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2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恒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潘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吉虹，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宝充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邱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潜，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树潮，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恒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宝充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宝充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支持恒充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依法改判由宝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所查明内容缺乏依据，且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查明“经比对，《托管协议》上所加盖的‘广州恒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与《广州体育馆场地使用合同》、双方对账的每月营业月报表上所加盖的恒充公司印章并无明显不同”，此查明缺乏事实依据。因为按照现今的技术水平，伪造公章所形成的印章通常是与真实公章形成的印章无明显的不同，所以才需要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利用显微镜等专业工具进行分析比对，从而形成专业的鉴定意见。现实中鉴定意见都有可能存在失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为《托管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郭某作为签约人与宝充公司签订《托管协议》的行为可以认定为恒充公司的行为”，该依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从未核实《托管协议》上的签名是否为郭某本人所签。宝充公司也从未举证予以证明。（2）一审法院认为《广州体育馆场地使用合同》的尾页落款处虽无郭某签名，但是该合同首页合同相对方中恒充公司信息处明确打印记载恒充公司的授权代表人为郭某，所以宝充公司有理由相信郭某有权代理恒充公司，明显存在逻辑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6月23日，恒充公司与广州珠江体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体育馆项目部形成的‘广州体育馆恒充充电站管理规定’会议纪要中记载恒充公司到会人员包括郭某、黄某”，所以宝充公司有理由确认郭某是代理人认定错误。因为本次会议的时间是2017年6月23日，而《托管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不能以后发事件来推出之前事件的权限，这存在逻辑错误。（4）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2月26日前，郭某为公司监事，在一般情况下，股东、监事的利益与公司的利益是一致的，宝充公司有理由相信郭某在此时不会损害公司利益”是错误的。①现实中存在大量股东、监事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②宝充公司不具有善意，因为恒充公司为其股东，宝充公司非常清楚郭某不是恒充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恒充公司的公章保管人主要是法定代表人，郭某是没有权利可以代表恒充公司签署如此重大的合同。③一审法院亦认定了《托管协议》对于宝充公司的义务约定较于抽象，无具体的工作内容，由此可以明显看出《托管协议》对于委托人恒充公司来讲完全是不合理且不利的，《托管协议》上的公章极有可能是伪造的。综上，一审法院作出此认定的事实基础不存在，且宝充公司不是善意的。2.一审法院认为宝充公司在履行过程中没有构成根本违约是错误的。（1）关于安排没有A牌驾驶证人员进行移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26日会议纪要内容来看，双方实际是对充电站移车司机行驶安全制度达成补充约定，确定该项行为的操作守则，且该会议纪要后附三份加盖有宝充公司印章的驾驶人员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说明宝充公司已经依据会议纪要要求将证件复印并交恒充公司存档”是错误的。①若宝充公司没有安排无证充电工私自移车的行为，则本次会议纪要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性，一审法院完全忽略此常识。②恒充公司在一审时明确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取宝充公司的社保信息。因为这完全可以证明会议纪要后附的三名驾驶员均不是宝充公司的员工。这三名驾驶员从未到过涉案充电站进行过移车，且从这三名驾驶员的复印件可以直观看出此三名司机是其他公司的人员，由此可见宝充公司根本就没有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执行。