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刑初1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以广，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住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嘉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郑龙宁，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公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以广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恩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以广及其辩护人郑龙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以广与被害人商某5系夫妻关系，商某5因患有精神疾病，多次与邻居和家人发生矛盾，被告人刘以广对其产生厌倦情绪，遂产生将其杀死后掩埋的想法。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刘以广先到其村东自家的桃树地内挖坑、为掩埋商某5作准备。后让商某5服用远超正常服药剂量的阿米替林和阿普唑仑等药物，商某5服药后昏睡。当天下午，刘以广用电动三轮车将商某5拉到提前挖坑的地里，抛入坑中掩埋。后刘以广到公安机关报警，谎称商某5自己离家失踪。2018年11月27日，被害人商某5父亲商某1发现在刘以广家的桃树地内有新鲜泥土，后刘以广承认其将商某5杀害后掩埋的事实。经法医鉴定，商某5系药物中毒及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本村王某电话报警，被告人刘以广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嘉祥县公安局民警在掩埋现场附近将被告人刘以广抓获。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以广，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以广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以广对其采取给妻子商某5喂服大量阿米替林和阿普唑仑的手段导致商某5死亡，后将商某5掩埋的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辩解其是确认商某5已死亡后又掩埋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以广与被害人商某5系夫妻关系，商某5因患有精神疾病，多次与邻居和家人发生矛盾，刘以广对其产生厌倦情绪，遂产生将其杀死后掩埋的想法。2018年11月23日上午，刘以广先到其村东自家的桃树地内挖坑，为掩埋商某5作准备。当日下午，刘以广从商某5娘家将其接回后，给其喂服了大量阿米替林等药物，商某5服药后昏睡。其后不久，刘以广使用借来的电动三轮车将濒死的商某5拉到事先挖好的深坑内掩埋。后刘以广到公安机关报警，谎称商某5自己离家失踪。双方亲属连日多处查找未果，2018年11月27日，商某5父亲商某1发现在刘以广家的桃树地内有新鲜泥土，后刘以广承认其将商某5杀害后掩埋的事实。经法医鉴定，商某5系药物中毒及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本村王某电话报警，刘以广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嘉祥县公安局民警在掩埋现场附近将被告人刘以广抓获。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刘以广结婚前就知道他媳妇有精神病，听他邻居说她媳妇打过他。三四天前，刘以广电话让王某帮忙找找她媳妇，王某从微信发了寻人信息。11月27日刘某2的地里有七八个人争吵，听说刘以广的媳妇埋到地里了，王某没往里去，于11时28分报警，报警时刘以广就在其王某旁边不远。当时跟刘以广的哥哥刘某2商量报警的事儿，商量时刘以广就在旁边，刘以广肯定知道王某报警，刘以广就在旁边等着派出所的民警到来。2.