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刑初4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双平（小名谢老三），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白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织金县人，住织金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双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大琴、检察官助理熊泽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双平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谢双平与其孪生兄弟被害人谢某1相邻而住，2018年9月29日下午，谢双平之女谢某2到其同学家玩耍，后谢某1与谢双平将谢某2找回，二人遂在谢双平家喝酒，至当晚23时许，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吵打，吵打过程中，谢双平到其家拿一根螺纹钢撬棍，趁谢某1欲拿薅刀起身时连续多次击打谢某1头、面部，谢某1被打倒在地后，谢双平又持撬棍殴打谢某1胸腹部，致谢某1当场死亡。后谢双平将自己已沾血的皮鞋与谢某1的拖鞋互换，并用其住房窗边所系的一根绳子套住谢某1颈部，欲将谢某1的尸体拖至谢某1家中，因其发现谢某1的门被锁而放弃。其后，谢双平去找寨邻方某2等人说谢某1被他人打死，方某2及其弟方某1与谢双平一起到现场，发现谢某1已死亡，遂报警。民警出警后发现谢双平行为异常遂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谢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伤致颅脑损伤、肝破裂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本院移送了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谢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谢双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谢双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双平辩称：因为谢某1拿薅刀打我，我才还手打他的。之后我给方某2等人讲谢某1是我打的。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农村家庭矛盾引发的激情犯罪，案发时双方都是喝了酒的，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系防卫过当。被告人构成自首。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双平与其孪生兄弟被害人谢某1相邻而住，2018年9月29日下午，谢双平之女谢某2到其同学家玩耍，后谢某1与谢双平将谢某2找回，二人遂在谢双平家喝酒，至当晚23时许，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吵打，吵打过程中，谢双平到其家中拿一根螺纹钢撬棍，趁谢某1欲拿薅刀起身时连续多次击打谢某1头、面部，谢某1被打倒在地后，谢双平又持撬棍殴打谢某1胸腹部，致谢某1当场死亡。后谢双平将自己已沾血的皮鞋与谢某1的拖鞋互换，并用其住房窗边所系的一根绳子套住谢某1颈部，欲将谢某1的尸体拖至谢某1家中，因其发现谢某1的门被锁而放弃。其后，谢双平去找寨邻方某2等人说谢某1被他人打死，方某2及其弟方某1与谢双平一起到现场，发现谢某1已死亡，遂报警。民警出警后发现谢双平行为异常遂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谢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伤致颅脑损伤、肝破裂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30日凌晨，民警在现场将谢双平带到猫场镇派出所进行调查。 2.