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1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来，女，195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全诗，男，196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森、黄强，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锡强，男，195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锡勇，男，196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锡贤，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锡彪，男，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水平，男，195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玉林市玉州区。 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平，广西桂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苏水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荣，男，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玉林市玉州区城西街道江岸社区394号。公民身份号码：452501197611246079。与苏水平是父子关系。 上诉人陈荣来、陈全诗因与被上诉人苏锡强、苏锡勇、苏锡贤、苏锡彪、苏水平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全诗及其诉讼代理人梁国森、黄强，被上诉人苏锡强、苏锡勇、苏锡贤、苏锡彪、苏水平及诉讼代理人张顺平、苏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荣来、陈全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父亲陈法规以本队社面垌的24平方米的土地与被上诉人的父亲苏宠柱在本队双平田垌的33.3平方米的土地互换是子虚乌有的，是错误的：（1）所谓口头互换土地的双方当事人陈法规、苏宠柱均已去世多年，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知悉涉诉的所谓口头互换合同，在2018年7月30日之前，包括上诉人、被上诉人或村民集体从未提及过涉诉口头互换合同。本案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为了达到侵占上诉人土地的目的恶意诉称口头协议存在；（2）涉案的口头互换协议不可能存在。首先，陈法规在双平田垌的土地与苏宠柱的在双平田垌的土地不相邻；其次，被上诉人诉称互换土地的目的是为了苏水平户在社面垌的住宅出入通行，从苏水平户住宅门口经过兑换的土地行出到村道长达7.9米，而被上诉人称兑换的土地长度为6米，有约2米没有兑换，显然达不到通行的目的；（3）用33.3平方米兑换24平方米极为不平等；（4）1995年双方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第二次承包土地调整时，上诉人户在双平田垌承包的土地并没有调整。3、上诉人只是在自家承包的双平田垌的土地上经营，并没有在被上诉人方所称的已兑换的33.3平方米土地进行所谓的盖铁棚、建房。4、证人苏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上诉人苏锡强、苏锡勇、苏锡贤、苏锡彪、苏水平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苏锡强、苏锡勇、苏锡贤、苏锡彪、苏水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父亲苏宠柱用江岸社区第10组双平田垌33.3平方米土地承包经营权与被告父亲陈法规江岸社区第10组社面垌水田24平方米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有效；2、请求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在社面垌水田24平方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苏锡强、苏锡勇、苏锡贤、苏锡彪、苏水平是苏宠柱的儿子；被告陈全诗、陈荣来是陈法规的子女。苏宠柱、陈法规已去世。原被告双方均在同一农经社，而且是邻居。涉案的土地双平田垌33.3平方米和社面垌24平方的土地是责任田，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分田到户时分别由苏宠柱承包户和陈法规承包户承包经营。苏宠柱户有其妻子及苏锡强、苏锡勇、苏锡贤、苏锡彪等人，陈法规户有二被告等人。1988年，苏宠柱、陈法规二人协商将上述土地互换，并经当时的会计苏某丈量后，苏某将双方互换土地的情况标注在生产队分田簿上。此后，二十多年间，被告陈全诗、陈荣来在换得的土地上进行经营（盖铁棚、建屋，并在2013年领取了相关赔偿款）。目前，上述双平田垌33.3平方米的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因本案原被告双方发生矛盾，该征地款仍留在江岸社区第十居民小组账上。而社面垌的24平方米土地已建成水泥路面和被告陈荣来的房屋(获得建设部门批准)。原被告双方所争议的土地已经为城市化进程所破坏，不再适合耕种。2017年，原被告双方因邻里琐事发生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原被告各自的父亲是否存在互换土地事实的问题。被告陈全诗在其父亲换来的土地上进行经营，盖铁棚并领取补偿款等行为，结合江岸社区第十组会计苏某的证言以及第十组的分田记录本的注解，应当确认双方是存在互换土地的行为。被告原被告双方的父亲互换土地的行为虽然没有签到书面合同，但双方的换地行为已完成，并经过了三十年，期间双方没有异议。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承包方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流转的权利，可以自主决定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本案中原、被告的父亲对自己承包土地的流转是完全自愿的行为，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互换家庭承包土地不违反法律、法规，亦不损害他人的权益，应认定互换合同有效。第二、关于原告换得土地的经营权侵权问题。本案涉及的土地由于受玉林市城市化进程的影响，现如今已面目全非，变成了城市道路，不再是适合耕种的田地。