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科瑞德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宾川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金牛镇金达路（小辛村曹建彬家）。负责人：李向东，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妤，云南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优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晨鸣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杨建平，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孟，男，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祥敬艳，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向东，男，1951年3月16日出生，白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女，系李向东之女。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利，女，1979年5月15日出生，白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上诉人云南科瑞德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宾川分公司（以下简称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优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优耕公司），原审被告李向东、李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6日接待上诉人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郭书妤，被上诉人山东优耕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郭学孟、祥敬华，原审被告李向东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暨原审被告李利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山东优耕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山东优耕公司赔偿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经济损失65560元；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山东优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提供了《检验报告》作为其主张的主要证据，但一审认为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检验报告》所检验的样品确系从山东优耕公司出售给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的产品中提取，从而否定了《检验报告》，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科瑞德宾川分公司除提交《检验报告》外，还提交一份照片证明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向郭学孟购买的“优美滋”肥料的外包装，郭学孟认可该照片的真实性，但一审对此没有确认。现科瑞德宾川分公司还保管了从山东优耕公司购买的“优美滋”肥料原物，可现场取样重新鉴定。2、2018年2月9日的对账单上只有“优美滋”是山东优耕公司的产品，而“红满钻-3525元”是上海一家公司的产品，“螨克宁、喜龙—计25200元”是永农公司的产品；而2018年6月3日的对账单上泰生美瑞的货款也不是山东优耕公司的产品，而郭学孟又认可他在山东优耕公司期间卖过其他公司的产品。为此尚欠的货款中有其他公司的货款，在山东优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经授权一并主张货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所有货款均判给山东优耕公司，属判决错误。3、因山东优耕公司出售不合格产品“优美滋”，导致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经济损失，但一审依然判决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支付不合格产品的货款，与消费者权益法、产品质量法等相悖。二、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将从郭学孟处购买的优美兹赊给农户单云雁、桂学明使用后，二位农户向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反应使用优美兹后柑橘还是表现缺素症状，导致重新请工补肥，耗费了多余的财力，并耽误了果树生长的关键期，由此向科瑞德宾川分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收到农户回馈后，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及时和郭学孟取得联系，要求郭学孟提供优美兹的检验报告，但郭学孟并未提供。为此，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只得自费申请检验，经检验后，结论为：微量元素（Fe+Zn+B)含量为0.02%，该项元素的含量标准应为6.0%,单项判定结果不合格。郭学孟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向科瑞德宾川分公司销售，致使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承担经济损失合计65560元，包括：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向二位农户退还的货款15640元，赔偿货款金额的三倍，二位农户重新用肥的工时费2000元，及送检的检验费1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严重不公平，请二审法院支持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东优耕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科瑞德宾川分公司于2018年10月份提交产品检验，而双方间关于优美兹产品的交易截止时间是2018年2月9日。检验报告未注明科瑞德宾川分公司送检产品的生产日期，故无法确定取样送检的产品就是山东优耕公司出售给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的产品，更无法证实是同一批次。故该检验报告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科瑞德宾川分公司一再强调山东优耕公司向其出售的产品中有部分不属于山东优耕公司生产的产品，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交易的主体就是山东优耕公式与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故山东优耕公司所销售的货物来源并不影响其作为出售方向买受方主张货款。二、山东优耕公司向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出售的优美兹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在一审时，双方均认可优美兹碳酶颗粒水溶肥的外包装上仅有微量元素执行标准，并无微量元素含量要求，且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向法庭陈述微量元素系添加型，从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提交的优美兹水溶肥外包装上可以看出，优美兹水溶肥主要元素为N、P、K，微量元素并非该裁判的必要元素，从行业执行标准也可以看出，优美兹系列产品采用的是大量元素标准从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也显示优美兹系列产品的大量元素已达标，故微量元素的单项判定不合格并不会导致该类产品不合格，更何况该份检验报告本身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影响农作物生长的因素包括天气、土壤、品种、施肥、栽培管理等，水溶肥仅是柑橘生长过程中的一项因素，农户单云雁、桂学明所述的柑橘缺素症状与山东优耕公司所售的水溶肥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无法确定，科瑞德宾川分公司要求山东优耕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556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被告李向东、李利述称，同意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山东优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李向东、李利立即支付农资款61493元。2、案件受理费由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李向东、李利承担。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李向东、李利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山东优耕公司立即赔偿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损失65560元。2、反诉费用由山东优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优耕公司系从事销售肥料、农膜等，生产、销售复混肥、叶面肥等的公司。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系从事农药批发、零售，化肥零售，农副产品的销售等的公司。郭学孟系山东优耕公司的业务员，主要负责宾川化肥市场的开拓、市场运营(包括但不限于化肥的销售、退换货、调货)以及货款催收等相关业务。李向东系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的负责人，李利系李向东之女，又系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的工作人员。