户籍信息、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被告人谢双平1974年4月12日出生等身份信息；被害人谢某11974年4月12日出生等身份信息，谢某1因非正常死亡于2018年10月2日已注销户口。 3.织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六中队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谢双平引领侦查员到自家房子前门辨认了殴打谢某1的地点，找到其放在房子后面的作案工具撬棍，当时技术勘查人员正在对该区域进行勘查，由此技术人员将该作案工具撬棍进行勘查提取。 二、现场勘验、人身安全检查提取、辨认等笔录、扣押清单、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织金县猫场镇新寨村三甲坝组谢双平家房屋前。 现场见死者谢某1头西脚东躺在谢某1家房前院坝的西南角。死者上身穿黑灰色碎花T恤，露出肚皮，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右脚穿棕色皮鞋，左脚赤足，脚底干净未见泥染。死者脖子上套着一根绳子，另一端系于谢双平家窗户上部的防盗窗条上。 在谢某1家住房前的空地上，北面距公路112cm，东距谢双平家围墙402cm处见一只棕色皮鞋，皮鞋为左鞋；谢双平住房前院坝，长1000cm宽500cm，北面距公路地面170cm。院坝内距南墙1cm，距西面围墙20cm处地面见面积为35cm×40cm的疑似血泊；院坝内距南墙50cm，抵西面围墙处地面见面积为60cm×100cm的疑似喷溅状血迹；距南墙67cm，距西面围墙105cm处地面见长23cm的残缺疑似血足迹，疑似血足迹为右脚所留，足迹花纹与死者身上穿的鞋底花纹类似；距南墙7cm，距西面围墙173cm处地面见一把倒地的薅刀，薅刀长92cm；谢双平客厅窗户下墙面上见面积为120cm×170cm的疑似喷溅血迹，在该血迹前的窗条上挂有两根绳子，一根为墨绿色编织绳，原挂于死者脖子上，另一根为白色电线，在电线缠绕的圈内，距地面57cm距西面围墙38cm处见一块1.5cm×1.5cm的疑似人体组织。院坝内其余未见异常。家中未见异常。在谢双平家住房后有一栋新建的一层平房，平房有三间房间，房屋均无门窗，在中间的一间房内见一根有疑似血迹的螺纹钢撬棍，撬棍为“7”字型，两头头部均为扁平状，撬棍长99cm直径2cm。 2.人身安全检查提取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8年9月30日在织金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对谢双平进行人身安全检查。谢双平身上左颧部见4.0cm×3.0cm擦挫伤，部分结痂，左面部见5.0cm、6.0cm两条擦伤痕、已结痂；其未带有自伤自残的物品，检查结束后法医提取谢双平左手环指血样、左右手指甲拭子、左右手指甲、左面部拭子、左手虎口处疑似血迹擦拭物、右手虎口处疑似血迹擦拭物、左踝部内侧疑似血迹擦拭物。用人员信息表采集了谢双平的十指指纹及掌纹。提取扣押谢双平作案时所穿的棕灰色毛衣一件、粉色T恤一件、灰色裤子一条、白色拖鞋一双。 3.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8年9月30日凌晨6时许，谢双平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出其持撬棍殴打谢某1的位置就在自家门口窗子下，殴打谢某1后放撬棍的地点就在家中正房后面的房子内墙边，之后辨认出用来殴打谢某1使用的撬棍、谢某1所持准备打其的薅刀(薅刀是谢双平家的)、将谢某1打睡倒之后用来拴谢某1脖子所使用的绳子、打谢某1后从其脚上换给谢某1穿的棕色皮鞋(这双皮鞋是其平常穿的)。 三、鉴定意见 1.织金县公安法医鉴定中心（织）公（司）鉴（法尸）字【2018】84号鉴定书、检材提取登记表、法医学检验照片证明：被害人谢某1的尸体上身身穿黑灰色碎花休闲T恤（血染）；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血染）；左脚赤足，右脚穿棕色皮鞋（血染）。