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4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阳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2001号阳光酒店B座504室。法定代表人：喻日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男，系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文婷，系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金升花园商住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建设路2号。法定代表人：鄢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系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尚尔丰，男，195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先军，系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阳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金升花园商住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金升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尚尔丰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7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阳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395.02元、保全费2218.34元（阳光公司已预交），由阳光公司负担。阳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阳光公司对于东莞市南城区胜和村西二环路口北侧金升花园商住楼1单元904号房屋享有所有权；3.依法改判金升公司协助阳光公司将东莞市南城区胜和村西环路口北侧金升花园商住楼1单元904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登记至阳光公司名下；4.依法改判由金升公司、尚尔丰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一审、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了阳光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购房款这一焦点问题，因而没有查清与此相关的基本事实，导致错误判决。（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只是金升公司作为债务加入方履行加入债务行为这一关键事实。1.金升公司的行为构成了债务加入。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9月12日阳光公司与尚尔丰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称《2006.9.12协议书》），该协议书确定阳光公司在金升公司的股份价值为1350万元，并约定尚尔丰以1350万元收购阳光公司的股份。该协议书是阳光公司和尚尔丰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阳光公司据此享有的对尚尔丰的1350万元债权，尚尔丰据此承担的对阳光公司的1350万元债务是真实有效的。2007年12月31日，阳光公司（甲方）、金升公司、尚尔丰（乙方）签署了《协议书》（下称“《2007.12.31协议书》”），其中确认：扣除金升公司已支付的120万股权转让款（2006年12月4日，金升公司通过东莞市金升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向阳光公司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2007年1月30日，金升公司又向阳光公司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70万元（见证据1）），以及应由阳光公司承担、乙方（即金升公司与尚尔丰）垫付的其他费用170.04万元，再加上乙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支付的利息134.685万元，乙方尚欠阳光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债务总额为1194.645万元，该协议还明确约定：金升公司以金升国际公寓33套商品房作价1152.3233万元抵付乙方所欠的股权转让款债务。金升公司在《2007.12.31协议书》及其附件上盖章确认，对33套房屋清单也予以确认。2、金升公司加入债务承担与房屋买卖之间构成了不可分割的法律关系。《2007.12.31协议书》明确约定：金升公司以金升国际公寓33套商品房作价1152.3233万元抵付乙方所欠的股权转让款债务，这就意味着明确了金升公司履行加入债务的具体方式。该协议还列出了所有33套房的房号、朝向、面积、总价、折扣等具体情况，这些房屋与后来阳光公司与金升公司签订的3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房屋是一一对应的，也与金升公司实际交付的房屋是一一对应的。这就充分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只是金升公司履行加入债务的具体方式，加入债务承担与房屋买卖之前构成不可分割的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阳光公司不需支付购房款这一对于正确判决至关重要的基本事实。如前所述，金升公司以其包括本案涉案房屋在内的33套商品房抵付债权转让款，属于金升公同履行其加入的债务的行为，其与阳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是履行债务的具体方式。这一点，在《2007.12.31协议书》约定得非常清楚：阳光公司办理抵付房产中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及其他有关手续后，阳光公司在金升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终止。由于金升公司承担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债务，且通过协议约定用涉案房屋抵付，既然后来金升公司采用房屋买卖的形式履行加入的债务，那么金升公司销售涉案房屋的对价就是抵付了加入的债务，也可以理解为阳光公司已经预付了购房款。因此，本案所涉商品房买卖，不存在由阳光公司支付房款的问题。也正因如此，金升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3年后的2011年11月向阳光公司交付房屋，并一直没有妨碍阳光公司行使对房屋的所有权，直到2018年金升公司通过中介挂牌销售。