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02民初1661号 原告：福建海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 法定代表人：林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宁江，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嫔，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实习。 被告：林瑞明，女，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梅列区。 被告：林敦华，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林民坚，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梅列区。 被告：林秀芳，女，198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梅列区。 被告：赖玉兰，女，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梅列区。 被告：林小梅，女，198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以上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水旺，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海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林公司）与被告林瑞明、林敦华、林民坚、林秀芳、赖玉兰、林小梅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宁江、叶嫔，被告林瑞明、林敦华、林民坚、林秀芳、赖玉兰、林小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水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六被告将海林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林琴私人章、财务专用公章交还海林公司控制和管理；2.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 事实和事实：1.在前案诉讼中，程慧铭陈述将海林公司公章及林琴私人章交给公司领导，当时公司的管理层共三人：法定代表人林琴、股东林小梅、监事林瑞明。林瑞明是集团总部及关联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负责管理集团及关联公司的公章，同时也是海林公司监事，是接受程慧铭移交公章的公司领导。程慧铭称将刻制后取回的公章交给公司领导，但具体记不清是谁。因林瑞明曾于2016年6月7日持海林公司公章前往三明市工商局办理海林公司的增、补、换照手续，2018年11月22日，林琴前往林瑞明处查证公司的公章及林琴的私人章的保管人。林瑞明不止一次果断承认海林公司的公章及林琴的私人章、财务专用章都在其处保管。法定代表人林琴初次要求其交还印章时，林瑞明声称要询问林敦华（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林民坚（林敦华之子）的意见。当林琴再次要求林瑞明返还印章时，被后到场的林民坚干涉和阻扰，林民坚避而不答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在何处，坚持称都不在林瑞明处，林民坚当场事实干涉、阻扰林琴要求林瑞明返还印章的侵权行为，系共同侵权行为，应共同承担责任；2.赖玉兰、林秀芳均使用过海林公司印章办理相关业务，而这些业务均不是法定代表人林琴委派，其二人知晓涉案印章的保管人和控制人，但却不予告知还模仿林琴签字，刻意隐瞒，与公司实际控制人林敦华、林民坚共同实施侵权行为；3.林敦华系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三明市闽信投资有限公司及海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敦华长期随意使用原告公司的印章、模仿签字，还利用海林公司的名义，滥用公司印章，侵占公司在投资海翼公司中央领域项目的分配利润，严重损害海林公司的合法财产权。自程慧铭取回涉案印章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林琴就未曾见过或使用过有关印章。而且林琴早先出于对实际控制人林敦华、林小梅、林瑞明的信任，也并未过问公章的使用及保管情况，导致印章在未经法定代表人同意的情况下，曾经于2016年6月7日由林瑞明使用办理增、补、换照手续。更为严重的是，林敦华等人利用实际控制海林公司并掌控公章的便利，将海林公司对外投资闽信公司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分配利润819万元（2100万＊39%），转至林敦华个人账户（账号：62×××88，开户行：建行三明分行）占为己有，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事实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六被告的行为共同侵犯海林公司的财产权，应为此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公司印章是公司的合法财产，公司印章的保管由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作出决定。现海林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林琴的私人章均处失控状态，海林公司的财产权一直处于被人侵害的不稳定状态，为防止再次出现林敦华等人侵害原告公司在闽信公司投资收益的类似情况，故引起本案诉讼。 林瑞明辨称，1.其未持有保管海林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林琴私章、财务专用章，其也不知道该公章、私章和专用章由谁持有和保管，应驳回海林公司对林瑞明的诉讼请求；2.海林公司提供的录音材料不能证明讼争的公章、私章和专用章就在林瑞明处，其确实未持有保管该讼争印章。2018年11月22日，在林瑞明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林敦凤及林琴等一行多人突然进入林瑞明狭小的办公室，他们都是老板，多位老板一起检查督促工作非常少见，以为做错了什么，且近年略有耳闻，说老板之间存在一些意见分歧，突击性的多人拥至，恐慌发生肢体接触。在此情况下，误认为是问厦门海林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否在林瑞明处，故回答有在，在问和答的过程中，“海林”关键字起了主导思维作用。林氏系列企业以“海林”为名称关键字的企业有多个，极容易混淆。在问话交流的后期，他们已经知道讼争印章不在林瑞明处，对话后期已没有向林瑞明催问讼争印章的事实。公司印章是公司的重要物件，林瑞明代为持有保管的林氏企业印章都有完整的交接材料，讼争印章到底由谁控制和保管，只要认真找一下印章的交接材料就可以的，不能靠猜测；3.林瑞明受聘于林氏企业后，确实偶尔顺道会代为办理一些事务，如工商局事务、税务局事务等，每次都是相应部门或负责相应事务的人员将材料准备好包括填写好、盖好章后交给林瑞明代为提交，由于林氏企业数量很多，办理各种事务频繁，再加上时间较久远，故林瑞明无法准确记忆相关材料之印章由谁所盖及相关材料系由谁所给等。特别是在老板们已发生意见分歧的情况下，更不能对有关事实进行猜测或估计。 林敦华辨称，1.