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4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可菊，女，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娜，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晋，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融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16号18-1、1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93907237R。法定代表人：黄晋，董事长。上诉人程可菊因与被上诉人黄晋、重庆融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鼎融资担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1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6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程可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晋、融鼎融资担保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可菊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于借款本金认定错误，本案借款本金应为500万元。根据案涉借条载明的内容及落款情况、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利息支付情况等足以证明，案外人重庆市北碚新华纸箱厂向重庆融鼎房地产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鼎房地产策划公司）转款的250万元系支付本案借款；其次，融鼎融资担保公司系本案借款实际使用人，本案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融鼎融资担保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黄晋二审提交答辩意见。融鼎融资担保公司二审提交答辩意见。程可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晋、融鼎融资担保公司共同返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融鼎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鼎信用担保公司）于2009年8月25日登记设立，于2014年12月10日更名为融鼎融资担保公司。2011年10月19日，黄晋向程可菊出具《借款条》，载明：“今日借到程可菊现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正（5000000），为期三个月，到期还款，承诺本人以先登小贷的股份做担保。”。2011年10月19日，重庆市北碚新华纸箱厂向融鼎房地产策划公司转款250万元，银行凭证备注为借款。2011年11月11日，程可菊分两次向黄晋银行转款共计250万元。另查明，2011年，程可菊（贷款人、甲方）、黄晋（借款人、乙方）、融鼎信用担保公司（连带责任保证人、丙方）签署《担保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提出借款请求，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1年12月2日至2012年6月2日止；本协议生效后一日内，甲方将借款划入乙方指定账户；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律师费等。2011年12月2日，程可菊向黄晋银行转款100万元。黄晋向程可菊出具了《收款条》，未载明出具时间，载明：“今收到程可菊所划款项：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小写￥1000000元）。”。2012年1月6日，程可菊（贷款人、甲方）、黄晋（借款人、乙方）、融鼎信用担保公司（连带责任保证人、丙方）签署《担保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提出借款请求，借款金额478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2年1月起；本协议生效后一日内，甲方将借款划入乙方指定账户：此款已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律师费等。黄晋向程可菊出具了《收款条》，未载明出具时间，载明：“今收到程可菊所划款项：人民币肆佰柒拾捌万元正（小写￥4780000）。”程可菊于2011年12月21日向黄晋转款100万元，于2011年12月27日转款150万元，于2011年12月28日三笔转款分别55万元、25万元、30万元，于2011年12月31日转款118万元，合计478万元。2013年，程可菊（贷款人、甲方）、黄晋（借款人、乙方）、融鼎信用担保公司（连带责任保证人、丙方）签署《担保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提出借款请求，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两年、自2013年5月7日起至2014年5月7日止；本协议生效后一日内，甲方将借款划入乙方指定账户：此款已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同时，黄晋向程可菊出具《收款条》，载明收到程可菊借款200万元。2012年8月7日，程可菊向黄晋银行转款200万元。2013年，程可菊（贷款人、甲方）、黄晋（借款人、乙方）、融鼎信用担保公司（连带责任保证人、丙方）签署《担保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提出借款请求，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7日起至2014年5月7日止；本协议生效后一日内，甲方将借款划入乙方指定账户：此款已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律师费等。2013年5月17日，黄晋向程可菊出具《收款条》，未载明出具时间，载明收到程可菊借款100万元。2012年8月17日，程可菊向黄晋银行转款200万元。另，程可菊于2011年12月20日、2011年12月27日、2011年12月29日、2012年5月7日向黄晋另分别转款100万元、150万元、50万元、150万元，另于2011年12月31日向黄晋转款10万元，共计460万元，其中2011年12月20日、2012年5月7日的转款和2011年12月27日转款中的80万元的银行凭证载明的用途均为借款。另查明，程可菊举示的《借款条》、《担保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期限有修改展期的情况，程可菊陈述该涂改系黄晋修改，借款到期后，黄晋未按约还款，故在原协议上修改展期。黄晋不认可，称协议上关于借款期限展期的修改与其无关。另查明，黄晋于2012年1月6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先后200余次还款，金额共计110余万元。另，程可菊于2015年8月18日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晋偿还借款本金1378万元及利息、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并要求融鼎融资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黄晋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查后移送至本院处理。庭审中，程可菊就前述借款进行分案处理，即2011年10月19日《借款条》中的500万元在本案处理，融鼎融资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的878万元借款于另案处理，即（2016）渝0105民初8788号案。2015年7月3日，程可菊为实现债权委托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纠纷，支付律师费48.4万元。庭审过程中，程可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委托重庆百亚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支付担保费2.8万元。庭审中，程可菊向一审法院提交重庆市北碚新华纸箱厂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重庆市北碚新华纸箱厂于2011年10月19日向融鼎房地产策划公司转款的250万元实为代程可菊向黄晋的借款。程可菊称其应黄晋的要求将250万元借款打入融鼎房地产策划公司，重庆市北碚新华纸箱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冯锦林是其丈夫，该款是冯锦林代其支付，应黄晋的要求将款支付至融鼎房地产策划公司。黄晋、融鼎融资担保公司不认可，称该250万元的收款人不是二被告，与案件无关。庭审中，程可菊陈述，针对2012年8月17日的200万元转款，黄晋于2012年9月18日还款的100万元就是偿还的该笔借款中100万元，故2013年5月7日的《担保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是100万元；黄晋共计借款1838万元。