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锡清，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强，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和，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商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幸福，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隽姬，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长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永丰县桥南大道16号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5566281518U。法定代表人：陈会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顺辉，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锡清因与被上诉人王喜和、江西长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长河矿业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永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5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锡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喜和对庄锡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一，虽然庄锡清与江西长河矿业公司签订了《石材矿山施工开采劳务合同》，但实际上只是将矿区的生产任务交由庄锡清承包，合同的最终目的是让庄锡清等工人为江西长河矿业公司创造利益，庄锡清与王喜和一样都是被江西长河矿业公司所雇用，江西长河矿业公司才是王喜和和庄锡清的雇主，原判认定庄锡清系王喜和的雇主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庄锡清作为雇主承担王喜和受害责任更是错误。其二，前述劳务合同约定江西长河矿业公司提供矿山平台施工开采所需的必要安全防护措施，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因安全措施不到位发生，故江西长河矿业公司应当承担其雇员王喜和因此受害的责任。原判将本案事故责任判决庄锡清承担同样是错误的。其三，本案应当是工伤赔偿纠纷，原判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定性错误。第二，王喜和受伤系其自身原因造成，应当承担本案60％责任。王喜和平时做事毛毛躁躁，不瞻前顾后，安全意识薄弱。发生事故时，切割大理石工作台面由当班技术工人王成安操作，王喜和是自己上去工作台面，在违规扔一根钢筋时，“把自己也扔下去了”。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喜和承担60％责任。第三，庄锡清天天在矿山上，对每个岗位的工人千叮咛万嘱咐要注意个人安全，检查是否佩戴安全帽和系好安全绳，使安全措施落实到位。因此，庄锡清对王喜和尽到了安全教育提醒义务。同时，在自身经济万分困难的情况下，支付人民币10万元配合救治王喜和，也尽到了工友之间的道义帮助。江西长河矿业公司却规避承担王喜和的赔偿责任，不依约履行合同，不及时发放工资，导致人心涣散，无法继续生产下去，合同被迫终止，庄锡清为此亏损30余万元，所负债务至今没有偿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庄锡清的上诉请求。王喜和辩称，案发时，由于切割机器上的绳锯需要人工辅助放置，王喜和才上工作台面做事前准备工作。在整理工具往下放的时候，因下雨地面湿滑而坠落到下一个工作台面，发生摔伤。这正是庄锡清、江西长河矿业公司没有为工人购买和发放安全绳、防滑鞋、安装必要的安全防护栏所导致的，庄锡清、江西长河矿业公司应当承担王喜和的全部赔偿责任。庄锡清在陕西做大理石矿包工头时就雇佣了王喜和，其否定与王喜和系雇佣关系理由不成立，且其称已支付10万元救治王喜和也没有事实依据，故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江西长河矿业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江西长河矿业公司第一天为救治王喜和给付了10万元，第三天又付了5万元给庄锡清。庄锡清并没有将公司预付的工程款给伤者治疗而是转到自己的口袋里，唆使雇员到劳动部门上访。庄锡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对江西长河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喜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庄锡清、江西长河矿业公司赔偿王喜和2409746.25元（医疗费112111.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元、营养费10880元、后续治疗费274000元、误工费104857.81元、护理费78662.4元、残疾赔偿金541104元、后续护理费用84446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348160元、装配残疾辅助器具期间的护理费209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鉴定费163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西长河矿业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取得《采矿许可证》，矿山名称为“江西省永丰县长河大理石矿”。2017年7月28日，江西长河矿业公司与庄锡清和案外人上海好众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石材矿山施工开采劳务合同》，约定甲方江西长河矿业公司将江西省永丰县石马镇的大理石矿的施工开采承包给乙方庄锡清，合同约定甲方的主要义务为：1、按时支付乙方的工程承包款；2、负责办理矿区开采所需的相关证照；3、提供矿山平台开采所需的供电、供水设施和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4、提供乙方生产管理人员及工人的办公、生活服务设施；5、提供该石材矿山的开采、吊装、排渣及运输的必要设备。乙方的主要义务为：1、确保安全生产；2、负责矿体风化与围岩及边坡剥离的工作等。不得在当地招募人员，不得招募新手和学徒工。3、负责矿体及荒料开采所需的人员工资与生活服务费用、劳动保障费用、生产生活相关的水电油费用及耗材费用。丙方上海好众锦实业有限公司主要义务为：1、派驻矿山全权代表长住矿山负责依据市场反馈的需求信息对荒料的开采、分料和修整提出合理意见和要求；2、对合格荒料做到随产随收；3、合理把控荒料的质量标准，对合格荒料不得拒收。合同签订后，庄锡清于2017年8月1日招聘王喜和到其承包的大理石矿山上班，从事采矿岗位工作，由庄锡清发放工资。2017年12月7日上午，王喜和在从事大理石采石工作时，从切割大理石约5米高的工作台面上摔下受伤，当即被送往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3天,时间自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2月8日，用去医疗费92896.09元，出院诊断为：腰3椎爆裂性骨折术后并截瘫，1、2、3骶横突骨折。2018年2月27日至3月28日，王喜和转入商南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9天，无出入院记录和费用清单，有医疗费8952.01元。2018年4月14日，王喜和在商南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5月7日，住院23天，医疗费7422.31元。2018年5月23日至5月29日，王喜和在商南县医院住院治疗6天，医疗费2367.91元。2018年5月29日，王喜和再次到商南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6月18日，住院20天，医疗费6878.26元，购买弹力绷带费8.8元，2018年7月20日，在乡镇卫生院购药110.29元。