证人商某2证言证实，商某2于2018年11月23日三点多到刘以广家看商某5，当时商某5穿着桃红色的褂子躺在床上睡的呼呼的，打呼噜，听刘以广说了好几遍恁姐跑了怎么办。到晚饭后听母亲电话说商某5找不到了，次日开始寻找商某5。直到11月27日上午9点多，商某2母亲打电话说桃园地里棒子秸下面有宣土，怀疑商某5被埋在下面，到后见刘以广跪在地上。3.证人商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3日商某1与刘以广一同把商某5送回家（王桥），到下午五六点接到刘以广电话说商某5找不到了，遂四处寻找，到11月27日上午继续寻找时，想起刘以广前几天说过，受不了了，不行把她埋了，用药药死，也不用受气了的话，就到刘以广桃园地里去看，发现地里有鲜土，就给刘某2打电话，让他到地里去，后给刘以广打电话，刘以广电话中说不用挖了，是他把商某5埋了的事实。商某5平时吃药的药量商某1不清楚。商某5精神好的时候都是自己吃药，回娘家住的时候，白天不会给商某5多吃药，夜里是因为商某5犯病了，给商某5加上两三粒，或者三四粒。案发当天，刘以广接走商某5时，脸上没有外伤。4.证人商某3真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7日正在寻找失踪的商某5时，接到商某1电话，说在刘连广地里发现新土，怀疑商某5被埋在那里了，就和商某4真一块到刘以广地里，看到商某1旁边的地是新土，上面盖着玉米秸，被扒开了一些，当时派出所的民警已在现场。5.证人商某4真证言证实，商某5失踪后，商某4真和妹妹商某3真附近村庄找商某5找了几天，到11月27日商某1打电话让到刘以广地里，并听商某1说小广的哥到了，给小广打电话，小广说把小霞埋了。后刘以广到地里，跪在地上，说商某5被其埋了，商某4真问小广咋咋埋的，小广说用推车推的。警察到场后把刘以广带到警车上。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3日下午3点左右，刘以广打电话借刘某1家电动三轮车说是给商某5打针去，5点多刘某1下班后刘以广带侄女刘某9到刘某1家后，骑电动三轮车慌慌张张走了，吃饭时刘以广到刘某1家，喝了一碗汤就带着刘某9走了，在大约7点钟，刘以广电话说商某5找不到了。刘某1遂电话告知哥哥刘某2和妹妹刘某8，说商某5找不到了，刘某1开始帮忙找商某5，次日与哥哥、妹妹都找，并张贴寻人启事，直到11月27日上午七八点钟，商某1打电话让回王桥，后又让到苹果园地里，到后，看到刘以广地里有一片新土及周围有些玉米秸秆，打电话让刘以广到地里后，刘以广说把商某5埋了。刘某1问刘以广为啥埋商某5，刘以广说找到商某5的时候就死了，刘以广就把商某5埋了。问刘以广啥时候埋的，刘以广说前一天晚上埋的。问刘以广咋咋埋的，刘以广说把人放到门板上，用推车推过来的。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商某5从17岁的时候就吃药，当时介绍的时候就说她有病，没说有能严重，他们结了婚之后第三天就犯症了。听说商某5失踪后，刘某2于2018年11月24日上午回家帮忙找商某5，到27日上午从电视台出来接到商某1电话，让回王桥村刘以广高路地里，到后，商某1说有一片鲜土，挖开看看，他怀疑商某5被埋在那里，后村干部到后就报警了，刘以广到地里后跪在地上说他把商某5埋了。8.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父亲刘某2通知他商某5找不到了，刘某3就随刘某2寻找商某5，到了第四天，到电视台下寻人启事，后在上班时接到姑父电话，让回王桥村刘以广高路地里，到后，商某5的爸爸妈妈、姑姑都在。刘某3的父亲、姑姑、姑父也在现场。当时二叔刘以广不在现场。后刘某3离开半小时又返回，过了一会刘以广到地里后跪在地上说他把商某5埋了的事实。9.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商某5有精神病，精神病犯得时候打骂过好多邻居。有时候商某5拿陈某1代销点的东西就跑，刘以广再把钱补上。也骂过小广，骂过邻居陈某8的妻子、刘某7的孩子这些紧挨着的邻居，刘以广家跟邻居关系很不好。10.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商某5从结婚之前就有精神病，这上半年打骂郭某好几回，周围邻居基本都被她打过骂过。都是刘以广给邻居赔礼道歉。11.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商某5经常打骂自己女儿、精神平常就看着不正常，刘以广因为商某5犯甲沟炎弄不了，就把商某5送回娘家。12.