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良，男，195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静坤，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水良，男，195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强，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雪良，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巧荣、卜一奇，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水良，男，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春华，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原审被告：李煜良，男，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原审被告：万有昌，男，195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原审被告：万阿美，女，194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系孔春发的妻子。原审被告：孔绣华，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系孔春发的女儿。原审被告：孔秀虹，女，197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系孔春发的女儿。原审被告：陆会松，男，196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原审被告：陈彩华，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审被告：龚会昌，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原审被告：钱子松，男，194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原审被告：季明建，男，195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李金良、高静坤、顾水良、吴强、汪雪良因与被上诉人沈水良、原审被告李春华、李煜良、万有昌、孔春发、陆会松、陈彩华、龚会昌、钱子松、季明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7）浙0411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孔春发在一审判决后死亡，故本院依法变更其继承人万阿美、孔绣华、孔秀虹为本案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水良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宣告浙江嘉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旺公司）破产，其作为民事主体仍然存在。一审撇开嘉旺公司，将公司股东列为被告，程序违法。一审在未宣告嘉旺公司破产的情况下，判决公司股东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主要依据是（2016）浙0411民破6号民事裁定书，但该裁定程序和实体处理均不符合法律规定。1.上诉人李金良、吴强、顾水良、汪雪良及原审被告李春华等人，均不清楚（2016）浙0411民破6号破产清算案的审理情况，也没有收到法院的任何通知或告知，法院甚至连对14位股东公告送达也没有。2.该民事裁定书未列明适用实体法的法律依据，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破产清算案的处理也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在审理债务人人员下落不明或财产状况不清的破产案件时，对清算义务人不履行清算义务的规定散见于以下司法解释：2008年5月19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2008年8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2009年6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与本案情形不同，嘉旺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均未灭失，也不存在无法进行清算的事实。按（2016）浙0411民破6号民事裁定书表述，该案的情况应当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所列情形，但该案既没有指定管理人进行清算，也没有宣告嘉旺公司破产，且嘉旺公司的绝大部分股东也不知情，故依据（2016）浙0411民破6号民事裁定书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于情不合。一审在审理破产清算案时，也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规定处理，没有“对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其他经营管理人员，以及出资人等进行释明”，也没有“采取相应罚款、训诫、拘留等强制措施”，更没有“就现有财产对已知债权进行公平清偿”，同时裁定中也没有“告知债权人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要求有责任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控股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嘉旺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并没有灭失，也非无法进行清算，相反，嘉旺公司正在进行清算，因此，一审适用《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四、由于原破产程序未宣告嘉旺公司破产，嘉旺公司作为合法的市场主体并未消灭，其依法清算的权利不应被剥夺。嘉旺公司依法成立清算组再次申请公司破产清算，并无不妥，法律没有禁止。如果一审法院关于嘉旺公司不能第二次申请破产的观点得以成立，嘉旺公司就无法退出市场，作为一个市场主体将永远存在，这显然违反公司法规定。沈水良辩称，一、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一定要公司主体注销，才能将公司的债务由股东承担。相关法律规定，在特殊情况下，股东滥用权利导致公司不能正常清算造成债务人损失的，应由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在受理嘉旺公司破产清算案之后，要求嘉旺公司提供财务账册等资料，但是嘉旺公司股东不予理会，导致破产案件无法清算，一审法院相关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三、嘉旺公司与沈水良的债务，在2014年已经诉讼，在执行程序中因嘉旺公司无财产导致执行程序终结。嘉旺公司的股东应当清楚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在2014年以及之前已经涉及大量的诉讼，账户资产已被法院查封，相关业务也处于停止状态，股东应及时进行清算。股东怠于履行股东义务，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沈水良向嘉旺公司股东主张权利的基础是（2016）浙0411民破6号案件，因为嘉旺公司股东未提供财务账册导致无法清算，所以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孔绣华辩称，不清楚嘉旺公司的事，嘉旺公司的债务与孔春发无关。李春华等其他原审被告二审未陈述意见。沈水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高静坤等14名嘉旺公司的股东对嘉旺公司欠沈水良的债务93000元、逾期利息等损失48400元、其他损失2830元，合计14423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旺公司成立于1988年，公司注册资本8001万元，公司股东14人，分别为：李金良出资4056.74万元，占股50.7%；高静坤出资786.79万元，占股9.83%，李春华出资32.28万元，占股0.4%，李煜良32.28万元，占股0.4%，万有昌出资23.06万元，占股0.29%，孔春发出资18.44万元，占股0.23%，陆会松出资13.83万元，占股0.17%，陈彩华出资11.53万元，占股0.14%，顾水良出资9.22万元，占股0.12%，龚会昌出资9.22万元，占股0.12%，钱子松出资4.61万元，占股0.06%，季明建出资3万元，占股0.04%，吴强出资2672万元，占股33.4%，汪雪良出资328万元，占股4.1%。李金良为法定代表人，任职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高静坤任公司监事，顾水良为公司会计。沈水良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对嘉旺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5月9日作出（2014）嘉秀王商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嘉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水良货款93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93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内的实际履行之日止）；受理费减半收取1330元，由沈水良负担200元，嘉旺公司负担1130元。该判决生效后嘉旺公司未履行，沈水良申请执行，2015年12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嘉秀执民字第2547-15号执行裁定，因在执行中未发现被执行人嘉旺公司有可供立即执行的财产，申请人沈水良也未能提供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执行。另可认定，2016年4月1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沈水良申请嘉旺公司的破产清算。在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嘉旺公司，要求其在收到裁定后15日内提交清算材料，并依法向公司14名股东送达了裁定书和通知，要求在收到通知后联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或其他管理人员，履行上述义务，否则股东可能对公司债务直接承担责任。以上送达，一审法院以邮寄方式进行，除汪雪良和季建明的邮件被签收，其他邮件均被以地址有误等原因退回。2016年5月12日，一审法院在《人民日报》刊登公告，向嘉旺公司送达受理裁定书，并要求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其他经营管理人员及公司股东向一审法院提交清算材料。但嘉旺公司及其股东均未履行提交清算材料的义务。