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4刑终285号原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新笑，男，199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丰县。因盗窃于2017年8月15日被江苏省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武广有、秦娇娇，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孙豪，男，199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湘杰，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立杰，男，199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严欢欢，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明，男，199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磁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美萍，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心东，男，199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6月14日被江苏省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姚利锋，浙江宜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旅生，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淳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姚培坤，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艮龙，男，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许阳，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新笑、陈孙豪、杨立杰、贺明、丁心东、余旅生、肖艮龙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浙0411刑初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许新笑、陈孙豪、杨立杰、贺明、丁心东、余旅生、肖艮龙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被告人许新笑、陈孙豪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陈孙豪出资，被告人许新笑具体负责，被告人杨立杰、贺明、丁心东等人共同参与，以“人人车贷公司”对外宣称，利用被害人急于借钱的心理，通过被告人余旅生等人介绍二次车抵贷款客户、被告人肖艮龙提供车辆查档评估和GPS定位服务，以收取保证金、GPS安装费、利息、押金、杂费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远高于实际借款数额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借款人承诺书等，并要求被害人提某出具车辆处置委托授权书，在合同中事先约定诸如“超时还款”“车辆开出嘉兴范围需报备”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违约情形，且全套签约格式文本仅保存于被告人处。后被告人许新笑等人通过先按照借条数额转账给被害人、再让被害人返还借条虚高数额的方式刻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被害人借款成功后，被告人许新笑等人擅自更改还款时间引诱被害人违约，并根据事先安装在被害人汽车上的GPS定位，使用备用钥匙将被害人的汽车偷偷开走藏匿于江苏省无锡市某处，再以被害人干某汽车GPS信号、将汽车再次抵押借款、开出嘉兴范围不提某报备、逾期还款等为由，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并以车辆为质，胁迫被害人前往无锡谈判。期间被告人许新笑指使被告人丁心东、贺明等人聚众造势，将被害人裹挟在车内或陌生地点，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要求被害人按照虚高借条“还款”以牟取非法利益。如被害人经威胁仍不交款赎车，被告人许新笑等人则将被害人车辆通过被告人肖艮龙转让后牟利。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许新笑组织、领导，被告人陈孙豪出资、指挥，被告人余旅生等人介绍客户，被告人肖艮龙查档评估、提供GPS、保管车辆、转让车辆，被告人杨立杰、贺明、丁心东等人在签约、拖车、谈判等环节交叉作案，形成了以被告人许新笑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孙豪、杨立杰、贺明、丁心东、余旅生、肖艮龙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上述方式先后向18名被害人索某，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其中：16名被害人交付钱款后赎回车辆，交付赎车款共计642014元，借条数额584700元，实际借款共计347850元，已经还款等共计31513元；2名被害人因未交付赎车款，车辆被被告人转让，价值共计236000元，借条数额72000元，实际借款共计41500元，已经还款共计2368元。具体如下：1.2017年11月16日，通过被告人余旅生介绍，被告人肖艮龙查档评估，被告人许新笑、杨立杰、余旅生至浙江省嘉善县与被害人沈某签订借款数额抛高为268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实际借出17200元，拿走备用钥匙并收取配钥匙费400元。被害人沈某按照被告人要求按周还款517元后，被告人许新笑、陈孙豪、杨立杰于11月23日凌晨，至浙江省嘉善县将被害人沈某的大众迈腾汽车偷偷开至江苏省无锡市藏匿，以被害人沈某逾期还款为由强行认定违约，迫使其前往无锡谈判。后被告人许新笑、杨立杰、肖艮龙等人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沈某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及借款本息共计40000元。2.2017年11月20日，通过中介介绍，被告人肖艮龙查档评估，被告人许新笑等人前往浙江省海宁市与被害人雷某签订借款数额抛高为260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实际借出17000元，并拿走备用钥匙。