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商某5有精神病，犯症之后就骂人打人。今年热天的时候，在陈某3家里犯症了，打过陈某3女儿的脸，打完她就回家了。13.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3日（阴历十六）下午，在村东地里打药时见到刘以广骑着电动三轮车从北往南走，说是给树挖坑去，与刘以广供述相吻合。1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刘以广一月左右前从张某诊所买治疗精神病的药，到11月20日，刘以广说病又犯了，吃药不管用了，到诊所又买了牛黄清心丸等其他药物，配合阿米替林和利培酮服用，阿普唑仑停用的事实，能印证犯罪嫌疑人家中存有阿米替林、利培酮、阿普唑仑等药物是为了给商某5治疗精神病的药物。二、现场勘验笔录1.嘉祥县公安局出具的K3708290000002018110020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山东省嘉祥县万张街道王桥村东侧刘以广桃园内，刘以广桃园距离王桥村直线距离约550米，东临一片农田，南隔一条生产土路与农田相邻，西邻经济树木园，经济树木园由栅栏围成，北隔一条石头水渠与农田相邻。刘以广桃园面积约3亩，长方形，桃园内以200cm为间隔种植有桃树苗。中心现场位于刘以广桃园北侧边沿与石头水渠交界处，该处石头水渠南侧距经济木园东栅栏320cm处在340x420cm的范围内在地面上有一椭圆形鲜土，鲜土颜色呈淡黄色，与周边的黑褐色土地呈现明显的对比，鲜土与黑褐色的土地交接边沿处均有大量的玉米秸秆，中心现场鲜土地内距经济树木园东栅栏520cm,距石头水渠110cm处地面上有一直径为5cm的探孔，探孔深度为52cm；该探孔东侧46cm、距石头水渠116cm处地面上发现另一直径为5.2cm探孔，探孔深度为47cm，两探孔内壁上可见淡黄色的鲜土。东侧探孔向北隔石头水渠处有大量的玉米秸秆。从两处探孔向下将鲜土挖开，发现一长方形土坑，坑口东西向长约210cm，南北向宽约96cm，坑底东西向长约184cm，南北向宽约77cm，土坑平均深度为82cm。在坑底处发现一女尸，女尸呈头西脚东南右侧卧位，右上肢上举越过头顶，左上肢附于胸前，双下肢屈曲，脚底向上，头部距坑西壁约47cm。在坑西南角处发现一粉红色黑底高跟凉鞋，尸体南侧发现有黄绿色大衣，西北角头部位置有一乳白色胸罩，大衣东部及东头各有一只蓝色棉拖鞋，尸体北侧及腹部南侧各有一紫红相间的棉手套。除去尸体表面覆盖的衣物，女尸上身外穿粉红色夹克，夹克拉链呈开启状，内穿红底白黄花棉袄，拉链至中部，内有浅绿色秋衣，未穿戴胸罩，下身穿黑色松紧腰运动裤，两侧有白色字母。尸体口唇处有血迹，相对应坑底地面上有4.5x3.2cm的血迹。在西侧坑壁处发现一处较完整的工具痕迹，该工具痕迹内表面平整且有轻微弧度，痕迹长22cm，宽17cm。现场勘验制图3张，照相26张。2.嘉祥县公安局出具的K3708290000002018120004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万张街道王桥村刘以广家，刘以广家为独院，院门朝西，位于院子西南角，为双扇内开绿漆铁门，门锁完好，院内地面为泥土地，院门北侧靠北墙为三间瓦屋堂屋，瓦屋堂屋东侧靠北墙为两间平顶堂屋，平顶堂屋南侧靠东墙为一间厕所，厕所门南侧有梭在南院墙的两把铁锨，东侧铁锨锨头处沾有大量黄色泥土和少量粪便，该铁锨长约145cm，锨头宽约18cm，锨头两侧有卷曲弧度。在瓦房堂屋门口至南屋北墙上有一条晾衣绳，晾衣绳上挂有一红色上衣和牛仔裤，平顶堂屋门朝南，为双扇内开绿漆大门，堂屋内门北侧靠西墙为一三联木制沙发，沙发北侧顶西墙靠北墙为一电视柜，电视柜柜面西头处有一敞开纸盒，纸盒内发现有药物阿莫西林、利培酮片等，其中阿莫西林盒中有成板阿莫西林片剂和10粒白色圆形片剂，利培酮片为空盒，纸盒东侧柜面上发现一盐酸阿米替林片的盒子，电视柜东侧柜面上发现一瓶盐酸二甲双弧缓释片，内有三分之一的药量。电视柜东侧顶东墙靠北墙为三个双门衣柜，衣柜南侧靠东墙处为一书桌，书桌中间为一大抽屉，两侧为两个小抽屉，北侧抽屉内发现一盐酸阿米替林空盒。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20张，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2页。三、鉴定意见1.嘉祥县公安局出具的嘉公刑鉴（尸检）字[2018]0072号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记载，对死者商某5尸表检验，一般情况：本尸体为一青年女性尸体，发育营养可，无明显的生理畸形。