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9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梁，男，汉族，1971年11月12日出生，住辽宁省东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系辽宁大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来，男，汉族，1969年12月12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系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巴山路54号。法定代表人：刘培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喜军，系辽宁杰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经济开发区明珠路1-2号117室。负责人：智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甸岛沿江三东路中新商务大厦六层。法定代表人：田燕书。上诉人张梁因与被上诉人张吉来、被上诉人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盟公司）、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9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梁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欠付的劳务费1155769元及自2014年4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完成的劳务总产值420.5769万元；一审法院混淆上诉人主张的劳务报酬与已结清劳务报酬；一审法院混淆合同外项目劳务报酬与合同内项目劳务报酬。上诉人共完成劳务总产值420.5769万元，减去被上诉人已付劳务费305万元，尚欠劳务报酬115.5769万元是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欠付的劳务费；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工程的发包、转包、分包关系如下：辽宁中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发包方，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总承包方，山盟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了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军海分公司将该工程抹灰及收尾和后期维修分包给了张吉来，张吉来与张梁签订合同完成案涉收尾、抹灰等劳务。一审法院就本案仅认可军海公司应对张吉来承担连带责任，没有确认山盟公司所应承担的连带责任，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适用；3、本案应属于专属管辖，应当由苏家屯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无管辖权。张吉来辩称：本案与我方无关。我方在本案主体施工部分与军海不存在挂靠关系，属于军海的项目经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审认定数额正确，且上诉人是作为本案原告在皇姑区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不应再就管辖问题作为二审上诉理由。山盟公司辩称：本案与我方无关，我方在进驻该工程时，主体已经结束，原告是为军海施工，与我方无关。张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欠付劳务费1,155,769元及自2014年4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雅典新城二期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为案外人辽宁中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工程的主体工程和抹灰工程系由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承建，后续工程事宜系由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接手。2012年7月23日，被告张吉来（甲方）以“雅典新城二期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单项劳务分包协议》（即案涉合同），约定甲方将雅典新城二期砌筑等收尾单项工程承包给原告，承包内容为：1、8#、15#、22#、30#、31#、42#大门楼所有砌筑工程。2、8#、15#、22#、30#、31#、大门楼排水坡工程。3、以上楼号未上完的炉渣和苯板。4、所有过梁及零星现浇砼。工程总造价为20万元，付款方式为15日内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剩余工程款砌完后结算。所有工程完工后要做到工完场清，达到具备抹灰条件。所有原有砌筑不合格及维修工程价款另计。该份合同涉及的工程内容为后续收尾及维修工程，该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2014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张吉来签订两份《雅典新城工程竣工外加工程表》，一张工程表载明的劳务费数额为155,480元，另一张工程表载明的劳务费数额为43,960元，被告张吉来在该两张工程表上写明“情况属实”。2014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张吉来签订一份《雅典新城砌砖工程量》，载明的劳务费数额为475,234元，被告张吉来在该份材料上写明“情况属实”。2014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张吉来签订一份《雅典新城工程外加工程款》，载明的劳务费数额为481,095元，被告张吉来在该份材料上写明“情况属实”。该份材料第7项载明“抹地下室总方量12345平方×20元=246,900元”、第8项载明“抹大门楼二层660㎡×77元=50,820元”、第九项载明“抹幼儿园三层975平方米×77元=75,075元”。被告主张第7至第9项系属涉及抹灰工程的劳务费，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原告自述第7至第9项是为抹灰工程的劳务费，但系属抹灰工程合同外的劳务费；本案中其主张的1,155,769元劳务费为案涉合同最终结算的劳务费数额。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项目经理战新会为原告出具两张《外加工程表》。另查，2012年6月5日，被告张吉来（甲方）又以“雅典新城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单项承包协议》，约定将雅典新城30#、22#、15#、8#抹灰工程承包给原告。被告张吉来主张抹灰工程尚未实际结算。依据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提供的、由原告出具的收条，可计算出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已共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00.5万元，其中标注“抹灰”字样的收条共计208万元，未标注“抹灰”字样的收条共计92.5万元。但原告自认其实际收到的劳务费总额为305万元。被告张吉来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主张，标注“抹灰”字样的收条系属支付抹灰工程的劳务费，未标注的则为案涉工程的劳务费；而原告则主张前述305万元均为抹灰工程的劳务费。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沈和民二初字第0163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在雅典新城项目中，本案被告张吉来与本案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系挂靠关系。