二、金升公司通过交付涉案房屋实际履行了作为债务加入方的义务，阳光公司自2011年收楼后一直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其确认所有权的诉请应该依法得到支持。（一）金升公司实际履行了作为债务加入方的义务除了转账支付12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外，经一审法院查明确认，金升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向阳光公司交付了包括本案所涉房屋在内的《2007.12.31协议书》约定的33套抵付转让款的房屋，并在《收楼确认书》上盖章确认，实际履行了作为债务加入方的义务。（二）阳光公司持续享有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2011年11月23日涉案房屋交付阳光公司后，阳光公司自始至今一直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金升公司也没有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三）确认阳光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尽管涉案房屋不是由于阳光公司的原因没有过户到阳光公司的名下，但由于涉案房屋系金升公司履行加入债务的标的物，阳光公司无需付款，在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相当于购房价款已经全额预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下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阳光公司对于涉案房产享有物权属性的权利，足以对抗包括金升公司以及金升公司债权人在内的其他人，确认阳光公司对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有充分的法律和法理依据。（四）改判金升公司将涉案房屋过户到阳光公司名下不存在任何障碍。2017年11月29日在东莞市房产管理局的查册结果显示，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33套房屋的权属人为阳光公司。本案涉诉期间，也查封了案涉房产。这就意味着，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33套房屋还没有卖给他人，二审法院改判金升公司将涉案房屋过户到阳光公司名下不存在任何障碍，这也是保护阳光公司依法享有的对涉案房屋物权性权利的最优方式。三、如果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得不到纠正，将会导致本案当事人之间利益的严重失衡，也会给司法公正带来负面影响。阳光公司转让的股份占金升公司全部股份的15％，该部分股份原属深圳阳光酒店，而深圳阳光酒店的股份则来自金升花园项目所占的7846平方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的投入。金升花园总建筑面积为63941平方米，阳光公司转让给尚尔丰的股份权益应该对应金升花园大约9591平方米的房屋（63941＊15％=9591），而金升公司抵付加入债务的33套房屋的总面积为1793平方米，远远低于其股份对应的房屋面积。自2006年9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阳光公司没有再行使作为股东的权利，而尚尔丰事实上享有了金升公司100％的股权，金升公司事实上成为了一人公司，尚尔丰作为金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已经获得了金升花园房屋销售带来的巨大利益。但问题是，尚尔丰利用100％控股金升公司的地位，一方面不履行将涉案房屋过户的义务，另一方面还操纵金升公司挂牌销售涉案房屋，严重侵犯了阳光公司依法享有的对涉案房屋的物权性权利，而一审法院的判决全部驳回了阳光公司的诉请，无异于鼓励和保护金升公司及尚尔丰的不诚信和侵权行为。如果这一判决不纠正，结果就是：阳光公司在长达12年的时间中，没有享有作为金升公司的任何股东权利和利益，而尚尔丰则享有了金升公司100％股权带来的巨大利益，留下了一个资不抵债的金升公司。这样的结果，对于阳光公司来说，不但当时的投入的收益分文未得，还导致阳光公司的国有资产——784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血本无归，在珠三角房地产市场狂飙突进的12年的背景下看来，这种结果显然是极端不公平的；对于社会来说，则会起到负面的示范效应。综上所述，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有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请贵院依法支持，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阳光公司提交上诉状补充理由称：一、金升公司加入尚尔丰对阳光公司1350万元债务的原因是其对阳光公司股权所对应的案涉全部土地使用权受有直接利益，因而需要履行相应义务。阳光公司转让给尚尔丰的股份原属深圳阳光酒店，而深圳阳光酒店的股份则来自金升花园项目所占的7846平方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的投入。金升公司之所以加入尚尔丰因受让阳光公司的股权对阳光公司的负债，是因为金升公司获得了案涉全部土地使用权并实际使用完毕，因而受有直接利益，由此需要履行相应义务。二、本案三方当事人之所以约定金升公司以房屋买卖这一方式履行以房屋抵付股权转让款义务，是因为当时案涉房屋处于在建状态，只有通过房屋买卖并备案这一方式才能确保阳光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合法利益。《2007.12.31协议书》不仅约定金升公司以包括本案所涉房屋在内的33套房屋抵付股权转让款，而且还约定了金升公司以房屋买卖这一方式，之后阳光公司与金升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金升公司交付房屋就是在履行落实《2007.12.31协议书》。而《2007.12.31协议书》之所以约定房屋买卖这一方式，是因为当时案涉房屋处于在建状态，案涉房屋产权过户还遥遥无期，只有采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在房管部门备案这一方式，才能防范案涉房屋被一房两卖或者被第三人另案查封，从而确保阳光公司的对案涉房屋的合法利益。三、一审法院以股权转让存在纠纷以及阳光公司未将股份转移变更至尚尔丰名下因而《2007.12.31协议书》的效力和履行处于不确定的纠纷状态为由，否定阳光公司有关购房款已经抵付的主张，进而否定阳光公司房屋过户的诉请，一方面毫无逻辑，另一方面颠倒股权过户和房屋过户的条件关系，与事实明显不符。第一，金升公司通过《2007.12.31协议书》约定以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33套房屋抵付了股权转让款，房屋买卖只是金升公司履行以房抵债义务的方式，这一事实不会因为股权是否过户而改变，一审法院以股权未过户否认既成事实，简直毫无逻辑。第二，无论是根据《2006.9.12协议书》的约定，还是根据《2007.12.31协议书》的约定，阳光公司将股权变更至尚尔主丰名下的条件还没成就，一审法院完全颠倒了股权过户和房屋过户的条件关系，根据《2006.9.12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尚尔丰完全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之后，阳光公司才有义务协助办理股份转移变更登记手续。