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2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斌华，女，1971年2月1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谊均，吉林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吉林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凯伦，男，1957年9月1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凯利，男，1972年5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双阳区云山街道办事处于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城市嘉园一期门市房104门市房。上诉人谭斌华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云山街道办事处于家村村民委员会、杨凯伦、杨凯利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斌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谊均、王宁，被上诉人杨凯伦，杨凯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斌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谭斌华系双阳区云山街道办事处于家村委会3社村民，谭斌华一户共3名成员，户主谭忠，现该户仅剩谭斌华一人，其余2人均去世。该户在1991年分地时共分得6.1亩土地，包括案涉土地乡道东的3.3亩土地;同时1991年杨凯利一户共4名成员，户主为杨国安，共计分得案涉土地之外的1.22垧土地，以上两户的土地均入了小队土地台账至今未变更。后1993年谭斌华一户户主将案涉乡道东3.3亩的土地交由队长马成奎代耕，由马成奎交农业赋税，后村委会无故收回土地，由杨国安(被上诉人户主)一直耕种至今，期间我方多次主张均无果。现一审法院认为:我方自愿交回承包土地，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判给杨凯利,驳回返还土地的主张。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一户主动向村上交回土地终止承包经营权，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9条规定: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谭忠一户从未以书面形式向村上提出交回土地申请，要求解除或终止案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杨凯利一户取得案涉土地不合法。该户已经足额分取了土地面积,也不存在需要补地的情形,同时土地台账登记的被上诉人一户土地从未调整,也不存在调地的情形，且一审认为通过召开“二委”会议的形式调换土地，而整个庭审中并未有任何会议纪要予以证明，认定调地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村委会收回案涉土地合法性问题。村委会是否有权再次发包案涉土地是本案的关键事实问题,而本案中并未调查,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来自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这两份证明都是无效证明。谭斌华虽然已经出嫁到双阳区城郊村，但是在城郊村并未分取任何土地，其在双阳区于家村分得的案涉土地是上诉人唯一的承包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案涉承包地没有经营权将使上诉人丧失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于家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谭斌华承包户对所承包的0.33公顷土地弃耕、撂荒，又不能认定谭斌华承包户系自愿交回土地，因此于家村委会系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应当确认杨凯利的承包经营权无效，并负有向谭斌华返回0.33公顷土地义务。杨凯伦，杨凯利辩称，谭斌华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我方对于案涉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谭斌华全部诉讼请求。杨凯伦，杨凯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继续履行杨凯利与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判令由杨凯伦继续耕种“乡道东”3.3亩（21条垄）土地。对方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被告谭斌华父亲谭忠（谭忠已去世）一户3人在双阳区于家村三社分得6.1亩土地，谭忠一户“乡道东”3.3亩“劳力田”于1993年退回，由村上管理，该地块四至为：南至翟勤，北至韩文国、东至道、西至道。原告杨凯利父亲杨国安一户是于家村三社村民，其户内四人，包括杨国安夫妇及其二个儿子杨凯利、杨凯军，分得的土地1.22垧，因其分得的二等地北洼地5.2亩劳力田系洼地，无法完成当时的农业税、粮食任务等，找到村上要求换地，1995年组织召开村民会议及村支部会议决定，将该地块4.6亩包括谭忠一户的3.3亩劳力田，调换给杨国安即原告杨凯利户父亲（已去世）户经营，2015年原告杨凯利与谭国喜、齐晓梅（被告谭斌华哥哥、嫂子）因该地块土地经营权产生纠纷，诉至本院，本院（2015）双民初字第1312号判决书已查明：“1995年于家村三社将乡道东4.6亩土地以补地方式补给原告（杨凯利）耕种，之后原告一直耕种至2015年。2015年4月27日二被告将该地块强行耕种。