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0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正定县金星社区门诊部，住所地：石家庄市正定县育才街1号金星嘉苑。主要负责人：王慧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军，河北新业（正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增力，男，195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系李增力次子），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书兰，女，195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法定代理人：徐某，系李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正定县金星社区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李增力、陈书兰、徐某、李某1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定县金星社区门诊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费用错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死亡注销证明“职业”一栏，明确写明了是“农业劳动者”，被上诉人提交的正定县委会证明是“村民李某2……”，管辖为东门里村委会而并非居委会，上述证据均证明李某2是农村户口。一审以李某2居住地及户籍所在地为东门里，其居住地为正定城区，从而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因为居住地不是判断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标准，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区，一审法院任意扩大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界定标准。二、一审在认定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方面计算错误。关于医疗费，被上诉人在药房购买的药品花费5万多元，高于两个医院的花费，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一审开庭并未提交医嘱，且与开庭后提交的未经过质证的省二院的临时医嘱单药名不一致，并且药房出具的收据上仅仅显示数量，不能显示克数，购买的药品是否用于李某2的治疗没有证据证明，银行流水与临时医嘱单不一致。关于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因错误的认定为城镇居民，导致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错误。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的规定，应当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已主张了死亡赔偿金，所以其要求上诉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即便是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错误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应当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死者李某2的父母作为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计算方式超过了上一年度的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且按照2019年度及城镇标准计算错误。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承担20%的责任错误。石家庄市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共同委托作出的鉴定结果，在被上诉人收到该鉴定书后并没有提出异议。而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法医鉴定意见书》是对参与度进行评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是对医疗机构过错程度和诊疗行为在损害结果发生中的原因力大小进行评定。所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20%的比例承担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在责任分担、事实认定、赔偿标准、计算方式方面存在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增力、陈书兰、徐某、李某1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一、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费用，合法有据。李某2户籍所在地为，该区域从历史沿革来说早已属于正定县城区域，在城镇规划范围内，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费用。上诉人称除居住地属于城镇，还应当举证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区，属于扩大解释法律规定的经常居住地适用范围。根据法律规定，仅仅要求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或居住地属于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的地方，就可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二、原审判决计算各项费用数额准确，有理有据。被上诉人在药房购买药品为人血清蛋白、静注人免疫球蛋白，该药品是遵从医嘱购买的，且根据石家庄市第一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住院病历中“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中均可显示，购买的药品已经在住院期间使用，医嘱中也有明确记载，被上诉人购买的外购药品名称、用量均与医嘱记录一致，被上诉人该项主张证据充分。关于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因死者李某2及被上诉人均居住在城镇区域内，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单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及计算方式，说明该项费用属于法律支持范围，上诉人所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并未说受害人不应主张该费用，上诉人对法律理解存在严重错误认识。死者李某2父母年事已高，事发时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属于法律规定已无劳动能力人群，被上诉人无须扩大损失，再去对二人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并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仍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各项损失20%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上诉人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李某2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20%左右。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赔偿标准、依据、计算方式均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陈书兰、李增力、徐某、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暂定3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6日，李某2因高烧、咳嗽首次到正定县金星社区门诊部就医，在2018年1月16日至22日期间李某2均在被告处治疗，1月22日至31日到石家庄市第一医院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就诊治疗，被诊断为重症××、脓毒血症I型呼吸衰竭，2018年1月31日，李某2因医治无效去世。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对被告对李某2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李某2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进行鉴定，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冀医法鉴（2019）临鉴字第156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正定县金星社区门诊部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李某2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20%左右。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及主张：1、火化证、正定县委会出具的火化证明、家庭关系证明、户口本，证明李某2死亡事实及亲属关系情况。2、正定县金星社区门诊部诊疗单，证明李某2在被告处诊疗事实。3、门诊登记日志，证明门诊记录不全。4、正定县CT影响诊断报告单，证明李某2病情初步诊断。5、李鹏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对账单、百姓康连锁药房、新兴药房商品销售单，证明原告方为救患者购买药品55263元。