右侧外耳道流血；左额部见5cm×1cm创口，创缘不齐，创周见锯齿状表皮剥脱，创腔内见大量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右眉弓偏内侧7cm×6cm范围内见散在软组织挫裂伤，皮肉挫碎，深达骨质；右额部见2cm×0.8cm创口，创缘不齐，创周见表皮脱落，创腔内见大量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右颧部见8cm×7cm软组织肿胀伴表皮脱落；右鼻唇部见1cm×0.2cm创口，创缘不齐，创周见表皮剥落，创腔内见大量组织间桥；右上下唇见3.5cm×1cm创口，创缘不齐，创周见表皮剥落，创腔内见大量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右下颌见4.0cm×1.2cm、2.8cm×0.8cm创口，创缘不齐，创周见表皮剥落，创腔内见大量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左顶部见7.5cm×7.5cm头皮肿胀半表皮剥落，其间见1.5cm×0.3cm头皮创口，创缘不齐，创周见表皮剥落，创腔内见大量组织间桥；前颈部见10cm×2cm皮肤青淤；左肩部见1.8cm×1.8cm表皮剥落；胸腹部见16cm×14cm散在条状青淤；右中指近节近端背侧见1.8cm×1cm表皮剥落。 头部：冠状切口切开头皮，头皮下广泛性淤血；暴露颅骨，见额骨、右颞骨、右颧骨17.cm×10cm范围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剖开颅腔，硬膜外、硬膜下未见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双侧额叶较重）；暴露颅底，颅底骨折，骨折线从左侧颅后窝经左侧颅中窝至右侧眶部；局部扩开右下颌部创口，暴露上下颌骨，见上下颌骨粉碎性骨折。颈部：皮下及肌肉内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见骨折；胸部：逐层剖开胸腔，见左侧第4前肋锁骨中线处骨折，断端可见软组织淤血；右侧5、6、7前肋锁骨中线处骨折，断端可见软组织淤血；胸骨柄平第3肋骨处横断性骨折，断端可见软组织淤血；暴露胸腔，双侧胸腔未见积血及积液，心、肺未见异常，心腔内血液约20ml。腹部：剖开腹腔，腹腔内见积血1000ml；肝右叶见6cm、2.6cm裂口。 提取死者谢某1的心血、左腕部拭子、右腕部拭子，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死者所穿黑灰色碎花休闲T恤、蓝色牛仔裤及棕色皮鞋（右）送DNA实验室检验、胃内容物50g、心血5ml。 死者谢某1颅脑损伤及肝破裂是其死亡原因。致伤工具应为质地较重的、螺纹性的、带有扁平端的既可挥动打击又可戳的棍棒类钝器（如铁棍类）。死者前颈部皮肤青淤，不排除扼颈或勒颈的可能（损伤轻微属非致命性损伤）。 结论：死者谢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伤致颅脑损伤、肝破裂死亡。 2.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8）1041号检验报告证明：被告人谢双平与死者谢某1DNA分型相同。谢双平左手指甲、右手指甲、谢双平右手指甲拭子、谢双平左面部拭子、现场提取的1.5CMX1.5cm的疑似人体组织检出的DNA分型与被告人谢双平、死者谢某1的DNA分型相同。谢双平左踝部内侧疑似血迹、左手虎口处疑似血迹、右手虎口处疑似血迹、谢双平住房前院坝内提取的疑似血泊、地面疑似喷溅血迹、地面残缺疑似血足迹、谢双平客厅窗户下墙面上疑似喷溅血迹、撬棍上的疑似血迹、谢双平外衣左腹部剪取的疑似血迹布片、谢双平T恤左上腹部剪取的疑似血迹布片、谢双平裤子左膝部剪取的疑似血迹布片检出人血及DNA分型，以上人血的DNA分型与谢双平、谢某1的DNA分型相同。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被告人谢双平之母）的证言证明：谢某1也叫谢某3二，是我的第二个儿子，谢双平也叫谢某3三，是我的第三个儿子，他们两人是双胞胎。2018年9月29日晚上谢双平与谢某1在谢双平家里吵闹。后来他们就走出去了，我在家里听到外面打架的声音，我就走到屋檐边去看，看见谢某1睡在我家窗子下的地上，谢某3三就给我讲有五六个人打谢某1，但我当时也没有看见旁边有人，谢双平的手里拿着一根铁的撬棍，当时外面很黑，我也没有挨近看就转进家了。谢双平当时穿一件黑色的短袖、一条牛仔裤、一双红色的皮鞋。 2.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30日凌晨我二嫂王某1来敲我的门说听到谢某1被人打死了，后我就和我二哥方某3、谢双平三个人一起走到谢双平家的门口的公路上，我们站在公路上使用电筒照射看，看到谢某1死在谢双平家门口的窗台下面的地上，人是仰起睡在地上，颈部被绳子套起的，绳子一头拴在谢双平家的窗台上，谢某1的头部有两个伤口，头部有血，靠颈部地上流有血，谢某1只穿起一只鞋，另一只鞋在旁边土里。