（2）关于没有聘请专业电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托管协议》未明确约定宝充公司在管理充电站时须聘请专业电工……并不涉及电房用电设备的维护，恒充公司已经委托第三方公司提供设备、线路的维护服务，可见宝充公司在为用户提供车辆充电服务、进行日常充电站管理时，并无聘请专业电工的必要性”的认定是错误的。①恒充公司不认可《托管协议》的真实性。②一审法院查明恒充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公司提供的维护巡查是每个季度一次左右。这并不等同于日常的运营维护巡查，一审法院混淆了此概念。宝充公司从事如此高危的充电服务工作，居然在整个充电站没有安排一个有电工证的电工（一审时，宝充公司已自认），明显没有履行好受托事项，存在违约行为。③案涉充电站的电压等级为10千伏，根据《广东省供用电条例》第26条的规定，宝充公司需配备取得相应资质的电工。这是法定的义务，宝充公司的违规行为，造成案涉充电站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也间接导致2018年6月25日事故的发生。（3）一审法院认为“恒充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实宝充公司有超负荷经营的行为，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2018年6月充电站设备故障系因宝充公司的管理行为导致，宝充公司在充电站日常巡查方面有管理瑕疵，但不构成根本违约”有误。①恒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恒充充电站营业月报表2018-5》，以此证明宝充公司存在超负荷运转并导致充电站设备故障。宝充公司在庭审时称其按照每个月30天，每天24小时平均、持续地充电计算得出每个月的超负荷运转的界限是1843200度电。但是实际上，宝充公司没有向法庭陈述实际上每小时最多充电电量2304度电，因为充电设施还有约10%左右的损耗。而且每天的晚上22时后至次日6点近8个小时，才是一整天的用电高峰期，全天用电量基本集中于此。并且强调一点，超负荷运转的判断依据要根据在一个时间段的峰值来计算，而不是按照平均数。晚上时为高峰期的原因是：案涉充电站的充电对象基本就是公交车，公交车基本都是在晚上充满电，白天进行营运；通常一个晚上有100多辆公交车需要充满电，白天的基本很少有车辆进行充电，通常是散客，用电量不大。因此仅凭2018年5月份的充电度数就可以得出宝充公司是在超负荷运转。②就是因为宝充公司经常超负荷运转及没有尽到日常巡查、排除隐患的义务，才导致了充电站设备故障发生。这本身就是根本违约的行为，因为案涉充电站是电压等级为10千伏，且又是在广州体育馆附近的公共场所，注意义务极高。案涉充电站的低电压房的爆炸、停止运营，虽无伤亡，但宝充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宝充公司辩称，不同意恒充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恒充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费用全部由恒充公司承担。具体意见如下：1.恒充公司与宝充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所签订的托管协议是双方自愿友好协商一致而达成的，协议真实有效合法。一审法院已经对托管协议的效力进行了认定，而且认为该协议合法、客观、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从托管协议的表现形式上看，协议上明确载明协议双方的主体名称、法定代表人及授权代表人，恒充公司的授权代表人为郭某，宝充公司的授权代表人为黄某。恒充公司与宝充公司的授权代表人均在托管协议上签署、签名，并且加盖了公章和骑缝章。整个协议签署过程合法规范，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根据《恒充公司2016年度的企业信息报告》显示，在恒充公司与宝充公司签订协议时，恒充公司的授权代表人当时是恒充公司的第二大股东，而且恒充公司的代理人深度参与了本案所涉及的广州体育馆新能源充电站的投资建设及后续的托管工作运营，托管协议签订时，恒充公司和宝充公司的授权代表人分别在上面签字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基于上述权利的外观，宝充公司有理由相信关于恒充公司的授权代表人代表恒充公司在托管协议上签字，是恒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代理行为也符合我国法律规定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即使退一步来说，公司没有明确授权该协议也具有法律效力，能够约束双方的法律行为，而且在上述协议签订以后，恒充公司也是依照协议履行其义务，享受其权利，并不存在所谓的不知道、不清楚的情形。2.宝充公司在签订托管协议之后，按照协议约定要求妥善管理充电站，已履行相关的管理义务，不存在履行不当的问题。恒充公司所提出的没有安排A牌驾驶员进行移车的问题，事实上，宝充公司自管理充电站起就已经聘请了具有A1、A2类车型准驾资格的司机，负责相关车辆的移车工作，并且按照2018年1月26日广州市白云区广州体育馆会议纪要的要求，将上述负责人司机的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交付给恒充公司存档。恒充公司在本案发生之前一直认可宝充公司的，恒充公司从来未就此提出异议或者发出整改通知，现在上诉所称的宝充公司安排没有A牌驾驶证的人员进行移车，是与事实明显不符的。恒充公司所称会议纪要的召开，说明宝充公司存在上述不规范的情形只是恒充公司的单方面推测，一审法院对上述会议纪要的相关认定客观准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是否聘请专业电工的问题。宝充公司与恒充公司托管协议关于宝充公司运营管理约定，本案所涉及的充电站的权利、职务等宝充公司并没有被要求聘请专业的电工，对充电站的充电供电设备进行专门维护管理的义务。