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朝阳区双德乡三家子村民委员会，地址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蔚山路与芳草街交会处。法定代表人：吴立伟，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延，该村委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伯文静，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嘉鹏集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硅谷大街**。法定代表人：郭绪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会影，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矱聪，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地址，地址长春高新区锦湖大路**div>法定代表人：赵旭。李彦新，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朝阳区双德乡三家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家子村委会）与被上诉人长春嘉鹏集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鹏公司）、原审第三人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管委会）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家子村委会原审诉称：2006年3月14日，三佳实业与嘉鹏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三佳实业将其下属企业长春市朝阳区长鞍轧钢厂位于长春市高新区开发二区，地号299，地号2993-7，图号-6.80——7.507721.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长高新国用（2003）字第01900005号的工业用地转让给嘉鹏公司，转让价款为每平方米160元，合计价款为1,235,456元。”协议签订后，嘉鹏公司支付了土地转让款，并配合办理了更名手续。因为转让土地时未对地上物的价款进行约定，双方一直在协商。至2012年高新管委会对该地块进行征收，2012年9月12日管委会南区征收管理部与嘉鹏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给付嘉鹏公司土地和地上物的补偿款为11,249,926元。嗣后，嘉鹏公司与三佳实业签订协议，将其中的约280万元（以征收评估为准）支付作为地上物补偿款，由嘉鹏公司直接支付给三佳实业。现该补偿即将发放，但嘉鹏公司拒不履行约定。另外三佳实业因“股东会议决议解散，经营亏损”经清算后被吊销并注销，其权利义务由三家子村委会负责。请法院判令：1.嘉鹏公司给付三家子村委会地上物转让款约2,850,699元；2.判令高新管委会将应发放给嘉鹏公司的补偿款约2,850,699元直接支付给三家子村委会，案件受理费由嘉鹏公司承担。嘉鹏公司原审辩称：1.土地上附着房屋不归三家子村委会所有。一方面，案涉房屋没有产权证，现在已经灭失，无法证明地上物归三家子村委会所有。另一方面，《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确定案涉土地归嘉鹏公司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时，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随之转让。故土地上的建筑物应归嘉鹏公司所有。2.2006年至今，三家子村委会从未向嘉鹏公司主张过地上物的权利。已超诉讼时效。2012年对该案涉土地进行征收，房屋已经拆除，由物权转让化为债权，至今已近6年，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依法驳回三家子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嘉鹏公司的合法权益。高新管委会原审述称：1.三家子村委会并非领取案涉土地及地上物征收补偿款的适格主体。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签订主体看，高新管委会与嘉鹏公司于2012年9月12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高新管委会征收案涉土地及全部地上物，并向嘉鹏公司支付征收补偿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能够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当事人之外的任何人均不能主张合同权利。案涉土地及地上物征收时，土地使用权人和地上物所有权人均为嘉鹏公司，即三家子村委会无权向高新管委会要求主张支付征收补偿款；从嘉鹏公司授权收款主体看，根据高新管委会掌握材料，2014年6月25日，嘉鹏公司给高新管委会出具《承诺书》，称因自有账户废止，要求将征收补偿款全额总计11,249,926元支付至吉林省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该材料目前合法有效，在嘉鹏公司向高新管委会做出变更付款指示的意思表示前，高新管委会只能据此支付；从工商局查询结果显示的主体看，长春三佳实业股东为吉林省三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向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并提供《清算报告》，报告中称三佳实业无债权债务，如日后发现有债权债务由股东承担责任。以上查询结果与三家子村委会在诉状中诉称的其为三实业权利义务承继者不符。另经查询，三佳实业于2009年3月13日成立，但三家子村委会诉称三佳实业与嘉鹏公司于2006年3月14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与事实不符；从诉讼主体看，三家子村委会需提供证据证明其为适格诉讼主体，享有诉请中的实体权利。综上，结合目前材料，三家子村委会并非向高新管委会要求主张支付征收补偿款的适格主体，需继续提供证据证明。待法庭查明事实后，高新管委会尊重法院判决，向法院确定的主体支付征收补偿款。2.关于案涉土地地上物补偿数额问题。土地征收时高新管委会委托长春中兴房地产评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房地产征地估价报告》（编号：长春中兴（2012-征）【估】字第NQ-002号），房屋作价1,612,798元，附属物及构筑物作价1,237,901元（以上两项合计2,850,699元），停产停业损失82,855元，土地作价8308872，设备作价7500元，上述总计11,249,926元。需说明的是，该评估报告于2012年5月出具，评估时点为2012年5月21日，其估价目的、评估报告应用有效期等均与本案诉争问题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不应直接适用其评估结果。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3月14日，三佳实业与吉林省勘查地球物理研究院的全资子公司即嘉鹏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三佳实业将其下属企业长春市朝阳区长鞍钢厂位于长春市高新区开发二区，地号299，地号2993-7，图号-6.80-7.507721.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长高新国用（2003）字第010900005号的工业土地转让给嘉鹏公司，转让价款为每平方米160元，合计价款为1,235,456元”，协议签订后，嘉鹏公司支付了土地转让款，三佳实业配合嘉鹏公司办理了更名手续。