被害人雷某按被告人要求每周还款共计1968元后，被告人许新笑、陈孙豪、杨立杰、贺明于12月12日凌晨，至浙江省海宁市将被害人雷某的现代名图汽车偷偷开至江苏省无锡市藏匿，并以被害人雷某贷款风险过高为由，迫使其前往无锡谈判。后被告人许新笑、杨立杰等人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雷某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及借款本息共计31498元。3.2017年11月20日，通过被告人余旅生介绍，被告人肖艮龙查档评估，被告人许新笑、余旅生前往浙江省嘉兴市与被害人张某签订借款数额抛高为156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实际借出12000元，并拿走备用钥匙。被害人张某按被告人要求每周还款共计852元后，被告人许新笑等人于12月12日左右凌晨，至浙江省嘉兴市将被害人张某的别克威朗汽车偷偷开至江苏省无锡市藏匿，并以被害人张某逾期还款为由强行认定违约，迫使其前往无锡谈判。后被告人许新笑、陈孙豪、杨立杰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张某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及借款本息共计22000元。4.2017年12月4日，通过被告人余旅生介绍，被告人肖艮龙查档评估，被告人许新笑、余旅生前往浙江省嘉善县与被害人计某签订借款数额抛高为348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实际借出16500元，并拿走备用钥匙。被害人计某按被告人要求还款共计4135元后，被告人许新笑、杨立杰等人于2018年1月6日凌晨，至浙江省嘉善县将被害人计某的福特福克斯汽车偷偷开至江苏省无锡市藏匿，并以被害人计某逾期还款为由强行认定违约，迫使其前往无锡谈判。后被告人许新笑、杨立杰、丁心东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计某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及借款本息共计30000元。5.2017年12月18日，通过被告人余旅生介绍，被告人肖艮龙查档评估，被告人许新笑、陈孙豪、杨立杰、余旅生等人前往浙江省嘉兴市与被害人詹某签订借款数额抛高为1292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实际借出76000元，并拿走备用钥匙。次日凌晨，被告人许新笑、陈孙豪、杨立杰至浙江省嘉兴市将被害人詹某的宝马5系汽车偷偷开至江苏省无锡市藏匿，并以被害人詹某开出嘉兴范围未报备为由强行认定违约，迫使其前往无锡谈判。后被告人许新笑、杨立杰等人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詹某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及借款本息共计113000元。6.2017年12月21日，通过被告人余旅生介绍，被告人肖艮龙查档评估，被告人许新笑前往浙江省海宁市与被害人周某1签订借款数额抛高为508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实际借出26000元，并拿走备用钥匙。当晚，被告人许新笑、陈孙豪、丁心东即在浙江省海宁市将被害人周某1的大众途观汽车偷偷开至江苏省无锡市藏匿，并以被害人周某1贷款风险过高为由，迫使其前往无锡谈判。后被告人许新笑、陈孙豪、杨立杰、丁心东、肖艮龙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周某1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辛苦费、停车费及借款本息共计61000元。7.2017年12月26日，通过被告人余旅生介绍，被告人肖艮龙查档评估，被告人许新笑前往浙江省平湖市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借款数额抛高为286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实际借出12200元，并拿走备用钥匙。被害人陈某1按被告人要求按周还款共计776元后，被告人许新笑、陈孙豪、贺明于2018年1月4日凌晨，至浙江省平湖市将被害人陈某1的汉腾SUV汽车偷偷开至江苏省无锡市藏匿，以被害人陈某1逾期还款为由强行认定违约，迫使其前往无锡谈判。后被告人许新笑、陈孙豪、杨立杰、丁心东、肖艮龙等人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陈某1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及借款本息共计40000元。8.2017年12月29日，通过被告人余旅生介绍，被告人肖艮龙查档评估，被告人许新笑、杨立杰等人至浙江省嘉兴市与被害人唐某签订借款数额抛高为472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实际借出25000元，并拿走备用钥匙。2018年1月3日凌晨，被告人许新笑、贺明等人至浙江省嘉兴市将被害人唐某的奥迪Q3汽车偷偷开至江苏省无锡市藏匿，并以被害人唐某干某汽车GPS信号为由强行认定违约，迫使其前往无锡谈判。后被告人杨立杰、丁心东等人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唐某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及借款本息共计57200元未遂。同年1月9日，被告人许新笑通过被告人肖艮龙将被害人唐某的奥迪Q3汽车以1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陈强，后层层转卖至山东青岛杨帆处。经认定，该车辆价值195000元。现该车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唐某。9.2018年1月18日，通过被告人余旅生介绍，被告人肖艮龙查档评估，被告人许新笑、杨立杰、余旅生前往浙江省嘉善县与被害人包某签订借款数额抛高为365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实际借出19900元，并拿走备用钥匙。被害人包某按照被告人要求按周还款2209元后，被告人许新笑、杨立杰、丁心东等人于1月25日下午，至浙江省嘉善县将被害人包某的福特蒙迪欧汽车偷偷开至江苏省无锡市藏匿，以被害人包某逾期还款为由强行认定违约，迫使其前往无锡谈判。后被告人许新笑、陈孙豪、杨立杰、贺明、丁心东等人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包某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及借款本息共计48000元。