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民初3654号原告：地标（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极地广场31-1-202。法定代表人：赵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海，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李善合，男，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天津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市滨海远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路**。法定代表人：翟春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琴，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天津恒祥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广场31-1-203。法定代表人：董立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利有，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地标（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标公司）与被告李善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津0116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原告地标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津02民终78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9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追加第三人天津市滨海远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创公司）、天津恒祥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溢公司）参加诉讼，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地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海，被告李善合，第三人远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琴，第三人恒祥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利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地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海，被告李善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第三人远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春雨，第三人恒祥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利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地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自2018年7月18日至法院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提供借款1000000元。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要求被告尽快还款，截止目前，被告仍未向原告偿还上述款项。原告在多次催收未果的情况下，为实现合法的债权权益，诉至法院。原审中，原告地标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付款申请单。载明内容付款单位为原告，付款银行上海银行，付款方式为网银转账，付款金额为1000000元，付款摘要明确该笔款项为借款（李善合借款，个人用款），收款单位为被告，收款账号为农业银行，62×××73，并由被告签字确认。证据二、上海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原告于2016年10月8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向被告出借人民币1000000元。重审中，原告地标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三、证人齐某、赵某的证言，证明付款申请单的制作过程。被告李善合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从来没有形成过借贷的合意。2.双方之间存在着投资关系，原告所称2016年10月8日向被告转款1000000元，是被告应得的投资利息。原审中，被告李善合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合伙协议》，证明2016年4月30日，李善合与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达成合伙协议，约定李善合投资10000000元用于煤炭经营，除按投资比例分红和承担风险以外，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还需每月按投资款总额的2%向李善合支付投资利息。证据二、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据、上海银行业务回单，证明2016年5月6日李善合向远创公司转入7000000元投资款（杜振双代李善合支付投资款7000000元），远创公司开具了收据，并于同日将7000000元转入地标公司。证据三、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据、记账凭证，证明2016年5月13日李善合向恒祥溢公司转入3000000元投资款，恒祥溢公司开具了收据，并将该笔投资款项进行了会计记账。证据四、公司变更登记档案（17页），证明2016年4月21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赵宝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地标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董利生33.3%，转让给牛某33.3%。证据五、（2017）津0116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了董利生享有地标公司33.3%的股权。证据六、记账凭证和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2016年5-6月份，恒祥溢公司转入地标公司投资款2790000余元。证据七、董利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地标公司转给李善合的1000000元是经过董利生和赵宝共同商量由地标公司转给李善合投资款利息。证据八、证人董利有、牛某、李某的证言。证明被告、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原告存在投资关系，其中被告投资10000000元，并证明案涉1000000元是支付被告的利息而不是借贷；并证明被告担任原告财务总监期间在各种“付款申请单”中签名的事实，以及其月薪30000元，与赵宝、牛某、董利生等公司其他高管都是同一薪酬水平的事实；李某证明原告通过其账户向被告返还5000000元投资款。证据九、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担任原告财务总监。证据十、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于2016年5月向上述两个公司投资10000000元投资煤炭生意，上述两公司已将10000000元打入地标公司。李善合收到的1000000元是投资利息，不存在借贷事实。证据十一、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张，证明2016年12月26日李善合收到原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赵宝的账户分别向李善合转账（收款人为李某）4500000元及500000元的事实，从而证实地标公司赵宝与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被告存在投资关系。证据十二、原告2016年6月17日的付款申请单，证明原告公司的财务制度要求付款必须填写付款申请单，而且需要经两位财务负责人签字确认，才能对外支付，与其他证据印证，证实李善合只是作为财务总监履行职务行为，本案当中的1000000元是原告公司向被告支付的利息，双方从不存在借贷事实。重审中，被告李善合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十三、2016年5月13日，恒祥溢公司的付款申请单及地标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5月16日恒祥溢公司的付款申请单及地标公司出具的收据各两份，付款摘要中写明的是李善合投资款，能够证明李善合的投资关系，同时证明恒祥溢公司的付款申请单制式与本案地标公司的一致。付款申请单有齐某的签字，恒祥溢的出纳侯茹茹与地标公司的出纳是同一人，证实李善合投资的10000000元中，有3000000元先打给了恒祥溢公司，恒祥溢转给了地标公司，有齐某、侯茹茹等的签字。证据十四、2016年5月5日，远创公司的付款申请单及地标公司出具的收据各一份，2016年6月17日，恒祥溢公司付款申请单及地标公司出具的收据各一份。该组证据证实付款申请单是内部文件，签字人员与第一组相同。通过两组证据，证实付款申请单是内部文件，三个公司是同一组人在经营。第三人远创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投资给二第三人10000000元，远创公司当天将钱款转给了地标公司。案涉钱款是地标公司给付被告的利息。第三人远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恒祥溢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案涉1000000元是原告给付被告的投资利息，原告还给付被告5000000元，是返还被告的本金。第三人恒祥溢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主要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被告和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了这笔款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齐某与赵宝于2016年共同设立了齐天（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天公司），该公司设立之初的法定代表人是齐某的父亲齐建财。齐某恶意隐瞒与赵宝的共同投资关系，肆意向法庭做虚假陈述。齐某是否具备证人身份，被告也存疑，“付款申请单”上加盖的是人名章，有他人制作的可能。赵某一开始回避了与齐某、齐天公司的关系，赵某还在齐天公司工作，赵宝是大股东。