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进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山秀路东侧（凭祥小区）第7栋1-130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0MA5KCBGNXY。 法定代表人：梁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越钢，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科，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州区风行健身中心。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城南八路与花山路交叉西北角万隆商务领寓2-2-201-211号。个体工商户注册号：451402601208380。 经营者：苏咏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诚，广西桂海天（崇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丽丽，广西桂海天（崇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梁进，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上诉人万进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州区风行健身中心（以下简称风行健身中心）、原审被告梁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科、被上诉人风行健身中心的经营者苏咏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诚、荣丽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梁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风行健身中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之间签订的《江州区风行健身中心转让合同》已经依法解除，风行健身中心要求万进公司支付转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因风行健身中心以不合理低价收取了大量会员费，也没将会员费移交给万进公司。同时，风行健身中心拟移交的设备大多数己经无法使用，也没按照合同约定将会员清单、设备清单移交万进公司。因此，2019年3月3日，万进公司以特快专递方式将《解除合同通知书》发给了风行健身中心。风行健身中心拒绝签收通知后，万进公司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当庭再次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现在双方签订的《江州区风行健身中心转让合同》已经依法予以解除，风行健身中心请求万进公司再支付转让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96条规定，解除通知自送达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如风行健身中心对解除行为有异议，应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解除行为无效，截止到现在均未起诉。二、原审法院违反举证规定，采纳风行健身中心逾期提交的证据。依照原审法院发出的《举证通知书》规定，双方未就举证期限共同向法院提出延期申请，双方就应在收到通知书15日内提交全部证据。2019年3月5日，一审法院主持第一次开庭审理，庭审过程中，风行健身中心既没有申请庭后补充证据，主审法官也没有要求风行健身中心庭后补交证据的情况下，风行健身中心在庭后自行向法院提交了微信截图作为本案的证据，这逾期举证、庭后举证的行为违反了《证据规则》的规定，依法应当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审案，明显偏袒于风行健身中心，有损于诉讼程序的公平公正公开。三、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1．万进公司并未实际接收并经营风行健身中心。原判决以万进公司通过接收场地、设施设备及健身房原聘请的员工，并着手改造为由，认定已经实际接收风行健身中心是错误的。2．风行健身中心向出租人给付租金的行为属于自身经营所需，而非代付行为，原判决认定系代万进公司的给付行为是错误。万进公司从未指示风行健身中心代交租金，风行健身中心也无任何合同义务、法定义务代万进公司交纳租金。万进公司未曾从风行健身中心中获得利益，也未实际经营风行健身中心，至今新旧会员缴纳的会费仍是风行健身中心在接收，证明风行健身中心才是实际经营者，应自行承担至今的租金。3．按照《江州区风行健身中心转让合同》的约定，风行健身中心有义务解除与出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协助万进公司与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解除合同是前提条件，然而截止到现在风行健身中心均未与出租方解除合同。在万进公司与出租人多次接洽过程中，出租方经常出尔反尔，同时对于承租的条件双方均未能协商一致。因此，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下去除了风行健身中心违约之外，出租方未能与万进公司就承租的条件达成一致是很大的一个原因。四、原判决错误认定梁进应对万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万进公司在2018年11月2日经过工商登记，变更公司股东为上海铂石实业有限公司和梁进两名。变更的时间点虽在合同签订之后，但这是万进公司内部股东结构的变动，上海铂石实业有限公司以其出资额对公司债务同样承担有限责任，风行健身中心的合同利益未因此遭受任何损害，原审法院以签订合同时万进公司财产不独立于梁进的个人财产为由，在判决时不承认变更股东结构及公司形式后的万进公司具备独立于公司现有的两名股东个人财产的公司独立财产，已然突破了《公司法》的有限责任制度规定，否认了万进公司的公司独立人格，加重了股东的负担，故原判决对梁进应对万进公司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一认定是于法无依，于理不合的。 风行健身中心辩称，一、不能因万进公司违约单方提出解除合同而认定合同理所当然被解除；二、风行健身中心在一审开庭时补充证据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万进公司也已经进行了质证；三、万进公司在一审及上诉状中承认对健身房中的动感单车房进行改造，如万进公司没有接手，风行健身中心怎么同意其进行改造；四、代付租金的问题，风行健身中心代付租金是因为合同没有约定明确的租赁时间，对方意图违约，未对租赁合同的主体进行变更。 