王喜和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助报销医疗费合计8519.49元。庄锡清垫付了医疗费52396.09元，江西长河矿业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7500元，另垫付了王喜和生活费2000元，合计垫付71896.09元。王喜和住院期间由庄锡清安排其他民工护理了7天，其余时间由其王喜和的妻子和儿子护理。王喜和为农业家庭户口，家中部分承包地被征收，2013年从原住址地移民至商南县湘河镇汪家店小区。庄锡清无劳务承包资质，王喜和工作时未系安全绳和戴安全帽。诉讼中王喜和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院组织当事人选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评定王喜和的伤残等级为三级，后续治疗费用包括取内固定费用10000元、医疗依赖费用每年12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019年6月10日，作出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意见书，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348160元。首次安装及训练适配时间为45天，以后每次安装及训练适配时间为20天，安装训练期间需要一成人陪护。更换残疾辅助器具每四年一次，需更换六次。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不包括配制辅助器具时的交通、住宿及护理费用。鉴定费用合计为1636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王喜和的合理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发票计算合计为118635.67元。2、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取内固定费用为10000元；医疗依赖费用每年为12000元，但未确定计算年限，参照修订前的江西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执业规范（试行）》规定，伤残三级以上的医疗依赖期限一般确定为三个月以上二年内，根据王喜和的损伤程度，该院确定医疗依赖的期限为二年，医疗依赖费用为24000元；合计为34000元。3、误工费。王喜和无固定收入，且未提供其最近三年的收入状况，根据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采矿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5651元计算每天为152.47元，误工期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为544天，合计误工费为82943.6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喜和住院106天，每天按30元计算合计为3180元。5、营养费。营养期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为544天，每天按20元计算合计为10880元。6、护理费。护理期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为544天，庄锡清请其他民工护理王喜和的7天时间应当扣除，实际计算护理期限为537天，王喜和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根据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426元计算每天为102.54元，合计护理费为55063.98元。7、残疾赔偿金。王喜和为三级伤残，赔偿系数为80%，且为农业家庭户口，根据2018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460元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23136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经鉴定为348160元予以确认。9、护理依赖费。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赔偿系数为80%，根据2018年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426元计算10年为374260元，按80%计算为299408元。10、交通住宿费。王喜和确实转院治疗，且配制残疾辅助器具时应当计算交通住宿费，虽然其未提供相关票据，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为5000元。11、装配残疾辅助器具期间的护理费。由于定残后的护理依赖期限已计算十年，故只计算十年后更换残疾辅助器具期间的护理费。十年后更换残疾辅助器具的次数为三次，每次为20天，合计60天，按每天102.54元计算为6152.4元。以上费用总计为1194783.7元。一审法院认为，庄锡清与江西长河矿业公司签订《石材矿山施工开采劳务合同》，由庄锡清承包江西长河矿业公司采矿的劳务，并雇佣王喜和等人进行采矿工作，王喜和与庄锡清之间存在雇佣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喜和在从事劳务时从高处坠落受伤，庄锡清作为王喜和的雇主，明知自己没有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雇请没有经过高处作业培训和取得高处作业证的王喜和从事高处作业〔国标《高处作业分级》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含2m）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都称为高处作业”〕，在王喜和等人从事高处作业时未提供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保障设备和条件，未对王喜和进行安全教育培训，也未在现场监督指导，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主要过错。王喜和明知自己在从事高处作业，在庄锡清未提供安全设备和条件的情况下仍然冒险从事高处作业，在从事高处作业时未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根据王喜和与庄锡清的过错程度，对王喜和的损害后果，庄锡清应承担70%的主要赔偿责任，王喜和自身承担3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西长河矿业公司作为发包人，明知庄锡清没有劳务承包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然将劳务承包给庄锡清，且根据合同约定江西长河矿业公司应当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而未提供，因此江西长河矿业公司应当与庄锡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喜和在庭审中主张江西长河矿业公司与庄锡清是其共同雇主与事实不符，且王喜和在诉状中亦认可庄锡清是雇主，江西长河矿业公司是发包人，故对王喜和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喜和的损失确定。1、医疗费。王喜和虽然通过农村新型合作医疗保险报销了医疗费8519.49元，但这是王喜和与医保机构之间的关系，不能因此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在计算赔偿时不予以扣除。2、医疗依赖费。虽然鉴定意见评定医疗依赖费每年为12000元，但未确定支付年限，王喜和主张计算20年没有法律依据。医疗依赖是指伤病致残后，在医疗期满后仍然不能脱离药物或其他医疗手段治疗。但在器官缺损或功能障碍基础上的一些特殊的残疾情况导致的心理障碍或减损伤残者生活质量的，不属于医疗依赖，如心理治疗、康复活动等。根据王喜和的损伤情况除需取内固定物外实际已治疗终结，不存在长期不能脱离药物或需要其他医疗手段治疗的情况，且王喜和从2018年7月后基本未进行药物治疗，虽然新修订的江西省《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执业指引》未确定瘫痪、伤残三级以上存在大小便失禁等并合症的医疗依赖期限，但修订前对该类伤残确定的医疗依赖期限为三个月以上二年以内，故该院确定医疗依赖的期限为二年。