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9）陕01刑终588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男，1988年9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白河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范正林，曾用名范正龙，男，1989年4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白河县，2018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19年7月25日因刑期届满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审理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正林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陕0112刑初5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正林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亦未提起抗诉，该案的刑事判决部分已在法定上诉、抗诉期限届满之后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询问了上诉人何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范正林集结李某乙（男，在逃）、李某甲至本市未央区XX村找何某某讨要债务，后在XX村漕运明渠西侧一建筑围档内，范正林、李某乙二人对何某某进行拳打脚踢，迫其还账，导致何某某受伤。后经鉴定，何某某之下颌骨多发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11月15日，范正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害人何某某自2018年1月25日至同年2月5日在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湖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住院11天，被诊断为下颌骨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2018年7月19日经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何某某下颌骨多发骨折遗留张口受限Ⅰ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下颌骨内固定钢板取出术）约需人民币15000元。本次损伤误工损失共计120日，护理时间共计30日，加强营养时限自受伤之日起为90日。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正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范正林具有坦白情节，积极为被害人治疗，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范正林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何某某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中符合法律规定、合理有据的部分予以支持。经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的经济损失为：①护理费：100元/天×30天=3000元；②误工费：111.73元/天×120天=13407.6元；③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天×11天=880元；④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⑤鉴定费2600元；⑥后续治疗费15000元；⑦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上述赔偿数额合计38587.6元。何某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正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范正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587.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何某某上诉提出：范正林等人在白河县形成黑恶势力团伙，应当认定为黑恶势力犯罪;原审判决量刑过轻，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或依法从重判处；请求判令赔偿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174967元。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范正林犯故意伤害罪暨民事赔偿的基本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2月9日9时许，安康市白河县公安局西营派出所接何某某报案，称同年1月23日17时许，范正林、李某乙在西安市未央区XX村附近因债务纠纷对其进行殴打。2018年9月11日，白河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同月19 日，未央分局汉城派出所接何某某报案，并于同月29日立案。2018年11月15日，普洱市公安局景迈机场分局民警在核查旅客身份信息时，将上网追逃的犯罪嫌疑人范正林抓获。2.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何某某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范正林、李某乙；范正林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何某某、李某乙。3.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何某某下颌骨多发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4.被害人何某某陈述证明：2017年11月21日，他经范正林介绍并担保向陈某甲借款1万元，约定每月利息1000元，陈某甲先抽取了两个月的利息，实际上只给了他8000元。2018年1月23日14时许，他收到范正林的微信说要找他玩，他就让到未央区的XX村等他。17时许，他在XX村XX宾馆门前见到范正林、李某乙、李某甲，范正林直接将他手机拿过去交给李某甲。之后三人带他到河堤的铁皮围档内，李某乙说“利哥的钱都敢不还”，他说手头紧。李某乙就在他下巴打了一拳，他疼得蹲在地上，李某乙又踢了他一脚。后范正林也过来打他，两人对他拳打脚踢。李某甲一直在给他们拍视频，并转发给陈某甲。随后李某乙给陈某甲打电话，通话后，李某乙等人叫他跟着走到一个加油站附近，等了四五十分钟，来了一辆轿车，他们坐这辆车到了白河县XX镇。