再者，恒充公司已经是委托了第三方公司提供设备线路的维护服务。宝充公司只是向充电用户提供车辆充电服务，进行充电站的日常管理，并没有必须聘请专业电工的必要性。关于恒充公司所称的宝充公司没有履行的配电房经常超负荷运营，导致充电站设备发生故障的问题。宝充公司并非根据充电站所在场地的出租方，至于广州珠江体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恒充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召开会议所形成的广州体育馆充电站管理规定、会议纪要第一款第一条、第四款和第五款的规定，恒充公司进入配电房检查线路例行检修，均需向广州体育馆工程部递交书面申请，经批准后方可进入充电站、配电房。设备日常检修及维护由恒充公司转包给符合资质的广东盛弘工程有限公司负责。3.恒充公司根据2018年5月份充电站的用电量得出，宝充公司存在超负荷运营的责任，缺乏科学的依据，与事实不符。供电设备的负荷取决于设备本身的规格和质量，一般情况用电设备都设置有安全保护装置，如果用电超出安全范围，则安全装置发生断电等保护措施。但是事实上，宝充公司在运营充电站的过程中并没有发生相关的情况，证明了宝充公司是依据合同来进行运营。从双方签订托管协议，进行充电站运营至今到结束，恒充公司也从没有充电设备的相关参数及充电站的供电承受能力等问题，向宝充公司进行充分说明，也没有进行具体的相关操作守则、指引。宝充公司对充电站使用多少充电桩以及相关的不良后果等，恒充公司对宝充公司没有进行培训。综上所述，恒充公司所主张的事实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宝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恒充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00元；2.恒充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恒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宝充公司向恒充公司支付经济损失3060.65元及营业损失24792.4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宝充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经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包括恒充公司。恒充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经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26日前郭某为恒充公司监事。2016年9月22日，恒充公司（乙方）与广州珠江体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就乙方在甲方经营管理的物业“广州体育馆1号馆对出路面原公交总站地块”投资建立新能源汽车充电站之事宜签订《广州体育馆场地使用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783号（之一）广州体育馆1号馆对出路面原公交总站地块给乙方建设新能源汽车充电站（以下简称：该场地），该场地总面积4340平方米、乙方可以使用的面积为1866平方米（以下简称：该场所，约停放30台充电大巴）、双方共用通道面积为2474平方米；甲方在合同期内同时有偿配套（下称“各配套室”）提供给乙方：①能源中心西侧房首层改建成充电站控制室；②能源中心西侧房负一层改建成低压配电室；③广州体育馆1号馆西外廊至该场地步级台阶底下的空间改建成开关房；④能源中心+0.96标高层原预留“公共开关房”改建成高压室；⑤能源中心+0.96标高层原预留“储物”室改建成变压器室；该场所建站停车建筑面积1866平方米作为乙方使用面积（约停放充电车辆30台），充电站通道双方共享，但双方都不能阻塞通道；该场所乙方用作新能源汽车充电、检测、停放及相应配套服务的经营场所；乙方使用该场所期限共计6年，即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合同期届满前，如乙方要求续约，应提前6个月向甲方提出书面续约申请，若乙方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签订新的合同；等。”宝充公司提交《托管协议》原件一份，拟证实其（甲方）与恒充公司（乙方）于2016年12月22日就恒充公司委托宝充公司管理广州体育馆新能源汽车充电站事宜签订该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有偿托管乙方所投资的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783号广州体育馆1号馆对出路面的新能源汽车充电站，通过协商承接乙方后续开发的新业务；以乙方和广州珠江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广州体育馆场地使用合同时间同步；甲方向乙方收取新能源汽车充电站总耗电量，每度电0.2元作为托管服务费；乙方应在每月20日前以汇款或支票方式将上月托管服务费付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甲方参与并协助乙方制定充电站各项操作守则，并严格执行；甲方严格执行员工岗前培训，并保证所有人员合格上岗；甲方指定合理的人员编制，保证电站正常营运，及人员应急预案；甲方负责设备日常简单维护，及停地卫生；甲方合理安排车辆充电位置，务求达到充电最大化，22点-07点时段由乙方负责提供驾驶员合理摆放公交车并充电，后备停车场接送车辆，早上车辆交接工作；乙方制定充电站各项操作守则，并监督甲方严格执行；乙方负责对系统、设备的更新及使用培训，监督甲方所有人员合格上岗；托管期内如因甲方违约而导致中途解除协议的，甲方应支付乙方100万元作为违约金；托管期内，乙方不得无故单方中途解除本协议，如因乙方违约而中途解除协议的，乙方应支付甲方100万元作为违约金；除上述各项规定外，本协议任何一方若有违约行为，均应在收到另一方通知后七天内予以更正并执行其他条款的约定，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逾期未能更正，另一方保留追索的权利。”