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16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德荣，男，汉族，1948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代理人王清华，女，汉族，1950年5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郭建炜，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地址：驻马店市解放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毕启民，区长。委托代理人宋喜盈，驿城区橡林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匡凯，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德荣与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驿城区政府）因确认房屋强拆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7行初2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5年11月6日，李德荣在陈庄经原土地使用权人陈全喜转让取得一处宅基地并建房，该房屋坐落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橡林乡塘坊村委陈庄村。2017年9月26日，作出驿政征（2017）33号《关于橡林街道塘坊社区刘庄陈庄村民组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李德荣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8年8月4日，驿城区政府组织相关单位和人员对征收范围内李德荣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驿城区政府在拆除李德荣的房屋之前对李德荣的房屋及地面附属物和室内物品进行了录像。2018年8月10日，李德荣与征收实施单位驿城区橡林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房屋征收协议书》、承诺书、保证书。李德荣不服驿城区政府的强制拆除房屋行为，于2018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1月5日，驿城区橡林街道办事处依据同李德荣签订的《房屋征收协议书》确定的补偿款，通过中原银行支付给了李德荣。一审另查明，李德荣等人对驿城区政府作出驿政征（2017）33号《关于橡林街道塘坊社区刘庄陈庄村民组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此案由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审理。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李德荣等人的诉讼请求后，李德荣等人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9年2月18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行初32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驿城区政府作出的驿政征（2017）33号征收决定违法。目前该案在二审诉讼中。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第二款“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后，被征收人应当在补偿协议约定或者补偿决定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依据上述规定，就本案李德荣2018年8月10日与驿城区政府达成补偿协议，而驿城区政府在与李德荣未达成补偿协议和进行补偿的情况下，于2018年8月4日就拆除了李德荣房屋的行为，此拆除行为无法律依据。驿城区政府强制拆除李德荣房屋的行政行为应当确认违法。驿城区政府答辩认为对李德荣的房屋进行拆除不是强拆的理由不足。尽管驿城区政府强制拆除李德荣房屋的行为违法，但在驿城区政府拆除李德荣房屋之后，李德荣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了补偿协议，应当视为李德荣认可了现状房屋补偿、应享受安置补偿、奖励补助、附属物补偿的事项。现李德荣起诉要求赔偿因驿城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给其造成的房屋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驿城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从驿城区政府提供的拆除李德荣房屋前录像资料来看，室内无物品存在，但驿城区政府未提供室内物品是李德荣搬出或是驿城区政府搬出及如何交付给李德荣的证据。现李德荣房屋已被驿城区政府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驿城区政府应承担李德荣室内物品是否损失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李德荣所列举的损失清单中，除空调外均已在《房屋征收补偿费用清单》中核算，并已在补偿协议中包含，再主张该权益理由不足。由于驿城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存在，庭审上双方就赔偿问题不能达成协议，根据实际情况，驿城区政府应酌情赔偿李德荣室内物品损失10000元为宜。故，李德荣的第一项“确认驿城区政府作出强制拆除李德荣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项“因驿城区政府强拆赔偿其经济损失137929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判决如下：一、确认驿城区政府强制拆除李德荣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驿城区政府赔偿李德荣物品损失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李德荣。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驿城区政府负担。李德荣上诉称：一、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不合法。协议签订主体不是驿城区政府，签订主体不合格；李德荣签订该协议是被逼无奈下违心签订的；驿城区政府违法强拆后，仍然以原来的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征收补偿协议内容违法。二、驿城区政府强制拆除李德荣的房屋，已被确认违法，其法律后果应当由驿城区政府对李德荣房屋及其他损失进行赔偿，并非按照正常征收程序进行补偿。三、因驿城区政府违反正当程序，未依法公证也未依法制作证据清单，给李德荣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驿城区政府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作出不利于驿城区政府的损失金额认定，按照有利于被拆迁人的原则确定赔偿数额，对李德荣房屋内财产损失依法赔偿。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而应该适用该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不应仅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还应当适用该法第三十六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驿城区政府赔偿因实施非法强拆给李德荣造成的经济损失1379296元。驿城区政府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8月4日案涉项目仅是开始拆除工作，并进行前期房屋状况录像，房屋拆除工作是一个长时间的过程，不可能一天内完成，从李德荣2018年8月10日出具的保证书内容看，李德荣保证当天搬空房屋并拆除，可见当天李德荣房屋还没有拆除。二、一审判决认定驿城区政府拆迁行为违法并赔偿物品损失没有依据。2018年8月10日，李德荣与驿城区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当日李德荣又亲自签订保证书，保证自行腾空房屋。驿城区政府提交的驿城区亿光照相馆证明，附影像光盘证明涉案房屋已经腾空，不存在强拆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德荣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定涉案房屋被拆除时间为2018年10月4日，本院予以认可。在李德荣未收到驿城区政府的补偿款的情况下，李德荣签订承诺书和保证书，承诺其已收到补偿款并保证当天搬空房屋，驿城区政府仅依该保证书证明涉案房屋拆除时间晚于协议签订时间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而李德荣提交的新闻报道则能证明驿城区政府在2018年8月4日对拆迁范围内的房屋实施了强拆，李德荣的房屋处于拆迁范围内。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上判断，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拆除时间为2018年10月4日，更符合案件客观真实。（二）驿城区政府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应被确认违法。驿城区政府在拆除李德荣房屋前，未与李德荣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也未作出补偿决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未提交证明其拆除行为合法的证据，故驿城区政府拆除李德荣房屋的行为应被确认违法。（三）关于李德荣应获赔偿数额的问题。虽然驿城区政府拆除李德荣房屋的行为违法，但在拆除行为发生后，李德荣与征收实施单位驿城区橡林街道办事处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签订了《房屋征收协议书》，该协议应视为李德荣对其房屋征收应获补偿及补偿内容的认可，李德荣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因此，在该协议合法有效且李德荣已收到协议约定的补偿款的情况下，李德荣请求再次赔偿该协议中已列明的补偿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该协议中没有列上的空调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李德荣10000万，处理妥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一审判决正确，李德荣和驿城区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李德荣和驿城区政府分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别志定审判员  陈红云审判员  苗春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宝玲书记员刘会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