江西长河矿业公司认为三级以上医疗依赖费用每年为2000－4000元系修订前的《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执业指引》的规定，新修订的标准为10000元－12000元/年，对江西长河矿业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3、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王喜和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王喜和是农业家庭户口，虽然其家中部分承包地被征收，但并没有全部失去土地，也没有取得失地农民证，且其移民至另一村镇，并非城镇。王喜和虽然长年在外务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务工，也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王喜和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4、护理依赖费的计算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伤致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能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王喜和已配制残疾辅助器具，其生活自理能力有部分恢复，根据王喜和的损伤情况，酌情确定定残后的护理期限为十年。如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仍需要护理的，王喜和可另行起诉要求给付护理费。5、装配残疾辅助器具期间的护理费。由于护理依赖费已计算了王喜和定残后十年的护理费，因此只能计算十年后装配残疾辅助器具期间的护理费，之前的不再重复计算。6、护理依赖程度。王喜和的护理依赖程度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江西长河矿业公司认为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未考虑王喜和配制残疾辅助器具因素，护理依赖程度过高。该院认为，江西长河矿业公司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后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因此，其意见不予采纳。但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意见是在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鉴定意见作出之前确定，未充分考虑王喜和配制残疾辅助器具后生活自理能力应当有所提高的客观事实，因此，该院在计算护理依赖年限时予以考虑。由此，王喜和的合理损失确定为1194783.7元，庄锡清应当赔偿70%即836348.52元，其余由王喜和自负。另外由于此次事故造成王喜和三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给王喜和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庄锡清还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喜和要求赔偿50000元过高，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该院酌情确定为35000元。因此，庄锡清共应赔偿王喜和871348.52元，除庄锡清、江西长河矿业公司已支付71896.09元，尚需支付799452.43元，江西长河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庄锡清赔偿王喜和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护理依赖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住宿费等损失836348.52元；二、庄锡清赔偿王喜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以上两项合计871348.52元，品除已付71896.09元，尚需支付799452.4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江西长河矿业公司对上述债务与庄锡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王喜和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78元，减半收取计13039元（王喜和已预交），鉴定费16360元（王喜和已预交），合计29399元，由庄锡清、江西长河矿业公司连带负担17500元，王喜和负担1189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有证明力的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在卷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定健康权纠纷。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民事关系主体有发包单位江西长河矿业公司、承包人（雇主）庄锡清、雇员王喜和三方，与前述规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关系的主体为个人之间的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两方不符，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妥。因王喜和诉请的法律关系实质为人身损害赔偿，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健康权纠纷。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庄锡清要求驳回王喜和对其的诉请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因王喜和的人身损害系在从事庄锡清安排的雇佣活动中摔伤所致，故庄锡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该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江西长河矿业公司将其业务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庄锡清，故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规定，因王喜和对其损害发生存在过错，故可以减轻庄锡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庄锡清承担本案70％责任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虽然在确定案由和说理方面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应予维持。庄锡清称江西长河矿业公司系雇主、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其称本案系工伤赔偿纠纷，因该主张超出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亦不予支持；其以已尽安全提醒教育义务及承包经营产生债务为由要求免责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要求王喜和承担本案60％责任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判决在个别数据计算等方面存在错误，因当事人未对此提出上诉，故不予审理更正。综上所述，庄锡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78元，由上诉人庄锡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杨思铭审判员 陈治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