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25刑初187号公诉机关隆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某某。辩护人张仕义，河北俯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乔某某。辩护人唐立新，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某。辩护人李守民，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环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某、乔某某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董某某、苏某某犯包庇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苏某某已于2019年5月21日死亡，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8日撤回对其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春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仕义、被告人乔某某及其辩护人唐立新、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守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份，被告人沈某某、乔某某伙同他人利用被告人乔某某与隆化县某村签订的采砂协议书，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隆化县某河道内非法采砂。经隆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隆化县某村砂场非法采砂的砂石料于2016年11月前开采价格为212787元，砂场采砂现场恢复地貌的价格449335元。2016年11月25日，隆化县公安局立案侦查隆化县某村某河道内非法采矿案，在案件侦查过程中，苏某某冒充该案犯罪嫌疑人，多次向隆化县公安局供述自己为隆化县某村某河道内非法采矿案的犯罪嫌疑人。在隆化县公安局向被告人董某某询问的过程中，被告人董某某明知沈某某等人为犯罪嫌疑人，却向隆化县公安局提供证言称苏宝山为隆化县某村某河道内非法采矿案的犯罪嫌疑人。隆化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人沈某某、乔某某的刑事责任，以包庇罪追究被告人董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某某对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律师张仕义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某犯非法采矿罪无异议，但认为沈某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其以劳务出资占半个股份。沈某某等人在河道内采挖砂石与开采重要矿产资源有所不同，危害性较小，采砂占用河道已经修复完成，采砂生产占用的土地未进行任何采挖，从鉴定看，造成损失较小，鉴定中地貌恢复价格不应作为量刑依据。因此，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乔某某对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唐立新对公诉机关指控乔某某犯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乔某某在本案中是从犯，其从未实际参与、领导采砂行为，也未从中获得任何实际收益，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轻，且其案发后能自首。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处罚。被告人董某某对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包庇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守民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董某某犯包庇罪没有异议，但考虑其系初犯，且其包庇行为与其在砂场的工作职责有关，被告人的行为虽已构成犯罪，但未对非法采矿犯罪构成多大影响，且砂场已恢复原貌。请求法庭对董某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份，被告人沈某某、乔某某与他人合伙利用乔某某与隆化县某村签定的采砂协议书，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用苏某某的名义在隆化县某河道内非法采砂，向外销售。经隆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隆化县某村砂场非法采砂的砂石料于2016年11月1日的开采价格为212787元，砂场采砂现场恢复地貌的价格449335元。2016年11月25日，隆化县公安局立案侦查隆化县某村某河道内非法采矿案，在案件侦查过程中，苏某某冒充该案犯罪嫌疑人，多次向隆化县公安局供述自己为隆化县某村某河道内非法采矿案的犯嫌疑人。在隆化县公安局向砂场会计董某某进行调查时，被告人董某某明知沈某某等人为犯罪嫌疑人，却向隆化县公安局提供证言称苏某某是非法采矿案的犯罪嫌疑人，作假证予以包庇。另查明，被告人乔某某于2018年12月7日，到隆化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沈某某、乔某某等人已于庭前主动上缴采砂价款212787元，采砂现场恢复地貌费用200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证实：一、被告人供述沈某某供述，隆化县某村砂场是2016年6、7月份建立的，王某、陈某某、蒋某某、乔某某各占一股，我占半股。我负责经营，董某某是会计。我们采砂的地点在某村对面。最开始什么手续也没有，砂场和苏某某没有什么关系，找他是顶名，陈某某说一个月给他千八百的，后来又给注销了。砂场生产的砂子，大部分销售给赵某1搅拌站了。之前水务局对我们采砂进行过处罚，砂场占的地是从刘某某矿上租的，采砂的设备也是租的旧设备。被告人乔某某供述，我有承包某村河道采砂的协议，没有采砂证，沈某某说他有，要和我合伙办砂场，我没有见过沈某某的采砂证。2016年秋天，沈某某、王某、蒋某某、陈某某用我和村签的协议，在隆化县某村公路边开砂场，共5个股份，我和陈某某、王某、蒋某某各占一股，沈某某占半个股，另外半个股的钱是用于厂子的活动资金。厂子的会计是董某某。沈某某负责建厂，其他的我不知道。砂场2017年4月份结算过，沈某某给我打了张欠条，然后我撤的股。后来知道采砂的事被立案，我就去投案了。苏某某生前供述，蓝旗镇西头营砂场不是我开的，我原来说的不是实话，沈某某打电话让我给砂场顶名，沈某某、王某、陈某某，还有两个人让我去隆化吃饭，陈某某说让我给砂场顶个名，陈某某领我去办的营业执照，后来因为我是五保户，开砂场影响报药费，又注销了。我也没见过董某某这个人，是沈某某让我说董某某是我雇的。被告人董某某供述，2016年7月4日乔某某找我去西头营砂场干活的，负责做饭和记账，西头营砂场是乔某某、陈某某、蒋某某、王某和沈某某的。沈某某负责生产，我负责记录工人的出勤情况、钩机铲车出勤情况还有往出卖砂子的出库记录。沈某某告诉我要有人问就说是苏某某的砂场。水务局、公安局去查的时候，我说是苏某某开的砂场。后来是蒋某某老丈人李某某当会计管帐。公安局要拘留我前，我给谢某打电话让他找李某某把砂场的小票销毁了。