而根据《2007.12.31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金升公司办妥房屋买卖所有手续之后，阳光公司才有义务协助办理股份转移变更登记手续。因此，房屋过户是股权过户的前置条件，而一审法院却把股权过户当成了房屋过户的条件。第三，无论是根据《2006.9.12协议书》的约定，还是根据《2007.12.31协议书》的约定，阳光公司是协助办理股份转移变更手续，也就是说尚尔丰要主动提出申请，但事实上尚尔丰从来没有提出过。第四，尽管尚尔丰没有提出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阳光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条件至今尚未成立，但阳光公司仍然多次主动提出变更登记手续，但是尚尔丰却不配合。四、一审法院关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尚未办理商品房第售合同备案登记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是导致本案错误判决的一个重要因素。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东莞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案涉房屋的《商品房备案登记证明书》，但一审法院却偏偏还要向东莞市南城区房管所询问33套房屋是否办理了备案登记，并采信区房管所有关案涉房屋未办理合同备案登记的答复。一审法院不采信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商品房备案登记证明书》，却偏偏采信区房管所与市房房地产管理局正式出具的《商品房备案登记证明书》相冲突的答复，是导致本案错误判决的一个重要因素。金升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做出了合理合法的判决。一审法院在购房款是否支付这一事实方面，特别强调阳光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案涉购房款是根据《协议书》以股权转让款进行抵付的，在第二次庭审中则主张双方在2007年12月3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以房抵股东转让款后，觉得不合适故要求尚尔丰支付股权转让款。很明显，阳光公司并未支付购房对价。一审法院在关于购房款的支付与股权转让协议这些事实方面，认为阳光公司和尚尔丰的股权转让存在纠纷至今未解决，上述《协议书》的效力及履行尚处于不确定的纠纷状态，同时，股权转让与商品房销售合同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认定阳光公司依据协议书主张已完成支付购房款这种说法不成立也是非常正确。二、金升公司的行为并不能构成债务加入。在2006年9月12日阳光公司与尚尔丰签订的《协议书》实质是股权转让协议，在2007年12月31日阳光公司与尚尔丰的《协议书》实质是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由于阳光公司与尚尔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属于股东非法转移公司财产，违反了公司法中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属无效；且金升公司现资不抵债，外欠债权人巨额欠款以及国家税款，这种转让行为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甚至国家利益；同时尚尔丰以金升公司资产受让阳光公司股份，阳光公司涉嫌抽逃出资。协议书支付条款本身是违法的，当然不可能构成债务加入。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第七页也认定金升公司存在股东以公司资产为个人购买股份支付对价的情形。三、阳光公司的占有、使用及收益等均为非法的，并不能依此认定其当然享有所有权。阳光公司并未支付购房对价，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并非如阳光公司所谓长期占有使用收益即归自己所有，这种行为本身就是非法的，更不可能将其合法化，其逻辑思维就是一种强盗逻辑，其确认所有权的诉请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四、阳光公司以实际行动证明其仍是金升公司股东，也证明了阳光公司与尚尔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没有真正履行。阳光公司曾在2015年8月10日组织股东在东莞市××花园××楼会议室召开股东大会，并通过了《2015年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如果阳光公司与尚尔丰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发生法律效力即不会继续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继续行使股东权利。阳光公司已通过实际行动证明其仍是金升公司的股东，阳光公司与尚尔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其上诉称尚尔丰享有100％的股权及全面收益，将股东与公司利益及股东出资风险混为一团也是错误的。尚尔丰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所作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阳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阳光公司并未支付购房对价完全正确，其在一审提出的两项诉请都是基于其已经向东莞市金升花园商住开发有限公司的基础之上，所以一审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二、阳光公司将尚尔丰列为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依据。本案在一审中，阳光公司并未将尚尔丰列为被告，仅仅是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相关事实依职权通知尚尔丰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且尚尔丰对阳光公司诉讼请求确定的事项并没有履行义务，阳光公司将尚尔丰列为被上诉人明显任何依据。三、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本身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不是股权转让纠纷，阳光公司并未向东莞市金升花园商住开发有限公司直接支付购房对价是事实，其将《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视为已经支付了购房款缺乏依据。首先，阳光公司在2015年8月10日组织股东在东莞市××花园××楼会议室召开股东大会以实际行动证明其仍是东莞市金升花园商住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所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的，并没有真正履行。