原审被告梁进既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也未参加本案二审庭审。 风行健身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进公司、梁进连带支付转让款9万元；2．万进公司、梁进连带支付利息损失450元（利息以9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30日起暂计至起诉日为450元，并要求顺延至万进公司、梁进完全履行合同为止）；3．万进公司、梁进连带赔偿损失共计24185元，并要求顺延计算至被告完全履行合同为止。4．万进公司、梁进承担风行健身中心聘请律师费用5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用全部由万进公司、梁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8日，苏咏娟与广西崇左市万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签订了一份《办公楼租赁合同》，租赁了万隆公司位于崇左市角万隆商务领域2-1-201至211号办公楼用于经营健身房，租期从2016年7月10日至2022年7月9日。合同还约定了办公楼的所有权在租赁期间发生转让的，该办公楼受让人继续履行本合同的约定；转租应经过万隆公司同意并按规定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之后万隆公司将该办公楼的201至203号房转让给岑靖屿。2016年4月，苏咏娟与岑靖屿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继续租赁岑靖屿购买的201至203号办公楼，租期从2016年7月10日至2022年7月9日。合同约定了转租应书面向岑靖屿申请征得同意后由岑靖屿与新的承租方签订合同，同时本合同作废。上述场地租赁后，苏咏娟作为经营者于2016年5月27日注册成立了风行健身中心，同时开始营业。2018年10月12日，风行健身中心与万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梁进协商签订了一份《江州区风行健身中心转让合同》，风行健身中心将健身房的设施设备以及场地租赁权转让给万进公司。风行健身中心为合同甲方，万进公司为合同乙方。合同约定“第一条：1、甲方将坐落在崇左市角万隆商务领域2-1-201-211号的健身中心的设施设备（见附件1）、场地租赁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根据本协议书约定享有设施设备的所有权、经营管理权和收益权。2、乙方对甲方所有的江州区风行健身中心的现状已有充分了解，愿意受让经营甲方的上述江州区风行健身中心，并保证合法经营并办理新的营业执照等手续。3、乙方愿意承接原在甲方处办理会员卡的会员（见附件2）继续使用会员卡消费。4、甲方在本合同生效的同时与场地方解除租赁合同，并协调场地方与乙方按照原租赁合同条件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第三条：转让金额为人民币壹拾万元，采取分次缴纳原则；乙方应按下列方式向甲方缴纳转让金：合同签订五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万元作为定金，定金可以冲抵转让款，作为转让款的一部分；乙方于2018年11月30日前向甲方一次性剩余合同款支付人民币玖万元。第五条：1、甲方有权按约定收取转让金。2、本协议签订以后，甲方应及时将健身中心移交给乙方使用，乙方按照现有的房屋状态接收（详见附件1）。3、甲方将健身中心设施设备管道、装修平面图等的线路图提供给乙方以便乙方经营过程中负责维护保养。4、甲方承诺，所转让的设施设备已经足额向卖家支付货款，已经完全取得设备的所有权。同时，转让的设施设备不存在抵押质押查封等权利瑕疵。第六条：1、乙方应按照约定及时支付转让费。第七条：双方应当全面履行本协议书约定，任何一方违约的，均应向守约方赔偿损失。第十条：3、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签订转让合同当日风行健身中心并没有同时与出租方解除租赁合同，出租方也没有与万进公司签订新的场地租赁合同。万进公司于2018年10月14日按合同约定支付了1万元定金，风行健身中心向万进公司移交了健身房的健身设备及地上附着物等资产以及健身房的员工及会员资料。万进公司接手健身房后便开始开门营业，同时还对健身房中部分场地进行拆除改造，并将动感单车室中的动感单车移到舞蹈室摆放。转让的设施设备清单因风行建设中心已经遗失，梁进与苏咏娟在微信上协商后同意了由健身房的前台员工自行清点确认数量。2018年10月26日，万进公司代风行健身中心向万隆公司支付了204至211号房2018年10月及11月的租金。在此期间苏咏娟多次协商万进公司到场与出租方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但万进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之后梁进及万进公司的一名员工均通过微信以资金周转不到位为由告知苏咏娟不再履行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2018年12月27日，风行健身中心向万进公司、梁进邮寄一份《履约通知函》，要求万进公司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转让合同的约定。2018年12月28日，万进公司收到该邮件后没有任何答复。2019年3月1日，万进公司在健身房的大门处张贴了一张《解除合同通知书》，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万进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之后风行健身中心也没有与出租方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继续交纳了201至203号房从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2月10日的租金共计15318元及204至211号房从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的租金共计27633元。风行健身中心因本案与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 另查，风行健身中心将健身房转让给万进公司一事已经告知出租方，出租方均同意由万进公司承租健身房场地一事。万进公司在与风行健身中心签订转让合同时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梁进一人。2018年11月2日，万进公司经过工商登记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上海铂石实业有限公司和梁进两名。