因此，不存在对其承包经营权的侵权问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对原告在社面垌水田24平方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父亲苏宠柱与被告父亲陈法规双方在江岸社区第10组双平田垌33.3平方米土地承包经营权和社面垌水田24平方米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的口头协议合同有效；二、驳回原告苏锡强、苏锡勇、苏锡贤、苏锡彪、苏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被告陈全诗、陈荣来负担。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陈全诗户的土地使用证、涉案的社面垌土地现场照片，欲证明两上诉人在社面垌所建房屋是相邻的，涉案的土地为两上诉人通行的通道，没有与被上诉人交换的可能和必要；2、水田登记表，欲证明苏宠柱没有承包土地，不具备换地的客观要件，互换合同不存在。被上诉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上诉人苏锡贤的承包土地登记表，欲证明苏锡贤在双平田垌承包的土地与上诉人陈全诗承包的土地相邻；2、苏锡勇、苏锡强的承包土地登记证，证明苏锡勇、苏锡强有承包土地；3、上诉人陈全诗在另一案中提交的证据，欲证明涉案的社面垌争议的土地，陈全诗已自认兑换；4、上诉人陈全诗在另一案中提交的证据，欲证明陈全诗在兑换所得的双平田垌土地上搭铁棚等，因被征用地了建构物获得收益。 经组织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提出，证据1，涉案的社面垌的土地确在两上诉人的房屋与被上诉人苏水平的房屋之间，但属于苏水平户的出入通道，不是两上诉人户房屋的通道；事实上，上诉人陈荣来占用了部分已兑换给被上诉人的土地建房。证据2，苏宠柱户原承包的土地，已登记为儿子苏锡贤、苏锡勇、苏锡强等人，不能证明苏宠柱没有承包土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苏锡贤、苏锡勇、苏锡强的承包土地登记证没有异议，坚持认为苏宠柱在双平田垌没有承包土地。对证据3、4，有涂改，不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经现场勘查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证明涉案的社面垌土地主要是作为被上诉人苏水平房屋的出入通道；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因苏宠柱已死亡，其原承包的土地已登记在儿子苏锡贤、苏锡勇、苏锡强等名下，不能证明苏宠柱原没有承包土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4，确实有添加标注的地方，但证据3可证明双方争议的社面垌土地的位置、现状，主要是作为被上诉人苏水平房屋的出入通道等。证据4可证明征地部门对双平田垌被征用土地地上建构物进行补偿时，上诉人陈全诗与被上诉人苏锡贤在双平田垌搭建的铁棚长、宽度及证明两户土地的相邻关系。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考虑。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陈全诗、陈荣来的父亲陈法规与被上诉人苏锡强、苏锡勇、苏锡贤、苏锡彪、苏水平的父亲苏宠柱是否存在互换土地的问题。首先，双方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为了方便耕作、建房等原因调换承包经营的土地，是正常的调换行为。长期担任双方所在集体经济组织会计职务的苏某出具的证明、保管的分田簿、绘制的双方土地调换图，对陈法规与苏宠柱互换土地的位置、长宽度、面积等作了详细的说明、记载，苏某也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在相关部门征收双平田垌的土地时，因涉及补偿费用问题，苏某与双方再次对互换的土地进行落实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提出苏某与双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苏某作为本集体组织负责土地记载的人员，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其记载及证言是可信的。上诉人提出苏宠柱在双平田垌没有承包土地，不存在互换前提的条件。经查，苏宠柱承包的土地已登记在其儿子苏锡贤、苏锡勇、苏锡强等名下，上诉人陈全诗与被上诉人苏锡贤有地块在双平田垌，地块相邻。苏锡强、苏锡勇、苏锡贤、苏锡彪提出，他们是同意用双平田垌的土地与陈全诗在社面垌的土地互换给苏水平使用。因此，上诉人提出没有土地互换的条件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提出互换给被上诉人苏水平的社面垌的土地，如果长度（东西向）为6米则达不到苏水平互换土地用于通行的目的，因为其户在社面垌土地东西向宽度为7.9米，7.9米外才是村道。经查，被上诉人苏水平在社面垌的房屋的出入从东往西经上诉人社面垌承包的土地至村道。根据现状，从村道到苏水平房屋门口不足7.9米。对此，被上诉人辩称是因为村道建设使用了部分上诉人户承包的土地所致。上诉人陈荣来已在社面垌上述承包的土地建房，其房屋的南面墙（靠近苏水平房屋大门那一面）东西向宽度也不足6米，之外即是村道，证明原承包的土地东西向宽度已缩减，被上诉人上述辩解意见符合事实。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用33.3平方米的土地调换上诉人24平方米的土地极不平等，因此，所谓的互换是子虚乌有的。土地的互换是综合各方面的因素考虑的，面积只是其中一方面，单凭面积的差异不能否定互换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提出的双方不存在土地互换的上述几点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苏水平在社面垌的房屋已建成多年，一直实际管理、使用讼争的土地。被上诉人苏水平管理、使用的事实及其房屋出入需要的状况与苏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证明互换土地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全诗、陈荣来的父亲陈法规与被上诉人苏锡强、苏锡勇、苏锡贤、苏锡彪、苏水平的父亲苏宠柱互换土地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互换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亦不损害他人的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互换合同有效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全诗、陈荣来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上诉人陈荣来、陈全诗已预交），由上诉人陈荣来、陈全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泉清 审 判 员 吕海欢 审 判 员 郑燕冰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 潘 丽 书 记 员 蒋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