砂场具体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二、证人证言孙某证实，某某砂场是沈某某、陈某某等人的，用的是苏某某的名，沈某某建砂场找过我，让我给出名，我当时得病了，就没答应。砂场的砂子卖给汤头沟搅拌站。沈某某管生产，陈某某和蒋某某管外销，还有个女的是会计，当时某某营到某某营一共有6个砂场，这6个砂场商量好了，每个砂场轮流卖砂子。隋某某证实，西头营砂场陈某某、王某、乔某某、蒋某某各占一股，沈某某占半股。赵某1证实，河洛营村的搅拌站用过某某砂场的砂石料，是陈某某联系的。赵某2证实，我是隆化县中成建筑有限公司的会计。2016年我公司有某砂场送砂子的记录。2017年我公司和苏某某签的合同，是陈某某带着苏某某签好字的合同来的。罗某某证实，我是隆化县中成建筑有限公司总经理。2017年我和某砂场签订合同是陈某某领着几个人来的。购销合同上是苏某某签字的。沈某某证实，西头营砂场是陈某某、王某、蒋某某、乔某某等人的，沈某某经营管理。我在砂场看门，我不认识苏某某这个人。我在砂场看门期间，砂场一直停着没生产，没有出售过砂子。刘某证实，我是承德中福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在蓝旗镇西头营村原来有一块场地，这块场地2016年给山嘴村的王某使用了。我没有和苏某某签定过租赁合同，我不认识苏某某这个人，2018年8月13日我公司出具的由苏某某无偿使用荒滩的证明，是我没在公司，电话里答应让王某无偿使用，他去公司办理的。王某某证实，我公司老板刘某当时打电话说一会如果有人去说西头营荒滩占地盖章的事，让我给盖上。李某某证实，我是蒋某某的老丈人。某砂场有陈某某、沈某某、蒋某某、王某、乔某某的股份，后来乔某某撤股了。我开始协助董某某管帐，她不干后我当会计。董某某被抓那天，沈某某妻子魏某打电话问我砂场帐目在哪来。谢某证实，董某某是我妻子。公安局找董某某后，她给我打过电话，让我找沈某某媳妇魏某，一起去找蒋某某老丈人李某某（砂场后来的会计），把西头营砂场账目中的小票销毁，大票留着。魏某证实，我是沈某某妻子。谢某找过我，我们一起去找蒋某某的老丈人，让他把某砂场账目中的小票销毁，大票留着。蒋某某老丈人腿脚不方便，说不管这事。乔某强证实，我们西头营村的耕地，挨着河套的主要是7组和13组的地，现在河道和耕地都好持平了，河道也不平，我们7组和13组找过村、县水务局和蓝旗镇政府，也没给解决.后来组里找到沈某某，让他给清淤，至于怎么说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向水务局和蓝旗镇政府提交过清淤申请，当时还在上面签字了，村里也盖章了，但没找下来了。因为政府不管河道清淤的事，当时沈某某在岔子沟那垒个坝，要选旱砂，他有大型机器，所以找的他清淤。乔某证实，我们找过沈某某对河道清淤。现在我们13组和7组，挨着河道的耕地得有三百多亩，河床都快和耕地一平了，发水就得淹地，我们申请，然后找县水务局看能不能给河道清淤，水务局的朱亚利没收，他让我们找蓝旗镇政府，我们又找到蓝旗镇镇长，王镇长说清淤的事还得找水务局，两个部门就这么推，当时我们村的沈某某要在岔子沟那场子选旱砂，后来我们就找到沈某某，问他能不能给河道清淤，村组不出钱，清出的砂石料归他处理，沈某某同意了。砂场建起来他就干上了。我们和沈某某之间就是口头上说，没有清淤协议。三、书证1、立案决定书、同意移送机关撤回起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证实隆化县公安局于2016年11月2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7年6月23日对沈某某移送起诉，2018年5月22日撤回起诉，5月23日对苏某某移送起诉，2018年11月20日又撤回起诉，2019年2月25日又对沈某某等人移送起诉的诉讼过程。2、扣押决定书、清单及河道采砂协议书、租赁荒滩使用权协议书、欠条等，结合其他证据证实乔某某以其父乔某强名义与西头营村签订过采砂协议、涉案砂场占用土地的来源、乔某某退伙等情况。4、到案经过，记载被告人沈某某、董某某到案情况及被告人乔某某投案情况。5、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沈某某、乔某某、董某某均为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人。四、现场照片6张，证实本案现场情况。五、隆价认（2016）21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某村砂场采挖的砂石料于2016年11月1日的开采价格为212787元；采挖现场恢复地貌的价格为449335元。六、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辩护人张仕义出示的本案被告人采砂现场的照片、隆化县河道管理处出具的证明等，证实本案被告人采砂现场位置已回填平整，无安全隐患，并已种植庄稼。2、辩护人唐立新出示的现场照片、被告人乔某某经营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劳务合同等证据材料，证明采砂现场已恢复，乔某某除提供采砂协议书与他人合伙开砂场外，无实际参与采砂经营行为。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对主要内容无异议，且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某、乔某某与他人合伙，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河道内采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董某某明知被告人沈某某等人非法采砂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而作假证予以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沈某某等人已退赔采砂价款，主动缴纳部分恢复地貌费用，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乔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以上述理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乔某某提供协议与其他人合伙开砂场，是本案被告人非法采砂的基础，乔某某虽未实际参与采砂经营，但约定了利益分配，所以其辩护人唐立新认为乔某某系从犯应当免予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本案被告人沈某某与人合伙采砂有找人顶名经营的情况，且案发前曾经被行政处罚。因此有必要禁止其在一定期限从事采砂经营活动。综上，本院为保护环境资源，惩罚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一款，第三百一十条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已缴纳）。（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乔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万元（已缴纳）。（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董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禁止被告人沈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有关采砂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晓颖人民陪审员  王尚华人民陪审员  陈延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