赵某作为现职人员，很难作出对公司不利的证言。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理由如下：1.证人齐某、赵某出庭作证，证明时任原告会计的齐某应原告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赵宝要求制作了该“付款申请单”，并交由时任出纳的赵某进行付款，但齐某、赵某均未参与赵宝和李善合之间的协商过程，无法证明案涉款项是否为借款。2.齐某称赵宝告知其李善合要借款1000000元，让其制作“付款申请单”时李善合在场。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十三、证据十四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确定地标公司、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系三块牌子、一套人马，齐某同时在三公司任会计。齐某与本案三方当事人有重大利害关系，陈述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且齐某就其是否在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担任过职务一事作出与事实不符的陈述。本院对齐某、赵某的证人证言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和第三人均认可部分真实性，对摘要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在李善合签字时摘要内容并不存在。被告和第三人均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该“付款申请单”是原告地标公司财务审批过程中产生的内部文件，虽有李善合签字，但李善合是在财务总监处签字。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六、证据十一等内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也不足以佐证证据一摘要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摘要内容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原告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九，原告认可真实性，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原告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认可向李某转款5000000元的事实。被告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六、证据十一均系银行在业务过程中出具的凭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四系地标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备案的公司档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五系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判决，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十，能够与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六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中，关于李善合与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地标、地标公司存在投资关系合在地标公司任职，月薪为30000元，地标，地标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宝通过李某向李善合转款5000000元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十三、证据十四，能够与证据三及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关于三公司是三块牌子、一套人马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30日，李善合与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出资从事煤炭经营，李善合出资10000000元，其中7000000元打入远创公司账户，3000000元打入恒祥溢公司账户，利润按投资比例分配，远创公司和恒祥溢公司每月按照投资款总额的2%向李善合支付投资利息。2016年5月6日，李善合通过杜振双农业银行账户向远创公司上海银行账户转入7000000元整。同日，远创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杜振双代李善合交来投资款（应实际投资恒祥溢）人民币（大写）柒佰万元整，收款人侯茹茹”，收款单位公章处加盖了远创公司财务专用章。又同日，远创公司向地标公司银行账户转账7000000元整。2016年5月13日，李善合向恒祥溢公司银行账户转入3000000元。同日，恒祥溢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李善合交来投资款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收款人侯茹茹”，收款单位公章处加盖了恒祥溢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恒祥溢公司向地标公司银行账户转入1500000元。2016年5月16日，恒祥溢公司向地标公司银行账户转入170000元、500000元。2016年5月17日，恒祥溢公司向地标公司银行账户转入39000元。2016年6月17日，恒祥溢公司向地标公司银行账户转入400000元。2016年6月30日，恒祥溢公司向地标公司银行账户转入182747.79元、4637元。2016年5-6月份，恒祥溢公司共转入地标公司2796384.79元。2016年10月8日，地标，地标公司时任会计齐某制作了“付款申请单”“付款单位地标（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最迟付款日期2016.10.08，付款银行上海银行1008＃，付款方式网银转账，付款金额大写壹佰万元整，付款摘要借款（李善合借款个人用款），收款单位李善合，收款银行农行，收款账号62×××73”，财务总监处有李善合签字，总经理处有赵宝签字，单位会计处盖有齐某、赵某的人名章。同日，地标，地标公司向李善合银行账户转入1000000元16年12月26日，地标，地标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宝向李某银行账户转入4500000元0000元。地标。地标公司合、李某均认可赵宝向李某银行账户转入的5000000元实质上是转给李善合的。审理过程中，李善合向本院申请对地标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单”中摘要内容打印时间与其他部分打印时间是否同一进行鉴定。后李善合认为该鉴定对本案待证事实没有意义，撤回鉴定申请。地标公司、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为三块牌子，一套人马，曾在一起办公。地标。地标公司股东为赵宝、董利生，牛某、董利生分别享有地标公司33.3%的股份。董利生同时为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善合曾在地标公司处任职，与赵宝、董利生、牛某月薪相同，均为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000000元是否为借款。原告于2016年10月8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向被告银行账户转入1000000元，被告认可收到这笔款项，双方对此无争议。原告地标公司提交“付款申请单”和齐某、赵某的证人证言以证明案涉1000000元为借款。首先，“付款申请单”付款摘要处记载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但该“付款申请单”为原告公司财务审批过程中产生的内部文件，且李善合是在财务总监处签字，不能证明原告地标公司与被告李善合达成了借款合意。其次，证人齐某和赵某均未参与赵宝和李善合之间的协商过程，不能证明案涉1000000元是借款。证人齐某同时在地标公司、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任会计，与本案三方当事人有重大利害关系。关于赵宝告知其李善合要借款时，李善合在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齐某就其是否在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担任过职务一事作出与事实不符的陈述，本院对齐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被告李善合主张案涉1000000元为原告支付的投资利息，并提交了李善合与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合伙协议》，李善合通过远创公司、恒祥溢公司向地标公司投资10000000元的银行交易回单及收据，证人牛某、李某的证言，2016年12月26日地标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宝通过李某向李善合转款5000000元的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本案原、被告对案涉款项性质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结合本案情况分析，被告李善合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地标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原审中，为查明被告是否担任过原告公司的财务总监、原告公司对外付款是否须由被告在“付款申请单”上签字等事实，本院曾责令原告提交2016年5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账册及原始记账凭证。原告认为上述事实与本案无关，无进一步调查的必要，且以上述财务账册及原始记账凭证丢失为由未向本院提交。本案庭审中，本院再次责令原告提交案涉1000000元的会计账簿，原告以会计账簿被二第三人抢走为由未向本院提交。原告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却无法提供报案时间、报案人、案件性质及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等信息。原告地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告地标公司主张案涉1000000元为借款，证据不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地标（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地标（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瑞凯人民陪审员  赵克信人民陪审员  赵忠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贾黎娜书记员李娟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