庭审中，针对黄晋的还款情况，程可菊陈述，2012年6月2日还款50万元系偿还2011年12月29日的借款本金50万元，2012年6月12日还款237500元系偿还50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借款1个月的利息，2012年9月18日还款100万元系偿还2012年8月17日200万元中的100万元借款本金，2014年11月7日还款100万元系偿还2012年8月7日借款200万元中的借款本金100万元，2014年11月9日偿还的148万元系偿还478万元借款中的148万元本金。庭审中，鉴于程可菊与黄晋之间的借款，以及黄晋向程可菊的还款情况较为复杂，程可菊申请对借款、还款情况进行审计，在一审法院组织下，双方选定重庆道尔顿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为，程可菊与黄晋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实际借款金额以及利息约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程可菊主张重庆市北碚新华纸箱厂支付至融鼎房地产策划公司的250万元，是代其向黄晋支付的2011年10月19日《借款条》中的部分借款，黄晋不认可，程可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程可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程可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1年12月31日取款的10万元交付给了黄晋，对程可菊主张的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程可菊在2011至2012年期间多次向黄晋大额转款，多数转款均备注为借款，而且借款协议均约定为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综合庭审查明情况，足以证明程可菊在此期间多次向黄晋借款的事实，且二者之间存在以月利率2.5%支付利息的约定，故程可菊有关其向黄晋的转款均约定月利率2.5%的主张，证据充分，予以采纳，程可菊共计向黄晋提供借款1578万元，具体借款情况如下：2011年11月11日250万元，所对应的是2011年10月19日的《借款条》；2011年12月2日100万元，对应的是初始借款期限为2011年12月2日的《担保借款协议》；2011年12月21日100万元、2011年12月27日150万元、2011年12月28日110万元、2011年12月31日118万元，对应的是2012年1月6日的《担保借款协议》；2012年8月7日200万元，对应的是初始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7日200万元的《担保借款协议》；2012年8月17日200万元，对应的是初始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7日的100万元《担保借款协议》；另，程可菊于2011年12月20日、2011年12月27日、2011年12月29日、2012年5月7日分别向黄晋借款100万元、150万元、50万元、150万元。关于黄晋的还款如何抵扣利息、本金的问题。双方约定有利息，黄晋的还款应当先抵扣借款利息，多余部分再抵扣借款本金。程可菊、黄晋之间借款、还款情况较为复杂，一审法院无法明确区分每笔还款所针对的具体借款，但黄晋在近3年期间内有多达200多笔的还款，双方借款、还款相互交叉，结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借款利息从每笔借款的前后顺序予以抵扣，如需扣除借款本金，应优先抵扣有担保的借款。同时，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5年7月2日，故黄晋有关程可菊的起诉超出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结合每笔借款实际发生之日以及双方约定的计息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具体借款及计息情况如下：2011年10月19日《借款条》载明的50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250万元，于2011年11月11日交付，从2011年11月11日起计息；2011年《担保借款协议》载明的100万元借款，从2011年12月2日计息；2012年1月6日《担保借款协议》载明的478万元借款，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8日期间以478万元为基数计息，2014年1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30万元为基数计息；2013年金额200万元《担保借款协议》载明的20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时间2012年8月7日，2012年8月7日起至2014年11月7日期间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计息，从2014年11月8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2013年金额100万元的《担保借款协议》以及2013年5月17日《收款条》项下的借款，实际于2012年8月17日借款200万元，2012年8月17日至2012年9月18日期间以200万元为基数计息，2012年9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计息；另，程可菊于2011年12月2日、2011年12月20日、2011年12月27日、2011年12月29日、2011年12月31日、2012年5月7日分别向黄晋出借款10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50万元、10万元、150万元，利息分别从各自借款出借之日起计算；双方均存在月利率2.5%的约定。依照前述认定事实及法律规定，重庆道尔顿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截至2015年7月2日，黄晋尚欠2011年10月19日《借款条》项下借款本金250万元、不欠付利息，尚欠2011年12月2日借款的借款本金100万元、不欠付利息，尚欠2012年1月6日《担保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428406.62元，尚欠2013年金额200万元的《担保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858533.07元，尚欠2013年金额100万元的《担保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720666.67元。综上，程可菊要求黄晋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以下金额予以支持：借款本金250万元；利息从2015年7月3日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程可菊未举证证明借款用于融资融资担保公司，融鼎融资担保公司亦未对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程可菊要求融鼎融资担保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黄晋向原告程可菊返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日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2.驳回原告程可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黄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程可菊虽然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借款本金金额不予认可，并主张案外人重庆市北碚新华纸箱厂向案外人融鼎房地产策划公司转款支付的250万元系本案借款，但一方面，其未举示证据证明融鼎房地产策划公司与本案借款、以及融鼎房地产策划公司与借款人黄晋之间存在何种关联，同时，其有关重庆市北碚新华纸箱厂系个体工商户、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其配偶冯锦林的主张，也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另一方面，在未能举示有力书面证据的情况下，其主张上述转款系受黄晋口头委托所支付，黄晋在一审中并不认可；案涉借条中有关日期的更改情况无法确认，且并无借款人黄晋的进一步签章予以确认。据此，程可菊关于一审借款本金认定有误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程可菊关于融鼎融资担保公司系本案借款实际使用人、融鼎融资担保公司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虽然黄晋系融鼎融资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由于程可菊举示的录音材料中并不能明确反映案涉借款实际用于融鼎融资担保公司，且没有证据显示案外人郑贤明的还款系受融鼎融资担保公司委托所支付，故程可菊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程可菊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程可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一审 判 员  郑 鹏审 判 员  李 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赵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