10.2018年1月23日，通过被告人余旅生介绍，被告人肖艮龙查档评估，被告人许新笑、丁心东前往浙江省嘉兴市与被害人贺某签订借款数额抛高为336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实际借出16000元，并拿走备用钥匙。被害人贺某按被告人要求按周还款共计1968元后，被告人许新笑、贺明于2月14日凌晨，至安徽省池州市将被害人贺某的马自达汽车偷偷开至江苏省无锡市藏匿，并以被害人贺某开出嘉兴范围未报备为由强行认定违约，要求其前往无锡谈判，后被告人贺明等人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贺某索要拖车费5000元归还车辆。被害人贺某按被告人要求继续还款共计3936元后，许新笑等人于3月29日凌晨，至上海市松江区将被害人贺某的汽车偷偷开至江苏省无锡市藏匿，以被害人贺某贷款风险过高需要提某清偿为由，迫使其前往无锡谈判，后被告人许新笑等人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贺某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及借款本息共计23000元。11.2018年1月30日，通过被告人余旅生介绍，被告人肖艮龙查档评估，被告人许新笑前往浙江省市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借款数额抛高为268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实际借出12000元，并要求被害人另行支付300元加配备用钥匙。次日凌晨，被告人许新笑等人至浙江省市将被害人李某1的众泰汽车偷偷开至江苏省无锡市藏匿，以被害人李某1贷款风险过高为由，迫使其前往无锡谈判，后被告人许新笑、杨立杰等人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李某1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及借款本息共计25800元。12.2018年2月8日，通过被告人余旅生介绍，被告人肖艮龙查档评估，被告人许新笑、杨立杰前往浙江省海宁市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借款数额抛高为720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实际借出45000元，并拿走备用钥匙。2月15日凌晨，被告人许新笑等人至浙江省海宁市将被害人王某1的宝马3系汽车偷偷开至江苏省无锡市藏匿，以被害人王某1逾期还款为由强行认定违约，迫使其前往无锡谈判，后被告人贺明等人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王某1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及借款本息共计70000元。13.2018年3月5日，通过中介介绍，被告人肖艮龙查档评估，被告人许新笑、杨立杰前往浙江省嘉兴市与被害人周某2签订借款数额抛高为248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实际借出16500元，并拿走备用钥匙。被害人周某2按被告人要求还款共计2368元后，被告人许新笑、杨立杰、贺明于4月12日凌晨，至浙江省嘉兴市将被害人周某2的吉利帝豪汽车偷偷开至江苏省无锡市藏匿，以被害人周某2未前去升级GPS为由强行认定违约，迫使其前往无锡谈判。后被告人许新笑等人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周某2索要高额赎车款未遂。同年4月25日，被告人许新笑通过被告人肖艮龙将被害人周某2的吉利帝豪汽车以16500元的价格转卖给他人，后层层转卖至山东青岛毛从先处。经认定，该车辆价值41000元。14.2018年3月5日，通过中介介绍，被告人肖艮龙查档评估，被告人许新笑前往浙江省嘉兴市与被害人曹某签订借款数额抛高为112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实际借出7500元，并拿走备用钥匙。被害人曹某按被告人要求还款共计259元后，被告人许新笑、贺明于3月16日凌晨，至浙江省嘉兴市将被害人曹某的尼桑阳光汽车偷偷开至江苏省无锡市藏匿，以被害人曹某开出嘉兴范围未报备为由强行认定违约，迫使其前往无锡谈判，后被告人许新笑、贺明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曹某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及借款本息共计18000元。15.2018年3月6日，通过中介介绍，被告人肖艮龙查档评估，被告人许新笑、贺明前往浙江省嘉兴市与被害人怀某1签订借款数额抛高为248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实际借出14800元，并拿走备用钥匙。被害人怀某1按被告人要求还款共计1551元后，被告人许新笑、贺明等人于3月27日晚，至浙江省嘉兴市将被害人怀某1的现代朗动汽车偷偷开至江苏省无锡市藏匿，以被害人怀某1逾期还款为由强行认定违约，迫使其前往无锡谈判，后被告人许新笑等人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怀某1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及借款本息共计31300元。16.2018年3月6日，通过中介介绍，被告人肖艮龙查档评估，被告人许新笑、贺明前往浙江省嘉兴市与被害人王某2签订借款数额抛高为370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实际借出20500元，并拿走备用钥匙。被害人王某2按被告人要求还款共计3084元后，被告人许新笑、杨立杰、贺明于4月12日凌晨，至浙江省嘉兴市将被害人王某2的大众帕萨特汽车偷偷开至江苏省无锡市藏匿，以被害人王某2贷款风险过高为由，迫使其前往无锡谈判，后被告人许新笑、杨立杰等人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王某2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及借款本息共计33000元。17.2018年3月6日，通过被告人余旅生介绍，被告人肖艮龙查档评估，被告人许新笑等人前往浙江省嘉善县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借款数额抛高为310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实际借出21250元，并拿走备用钥匙。被害人李某2按被告人要求还款共计4584元后，被告人许新笑等人以升级GPS为由要求被害人李某2前往无锡。4月2日，被害人李某2到达后，被告人许新笑等人以拆卸GPS为由扣留其所有的现代朗动汽车，向被害人李某2索要借条数额本息、GPS拆卸费共计29416元。18.2018年3月11日，通过中介介绍，被告人肖艮龙查档评估，被告人许新笑等人前往浙江省嘉兴市与被害人费某签订借款数额抛高为1989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实际借出14000元，并拿走备用钥匙。