6、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票据、费用清单，住院病历，证明患者李某2在第一医院所花费医疗费6450.69元。7、医大二院住院票据、费用清单、住院病历，证明患者李某2转院至河北医大二院治理花费，医疗费25695.77。8、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证明原被告之间因果关系，造成本次医疗事故的原因。9、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票据，石家庄医学会司法鉴定会鉴定票据，证明鉴定费分别是8000元和3200元。证明原告为鉴定医疗因果关系所缴纳的鉴定费。主张：一、医疗费87409.46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元=900元。三、护理费用1642元，居民服务业计算，住院15天。四、误工费4500元，李某2本人因住院期间主张15天，每天100元，亲属处理丧葬费3000元。五、死亡赔偿金659940元。六、丧葬费35816.5元。在岗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98286元。李某2父亲李增力，依据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27元/年，计算16年除以2即177016元；李某2母亲，依据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27元/年，计算15年除以2即165952.5元；李某2女儿依据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27元/年，计算5年除以2即55317.5元。八、鉴定费13200元。本次鉴定费8000元及专家会诊费2000元，上次鉴定费为3200元，2000元专家会诊费（无票据），但实际支付被告知情。九、交通费5000元，就医费用2000元，处理丧葬费3000元无相关票据，请酌定。十、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1306693.96元。主张医疗费87409.46元，鉴定费13200元要求被告全额承担。剩余赔偿金额根据鉴定结果20%计算241216.9元。总金额为341826.36元，按起诉时的30万元予以主张。被告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正定县东门里村委会能够证明患者李某2属于农村户口而非城镇户口。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提交的死亡注销证明明确写明职业农业劳动者。3、石家庄市第一医院和省二院的票据不是原件，不予认可，并且该花费是其治疗其自身疾病花费与被告无关。购买药品55263元是药房出具不是正规医院出具，并且没有医院医嘱，不能证明该药品是治疗李某2的疾病，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误工费均是李某2本人根据本人疾病进行治疗，与被告无关，并且护理费按照2019年城镇赔偿标准计算错误，原告起诉时间是2019年1月份当时该标准还没有出台，所以计算没有依据。4、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不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从原告提交的户口本及村委会证明死亡注销证明东门里村委会证明，均能证明其实农业户口而非城镇户口。5、丧葬费也不能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被扶养费生活费不能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并且其计算年龄有错误应以2019年减去其实际年龄而不应该按事发时的年龄，原告在计算赔偿上按照2019年度而其中计算年龄时按照事发时的年龄相互矛盾。6、鉴定费无票据部分不予认可。7、交通费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可。8、精神损失费是其李某2因病死亡，不应由被告承担。9、石家庄市第一医院的住院病历首页，死亡原因是重症××及浓度血症，呼吸衰竭，重症流感，高血压三级等高危，所以李某2的死亡是因其自身疾病原因造成，从李某2在第一医院治疗时间到其去世时间相隔八天，原告没有要求医院承担责任而要求门诊部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河北医科大学出具的法医鉴定同时石家庄医学会也出具了鉴定，原告要求对两份鉴定费要求被告承担，但是其未出具石家庄市医学会的鉴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医疗机构及其义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冀医法鉴（2019）临鉴字第156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正定县金星社区门诊部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李某2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20%左右。故被告应当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20%的责任。原告主张：1、医疗费87409.46元，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对外购药提供了相应的医嘱，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住院9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用按照2019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39947元/年计算，住院9天，护理费为985元；4、误工费，李某2住院期间误工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年计算住院期间9天为814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照3人7天计算，即1898元，即误工费为2712元；5、死亡赔偿金659940元，李某2居住地及户籍所在地为东门里，其居住地为正定城区，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59940元，予以支持；6、丧葬费35816.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2父亲、母亲，女儿的抚养费，依据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27元/年，计算共计342969元。8、鉴定费8000元，予以支持。专家会诊费2000元，上次鉴定费3200元和2000元专家会诊费（无票据）不予采信；9、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10、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万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169732元，被告承担20%的责任即233946元。一审判决：被告正定县金星社区门诊部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33946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负担4809元，原告负担9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死者李某2到上诉人处就诊，双方形成医患关系。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申请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李某2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李某2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进行评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冀医法鉴[2019]临鉴字第156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正定县金星社区门诊部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李某2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20%左右。该鉴定系有权部门委托，程序合法，故原审依据鉴定意见书判决上诉人对李某2因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2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主张医疗费，提供了医嘱单，载明诊疗过程中需被上诉人自备外购药品，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消费记录，可证实被上诉人购买药品共花费55263元，原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妥。李某2虽为农业户口，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可李某2生前在正定城区生活居住，故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上诉人称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原审判决认定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上诉人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正定县金星社区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正定县金星社区门诊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靖审判员 李 祥审判员 高瑞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