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31民初1620号 原告左振霞，男，195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原告梁新霞，女，195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涛，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侠江燕，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平花，女，1963年12月6日生，汉族，住平山县。 被告左朋派，男，198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被告左朋德，男，1987年8月23日出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弟，河北九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左振霞、梁新霞与被告赵平花、左朋派、左朋德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新霞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左朋派、左朋德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左振霞、梁新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返还二原告家的承包土地2.386亩。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左振霞与左振朴系兄弟，原告左振霞排行老二，小名左二看；左振朴排行老四，小名左四看。被告赵平花与左振朴系夫妻关系，被告左朋派、左朋德与左振朴系父子关系。1988年平山县发包土地时，原告左振霞家按4.4人，每人3.2分地共分得1.408亩耕地，因当时左振霞所分的土地为次类地，在分得上述土地周边有村委闲散地（地边、垃圾场、土坑）共计0.978亩，经村委会研究决定一并包给了左振霞，上述土地共计2.386亩（南边长36.7米，北边长19.4米，东边南北长56.7米。土地四邻东为大街，西为三小，南为墙）。后因左振朴建石材厂需占用原告的上述土地，双方签订了《占地协议》，在此协议中，左振霞系乙方；左振朴系甲方，此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以后如果乙方要占，甲方要无条件先让乙方占”。第3条明确约定“甲方搞长期建筑，必须征得乙方同意”。后双方签字，此协议生效，双方按协议履行。后左振朴不再经营石材厂并于2018年冬去世，二原告多次向三被告要求退还该土地均未果。 被告赵平花、左朋派、左朋德辩称，1、原告左振霞的起诉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左振霞（又名左二看）因早年患脑梗，多年来始终卧床不起，且生活不能自理，语言表达能力受限，甚至已经不能正确指认身边的人，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原告要求三被告返回其承包地2.386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所诉的土地没有经过任何丈量，只是原告自己估计的亩数，与事实不符。其中原告主张的1.408亩耕地确实经高村村委会发包给原告，但是被告自1996年开始占用至今，并且占用时就建起了石材厂并经营使用至今，现在该土地已经成为被告所经营石材厂的必要唯一的通行道路，必须给被告留出必要的通行道路或者给付被告赔偿。其次，原告诉称的1.408亩地周边有0.978亩闲散地，该土地没有经过发包，使用权不属于原告，原告对其无权要求任何人返还，且被告已在2003年通过合法的方式经过村、乡、县进行了层级审批并建起了房屋，且当时原告家的承包地是三角形状的，被告家承包后，经与四邻兑换才成了现在的方块形状。三、即使原告诉求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也没有返还的可能。在诉争土地的西侧建有被告的石材厂，该石材厂是承包本村多家村民土地所建，北侧是被告的宅基地，且建成多年，南侧有其他村民的建筑，只有向东也就是本案诉争土地具备通行的条件，因此，也只有原告所诉的土地具备通行的条件，原告现在要求返还没有实际可能性。 原被告对以下实事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左振霞与左振朴系兄弟，原告左振霞排行老二，小名左二看；左振朴排行老四，小名左四看。被告赵平花与左振朴系夫妻关系；被告左朋派、左朋德与左振朴系父子关系。左振朴于2018年秋天去世，左振霞现因患病神智受到影响。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协议，原告坚持收回诉争土地由原告方经营。 原原告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占地协议。甲方左四看。乙方左二看。甲方建石材厂需占用乙方土地，乙方土地南边长36.7米，北边长19.4米，东边南北长56.7米，经双方协商同意，特定如下协议：（1）甲方按每亩700市斤小麦700市斤玉米按市场价分春秋两季一次付清乙方；（2）以后如果乙方要占甲方要无条件先让乙方占；（3）甲方搞长期建筑必须征得乙方同意；（4）此协议两份甲方双方各1份签字生效。