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135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艳群，女，1970年7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必金，男，1961年5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上诉人韦艳建因与被上诉人周必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艳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周必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2月22日，上诉人代周必金收到金城江区新天地好食巷店面（下称好食巷店面）管理方退还的2万元押金；2017年3月22日，上诉人向周必金出具借款为2万元的《借条》。周必金主张上诉人代其收到的2万元押金与上诉人向其借款不是同一笔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周必金举证这2万元借款的款项来源和出借方式等，证明上诉人另行收到其2万元借款。如果不能证明，则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反映：2018年12月2日（双方关系破裂后），双方对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协商，上诉人提出支付给周必金5000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了结。周必金对此没有异议，故应视为默认了上诉人的意见，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及账本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在当晚完成了债务清算并已正式分手。上诉人虽然代周必金收到2万元押金，但该押金己经转变为借款。双方关系破裂后，上诉人已支付给周必金5000元后，并销毁了《借条》，双方的债权债务了结。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必金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周必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从2016年10月起，上诉人与韦艳群不仅是男女朋友并已公开同居。2017年1月25日，双方协商租用好食巷店面经营饮食店。为此，上诉人才出资2万元缴纳门店押金。春节期间，因得知林业局职工集资店面（下称林业局店面）转让，且转让费只要13000元，上诉人建议退回好食巷店面改租林业局店面，但韦艳群不同意。为此，上诉人表示愿意自行承担风险。2017年2月21日，韦艳群代上诉人申请退回好食巷店面押金2万元并存入其个人账户中，韦艳群才同意承租经营林业局店面。2017年3月1日，以韦艳群名义经营的林业局店面开业后，上诉人又购买了2000多元餐具，上诉人负责经营营养米粥的业务，韦艳群继续经营麻辣烫的业务。从开业经营林业局店面至双方分手期间，上诉人每天经营8小时以上从未间断。2017年底，上诉人经营的营养粥效益良好，且有了稳定客源；而韦艳群经营的麻辣烫业务却效益不佳而停业，为此，双方共同把“幸福麻辣烫店”更名为“幸福粥店”。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伙经营的店面是韦艳群个人经营，上诉人仅是予以协助是错误的。二、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租用好食巷店面并缴纳两万元押金。之后，上诉人放弃租赁好食巷店面，并改租林业局店面。在经营林业局店面期间，上诉人负责营养粥经营，韦艳群负责麻辣烫经营，但合伙收入却由韦艳群个人管理。另外，从韦艳群出具的《费用清单》看，上诉人不但承担共同居住房屋的一半房租费和一半水电费，在上诉人的孙子出生时，韦艳群支付的2000元红包也列入合伙成本之中。上述事实证明：在租赁经营林业局店面期间，上诉人与韦艳群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三、2017年3月22日，韦艳群向上诉人借款2万元；2018年12月2日，韦艳群向上诉人支付5000元后将2万元的《借条》销毁。韦艳群出具所谓《费用清单》的13300元及2018年12月2日支付的5000元，实际上是抵消2017年3月22日的2万元借款。上诉人在林业局店面经营期间没有获得过一分钱的经济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获得一定的经济利益是错误的。2018年底，韦艳群既然单方提出分手，则无权将双方共同生活积累的资金占为己有。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周必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韦艳群支付给其17个月工资和可得利益提成款共计9.5万元；二、判令韦艳群退还其押金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必金与韦艳群之间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1月25日，周必金向好食巷店面管理方缴纳店面押金2万元。2017年2月21日，韦艳群代周必金申请退回上述店面押金2万元；2017年2月22日，韦艳群收到所退回的2万元押金；2017年3月1日，韦艳群租赁林业局店面从事经营，该门店取名幸福麻辣烫店，后更名为幸福粥店。上述店面经营期间，以韦艳群名义负责日常经营及财务支出，周必金予以协助。2018年底，周必金与韦艳群的关系破裂，周必金向韦艳群提出支付“工资”和“利润”，韦艳群遂向周必金出具2016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韦艳群已为周必金支出约2万余元的费用清单。至本案诉讼时，涉案店面已由韦艳群对外转让。 另查明，韦艳群曾向周必金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内容概括为韦艳群借周必金2万元，借条落款为2017年3月22日。对《借条》的性质，韦艳群称该《借条》所涉借款系周必金诉称的所退回的前述2万元店面押金；周必金则称该《借条》系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借款。韦艳群与周必金的关系破裂后，经双方协商，2018年12月2日，韦艳群向周必金支付5000元，并单方表示双方债务关系了结。上述《借条》原件在韦艳群向周必金支付5000元后已销毁。