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昌龙食品罐头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火车站南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3794584C。法定代表人：蔡茂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56797473Y。法定代表人：韦清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利国，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新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216号第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3860350。法定代表人：陈景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男，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奎，男，该公司办公室副主任。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昌龙食品罐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产品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新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8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茂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上诉人农产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利国，原审第三人新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农产品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新合公司与农产品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转让无效，农产品公司不是适格原告；2.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昌龙公司代改制前的企业偿还30余万元，应当从本案78万元中扣减。农产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债权转让有效，昌龙公司在农产品公司发出的《询证函》上盖章确认了本案78万元债务，昌龙公司是适格原告；2.农产品公司于2015年至2017年连续三年向昌龙公司发出《询证函》，昌龙公司均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3.昌龙公司是否代改制前的企业偿还30余万元，与本案无关，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新合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农产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昌龙公司向其偿还借款7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8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5月，原重庆市永川食品罐头厂（以下简称“罐头厂”）改制成昌龙公司。经审计，罐头厂原有的账面应收款和库存产品、原辅料、包装物价值共计3455390.02元，一次性折现为2396950.32元，作为农副产品公司出借给昌龙公司的流动资金。为此农副产品公司与昌龙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期限3年，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等。2000年9月28日，经结算，昌龙公司尚欠农副产品公司借款1020352.32元；扣除农副产品公司因参股昌龙公司须支付的10万元出资款后，实际欠款920352.32元，并定于2003年12月20日前分期还清，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02年12月10日，农副产品公司将其中的83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新合公司，并通知了昌龙公司。后昌龙公司向新合公司还款5万元。2011年1月24日，根据重庆市供销合作总社印发的《关于有关控参股企业所有土地房屋资产、股权及债权债务划转农产品集团的通知》（渝供发〔2011〕7号），新合公司将前述剩余的78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农产品公司。2015至2017年间，农产品公司每年向昌龙公司寄发《询证函》催收前述78万元借款，昌龙公司均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无误，最早一次盖章的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但至今未还款。一审庭审中，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农副产品公司几年前已注销。此外，农产品公司与新合公司共同陈述该两公司目前均是重庆市供销合作总社下面的全资公司，但彼此财务独立；昌龙公司目前是民营企业，转制前的罐头厂也是重庆市供销合作总社的下属国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及时清偿债务。本案中，农产品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与第三人新合公司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与昌龙公司之间通过债权转让，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的来龙去脉；同时，在2015至2017年三年间，昌龙公司连续在《询证函》上盖章予以确认。有鉴于此，昌龙公司作为借款人，理应向债权人农产品公司及时足额还款。但是，昌龙公司至今未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支付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现农产品公司要求昌龙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与此同时，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据此，鉴于农产品公司目前举示的证据能够证实最早通知农产品公司的时间系2015年12月4日（当日昌龙公司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欠款78万元），故利息起算点应当调整为当天的次日。至于昌龙公司辩称渝供发〔2011〕7号文件非法、无效，以及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意见，明显与前述查明的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昌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农产品公司偿还借款7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8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时止）；二、驳回农产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055元，由昌龙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审判决认定“2015至2017年间，农产品公司每年向昌龙公司寄发《询证函》催收前述78万元借款”事实中《询证函》内容并无明确“催收”意思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其他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市供销合作总社于2011年1月24日印发了《关于有关控参股企业所有土地房屋资产、股权及债权债务划转农产品集团的通知》，新合公司将78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农产品公司；2015至2017年间，农产品公司每年向昌龙公司寄发《询证函》询证昌龙公司所欠前述78万元款项，昌龙公司均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信息证明无误”；新合公司未否认债权转让的效力，应当认定新合公司与农产品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有效。农产品公司作为债权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昌龙公司提出其代改制前的企业偿还30余万元，应当从本案78万元中扣减的上诉意见，农产品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本院认为昌龙公司是否代改制前的企业偿还30余万元、是否属于应由农产品公司承担债务，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昌龙公司可另行解决。昌龙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的上诉意见。农产品公司认为昌龙公司在农产品公司于2015年至2017年连续三年向其发出的《询证函》上盖章确认其所欠农产品公司债务为78万元，从其在《询证函》上盖章时间起算诉讼时效，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采纳农产品公司的意见，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昌龙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1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昌龙食品罐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良审判员  吴宝山审判员  王丽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