我打猫场派出所的电话报警，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车子就来了，后来我看到有医生来给谢某1看说谢某1已经死了，他们就走了， 3.证人谢某2（被告人谢双平之女，7岁）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30日凌晨，我听到我家外面窗子下有人哼，同时听到有人使用钢管打人的响声，我听到响声我不敢下床出去看，我就坐在床上，有十多分钟的时候我父亲谢双平就进家来，他叫我快睡觉，不准我出去。然后我父亲就出去了，我就起床问我奶奶吴某是不是我二伯（谢某1）被爸爸打了。我奶奶给我说在外面的，我想出去看，但听到爸爸给我说的话，我不敢出去，我就从家中的窗子边看，看到我父亲站在我二伯的头部那边，眼神非常凶狠，想把人杀死的样子。我二伯仰着平躺在我家窗子下，我只看到他的脚，我父亲正在用绳子拴在窗子上，我看到后我就把窗帘拉好，就离开了。过了三四分钟我又去窗子边，没有看到我父亲，我就出去在我奶奶门边看，看不了我又转从窗子边打开窗子看，看到我二伯头部有血，地上有血，我看好之后我父亲就回家来。他来叫我快拿起电筒走，我父亲带起我从我家后面翻走我二伯家去，他去开不了门，他就回家来，就问前面有血怕不怕，我说没事，我和我父亲出来，我父亲就将我二伯的头部抬起来拴在窗子上的绳子上，我看到我二伯头部有血，地上有血，拴好后我父亲就将他的鞋换给我二伯穿，他又穿我二伯的鞋，他就喊我回家去，我回去我就睡觉了。我父亲就去喊我舅公们来帮忙。后面他们怎么做的我就不知道了，他们来我只知道是我一个舅公打电话报警，报警后派出所几分钟就来了。 案发前一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我是去我同学谢某莎家玩，我就准备在他家歇，是我父亲谢双平和我二伯谢某1到我同学家去找到我把我喊回家的。在回来的路上，我父亲在一家人那里买了六元钱的酒，用矿泉水瓶装的，他们回家就在我家喝酒，他们把酒喝完的，他们两个都喝醉了，我二伯喝的多，比我父亲醉。他们把我喊回家，没有教训我，只是给我说下次出门走哪里要给大人讲，我二伯叫我给我父亲承认错误，我就跪起给我父亲说我错了，他们没有骂我叫我睡觉。我在睡觉前没有听到他们吵架。我二伯穿的是拖鞋，我父亲穿的是棕色的皮鞋。我父亲进屋喊我睡觉时我没看到他拿有东西，我在窗子边看的时候我父亲拿得有一根钢筋，具体多长我不清楚。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8日谢双平和谢某1两兄弟帮我家打谷子，谢某1在我家说他过两三天要出门打工，他身上有300元钱，怕弄丢了，叫我帮他保管，出门没车费。说完他就从身上摸了3张100元的给我。他们帮我家打完谷子就走了。第二天晚上约11点过的时候谢双平来跪在我家门口说有五六个人将他二哥谢某1打死在他家门口了，他还伸一只脚上的鞋给我看，当时天黑，谢双平说他回家踢着地上的谢某1，鞋上沾有血。我当时也没有看他脚上是否有血，我胆子小也不敢看，之后谢双平又去拍左某家的门，并在左某家门口遍地打滚的哭说他二哥被五六个人打死了，当时左某是出门打工的，是他妻子左某赢开门出来看，当时左某赢不敢开门，我在她家门口说我在的，她才开门的，之后我喊我弟方某1及我丈夫方某2两人陪谢双平去他家看，我当时还问谢双平报案没有，谢双平说他没有手机，没有报案。 5.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30日凌晨1时许，谢双平和方某2夫妇到我家来，谢双平对我说谢某1在他家门口被6个不认识的人打死了。 6.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明：谢双平在2018年9月30日凌晨1点左右跑来我家对我说谢某1被人家打死了，讲完就从地上起来又跑到我家隔壁去敲左某家门，左某开门出来看，谢双平就在左某家门口睡起，我看到谢双平这样应该是出事了，之后我与方某1、谢双平一起往谢双平家去，我们到达谢双平家门口就看到谢某1睡在谢双平门口的窗子边应该是死了的，当时去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问谢双平说谢某1被打你为什么没有帮忙，谢双平说他没有在，我想到这个事情不对头，因为谢双平讲谢某1是被六个人打的，细问他就说他没在家不晓得，没有在家如何知道是六个人打的，这个事情还是要报警，我就喊方某1打电话报警喊派出所的来，之后方某1就用他的电话报警了，之后派出所的就来了。 六、被告人谢双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哥谢某1之前给我做了两天事情，2018年9月28日他给我要八百元钱出门，我就给寨上的谢灵文家兄弟媳妇姓赵的女的借得三百块钱给谢某1，谢某1就请我们寨上方某1家女的王某1保管，因为给她家打谷子怕钱掉了才请她保管的。