尸长164cm体后面尸斑呈淡红色，尸体前面尸斑呈暗红色，均指压不褪色，尸僵已破坏。头面部：头发黑色，发梢黄染，发长31cm；右耳尖前上4.5cm有5.2cm*3cm的头皮擦挫伤及头皮内出血，颅骨未触及骨折：颜面部皮肤颜色呈暗红色，并见密集出血点，中线右侧1cm前发际向下有一长3.2cm的表皮擦伤，鼻背中部左侧有1.1cm*0.5cm的表皮擦伤，双眼睑球结合膜淤血水肿，角膜混浊，右眼为著，口鼻腔内有少量血性液体，上唇中部及左侧在4.2cm*2cm的范围内有片状的粘膜下淤血，下唇中部及右侧在3.5cm*3cm的范围内有片状的粘膜下淤血，牙龈淤血，牙齿无明显松动。余未见明显异常。颈项部：外表皮肤无明显损伤，舌骨、甲状软骨未触及骨折，颈椎活动无异常，未触及骨擦感。余未见明显异常。躯干部及会阴部：右乳头外下5cm有5.5cm*5.1cm疑似皮下淤血，局部表皮擦伤，脐右上4cm在2.5cm*2cm的范围内有2处分别为1.1cm*0.6cm、0.3cm*0.3cm的皮肤浅表裂创及一处长0.4cm的表皮擦伤，局部已结痂，右背部中段在15cm*13cm的范围内有点状的表皮擦伤，胸肋骨、脊柱及骨盆未触及骨折。余未见明显异常。四肢：外表未见明显损伤，各骨未触及骨折。解剖检验：自一侧乳突向上经头顶至对侧乳突冠状切开头皮各层，见前额中部及右侧有7cm*4.5cm的头皮内下出血，右颞部有10cm*4cm头皮内下出血，右颞肌后上部局部肌肉出血，右侧颞麟缝局部出血；打开颅腔，见硬脑膜完整无破裂，硬脑膜内外无出血，脑血管充盈，左顶叶局部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未见骨折。余未见明显异常。自下颌下缘沿前正中线向下经颈胸腹部绕脐左侧至耻骨联合上缘纵形切开皮肤各层，见颈部皮下组织及肌肉无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喉头及气管未见异常，椎前筋膜无出血；胸骨前面胸骨上窝向下有12cm*3.5cm的肌肉出血，胸肋骨无骨折，胸腔内无积血积液，双肺淤血，肺被膜下及叶间裂有多处出血点，心包无破裂，心包内有少量淡黄色液体，心脏无破裂出血，心腔及大血管内血液呈暗红色流动状；腹腔内无积血积液，各脏器无破裂损伤，胃内有150ML的液体，子宫正常大小。宫腔内无异常。余未见明显异常。论证：（1）致伤工具推断，前额部条状表皮擦伤及片状头皮内下出血，右颞部片状头皮擦挫伤及头皮内下出血，右侧颞肌局部肌肉出血，右侧颞鳞缝局部出血，左顶叶局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右背部点状表皮擦伤，前胸部肌肉出血，据其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认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鼻背部左侧小片状表皮擦伤及口唇粘膜下淤血符合软质物体捂压所致。（2）死亡原因分析，头部头皮擦挫伤、头皮内下出血、右颞肌局部出血及左顶叶局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前胸部肌肉出血，损伤均较轻微，不是致死的原因；鼻背部左侧小片状表皮擦伤及口唇粘膜下淤血，心血、胃内容及肝组织中均检出阿米替林和阿普唑仑成分，其中心血中阿米替林含量为3.2μg/ml，已达到致死量范围；结合颜面部有密集的出血点、双眼睑球结合膜淤血水肿、双肺淤血、被膜下及叶间裂有多处出血点、心腔及大血管内血液呈暗红色流动状等尸体征象，综合分析认为商某5符合阿米替林药物中毒及被人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鉴定意见：商某5符合药物中毒及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8年12月10日出具的（济）公（刑）鉴（毒）字[2018]440号检验报告记载，检材和样本：(1)商某5的心血（检材编号LH-440-01-181129）约8毫升；（2）商某5的胃内容物（检材编号LH-440-02-181129）约70毫升；（3）商某5的肝组织（检材编号LH-440-03-181129）约50克。取检材，经处理后，参照鲁公刑[JSGF]-1-2016方法检测。检验意见：从商某5的心血（检材编号LH-440-01-181129）、胃内容物（检材编号LH-440-02-181129）和肝组织（检材编号LH-440-03-181129）中均检出阿米替林和阿普唑仑成分，其中商某5的心血（检材编号LH-440-01-181129）中阿米替林含量为3.2μg/ml。