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5刑初32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玉芙，女，1971年11月9日出生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突泉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江美，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江检刑检刑诉〔2019〕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玉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玉芙、辩护人吴江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玉芙于2013年底在贾某（行业名“龙某”，另案处理）的推荐下，在南宁市青秀区XX小区交纳了50800元后加入名为“资本运作”（又名“商务商会”、“消费投资”）的传销组织。陈玉芙加入该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郭某、李某2、李某3、李某4、张某1、刘某1（均另案处理）等下线人员，并于2014年底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陈玉芙达到老总级别后，履行了老总的职责，负责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管理、协调等工作。截至2018年2月，陈玉芙伞下人员郭某、李某2、李某3、张某1、刘某1、李某5、范某、张某2、谭某、张某3、吕某、刘某2、刘某3、王某、于某、孙某、李某6、郑某、李某4、张某4、任某、杨某等人已达到老总级别。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陈玉芙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公安人员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人员基本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传销体系网络图等书证，证人李某1的证言，同案犯苏立柱、刘某1、刘某2、吕某、李某4、孙某的供述，被告人陈玉芙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玉芙以参与“资本运作”（又名“商务商会”“消费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玉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其上总后知道该组织是违法的，在2015年3月就离开了，下线人员中有些不认识，只介绍了郭某一人来参与。 辩护人吴江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玉芙的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2014年加入，2015年上总之后就离开南宁了，参加时间短，未获利，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前，该传销模式已存在，不是组织的发起者创建者，其本身是受害者；2.陈玉芙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悔罪；3.陈玉芙属初犯、偶犯；4.陈玉芙其身体及家庭状况不好，建议对陈玉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玉芙于2013年底在贾某（行业名“龙某”）的推荐下，在南宁市青秀区XX小区交纳了50800元后加入名为“资本运作”（又名“商务商会”“消费投资”）的传销组织。该组织通过鼓吹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邀请亲戚、朋友到南宁市考察投资该项目，诱使他人交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传销组织，从而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层级关系。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交纳人民币33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每个身份证最多可以申购21份。并采用“五级三晋制”的方式，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即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组织人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办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必须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3名直接下线人员均必须为经理级别。陈玉芙加入该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郭某、李某2、李某3、李某4、张某1、刘某1等下线人员，并于2014年底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陈玉芙达到老总级别后，履行了老总的职责，负责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管理、协调等工作。截至2018年2月，陈玉芙伞下人员郭某、李某2、李某3、张某1、刘某1、李某5、范某、张某2、谭某、张某3、吕某、刘某2、刘某3、王某、于某、孙某、李某6、郑某、李某4、张某4、任某、杨某等人已达到老总级别。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陈玉芙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陈玉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手绘传销组织网络图，证人李某1的证言，同案刘某1、刘某2、吕某、李某4、苏立柱、孙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陈玉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玉芙以参与“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该传销层级在三级以上，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被告人陈玉芙根据该传销组织的规则达到老总级别，在传销组织中起组织、管理、协调等作用，被告人陈玉芙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玉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被告人陈玉芙与在同一传销体系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传销人员，系共同犯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被告人陈玉芙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陈玉芙伞下已查明有22名老总级别传销人员，根据本案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规则，要达到老总级别，须本人及线下份额需达600份以上，且三名直接下线人员均要达经理级别，而每个传销人员只能申购21份份额的规则计算，被告人陈玉芙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玉芙2015年上总之后脱离传销组织，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是受害者、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陈玉芙脱离传销组织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且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一种承继性的犯罪，符合共同犯罪的一般特征，下级传销人员的犯罪行为和手段来自于上级传销人员的传授，上级传销人员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级传销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因此即使脱离了原传销组织，也不能阻断原传销组织人员的行为后果。对于陈玉芙所起的作用，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陈玉芙加入传销组织之后，已了解传销组织的传承和复制的过程，推荐人如何发展本人，本人再把这个过程的传承复制形式传给下线的亲人、朋友，本人才能从下线人员所缴纳的申购款中拿到提成，每个传销人员从传销组织教授的“谎言邀约”开始，就应当意识到这就是个骗局，发展下线就得通过谎言邀约他人加入，陈玉芙加入传销组织之后邀请他人加入，带领他人参加老总复制会，给新人介绍组织模式，在传销组织中晋升为老总级别，其并非偶犯。本案的传销组织规模大，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陈玉芙积极参与，对该组织的发展壮大和日常运作起到重要作用，因此，陈玉芙主观恶性较大，犯罪情节较为严重。综上所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玉芙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属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玉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玉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4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陈玉芙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韦杰玮 人民陪审员  陈红娟 人民陪审员  白宁庆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巫小凤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