被害人费某按被告人要求还款共计4974元后，被告人许新笑等人于4月10日凌晨，至浙江省市将被害人费某的起亚汽车偷偷开至江苏省无锡市藏匿，以被害人费某逾期还款为由强行认定违约，要求其前往无锡谈判，后被告人许新笑、杨立杰等人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费某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及借款本息共计21000元。原判另查明：被告人许新笑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的情况不构成立功。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许新笑退出赃款5000元、被告人陈孙豪退出赃款50000元、被告人贺明退出赃款8000元、被告人丁心东退出赃款3000元、被告人余旅生退出赃款30000元、被告人肖艮龙退出赃款10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许新笑、陈孙豪、杨立杰、贺明、丁心东、余旅生、肖艮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敲诈勒索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许新笑、陈孙豪、肖艮龙参与十八起，涉案金额522545元；被告人杨立杰参与十四起，涉案金额458281元；被告人余旅生参与十二起，涉案金额422843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贺明参与十起，涉案金额359517元，但其以恶势力名义实施敲诈勒索，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丁心东参与六起，涉案金额299424元，属数额巨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许新笑、陈孙豪、杨立杰、贺明、丁心东、余旅生、肖艮龙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许新笑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孙豪所起作用主要，是主犯；被告人杨立杰、贺明、丁心东、余旅生、肖艮龙所起作用次要，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新笑、杨立杰、余旅生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新笑、陈孙豪、贺明、丁心东、余旅生、肖艮龙能主动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艮龙曾因犯罪被科处刑罚，被告人丁心东有劣迹，均应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新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孙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杨立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七万元。四、被告人贺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五、被告人丁心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六、被告人余旅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七、被告人肖艮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七万元。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退赃款106000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被告人许新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改变指控的罪名未听取辩护人意见，程序违法。2.许新笑与被害人签订有书面合同，对被害人享有债权，以“不交钱就卖车”为由向被害人索要债权有正当性，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3.即使认定为敲诈勒索，第八节事实中被害人唐某未支付钱款，应属敲诈未遂；第十三节事实中许新笑仅是让被害人周某2将贷款还清，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和行为，均应从敲诈勒索罪的既遂金额中扣除。4.前三节事实中许新笑并未制造银行流水，该三节事实应属民事纠纷；被害人沈某、张某、詹某、包某、贺某、曹某、怀某1七人均存在违约行为，且明知如果违约会面临被拖车的法律后果，故该七节事实不应由刑法调整，应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5.许新笑等人有稳定工作，成员并不固定，行为并不恶劣，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6.对被害人唐某、周某2车辆的鉴定未考虑车辆使用状态及已抵押给他人等情况，程序严重违法，鉴定价格过高。7.许新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告人陈孙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许新笑等人在实施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过程中未使用暴力或者威胁手段，不足以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故本案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2.陈孙豪事先未与许新笑预谋实施“套路贷”，也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出资人、指挥者，其作用与杨立杰等人基本相当，应认定为从犯。3.陈孙豪的犯罪金额刚刚超出敲诈勒索罪数额特别巨大的起点，根据其犯罪性质、主观恶性等，原判对其量刑畸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告人杨立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第八节事实中杨立杰并未参与将被害人唐某车辆转卖的过程，其涉案金额不应认定为195000元。2.