该占地协议仅一页，最后第（4）条已经将纸张占满，未写签订时间，签字人左二看和左四看位于右上角，笔迹与其他内容不是同一种颜色。被告质证称，首先占地协议不符合协议格式；第二，双方从未签订过书面占地协议，协议右上角左四看不像其本人签字；第三，从协议内容看，即使该协议真实存在，内容也相互矛盾，第三条覆盖了第二条的内容，第二条约定的是如果不搞长期建筑的情形，如出现搞长期建筑就不能适用第二条，而实际情形是双方仅口头协商被告家自1996年就开始占用了诉争土地，原告也同意并且一直接受被告赔产至2017年，自2018年开始，原告因诉争土地提起民事诉讼，不再接收被告家赔产，因此即使该协议真实存在，依据第三条也不应予以返还。 2、照片一张。显示是明细分类账页，写有以下内容：2016年赔产。有两部分内容，第一部分：麦夏季1.3元；三小180.6斤234.78元；二小287斤373.1元；三军308斤400.4元。三行赔产明细大括号后写明计1008.28元。秋季0.8元；三小180.6斤144.48元；二小287斤229.6元；308斤246.4元。三行赔产明细大括号后写明计620.48元。两行计数后再有一大括号后写明计1628.76元。之后下两行为“李某支2017年1月17日”第二部分：夏季1.3元。二看1680斤2184元。秋季0.8元。二看1680元1344元。三行字大括号后写明计3528元。右下角为“左彩虹支2017年1月17日”。原告除签字内容外，其他均为被告赵平花所写，按双七百赔产计算折合亩数2.4亩。被告质证称，首先照片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其次赔产明细所记载的内容系原告自行书写，被告不认可，赔产一直是赵平花夫妇给，没有打过条，也没有记过账。 3、盖有平山县村民委员会公章的书面证明，内容：兹证明我村村民左二看身份证号1323351956××××××××，88年我村发包土地时，左二看家按4.4人口，每人3.2分地共分得1.408亩耕地。因当时左二看所分土地为次类地，在分得上述土地周边有村委闲散地（地边、垃圾场、土坑）共计0.978亩，经村委会研究决定一并包给了左二看，上述土地共计2.386亩，该地在我村村西路边位置，南边长36.7米，北边长19.4米，东边南北长56.7米。土地四邻为东：大街；西：三小；南：墙。后有地邻签字张三小，以及当时分地干部签字祁某、左静江、左某1。被告质证称，该证明没有出具日期，没有开具证明时村干部的签字，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签字人均无身份证明，不能证实他们的真实身份，该证据不真实。真实情况是原被告口头约定被告占用原告家的土地只有1.408亩，这块土地上现在没有任何建筑，只用作出入厂房的道路，原告另外提到的被我家占用的0.978亩土地是村集体的，经过村集体同意由我家占用，以前我三大伯是村支书，都是我父亲和他口头协商的，没有书面协议，当时可能交钱了，具体多少不清楚，村里没有出收据，钱可能是给我大伯左三看了，其中0.3亩经平山县人民政府批准作为我家宅基地，已经建起了二层半楼房，剩余的是院子。 4、证人左某1出庭作证证言：96／97年我在村里担任村副主任，主任是左振霞，祁某是妇女主任。原告家的土地原来分在学校那边，建校的时候占了，就在这边给原告家又分了这块地，就是诉争地，这块地是三角形的，具体尺寸不知道，分地依据人口，一类地每人三分二，原告家有老人，大概四口多人，我没有参加土地丈量，不知道亩数，但自己办的事情都清楚，签字时不用仔细看，不注意有没有公章，就签了个字，我们村分地没有合同或者证书，分的地不用交承包费，单独承包的需要交，分地有记载，现在还有没有保留得问现在的村干部。 5、证人祁某出庭作证证言：我参与分地了，当时开会定的分配方法，按人口分的，一个人分了多少是有数的，左二看家分了多少不清楚，分到的一类地在南边，后来建高河小学时，占用了原告家的地，给原告换了这块二类地，分地时我是妇女主任，就是证明内容上这么一回事，签字时有公章。 被被告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河北省建设工程规划申请书两份。（1）第一份，填写内容有：建设单位平山镇高村左四看，建设地点本村村西，建设项目住宅，建设性质民用，幢数1，层数1，结构砖混，建筑面积（㎡）130，初审意见及建筑规划设计要点画有平面图，经办人处空白，审查人处盖有苏海川手章，初步审查意见：经审查符合规则同意建设。盖有平山县平山镇村镇建设管理所公章，经办人处盖有苏海川公章，审查人处空白。审定意见:由城建所按规划办理。盖有平山县城镇建设规划管理站公章，审定人处空白，时间填写为2007年12月26日。（2）第二份，填写内容有：建设单位仅盖有平山县村民委员会公章和时间1997年12月30日。联系人左四看。建设地点高村村西。建设项目石材厂，建设性质临建。初审意见及建筑规划要点仅画有平面图。审定意见仅盖有平山县平山镇建设规划管理站公章。 2、河北省平山县土地管理局批准建设用地许可证（2003）土管字144号第二联，盖有平山县人民政府宅基地专用章，左振朴，同意你单位下列用地事项，用途住宅，地址平山镇高村，面积0.3亩，非耕地。 3、2018年7月7日，签名为张三小的证明：我和左二看是地邻，其他事情我不知道。以此证实张三小仅是左二看的地邻，对于真实情况不知情。 4、2018年7月6日签名并加盖手章为左某4的书面证明：本人左某4，不是高村村委会主任，梁新霞所说的公章也不是我所盖。以此证实原告所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公章不是村委会所盖。