2018年9月29日本来谢某1要出门的，但他讲三百块钱不够，要叫我加五百，当天就没有走成。当天晚上七点，我家女儿谢某洁放学没有回家来，我和谢某1就去找谢某洁，找到后我们就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我花了六元钱买了一瓶白酒，到我家后我喝了三分之一，谢某1喝了三分之二，之后谢某1就在我家教训谢某洁，乱骂我和谢某洁，并马上给我要五百元钱，我说我没有，你不要沷不要骂我，说完我就给谢某1跪起，我叫他不要骂我，但他不听，我就站起来往我家门口的公路上走，他就追起我出来说：站到，不拿钱不是，信不信老子将你的脑壳扭下来。他追我快接近公路的时候，我就拉扯他几下叫他不要跟着我，他就弯腰下去捡砖头，还去准备拿墙边的挖锄，我就返回我家中的正房后边的房间里的门背后去拿得一根抵门用的撬棍出来，他正在我家门口窗前边处，他右手在捡砖，左手拿起一把挖锄刚要伸过来，我就用我手中的撬棍连续打了他的头部几下，具体几下我记不清了，之后我又用撬棍打了他的胸部一下，打完之后我就用窗台上平常用来晾衣服的一根绳子捆到他的膀子，准备将他拉回他住的房子里去，我还没有拉我就去看谢某1的房门开没有，但我去看谢某1的门是钉起的打不开，我就转回家来，来到我女儿谢某洁睡觉的这间，我就叫谢某洁不要出去看，怕吓到她，谢某洁没有说话，因为我打死谢某1的位置是在谢某洁睡觉的这间窗子前面，我去给谢某洁讲话的时候谢某洁还没有睡，灯是开起的。我是准备用绳子把谢某1捆来抱他回家的，我发现他死了就没捆了。后来我把打谢某1的撬棍拿放在我家正房后面的房子里我就去我们寨上的方某1家去请他打电话报警。并去到我们寨上的左某家去拍他家门，我讲谢某1被打得凶狠很可能都睡起了，我看到左某家里灯亮了，我就去喊方家请他帮打电话。 打架时我没有受伤，我母亲在隔壁一间门边站起喊我们不准打。我将谢某1打死之后，我脚上穿的红色皮鞋染到谢某1的血，走起路是打滑的，我就将谢某1穿的一双拖鞋脱下来我穿，我将我所穿的皮鞋穿在谢某1的脚上，我给谢某1穿了一只，但另一只穿不进去，我就拿穿不进去的这只鞋丢在我家门口路边的砖上，我到案时所穿的拖鞋是谢某1的，我不想被人发现才和谢某1换鞋的。 关于被告人谢双平所提“作案后我给方某2等人讲谢某1是我打的”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谢双平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方某2、左某、王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后谢双平谎称被害人被他人打死了，上述证人的证言说明谢双平案发后有掩盖犯罪事实的行为，并无投案的意愿和行为，不能认定自首。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谢双平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谢双平与被害人谢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从而引发抓打，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谢双平跑回家中拿撬棍出来殴打被害人的事实证明谢双平作案时被害人并无现实危及其人身安全的行为，不能认定防卫过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双平持撬棍殴打谢某1头部、胸腹部，致谢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谢双平犯罪手段残忍，人身危险性大，社会危害程度高，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琐事口角引发，谢双平与被害人系双胞胎兄弟关系，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判处。据此，根据被告人谢双平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双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天伟 审 判 员 季 琥 审 判 员 张 腾 二〇一九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周 益 书 记 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