2012年9月12日，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南区房屋征收综合管理部与嘉鹏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征收该宗土地，对地上建筑物、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总金额为11,249,926元，其中地上房屋作价1,612,798元，附属物及构筑物作价1,237,901元（以上两项合计2,850,699元）。2012年11月14日，吉林省勘查地球物理研究院与吉林省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三佳实业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将嘉鹏公司名下的上述案涉土地转让给吉林省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价款1400万元，民生公司已经支付700万元，尚欠700万元。因三佳实业公司由相邻土地被政府收储，三佳实业公司同意将上述土地捆绑整合开发，三佳实业同意代替民生房地产向吉林省勘查地球物理研究院支付剩余700万元以推进开发进程，并该笔资金于2012年12月31日前到位，最迟2013年3月30日前支付。同日，三佳实业同民生房地产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三佳实业代替民生地产偿还吉林省勘查地球屋里研究院700万元，民生房地产于2013年6月30日前偿还乙方，并由民生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三佳实业集团出具700万元欠据。根据上述协议，长春市嘉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说明“根据2012年11月14日三方协议书约定，本公司同意将该宗土地及地上物拆迁补偿金归长春市三佳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因三佳实业并未向吉林省勘查地球屋里研究院支付700万元，吉林省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吉林省勘查地球物理研究院于2014年7月22日另行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因2014年7月，长春市三佳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能兑现三方协议约定，由吉林省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独承担还款责任，三佳实业不再承担先期三方协议约定的还款责任”，该协议中另行约定吉林省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针对欠付700万元的还款计划，并于7月14日偿还100万元。因欠付700万元由吉林省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偿还，则该公司不需向三佳实业支付欠据中所约定的欠款700万元，已不需要按照嘉鹏公司出具的说明将拆迁款支付给三佳实业集团，2014年6月25日，嘉鹏公司向高新管委会重新出具承诺书，承诺将拆迁补偿款转付给吉林省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三家子村委会系三佳实业注销后权利义务继受者，其本次诉讼主张权利主体适格。三佳实业与嘉鹏公司以及案外人吉林省勘查地球物理研究院、吉林省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多份合同及协议书均为各自真实意思表示，且现对合同及协议内容均予以认可，合同依法成立，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案涉土地已经由吉林省勘查地球物理研究院转让给吉林省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土地转让支付对价过程中，三佳实业承诺代偿700万元，嘉鹏公司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向第三人出具说明，将拆迁安置相关费用支付给三佳实业，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三佳实业并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按期支付，民生房地产公司已经另行与吉林省勘查地球物理研究院就该700万元签订还款协议书，因此嘉鹏公司再次向第三人出具承诺，将拆迁安置补偿款支付给吉林省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三佳实业集团并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代偿700万元的义务，则不能主张按照原协议及说明中主张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故三家子村委会的起诉并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长春市朝阳区双德乡三家子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原告长春市朝阳区双德乡三家子村民委员会负担。宣判后，三家子村委会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2006年3月14日，三佳实业与嘉鹏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案涉土地转让给嘉鹏公司，价款为1,235,456元。该协议并未对土地上已有的房屋和其他附着物的转让价格进行约定，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9月12日，嘉鹏公司与高新管委会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将案涉土地及全部地上物进行征收并给予货币补偿，其中地上物评估价值为2,850,699元。据悉，该款已拨发到高新管委会。基于以上事实，嘉鹏公司在受让土地时，并未对其地上物支付过任何对价，出让人的权益必然受到损失。三家子村委会作为三佳实业权利义务的继受人，有权进行追偿。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嘉鹏公司负担。嘉鹏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高新管委会二审述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06年3月14日，三佳实业与嘉鹏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总价款为1,235,456元。三家子村委会虽主张因协议双方当事人对地上物价值存在争议，故协议的价款并未包含地上物价值，但该协议书并未单独对地上物价值进行约定，亦未约定地上物价值的争议条款，且在签订协议后，三佳实业即将土地及地上物一并交付嘉鹏公司使用，从2006年至三家子村委会2018年起诉期间，并无证据证明任何主体曾向嘉鹏公司主张过地上物价款，同时，在三家实业清算时，也载明对外并无债权，故本院认定地上物的价值应包含在《土地转让协议书》总价款范围内。三家子村委会上诉另主张部分地上物由其建造，其为地上物的所有权人，三佳实业处分地上物构成无权处分，其有权追索地上物的价款，但即使地上物为三家子村委会建造，其将地上物交付三佳实业下属的长春市朝阳区长鞍轧钢厂使用，在2006年转让后始终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三佳实业转让地上物的认可，三家子村委会在时隔多年、拆迁补偿款即将下发时诉请地上物补偿款，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三家子村委会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6元，由上诉人长春市朝阳区双德乡三家子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李 迪审判员  张海胶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