2019年1月16日，风行健身中心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以150000元为限，查封、扣押、冻结万进控股有限公司、梁进名下的财产，并以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中心支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担保金额150000元）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桂1402民初1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万进控股有限公司、梁进的财产；二、以150000元为限，查封、扣押、冻结万进控股有限公司、梁进名下的财产。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为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为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为三年。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的转让合同不仅涉及到健身房的设施设备的转让，还包括场地租赁权转移的问题，转让的费用也并非单纯的设备买卖款。结合风行健身中心的诉求及查明的事实，应将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买卖合同纠纷应变更为合同纠纷更为准确。 关于涉案的转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风行健身中心所主张的转让款及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风行健身中心与万进公司之间的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风行健身中心已经履行了交付场地及设施设备的义务，万进公司也实际接收了场地、设施设备及健身房原聘请的员工，并着手进行改造。风行健身中心交付的设施设备虽然没有依照合同附有设备清单，但梁进通过与苏咏娟微信协商明确了设施设备由员工清点即可。对于会员资料的交付问题，从梁进与苏咏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证实了梁进已经安排通知会员健身房营业的事实。对于风行健身中心主张会员资料就是留存在健身房中的电脑上交付给了万进公司的意见予以采信。万进公司在签订转让合同之前已经了解健身房的状况，也愿意接受原来办卡的会员，之后由于资金不到位问题才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涉案转让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对于万进公司提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相关资料没有移交已经单方通知解除转让合同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风行健身中心依照合同履行了交付义务，万进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对于风行健身中心主张万进公司支付转让款90000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万进公司在约定付款期限内没有支付转让款，对于风行中心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利息损失实际就是违约金的主张，该利息损失的请求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从2018年12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万进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同时，一审法院认为，万进公司在签订转让合同时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梁进作为公司唯一股东，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万进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梁进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风行中心主张梁进连带支付转让款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涉案的转让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在合同生效的同时风行健身中心与场地方解除租赁合同，并协调场地方与万进公司按照原租赁合同的条件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同时还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损失。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转让合同之日并没有选择同时与出租方退租、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转让合同在双方签字之日起便已经生效。万进公司接手健身房后拒绝履行合同的义务，也没有将健身房的设施设备搬走，风行健身中心为了避免租赁押金不能退还的损失并没有单方与出租方解除合同，而是继续协调万进公司到场与出租方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的同时才解除其与出租方的租赁合同。虽然风行健身中心没有与出租方解除租赁合同，但此时健身房的场地已经交由万进公司经营使用，场地的租金、水电费及员工工资应由万进公司支付。在万进公司没有支付租金的情况下风行健身中心却自行按其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出租方代付了租金，万进公司也没有同意该代付行为。风行健身中心的代付行为在转让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不具备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同样风行健身中心主张的租金、水电费、员工工资损失也并非涉案转让合同约定的损失范围。上述损失系另一法律关系纠纷，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应另案主张。