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25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新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9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临汾市人，捕前居住新绛县。2018年5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磊，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武会泽，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某，男，1987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新绛县人。2018年4月18日，因非法销售汽油被新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5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8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焕泽，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绛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磊、武会泽，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焕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在未取得工商、安监等相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利用新绛县普森化工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从新绛县普森化工有限公司（该公司不具有生产、销售汽柴油资质）购进大量不合格汽柴油，雇佣司机使用三辆油罐车（车牌号分别为晋L*****、晋M*****、晋L*****）对外进行销售，数额达47297440元。 2017年3月份，被告人王某某雇佣在新绛县普森化工有限公司工作过的被告人胡某某为其销售、运送汽柴油，并负责收钱转账（分为直接转入王某某账户或者转入胡某某账号再转入王某某账户），期间，被告人胡某某给被告人王某某转账9503640元，被告人王某某给新绛县普森化工有限公司转账45350409元。二被告人于2018年1月5日在辽宁省大连市长兴岛经济开发区共同注册成立了正星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经营汽柴油业务，但未实际开展相关业务。 2018年4月16日，二被告人雇佣司机候某某（现行政处罚）驾驶晋L*****油罐车往新绛县阳王镇销售劣质汽油时被新绛县公安局当场查获，查扣汽油4.06吨。经鉴定，查扣的汽油为不合格产品。2018年4月17日,新绛县公安局将查扣的4.06吨劣质汽油移交新绛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 2018年4月16日，曲沃县公安局当场查扣被告人王某某销售给黄某某（另案处理）的劣质柴油2.96吨。经鉴定，查扣的柴油为不合格产品。 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被新绛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胡某某到新绛县公安局投案。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大部分是为公司收回的汽油、柴油款。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王某某的身份、犯罪金额有异议，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起诉书指控王某某未取得相关部门许可从普森公司购进汽柴油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王某某系普森公司的工作人员，本案涉嫌犯罪的主体是单位。首先，在案证据表明，普森公司和鼎盛公司存在混同。其次，在案证据中并没有证据证明王某某和普森公司之间系买卖关系，相反，证人许某某、陈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及廉某与杨某某的银行交易记录、张某某与杨某某的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证明王某某系公司业务员。王某某与客户进行交易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王某某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仅对其自己联系的业务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关于公司直接联系的业务，王某某仅是根据公司的安排代收货款，至于业务是否成交、如何成交均与其无关，王某某对这些业务的成交并未起到任何作用，故其不应对公司直接联系的业务承担责任；其次，对于王某某联系的业务，在公司掌握定价的情况下，业务能否成交也并非完全由王某某决定，其在销售环节起到一定辅助作用，而业务整体决策权归属于公司。 在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中，有证据证明王某某不应承担责任的金额是王某甲通过杨某某购买柴油的油款3024851元以及任某某与王某某之间的7万余元借款。除此以外，没有证据证明王某某应当对其他的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王某某仅对其自己联系的业务承担相应的责任。目前有银行交易记录和购油客户相互印证的有王某乙（560986元）、尹某某（17000元）、陈某某（27000元）、黄某某（293943元）、崔某某（2503114元）、张某某（1889579元）、廉某（139776元）、任某某（727950元），前述金额共计6159348元。本案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金额中包含了以下不应当由王某某承担责任的金额：王某甲向裴某某转账的1339704元，向许某某转账的677674元，向杨某甲转账的1007473元，共计3024851元，系王某甲通过杨某某购买柴油的油款，这些油款与王某某无关，应当从起诉的金额中扣除；被告人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明显，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应视为自动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王某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被告人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导致其不慎触犯刑法。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胡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非法经营罪无异议。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其没有犯罪起意和动机，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到了帮助和促成的作用，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胡某某是王某某的雇佣人员，其与王某某的共同犯罪中只负责收钱、转账、跟车押运，王某某每月发放固定工资，胡某某的银行卡只是王某某的结算平台，有些款项的来源胡某某根本不清楚，在整个作案过程中，仅起一种辅助、协助、从属的作用和地位。被告人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胡某某主动向公安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胡某某参与非法经营的数额较小，在量刑时要以查证属实的油款数额来认定胡某某的参与度。胡某某所转款一部分是王某某做其它生意的回款，另一部分是王某某帮别的业务员代收的油款，还有一部分是销售汽、柴油的油款。