其未持有海林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林琴私章、财务专用章，海林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林敦华持有保管该印章。林敦华作为林氏家族成员之一，非常关心海林公司的印章问题，亦在努力寻找印章线索；2.林敦华系海林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说法不完全属实，公司完全是依据章程及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开展经营活动，林敦华没有实施“共同实施侵权”、“模仿林琴签字”的侵权行为，亦不知道是否发生过模仿林琴签字的行为。即使确有发生模仿林琴签字的行为，也是非常正常的，海林公司是林氏家族企业之一，家族成员间就家族企业的相关事务相互代为签字是可能发生的，无可厚非；3.海林公司关于“滥用公司印章”、“侵占”等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关于中央领域项目的投资，是林敦华个人投资行为，全部投资款亦由林敦华个人支付，海林公司只是代持股而已。 林民坚辨称，1.其未持有保管海林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林琴私章、财务专用章，海林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林民坚持有保管该印章；2.海林公司完全是根据章程及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开展经营活动，不存在系公司控股人及“共同实施侵权”、“模仿林琴签字”的说法。 林小梅辨称，其未持有保管海林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林琴私章、财务专用章，海林公司要求交还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赖玉兰、林秀芳辨称，其未持有保管海林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林琴私章、财务专用章，可能确实发生代海林公司办理过相关事务如提交材料等，但据此不能说明赖玉兰、林秀芳知悉公司印章的保管人和控制人，更不能证明其实施了共同隐瞒及侵权等事实。林氏企业有很多个，不同企业及同一企业不同部门的员工相互代为提交材料是经常发生的，代为提交的材料首先由各公司相应的管理人员先准备好包括填写好、盖好章后交由代为办理，代办人都不会特别留意是谁准备好的材料或材料是由谁盖章的。而且时间较长，赖玉兰、林秀芳只是林氏系列企业之一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每天履行好自己的岗位职责及办理好管理层交待的事务，没有特别关心和留意其他的事情，没有理由实施海林公司所述共同隐瞒、共同侵权等行为。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1.海林公司系于2010年6月29日经三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属于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集团）旗下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现该公司登记的股东为林琴、林小梅，其中：法定代表人林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监事林小梅。 2.海林公司系华盛集团关联企业之一，华盛集团法定代表人林敦凤，总经理兼董事林敦华，林敦凤系林敦华胞兄，林敦凤与林琴系父女；林敦华与林民坚系父子，先后担任华盛集团关联企业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瑞明系林敦华的妻妹，曾于2010年6月至2011年12月6日期间担任海林公司监事，现为华盛集团关联企业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林秀芳、赖玉兰系华盛集团关联企业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 3.海林公司曾于2018年8月以程慧铭（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为被告，向本院主张返还案涉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本院作出（2018）闽0402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404号判决书），判决驳回海林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根据该判决查明的事实，案涉公章及法人章于2010年6月29日办理，于2010年7月2日由程慧铭领取；2010年6月25日，海林公司、林琴指定林秀芳办理海林公司的设立；2011年12月8日，海林公司指定林瑞明办理海林公司股权变更手续；2007年12月15日，《华盛置业集团印章管理规定》开始实施，规定对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印章的使用、管理进行具体规定。 4.海林公司提供《电子缴税申请表》，证实海林公司向税务机关申请以电子缴税方式缴纳税款，申请表上联系人为赖玉兰，并加盖海林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林琴私章。 5.2016年6月7日，海林公司出具《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林瑞明办理公司换照手续。 6.2018年7月4日，海林公司股东、监事林小梅在回复林琴《关于召开福建海林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的回复函》中，明确表示“因本人未保管上述（海林公司）凭证及印章，故你方要求本人将公司凭证及印章移交你方，无法完成”。 7.2018年11月21日，海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琴向林小梅、林瑞明邮寄通知，要求交还案涉公章及法人章；次日，因案涉公章及法人章持有问题，林琴等人与林瑞明、林明坚等人发生争执，并向三明市公安局徐碧派出所报警，三明市公安局徐碧派出所派警至现场进行处理。 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财务章现由谁保管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2007年12月15日开始施行的《华盛置业集团印章管理规定》对华盛集团印章的使用、管理进行具体规定，该规定适用于华盛集团所有关联企业，包括海林公司。该规定第十一条：印章要确定专人负责管理。各类印章要由法定代表人指定专人负责管理，并到集团办公室办理备案手续；第十五条：印章用印地点仅限于办公室等使用，如确因工作需要，必须经企业法定代表人批准，但要严格规定使用范围，并指定专人保管。第二十条：印章保管人变更时，应到办公室另行办理备案手续，在备案时应由交、接人及办公室和法定代表人四方共同签字以示负责。 但本案案涉印章自程慧铭领取后，即未办理正式的移交、备案等手续，在本院作出的2404号判决书中，程慧铭陈述“案涉两枚印章，如果是由程慧铭领取，领取后肯定是交给海林公司管理层了”，程慧铭领取公章及法人章的时间是2010年7月，此时海林公司的管理层包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琴、监事林瑞明，因程慧铭并不持有案涉印章已在2404号判决书中进行了确定，故案涉印章在程慧铭领取后可能交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琴，可能交给了监事林瑞明，也可能交给了林琴、林瑞明之外的其他华盛集团成员。 