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祖莉，女，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源浩，男，199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祖伦，男，1963年7月16日出生。余祖莉之胞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自勋，男，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余祖莉、瞿源浩因与被上诉人王自勋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祖莉、瞿源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余祖莉、瞿源浩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贵遵物业公司对瞿源浩享有所有权的车库进行了实际经营，该事实有证人证言、收费票据以及贵遵物业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可以证实。2.王自勋与其他个别业主违法组织，私自设卡收费，造成租赁贵遵物业公司经营车位的租赁人不能正常使用车位，贵遵物业公司在车位租赁经营两个月后被迫终止经营，并退还了租赁人缴纳的租金，由此直接导致余祖莉、瞿源浩的经济损失，原判未予判赔明显不当。王自勋辩称，进出车辆收费是经过业主大会讨论通过后并报社区居委会同意后施行的，王自勋并无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余祖莉、瞿源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自勋赔偿余祖莉、瞿源浩经济损失162000元（180元/个/月×90个车位×10个月）。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自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遵义市播州区鑫南丽锦三组团（以下简称三组团）系遵义县播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小区。2009年12月4日，余祖莉以遵义县播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名义代表公司（乙方）与遵义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县南白分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双方通过合法形式，取得的位于遵义县××社区××里堡土地使用权，地块相连并相继进行商住楼开发，甲方的开发项目为鑫南丽锦一、二组团，乙方开发项目为鑫南丽锦三组团，甲方以2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乙方以6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共同用于通道建设，通道建成后，甲乙双方可以共享除水电外的所有设施，通道投入使用后，统一纳入小区物业管理并委托现物业管理设施，规划承建好小区北门物管房。瞿源浩系余祖莉之子，系三组团车库的所有人，同时也是三组团2.3幢3单元3-1-3号房屋的所有人。王自勋系三组团业主。三组团前期与一、二组团共用一物业公司，后物业公司退出了三组团，三组团由业主自行管理，业主通过商议，决定每月收取每户卫生费30元，业主车辆每月收取20元。2015年5月，由小区业主自行出资，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三组团与一组团相邻的通道处修建了一间门卫室，并设置道闸，对外来车辆、未交纳费用的业主车辆以及进入瞿源浩车库的车辆进行登记收费，对拒绝交费的人员，不予放行，王自勋和其他被推选出的业主代表均参与了管理和收费。余祖莉多次因收费问题与包括王自勋在内的小区业主推选的管理人员发生矛盾冲突，经遵南社区居委会协调无果。2018年1月9日，余祖莉、瞿源浩与遵义市贵遵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贵遵物业）签订《租赁合同》，将三组团车库出租给贵遵物业，租赁期为暂定两年，2018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车位90个，前两个月为试用期，试运行期租费每月每车位150元，其余时间，每月每车位180元，余祖莉、瞿源浩协助解决通道使用的义务。贵遵物业公司未对车库进行实际经营。余祖莉、瞿源浩于2018年2月1日向政府有关部门要求拆除三组团业主所建的门卫室及道闸，2018年12月，由播州区综合执法局牵头，播州区桂花桥街道办事处和遵南社区配合，对三组团小区入口通道违章建筑和违规增设的拦车杆进行了拆除，恢复了通道。就拆除情况，王自勋以个人名义向播州区督查局进行了反映，并得到了回复。一审法院认为，王自勋作为三组团小区业主推选的对小区进行自主管理的人员之一，对小区进行的相应管理和收费的行为，非其自己个人行为，而是代表所有共同作出决定的业主的行为，业主设置道闸收费确给余祖莉、瞿源浩的车库运营带来影响，是业主的共同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余祖莉、瞿源浩可请求王自勋对其损失进行赔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余祖莉、瞿源浩与贵遵物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余祖莉、瞿源浩与三组团业主因道闸问题存在冲突，履行中会存在障碍，且本案也无充分证据证明业主安装道闸收费系贵遵物业不履行《租赁合同》的唯一因素，故余祖莉、瞿源浩以《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费为依据请求王自勋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余祖莉、瞿源浩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余祖莉、瞿源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70元，由余祖莉、瞿源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不存争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王自勋是否存在侵权行为；2.损失如何界定；3.王自勋的侵权行为与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自勋等人通过道闸收费管理进出车辆，并辩解该项行为是经小区业主商议决定，但在本案中，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业主大会的召集、议事、表决等情况。同时，无论是业主大会，还是业主委员会，均不能随意限制业主对建筑物专有部分的权利，现案涉车库不动产物权已经登记在瞿源浩名下，瞿源浩对建筑物专有部分享有专属权利，王自勋等人与余祖莉、瞿源浩存在的其他矛盾纠纷不能成为王自勋等人通过道闸对承租瞿源浩车位的租赁人按照外来车辆标准（每车每天10元）收费的正当事由。故王自勋等人前述行为损害了瞿源浩的车库物权。至于王自勋诉讼中提及的业主对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享有的“优先满足需要”的权益，在瞿源浩已成为不动产登记权利人的情况下，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审查，本院对此不予评价。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瞿源浩以每个车位180元/月租金标准向王自勋主张90个车位10个月的租金损失，但其并未提供车位数的有效证据，而且车库出租一般情况下不可能达到全期间100%的承租率，因此瞿源浩所提该项方法计算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二审中，瞿源浩提交了承租车位租金收据（14个车位）和贵遵物业公司退还租金登记表（2018.1.1——2018.3.8）等证据，王自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并未提出异议，结合瞿源浩与贵遵物业公司所签租赁合同中“试运行租费每月每车位150元”的约定，可以将贵遵物业公司原已出租的车位数与前述合同约定“租费”标准进行乘积计算进而界定瞿源浩的损失，即2100元（150元/个×14个车位）。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判论理认为瞿源浩“无充分证据证明业主安装道闸收费系贵遵物业不履行租赁合同的唯一因素”，但现有证据已经证明王自勋等人通过道闸对承租瞿源浩车位的车主按照外来车辆标准收费，据此可以推定承租人要求解除车位租赁合同和贵遵物业公司退还租金的事实成立，原判要求瞿源浩就消极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不当，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当认定王自勋等人侵权行为与瞿源浩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王自勋等人通过道闸对承租瞿源浩车位的车主按照外来车辆标准收费妨害了瞿源浩的不动产物权，并造成瞿源浩相应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的规定，瞿源浩有权要求王自勋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判已经详尽论述了瞿源浩有权向行为人之一的王自勋主张全部责任，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另外，余祖莉并非是本案车位的权利人，对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即“驳回余祖莉、瞿源浩的诉讼请求”；二、王自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瞿源浩损失2100元；三、驳回余祖莉、瞿源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70元，王自勋负担23元，余祖莉、瞿源浩负担17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王自勋负担46元，余祖莉、瞿源浩负担34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付甫金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潘晓书记员张群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