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3行终33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正安县人民政府凤仪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正安县凤仪街道楼台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400952250XN。负责人郑焱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勇，正安县凤仪街道文昌社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君，贵州山一（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方华，男，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上诉人正安县人民政府凤仪街道办事处因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凤冈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7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罗方华户在正安县××社区××小区××层砖混结构住宅一套。建筑面积237.13平方米。2013年，原告在未办理相关建设许可的情况下，在其原有住宅基础上加盖一层房屋。罗方华加盖房屋时，其住宅处于正安县城市规划区域内。2018年6月1日，正安县城乡规划管理局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2018第670号），载明因原告未经批准，在县城规划区范围内文昌村田湾组，擅自建设违法建筑，结构为砖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属违法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限在接到通知之日起3天内将该违法建筑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将依法对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一切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并载明送达方式为“留置”，由正安县城乡规划管理局执法人员在存根上签名。2018年9月4日，正安县凤仪街道办事处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凤办拆字[2018]99号），载明因原告户未经批准，在县城规划区范围内凤仪街道文昌社区三小区，擅自建设加层，结构为砖结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属违法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限在接到通知之日起1天内将该违法建筑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将依法对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一切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2018年9月14日，在被告主导协调下，与正安县相关部门对原告在原有建筑物上加层修建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在拆除建筑过程中，罗方华妻子打开自家房门让拆除人员到自家楼顶对加层建筑实施拆除，后罗方华妻子在实施拆除的过程中哭了起来，罗方华因听到妻子的哭声，便从邻居家赶了过来准备上楼，在其楼房的第一层的台阶处，被执法人员控制并带到公安机关，后因发现其脚部受伤，当日送至正安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近端粉碎型骨折，住院67天后于2018年11月20日出院。现罗方华认为被告工作人员将其殴打致伤，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被告对原告进行殴打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凤仪街道办及其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是否有违法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城乡规划系城乡空间布局，改善人居环境，促进城乡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保障，任何单位与个人在城乡规划区内进行建设，必须符合城乡规划，取得规划建设许可与按规划建设许可施工系保障城乡建设按规划发展的必要手段。原告实施房屋修建行为，本应在报请规划部门审批并取得许可手续后才可修建，然而原告却在未办理相应的规划许可手续就修建房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系违法建设。本案中，因城乡规划局执法人员对限期拆除通知的送达不清，送达程序违法，故被告的执行行为缺乏执行依据。被告在主导相关部门拆除违法建筑的过程中，本应做到依法行政、文明执法、平安拆违，保障相关当事人的人身安全，且应对执行的过程进行全面记载。本案中，被告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在涉及拆除区域应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如清理场内无关人员、隔离相关当事人等，从本案来看，被告辩称原告受伤系其在冲入执行控制区时跳下台阶所导致，与被告无关，但原告予以否认。而原告认为受伤系执法人员对自己进行控制时所导致。但原被告均无证据证明，且经审判人员到现场查看，被告所称原告跳下的台阶与原告所称的被控制地均属罗方华房屋的一层楼梯入口处，应当属执法人员保证安全的控制区域范围内，现被告无证据证明当时的执法过程，结合罗方华所受的伤情系右股骨近端粉碎型骨折，本院确认罗方华的伤系被告致伤。本案中原告受伤自己也存在过错，明知自己的建筑系违法建筑，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政府部门组织的拆违工作应理性对待，在拆违中不应存在强行冲入执法区域的过激行为，故双方对该后果的发生都有一定的过错，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实施强制拆除的依据不能证明送达原告，程序违法。且被告在执行过程中又导致他人受伤，该行为系事实行为，具有不可撤销性，应当确认违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正安县人民政府凤仪街道办事处在执法过程中致伤罗方华的行为违法。正安县人民政府凤仪街道办事处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送达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等文书的程序违法，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受伤系上诉人执法行为所致无事实依据，系认定错误。1、纵观执法全过程，无相关执法人员殴打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受伤是在拆违控制区域外造成的。3、被上诉人受伤是其自己从1米多高的台阶跳下，与地面撞击所致。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及其妻子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受伤现场图片等证据印证。三、本案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伤情系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造成的，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不当，采信证据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合法。被上诉人罗方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所要审查的行政行为是上诉人正安县人民政府凤仪街道办事处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对罗方华进行控制的事实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上诉人正安县人民政府凤仪街道办事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罗方华实施控制的行为合法，没有实施足以导致罗方华受伤的行为或措施。但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关于罗方华受伤过程的证据只有罗方华、唐中平夫妇的询问笔录，正安县凤仪街道办综合执法大队李进的询问笔录及“罗方华跳下来的位置”的照片。前述证据中，罗方华称是特警队员将他按在地上拷手铐过程中导致罗方华受伤，唐中平称她没有注意到罗方华是怎么被控制带走的，李进称罗方华朝特警推了一下，由于罗方华右腿有残疾，站不稳，自己倒在了地上，随后被现场的特警队员控制，这三份询问笔录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对罗方华采取强制措施的过程合法合理，不足以导致罗方华受伤；而所谓“罗方华跳下来的位置”是上诉人推测罗方华受伤的位置，也不足以证明罗方华确系在该位置跳下受伤。综上，上诉人正安县人民政府凤仪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对罗方华实施控制的行为合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罗方华的伤系上诉人正安县人民政府凤仪街道办事处致伤，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持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送达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等文书的程序是否合法，与本案审查的行政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不作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正安县人民政府凤仪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光勇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王 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辉静书记员张枝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