协议首页记载乙方恒充公司的授权代表人是郭某，尾页“乙方”落款处加盖有“广州恒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并有“郭某”作为签约人签名，同时协议骑缝处有加盖宝充公司及“广州恒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印章。恒充公司不确认协议上“广州恒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真实性，但确认郭某此时是恒充公司的股东。经比对，《托管协议》上所加盖的“广州恒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与《广州体育馆场地使用合同》、双方对账的每月营业月报表上所加盖的恒充公司印章并无明显不同。及后，宝充公司于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受恒充公司委托管理广州体育馆新能源汽车充电站运营，并每月与恒充公司进行对账，恒充公司按照新能源汽车充电站总耗电量的每度电0.2元标准向宝充公司每月支付托管服务费。现双方均确认恒充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上述期间的托管服务费。2018年8月23日，恒充公司向宝充公司发出《通知》，表示：“现经我司研究决定，鉴于贵司在协助我司运营广州市白云区广州体育馆充电站期间安全管理不到位，现我司决定于2018年8月31日中午12时收回广州体育馆充电站的现场管理，由我司自行管理，双方合作自交接之日起终止。请贵司配合做好交接工作及交接前的日常工作管理。另外，我司持有的贵司全部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或建议注销公司。”2018年8月29日，宝充公司复函称：“本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收到贵司发来的《通知》，要求终止《托管协议》中贵司与本公司的合作。经本公司核实，现就《通知》终止双方合作事宜向贵司致函如下：经本公司核查确认，截至本《复函》发出之日，本公司均按《托管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恪守契约精神，尽职尽责，并无贵司在《通知》中声称的“安全管理不到位”违约事实。现本公司郑重致函贵司：一、本公司依法忠实履行了上述《托管协议》约定义务，不存在贵司在《通知》中声称的“运营广州市白云区广州体育馆充电站期间安全管理不到位”的事实；二、贵司提前终止双方合作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贵司在《通知》中声称‘我司（广州恒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贵司（广州市宝充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或建议注销公司’的内容与《托管协议》无关，建议贵司遵循公司章程、股东协议约定与其他股东另行协商处理。本函的签发不影响本公司依法享有的合法权利。”2018年8月31日，恒充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我司于2018年8月23日已发通知给贵司于2018年8月31日中午12时前来接收广州体育馆充电站运营管理。贵司至2018年8月31日下午15时30分尚不肯前来交接，同时将广州体育馆充电站的管理人员和充电人员全部撤走，让该站无人充电管理服务；此期间多辆公交车和网约车前来充电导致无人管理指挥充电，由于广州体育馆充电站是属于高压高危行业，广州体育馆充电站是位于广州市体育馆的大型公共场所，贵司的行为已严重危害我司的生产安全、财产安全及广州体育馆的安全。由于贵司在未将该管理权移交给我司管理之前违背合作精神严重损害我司的利益及严重危害我司广州体育馆充电站和广州体育馆的安全，损害我司及广州体育馆的信誉。为此，我司已决定自即时起，取消与贵司合作并自行接手管理，同时保留追究贵司的法律责任。”同日，恒充公司再次发出《通知》，称：“由于我司自2018年8月31日12时到广州体育馆充电站办理交接手续，贵司至今未有人办理交接，贵司在未交接之前已将所有人员撤出广州体育馆充电站，我司现通知贵司及贵司人员财物拿走，由于广州体育馆充电站是公众场所，若丢失财、物等与我司无关。”2018年9月2日，宝充公司向恒充公司发出《通知》，表示：“贵司于2018年8月31日强行接管广州体育馆充电站（以下简称充电站），导致我司无法正常运营管理充电站，现我司就上述相关事项郑重致函贵司：2018年8月31日中午12时许，贵司未经我司同意擅自召集我司负责管理充电站的相关工作人员，并要求他们立即撤离充电站现场，导致我司至今无法继续正常经营管理充电站，使得充电站的生产安全和公私财产安全无法得到保障。但出于上述安全考虑，我司自贵司强行接管之日至今均安排工作人员在充电站轮班值守，但依旧无法正常开展运营管理活动。因贵司强行接管的行为致使我司无法继续正常经营充电站，我司决定于2018年9月3日上午将值守人员撤离充电站现场，因此自贵司强行接管之日起，即2018年8月31日起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和相关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充电站的公共财产损失、私人财产损失、因管理不到位而产生的安全事故）均由贵司承担。”2018年9月3日，宝充公司再次发出《通知》，称：“我司已于2018年9月2日向贵司致函，告知贵司我司决定于2018年9月3日早上将我司安排在充电站的值守人员撤离充电站现场，介于我司无法继续履职，现我司已经将相关人员撤离充电站现场。”