胡某某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请求法院能够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对胡某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新绛县普森化工有限公司不具有生产、销售汽柴油资质。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新绛县普森化工有限公司业务员时，其雇佣司机驾驶车牌号分别为晋L*****、晋M*****、晋L*****三辆油罐车为公司销售汽、柴油，销售金额达47297440元。 2017年3月份，被告人王某某雇佣曾在新绛县普森化工有限公司工作过的被告人胡某某销售、运送汽、柴油。胡某某负责收款转账，给王某某转账9503640元，王某某给新绛县普森化工有限公司转账45350409元。2018年1月5日，二被告人在辽宁省大连市长兴岛经济开发区共同注册成立了正星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但未开展业务。 2018年4月16日，二被告人雇佣司机候某某（已行政处罚）驾驶晋L*****油罐车往新绛县阳王镇销售劣质汽油时被新绛县公安局当场查获，查扣汽油4.06吨（移交新绛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经鉴定，查扣的汽油为不合格产品。 2018年4月16日，曲沃县公安局当场查扣被告人王某某销售给黄某某（另案处理）的劣质柴油2.96吨。经鉴定，查扣的柴油为不合格产品。 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被新绛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胡某某到新绛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对晋L*****号微型罐式货车、晋M*****轻型罐式半挂车、晋L*****微型罐式货车各一辆、过磅单一本进行扣押的事实。 2、扣押决定书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对过磅单一本进行扣押的事实。 3、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各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对车牌号为晋L*****油罐车一辆进行保全的事实。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存证明各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对记事簿一本、加油票薄八本、硬皮笔记本一本、监控器一台、柴油2.96吨进行扣押的事实。 （二）书证 1、归案情况说明、入所健康检查表各两份，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传唤到案，被告人胡某某主动投案，二被告人在被羁押时对身体进行健康检查的事实。 2、过磅单十六份，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过磅单的事实。 3、营业执照、证明各一份，证实新绛县翔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任某甲，袁某某为公司合伙人，负责车辆加油工作。 4、道路运输液体危险货物罐式车辆常压罐体检验报告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危险货物安全卡、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证实车牌号为陕A*****罐车罐体检验合格，使用单位为西安大唐运输集团双龙危险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5、王某乙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证明各一份，证实晋M*****、晋M*****解放牌牵引车登记在在新绛县洋帆物流有限公司名下。 6、借条三张，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3月15日、2017年7月30日分三次向刘某某借款60万元。 7、张某甲与王某某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2月6日张某甲给王某某转账5000元。 8、新绛县普森化工有限公司和新绛县鼎盛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新绛县商务粮食局证明一份，证实新绛县普森化工有限公司、新绛县鼎盛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未在新绛县商务粮食局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 9、新绛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一份，抽样单六份，证实2018年6月5日，新绛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新绛县普森化工有限公司罐区轻烃污油等六种产品进行抽样检验的事实。 10、胡某某、王某某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二被告人户籍信息并对王某某在新绛户籍予以注销及二被告人之前无犯罪记录的事实。 11、候某某行政处罚决定书、停止执行审批表、停止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各一份，证实2018年4月17日，候某某因无资质驾驶油罐车被新绛县公安局决定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候某某患有严重疾病可能危及生命安全，同日决定停止执行行政拘留。 12、胡某某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2018年4月18日，新绛县公安局决定对胡某某行政拘留十五日。 13、黄某某尾号为3938建行卡与王某某转账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4月14日，黄某某共给王某某转账293943元。 14、立案决定书一份，证实2018年8月23日，新绛县公安局决定对新绛县普森化工有限公司涉嫌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15、案件移交线索函回复一份，证实2018年8月24日，曲沃县公安局回复新绛县公安局已收到关于胡某、程某某、王某丙、杨某、郑某、关某某、白某涉嫌从新绛县普森化工有限公司购买不符合国家标准汽柴油的线索。 16、新绛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一份，经公安机关调查未发现王某某的油罐车在新绛县泽虎汽修厂对面地磅站过磅的事实。 17、山西中信金石实业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实2017年3月1日至今，普森化工厂及鼎盛贸易有限公司未从山西中信金石实业有限公司购买甲醇。 18、情况说明一份，胡某某妻子张某乙证实胡某某经营成品油的行为是公司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公司主要经营与成品油无关。 19、正星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胡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胡某某注册正星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的事实。 20、胡某某尾号为7879的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月18日，程某甲向胡某某转账13650元，8月4日程某甲向胡某某转账14940元，8月6日程某甲向胡某某转账15300元，8月13日向胡某某转账460元，8月21日向胡某某转账16590元，2017年8月27日向胡某某转账23170元，9月25日向胡某某转账23600元、4940元。共计112190元。2017年11月13日，袁某某向胡某某转账26310元。2018年1月25日，张某丙向胡某某转账101000元。胡某某将上述资金转入其名下尾号为3997的银行卡及王某某尾号为5517、8706的银行卡内。 21、胡某某尾号为3997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4月14日，胡某某多次将卡内资金转入王某某尾号为8706的银行卡内。 