从林琴提供的音频及本院调取的公安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据来看，首先由林琴进行发问“公章和我的私章到底在哪里？”、“福建海林贸易的”等，可以明确林琴作为海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指向的印章为哪个公司，林瑞明已明确回答“在我的”，而厦门海林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林琴，且从本院调取的三明市公安局徐碧派出所的出警执法记录仪记录情况看，林瑞明并未对之前是否误解为厦门海林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之事作出任何解释。庭审中林瑞明否认了该视听资料的内容，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视听资料本应属于孤证，并不能证实案涉公章和法人章由林瑞明保管。但结合本案海林公司属于华盛集团关联企业之一，后华盛集团董事长林敦凤与总经理林敦华因公司管理经营状况、财务资金往来账等事宜存在意见分歧产生矛盾，并导致林敦凤于2016年12月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要求解散华盛集团，而林敦凤、林敦华系同胞兄弟，林琴为林敦凤女儿、林瑞明为林敦华妻妹，在林敦凤、林敦华未产生分歧之前本系往来亲密的亲属；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结的（2018）闽04民终429号案件中认定林瑞明（虽非为华盛集团的员工，但作为华盛集团关联企业的华盛置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持有华盛集团的公章、财务专用章的事实；从海林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2016年6月，林瑞明已不再是海林公司的监事或员工，但仍作为海林公司换照的委托代理人，办理换照手续也必须要有公司公章予以确认，即林瑞明在2016年6月期间还使用过案涉公章，林瑞明未对如何自己使用案涉公章，及使用过如何归还及交接等作出合理解释；厦门海林贸易有限公司与福建海林贸易有限公司名称中虽都有“海林”二字，但均在海林前冠以“厦门”、“福建”进行区别，且林琴等人的问题，林瑞明三次明确肯定回答。故本院对林瑞明对自已在回答林琴、林敦凤的等的问话中承认福建海林贸易公章和私章“在我的”，辩解系其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误认为是问厦门海林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在问和答的过程中，“海林”关键字起了主导思维作用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而林敦华、林民坚先后担任华盛置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海林公司提供的三明市闽信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能证实林敦华、林民坚系海林公司实际控制人、实际掌控海林公司章印及法人章并事实干扰林瑞明返还案涉公章的事实，至于投资分红是否属于海林公司，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由海林公司另案主张。而林小梅虽在2011年12月6日后为海林公司的股东，并担任海林公司的监事，但并不代表林小梅即掌控海林公司公章；赖玉兰、林秀芳于2010年使用过公司印章办理过相关业务，但海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赖玉兰、林秀芳办理完海林公司业务后即保管印章至今，2016年林瑞明又再次使用公章办理公司换照事宜，可以证实赖玉兰、林秀芳已交还海林公司公章，故海林公司要求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赖玉兰、林秀芳返还案涉公章、法人章及财务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海林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公章是公司的合法财产，是为法人履行职责、行使职权、维护公司正常运营所必需，是公司对外的信物，属于公司所有的财产，印章使用对外可代表公司，亦可能影响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公司印章保管问题本属公司内部自治事宜，但因公司内部纠纷使法定代表人失去对公司印章的管控，该情形已经超越了公司内部自治可解决之范围，现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保管人返还印章，应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华盛置业集团印章管理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印章要确定专人负责管理。各类印章要由法定代表人指定专人负责管理，并到集团办公室办理备案手续”，该规定赋予了法定代表人具有选定公章保管人的权利。本案中，程慧铭受海林公司指派领取了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后，本应办理而未办理相关的印章移交手续，但因本院作出的2404号判决书中确认程慧铭现未保管公司印章，而林瑞明在海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琴追问中，先是回答公章及法人章“在我的”，后又以误以为是厦门海林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而予以否认，但林瑞明在2016年6月仍作为海林公司换照委托代理人使用案涉公章，结合华盛集团之间关联企业的管理实际及林瑞明并未对2016年使用公章后如何归还公章作出合理的解释，足以证实林琴作为海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失去对案涉公章及法人章的管控，海林公司虽无证据证明已正式通知林瑞明移交公司印章，但通过本案诉讼方式要求林瑞明返还公司公章和法人章应当予以支持。海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财务章由林瑞明保管及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赖玉兰、林小梅持有案涉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的事实，故对海林公司要求林瑞明返还财务章，要求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赖玉兰、林小梅返还案涉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瑞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福建海林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各一枚； 二、驳回福建海林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0元，由林瑞明负担。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芳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邹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