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韦艳群的各项诉请主张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民事诉讼实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而言，关于周必金主张其在店面经营期间应获得的工资及可得利益（即利润）的问题。依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案涉店面在经营期间，以韦艳群名义、由韦艳群负责日常经营及财务支出，周必金基于其与韦艳群的特殊关系自愿、主动予以协助，故不宜认定周必金系韦艳群的雇工；同时，周必金亦未提供其与韦艳群形成投资及合伙关系的充分证据，亦不宜认定周必金与韦艳群之间形成合伙关系。结合周必金所出具的双方共同生活期间，韦艳群已为周必金支出约2万余元的费用清单，可以认为周必金与韦艳群共同生活期间，周必金因自愿、主动协助韦艳群经营店面亦获得过一定的经济利益。综上，周必金的前述主张，理由不充分且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周必金主张退回店面押金2万元的问题。因周必金与韦艳群关于案件事实的陈述存在重大出入，作为审判机关不能仅凭当事人各自的陈述还原案件事实的真相。本案仅能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举证责任的分担原则据实作出裁判。因退回店面押金，韦艳群得到周必金所支付的2万元是事实。韦艳群辩称该2万元即为已销毁原件的落款为2017年3月22日的《借条》中所指称的钱款，但从本案双方所提供的《借条》、录音等证据来综合考察，韦艳群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其所辩称的事实，即韦艳群并不能证明其与周必金关于退回店面押金2万元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故对周必金关于由韦艳群退还店面押金2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韦艳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必金退还欠款2万元；二、驳回周必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75元，减半收取1038元，由周必金承担810元、韦艳群承担228元。 在二审中，上诉人韦艳群与上诉人周必金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幸福粥店”的《营业执照》登记的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必金与韦艳群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韦艳群是否应当退还给周必金2万元欠款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关于周必金与韦艳群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在本案中，韦艳群自认其独自经营“幸福粥店”，并没有与周必金合伙经营；“幸福粥店”的《营业执照》亦反映为韦艳群个人经营“幸福粥店”。据此，本院认定“幸福粥店”属于韦艳群独自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017年2月21日，韦艳群经周必金同意向好食巷门店管理方申请退还了周必金交纳的2万元押金，周必金并没有证据证明韦艳群将其押金用于“幸福粥店”的投资，且韦艳群对周必金主张该押金用于“幸福粥店”并不认可。由于周必金主张其2万元押金用于“幸福粥店”投资却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周必金与韦艳群双方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且同居生活，在“幸福粥店”开业经营之初，周必金虽为“幸福粥店”购买了2000多元餐具，其行为应认定为双方因男女朋友关系而提供帮助，且在双方感情破裂分手之时，相互之间已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该2000多元的餐具费用应在双方清算了结的债权债务之中。周必金称其在“幸福粥店”开业之初购买的2000多元餐具属其合伙投资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周必金主张其与韦艳群合伙“幸福粥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如上所述，在周必金与韦艳群双方不存在合伙经营“幸福粥店”的关系，周必金称韦艳群应支付给其合伙利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必金与韦艳群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且已同居生活，周必金为韦艳群经营的“幸福粥店”提供帮助为情理之中，且双方并没有约定工资或劳动待遇问题。周必金称其为韦艳群打工，韦艳群应当支付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韦艳群是否应当退还周必金2万元欠款的问题。2017年1月25日，周必金为订租好食巷的门店而交纳了2万元的门店押金；2017年2月21日，韦艳群经周必金同意向好食巷门店管理方申请退还该门店押金；2017年2月22日，好食巷门店管理方根据该申请将2万元押金转入韦艳群的账户。在本案中，韦艳群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到好食巷门店管理方退还的2万元门店押金后已归还给周必金。据此，一审判决韦艳群支付给周必金2万元欠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2017年3月22日，韦艳群向周必金借款2万元；2018年12月2日，韦艳群与周必金因感情破裂而分手，经双方对账后确认由韦艳群支付给周必金5000元，韦艳群与周必金之间2万元借款的债权债务一笔勾销。在本案中，韦艳群与周必金之间因上述2万元借款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一笔勾销并不等于韦艳群收到好食巷门店管理方退还给周必金2万元押金不须归还。韦艳群称其向周必金出具2万元的《借条》与其收到好食巷门店退还的2万元门店押金就是同一笔款，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必金与上诉人韦艳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韦艳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 贺 审判员 邵 彬 审判员 张桂生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韦愿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