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闽01执复159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江阴工业集中区林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4139917。 法定代表人：肖建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进章、周彬，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安徽天彩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772810169J。 法定代表人：林新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严兆俊、薛才纬，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耀隆公司)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晋安法院)(2019)闽0111执异2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2019年9月20日，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听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晋安法院查明：2018年3月30日，本院作出(2018)闽0111民初5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即被执行人从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分期偿还货款本金1300505元。 调解书送达后，被执行人分别以银行承兑汇票、网络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具体为：2018年3月13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三份，金额均为10万元，合计30万元；2018年5月2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份，金额15万元；2018年7月3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份，金额5万元；2018年8月30日，网络银行转账，金额7293.80元；2018年8月30日，银行承兑汇票四份，金额各为50万元、10万元、106811.20元、86400元，合计793211.20元。 上述款项中，前四份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人均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本案案涉货款即为该四份汇票的款项。但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因其与其母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高管涉嫌刑事犯罪而导致票据兑付产生问题。2018年下半年，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其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下统筹解决到期票据兑付问题。 因申请执行人无法承兑上述四份银行承兑汇票，2019年4月11日，申请执行人以被执行人尚欠货款45万元为由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闽0111执949号。执行过程中，本院分别对被执行人在厦门银行821301200000××××××××××××账户以及兴业银行11×××39账户实施了冻结措施。 以上事实，有(2018)闽0111民初521号《民事调解书》、银行承兑汇票、付款凭证、(2019)闽0111执949号执行材料证实，可以认定。 晋安法院认为，(2018)闽0111民初5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执行人应当向申请执行人偿还货款本金1300505元，被执行人偿还货款850505元后，因被执行人背书转让的、金额为45万元的四份银行承兑汇票无法承兑，双方因此对被执行人是否已经履行完毕法律文书确定之义务产生争议。经本院审查，造成前述汇票无法承兑的原因并非申请执行人持票后拒绝兑付，而是申请执行人之外的客观因素而无法兑付，该客观原因为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高管涉嫌刑事犯罪，当地政府与监管部门就此矛盾而统筹处理。被执行人关于其已履行义务以及申请执行人应向承兑人等主张权利的诉称，规避了自身义务，而增加了申请执行人义务，本院不予采信并确认被执行人尚未支付前述四份汇票涉案的45万元货款。申请执行人因此申请执行，本院予以立案受理并冻结被执行人账户，合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耀隆公司的异议请求。 耀隆公司向本院复议称，(一)执行法院所作执行裁定书存在错误。1、复议申请人在背书转让汇票后，即对持票人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提供了担保，不存在复议申请人规避自身义务之说，并且天彩公司应自行承担汇票到期未能承兑的商业风险，并非复议申请人增加了安徽天彩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彩公司)之义务。2、天彩公司仍为案涉争议汇票合法持票人，强制执行复议申请人再次支付45万元货款，实属错误，且直接侵犯复议申请人诉讼权利。3、执行裁定书违背票据无因性原则，且违反票据法相关规定，加重前手的责任，各背书人无法预见自身的违约成本，违背了市场主体使用票据结算的初衷，不利于营商环境的稳定。(二)双方在调解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货款的支付方式，复议申请人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天彩公司接受背书，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即已发生支付功能。并且，案涉争议汇票到期至今未承兑的原因系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造成的，承兑人在复议申请人向天彩公司转让背书案涉票据之后发布相关承兑困难、当地政府与监管部门介入统筹处理承兑问题的信息，因此，复议申请人对案涉汇票到期未能承兑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复议申请人在天彩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前，已履行完毕本案强制执行依据的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全部给付义务，复议申请人与天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复议申请人为支付货款转让背书给天彩公司的承兑汇票均为合法有效的汇票，转让行为亦合法有效，如存在票据纠纷，天彩公司应另行起诉。请求贵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并终结本案执行程序，解除对复议申请人在厦门银行以及兴业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本案全部执行费用由申请执行人天彩公司承担。 天彩公司复议答辩称，复议申请人逾期付款事实清楚，交付的45万元承兑汇票不能兑现，系无效之票、“空头支票”，申请执行人及时联系要求在网上接收退还的承兑汇票，但是复议申请人以种种理由拒不接收，此后果应由复议申请人承担。请贵院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并继续执行，以维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查明，当事人未对本案执行依据的履行方式另行约定；票据尾号为3897、3889、4054、6885四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实为商业承兑汇票，该汇票经多次背书转让，持票人和本案申请执行人发现无法兑现后，已及时与复议申请人联系退票，但复议申请人不予接收，汇票现由申请执行人持有；复议申请人未按调解协议约定的期限足额履行。除此以外，对晋安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应当重合同、守信用、敢担当。本案权利义务的依据是经人民法院确认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调解书，而非一般的债权债务，复议申请人以债权人愿意接受的承兑汇票主动履行还款义务，此行为应予鼓励。在履行方式和风险负担未作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承兑汇票到期不能兑付，应当认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未能有效履行，其风险由履行债务一方承担。同时，本案所涉承兑汇票到期不能兑付，并非双方当事人过错，但本案系因复议申请人轻视买卖合同的履行而引起，已经给申请执行人增加讼累，在行使债权过程中再由申请执行人承担汇票到期不能兑付的风险，明显有失公平，该风险由复议申请人承担更符合责任分担规则。为此，晋安法院的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执异2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忠光 审判员  王 强 审判员  孙军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 洁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七条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第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第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