次日零时许，他和范正林到了陈某甲家，陈某甲说“我借给别人钱，还没人敢不还的，这次是范正林给我求情，要是我去西安就不是这个样子了”，他说自己错了。随后，他们和陈某甲、司机去吃饭，2时许，他随范正林、李某乙、李某甲到范正林家休息。上午8时许，他打电话借钱，他妹和他妈共同凑了8000元，转给他小姨。12时许，陈某甲开车带他到仓上看牙，对方说看不了。14时许返回XX镇，后他小姨通过微信给他转了8000元，他又从吴某某处借款2000元。15时许，他将1万元还给陈某甲并拿回欠条。当晚23时许，范正林带他坐张某某的车到十堰市太和医院治疗。5.同案李某乙的供述：2018年1月23日2时许，他与李某甲在尚逸酒店，接到范正林电话让去西安要账。当日7时许，范正林来到酒店，让他和李某甲一同前往西安找何某某要钱，说是何某某借陈某甲的钱不还，范正林给做的担保。17时许，他们按约定在西安市未央区XX村口与何某某见面，他问何“你借了利哥钱为啥还不还”，何解释说没钱，他们四人边走边说，到河堤边的建筑围档内，何某某一直敷衍，他当时就毛了（恼火），一勾拳打在何某某下巴，同时双手抓住何衣领使劲拽，膝盖顶在何腹部，何某某嘴巴流血并后退，他又踢了何一脚。后他把何某某拽起来，一脚踢在何某某左臂处，范正林踢了何某某几脚，何某某嘴巴流了不少血，下巴、嘴巴已经肿了。李某甲一直没有动手，拿手机拍摄殴打经过。打完之后，他将视频发给陈某甲，并打电话给陈某甲说“我把何某某打了”，并说人已经受伤了。范正林与陈某甲电话联系一辆白色宝马轿车，拉他们返回安康市白河县。1月24日零时许，他们到达白河县XX镇，与陈某甲共同吃饭。同日2时许，他们四人返回范正林家中休息。8时许，他离开范正林家。6.证人李某甲证明：2018年1月22日，陈某甲带他与李某乙到尚逸酒店居住。23日早上，范正林给李某乙打电话，大约半小时后，他们三人坐车到安康，后坐大巴到西安。17时许，范正林通过微信联系上何某某，约好到一个村里等。后何某某来了，范正林问为什么不给陈某甲还钱，边说边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李某乙将何的手机给了他，让他录视频。李某乙在何某某下巴打了一拳，何某某蹲在地上，范正林上去踢了两脚，李某乙又踢了两脚。何蹲在地上说对不起范正林，想办法还陈某甲的钱，李某乙把何拉起来，让何某某给陈某甲说什么时候还钱，何某某通过视频向陈某甲保证1月24日下午之前还钱，陈某甲说一会儿有西安的朋友安排他们住下。等了一会儿，来了一辆宝马车送他们四人到西营，去了陈某甲家。何某某嘴一直在流血，右脸有些肿，没有吃东西。他们一起带何到西营卫生院准备给洗嘴，但没人，陈某甲将他们四人送到范正林家住。1月24日上午，何某某一直打电话向亲戚借钱，10时许，陈某甲将范正林、李某乙、何某某喊走了。13时许，他从范正林家离开了。7.证人陈某甲证明：2017年10月份左右，范正林介绍同学何某某向他借款1万元，借两个月，范正林作担保，每月利息1000元。他给了何某某1万元现金，何某某给了他2000元利息。两个月后，他给何某某打电话要钱，打不通，他就让范正林还钱。随后一天下午五六点，李某乙给他发一段殴打何某某的视频，何某某嘴巴有血迹，何某某还通过语音视频说要借钱还给他。后来他就让叶某某将李某乙、何某某等人送回来。24时左右，何某某到他家，给他承认错误，并答应第二天还钱。凌晨一二点吃过饭后，何某某去了范正林家住。第二天中午，他见到何某某，见其腮部有点肿，就让范正林带何某某去看病，西营卫生所说治不了。后来，何某某给他转款1万元，他把借条给了何某某。随后，他让人将何某某送回家。8.证人叶某某证明：2018年1月23日17时许，陈某甲打电话给他，让他将几个朋友带回白河县XX镇。18时许，他到未央区XX村附近一加油站，接上范正林、李某乙、李某甲和何某某回白河县。9.证人吴某某（何某某同学）证明：2018年1月24日中午，何某某与范正林一同到XX镇她开的托儿所，何某某脸有点肿，她问怎么回事，何支支吾吾的没说。何某某向她借2000元钱，她老公通过微信给何某某转款2000元。后她将何某某拉到一边避开人问是不是有事，何某某说他欠钱没还被打了。10. 证人邓某某证明：她认识何某某。2018年1月23日晚上，何某某与陈某甲、范正林、李某乙等共五六人到她店里吃烧烤，她发现何某某嘴角流血。11.证人张某某证明：2018年1月24日23时许，他开车带何某某、范正林到白河县中医院看病，由于病情严重，又连夜前往十堰市太和医院。12.证人黎某某（何某某小姨）证明：2018年1月24日8时许，何某某给她打电话借12000元，她说没钱，何说1万元也行，对方不要利息。她从电话中听到何的声音很小，说话有气无力，她感觉不对，与何某某微信视频通话，视频中只见到何的半边脸，她让其将手机拿好，发现何的下巴有些肿。从视频中看，范正林在何某某旁边，她问范是怎么回事，范也不说。随后何某某母亲通过微信给她转账8000元，下午三点左右，她与何视频后，将钱转给何某某。13.原审被告人范正林供述：2017年11月左右，经他介绍，何某某向陈某甲借了10000元，约定期限2个月，何某某只拿到8000元。2018年1月22日，他微信联系上何某某让还钱，说陈某甲联系不上何，就找他要，因为是他担保的，何说实在弄不到钱。他就约第二天面谈，次日凌晨，何说到城南客运站接他，他就给李某乙打电话，让跟他一起去找何某某要钱。1月23日早上，他到尚逸大酒店，碰到李某甲和李某乙在一起，就一起到西安。17时许，他们到达与何某某约定的未央区XX村村口，找到一段由白色铁皮封堵的人行道，仅有出入口，这样的地方刚好适合他们和何某某谈还钱的事情。他们就把何某某带进这个区域，何说自己没钱实在没有办法，他听后很恼火，就抓住何某某的衣领，李某乙一拳打在何某某下巴，二人扭在一起，李某乙用膝撞在何腹部，他趁势踢了何某某几脚，踢在何腹部、肩部、右大臂及右腮部。何某某下巴有点肿，嘴角有血迹。李某甲未动手，在旁边录视频。之后，他给陈某甲打电话，让其联系一辆车，带他们四人回西营。24时许，他们到陈某甲家，何某某先进去给陈某乙。随后他们一起去吃饭，何因受伤没吃饭。饭后，他、何某某、李某乙、李某甲到他家休息。24日早上，何某某开始四处打电话借钱，14时许收到黎某某转账8000元。后何某某叫他陪着一起从同学吴某某处借了2000元钱。何某某凑了1万元还给陈某甲。24日23时许，他坐车送何某某去医院治疗。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范正林介绍上诉人何某某从他人处借取高利贷，在何某某逾期未还的情况下，伙同他人殴打上诉人，致其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何某某所提之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范正林等人仅有一次犯罪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该案的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审依法不能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何某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票据、鉴定及被害人受伤的实际情况确定上诉人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及交通费数额，判处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屈  红  英                        审  判  员  尤  德  民审  判  员    尚  柏  延 二Ｏ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杨  晓  乐书  记  员   王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