四、物证1.银白色盛吴牌电动三轮车一辆，侦查人员于2018年12月13日扣押于刘某1处，现存放于嘉祥县公安局物证室，当庭经刘以广对物证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系其掩埋尸体使用的作案工具。2.铁锨2把，侦查人员于2018年11月27日在勘验第二现场时提取，当庭经刘以广辨认，确认其中锨头窄的系其挖坑、掩埋尸体时使用的作案工具。3.盐酸阿米替林片盒子2个，侦查人员于2018年11月27日从勘验第二现场时提取。五、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报案、受案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以广的到案经过。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以广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商某5的身份信息情况。4.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证人张某提交一份日期为11月20日商某5药方一份。5.情况说明证实，刘以广在案发后配合公安机关调查。6.情况说明证实，派出所民警接警赶到现场后，刘以广听从派出所民警指令，没有反抗，在派出所警车内听从派出所指令等待。7.办案说明证实，现场苹果园光盘是王桥村东北角，通往犯罪嫌疑人刘以广地里一条生产路，东西方向，摄像头往北方向。8.通话记录证实，138××××****、152××××****电话号码归属于被告人刘以广，136××××****电话号码归属于证人刘某1。六、视听资料现场苹果园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刘以广2018年11月23日9时52分10秒许，骑电动自行车，带着铁锨从此处路过，当日10时47分返回。印证嫌疑人刘以广供述的上午就到桃园地里挖坑的事实。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以广供述，商某5患有严重的精神病，在村里好给邻居闹乱子、生气，刘以广伺候够了，不愿意同商某5在一起生活了，再加上前些天商某5查的血糖有点高，没有钱给她看病，商某5活着对家里也是一个负担。在2018年11月23日之前，商某5被她母亲接到她娘家住了四天，在11月23日上午，商某5的母亲给刘以广打电话，让去接商某5，当时刘以广想着把商某5接回来还得给邻居闹乱子、生气，就想到给商某5多吃药，让她死了埋上。在当天上午刘以广就拿着铁锨到了村东南自家的南北地的地北头，在那里挖坑，是东西方向挖的坑，长有一米半，宽七十公分，当天上午挖了有半米深，因为有事就回家了。在当天下午1点多，刘以广又拿着铁锨到了地里，接着上午挖的坑挖，又挖了二十公分左右，这样坑的深度有70多公分。刘以广挖好准备埋商某5的坑之后，就骑着电动车去了万张镇商庄村商某5的娘家，当时商某5的母亲在家里，商某5的父亲商某1在他村的丧事上帮忙。后商某5的父亲也回家了，商某5的父母亲让商某5跟刘以广回家，商某5不愿意，刘以广和商某5的父母把商某5架到家里的一辆电动三轮车上，商某5的父亲商某1骑着电动三轮车，刘以广骑着自己的电动车，一起回到了刘以广的家中，当时是下午2点左右，商某5的父亲临走时说让给商某5吃八片阿普唑林，九片阿米替林，刘以广当时想着多给商某5吃药，让她死了好把她埋了，就给商某5吃了二十片阿米替林，二十片阿普唑林，吃了药后，商某5就躺倒东间堂屋的床上睡了。当天下午3点多，商某5妹妹商某2去了刘以广家，商某2想喊醒商某5，刘以广没让喊，说喊醒了治不了她，商某2在刘以广家待到四点多才走。在商某2走了后，刘以广发现商某5还在睡觉，就去接女儿刘雨欣，接了刘某9回到家后，刘以广把手放到商某5的鼻孔处，感觉商某5没有呼吸了。刘以广就给姐姐刘某1联系，想用她的电动三轮车把商某5从家里拉到挖坑的地里，当时刘某1正在上班，到了5点多，刘以广骑着电动车带着女儿刘某9去了刘某1家，刘以广给刘某1说骑电动三轮车带着商某5去打针，并把刘某9放到刘某1家，然后骑着电动三轮车回家了。回到家后，刘以广把电动三轮车后门对着堂屋门，两个后轮前侧各放了一块砖停放好，把门板放到商某5睡觉的床西头地上，把商某5从床上拉到了门板上，然后用铁锨把别门板让门板朝堂屋门口方向移动。在门板的南头移动到堂屋门的门槛处后，刘以广把门板的南头抬起来，放到门槛上，接着又把门板的北头抬起来放到一个马扎和一个木板凳上。