现宝充公司认为其依约履行《托管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恒充公司无故提前终止协议，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诉至一审法院。恒充公司则认为其未与宝充公司签订《托管协议》，宝充公司在运营新能源汽车充电站时存在大量违规操作行为，未尽职完成委托事项，导致其产生经济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诉讼中，恒充公司主张宝充公司存在四方面管理不当的情形，首先，安排没有A牌驾驶证人员在充电站进行移车；其次，没有聘请专业电工；再次，经常超负荷经营，且没有到电房巡查电房环境，及时汇报及改善，导致2018年6月份低压电房事故的发生；第四，没有禁止相关人员在充电站吸烟，以及没有处理好垃圾。恒充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1月26日，恒充公司形成的《广州体育馆会议纪要》，会议内容为：会议内容：“1.宝充公司对移车司机要复印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并加第三方公司公章，规范移车司机行驶安全制度，宝充公司通知各移车司机，复印件交宝充公司存档，并复印后交付给恒充公司存档。2.宝充公司通知充电工禁止无证私自移车，规范好移车安全制度。上述内容请宝充公司知照并严格执行。”宝充公司人员黄某到会。该证据后附三名人员的驾驶证复印件，准驾车型均为A1、A2，复印件上加盖有宝充公司印章。2、2017年5月5日，恒充公司与广东盛弘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10kV电气设备及线路维护服务合同》，合同约定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17日期间，恒充公司委托广东盛弘工程有限公司对苗圃F3白云区白云大道南783号广州恒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专用变压器的变压器、高压电柜、继电保护装置、低压电柜及高压电缆的运行进行维护，广东盛弘工程有限公司按规程要求上门定期对设备预防性鉴定，及时发现缺陷，确保设备正常运行，建立或健全电气设备技术资料等，须每季最少一次对恒充公司进行维护巡查。3、2017年6月23日，恒充公司与广州珠江体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体育馆项目部形成的《“广州体育馆恒充充电站管理规定”会议纪要》，恒充公司到会人员包括陈伟雄、郭某、黄某。会议纪要内容包括：“为了做好租赁单位的管理工作，于2017年5月19日在广州体育馆1号会议室召开了广州体育馆恒充充电站配电房、露天停车场及充电站站场使用工作的协商会议。广州体育馆恒充充电站因场地原因，设计建设时在充电站监控室的地下一层建设低压房，地下三层建设高压房及变压器房。为了规范对配电房的使用，经双方协商共同制定以下管理规定：……充电站监控室地下二层通往地下三层的铁门，钥匙由体育馆工程部持有，平时为关闭状态，恒充公司人员需进入地下三层进行例行检修等工作时，需递交书面申请，体育馆工程部批准后方可进入；充电站配电房如有特殊情况与紧急维修时，充电站站长需告知体育馆工程部负责人（或致电能源中心值班员）经口头同意后可先行进入维修与检查，处理完后需补交情况说明书；监控室楼面大门钥匙由体育馆工程部与恒充公司共同持有，由恒充公司日常使用管理。充电站配电房内设备日常检修与维护，恒充公司转包至符合资质的广东盛弘工程有限公司日常检修与维护。充电站监控室地下二层及卫生间保洁由恒充公司人员负责，地下三层保洁由江讯公司负责。露天停车场应保持良好环境，保持场内清洁，任何人员不得在充电站场内吸烟或投掷杂物；恒充公司管理人员应定期、定时检查，并及时清理司机丢弃的杂物。”4、照片，显示电房运行管理制度及配电房巡视主要工作内容，以及地面存在烟头。5、2018年5月份充电站营业月报表，拟证实2018年5、6月份，宝充公司出现超负荷运行的情形。6、2016年10月28日，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广东省发展改革委关于印发〈广东省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建设运营管理办法〉的通知》。2018年7月4日，广东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印发《广东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公共场所供用电设施安全专项督查情况的通报》。2018年7月6日，广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向越秀区政府、白云区政府、市工信委、市公安局、市林业和园林局发出的《广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迅速落实公共场所供用电设施安全专项督导隐患整治的通知》，通知要求市工信委负责广州体育馆充电桩项目供用电设施安全隐患问题整改。7、2018年5月21日，恒充公司向宝充公司发出的《关于恒充广州体育馆充电站卫生整改通知》，通知内容为：“经我司人员考察发现，恒充广州体育馆充电站内特别是充电桩旁发现大量的塑料纸张等生活垃圾，由于夏季气温升高，充电桩工作时温度升高，各种生活垃圾堆积将造成巨大的安全隐患。为杜绝灾害的发生，及保持我司充电站良好形象，现通知贵司需时刻持恒充广州体育馆充电站内清洁，特别是充电桩周围的卫生，严禁堆积饭盒或有碍观瞻的垃圾，污垢及碎屑。我司将授权周佳玟进行日常卫生监督，并派人员进行不定期抽查，若发现还有上述垃圾出现的情况，我司将对贵司及卫生监督员处以严重的处罚。”8、2018年6月27日，恒充公司向宝充公司发出的《关于落实安全巡查要求的通知》，通知内容为：“据2018年6月20日，省、市、区工信委的安全巡检指导要求，结合我司体育馆充电站的实际情况，现通知贵司做好如下工作：1.做好站场所有的维修的记录表格，并归档。2.做好每日的安全巡查记录、卫生巡查记录并归档。3.做好工作（值班）日志、考勤管理制度、并归档。4.规范充电作业人员充电操作管理，充电操作规范形成制度，并归档。5.统一工作服及工作证，上班人员必须穿着工作服或佩戴工作证。