22、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证实查询程某甲、胡某某、李某、王某丁、吴某某、袁某某、张某丁、张某丙、杨某、张某戊、郑某农行借记卡资料的事实。 23、王某某尾号为5517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11月7日，胡某某多次给王某某转账的事实。 24、王某某尾号为8706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4月14日，胡某某多次给王某某转账，王某某多次给杨某甲、杨某某转账的事实。 25、山西省公安厅关于协助对新绛普森化工有限公司涉嫌非法经营案开展调查取证的通知一份，证实山西省公安厅通知长治、晋城、晋中、临汾、运城、吕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协助调查的事实。 26、崔某某、王某某银行交易记录、崔某某指认加油机、送油车辆、油桶照片，证实王某某销售给其汽油的事实。 27、张某某、廉某指认油罐、挖掘机、装载机等照片，证实其二人对现场油罐、挖掘机、装载机进行指认的事实。 28、柴某某、胡某某银行交易记录、晋M*****、晋M*****、晋M*****、晋M*****、晋M*****、晋M*****驾驶员解某某、孙某某、单某某、李某某、王某、王某戊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对柴某某与胡某某银行交易记录及运输柴油车辆信息、驾驶员信息进行调取的事实。 29、王某甲与裴某某、许某某、杨某甲银行交易记录，微信、送油电话，证实王某甲与裴某某、许某某、杨某甲进行交易的事实。 30、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正星石油（大连）有限公司档案资料和鼎盛宝塔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纳税申报表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张某丙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通过胡某某认识胡某某。2017年6月14日胡某某给我转19900元是胡某某借我的钱，胡某某让胡某某给我转的。2017年11月15日、2018年1月25日我给胡某某转的770元、101000元是胡某某让我转的。胡某某自己有一辆油罐车，运输柴油，胡某某借我钱是给胡某某付油款，我不清楚胡某某除了运输油是否还销售油，我听胡某某说胡某某在普森当业务员，销售油。胡某某经营一辆天龙牌前四后八油罐车，挂靠的是西安大唐危化品运输公司，胡某某应该有合法的油罐车运营手续。” 2、程某甲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不认识胡某某，我给胡某某转的钱是秦某某让我转的。秦某某经营三辆挂车、一辆小型货车，他没有网银，需要给人转账，就把钱存到我的账户上，再让我转给他给我提供的账户上。” 3、袁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在新绛县高义钢厂附近经营新绛县翔达物流运输公司，公司法人是任某甲，我是合伙人，公司有二十多辆大工程车，我负责公司车辆用油。我知道胡某某在销售柴油，就在胡某某处购买了四吨左右的柴油。我和南某某是夫妻关系。2017年10月17日南某某尾号为3555邮政卡给胡某某尾号为3997建行卡转账20651元是我给胡某某转的买柴油的钱。2017年11月18日、2018年1月25日、3月6日、3月21日我用尾号为3555的邮政卡给胡某某尾号为7879农行卡转账25000元、50000元、35000元、35000元，都是买柴油的钱，一共买了六次。胡某某的柴油是从普森化工厂拉的，胡某某找油罐车让司机给我送送到高义钢厂我车队干活的地方。一升油便宜七、八毛钱，一吨下来能便宜1000元左右，他的油不耐烧、烟大，对发动机不好。2018年3月22日，胡某某给我转账5250元，是之前买的四吨油没给拉够，给我退的钱。” 4、胡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经营油罐车运输，胡某某雇我给他油，他是普森化工厂的销售员。胡某某在我跟前借过钱，我还让他用他的pos机替我刷过信用卡。我和张某丙是朋友关系。2018年1月份108国道解某甲的运输公司想买点便宜的柴油，我知道胡某某是普森化工厂的销售员，但是普森化工厂要先付款后提货，解某甲让我先垫钱，货到后给我付款，我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就借了张某丙101000元，让他先转给胡某某，后来我到普森化工厂买了二十吨柴油分三次拉到解某甲的运输公司，解某甲给我现金支付油款。我主要是给西安大唐运输集团双龙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联系的加油站拉油，挣点运费。除了这次，胡某某还雇我给绛县城内一个运输公司送过一次八吨柴油。我经营的油罐车手续齐全。从胡某某手中购买的柴油与正规柴油相比每吨便宜300元，我没有挣差价，只挣了大概600元运费。” 5、秦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经营四辆半挂车，与程某甲是朋友关系。胡某某是普森化工销售，2017年7、8月份，在胡某某跟前买过七、八次柴油，每次2000升左右，每升比正规加油站便宜一元左右，因为程某甲有网银，我把现金给了程某甲，他给胡某某转钱，就是银行交易记录上的112190元。钱转给胡某某，胡某某的油罐车直接送到我说的地点。我开一辆工具车拉几个油桶，到普森化工厂门口，胡某某把油提出来放到我的桶里，我拉回去加到车上。胡某某的油不耐烧，影响发动机，后来就不用他的油了。” 6、解某甲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的车队挂靠在益华运输有限公司。我认识胡某某，2018年1月份，我给胡某某打电话问他能找下便宜柴油吗，他说能找下，比正规加油站每升便宜四、五毛钱，我就让他给我送二十吨，胡某某分三次给我送了二十吨左右的柴油，我付了胡某某10万多元现金。油加到我经营的运输车辆上了，我不清楚胡某某从什么地方联系的柴油。” 7、王某乙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和王某某是朋友关系。我在2017年4月份到2018年2月份在王某某手中购买柴油，油价不稳，少的话每吨便宜400元，多的话每吨便宜1200元。王某某说柴油是从普森化工厂拉的。我买的柴油都加在我的晋M*****和晋M*****的车上，车挂靠在洋帆物流有限公司，因为公司的油罐平时都闲置，油罐上有油枪，王某某把柴油送到公司，我先让他把柴油放到油罐里，然后加到我的半挂车上。每次送油都是他的司机开一辆小油罐车过来送油。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2月10日，我尾号为3122的建行卡给王某某尾号为0870的建行卡转账560986元，都是买柴油的钱。” 8、刘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2017年3月15日、5月5日、6月13日、6月19日、7月28日，我尾号为6748银行卡给王某某8706的建行卡转账20万元、26130元、14522元、10190元、17万元。其中20万元和17万元是王某某借我的钱，26130元是我帮王某某还信用卡时给他转的钱，14522元和10190元我记不清哪笔是帮王某某还信用卡的钱，哪笔是帮王某某转的油款钱。2017年7月28日，我名下尾号为0217的邮政储蓄卡给王某某尾号为8706的建行卡转账12万元，是王某某借我的钱，我还给了他现金1万元，加上前面的17万元他一共给我打了30万元的条子。2017年2月13日，我老婆吴某甲尾号为4744的邮政储蓄卡给王某某尾号为8706的建行卡转账10万元，也是王某某借我的钱。2017年8月16日至3月7日期间，王某某尾号为8706的建行卡给我尾号为6907的建行卡转账8次，分别转账6000元、8000元、7500元、8500元、15000元、12200元、15000元、110000元。除了110000元是王某某给我还的钱，其他都是给我还的利息。2017年夏天我帮王某某干了不到一个月的活。王某某给了我3000元。一般都是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108国道青苹果酒店对面的一个汽修厂里，王某某的大油罐车晋M*****把汽油拉过来，我和司机“小亭”把大油罐车里的油一部分通过管子灌到王某某的晋L*****小油罐车里，然后我和“小亭”开着小油罐车去张王村坡上边的一个磅站过磅，有时候我跟着油罐车去送油，有的时候“小亭”一个人去送油，我就回去了。我前面说的6月13日的14522元和6月19日的10190元其中一笔就是“小亭”送完油后给我的现金油款，让我给王某某转过去。