…”判决：“一、被告谭国喜、齐晓梅于2016年耕作期开始前向原告杨凯利返还强行耕种原告的4.6亩土地，地块位置位于乡道东，垄数为29条垄。二、被告谭国喜、齐晓梅赔偿原告2015年承包费损失2760.00元。”该判决已经生效。杨凯利户经营至2018年末。被告谭斌华于2018年5月向长春市双阳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案外人马成奎将申请人位于乡道东地块3.3亩地（21条垄）串换给第三人即本案原告杨凯伦无效，由第三人退还该3.3亩土地归申请人经营使用。长春市双阳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9日作出裁决：“第三人（原告杨凯利）须于2019年春耕前将其耕种的申请人户位于乡道东地块3.3亩土地(21条垄)退还给申请人(被告谭斌华)经营使用。”原告杨凯伦、杨凯利于2019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于家村民委员会继续履行原告杨凯利与被告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判令由原告杨凯伦继续耕种“乡道东”3.3亩（21条拢）土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凯利户于1995年已合法取得了“乡道东”4.6亩土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人张某系于家村工作过几十年的村干部，当庭证实：“1991年许，当时种劳力田交农业税、包缴款、粮食任务，完不成任务就罚款，还要出工，玉米1毛多钱1斤，全村老弱病残把劳力田都交回去了，谭忠一户1993年交的地，乡里不让撂荒。因为杨国安1户分得劳力田是洼地，种地没收成，所以找到包村干部王相国，村上召开的村支部会议和村民委员会会议，让时任三社队长马成奎把马成奎房后的机动地即乡道东的4.6亩串换给杨国安，杨国安的洼地4.6亩劳力田已经成为鱼池，1991年有土地台账，三队会计是韩久华，管小队台账，已经去世，村上的账簿不完整，地都换的乱了，账目没有人管理，账都以1991年为准了，地数没变，位置都换了。“王兴忠证实：“我从1990年开始在村上做会计，1995年至今一直做报账员，谭忠许凤珍夫妇是我村三社村民，因为1991年分地小调整，1997年没有进行过调整，谭忠大儿子的女儿年纪小，具体名字不清楚，是独生子女，孩子母亲去世了，怕以后不好找对象，孩子跟谭忠一起生活，分地时孩子是双份口粮田1.4亩，谭忠和其爱人许凤珍口粮田各7分，谭忠名下口粮田是2.8亩，谭忠户内分得一个人的责任田3.3亩，应该是给其爱人的，因为谭忠年纪大了，许凤珍种了一段时间。中间种不了，别人给种了，杨凯利家当时分了1.22垧地，杨凯利家找村上，因为他家分了一块洼地，后来种了谭忠家的3.3亩地。”于家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5月11日出具证明证实：“谭忠于1993年退回劳力田0.33垧…。”于2015年9月22日出具证明证实：“谭忠生前系于家村三社村民，一九九一年土地小调整时，分得1劳力田3.3亩，一九九三年将分得的劳力田弃耕，由村委会进行管理。”于家村民委员会一九九二年公共事业表及杨国安、谭忠户土地台账及于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于1991年于家村三社土地调整时，谭忠、杨国安二户地数、地理位置。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杨凯利户所耕种的“乡道东”4.6亩土地为1995年于家村民委员会补给其的劳力田，原告杨凯利户取得了合法经营权，根据于家村具体情况，1997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未做土地调整，故应视为原告杨凯利一户对该4.6亩土地享有土地承包权。承包期限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杨凯利户将土地交给原告杨凯伦耕种，系其自行处分权利。被告谭斌华虽辩解其虽然于1993年不再耕种，但交给时任队长马成奎代耕，因马成奎身体原因表达能力受限，经办案人与马成奎妻子电话核实，马成奎妻子否认给被告谭忠一户代耕。被告谭斌华无充分证据证明马成奎代耕，故被告谭斌华该辩解谭忠一户土地由马成奎代耕的事实不能成立。结合当时的历史背景、农民耕种劳力田需要交纳税赋，承担公共事业公共任务，部分农民由于某种原因，弃耕或交回土地后，土地又不能荒芜，于家村民委员会根据实际情况通过开“二委”会议的形式，将土地调换给村民组织成员原告杨凯利户，更有利于促进生产经营，完成税赋任务，所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位于长春市双阳区于家村三社“乡道东”3.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原告杨凯利户享有，（四至：乡道东、南至翟勤、北至韩文国）。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于家村民委员会、谭斌华各负担25.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存在多份证据证明谭斌华一户将其承包土地于第二轮土地承包之前交回村集体。现在谭斌华虽然否认以上事实，但是无证据予以反驳各被上诉人出示的交回证据。且在取消农业税费之前，农民耕种土地需要上交相关税费，谭斌华无证据证明其本人或者委托者交纳上述费用，因此由于历史原因，村集体对其一户交回的土地重新发包进行耕种以免土地撂荒，符合当时农村耕种土地的实际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认定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谭斌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谭斌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王君伟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韩易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