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河北省建设工程规划申请书上没有四至，不能确定规划允许的范围，与本案无关联性；1997年建设工程规划申请书，是本案争议地西侧厂房区域，且没有签署任何意见，没显示经办人、审定人，不能证实被告家石材厂经过备案；平山县土地管理局2003年土地建设许可证，没有规划四至，且只有0.3亩，现在被告家已经占用13×25米，严重超出批准建设允许面积，所以该建设用地许可证不能确认是被告家现房院的指示手续；左某4不是高村村委会主任，原告提供的证明是经高村代理村支部书记同意后从存入公章的平山县平山镇人民政府所盖，经办人不是左某4，其证言不能作为我方开具证明有关情况的依据；张三小的证言能够证实左二看地块在其东边，分地事宜有当时分地干部祁某、左某1可证实。 本院调取的证据： 1、本院（2018）冀0131民初1661号原告左振霞、梁新霞与被告左振朴民事一审卷宗，该案因左振朴去世，原告撤回起诉。该卷宗中二原告民事起诉状所列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与本案中的诉状所列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基本一致，庭审中原告同样出示了左振霞与左振朴签订的“占地协议”，但被告方认为此协议是无效协议，当时由左二看起草，让左四看看过，但双方当时都没有认可该协议，协议没有签订时间，没有落款，签字的位置应该在条文后边。 2、调查证人左某2（左五看），证言主要内容：原告左振霞是我二哥，被告赵平花是我四嫂。他们两家因为地有了纠纷，梁新霞找我们中间说一下。我和我姐、我三哥三人协商后拿出一个方案：挨着我家有我四哥三分左右宅基地，把宅基地给我二哥，把四哥工厂楼房南边租用我二哥的口粮田还给我二哥。因为我四哥不同意没办成。原先村里分给我二哥的口粮田是好地，后来村里占了，给调换到了他们争议的地方，这里的地不好，面积比之前的大了，楼房占地也在补给老二的地里边。我们还给他们协商过把口粮田之外长出来的地给我二哥和四哥两人分分，我四哥不同意，也没办成。我们都是弟兄，不适合出庭，法院办理吧。 3、调查证人左某3，证言主要内容：我们一共弟妹6个，我是大姐，有5个儿子，左振霞是老二，赵平花的丈夫左四看是老四。四看占着二看的地办厂子，有一片地1亩4分，是二看的口粮田，还有一块儿1亩的地是由二看经营多占的村里的闲地，原来二看家的地被村里占了，后来换到的这边儿，四看占了二看的地，赔产是按2亩4赔的。后来他们发生纠纷我跟老五去给他们调解过。第一次是我给调解的，大约在四看盖房子前后，让他们换地，二看这里4.4个人的地，四看是4.9个人的地，都是一类地，让二看占四看的4.9个人的地，多出的半个人的地就算了，四看同意，二看不同意。前年，二看的闺女彩虹找我，让我再给办办。我跟老五去说的，老四楼房南边的1亩4地还给老二家，长出来的1亩地一人一半，二看家的闺女彩虹同意了，四看家认为把南边的还给二看家，出入就不方便了，需要南边留一条道。两次都没有调解成。 4、调查证人李某（拒绝提供身份证号及签字），证言主要内容：原告提供的照片上“李某支2017年1月17日”的字是我写的。左四看占了我家的地用来建厂，每年给我们赔产，这是我去左四看家支赔产的时候我签的字，我去的时候这张纸就有，我就签了个字，占我家多少地记不清了，三小是我丈夫，二小是三小的哥哥，三军与我们没有关系，支赔产时我有时候就给他们支了，我与原被告没有其他关系，只是一个村的。 5、调查证人左某4，证言主要内容：左二看是我二大伯，左四看是我叔叔，他们两家打官司的事儿我知道，我叔叔占着我大伯家的地建厂子，但具体占地多少我不清楚，盖有高村村委会公章的证明上的公章应该是村里的章，但不是我盖的，证明上的内容我也不知道，2018年7月6日的证明上是我的签字，我是去年腊月成为村主任，上面说到的盖有村委会公章的证明比我当选村委会主任的时间靠前，我也没有权利盖章，我出证明时村里还没有选举，我四叔占我二大伯口粮田的情况我不清楚，村里的分地册子在原会计保管期间失火烧毁了，村民把口粮田周围属于村委会的闲地占用的情况也很多，村里占不着，他们就种了，也没有干涉过，我们目前还没有研究过这种情况怎么处理，敬业打算占用我村的地盖房子，说过每亩补偿60万元。 对本院调查的证人证言，原告无异议，被告质证称，对法院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几个被调查人均没有对原、被告争议的0.978亩闲散地进行说明，仅是私下进行调解时的调解意见，其中左某4作为村主任也没有明确表明该地到底属于哪一家，且称“村里用不到的地很多人都自己种了”，因此，原告对其所诉的0.978亩闲散地属于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 