然后刘以广站到电动三轮车的车斗里，抱着商某5的上半身把商某5拉到电动三轮车车斗里，刘以广关上电动三轮车的后门，回到屋里拿了一件草绿色的大衣盖到商某5的身上，拿了一双棉拖鞋穿到商某5的脚上，随手把院里洋条上晒的一个乳罩扔到了三轮车上，并把一张铁锨放到了电动三轮车上，然后骑着电动车从家里出来往北去，后往东去，过了陈某7苹果园大门口后往南去，最后到了地北头挖的坑那里，把商某5从电动三轮车上拉了下来，放到了挖的坑南头，然后把商某5的尸体往坑里推，最后把商某5的尸体推到了坑里。商某5的尸体掉到坑里后，头朝西，脚朝东，刘以广又把盖商某5尸体的草绿色大衣、商某5的乳罩扔到了坑里，把铁锨放到了旁边，接着骑着电动三轮车原路回家了。回到家喝了杯水，骑着电动三轮车去刘某1家了，在路上，刘以广给商某5的父亲商某1打电话，说在下午5点半到6点之间，家里的门开了，找不到他闺女了，商某5的父亲说去找。到了刘某1家后，刘以广给刘某1说就给商某5打了一瓶吊针，她不愿意打了，然后就骑着自己的电动车带着女儿刘某9回家了，在家胡同口，遇到了邻居陈某9的女儿，刘某9同陈某9的女儿一起去玩了。刘以广骑着电动车直接去了挖坑的地里，拿起铁锨开始填土，用了半个小时左右，把土都填到了坑里，然后把填土的那里弄平。做完这些后，刘以广从地北头那里抱了一些玉米秸，把填土的那一块盖上，然后拿着铁锨、骑电动车回家了。回到家后，又给刘某1打电话，说找不到商某5了。在当天晚上8点多，去了同村商某5的二姑家，给她二姑说找不到商某5了，她二姑当时也没有说别的。接着刘以广喊了女儿刘雨欣，给她说找不到她妈妈了，让她跟着去找她妈妈，刘以广带着女儿在外面转了一圈，在当晚9点多，商某5的父亲来找刘以广，一起去了万张派出所报案，告诉民警当天下午五点半到六点接完女儿回到家发现商某5不见了，一直没有找到，并在派出所里看监控，一直看到12点多。2018年11月27日上午，商某1给刘以广打电话，让刘以广去自家的地里，刘以广知道可能发现什么了，当时没去，后刘以广的哥哥又给刘以广联系，说商某1要把地里发现的可疑地方挖开，刘以广听了后就去地里，给商某1说商某5死了，让他埋到地里了。过了几分钟，村长王某也去了，当时是他给公安报的警。当时刘以广的岳父、岳母，还有俩家亲戚都在现场。当天下午，刘以广挖好坑回家时，在路边遇到同村的范某1说话来，刘以广说挖了两个桃树坑，当时范心廷的儿媳妇在地里打药。刘以广知道给商某5吃这样大剂量的药物能让商某5死亡。刘以广当时就想着让她吃药死了，把她埋了，就不会再给邻居闹乱子、生气了，自己也解脱了。刘以广把商某5推到坑里后，把那件草绿色大衣、商某5的一个乳罩也扔到坑里了，其他的物品没有印象了。商某5死亡后，刘以广告诉双方的亲属商某5失踪了，到公安机关报案，并展开寻找多天，主要就是为了摆脱商某5的死亡同自己的关系，让商某5的娘家人认为商某5真的失踪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以广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以广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以广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公诉人、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应予采纳。刘以广在婚前就知悉被害人患有精神疾病，婚后二人育有一女，刘以广作为被害人的法定监护人本应积极为被害人治疗，为女儿健康成长营造和谐、美满、完整的家庭环境，但被告人面对被害人长期服药、经常与邻居和家人发生矛盾的困境，不但不积极履行监护义务，且对被害人产生厌倦情绪，采取给被害人喂服大量药物、事后掩埋的手段，导致被害人药物中毒及机械性窒息死亡的严重后果，足以说明其主观恶性大，罪行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尚有一年幼的女儿，综合刘以广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以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33年11月27日止。）二、被告人刘以广作案用铁锨依法予以没收;作案用的电动三轮车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常庆友审 判 员  谢 斌人民陪审员  刘泊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丹书记员谢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