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民终30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文强，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明勇，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宏璋，安徽王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颍上县恒立矿渣微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夏桥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583026690N。法定代表人：赵明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克伟，安徽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琨，安徽淮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立国，男，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蕊，女，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系赵立国之女。一审原告：孙振辽，男，195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一审原告：赵强，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一审原告：邰玉琴，女，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上诉人张文强、陈明勇因与被上诉人颍上县恒立矿渣微粉有限公司、赵立国、一审原告孙振辽、赵强、邰玉琴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强、陈明勇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颍上县恒立矿渣微粉有限公司、赵立国向其支付公司盈余（承包费74万元）。事实与理由：张文强与赵立国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实际上相当于股东会的决议，公司应该按照承包协议书对公司盈余进行分配，公司自从2011年成立至今均未进行过现金分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审理程序违法。颍上县恒立矿渣微粉有限公司辩称：陈明勇等虽然履行了出资义务，但仅仅是隐名股东，其权利义务只能由股权代持人张文强来行使，不具有主体资格。张文强等人没有证据证明颍上县恒立矿渣微粉有限公司股东会曾经对公司利润的具体分配方案做出过决议，也不存在例外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润分配的条件。承包协议书仅能证明赵立国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文强、陈明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维持原判。赵立国辩称：同颍上县恒立矿渣微粉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孙振辽、赵强、邰玉琴未答辩。张文强、陈明勇、孙振辽、赵强、邰玉琴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颍上县恒立矿渣微粉有限公司、赵立国支付公司盈余（承包费）7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颍上县恒立矿渣微粉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9日，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为矿渣微粉生产、销售。2014年9月24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原两名股东赵立国、张文强变更为现任股东赵明光、张文强，其中赵明光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占出资比例为70%；张文强任公司的监事，出资比例为30%。2015年3月20日，甲方张文强与乙方赵立国签订一份恒立公司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在承包期间终止双方在恒立公司共同经营权的履行。合同终止后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一切经营盈亏均由赵立国承担，概与张文强无关。承包期限为三年，承包费用为600万元每年，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承包费按一年一付。上述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即2018年3月27日，恒立公司向赵立国出具生产设备验收证明载明：“经全体股东协商一致通过：于2018年3月27日对维护方赵立国3年承包期（2015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结束后公司设备运行情况进行现场验收，验收结果如下：经全体股东现场查验，公司机械设备一切运转正常。维护费赵立国完好无损将生产设备交予公司。维护方：赵立国/验收方：孙振辽、陈明勇、肖华、赵明光均在签名处签名，并加盖了恒立公司的印章。”此后，张文强、陈明勇、孙振辽、赵强、邰玉琴以赵立国违反约定继续经营公司至2018年7月16日，按照承包协议赵立国应向公司支付承包费200万元，其应得到公司盈余（承包费）74万元为由，要求支付未果，为此，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2017年3月30日，赵立国与陈明勇、孙振辽、张文强、肖华、赵强签订一份恒立公司入股协议，该协议约定：经股东友好协商共同讨论，就有关事项作出如下决议：总投资33500000元，其中：赵立国出资21080000元，陈明勇出资5500000，孙振辽出资3720000元，张文强出资1000000元，肖华出资1000000元，赵强出资1200000元。本协议经全体股东签字生效后，原入股协议作废，以本协议为准，投资自愿，风险共担，利润按比例分成。赵立国、陈明勇、孙振辽、张文强、肖华、赵强均在全体投资人处签名，但是该协议未有恒立公司的另一股东赵明光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本案，张文强、陈明勇、孙振辽、赵强、邰玉琴要求恒立公司、赵立国支付公司盈余分配740000元，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明勇、孙振辽、赵强、邰玉琴为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的股东，并且对于恒立公司是否分配、分配多少利润以及按照何种比例分配利润属于董事会、股东会的职权范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交了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在公司董事会、股东会未就利润分配方案形成决议之前，张文强等人直接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恒立公司按出资比例分配盈余，缺乏法律依据，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文强、陈明勇、孙振辽、赵强、邰玉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00元，减半收取5600元，由张文强、陈明勇、孙振辽、赵强、邰玉琴负担。二审中，张文强、陈明勇申请证人朱某、黄某，证明陈明勇的出资情况。张文强、陈明勇的质证意见：证言内容客观、真实。颍上县恒立矿渣微粉有限公司、赵立国的质证意见：朱某在一审中已经出庭作证，其证言效力不应认定；黄某是陈明荣的妻子，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证言内容不具有客观性。本院认证意见：朱立国在一审中已经出庭作证，对其证言不再重复认定；黄某系陈明勇的妻子，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证言内容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所举的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为：张文强、陈明勇的公司盈余分配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分配利润以及分配多少利润属于公司股东会决议事项。股东基于投资关系取得公司利润分配的期待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请求利润分配权的实现取决于公司是否盈利以及股东会是否依法作出分配利润的决议等条件。本案张文强、陈明勇未举证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不能证明公司有可分配利润，也没有举证证明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情形，张文强、陈明勇等一审中举证的颍上县恒立矿渣微粉有限公司承包协议书并非股东会的决议，故其主张颍上县恒立矿渣微粉有限公司、赵立国支付公司盈余740000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张文强、陈明勇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文强、陈明勇另上诉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亦缺乏证据支持，该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张文强、陈明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浩审判员 姚 莉审判员 叶志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四十六条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五）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六）制订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七）制订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方案；（八）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十）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第一百六十六条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从税后利润中提取法定公积金后，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还可以从税后利润中提取任意公积金。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公司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不得分配利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