我给万安镇杜庄村的一个黑加油站、城里庄儿头路口海浪洗车院内的一个黑加油站、旅游路王庄村路南的一个黑加油站、轻纺工业园区内的一个黑加油站送过汽油。油款都是黑加油站和王某某说的。” 9、尹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在王某某的微信朋友圈看他发卖油信息，当时油价高我就想从他那里进点油卖。我联系王某某，他说他卖的是汽油，有手续。我说了地方，王某某安排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开着一个无牌小油罐车给我送了过来，2017年2月20日我用我尾号为5017的银行卡给王某某尾号为5517的农行卡打了17000元。” 10、韩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和柳某某是夫妻关系。我老婆名下3678的农行卡平时我在使用。2018年3月30日王某某名下尾号为5517的农行卡给我老婆名下3678的农行卡转账10万元，4月1日又转回去。是给我女儿完成存款任务，我没有从他手中买过汽柴油。” 11、陈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2017年3月20日，我名下尾号为0722的建行卡给王某某尾号为0870的建行卡转账27000元，是我在普森化工厂买柴油的钱。柴油是普森化工厂分两次给我送过来的，油钱我直接转给了王某某，我把柴油加到我的挖掘机和装载机上了。” 12、张某甲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认识王某某，不认识胡某某。2018年1月20日和4月14日我用我尾号为0270的农行卡给胡某某尾号为3997的建行卡转账48000元。第一笔24000元记不清是什么钱，第二笔24000元是王某某借我的钱。2018年2月5日、2月13日和3月17日我用我尾号为0270的农行卡给胡某某尾号为7879的农行卡分别转账26000元、13400元和25000元，共64400元。26000元记不清是什么钱了，其他都是王某某借我的钱。他说用我的钱周转一下，过两天就用现金给我。2018年2月6日通过微信给王某某转账5000元，是我欠我朋友张某己的，他有两辆大卡车，我把钱给了王某某，让王某某给张某己加柴油的钱，我没有在王某某手中购买汽柴油。” 13、张某庚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是普森化工厂的负责人，段某是普森化工厂的主要投资人，占投资的75％，她是我表姐。公司股东还有我妻子郭某某，占投资的25％。鼎盛贸易公司是普森化工厂下属的一个贸易公司，是普森化工厂用来融资和跑业务的公司。我用我妹夫许某在大连注册了一个鼎盛宝塔石油贸易公司，是用来经营石油贸易的，这个公司也是我负责。普森化工员工裴某某是公司的安全环保员，负责公司安全、环保、外部协调、采购办公用品和生活用品，张某辛是会计，出纳以前是李某甲，现在是刘某，化验员是杨某甲，磅房以前是崔某甲和张力，现在是新纺一个叫“老三”的，剩下还有装卸工、精馏工和锅炉工，大概有20多个人。公司没有专门的业务员。许某某以前是我工厂的库管，最近负责给我厂清外债和打杂，杨某某以前是我司机，大概一年前辞职了，刘某甲是鼎盛贸易公司的挂名法人，他是工厂办公室的，胡某某以前是我恒裕化工的电工，不是普森化工的员工，刘某乙和王某某都不是我工厂的员工。我的工厂主要生产重烃和轻烃，生产的原料是凝析油，原料从内蒙古和榆林长庆油田的庆港公司进的。凝析油是天然气的副产物，可以直接作为成品油的添加剂，我工厂把凝析油进行蒸馏到150度后将其分离，气体经冷却后就是轻烃，剩下的就是重烃，没有废弃物。重烃用于燃料、洗油、溶剂和塑料添加剂，轻烃用于燃料、催化重整和塑料添加剂。重烃和轻烃做为燃料就是燃料油，主要用于燃油锅炉、燃油炉等。车辆可以在加柴油后添加重烃可以直接使用，加汽油后添加轻烃可以直接使用。重烃和柴油差不多，比较低端的柴油机可以用，高档的比较精密的柴油车辆不可以直接用，需要加汽油后添加重烃使用。轻烃和汽油差不多，摩托车就可以直接使用，车辆需要加汽油后添加轻烃使用。重烃和轻烃是碳氢混合物，我将其注册到国家危险化学品名录，因为易燃易爆、有毒性、对环境影响（高残留），重烃和轻烃名字是我起的，行业标准是我制定的。工厂的重烃和轻烃销售到河北、河南、北京、山西当地。外地都是一些有经营危险化学品资质的公司，用来洗油和做溶剂。新绛只有鑫建管业拉过两次，是用来做溶剂的；还有一些新绛的本地人在我公司拉过重烃和轻烃，这些人没有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资质，他们说是用来做燃料油，我估计大部分是和汽油、柴油掺到一起卖的。重烃大概一吨5000元，轻烃大概一吨5500元，跟汽油和柴油比一吨大概便宜五、六元。重烃大概每吨1282升，轻烃大概每吨1351升。公司注册的是年产一万吨，一般比一万吨多，形势好的话一年有两万多吨。新绛本地人拉走一半左右。从我厂里拉过重烃、轻烃的有王某某、刘某乙、寇某某、李某乙、郭某甲、郭某乙、王某己、刘某丙。这些人都是我公司的中介，但是我不给他们发工资，只是给他们内部价格，让他们挣差价，或者是他们联系下业务后，给他们好处费。王某某有自己的油罐车，他自己报的运费高，他挣运费钱。剩下的那几个人给他们的是联系业务后的好处费。应该是一月一结，有时候给现金，有时候银行转账。好处费一吨给他们5到10元。他们没有直接从我工厂买货，除了好处费，就是他们自己跑下业务后，对方工厂把钱转给他们，他们把钱转给我工厂。我要求全款给我工厂打过来，好处费我另外给他们支付。普森化工厂、鼎盛贸易公司是在新绛县农行开的公户，鼎盛宝塔贸易公司是在大连长兴岛农行开的公户。这几个公司有业务往来，鼎盛贸易公司给普森化工厂买原料，鼎盛贸易公司把普森的产品卖出去。实际上鼎盛贸易公司是给普森服务的，有时候给普森陪标、普森公户被封的时候可以用鼎盛贸易公司的公户、普森的税额太大不能开票的时候用鼎盛贸易公司开票。我工厂进原材料凝析油的资金大部分是公对公，有一部分是通过杨某甲的账户给原材料供应企业转账。杨某甲的账户和这些资金往里都是工厂出纳负责。我工厂卖出的重烃和轻烃，外地公司都是公对公。王某某一般是把钱打到杨某甲的建行卡上，剩下的那几个人有时候把钱打到公户上，有时候打到许某某、杨某某、裴某某、杨某甲的卡上。这几张卡是工厂出纳负责，这几张卡就是为公司服务的。因为公司有3000万的外债，公户经常被封就放到私人账户上。工厂监控设备的硬盘是2018年5月25日我让人拆走的。工厂磅房的单据、过磅单、检验单、销售记录等单据我都销毁了。我工厂有两本账，一本明账，一本暗账。明账在会计室，暗账是我保存的。暗账我已经在2018年5月20多号在工厂的锅炉房烧了。烧的账本是2015年到现在的。工厂2018年5月20多号停产的。我工厂罐区北侧房屋内的五个漏斗状装置是用来过滤重烃的过滤筛。过滤筛房屋西侧紧挨的罐内装的是工厂生产的时候进的15吨锅炉用燃料油，比柴油密度大、热值高。刚开始用了5吨，后来锅炉就用我自己生产的重烃了，10吨燃料油就放在那了。生产重烃和轻烃每吨能挣30-50元。普森化工厂没有库管，一般都是我给车辆开单子，我不在许某某开装车单和卸车单，我都销毁了。公司有多少原料或者产品的报表我也销毁了。公司原料凝析油也是我自己进的，主要从山西榆林的宝丰公司、东勤公司、内蒙古的富华公司、兴荣公司、辽宁盘锦的一个公司。凝析油的进价4750元一吨。付款有公户也有私户。我工厂进过大概500吨的甲醇，主要是从中信拉的。当时是王某某需要，他拉不到，我就从中信、襄汾县光大公司和宏达公司拉了大概500吨的甲醇，放到我给王某某预留的一个空罐内，然后王某某再用他的小拉油车把甲醇拉走卖掉。我工厂有逃税行为，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鼎盛宝塔石油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是我妹夫许某，他没有参与，我就是用他名字注册了公司。工厂的监控设备硬盘，办公电脑是我安排人拆的。2016年12月12日，我用鼎盛宝塔石油贸易公司从侯马油库进了170吨国四93号汽油，其中60吨正常销售给正规油站，在鼎盛宝塔公司的税票里都有。剩下的110吨左右的汽油我卖给王某某等人做了不含税销售。这170吨汽油进回来放在我工厂现在重烃东侧有从南到北三个一排的罐区里，当时170吨汽油都放在南边的第一个罐里。到2018年3、4月份卖完，基本上都是王某某拉走了。王某某把钱打到杨某甲建行卡里。鼎盛宝塔公司从宁夏宝利公司进轻烃和重烃，付款是私户，每个月能进三、五百吨，全部卖完了。都是加油站和私人来我厂里拉油，我没有记账，都是直接卖掉，实际上从宁夏宝利公司进的是纯粹的柴油和汽油。我自己生产的就是重烃和轻烃，不能直接加到车里。每个月从榆林天元集团进200吨左右的轻质煤焦油，白色的，是燃料油，但老百姓也把这个当柴油用。交易也是私户。基本上都卖给运输车队了，加到大货车里了。运输车队的人来我厂子里拉油，直接卖掉，不需要混合。没有记录。” 14、段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是普森化工厂的股东之一，也是法人，公司平时张某庚负责。