本本院认为，被告虽称原告左振霞因患脑梗不能正确指认身边的人，左振霞也确因患病影响了神智，但无证据证实左振霞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且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对诉争土地享有共同的权利，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原告对本院调查的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对本院调查证人并制作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也无异议，被告的质证意见也未明确否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左某4既是村干部，又与原被告有同样的亲属关系，且四个证人所作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本院调查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占地协议虽然无签订时间，签订协议双方签字放在了协议的右上角而不是通常情况下的协议尾部，且笔墨颜色与其他字迹也不一致，但从被告方认可双方曾就此事谈论过，本院调查的与二原告及被告赵平花之夫左四看同属于兄弟姐妹关系的左五看、左某3证言均陈述原告家土地被村里建校占用后把争议地补给了原告、被告楼房占地也在左振霞耕种的土地内等内容，此与原告提供的支取赔产照片、原干部证人左某1、祁某有关为原告有调整土地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占地协议和支取赔产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人左某1、祁某有关村里建小学占用了原告家责任田后在原被告争议地为原告家补地的证言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高村村民委员会书面证言，虽然现任村干部左某4认可公章的真实性，但所加盖公章来源不明，且无出具人签字及出具时间，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提供的河北省建设工程规划申请书两份、河北省平山县土地管理局（2003）土管字144号批准建设用地许可证因均属国家机关出具的文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签名为张三小的书面证明因张三小未出庭作证，不能证实是否为张三小本人所出具，故不予采信。左某4已经认可被告提供的书面证言，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左某4书面证言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平山县村民委员会曾在现村小学的位置给原告分得1.408亩的口粮田，并在建村小学时占用了该块土地后，即在现原被告争议地为原告家另行调整口粮田1.408亩，在所调整1.408亩口粮田北侧有村集体不规则闲散地0.978亩一直由原告占用耕种，调整土地时左振霞是村民委员会主任。后被告家因建石材厂需要，被告赵平花之夫左振朴与原告左振霞协商，占用了上述两块土地，进行了平整，并按每亩700市斤小麦700市斤玉米的市场价分春秋两季逐年向原告家一次付清土地补偿款。2007年左右，经左振霞同意，被告左振朴在口粮田北侧闲散地内建筑楼房的河北省建设工程规划申请书得到了平山县城镇建设规划管理站的审查同意，后建起楼房居住至今，但仍然按约定每年给付原告家土地补偿款到2016年。 关于1.408亩口粮田应属原告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责任田，根据原告所签协议及履行情况，该口粮口的承包经营权并未发生流转，仍由原告家享有，被告家对该口粮田的占用系土地租赁性质，因双方所签协议未约定租赁期限，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和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原告方作为出租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故原告要求收回该口粮田1.408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方在此土地内的出路问题由被告自行解决。 关于0.978亩闲散地虽然原告方证人左某1、祁某出庭作证证实因建村小学占了原告家口粮田，将该块闲散地补给了原告家，但被告方对此予以否认，也无相关书面合同等材料相佐证，现任村支书兼村民委员会主任左某4对此也不知情，而被告方河北省建设工程规划申请书等也只是允许被告方在此建筑房屋，并不是确认了土地使用权的归属，且批准占用的土地面积小于诉争土地面积，故原被告双方现有证据均不能证实该0.978亩闲散地的土地使用权归属于原告或被告一方，因该闲散地涉及到村集体权益，所以尽管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只是双方之间的约定，不能单凭被告向原告支付过租赁费而认定土地使用权的归属，综上所述，诉争闲散土地0.978亩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本院不予处理，原被告可到相关土地主管部门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赵平花、左朋派、左朋德将三被告所经营石材厂占用的石材厂西樯以西、石材厂院内现居房院南墙以南原告家口粮田1.408亩返还原告左振霞、梁新霞。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左振霞、梁新霞负担20元，被告赵平花、左朋派、左朋德负担20元,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新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