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侠军，男，汉族，1964年2月8日出生，住固始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继刚，男，汉族，1980年7月29日出生，住固始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杰，男，汉族，1966年2月16日出生，住固始县沙河铺乡宋大营村。身份证号码：4130261966********。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俊杰，男，汉族，1966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家豪，男，汉族，1994年12月4日出生，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兴德（系被上诉人父亲），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上诉人郭侠军、上诉人熊继刚、上诉人宋俊杰因与被上诉人祁家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俊杰及郭侠军、熊继刚、宋俊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被上诉人祁家豪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兴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侠军、熊继刚、宋俊杰上诉请求：1、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第一款，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判决事实不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同意上诉人补偿其7万元既不符合事实，也违背民法鼓励交易基本原则。1、上双方因建筑物拆除劳务转包发生拆除物所有权纠纷后，双方之前虽然未签订书面协议明确约定拆除物归谁所有，但从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双方之后的工程款结算及三方达成结算协议均未因拆除物包括废铁等多种废品的所有权发生争议，均能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拆除物归上诉人所有是真实的，双方口头约定拆除物归上诉人所有是合法有效的。这也是完全符合行业习惯及惯例。这一行业习惯及惯例在被上诉人与北京盛金鼎建筑物拆除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约定“一切施工和垃圾运输包含拆除的所有材料均有拆除人处理、所得”中得到了真实的自证与体现。2、双方之前口头约定拆除物归拆除人上诉人所有，即使有瑕疵也是由双方共同造成的，纠纷发生后，双方在亲属与中间人的调解下达成口头协议，由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2万元，并由上诉人之一也是被上诉人的亲表姑夫熊继刚当场付给被上诉人2万元现金，另外10万元从工程款中扣除。从2016年3月份，双方达成上述口头协议，当场被上诉人也接受了2万元现金，双方后又签订书面工程款结算单，直到2018年8月6日双方在与永城劳务公司签订劳务费结算承诺书中又将另外10万元结算给了被上诉人，而且上诉人在工程款结算单数额另外扣除10万元基础上又向被上诉人作出了1万5千多元的让步。承诺书进一步明确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此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而且上述协议已完全彻底履行完毕。这些都充分证明了双方达成的补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完全符合民法意思自治的根本原则。合法的协议理所当然应当被当事人各方共同严格遵守。二、本案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同意上诉人补偿其12万元后要求变更并予以支持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有关行使撤销权及相关期限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行使撤销权期限为三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行使撤销权期限为一年。被上诉人在上述期限内未使撤销权，撤销权即行消灭。本案判决书却违法支持被上诉人行使因超过法定期限而消灭的撤销权，继而作出错误的判决。三、本案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判决及审理工作均由法官助理王杰承担，从未见有姚永军法官参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祁家豪辩称：1、案涉的铜是对方偷偷拉走的，当时施工比较着急，没有看到。2、不当得利时效是三年不是一年。3、一审审理程序没有问题。被上诉人祁家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变卖废铜款38万元；2、三被告对返还38万元互负连带责任；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份，北京盛金鼎建筑物拆除公司承揽了位于北京××区××路世界机器人大会永久会址改造工程原配一厂、装配二厂、综合厂房拆除工程。2016年3月7日北京盛金鼎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与原告祁家豪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书》，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原告，协议约定全部拆除物归原告所有。而后原告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交于三被告负责拆除施工，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施工第二天拆除了许多废铜，三被告用汽车先拉走一车，后二车原告知道情况后，带人前去阻止，称废铜应归其所有，双方发生纠纷，三被告将废铜出售后，补偿原告12万元，熊继刚付原告现金2万元。2016年7月31日原、被告进行结算，原告欠三被告工程款445644元，扣除三被告补偿原告10万元，三被告从河南省永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领走工程款33万元。原、被因废铜一事，多次协商未果，故向法院起诉，要求三被告返还废铜款3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北京盛金鼎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全部的拆除物归原告所有”，根据该约定，拆除的废铜归原告所有，可以认定。原告又将该工程劳务转包给三被告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废铜归谁所有事实不清。三被告辩称废铜归其所有，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提供的证据不力，辩解按交易习惯和行业惯例废铜归其所有，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辩解：原、被告双方口头达成废铜补偿12万元，且已履行完毕，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请求。原、被告双方因废铜发生纠纷，三被告强行将废铜拉走销售，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同意补偿12万元，现原告要求变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38万元废铜款，证据不力，三被告出售三汽车废铜是事实，考虑到三被告有一定的实际支出，根据公平原则，适当返还应该予以支持。除返还12万元外，酌定再返还7万元。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郭侠军、熊继刚、宋俊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祁家豪废铜款7万元，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祁家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负担2855元，由被告负担645元。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侠军、熊继刚、宋俊杰与被上诉人祁家豪就案涉废铜款归属没有书面约定，三上诉人称口头进行了约定，但双方当事人对口头约定各执一词。从双方当事人2016年7月31日达成的外墙拆除工程结算书内容看，工程总款445644元确定。案涉承诺书中虽显示结算总额为33万元，但对废铜款问题只字未提，且该承诺书的承诺人为三上诉人，并不能说明双方当事人就废铜款达成了最终的处理意见。鉴于以上事实情况，一审从公平角度结合案涉废铜款数额酌定三上诉人再返还被上诉人3万元基本适当，适用法律亦无不当。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三上诉人称本案一审判决和审理均由其他法官承担，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亦未提出异议，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郭侠军、熊继刚、宋俊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郭侠军、熊继刚、宋俊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超审判员  胡晓峰审判员  李 锋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