2005年3月开始建设，同年9月份投产当时经营范围是粗苯加工，2014年到2016年厂子停产。2017年，张某庚找到我说普森化工厂的一切债务不让我管了，他再找一个项目，但是还在普森化工厂里面生产，我同意了，张某庚给我说是加工凝析油。2008年我的本钱回来后就没有分红，也没有收过厂子的任何钱，也没有再对厂子进行投资。我不参与普森化工厂的具体业务，也没有签过任何字，对情况不了解。” 15、许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是普森化工厂的员工，2008年开始是采购配件，从2015年后半年开始是办公室工作人员，主要负责清理外债、后勤、绿化、招聘等工作。公司法人是段某，张某庚一直负责厂子的生产经营。从2015年后半年开始普森工厂就开始生产重烃和轻烃，刚开始是王某庚负责，后来王某庚不干之后由张某庚负责。锅炉上有毛心全、精馏上有尹某甲、会计张某辛、出纳李某甲、化验室杨某甲负责、配货上王某辛。张某庚负责销售，我知道的销售员有田某、孙某甲、李某乙。我在晚上值班的时候，给送原料的车开过出门证，送原料的让我看一下过磅单，我就给他们开出门证。偶尔我晚上值班，张某庚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装车单，我就去他们销售的房间，装车单就在桌子上放着，张某庚给我说车号、开多少吨重烃或者轻烃，我就根据他的要求开装车单给来拉货的大车。大车司机把装车单给了装卸工，装卸工第二天把装车单给了我，出门证大车司机给了门房，门房第二天给我，我整理好后给了财务张某辛，她怎么处理我就不清楚了。我知道的公司业务员有王某某、刘某乙、郭“高娃”，其中王某某来工厂的次数多，他有两个小的油罐车，经常来拉货，刘某乙和郭“高娃”没有自己的车，来的次数也不多。我按照张某庚的交代给王某某开过一、二十回装车单和出门证，王某某拉的都是重烃和轻烃。胡某某2016年的时候是工厂的跟车员，主要是跟车给客户送货（重烃或者轻烃），帮忙卸货。具体什么时间不干的我不清楚。刚开始不干了以后，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他。后来他经常来，每次都是跟王某某的两辆车过来，说是给王某某拉重烃和轻烃。2015年后半年，张某庚让我办一张农行卡，我就办了一张，卡办下来就直接给了张某庚，这张卡就一直是普森化工厂在用，我没有用过也没有授权过，进出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听杨某甲和裴某某他俩的银行卡也是工厂在用。从2015年后半年开始，普森化工厂一直在正常生产经营，有时候没有原料、环保检查之类的就停一段时间。” 16、王某辛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从2015年8月份开始在普森化工厂机修岗位上班至今，负责保养和维修设备，还有老板张某庚安排的其他活。普森化工生产重烃和轻烃，原料是凝析油，原料从内蒙古用运输危化品的大罐车拉回来。其他我不清楚。许某某是办公室主任，杨某甲是负责化验室的，裴某某管安全生产和跑环保、安监手续的，尹某甲精馏岗位，杨卫山装卸工。我在2010年左右的时候办了一张农行卡，一直没有用。2017年8、9月份的时候，我把这张卡给了张某庚，现在卡还在张某庚手里，给了张某庚后有没有交易往里我不知道。” 17、刘某甲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是鼎盛贸易公司的法人，也是普森化工厂的员工。我实际只是普森化工厂的一名员工，鼎盛贸易公司是张某庚用我的身份证注册的一个公司，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我是2016年9、10月份到普森化工厂上班的，从我上班开始，工厂一直在生产重烃和轻烃，原料是凝析油。许某某负责后勤，裴某某负责跑环保手续等手续。2017年以前负责生产的是王某庚，后来离开了我就不知道谁负责生产了。化验室是杨某甲负责。张某庚负责销售，工厂没有业务员，都是张某庚自己卖。杨某乙只是帮工厂跑运输，和厂子没有关系。普森化工厂是2018年6月4日停工的。2016年后半年，张某庚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工行卡，这张卡在张某庚手里，我没有给这张银行卡授权过。” 18、许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2015年的时候，张某庚给我说要用我的名字注册一个化工公司，而且当时国家对大连市长兴岛开办经营化工公司的条件比较宽松，所以当时他让我先到大连培训，然后用我的名字在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注册成立了鼎盛宝塔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公司注册成立之后我就把所有的手续都给了张某庚，具体经营什么我不清楚，这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张某庚，我不参与公司经营，也没有给这家公司投资。” 19、候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是2018年4月12日开始给胡某某开油罐车至今，我没有危险物品运输资格证，因为给的工资高。2018年4月13日15时左右，我接到小胡电话，大概晚上7点左右小胡让我到临夏县泽虎汽修对面的磅房等他，到那里后我看见地磅上放着一辆油罐车，然后小胡在旁边坐着，我开车到新绛县金色假日酒店对面的煤机厂院里，院里有个海浪汽车装饰，在海浪汽车装饰东南面有个小院，开车到了小院里后，小胡就将油罐车上的油放到地罐里，放了大约半个小时，油放完后，我们就又回到磅房那里，我把油罐车交给小胡，然后我就骑电摩回家了。有无加油设备没看清，现场除了我和小胡还有一个瘦男子，我不知道卸了多少油。4月14日20时左右，小胡给我打电话让我先到临夏线泽虎汽修对面的磅房，我过去把车开上，小胡在旁边坐着，在小胡的指挥下把油罐车开到新绛县汾河湾海泉商贸城后面一个仓库大门外面，之后出来一个女子，然后我看见小胡上到一辆厢式货车上面，小胡把放油管拉到厢式货车上面，从顶棚插到厢式货车里面开始放油，大概放了半个小时，放完后，我们就又回到磅房那里，我把油罐车交给小胡，然后我就骑电摩回家了，我只负责开车。4月15日20时左右，我先到磅房那里开上油罐车，小胡指挥我开到108国道往高义办公楼走的那条路，把车停在路东一个院内东北角，小胡在车上打电话，我就从车上下来，走到院子外面抽烟，过了大约30分钟，小胡叫我们返回磅房那里，我把油罐车交给小胡，然后我就骑电摩回家了。今天，小胡给我打电话让我晚上9点左右到磅房那里，小胡让我一个人去，他把磅单给我，让我把油送到阳王镇西头村，到了西头村给他打电话，到时候就有人给我领路，结果走到万安村村口就被民警拦住了。小胡没说谁带路。我开的车没有危险安全标志、打铁地线、危险物品运输资格证，我没有参加过安全培训，没有随车安全押运员，如果发生危险，我没有能力应付。” 20、黄某某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从2017年11月至今在曲沃县富源加油站西侧50米路北经营停车场。我听别人说王某某是贩油的，能弄下便宜柴油，我就给王某某打电话，他说送货上门。我又花费5万元买了一辆车牌为晋M*****的二手油罐车，油罐车容量是15吨，停放在我停车场的西侧，油罐车上带有加油枪、加油泵和加油流量表。然后我就联系王某某，王某某就用油罐车拉着一车柴油到曲沃，在小吉村对面的磅房称重以后到我的停车场再把油放到我的油罐车内再回到小吉村对面的磅房回皮，计算柴油数量，之后我通过我的建行银行卡把柴油款打到王某某建设银行银行卡内。我总共在王某某跟前进了三次柴油，每次都是十几吨不到十五吨。油款大概二十多万，我获利大概三千多元。我通过我的建行卡给王某某转账都是柴油款。2018年3月至4月给王某某共转账293943元柴油款。” 21、李某丁、张某壬的询问笔录，二人证实的主要内容是在黄某某处购买柴油的情况。 22、崔某某的讯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2017年5月份至2018年4月份我在新绛县普森化工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某某手里买汽油，有时候他送，有时候司机送，都送到我指定地点，然后我卖给不特定人群。我用我农行卡转到王某某农行卡有2503114元，400吨汽油，获利5万元左右。 23、张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2016年12月31日到2018年3月3日给王某某账号和杨某某账号转账共计1889579元，这些钱用于购买普森公司柴油，也有少量汽油自己车使用了，柴油是给我和赵某某石料厂的发电机、破石机、挖掘机、装载机用了。油都是联系普森公司业务员王某某，柴油是普森公司油罐车给我拉到侯马市上院村二级路边上，我停车场有油罐，把油放到油罐里。王某某2017年找我说他流水太大，让我找一张银行卡，我就找刘某丁借了他的银行卡给了王某某。2017年年底，刘某丁说要用这张卡，他就把原来的卡挂失，自己重新补办了一张。” 