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乔文，男，1973年9月27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萍（曾用名杨小平），女，1981年8月1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杨龙明，男，1974年2月17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现住元江县。上诉人杨乔文因与被上诉人杨晓萍及原审第三人杨龙明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8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乔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杨乔文向杨晓萍返还土地租金7050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晓萍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杨乔文向杨晓萍支付土地租金14100元，未对杨乔文付出的管理费用进行减扣，对杨乔文不公。本案涉及的承包地位于元江县大水平乡漫林村划船寨组下面公路旁，是杨晓萍与杨乔文母亲李秀英1983年11月7日向元江县大水平乡漫林村界牌组承包的土地，1998年11月7日继续承包，承包期限至2028年11月7日止，起初面积只有2.5亩，后经过杨乔文与其父亲开荒扩建了0.7亩，现证载面积为3.2亩。2008年，父母相继去世。2001年左右杨晓萍嫁到外地，不再管理家中事务，父母去世后该块土地就一直是由杨乔文经营。2010年杨乔文便把该块土地出租给了杨龙明，约定租金每年1900元，租赁期限为10年。与杨龙明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之初，杨乔文电话通知过杨晓萍，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判决将十年的土地租金全部判归杨晓萍，仅减扣了土地上十颗芒果树和两颗番荔枝树的折价款3000元，忽略了杨乔文从承包土地之初至今为该块土地投入的诸多劳力，应扣减一定的经营管理费后，由其向杨晓萍返还租金7050元。杨晓萍答辩称，原审法院做到了公平、公正，合理、合法，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龙明未作陈述。杨晓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乔文与杨龙明于2010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无效；2、由杨龙明将所涉土地归还给杨晓萍；3、杨乔文将收取的租金19000元归还杨晓萍；4、诉讼费由杨乔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乔文与杨晓萍系胞兄妹，李秀英系二人之母，三人以李秀英为户主原系元江县大水平乡漫林村界牌社（现元江县澧江街道江东社区界牌组，以下简称界牌组）的村民。上世纪八十年代界牌组土地第一轮承包时，李秀英户向界牌组承包位于元江县下面公路旁的土地。1994年，杨乔文到元江县公安局工作，其户籍随后迁入工作单位。1998年，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李秀英、杨晓萍为一户继续向界牌组承包了上述土地，李秀英作为户主与集体签订了《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自1998年11月7日至2028年11月7日。2000年，杨乔文购买树苗让上述土地的承租人在该地上栽种了2棵番荔枝树。2008年7月，李秀英去世。2010年1月1日，杨乔文与杨龙明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将上述李秀英、杨晓萍承包的土地出租给杨龙明，约定租赁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共10年，租金每年1900元，于每年12月前付清。杨龙明在承租土地上栽种了茉莉花，向杨乔文支付了2010年至2018年共9年的租金17100元，2019年的租金1900元尚未支付。2017年，杨乔文在上述土地上栽种了10棵芒果树。2018年4月25日，元江县人民政府向杨晓萍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明确承包期限自1998年11月7日至2028年11月7日；面积3.22亩；地块代码5304××00005；四至界线：东至李祥生、杨新林等，南至杨新林，西至建设用地、旱地，北至杨新林、水田。审理中，杨晓萍、杨乔文一致同意案涉土地上的10棵芒果树、2棵番荔枝树折价款按元江县建设征地补偿标准计算，每棵250元。杨晓萍同意杨龙明继续使用案涉土地至2020年1月1日，并要求杨龙明返还土地前自行处理该地上的茉莉花，支付2019年的租金1900元。杨龙明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其本质特征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农户家庭，而不属于某一个家庭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个人财产，不发生继承问题，当家庭户某一成员死亡时，承包地仍由该承包户的其他成员继续承包经营。本案中，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杨乔文已参加工作，其户籍也随之迁入工作单位，已非界牌组集体经济组织李秀英家庭承包户的成员，已丧失与李秀英承包户的其他成员以家庭承包的方式共同承包界牌组集体土地的权利。因此，1998年界牌组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李秀英和杨晓萍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杨乔文不享有该地的承包经营权。2008年7月，李秀英去世，案涉承包地应由李秀英家庭承包户的其他成员即杨晓萍继续承包经营，不发生继承李秀英生前承包地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杨乔文未经杨晓萍同意，将杨晓萍承包经营的案涉土地出租，且事后未经杨晓萍追认，侵犯了杨晓萍的权利，故杨乔文与杨龙明于2010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无效，杨晓萍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未发生法律效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杨晓萍要求返还土地及杨乔文收取的租金171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审理中，杨晓萍同意杨龙明使用案涉土地至2020年1月1日，系其真实意愿，一审法院予以尊重；杨晓萍要求杨龙明支付2019年租金1900元，杨龙明愿意支付，予以支持。杨乔文主张其享有三分之二案涉土地经营权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提出应分享三分之二租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案涉土地返还杨晓萍后，杨乔文在该地上栽种的10棵芒果树和出资栽种的2棵番荔枝树，因不能返还，故归杨晓萍所有为宜，由杨晓萍补偿杨乔文相关果树折价款3000元。杨乔文收取的租金扣减果树折价款后，杨乔文尚需返还杨晓萍141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乔文与第三人杨龙明于2010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无效。二、被告杨乔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杨晓萍土地租金14100元。三、第三人杨龙明自行清除位于元江县澧江街道江东社区划船寨组下面公路旁地块代码为5304××00005的土地上（四至界线：东至李祥生、杨新林等，南至杨新林，西至建设用地、旱地，北至杨新林、水田）的茉莉花后，于2020年1月1日将该土地返还原告杨晓萍。四、第三人杨龙明于2020年1月1日前支付原告杨晓萍2019年的土地租金1900元。负有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减半收取计137.50元，由原告杨晓萍负担35.50元，被告杨乔文负担10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且认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个人财产、不发生继承问题以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认定《土地租赁合同书》无效，均存在不当之处。但一审判决没有以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以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来认定合同无效,当事人也未对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等判项上诉，而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对当事人上诉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予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乔文虽然主张为本案涉及的该块土地投入诸多劳力，应扣减一定的经营管理费后向杨晓萍返还租金7050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服判部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杨乔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上诉人杨乔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东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航颖书记员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