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俊轩，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民，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大年，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真文，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省阜南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淮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6614085565。法定代表人：戎宣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银，安徽阜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庐江县水务局，住，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庐城镇黄山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24726323298H。法定代表人：周琼，该局局长。上诉人夏俊轩因与被上诉人潘大年、原审被告安徽省阜南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南水利建安公司）、庐江县水务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俊轩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潘大年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大年承担。事实和理由：1、潘大年虽主张与夏俊轩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但是，其并没有就此提供证据。潘大年在原审中提交的2015年8月31日的“楼塘小农水工程”工程量计算清单，仅是复印件，不仅没有原件印证，更没有关于该复印件来源的证据。而潘大年提供的“庐江县2014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项目工程班组决算单”，仅仅是打印出来的表格，没有任何人签字，也没有任何单位的印章加盖。上述证据不仅真实性根本无法确认，而且，也不能证明潘大年与夏俊轩之间存在转包关系，且夏俊轩差欠其工程款的主张。至于2019年1月13日的《楼塘小农水工程款》，虽然是夏俊轩书写的，但只是夏俊轩自己的统计清单，夏俊轩并没有签字确认，而且，其内容也并不能反映出与潘大年之间是转包关系，且潘大年应得工程款为755917.23元的事实。从该证据的内容看，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内容为“总计班组决算755917.23元”；第二部分内容是关于相关费用的统计，包括钢筋款、水泥、止水胶皮、土工膜、泡沫板、模板、彩旗、吃饭费用、付工程款等九项，合计207238.30元；第三部分是结论，内容为“以上是实际账务，还有部分待查附表”。该《楼塘小农水工程款》证据，不仅不能证明是夏俊轩与潘大年之间就所谓工程款的决算结论，相反的是，该证据仅仅是关于“楼塘小农水工程”实际支出账务的统计，且也并非是最终的统计结论，“还有部分待查”。原审判决仅凭上述证据就认定夏俊轩与潘大年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且夏俊轩差欠潘大年工程款548678.93元，缺乏事实依据。2、潘大年并没有提供能够证明与夏俊轩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且夏俊轩差欠其工程款548678.93元的证据。实际上，夏俊轩与潘大年之间存在的是合伙关系，即“楼塘小农水工程”是由夏俊轩与潘大年合伙承包的。虽然夏俊轩不能提供合伙协议这样的直接证据来证明该事实，但是，原审中，原审被告阜南水利建安公司已就此做了陈述。而且，潘大年提供的2019年1月13日的《楼塘小农水工程款》，其实就是夏俊轩就合伙账目进行核对的清单，该证据中的第二部分，就是关于合伙支出的费用统计，包括材料款、招待费等，足以证明夏俊轩关于与潘大年系合伙的主张。原审判决置本案基本事实不顾，认定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按照相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法律规定，对本案做出判处，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潘大年辩称，潘大年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2015年8月31日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的时，庐江县水务局及相关人员均有签字。庐江县水务局内部存档的结算资料中潘大年班组工程款为755917.23元，夏俊轩以755917.23元为基数同潘大年进行结算，尚欠潘大年548678.93元。夏俊轩通过收取管理费以及统一采购部分的材料来进行管理和收费，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阜南水利建安公司辩称，夏俊轩和潘大年是合伙关系，并非转包关系。庐江县水务局未做答辩。潘大年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夏俊轩、阜南水利建安公司立即支付潘大年工程款548678.93元；2、庐江县水务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夏俊轩、阜南水利建安公司、庐江县水务局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2015年1月12日，庐江县水务局下设的“庐江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重点县建设项目管理处”作为发包人与阜南水利建安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阜南水利建安公司中标承建“庐江县2014小型农田水利工程重点县项目”工程。合同价款承包方式为单价承包，合同总价19388018元；承包人项目经理倪泽敏，技术负责人张传胜；计划工期150天，开工日期2015年1月1日，完工日期2015年5月30日（具体以监理工程师下达的开工令为准）；工程进度付款在每个付款周期末，招标人根据招标文件通用条款17.3.2款扣除相应的款项后按本次实际应支付进度款的85%支付本次进度款（即扣留10%质保金及5%审计保留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二、上述合同签订后，阜南水利建安公司以该项目经理部名义与夏俊轩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根据项目部研究决定，报公司批准，将“庐江县2014小型农田水利工程重点县项目”中的部分分项工程，以单价承包方式分包给夏俊轩施工，阜南水利建安公司收取工程总造价的10%作为管理费。三、夏俊轩分包上述部分分项工程后，将其中的“楼塘小农水工程”交由潘大年实际组织完成施工。2015年8月31日，由监理单位、发包方庐江县水务局工作人员及夏俊轩、潘大年在场编制了“楼塘小农水工程”工程量计算清单。庐江县水务局存档的“庐江县2014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项目工程班组决算单”显示，“楼塘潘大年班组”工程款为755917.23元。2019年1月13日夏俊轩、潘大年编制的《楼塘小农水工程款》清单显示，总计班组决算755917.23元，应扣除款项9项合计207238.3元。夏俊轩认为，应扣除款项除清单所列9项合计207238.3元外，尚有账目未结算。四、案涉工程2018年5月29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经决算审核审定价款总计为16362074元。庐江县水务局已经向阜南水利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4725866.6元，阜南水利建安公司向夏俊轩支付工程款755917.23元，各方当庭确认无误。夏俊轩提交了2016年元月25日潘大年出具的500000元支款据1份，欲证明案涉工程还应当扣除的款项数额。潘大年对此不予认可，辩称该笔支款据系另外“狮洼水库工程”的往来账目，与本案工程款无涉，且发生时间在前，在后结算时没有计算不合常理。夏俊轩承认与潘大年合作过“狮洼水库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案涉“楼塘小农水工程”由潘大年实际组织完成施工，竣工验收合格。潘大年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享有相应的工程款。现各方对工程款755917.23元数额无异议。夏俊轩主张其与潘大年系合伙施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夏俊轩主张合伙人之间尚有账目未结算，但提供的证据无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案涉工程承包人阜南水利建安公司违法将工程分包给夏俊轩；夏俊轩又将工程非法转包给潘大年，虽然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作为合同相对人夏俊轩有义务向实际施工人潘大年支付工程款，具体数额为548678.93元（755917.23元－207238.3元）。庐江县水务局已按合同约定将全部工程款的90%，14725866.6元支付给阜南水利建安公司；阜南水利建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本案讼争工程款755917.23元全部支付给夏俊轩；庐江县水务局、阜南水利建安公司均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故潘大年主张阜南水利建安公司支付潘大年工程款及庐江县水务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夏俊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大年工程款548678.93元；二、驳回潘大年对安徽省阜南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潘大年对庐江县水务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87元，减半收取4643.5元，由夏俊轩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对于庐江县水务局已经向阜南水利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4725866.6元、阜南水利建安公司向夏俊轩支付工程款755917.23元这一事实，各方在一审庭审中均予以确认。庐江县水务局、阜南水利建安公司均不欠付工程款，故潘大年主张阜南水利建安公司支付潘大年工程款及庐江县水务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阜南水利建安公司违法将工程分包给夏俊轩；夏俊轩又将工程非法转包给潘大年，虽然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作为夏俊轩有义务向实际施工人潘大年支付工程款，夏俊轩主张其与潘大年系合伙关系且合伙人之间尚有账目未结算，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夏俊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287元，由夏俊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孟 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