24、赵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2016年上半年开始，我和张某某经营石料厂，张某某从普森公司买过柴油，具体我不清楚。” 25、廉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2016年10月4日从王某某那里买过柴油，转到杨某某的建行卡139776元就是买柴油的钱。用于给我的两台挖掘机、一台装载机加，因为加了之后没劲，就没买了。” 26、柴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在普森公司买过柴油，是胡某某给我打的电话，他说他是普森公司的销售员，是一个叫龙某某的司机把我手机号给他的，他知道我有几辆半挂车，还说他们公司生产柴油，我的大车加油时可以找他，他按低于市场价格给我提供柴油并保证质量，如果大车加油后出现任何问题由他们公司负责给我维修。我有六辆半挂车，这些大车需要加油时，司机给我打电话告诉车的位置，我给胡某某说，然后胡某某开一辆油罐车到大车位置加油，他的车上有加油机，加完后司机给打一张欠条，胡某某隔段时间就找我结一次账，都是通过转账。” 27、王某壬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在新绛县原村路口小院内经营黑加油站，汽油是普森公司小胡送的，是小胡到我这里推销的，他说汽油是普森的。” 28、王某甲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2016年、2017年到2018年5月份，我多次从杨某某手中购买过柴油，油款都通过农行卡和建行卡转到他提供的银行卡里，用于我的三辆半挂车了。我不知道他的油是从哪里来的。2017年4月10日至10月15日我的农行卡给裴某某的农行卡转账28次，共转账1339704元；2016年3月3日至2018年4月24日，我的农行卡给许某某的农行卡转账9次，共转账677674元；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5月22日，我的建行卡给杨某甲的建行卡转账17次，共转账1007473元，这些都是油款。” 29、任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其经营长途货车，2017年4、5月至2018年2、3月以每吨6000元左右，比市场便宜100元，从王某某处购进柴油供七辆货车使用，从王某某处借7万余元。 30、张某戊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胡某某在煤化园一个化工厂上班，听说他卖汽油，他在我店里POS机套取现金。 31、王某癸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从普森化工厂小胡处购买4次18吨左右柴油，价格4500元左右，比市场价便宜几百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王某某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我给曲沃黄某某送过三次柴油，柴油是从山东鼎盛宝塔石油石化有限公司拉的，柴油款共计293943元。” “我从2017年2、3月份至2018年4月份开始经营汽柴油。汽柴油是从新绛县普森化工厂购买的，也可能是大连鼎盛宝塔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都是张某庚经营的，但是法定代表人不是张某庚。我和张某庚以前就认识，2017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张某庚给我打电话说他经营一家化工厂，主要经营柴油和汽油，问我能不能给他做销售，他说销售一吨柴油可以给我抽10元，销售一吨汽油给我抽20元，给我底薪每月2000元，每吨汽柴油平均比市场价便宜400元左右。普森化工厂主要产品是重烃和轻烃，大连鼎盛宝塔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经营柴油和汽油，这两个公司都是张某庚经营，都在新绛县煤化园区一个场地内生产。我将购买的汽柴油销售到万安镇杜庄村村口、煤机厂、汾河湾海泉五交化后面、曲沃县黄某某，洪洞县卫某某、临汾李甲某。新绛县这几个购买的都是汽油，曲沃县黄某某购买的是柴油，洪洞县卫某某购买的是柴油，临汾李甲某购买的是柴油。都是用我罐车送过去的。我有两辆油罐车，一辆是欧曼前四后四罐车，车牌号晋M*****，在运城新万通运输公司挂靠。一辆是东风小霸王罐车，车牌号晋L*****，在侯马盛辉危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挂靠。第一个司机是侯马人，叫“二小”，第二个司机是侯某甲。购油户大部分是转账，很少有现金。我一般是提成，挣运费。” “普森化工厂里实际有三个公司，分别是普森化工厂、鼎盛贸易公司和鼎盛宝塔石油贸易公司，都在煤化园普森化工厂里，负责人是张某庚。我2017年2、3月份开始在鼎盛宝塔石油贸易公司的业务员，就是把鼎盛宝塔石油贸易公司进回来的汽油和柴油再卖出去。张某庚当时给我说卖重烃、轻烃，他说重烃、轻烃可以分别掺到柴油和汽油里作为车辆用油，张某庚当时给我说每个月底薪3000元，销售一吨柴油给我抽10元，销售一吨汽油给我抽20元。我给客户说是从山东进回来的汽柴油，只是可能不达标，使用的时候需要掺一点国标的汽柴油。我给客户说的一般应该是对半掺，一半重烃轻烃一半柴油汽油，但是有的客户实际上使用的时候也不掺柴油和汽油，直接把重烃和轻烃加到车里就用了。普森化工厂从我去了开始就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我从普森化工厂拉的汽油和柴油应该是普森化工厂用鼎盛宝塔石油贸易公司的名义从外地进回来，然后放到普森化工厂的罐里。普森不生产。有客户找我买汽、柴油，我就去普森化工厂的办公室找许某某，他给开一张装车单，拿着装车单空车过了磅后，就去工厂东边的罐区装油，装好油后，车辆再次过磅，拿着磅单再去找许某某，许某某开一张出门证，车辆就可以拉着油出门了。油卖了以后，把油款打到张某庚指定的杨某甲的建行卡里。我在这个过程中挣得是销售汽柴油的提成、每个月的固定工资和给客户送油的运输费。我自己销售给曲沃县的黄某某柴油、洪洞县卫某某柴油、临汾的李甲某柴油。新绛县我销售的地方有万安镇杜庄村村口、煤机厂、汾河湾海泉五交化后面、狄庄村口，这几家都是从普森直接买的油，我送的油，挣的运费。普森化工厂有自己的车队，杨某乙车队有十几辆半挂危化品车，就是专门给普森进柴油和汽油的。普森的业务员还有寇某甲、刘某乙、李某乙、王某己、刘某丙、卫某甲、“高娃”。他们就是负责往外卖普森化工厂的汽柴油。他们这些业务员有的是客户自己拉油、有的是我的车给送、还有的是他们自己找的油罐车给客户送油。我的车帮他们给客户送油的时候，因为是货到付款，有时候也帮他们从客户手里收油款，然后把油款给杨某甲转过去，我挣运费。胡某某帮我收账，有时候也跟车，我每个月给胡某某5000元工资。侯某甲是通过胡某某认识的。后来我知道侯某甲开车去万安是胡某某联系的客户让侯某甲给阳王送汽油，应该是从普森化工厂拉的。这次送油是胡某某联系的，和我没有关系。车被扣住第二天，我和胡某某在老公安局门口见面，我让他到万安派出所自首。” “2018年4月16日，万安派出所从侯某甲手中扣押的一车油是谁购买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阳王镇西头村一个人和胡某某联系，然后胡某某给我说了后，我安排人送油，当天我给胡某某说了后，胡某某联系的侯某甲到阳王送油。油是从张某庚经营的普森化工厂拉的。新绛县所有黑加油点送油都是张某庚安排我送的。油款是黑加油点老板直接汇给公司账户，运费是公司会计和我结算。普森化工厂的汽柴油是张某庚从山东购买正规油拉到他公司再掺一部分东西，自己调和后按柴油和汽油对外销售，但所有开出的过磅单都是注明重烃或轻烃，实际上就是汽柴油。张某庚还安排我给洪洞县、灵石县、垣曲县、绛县、河津市由司机“二小”驾驶晋M*****送汽柴油。一般都是货到付款，有现金也有转账，基本上是转到我的建行卡里，我再转到新绛县普森化工厂员工杨某甲的卡里，运费我直接在货款里扣掉。张某庚是以鼎盛宝塔石油有限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对外联系。销售柴油和汽油主要是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有我、寇某甲、“高娃”、王某己、刘某乙、刘某丙等，张某庚直接管理和联系，许某某具体负责开票，就是装车和过磅单，杨某丁值班时也开票，平常就在公司里，刘某甲负责给车队里加油，杨某甲没有具体负责的，就是晚上值班的时候也开票，张某辛公司会计，裴某某负责安全，杨某某是张某庚的司机，杨某乙是公司车队负责人。每次从公司拉油，会计都会记账。在胡某某到万安派出所投案之前，我和胡某某、张某庚在天府苑驴肉锅饭店外面商量过，就是让胡某某说那车油是胡某某自己的，油是从山东拉的，不要说是从普森化工厂拉的。普森化工厂每次送油都有过磅单，电脑打印的，会计应该知道。