；2018年2月3日，中奢网首页有范频道刊登《新年装就选旗袍尽显东方女性美》,文章中使用韩雪1张照片作为宣传配图；2018年3月5日，中奢网首页人物频道刊登《惊喜连连挑战吉尼斯纪录》,文章中使用韩雪2张照片作为宣传配图；2018年3月17日，中奢网首页有频道刊登《贾静雯韩雪旗袍之美温婉冷艳各有千秋》,文章中使用韩雪3张照片作为宣传配图；2018年3月19日，中奢网首页人物频道刊登《收官之战节目获高收视零差评》,文章中使用韩雪1张照片作为宣传配图；2018年3月21日，中奢网首页有范频道刊登《韩雪晒包租婆发型女神也有可爱的一面》，文章中使用韩雪5张照片作为宣传配图；2018年4月12日，中奢网首页有范频道刊登《上厕所不方便的连体裤又成了春日宠儿》，文章中使用韩雪1张照片作为宣传配图；2018年4月25日，中奢网首页人物频道刊登《马思纯互怼大张伟趣味无穷》，文章中使用韩雪2张照片作为宣传配图。上述部分网页右侧设有租房、游戏、品牌、汽车等栏目链接，能够链接至相关商业推广的板块。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8年作出（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33932号公证书对上述网页浏览内容进行了公证，韩雪支出公证费1500元。韩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与苏州太湖旅游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吴中旅游合约书一份，约定韩雪担任吴中区旅游形象宣传，合同期限两年，代言费用270万元，代言内容为一次电视广告片拍摄（含录音）、一次平面广告片拍摄、二次地面公关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网站在刊登韩雪照片的文章设有图片广告等商业链接，应认定上述链接均具有商业宣传性质，中奢公司作为上述网站的经营管理者，未经韩雪本人同意在涉案网页中使用其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网站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相关业务，具有营利目的，其使用韩雪照片的行为侵犯了韩雪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于韩雪要求中奢公司删除使用在中奢网网站中肖像的诉请，中奢公司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其他责任承担的方式，一审法院确定如下：1.赔礼道歉。韩雪要求中奢公司在××网站首页公开赔礼道歉，目的在于消除案涉文章在网页浏览人群中造成的影响，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确定具体方式为由中奢公司在××网站首页连续10日发布经一审法院审核的向韩雪赔礼道歉的声明。2.赔偿损失。韩雪主张赔偿经济损失90万元及维权费用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与普通公众相比，明星艺人的社会关注度较高，影响面较广，自身形象关系到其代言品牌价值，并进而影响到商业利益。中奢公司的侵权行为发生于2012年至2018年，持续了较长时间，且使用照片数量较多，存在明显的过错。本案中，中奢网网站刊载的14篇文章使用韩雪照片40张作为配图，根据韩雪在该时间跨度内的知名度、中奢公司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等情节，包括韩雪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在内，一审法院确定中奢公司赔偿韩雪经济损失30万元。韩雪于一审庭审中申请撤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市中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使用在××网站中韩雪的肖像。二、广州市中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首页发布向韩雪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十日，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广州市中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三、广州市中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雪经济损失30万元。案件受理费4938元，减半收取2469元，由韩雪负担1653元，广州市中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中奢公司未经韩雪的同意，在其经营管理的中奢网网站刊载文章中使用韩雪的照片作为配图，目的旨在增加该网站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相关业务，故应认定中奢公司的行为具有营利目的，侵犯了韩雪的肖像权，中奢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判决中奢公司在中奢网网站首页连续10日发布经一审法院审核的向韩雪赔礼道歉的声明，在法律规定的侵权责任承担范围之内，并无不当。关于韩雪主张的赔偿损失，本院认为，中奢公司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在中奢网网站刊载的14篇文章中使用韩雪照片40张作为配图，持续时间较长，且使用照片数量较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韩雪在该时间跨度内的知名度、中奢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影响范围、韩雪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等因素，酌定中奢公司赔偿韩雪经济损失30万元，尚属合理裁量，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中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中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广州市中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06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