6.为了落实法律法规与政府文件要求，及对安全生产的保障，请贵司为充电站员工投保社会保险。7.充电区域严禁非工作人员进入，建议贵司在充电区域张贴警示标语及加强对来充电车司机的管理，将其引导至司机休息区，做到充电时人车分离。”9、照片、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6月营业报表光盘、广州市宗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母线槽的说明函》，拟证实因宝充公司管理不当，使充电站低压电房长期处于高温状态，致使2018年6月电房电箱被烧坏，充电站停产四天，直接造成经济损失。微信群名称为“城电试验班”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26日“温实伟”表示：“严重超负荷。”微信群名称为“恒充内部群”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24日有人员表示：“先请体育馆的值班师傅停低压房工作，并尽快通知城市电力和原施工单位派人到场排除故障。体育馆站低压电房有异味已查出原因，跟进中。接头绝缘胶高温所致。”《关于母线槽的说明函》内容为：“发现电房温度很高原因不通风不散热，加上负荷过大造成了加重母线槽升温过大，会造成室内母线槽使用寿命及发生故障，已同贵司及站场有关人员告知。……我司同生产厂家落实货期在2018年6月29日更换完毕并通电。”10、视频及恒充公司向案外人转账的银行回单，拟证实2018年8月31日宝充公司擅自撤场，恒充公司产生恒充公司工作人员的工资损失及当天服务费损失。经质证，宝充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恒充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2显示恒充公司委托其他公司对充电桩的电气设施及线路进行维护，设备和线路出现事故应由第三方公司承担责任；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双方没有签订托管协议；证据4的照片是配电房的照片，不属于宝充公司的服务范围，带有烟头的照片没有原件，且为公共场所，不能证明有人员在此吸烟；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督查内容与宝充公司无关；证据7与事实不符；证据8没有反映宝充公司的管理、服务有问题；证据9事故原因与宝充公司无关，说明函不具备证据形式；证据10无法确认。宝充公司提交从充电站监控视频截图的照片、视频，拟证实2018年8月31日，恒充公司接管充电站后，宝充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在充电站值守，履行交接义务。经质证，恒充公司认为宝充公司在充电站安装远程监控系统，在撤离充电站后仍可以通过远程监控获取照片，实际上相关人员被宝充公司强行撤走。庭审中，宝充公司、恒充公司对于宝充公司托管工作的职责范围有争议，宝充公司认为其日常工作不包括巡查电房及电房维护，而恒充公司认为宝充公司的工作包括电房日常巡视工作，主要是查看电房的环境，并及时反馈。双方确认没有制定充电站各项操作守则，确认恒充公司有派人在充电站监督工作。恒充公司认为其股东郭某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申请进行公章鉴定，认为其随时有权解除口头委托合同关系，有权要求宝充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宝充公司则认为其由理由相信在郭某签名和加盖恒充公司印章的情况下，涉案托管协议真实有效，其履行了托管合同约定义务，恒充公司提前终止合同，致使其产生可得利益损失400多万元，其主张违约金有合同约定，且是可得利益损失的30%左右的标准。以上事实，有托管协议、场地使用合同、维护服务合同、营业月报表、银行业务回单、通知、复函、会议纪要、文件、照片、说明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宝充公司提供《托管协议》，拟证实其与恒充公司订立书面合同约定宝充公司有偿托管恒充公司所投资的广州体育馆新能源汽车充电站。根据宝充公司、恒充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争议焦点：（一）郭某作为签约人与宝充公司签订《托管协议》的行为是否可以认定为恒充公司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郭某作为签约人与宝充公司签订《托管协议》的行为可以认定为恒充公司的行为。理由如下：首先，宝充公司有理由相信郭某有权代理恒充公司。1、宝充公司所持有的恒充公司与广州珠江体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广州体育馆场地使用合同》复印件的尾页落款处虽无郭某签名，但是该合同首页合同相对方中恒充公司信息处明确打印记载恒充公司的授权代表人为郭某。2、宝充公司实际托管广州体育馆新能源充电站运营期间，即2017年6月23日，恒充公司与广州珠江体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体育馆项目部形成的“广州体育馆恒充充电站管理规定”会议纪要中记载恒充公司到会人员包括郭某、黄某（黄某为宝充公司人员）。综上两点可见，郭某以恒充公司代理人身份深度参与了本案所涉广州体育馆新能源充电站投资建设的磋商以及后续托管运营工作，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恒充公司也对郭某的代理人身份予以确认。3、恒充公司确认郭某在涉案《托管协议》落款时间时系恒充公司的股东，且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7年12月26日前，郭某为公司监事，在一般情况下，股东、监事的利益与公司的利益是一致的，宝充公司有理由相信郭某在此时不会损害公司利益。4、宝充公司实际履行托管合同期间，双方对于托管费的结算标准与涉案《托管协议》约定一致。其次，宝充公司签订涉案《托管协议》时善意且无过失。