我是从2017年2月份开始在普森化工厂当业务员，我的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的银行流水除了给临汾李甲某拉了30吨左右价值100万元的甲醇外，剩余的4000余万元都是销售汽柴油的钱。我大概能挣20万元，但是扣除司机工资、加油费、过路费、修理费等基本上没挣下钱。张某庚是在普森化工厂东边的油罐内调和正规的汽柴油。公司的人都知道。寇某甲主要联系运城盐湖区、永济市、临猗等县市，王某己主要负责垣曲、绛县等地，刘某乙主要负责河津，刘某丙主要联系盐湖区，“高娃”主要联系洪洞县的业务，卫某甲是今年才干的，我不清楚，李某乙联系河津业务。” “我有两个户口，我的原始户口是临汾市尧都区的户口。在1990年我在新绛县北张镇上初中为了上学方便就在新绛县北张派出所重新办了一个户口，现在要注销新绛的户口我没有异议。” “我和胡某某注册的正星公司是通过大连一家中介公司注册的，所有的手续都是他们办理的，我俩就是提供了身份证，出了7万元的管理费，中介公司就把手续办好了。出资没有到位。正星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燃料油、汽油、柴油、煤油等油类批发，经营区域没有明确规定。” “2017年，我准备和张某庚合伙做甲醇生意，我就把钱打给张某庚，他拿钱去中信焦化买甲醇，后来不做甲醇改卖柴油了。我给张某庚打了大概几十万，他买过几次甲醇，买了多少，用于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的银行交易记录中，我能记起的李甲某、黄某某、任某某、杨某、卫某某等人是从我手中买油的，他们给我转的钱都是柴油款，其他的我记不清楚了，具体哪些是运费哪些是借款我也记不清楚了。” “张某辛是普森公司会计，平时和杨某丁对手工账，在张某辛手中刷过POS机，小票给杨某丁，我销售的汽油是按照92号销售，柴油是按照0号销售。张某庚从山东大连油厂的汽油和柴油，再往汽柴油里勾兑一些东西，就拉出去销售了。化工厂出的车用汽油和柴油检验报告。检验报告上加盖的是鼎盛宝塔公司的章子。给客户说是鼎盛宝塔公司从外地拉回来的汽柴油，让客户看检验报告，卖的是合格的汽柴油。我分不清哪些是我销售的钱、哪些是我代收的油款。我卖给稷山县任某某汽柴油（有五万元的借款），卖给侯马崔某某汽油，张某某、廉某柴油、卫海军柴油。” 胡某某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我从2017年4月份开始非法经营汽油，是92号汽油，汽油是从侯马中国石化油库门口的油贩子、临汾东鲁中国石化油库门口的油贩子、路上拉油的车跟前买的，都是付的现金，购进价格刚开始是5000多元，还有6000多元。汽油销售到临汾、稷山、新绛这三个地方，2017年4月份以来总共送了大概有100多吨。临汾、稷山联系要油的，联系好后给我说，我负责送油，油送到后客户把油款转到我卡上。新绛是我联系的，送到开发区狄庄村、煤机厂内、汾河湾海泉商贸城后边、高义办公楼附近。汽油送给谁我不知道，客户把油款转到我的建行卡、农行卡。送油是我联系好客户后在侯马中国石化油库或者临汾中国石化油库门口雇油罐车给客户送油的。万安派出所扣押的车牌号为晋L534**白色东风福瑞卡牌油罐车，是我在2018年4月10日左右在侯马市中国石化油库附近一个叫续某某跟前花3.8万元买的。我不知道续某某是哪里人，购买是花现金买的，当时签了购车协议，但找不见了，车也没什么手续，车牌续某某说是假的。我总共投资了7万多元，经营汽油的经营额大概有50多万元，每吨油能挣100元至150元之间，我每吨油能挣100元，“贾工”每吨能挣50到100元不等，从2017年4月份至今，大概能挣2万多元。我销售汽油没有办理手续，在万安派出所我有侥幸心理，这次说的是真的，我销售汽油没有合伙，是我一个人干的。” “在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的正星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股东是我和王某某，注册资金500万元，我没有投钱，都是王某某一手安排的，公司负责人是我，开办之后没有开展过业务。” “我前面说的“贾工”是我编造的，油罐车是王某某给我的，油是从普森化工有限公司拉的，前面说的是假的。在我家扣押的过磅单是我记录的，内容是真实的，但上边的人名都是哪里的我记不清了。我不说实话是因为在去万安派出所投案之前，王某某交待给我不让我说其他的。我从2017年4、5月份给王某某干活，王某某每月给我5000元工资，主要就是给王某某送柴油、汽油、收账、转账。汽柴油都是从新绛县普森化工有限公司拉的。客户大部分都是王某某联系的，我在送油的时候别人碰见，也有人联系我，我给王某某说一下，给联系人说好价格后，王某某就安排给对方送油，油送到后，对方把钱转给我，我再转给王某某。大部分是转账，有少部分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给我转过来，我再提现到我的银行卡上，再转到王某某的银行卡上。汽油送的少，大部分是送的柴油，汽油都是王某某安排送的，送给谁我不清楚。往临汾、曲沃、万荣、稷山、新绛等地送过，我很少跟车去。新绛送到过煤机厂内，送了大概四百公斤；海泉商贸城后边送了三百多公斤；狄庄村到高义钢厂办公室的半路上路东一个院里送了七百多公斤；阳王送的被万安派出所扣住了。客户都是王某某联系的，具体给谁送我不清楚。给万荣一个公司送过；给稷山送过几个地方，我只去过一次，送到西社镇；曲沃也送过；临汾送到一个车队院里。这些客户都是王某某联系的，具体送了多少我不清楚，有转账记录。” “张某丁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4月16日给我转账共1629888元，也是王某某的货款，他收回来转到我的银行卡上，我再转给王某某，这里边还有一部分是我和张某丁互相倒钱，张某丁没有销售过油。我从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给王某某转账9503640大部分是油款，还有少部分是煤款和信用卡套现的钱，油款应该在600万左右。秦某某、袁某某、胡某某这些钱都是在我跟前购买了柴油的柴油款，收回来后当天我就转给了王某某。这几个人是直接跟我联系，我再给王某某说一下，王某某和普森化工有限公司说好后，我负责从普森化工有限公司把柴油提出来给他们，有时候他们自己开车到普森化工有限公司拉，有时候我给他们送，送油的车都是有正规运营手续的车。普森化工厂没有送油车，油是他们自己加工还是正规渠道购买，我不清楚。” “2016年后半年我在普森化工厂车队上班，当时是跟着杨某乙车队送货和进货，我就是跟车的。期间我有段时间不想跟车了，就给普森当业务员去找加油站推销柴油，干了一段时间没有谈成一笔业务就又回到车队跟车了，期间在普森化工厂认识了王某某，他当时是普森化工厂的业务员。到了2017年4月份，我不想在普森化工厂干了，我给王某某说了这事，他就让我跟着他干，他安排我装油、送油、收账、转账，刚开始一个月给我4000块钱，过了几个月他把我的工资涨到5000块钱。我推销的油是普森化工厂的产品，我记得给几个加油站送过汽柴油。都是在普森装的油，王某某自己的油罐车，装油和送油我都跟着去，到了地点我先收钱再卸油；有时候是雇别人车送油，我就不跟车，这种情况对方都是先转账给我，然后车再把油拉过去。还有就是客户自己的车去普森化工厂拉油，我就在普森等着，装好油后就把钱转给我，然后车才可以拉着油离开。客户基本上都是网银转账给我，偶尔有微信和支付宝转账，我再提现到银行卡里，再转给王某某的银行卡。汽油和柴油价格大概是5000到6000块钱一吨，比市场价格便宜。我给临汾一个叫“李增某”的人送过两次大概20多吨；万荣送过一次柴油和一次汽油，柴油送到了万荣城边的一个公司里，大概送了6-8吨，汽油送到一个养鸡场，送了3吨左右；稷山送过一次柴油和汽油，柴油送到稷山西社镇的一个工厂里，大概送了不到10吨，汽油送到哪记不清了，大概送了2、3吨。新绛送给过秦某某、胡某某、袁某某；还给万安镇杜庄村口的一个黑加油站、阳王镇苏阳村口的一个黑加油站、原村路口的一个黑加油站、狄庄村口路北的一个黑加油站。” “我去普森化工厂拉油的过程就是找值班人员开装车单，大部分时候我去了装车单就开好了，王某某已经和厂子联系好了，拿着装车单去找装卸工装油。装好油后过磅，拿着磅单子给值班的开出门证，磅单子留一个底给我，剩下的就都给值班的了。” “在我家查获的过磅单是王某某给我的，让我向各地送油时让客户签字。过磅单上面写的发货地点写的侯马，主要是为了让要油的客户看的，其他单子上的送货地点写的是侯马都是这个意思，但是其实是从新绛县普森化工厂拉的油。侯某甲是王某某叫过来帮忙的。侯某甲送油在万安被抓后，他从派出所出来在县城商品一条街见了王某某，当时我和王某某在一起，侯某甲把在派出所录的口供给王某某和我说了一遍，我只记得侯某甲给王某某说的是他在派出所给民警说是我吆喝他送油的。第二天，王某某打电话叫我去新城南坡驴肉王饭店门口见了张某庚，王某某把事情给张某庚说了一遍，当时张某庚和王某某商量了一会，张某庚提出让我去万安派出所顶包，王某某同意，他们两个人教我说：“你到派出所就说油是从山东顶账顶的油，车是你借的，其他的什么也不要承认。晋M*****油罐车是王某某的，我没有跟过这辆车送油。