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市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文宗南路68号（新桥大厦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67388404XM。负责人：俞建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法，男，195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惠林，海宁市斜桥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华，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市支公司（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法、陈国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9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寿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本起事故发生时，陈国华持有的驾驶证处于超分、停止使用（简称超分停用）状态，构成无证驾驶，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拒赔范围，人寿公司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对于王金法其他损失，人寿公司均不负责赔偿，并对人寿公司的垫付费用有权予以追偿。王金法辩称，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和无证驾驶是两个概念，超分停用状态指驾驶证持有人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停止使用其驾驶证，但是通过一定法定程序后仍可以恢复使用该驾驶证的状态，无证驾驶是指驾驶员从未取得过与驾驶车型相匹配的驾驶证或者驾驶证已经被注销的情形，人寿公司以陈国华在超分停用期间使用其驾驶证构成无证驾驶为由拒绝赔偿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行为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国华辩称，其向人寿公司购买了保险，人寿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金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金法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19540.66元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中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理赔），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的80%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理赔，理赔不足部分由陈国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16时50分许，陈国华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与王金法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2017年10月10日，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国华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金法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国华所驾驶的浙Ｆ×××**号小型轿车系陈国华所有，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投保时，保险人已告知陈国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属于保险人免赔情形，仅在交强险内对医药费有垫付的义务和追偿的权利。事故发生后，王金法在海宁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其中住院治疗12天），共支出医疗费用8205.28元（其中6042.22元已由陈国华赔偿）。2018年8月10日，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15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王金法主张的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2163.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3.营养费1800元；4.误工费16770元；5.护理费7920元；6.残疾赔偿金82017.6元；7.交通费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2600元；10.施救费90元；11.修理费500元；合计119540.66元。事故发生时，陈国华的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王金法的户籍地在国家统计局官方网站公布的城乡划分代码为“112”，王金法在城镇区域内拥有商品房；王金法在事故发生时虽已满60周岁，但确有劳动收入。一审法院认为，王金法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可根据王金法的相应病历及医疗费发票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其计算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3.交通费，依据王金法的就医情况，酌定为250元；4.鉴定费，属王金法自行取证费用，不在赔偿范围内；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王金法的伤残程度、本地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的一般标准及其在事故中的过错情况等综合考虑，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6.施救费、车辆修理费，可按实计算；7.误工费，因王金法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但确有劳动收入，参照海宁市最低工资标准酌定为9000元。综上，王金法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为113962.88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金额为10185.28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金额为103187.6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的金额为590元。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载明陈国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金法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且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该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并依法确定由陈国华负担80%的责任。陈国华驾驶的机动车在人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寿公司虽抗辩陈国华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属于无证驾驶，但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与无证驾驶并不相同，故对人寿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由此，本起事故给王金法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失，首先应当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由陈国华承担80%的赔偿责任，再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由人寿公司赔偿。陈国华在诉前给付的6042.22元应从本案赔偿金额中扣除，可视为对人寿公司赔偿责任的先行承担，可另行向人寿公司主张。对于王金法其余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王金法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金法107883.6元；二、驳回王金法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元，由王金法负担38元，陈国华负担9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国华在其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的情况下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人寿公司能否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人寿公司以陈国华所持驾驶证在本起事故发生时处于超分停用状态，构成无证驾驶为由主张拒赔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中，陈国华所持驾驶证虽然在本起事故发生前已被计分超过12分，处于超分停用状态，但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驾驶员一旦被记满12分即自动丧失驾驶资质，涉案的交强险合同和商业三者险合同也均未明确约定驾驶员所持驾驶证事发时处于超分停用状态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由。反而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驾驶员在一个记分周期内累积记分达到12分的，可以到其驾驶证核发地或者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参加为期七日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学习并进行相应考试，考试合格的，记分予以清除，可以发还机动车驾驶证，由此可见陈国华所持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并不等同于陈国华驾驶资质的丧失，该驾驶证仍可以通过法定程序恢复使用。故目前并无证据证明陈国华在事故发生时已丧失驾驶资质，人寿公司以陈国华所持驾驶证在事发时处于超分停用状态构成无证驾驶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