杨立杰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相比同案犯，原判对杨立杰的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告人贺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贺明有稳定工作，只是在许新笑指示下帮忙做兼职司机，不认识其他被告人，未参与谋划，每次仅收取开车费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且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贺明对许新笑等人如何实施犯罪并不知情，没有敲诈勒索的动机，也没有实质性参与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不应认定为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3.被害人陈某1、包某、怀某1均存在违约行为，该三节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贺明未参与第八节、第十三节事实，均应从涉案金额中扣除。4.贺明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又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被告人丁心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丁心东未参与第八节事实，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丁心东在谈判过程中仅负责撑场面，所起作用较小，并已积极退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旅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余旅生仅提供中介服务，未实施谈判、胁迫等软暴力行为，仅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2.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展后对“套路贷”的规定发生变化，造成了余旅生对其行为违法性的认识错误。3.余旅生对前四节事实不知情，没有犯罪故意，不应承担该部分的刑事责任；第八节事实中余旅生对许新笑等人将车转卖的事实不知情，也未参与分赃，对许新笑等人超出共同犯罪故意的卖车行为不应负责。4.余旅生仅是提供中介信息，与许新笑等人联系松散，没有明显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5.余旅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从犯，能积极退赃。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肖艮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肖艮龙仅查询过被害人唐某、周某2的车辆档案，在有唐某出具的书面手续的情况下才将车辆转押，对许新笑实施“套路贷”的行为并不知情。2.被害人沈某、雷某、周某1、陈某1、贺某的陈述相互间及与许新笑、陈孙豪、杨立杰的供述等证据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第八节事实不能将唐某车辆的鉴定价格认定为犯罪金额。4.肖艮龙仅与许新笑联系，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5.原判改变指控的罪名未听取控辩双方意见，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肖艮龙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许新笑、陈孙豪、杨立杰、贺明、丁心东、余旅生、肖艮龙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并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借款合同、车辆处置委托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车辆转让协议、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人身检查笔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对其犯罪事实均有供述在案，所供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上诉人许新笑等人在诱骗被害人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时，即事先约定对被害人明显不利的违约条款，且合同文本不提供给被害人，合同签订后较短时间内又通过擅自更改还款时间、不告知还款账户、编造GPS异常的理由等方式，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将被害人车辆拖至外地藏匿，并以变卖车辆相威胁，向被害人勒索某物，致使被害人在陌生环境、车辆被扣、对方强势的情况下产生心理恐惧、恐慌，被迫向上诉人一方支付虚高借款本金及所谓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在被害人无力支付上述钱款时各上诉人则直接将被害人车辆转卖。综上，各上诉人通过霸占财物、间或架势示威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软暴力”，强行索取被害人财物，明显有别于以追求借款利息为目的的正常民间借贷，其行为应认定为敲诈勒索，上诉人许新笑、陈孙豪、余旅生及其辩护人对定性所提异议，以及上诉人许新笑、贺明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事实应认定为民事纠纷的意见，均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2.根据法律规定，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且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就定性问题充分听取控辩双方意见，故上诉人许新笑、肖艮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程序违法的意见不能成立。3.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许新笑、陈孙豪事先共谋通过实施“套路贷”方式获取非法利益，上诉人陈孙豪负责出资并曾实际参与谈判、拖车等环节，亦通过其账户收取部分被害人还款、赎车款等，与许新笑约定犯罪所得扣除成本五五分成；上诉人贺明多次参与半夜异地拖车、以谈判为名敲诈被害人，还参与合同签订环节，对借款合同金额虚高亦明知；上诉人余旅生、肖艮龙均系车贷行业从业者，对许新笑等人有别于正常车辆抵押贷款的做法均应当有明确认知，肖艮龙还提供相关格式合同文本给许新笑，且许新笑供认已明确告知余旅生、肖艮龙其在从事“套路贷”，陈孙豪、杨立杰亦证实肖艮龙、余旅生主观上是明知的。