2017年初至2018年7月间，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向山东优耕公司的业务员郭学孟购买肥料、农药，后科瑞德宾川分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2018年2月9日，经双方对账，扣除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的部分退货款及已支付的部分货款后，瑞德宾川分公司还应支付货款120893.00元。当日，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向山东优耕公司出具《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的对账单》一份，在欠款人处，李利盖上了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的印章，同时签署：“李利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的字样。后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再次向山东优耕公司的业务员郭学孟购买农药，经郭学孟与李利于2018年6月3日结算，应付货款为15600元，此次结算形成了《郭学孟与李利的销售清单》，在欠款人处，李利亦签署：“李利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的字样。对账后，李利代表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分次向山东优耕公司支付货款共计80000元。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在经营中，认为山东优耕公司提供的肥料质量存在瑕疵，工作人员李利遂于2018年9月委托云南省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2018年10月15日，云南省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作出（委检）2018-09-116《检验报告》，该份报告记载了以下内容：样品名称：碳酶颗料水溶肥；型号规格商标等级：优耕N+P2O5+K2O≥20%；委托单位：李利；微量元素（Fe+Zn+B)含量一栏对应的标准及标明值要求为≥6.0,验结果为0.02,单项判定为不合格等内容。为此，李利支付了鉴证咨询服务费、检验费1000元。因存在质量方面的质疑，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未支付尚欠货款。经催要未果，山东优耕公司提起诉讼。诉讼中，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李向东、李利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向山东优耕公司购买了肥料、农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山东优耕公司作为出卖人交付了标的物，科瑞德宾川分公司作为买受人，依法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经两次结算，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欠山东优耕公司货款总计为136493元（120893元+15600元），扣除结账后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支付的货款80000元，至今实际欠货款56493元。对尚欠的该货款，科瑞德宾川分公司仍有继续履行支付的义务。对于货款结算后，双方对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的付款数额的争议，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已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山东优耕公司认为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已付货款中的5000元系重复计算，但其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付款数额，根据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李向东系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的负责人，但本案所涉货款并非李向东个人所欠，故李向东个人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李利系李向东之女，又系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科瑞德宾川分公司与山东优耕公司开展业务，并进行货款的结算、支付，其行为并非个人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承担，李利个人亦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李向东、李利提出郭学孟提供的部分货物不属山东优耕公司的产品，该部分产品的货款不应向山东优耕公司支付，但对该主张，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李向东、李利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李向东、李利的前述辩解主张不予采纳。李向东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举证、质证、抗辩等法定权利的放弃。综上述，山东优耕公司要求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支付数额应以庭审查明为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李向东、李利提出，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向山东优耕公司购买肥料后出售给农户单云雁、桂学明使用，因所购买的肥料不合格，农户经济受损后致其公司要向农户支付大额的经济赔偿，故要求山东优耕公司赔偿65560元。对该主张，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李向东、李利提供了李利委托云南省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检验后作出的《检验报告》作为主要证据予以证实，该份报告虽记载所检验的样品名称为碳酶颗料水溶肥；型号规格商标等级：优耕N+P2O5+K2O≥20%；委托单位：李利；微量元素（Fe+Zn+B)含量一栏对应的标准及标明值要求为≥6.0,验结果为0.02,单项判定为不合格等内容；但无相应证据佐证该份报告所检验的样品确系从山东优耕公司出售给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的产品中提取，一审认为该份《检验报告》尚不足以证实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李向东、李利主张的山东优耕公司出售的产品属不合格产品；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李向东、李利要求山东优耕公司赔偿6556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故对科瑞德宾川分公司、李向东、李利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云南科瑞德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宾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优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6493元。二、驳回本诉原告山东优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云南科瑞德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宾川分公司、李向东、李利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0元，合计138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优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4元，被告(反诉原告)云南科瑞德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宾川分公司负担133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的相对性是指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者提出诉讼，而不能向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合同债权也主要受合同法的保护。本案中，科瑞德宾川分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与郭学孟所购买的产品中只有优美兹属于山东优耕公司的产品，故山东优耕公司向其主张除优美兹以外产品的货款，属主体不合法，应予以驳回，但在庭审中其公司认可所购买的产品均与郭学孟发生交易，经庭审查明郭学孟为山东优耕公司的员工，其在职期间所实施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山东优耕公司承担。本案中山东优耕公司与科瑞德宾川分公司虽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山东优耕公司在将货物交付给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后，双方间的买卖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科瑞德宾川分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应该支付相应的货款。根据上述合同相对性原则，山东优耕公司有权向科瑞德宾川分公司主张尚欠的货款，故科瑞德宾川分公司的上诉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科瑞德宾川分公司上诉称山东优耕公司出售不合格产品，导致其公司遭受了65560元经济损失，应由山东优耕公司进行赔偿，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是使用了山东优耕公司的产品直接导致的，对此其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二审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8元，由上诉人云南科瑞德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宾川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胡代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