恒充公司系宝充公司的股东，如上所述，在2016年双方并无发生争议的一般情况下，公司的利益与股东利益是一致的，涉案《托管协议》中并未存在免除一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且经比对，涉案《托管协议》上所加盖的“广州恒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与《广州体育馆场地使用合同》、双方对账的每月营业月报表上所加盖的恒充公司印章并无明显不同。本案中，恒充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宝充公司在接受案涉《托管协议》时存在恶意或有过错。综上，虽然恒充公司否认授权郭某对外签订《托管协议》，但郭某的上述行为已足以使宝充公司有理由相信郭某有权代表恒充公司签订2016年12月22日《托管协议》，其民事行为的后果依法应当由恒充公司承担责任，该《托管协议》对宝充公司、恒充公司均有约束力，宝充公司、恒充公司均应恪守履行。关于鉴定问题，一审法院依照查明的事实，作出上述认定，故不予接纳恒充公司的公章鉴定申请。（二）宝充公司在涉案《托管协议》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对于涉案《托管协议》的履行情况，恒充公司主张宝充公司提供的充电站管理服务存在四点管理不到位的问题，宝充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按照恒充公司的主张逐项分析如下：关于安排没有A牌驾驶证人员进行移车的问题。宝充公司、恒充公司均确认双方没有制定充电站各项操作守则，而从恒充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26日会议纪要内容来看，双方实际是对充电站移车司机行驶安全制度达成补充约定，确定该项行为的操作守则，且该会议纪要后附三份加盖有宝充公司印章的驾驶人员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说明宝充公司已经依据会议纪要要求将证件复印并交恒充公司存档。恒充公司称宝充公司没有按规定聘请有A牌驾驶证的驾驶员的抗辩，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没有聘请专业电工问题。涉案《托管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宝充公司在管理充电站时须聘请专业电工，由于协议约定宝充公司的职责之一是负责设备日常简单维护，且依据恒充公司的陈述，即使宝充公司需要对低压电房进行巡查，也仅需要查看低压电房的温度、湿度等环境方面问题，并不涉及电房用电设备的维护，恒充公司已经委托第三方公司提供设备、线路的维护服务，可见宝充公司在为用户提供车辆充电服务，进行日常充电站管理时，并无聘请专业电工的必要性。恒充公司提出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关于经常超负荷经营，且没有到电房巡查电房环境，及时汇报及改善，导致2018年6月份低压电房事故的发生的问题。涉案《托管协议》约定的双方义务较为原则、抽象，并无宝充公司负责设备日常简单维护工作的具体内容，作为考核宝充公司履行义务程度的标准。而宝充公司陈述恒充公司虽有派人到充电站，但是并无具体工作内容，可见，充电站的日常运营工作均由宝充公司负责，以此判断总体上宝充公司进行代管主要是派出工作人员，了解、熟悉充电站各方面的运营情况，对充电过程进行管理，为用户提供充电服务，发现和纠正经营管理中的问题，规范经营，实现在日常管理活动中确保充电设施安全运行的目的。因此，宝充公司对可以进入的低压电房环境进行日常巡查应是确保案涉充电站正常运营的工作之一。涉案《托管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并不意味着宝充公司对低压电房环境进行日常巡查一事不负有任何义务，宝充公司未进行此项工作，说明宝充公司在充电站日常安全巡查工作中存在管理瑕疵。但是，需要说明的是，恒充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实宝充公司有超负荷经营的行为，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2018年6月充电站设备故障系因宝充公司的管理行为导致，宝充公司在充电站日常巡查方面有管理瑕疵，但不构成根本违约。同时，恒充公司负有制定充电站各项操作守则、监督宝充公司运营行为的义务，但在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恒充公司未能及时明确宝充公司对于充电站设备日常简单维护的工作范围，至本案纠纷产生前，监督人员也未对此项工作提出书面整改通知，恒充公司的行为亦存在可归责性。关于充电站卫生方面问题，涉案充电站系公用充电场所，面向社会车辆提供充电服务，人流量也较大，而充电站停地卫生工作是一种全天候、不间断、多阶段的过程服务，而正由于卫生打扫服务的这一特征，再加上充电站的环境特征，致使其服务难免会出现一些问题，综合本案相关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宝充公司提供的卫生服务存在瑕疵，但该卫生服务不存在根本性违约。综上，宝充公司提供充电站运营管理服务过程中在日常巡查、卫生工作方面存在管理瑕疵，但客流量、营业额同比上升，证明涉案充电站在平稳运行且业绩有所提升，宝充公司管理工作具有成效，上述管理瑕疵不能否定宝充公司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事实。（三）宝充公司、恒充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可获支持。对于宝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00万元问题。在托管期限内，即使恒充公司主张系行使委托人的法定解除权，其亦需赔偿受托人宝充公司因解除合同遭受的损失。