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渝民再118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原再审申请人）：熊军，男，195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明，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永明，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原告、原再审申请人）：刘远清，女，195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明，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永明，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被申请人）：重庆繁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天城）天龙路111号3号楼二层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656001694。法定代表人：孔祥利，经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被申请人）：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天城大道8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876220410。法定代表人：黄春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荣，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男，196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被申请人）：重庆市清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山大道170号钟鼓楼购物广场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08063756L。法定代表人：熊远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萍，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劲涛，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重庆市祥瑞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天城）天龙路111号3号楼3层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87622009L。法定代表人：孔祥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男，1964年1月1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熊军、刘远清与重庆繁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繁祥公司）、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华升公司）、重庆市清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清江公司）、重庆市祥瑞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祥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10984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熊军、刘远清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渝02民申54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并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渝02民再31号民事判决。熊军、刘远清不服（2017）渝02民再3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2019年2月1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渝检民监（2018）29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渝民抗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熊军、刘远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明、牟永明，被申诉人华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荣、刘洪，被申诉人清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萍、孙劲涛，被申诉人祥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到庭参加了诉讼。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中华、刘陈力出庭。被申诉人繁祥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传票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2民再31号民事判决排除清江公司就本案工程欠款范围内的付款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确有错误。理由是：1.再审判决认定本案实际施工人熊军、刘远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又认为该优先受偿权不以清江公司欠付工程款为前提，系适用法律错误。2.再审判决认为实际施工人未对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是否结算及发包人是否欠付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涉案工程的结算及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且清江公司再审中亦自认未支付过工程款，应免除实际施工人的举证责任。熊军、刘远清申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2民再3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华升公司、清江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12355116.51元的支付责任。3.判决申诉人对清江公司开发的万州区北滨路心水岸B栋商住楼项目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享有优先受偿权。4.案件诉讼费由被申诉人承担。清江公司辩称：1.检察院抗诉理由不成立。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与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是两个不同的关系，法律也没有规定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必须以发包人欠付工程款为前提。2.申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发包人欠付工程款，举证责任在申诉人方。故原再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华升公司辩称：原审对华升公司的责任认定正确，请求维持。祥瑞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原再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再审庭审中，清江公司自认未支付过工程款，清江公司、祥瑞公司、华升公司均陈述相互之间未办理工程结算，也未与繁祥公司办理工程结算。熊军、刘远清陈述无法知晓清江公司与华升公司之间的结算情况，也无法知晓清江公司、华升公司是否欠付繁祥公司工程款以及所欠金额。本院另查明,涉案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发包人为清江公司;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情况确认书（招标编号CQKHZ-2012-31）载明招标人为清江公司;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载明建设单位为清江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500101201209060301）载明建设单位为清江公司。本院再查明，在2016年1月5日的一审庭审中，祥瑞公司陈述未与繁祥公司办理工程结算。在2016年6月6日的一审庭审中，熊军、刘远清与繁祥公司之间确定了已付工程款金额，清江公司、祥瑞公司、华升公司在该次庭审中未发表意见。本院再审认为，祥瑞公司与清江公司订立协议，约定由清江公司以清江公司名义就涉案工程向建委及相关部门进行报建和完善相关手续。清江公司通过招标与华升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繁祥公司借用华升公司资质中标，华升公司中标后将工程转包繁祥公司，繁祥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熊军、刘远清。虽然清江公司、祥瑞公司等均认可祥瑞公司为实际上的开发商，但招标投标情况确认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各项报建及开发手续均系以被告清江公司的名义办理，清江公司与祥瑞公司的协议系双方内部约定，并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因此，清江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华升公司为承包人，繁祥公司为转包人，熊军、刘远清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清江公司在本案再审中自认未支付过工程款，作为发包人，其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熊军、刘远清承担责任。虽然熊军、刘远清与繁祥公司之间确认了繁祥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金额及欠付金额，但该结算仅是熊军、刘远清与繁祥公司之间的结算，并不能证明清江公司欠付华升公司工程款具体金额，原审对此事实没有审理。该金额是用以确定清江公司、华升公司、熊军、刘远清等案涉主体民事权利义务，对原判决、裁定的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基本事实，是指用以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案件性质、民事权利义务等对原判决的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的事实”的规定，清江公司欠付华升公司工程款具体金额，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案件基本事实。因此，本案原审基本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未对基本事实进行过审理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鉴于对当事人救济权利的保护，本院认为本案应当发回重审。综上所述，有新证据证明，原审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2民再31号民事判决及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1098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杨渠波审 判 员 邹玉辉审 判 员 罗 序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余 晨书 记 员 黎 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