故对上诉人陈孙豪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孙豪未与许新笑事先预谋、不应认定为出资人，上诉人贺明、余旅生、肖艮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三上诉人对许新笑实施“套路贷”不知情的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上诉人许新笑、陈孙豪经事先预谋，并由许新笑负责组织、领导，陈孙豪负责出资、指挥，上诉人余旅生负责介绍客户，上诉人肖艮龙负责查档评估、提供GPS、保管车辆、转让车辆，上诉人杨立杰、贺明、丁心东具体参与签约、拖车、谈判等环节，上述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实施“套路贷”犯罪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通过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将抵押车辆擅自开至外地，以变卖车辆等言语相威胁，勒索被害人财物，涉案金额高达50余万元，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对上诉人许新笑及其辩护人所提许新笑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贺明、余旅生、肖艮龙主观上对上诉人许新笑等人实施“套路贷”的犯罪模式有明确的认知，亦明知是为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听从上诉人许新笑的组织、指挥，多次积极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均应认定为犯罪集团成员。故上诉人贺明、余旅生、肖艮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三上诉人为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上诉人陈孙豪与上诉人许新笑事先共谋，并为该犯罪集团实施“套路贷”犯罪提供资金，亦实际参与拖车、谈判等具体环节，与上诉人许新笑共同分配犯罪所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上诉人陈孙豪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孙豪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立杰、丁心东等人作用次要，系从犯，原判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了各上诉人的具体行为、参与程度、实际作用等。6.原判认定的第八节、第十三节事实中，被害人唐某、周某2车辆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系由具有相应资质的价格认证机构，依照相关价格认定规则进行科学分析测算后出具，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应予采纳，上诉人许新笑及其辩护人对车辆认定价格所提异议的理由不足，不能成立。该两节事实中，被害人已将车辆抵押给他人借款的情况并不影响车辆价值，故上诉人许新笑及其辩护人所提车辆鉴定价值过高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许新笑等人均系出于敲诈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实施该两节犯罪，并已实际将被害人车辆转卖，而许新笑转卖被害人车辆的行为也未超出前述共同故意范围，故上诉人许新笑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两节事实系犯罪未遂或者应予扣除，上诉人杨立杰、余旅生及其辩护人所提两上诉人不应对许新笑转卖车辆的行为负责，上诉人肖艮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将唐某车辆的鉴定价格认定为犯罪金额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上诉人贺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贺明未参与第八节、第十三节事实，上诉人丁心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丁心东未参与第八节事实，与上诉人许新笑、杨立杰等人的供述不符，亦与两上诉人的前供矛盾，本院均不予采纳。7.上诉人肖艮龙及其辩护人所提肖艮龙仅查询过被害人唐某、周某2的车辆档案，与上诉人许新笑的供述不符，亦有悖于上诉人肖艮龙的前供，不足采信。在案的被害人沈某等人的陈述均系侦查机关合法取得，且被害人陈述内容能够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上诉人肖艮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被害人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新笑、陈孙豪、杨立杰、贺明、丁心东、余旅生、肖艮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敲诈勒索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许新笑、陈孙豪、肖艮龙、杨立杰、余旅生涉案金额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贺明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丁心东涉案金额属数额巨大。上诉人许新笑、陈孙豪、杨立杰、贺明、丁心东、余旅生、肖艮龙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较为固定的，以许新笑为首要分子，陈孙豪、杨立杰、贺明、丁心东、余旅生、肖艮龙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杨立杰、贺明、丁心东、余旅生、肖艮龙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许新笑、杨立杰、余旅生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许新笑、陈孙豪、贺明、丁心东、余旅生、肖艮龙能主动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筱审判员 袁敏玮审判员 朱 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宋臻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