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5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思豪，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炜炜、黄粉弟，均系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进浓，女，195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桂花，女，198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桂生，男，198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桂州，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子英，广东万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思豪因与被上诉人陈进浓、罗桂花、罗桂生、罗桂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思豪、被上诉人罗桂州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子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思豪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请二审予以改判。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居住证明是由罗桂生的房东提供，房东不能代表永湖街道办或居委会出具证明。二、永湖镇精通电脑维修中心在2018年1月30日注销，主体已经不存在，罗桂生不可能带着死者在镇上生活。以该维修中心出具的证明与被上诉人有厉害关系，是不合法不可信的。三、死者是农村户口，其家庭地址离永湖镇不远，按照农村人比较节俭的习惯，死者不可能居住在城镇。四、死者已经是70岁老人，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被上诉人答辩表示服从一审判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进浓、罗桂花、罗桂生、罗桂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327800元（40975元/年×10年×80%）、丧葬费4678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3900元（30197.9元×20年×80%÷3人）、精神抚慰金80000元（100000元×80%，见代理词第五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和误工费13000元、律师代理费30200元，合计662684.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罗秀方出生于1948年4月4日，属于农村居民，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是：妻子陈进浓，女儿罗桂花，儿子罗桂生、罗桂州。原告提供《店铺承包经营合同》，证明罗桂生自2012年12月起承包经营刘启明注册的位于惠州市××小区××号的惠州市××永湖镇精通电脑维修中心，惠州市××永湖镇精通电脑维修中心于2018年1月30日注销后，罗桂生与刘启明解除了店铺承包经营合同；合同解除后，罗桂生继续租用房东杨松兴的房屋经营和居住。原告提供由惠州市××永湖镇精通电脑维修中心出具的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的《工作证明》，证明罗秀方系该店员工，自2010年至2018年在该店从事看店销售及日常清洁工作；永湖镇彩一村委会也证明罗秀方在惠州市××永湖镇精通电脑维修中心工作，担任看店销售及日常清洁职务。陈进浓持有惠州市残疾人联合会签发的残疾人证，证明其肢体四级残疾。罗桂州是岑溪市精通电脑经营部的经营者。原告提供永湖镇彩一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陈进浓年老多病，需要儿女照顾，跟随其儿子罗桂州在岑溪市居住。原告主张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30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以及参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证明。原告提供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和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其委托广东万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康子英代理本案民事诉讼，支付律师费30200元。开庭时，法官问原告：“被告没有为其车辆投保交强险，原告是否请求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答：“按法律规定标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被告承担80%”。另查明，事故后，被告已向原告预付赔偿款15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告的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被告的身份证、行驶证和驾驶证、交通事故认定书、陈进浓的残疾人证、刘启明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店铺承包经营合同、终止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杨松兴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居住证明、杨松兴的身份证、房屋租用证明、工作证明、彩一村委会证明、罗桂州的营业执照和房屋租赁合同、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本案开庭笔录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思豪负事故主要责任，罗秀方负事故次要责任，交警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和实体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李思豪未为皖12／×××××号变型拖拉机投保交强险，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原告可以请求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原告没有请求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并在开庭时明确表示请求被告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80%，属于当事人对民事权利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原告诉赔的款项应依法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本案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包括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内容。（1）死亡赔偿金：罗秀方虽然属于农村居民，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时查明的事实，罗秀方生前跟随其儿子罗桂生在永湖圩镇居住多年，因此，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根据罗秀方的年龄，计算10年，即40975元/年×10年×80%=32780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陈进浓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供了肢体四级残疾的残疾人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结合陈进浓的年龄及其提供的残疾人证，陈进浓确实需要被人扶养。但是，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还应考虑受害人罗秀方生前是否具备扶养能力。为证明罗秀方生前尚有劳动能力，原告提供了由惠州市××永湖镇精通电脑维修中心出具的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的《工作证明》以及永湖镇彩一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罗秀方在惠州市××永湖镇精通电脑维修中心工作，担任看店销售及日常清洁职务，生前有收入。本院认为，罗桂生是惠州市××永湖镇精通电脑维修中心的承包人，是该店的实际经营者，该店属于个体工商户，该店出具的证明也就是罗桂生出具的证明，而罗桂生系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在原告未能提供罗秀方生前的工资银行流水或其他有力证据证明其具备工资收入的情况下，该店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惠州市××永湖镇精通电脑维修中心已于2018年1月30日注销，注销后，该店的主体已不存在，原告仍然提供盖有该店印章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罗秀方的收入证明不予采信。至于彩一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因彩一村委会并不是罗秀方的用人单位，其出具的工作证明不具有证明力。陈进浓虽然丧失劳动能力，但其生有三个子女，其扶养费可由三个子女负担。因此，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丧葬费：丧葬费按广东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93569元/年÷2×80%=37427.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罗秀方死亡，原告为此遭受极大精神痛苦，被告应给予赔偿。结合损害后果、过错程度、被告的赔偿能力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告诉请100000元×80%=80000元适当，本院予以支持。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根据原告处理丧葬事宜的客观需要，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分析，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80%=8000元。5.律师费：属于原告的诉讼成本，请求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述第1至5项费用共计453227.6元，扣除被告已付150000元，仍应赔偿303227.6元。对于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思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03227.6元给原告陈进浓、罗桂花、罗桂生、罗桂州；二、驳回原告陈进浓、罗桂花、罗桂生、罗桂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1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289元，被告负担29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包括以下两份证据：1、房东杨松兴出具的《居住证明》。该证明证实罗桂生及死者自2013年起居住在惠阳区永湖镇彩一小区39号房，用于经营及居住。2、永湖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罗桂生自2013起至今居住在惠阳区永湖镇彩一小区39号杨松兴家。上诉人在庭审质证时对该两份证明无异议，认可罗桂生及死者居住在上述地址。另查，罗桂生与案外人刘启明就承包店铺经营《终止协议书》中约定，合同解除后，罗桂生还可继续使用店铺门面招牌经营及居住。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1、死者是否可以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2、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死者在发生事故时已70岁，属于被抚养人范畴，认定其赔偿适用标准应当根据对其负有抚养义务人的居住及工作条件以及是否与抚养义务人共同生活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一审期间对罗桂生及死者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死者与其抚养义务人共同居住生活。罗桂生与案外人刘启明签订的《店铺承包经营合同》及《终止协议书》可以证实罗桂生在城镇从事电脑维修工作、即使承包合同解除后其仍然在从事该工作的事实。罗桂生虽然为农村居民户口，但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若发生人身损害，其符合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条件。其抚养对象与其一起居住，同样可以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因此，一审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者的相关赔偿项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依据侵权行为的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当事人的赔偿能力及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予以确定，年龄并非衡量赔偿的标准之一。结合惠州地区的审判实践，致人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万元，一审在此基础上再参考上诉人的过错程度确定8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件二审受理费10426元由上诉人李思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文审判员  曾求凡审判员  刘天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芝仪书记员肖静雅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