本案被告张吉来在对该案提起的上诉中，并未涉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的挂靠关系，本案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亦未提起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主体问题。因已有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张吉来与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系挂靠关系，而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故被告张吉来与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应连带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因案涉工程施工期间，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未参加建设施工事宜，故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负有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数额的问题。首先，依据《单项劳务分包协议》、《雅典新城工程竣工外加工程表》、《雅典新城砌砖工程量》及《雅典新城工程外加工程款》的内容，被告张吉来与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理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155,769元，但鉴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劳务费系为案涉合同所实际结算的劳务费，是后续收尾及维修工程的劳务费，而抹灰工程不属于案涉合同的范畴，而是属于《单项承包协议》的范畴，而原告在本案中并未依据《单项承包协议》主张抹灰工程劳务费，故《雅典新城工程外加工程款》中第7项载明“抹地下室总方量12345平方×20元=246,900元”、第8项载明“抹大门楼二层660㎡×77元=50,820元”、第九项载明“抹幼儿园三层975平方米×77元=75,075元”的劳务费数额共计372,795元应从中予以扣除。对于该372,795元劳务费，双方应在抹灰工程中予以解决。因此，被告张吉来、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还应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782,974元。被告张吉来虽抗辩其签字的单证上所载明的施工内容及价格与实际存在出入，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主张其已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10万元，但原告仅认可收到305万元，对于差额5万元，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及被告张吉来、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均认可收到的305万元共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标注“抹灰”字样的收条共计208万元，第二部分为未标注“抹灰”字样的收条共计92.5万元，第三部分为没有收条的共计4.5万元。对于第一部分208万元，因原告与被告张吉来、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均认可系属支付抹灰工程的劳务费，故本院予以确认。也正因如此，前述原告主张的372,795元抹灰工程劳务费，本院无法确认是否包含于208万元中，故亦应在抹灰工程中予以解决。对于第二部分92.5万元，原告主张为抹灰工程的劳务费，被告张吉来、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则主张为案涉工程的劳务费。因原告与被告张吉来、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间存在两份合同内容，一份为案涉工程即后续收尾及维修工程，另一份为抹灰工程，在原告签字的收条上部分标注“抹灰”字样，部分未标注“抹灰”字样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标注“抹灰”字样的收条所对应的款项为抹灰工程劳务费，而未标注“抹灰”字样的收条所对应的款项为案涉工程劳务费。故该92.5万元为案涉工程劳务费。对于第三部分4.5万元，因双方未做特殊约定，在案涉工程已经进行结算，而被告张吉来、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不认可抹灰工程已经结算的前提下，本院确认为案涉工程的劳务费。因此，就案涉工程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劳务费97万元（92.5万元+4.5万元）。综上，因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实际向原告支付的劳务费数额已经超过应支付的劳务费数额，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12元，公告费860元，均由原告张梁承担。二审中，张梁向法庭提交了《单项承包协议》（2012年6月5日）一份，拟证明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48572平方米不包括地下室的面积。张吉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工程款无关。山盟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以其与被上诉人张吉来于2014年4月27日签订《雅典新城工程竣工外加工程表》等四份证据主张其尚欠工程款，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显示，上诉人诉讼请求所主张的均为劳务费用，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此，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专属管辖范畴，上诉人二审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上诉请求，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争议的劳务费问题。二审中，上诉人认同其收到的劳务费总额为305万元，其中标注“抹灰”字样的劳务费用为208万元，而对于当事人争议的“抹灰”劳务费用，上诉人亦于2012年6月5日与被上诉人张吉来签订了《单项承包协议》，当事人之间亦未对于“抹灰”工程形成结算，对于本案争议的“雅典新城工程外加工程款”中“抹地下室总方量12345平方×20元=246,900元”、“抹大门楼二层660㎡×77元=50,820元”、“抹幼儿园三层975平方米×77元=75,075元”三项工程，二审中，双方陈述表明上述工程均属于抹灰工程，故对于上述费用，因上诉人本案诉讼中并未依据《单项承包协议》对抹灰工程主张权利，当事人之间亦未对抹灰工程进行结算，且对于本案争议的已付款中208万是否包括本案争议的上述三项抹灰工程，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据此一审在已付款中扣除抹灰劳务费208万元基础上，计算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工程除抹灰项目外的后续收尾及维修工程劳务费用，并赋予上诉人对于抹灰工程另行主张的权利，有利于当事人之间解决纠纷，亦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山盟公司、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本案未支持上诉人要求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故对于其主张要求上述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2元，由上诉人张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相蒙审判员  陈铮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