因嘉旺公司注册的经营场所无公司人员，无财产和相关材料，无法进行清算，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浙0411民破6号民事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在破产案件审理中，沈水良各支付送达受理及通知的公告费用分别为800元、900元。一审认为，嘉旺公司对沈水良欠有债务，债务金额为（2014）嘉秀王商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货款93000元、逾期付款利息（以93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内的实际履行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确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该案中应由嘉旺公司承担的诉讼费1130元，及破产清算案件中的公告费1700元，其中逾期付款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以沈水良主张的48400元为限。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在本案情形下，公司股东应否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也即，如果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怠于履行股东义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嘉旺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已通过邮寄、公告等方式向嘉旺公司及其股东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及通知等材料，要求提交清算材料，并告知不履行该义务的法律责任，但嘉旺公司及其股东均未提交。上述事实表明，嘉旺公司的股东存在怠于履行股东义务，致使嘉旺公司的债权人无法实现债权，沈水良请求公司股东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顾水良等人关于破产清算中送达不合法等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但是，公司股东属怠于履行股东义务，应根据股东的实际过错作出判定，并非所有股东均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而言，应考察其持股比例、在公司中的任职、公司经营的参与程度、是否收悉法院裁定及通知，以及是否具备提交清算资料的能力等案件实际情况，并结合公平原则综合判断。本案中，嘉旺公司注册资本8001万元，其中李金良出资4056.74万元，吴强出资2672万元，高静坤出资786.79万元，汪雪良出资328万元，该四人出资额较大，持股比例较高，且李金良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高静坤任监事，在破产清算案件送达民事裁定书及通知时，高静坤直接签收，汪雪良经邮寄送达签收了法律文书，故该四名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顾水良出资金额虽然较小，但系公司会计，有能力提交公司的财务账册，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他9名嘉旺公司股东，出资金额3万元至32.28万元不等，相对公司注册资本而言属小股东，也无证据证明该9名股东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或者持有公司清算材料，不足以认定其怠于履行股东义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金良、高静坤、顾水良、吴强、汪雪良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嘉旺公司欠沈水良的货款93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3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该判决确定履行期内的实际履行之日止，并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确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两项合计以48400元为限）、其他损失283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沈水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5元，由李金良、高静坤、顾水良、吴强、汪雪良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公告费600元，由李金良、高静坤、顾水良、吴强、汪雪良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水良。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嘉旺公司管理人员工资表2份（2009、2010年度），证明汪雪良虽然登记为嘉旺公司股东，但实际并非管理人员，也不领取任何劳动报酬。2.海盐县秦山街道许油车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汪雪良身份证上的地址早在2009年已被拆迁，汪雪良已经搬到了秦山街道欣欣社区，距原地址较远。3.一审法院在破产清算案件中送达材料的快递单1份，证明法院于2016年邮寄的是汪雪良的老地址，签收人赵丰的身份也不清楚。4.上诉人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邮寄再审申请的快递单，证明上诉人在2019年1月就嘉兴华洋物资有限公司案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打电话称即将受理，但书面的受理单还没有收到，本案与该案是同一类型案件，请求法院在再审案件结果出来之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沈水良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嘉旺公司的公章，是上诉人单方所写，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户籍规定，如果户籍变更，应当及时办理变更手续，但是汪雪良一直没有办理，所以其户口登记地址应该作为法定的送达地址。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说明汪雪良在该法定送达地址上签收了一审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证据4，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上诉人还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理由是本案与（2018）浙04民终2052号案件属于同一类型案件，上诉人已经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有待于该案再审完成后再行处理为宜。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交证据1-3，主要是认为汪雪良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该问题属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证据4，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也没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申请再审予以受理的材料，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同时对上诉人申请本案中止诉讼亦不予准许。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怠于履行股东义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嘉旺公司的股东中，李金良、吴强、高静坤、汪雪良各自的出资款从4056.74万元至328万元不等，持股比率在50.7%至4.1%之间，该四人出资金额较大，持股比例较高，且李金良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静坤任公司监事，在破产清算案件中法院送达民事裁定书及通知时高静坤直接签收、汪雪良经邮寄送达，故该4名股东未依照法律规定及法院要求在嘉旺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提交破产清算资料，符合未依法行使股东权利、怠于履行股东义务的情形，并导致嘉旺公司破产清算程序终结、嘉旺公司的债权人无法实现债权，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顾水良的出资虽然不多，但其系嘉旺公司的会计人员，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管理经营，也有能力提交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故其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汪雪良等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对抗上述法院所作的责任认定，故汪雪良等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嘉旺公司并未被法院宣告破产，公司作为民事主体仍然存在，沈水良直接起诉公司股东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沈水良基于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追究公司股东的责任，与嘉旺公司民事主体是否存在无关，一审程序并不违法。上诉人认为（2016）浙0411民破6号民事裁定书从程序到实体处理均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还提出嘉旺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没有灭失，由于法院在嘉旺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要求嘉旺公司及其股东提供破产清算资料，但嘉旺公司及其股东均不予提供，则沈水良已经有权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要求公司股东承担责任；上诉人现在是否能够提供这些材料，不影响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上诉人提出的嘉旺公司有权成立清算组再次申请破产清算，亦与本案审理无关。综上，李金良、高静坤、顾水良、吴强、汪雪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5元，由李金良、高静坤、顾水良、吴强、汪雪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