晋M*****油罐车是谁的我不清楚，我投案前，王某某让我给公安局说这辆车是我借下的，实际上不是。侯某甲是王某某雇佣的，我是跟车的。在我投案以前，侯某甲说他给万安派出所说是我雇佣的他，王某某就让我给你们公安局说是我找下的侯某甲。” “2016年3月26日给许某某农行卡转账32990元；2016年6月4日、11月23日给杨某某农行卡转账43475元；2016年12月26日、12月28日、2017年1月5日给杨某丁农行卡转账103432元，这些钱应该是我以前在普森化工厂工作的时候，跟车送油时临时收的钱转给厂子提供的银行卡里。” “东城加油站、利军加油站、霍州呈祥加油站只是在普森化工厂里工作的时候，听别人说过给这几个地方送过油我没有去过。东镇华源加油站和洪洞弘毅加油站我记得我去送过油，但是记不清楚是在普森化工厂工作的时候还是跟了王某某以后去的。我去曲沃送过油，我去的那几次都是到一个停车场里，停车场停的都是大货车，具体位置我不清楚。” “我和张某戊之间银行交易是在他那里把信用卡刷了，他给我把钱转过来。和张某丁之间的转账，一部分是我在张某丁手里刷信用卡，他把钱给我转回来。还有一部分是晚上送油后，王某某给我一些现金，让我第二天把钱存到我的卡里，第二天我不想去城里，就在晚上把现金给了张某丁，让他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把钱存了给我转到我卡里。我的农行卡和建行卡有时候在我手里，有时候王某某拿着，网银和手机银行我们两个都操作过。黑加油站付的都是现金。我给新绛县原村路口西侧小院的黑加油站送过一次，应该是王某某联系的。我给高义钢厂办公区后面的黑加油站送过两三次汽油，王某某联系的。” （五）鉴定意见 1、山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两份，证实经检验，汽油硫含量超标；经检验，柴油闪点为37℃，为不合格产品。 2、陕西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六份，证实新绛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委托检验的NO.YH18060278稳定轻烃不合格；NO.YH18060279稳定轻烃不合格；NO.YH18060280轻烃污油不做评价；NO.YH18060281燃料油不做评价；NO.YH18060282南水不做评价；NO.YH18060283北水不做评价。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王某某辨认笔录十二份，证实王某某能够辨认出胡某某，普森化工厂负责人张某庚，普森化工厂推销汽柴油的业务员寇某甲，普森化工厂管生产的王某辛，曲沃县从普森化工厂购买汽柴油的王某丙、杨某。能够辨认出送汽油的黑加油点，位于新绛县108国道南侧高义钢厂办公区东北方一院内，新绛县商品一条街海浪汽车美容会所院内东南侧。能够辨认出运送汽柴油的车辆，车牌号为晋L*****，晋M*****。能够辨认出拉汽柴油的地点，位于新绛县煤化园区普森化工厂。拉汽油的地点位于普森化工厂东侧罐区，拉柴油的地点位于普森化工厂东侧罐区。 2、胡某某辨认笔录十九份，证实胡某某能够辨认出普森化工厂王某辛。能够辨认出送汽柴油的晋M*****、晋L*****、晋L*****油罐车。能够辨认出送汽油的黑加油点分别位于新绛县万安镇杜庄村口、新绛县阳王镇西头村村委会西侧、新绛县阳王镇裴社村果品市场东侧、新绛县海泉商贸城太行物流门口、新绛县横桥乡中村南村瑞祥纸厂对面、新绛县开发区原村路口南侧一百米处路西、新绛县高义钢厂办公区东侧、新绛县商品一条街海浪汽车美容会所院内东南侧、新绛县旅游路王庄段路南兴鹏汽修西侧、新绛县三泉镇双陀村村口对面院内、新绛县汾河大桥北侧东城加油站。对在普森化工厂内拉汽油、柴油的地点进行辨认。 3、袁某某、秦某某辨认笔录各一份，证实袁某某、秦某某能够辨认出向其销售柴油的胡某某。 4、胡某某辨认笔录三份，证实胡某某对在新绛县普森化工厂拉柴油的地点进行辨认，地点位于新绛县普森化工厂院内；胡某某能够辨认出向其销售柴油的胡某某。 5、刘某某辨认笔录一份，证实刘某某能够辨认出胡某某、王某某。 6、许某某辨认笔录一份，证实许某某能够辨认出胡某某、王某某、张某庚。 7、检查笔录二份，指认照片一张，证实2018年6月21日在王某某在场的情况下，民警对王某某送汽油和柴油的车牌号为晋L*****的油罐车进行检查，未发现异常。 2018年6月21日在王某某在场的情况下，民警对王某某送汽油和柴油的车牌号为晋M*****油罐车进行检查，在车辆中间扶手部位发现车辆行车本两张、侯马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开具的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两张、车牌号为晋M*****的重型罐式货车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 8、提取笔录、鉴定聘请书各一份，证实民警在位于新绛县煤化园石化加油站的停车场提取侯某甲非法运输的东风福瑞油罐车（晋L*****）内汽油500ml放置于塑料瓶中。委托山西省质检院对送检的汽油进行鉴定。 9、检查笔录一份，证实2018年4月26日在朱某某的见证下，民警对胡某某位于新绛县龙兴镇娄庄村的住所进行检查，在客厅东南角的鞋柜中发现一本庆丰牌二联过磅单，将过磅单依法予以扣押。 10、侯某甲辨认照片，证实候某甲能够辨认出胡某某。 11、勘察笔录两份，第一份勘查笔录对候某某手机进行勘查，确认作案联系方式；第二份勘查笔录对候某某所开油罐车进行勘查，确认作案工具、作案方式等。 12、提取笔录、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各一份，证实2018年4月17日9时20分至9时30分，对黄某某非法储存柴油进行现场提取柴油样品三份，每份500ml装于塑料瓶内。委托鉴定查获的柴油闭口闪点，闪点检测鉴定闪点为37℃。 13、柴某某辨认笔录一份，证实柴某某能够辨认出向其销售柴油的胡某某。 14、王某壬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王某壬能够辨认出向其推销和出售汽油的胡某某。 15、王某甲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王某甲能够辨认出送柴油的新绛司机“年轻娃”是胡某某。 16、王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某辨认出张某某、廉某、崔某某、任某某。 17、任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任某某能够辨认出王某某。 18、张某戊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戊能够辨认出胡某某。 对以上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二被告人犯非法经营罪，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新绛县普森化工有限公司在不具有生产、销售汽、柴油资质的情况下，其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开始销售汽油、柴油。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业务员）期间，雇佣他人驾驶油罐车多次为该公司销售汽油、柴油金额达47297440元。2017年3月份，曾在新绛县普森化工有限公司工作过的被告人胡某某为被告人王某某销售、运送汽、柴油，期间，胡某某负责收钱转账，给王某某转账9503640元，王某某给新绛县普森化工有限公司转账45350409元。二被告人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成油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本案中，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初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辩护人的从轻、减轻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犯罪使用的油罐车辆依法应予以没收。根据二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王某某的晋L*****号微型罐式货车、晋M*****轻型罐式半挂车、晋L*****微型罐式货车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小坚 审 判 员  黄 艳 人民陪审员  李安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卫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