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04民初1235号 原告：翟文，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何晓敏，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钱振英，女，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系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法定代表人。 被告：南昌江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综合楼**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4MA37QUQFOU。 法定代表人：钱振英。 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学辉，江西法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翟文诉被告钱振英、南昌江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耐医疗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程其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翟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被告钱振英、江耐医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学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翟文诉称：2018年10月，被告钱振英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被告钱振英将被告江耐医疗公司40%股份转让给原告，转让款为448000元，分三笔支付，原告已支付第一笔款58000元。原告2019年1月进驻口腔门诊时，《合作协议》生效。2019年5月，被告钱振英单方面通知原告终止、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原告不用上班并关闭原告工作使用的牙医管家系统。根据协议约定，被告钱振英不能以任何理由要求原告退出，否则被告钱振英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给原告。现被告钱振英单方终止合同，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被告钱振英系被告江耐医疗公司唯一的股东，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申报单位。现被告无故终止，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让原告在口腔门诊上班，不向原告支付合作期间的分红款，提成，也不退还原告的投资款。导致原告放弃在深圳的优越工作环境、待遇，造成巨大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钱振英向原告返还投资款5.8万元。2、被告钱振英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3、被告江耐医疗公司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至5月期间的分红款13万元。4、被告江耐医疗公司向原告支付所拖欠的2019年4月、5月提成款各1万元。5、两被告对上述债务互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钱振英、江耐医疗公司辩称：被告钱振英转让被告江耐医疗公司的股权是合法有效的，可以继续履行。门诊部依照法律规定是不允许出卖、转让、出借等，涉及到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的内容是无效的。被告江耐医疗公司没有盈利不存在分红。该公司不存在拖欠原告的提成一说。关于投资款在双方合作期间没有法定解除的事由，不存在返还，被告方不存在违约也就不存在支付违约金。 根据本案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1、2018年10月15日，以被告钱振英（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法定代表人）为甲方，原告翟文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由甲方江耐门诊部（江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转出股权40%给乙方，江耐口腔门诊部总价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元整（￥1120000元），乙方按40%股权（总价支付给甲方人民币肆拾肆万捌千元整（￥448000元）。责任风险：按股权分配共同承担。退出机制：甲乙双方合作满三年，乙方有权转让自己的股份，但是需要甲方同意接受。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要求乙方退出，否则甲方付违约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给乙方。江耐口腔门诊双方各有50%话语权。备注：乙方于2018年10月15日付给甲方人民币五万捌千元（￥58000元），乙方2019年5月份再付人民币拾万元给甲方。余款贰拾玖万元给江耐口腔门诊分红扣除。该协议签订当天原告翟文向被告钱振英转账支付58000元，作为第一笔股权投入款。 2、自2019年1月至4月，原告翟文在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执业，根据医疗工作量计算工资报酬，2019年5月，被告钱振英通过微信通知原告翟文不再继续合作，并终止双方的《合作协议》的履行。 另，被告江耐医疗公司系由被告钱振英一人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钱振英亦系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法定代表人。 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工资表、微信聊天记录、工资报表、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案焦点问题在于：1、原告翟文与被告钱振英签订的《合作协议》法律效力问题；2，《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违约问题。 关于焦点问题1，被告钱振英作为江耐医疗公司及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翟文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并未加盖公章，且根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涉及以上两个主体的内容，均应视为其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行为。现就该协议约定内容的效力分析如下，因被告江耐医疗公司系由被告钱振英一人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可以依法转让该公司股权，但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记载，协议中被告钱振英名字后注明的身份为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法定代表人，双方的股权股价标准系以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的价值为基数计算，且双方还约定了双方各自在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的话语权，原告翟文依协议约定需支付给被告钱振英的一大半股权转让款系从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分红中扣除计算。另有双方签订该协议后原告翟文即进入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执业等事实，以上均能很清楚的表明双方在《合作协议》约定的实质内容为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经营权转让合作事宜，即由原告翟文以部分资金及自身技术投资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与被告钱振英共同经营该门诊部。依照国务院颁布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内容表明由被告为原告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资质，并以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的名义开展业务，本案原告支付的所谓股权转让款实际为经营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的投资款，系变相出卖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行为，故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 关于焦点问题2，因原告翟文与被告钱振英签订《合作协议》无效，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翟文支付的所谓股权转让款应当予以返还，又因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系单方条款且标准过高，本案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翟文仅支付了部分约定的投资款，且双方合作时间不长。另被告钱振英作为医疗机构负责人，其应对医疗执业许可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的规定具有更多的注意义务，且其系主动向原告翟文提出解除《合作协议》的一方，故其应在返还投资款的同时赔偿原告翟文相应的损失，但原告翟文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综合以上因素及事实，本院酌定本案二被告需支付原告翟文损失为11600元即已支付款项58000元的20%。 关于本案原告翟文要求被告江耐医疗公司支付分红款及提成问题，因原告翟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江耐医疗公司存在盈利且依法需分红而未分红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该项诉求，关于提成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翟文在2019年1月至5月其工资等待遇一直由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支付，且其主张的提成性质与其工作量有关，应属于劳动工资范畴，依据规定，应当先通过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途径主张权利，故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钱振英（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法定代表人）、南昌江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返还原告翟文投资款人民币58000元； 二、被告钱振英（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法定代表人）、南昌江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翟文损失人民币11600元； 三、驳回原告翟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464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12232元，原告翟文承担9786元，被告钱振英（青云谱江耐口腔门诊部法定代表人）、南昌江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446元，此款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翟文。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其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熊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