因转让合同中并无因纠纷产生律师费承担问题的约定，对于风行中心所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万进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风行健身中心支付转让款9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本金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梁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风行健身中心请求万进公司、梁进承担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万进公司提供了两份教练与苏咏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实如场地已经移交，也已在2018年11月15日归还给了风行健身中心，健身中心员工的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是与风行健身中心建立的，万进公司没有建立，所以谈不上人员的移交。风行健身中心对上述两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对方在装修过程中拖拖拉拉，风行健身中心已经将员工及设备已经移交给对方，至今动感单车房都没有恢复，聊天记录中的工资问题是本案转让合同签订之前的工资费用，并不是签订之后产生的。对于上述两份聊天记录，本院认为，虽然是客观真实的，但是并不能证实风行健身中心没有移交场地和设备的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万进公司认为风行健身中心尚未将场地及设备、会员清单移交，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移交材料，且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万进公司与场地出租方就出租事宜未达成一致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万进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进与风行健身中心经营者苏咏娟的微信对话可知，风行健身中心已经完成了场地与设备的交付，万进公司也已经对风行健身中心场地进行部分改造和装修；对于万进公司与场地出租方未就租赁事宜达成一致的主张，从风行健身中心提供的证据可知，万进公司接手场地后已经缴纳了两个月租金，足见其已经接手了场地与设备进行经营，故其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江州区风行健身中心转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2．万进公司应否支付90000元转让款及利息给风行健身中心。 本院认为，首先，买卖合同的本质特征是出卖人出让标的物的所有权，买受人支付对价。本案中，万进公司与风行健身中心之间的合同既包括设备的买卖，又包括场地租赁转移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将买卖合同纠纷变更为合同纠纷恰当。 其次，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各方均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万进公司与风行健身中心签订的《江州区风行健身中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他人利益，是有效合同，万进公司与风行健身中心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 对于双方签订的《江州区风行健身中心转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知，风行健身中心已经完成了交付场地和设备的合同义务，万进公司已经接手经营并已经向场地出租方缴纳了两个月的房租，该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认定。由于风行健身中心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万进公司也已经实际接手并着手经营，故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万进公司称其在一审中向风行健身中心正式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故本案合同已经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对于万进公司应否支付90000元转让款及利息给风行健身中心的问题。如前所述，由于风行健身中心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万进公司应该按照约定向风行健身中心支付转让款90000元，故风行健身中心要求其支付转让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万进公司应该于2018年11月30日前将转让款支付给风行健身中心，但是其至今未履行支付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逾期利息也是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风行健身中心要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由于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是2018年11月30日，故一审法院确定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时间起点为2018年12月1日合情合理，应予维持。在签订转让合同时，梁进是万进公司的唯一股东，也是万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其无法证明万进公司财务与其个人财务相互独立，故其应对万进公司应付的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一审判决梁进承担连带责任后，梁进并未提起上诉，甚至不参加二审庭审，自动放弃举证和质证权利，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万进公司代梁进对该项判决提起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该项判决应予维持。 对于风行健身中心要求万进公司支付其为万进公司垫支的场地租赁费的问题，一审法院以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处理，风行健身中心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其服判息诉，本院不再进行处理。 综上所述，万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万进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德清 审 判 员 韦金彪 审 判 员 杨凤莲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黄海健 书 记 员 邓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