其次，截止至今，阳光公司仍是东莞市金升花园商住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没有履行股份转让、变更手续，进一步证明所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的，并没有真正履行。由此可见，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本身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二审期间，阳光公司提交了新证据。第一组：关于阳光酒店的土地价值及其对金花园项目的投入。《金升花园项目合作协议》、《最高额抵押担保贷款合同》、《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项目投入本金一览表》，拟证明：1、阳光酒店与安华公司为合作开发金升花园商住楼项目设立金升公司，双方约定阳光酒店以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包括阳光酒店前期投入）作价1350万元入股。实际上，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在1998年已经达到4000万元。2、阳光酒店在金升公司的投入实际高达6300多万元。第二组：关于阳光酒店将1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投入。《国有土地使用证》、《关于阳光酒店土地使用证变更过户报告》、《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东莞市发展计划局文件（东计[2004]456号）》，拟证明：金升公司兴建金升花园项目所使用的就是阳光酒店投资入股的土地使用权。第三组：尚尔丰同意将案涉房屋过户至阳光公司，并以实际行动履行了债务加入。《（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658号案件开庭笔录》、《汇兑凭证》，拟证明：1、尚尔丰曾主动提出将案涉33套房屋过户给阳光公司。2、金升公司向阳光公司支付尚尔丰应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加入到尚尔丰对阳光公司的债务之中。《建筑施工许可证》，拟证明：2006年11月29日，金升花园项目的建筑施工许可证签发，尚尔丰支付13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在2006年12月底成就。《（2007GO38）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141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金升公司加入债务、以33套房屋抵债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1、案涉土地使用权价值的股份以1350万元转让，远远低于土地的市场价格；2、用来抵付的33套房屋的价格是按照市场价格确定的，且远高于金升公司抵付黄建兴800万元贷款的64套房屋的价格；因此金升公司以房抵债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金升公司以及任何第三人利益的情形。《（2018）粤19民终485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房屋所在的金升花园商住楼已在2016年6月完成大确权，金升公司有义务按照协议的约定为阳光实业公司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金升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阳光公司所提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对于第一组证据，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一组证据的主体均不是金升公司，金升公司也没法确认其真实性，且第一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二、对于第二组证据，对其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无关联。三、对于第三组证据，对《（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658号案件开庭笔录》真实性确认，但金升公司所见的内容并不完整，并且是另案调解的记录，其中有涉及到假设的条件，并不能肯定金升公司可以将案涉房产过户给阳光公司一方。对《汇兑凭证》，《汇兑凭证》的第一份两个主体与金升公司均没有联系。对《汇兑凭证》第二份，真实性确认，但与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没有关联。尚尔丰发表质证意见称：阳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其质证意见与金升公司意见基本一致。关于第三组《（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658号案件开庭笔录》，其仅仅是开庭的有关调解的笔录，并没有形成调解书。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阳光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阳光公司的上诉，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驳回阳光公司要求金升公司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请是否恰当。首先，案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是金升公司，阳光公司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缺乏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根据2007年12月31日《协议书》可知，阳光公司、金升公司和尚尔丰约定以含案涉房屋在内的33套房屋及商品房契税、律师费用、印花税费抵付尚尔丰应付阳光公司的股份转让款。但阳光公司与尚尔丰之间股权转让存在纠纷，该《协议书》的效力尚处于不确定的纠纷状态。故阳光公司依据该《协议书》主张其已完成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的合同义务，不能成立。在阳光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的情况下，原审驳回阳光公司要求金升公司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阳光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本院上述认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395.02元，由上诉人阳光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