因托管管理费不是宝充公司的纯利润，其中包含了宝充公司因履行合同所应支出的管理、人员等成本，相关成本应当扣除，考虑到宝充公司可预期利益损失的确存在，损失系因恒充公司提前解除合同而导致的，以及宝充公司本身的管理确有瑕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调整为恒充公司应向宝充公司支付违约金700000元。对于恒充公司主张的营业损失24792.4元及2018年8月31日交接时产生的损失3060.65元的问题。首先，恒充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2018年6月充电站低压电房设备损坏系宝充公司管理不当所致，双方在对2018年6月充电站营业情况进行对账时也未扣减宝充公司的托管服务费，现恒充公司主张营业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恒充公司在宝充公司管理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形下，提前解除涉案协议，其要求宝充公司承担其接管充电站当天人员工资损失及经营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恒充公司支付宝充公司违约金700000元；二、驳回宝充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恒充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宝充公司负担受理费3000元，由恒充公司负担受理费1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案反诉受理费248.16元，由恒充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无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托管协议》对恒充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二、协议的履行情况，宝充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恒充公司提前解除协议是否应向宝充公司支付违约金？三、宝充公司是否应向恒充公司支付损失？关于焦点一。首先，涉案的《托管协议》第二条约定，合作期限以恒充公司和广州珠江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广州体育馆场地使用合同》时间同步，而恒充公司不否认真实性的《广州体育馆场地使用合同》首页合同恒充公司信息处明确记载恒充公司的授权代表人为郭某，据此宝充公司有理由相信托管协议签约人郭某有权代表恒充公司。其次，恒充公司并不否认事实上委托宝充公司管理充电站，其否认与宝充公司签订托管协议，主张口头委托亦不符合常理。而且实际合作中，双方的行为、托管费的标准及结算均与《托管协议》的约定吻合。故虽恒充公司否认授权郭某对外签订《托管协议》，但郭某的上述行为已足以使宝充公司有理由相信郭某有权代表恒充公司签订涉案《托管协议》，且双方也已实际履行托管协议，郭某的行为的后果依法应当由恒充公司承担责任，该《托管协议》对宝充公司、恒充公司均有约束力。据此，恒充公司的公章鉴定申请已无必要，一审不予接纳，并无不当，恒充公司二审庭询中仍就公章问题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二。有关宝充公司履行托管协议的情况，第一，从《广州体育馆会议纪要》的内容来看，是要求规范移车安全制度，将移车司机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存档，并不能证明宝充公司没有按规定聘请有A牌驾驶证的驾驶员进行移车。第二，关于专业电工的聘请问题，托管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宝充公司在管理充电站时须聘请专业电工。第三，关于是否超负荷经营，导致2018年6月低压电房事故的发生问题。事故的发生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事故是因宝充公司的管理行为导致。第四，至于充电站卫生方面问题，也不可能构成根本违约。针对恒充公司主张宝充公司提供的充电站管理服务存在上述四点管理不到位的问题，一审判决已逐一进行充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尽管宝充公司提供充电站运营管理服务过程中在日常巡查、卫生工作方面存在一定管理瑕疵，但尚未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在宝充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况下，恒充公司提前解除协议，给宝充公司造成损失，应向宝充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认定恒充公司应向宝充公司支付违约金700000元，该违约金数额未超过协议约定标准，也考虑了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及剩余托管期限，属于一审法院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范畴，并无不妥。关于焦点三。在宝充公司管理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形下，且缺乏足够证据证实2018年6月低压电房事故是因宝充公司的管理行为导致，恒充公司提前解除涉案协议，其要求宝充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营业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据充分。综上所述，恒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8.16元，由上诉人广州恒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炜丹尤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