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1刑终56号抗诉机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子文，案发前系镇江新区财政局党委委员、镇江银山资本投资运营公司总经理，曾任江苏大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秘书、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金荣、曹建国，江苏金荣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欣，原系云神科技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朱义顺，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芮平，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子文、于欣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2月3日作出（2017）苏1181刑初902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林子文、于欣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管俊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林子文及其辩护人金荣、曹建国，上诉人于欣及其辩护人朱义顺、芮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林子文受贿事实江苏大港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企业。2007年年底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林子文利用其担任该公司董事会秘书、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人事提拔、工程承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252万元、价值9万元的购物卡、美金0.9万元（折合人民币5.8335万元）、金条四根共计100克（价值3.469万元）、卡地亚牌手表一块（价值4.64万元）、万宝龙牌手表一块（价值1.75万元）,款物合计276.6925万元。二、被告人于欣利用影响力受贿事实2013年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于欣利用林子文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林子文向下属公司打招呼等形式,为陈某丙、杨某乙、冯某承接江苏大港股份有限公司建设项目丁卯公租房、张许二期（又称运河印象二期）8、9、10、11、15号楼工程,从中收受陈某丙、杨某乙、冯某支付的工程回扣款共计606.5万元。另查明：2014年下半年,林子文向被告人于欣借款20万元,于2015年上半年和下半年各归还给于欣10万元。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于欣等人陪同林子文至镇江市丹徒区“风景城邦”看别墅,被告人于欣提出可以帮林子文垫付部分购房款,林子文予以拒绝。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子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于欣利用与其关系密切的大港股份公司董事长林子文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林子文向下属公司打招呼等形式,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告人林子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欣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罪行,系自首,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被告人于欣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林子文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于欣退出大部分违法所得,两被告人均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对两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子文、于欣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林子文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被告人于欣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现暂扣于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子文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一十五万零四百五十元、美金六千元、金条四根、万宝龙牌和卡地亚牌手表各一块以及沈某退出的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于欣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以及陈某丙退出的人民币一百九十九万元；暂扣于丹阳市人民法院被告人林子文退出的违法所得十七万七千九百零七元、被告人于欣退出的违法所得五十万元以及朱某退出的人民币十四万四千元均予以没收,上交国库；查封在案的位于镇江新区魏家墩葛村新苑001幢0107号房（1-2层）变价后,属于涉案违法所得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人于欣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检察机关抗诉认为：1.林子文、于欣具有共同受贿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林子文实施了利用职权打招呼帮助陈某丙等人承接工程的行为，于欣收受贿赂的形式、数量及如何处理均在林子文的概括故意范围内，林子文虽未实际控制、占有、使用工程款回扣，不影响共同受贿的成立。2.于欣的行为不宜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定罪处罚。于欣并非是林子文的近亲属，虽有利益交集，不足以影响林子文的职务决定，其行为不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支持抗诉意见书认为：林子文与于欣应当构成共同受贿。理由为：1.林子文与于欣主观上具有共同犯罪故意。于欣的供述及朱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林子文与于欣有共同受贿故意，林子文的辩解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于欣对林子文隐瞒了收受他人工程回扣款的事实错误。2.林子文与于欣客观上实施了共同犯罪行为。林子文与于欣商谈后，由林子文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陈某丙、杨某乙、冯某等人中标大港股份相关工程，于欣向上述人员收取并管理回扣款，林子文未实际占有、使用该款，不影响受贿罪的构成。上诉人林子文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重；其检举相关人员的犯罪事实应当构成立功。上诉人林子文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林子文与于欣之间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林子文一直认为于欣是准备成立劳务分包公司赚取合法的利益，且林子文既没有积极的为工程中标去实施行为，也没有参与赚取收益的分配。收受的大部分回扣款均进入了于欣的账户，款项处理也是按照于欣的要求，林子文毫不知情。林子文在于欣已经收到回扣款后，依然归还了其借于欣的借款，也在于欣表示可以为其垫付房款时明确予以了拒绝，亦说明林子文没有和于欣有共同收受回扣款的故意。故检察机关的抗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2.林子文有立功表现，一审对林子文判处的刑期偏重、缴纳的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判处。上诉人于欣上诉称：绝大部分受贿款项均被林子文使用，或是林子文通过朱某指示其保管回扣款，认定其单独受贿不当；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于欣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收受回扣款是林子文、于欣、朱某三人共同商议的结果，朱某作为林子文的代理人，向于欣传达林子文的意图，三人的行为方式、作用各为不同，不能将所有事情都归结于是于欣所为。回扣款也并非均在于欣的占有、控制之下。于欣仰仗林子文的职权行事，在共同受贿犯罪中属于从犯，其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退赃等诸多从轻、减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一、上诉人林子文受贿事实江苏大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港股份公司）系国有控股企业。2007年年底至2017年1月期间,上诉人林子文利用其担任该公司董事会秘书、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人事提拔、工程承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252万元、价值9万元的购物卡、美金0.9万元（折合人民币5.8335万元）、金条四根共计100克（价值3.469万元）、卡地亚牌手表一块（价值4.64万元）、万宝龙牌手表一块（价值1.75万元）,款物合计276.692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为感谢林子文在工程项目承接、工程款支付上给予的帮助,镇江优美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先后5次共计送给林子文80万元,林子文均收下后占为己有。1.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为感谢林子文在承接大港股份公司赛锡科技（镇江）有限公司厂房空调项目及魏家墩安置小区供电工程项目上给予的帮助,郑某至林子文家楼下,送给林子文20万元。2.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林子文在承接大港股份公司运河印象一期安置小区电房、供电管沟供电工程项目上给予的帮助,郑某至林子文家楼下,送给林子文20万元。3.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为感谢林子文在承接大港股份公司运河印象二期部分用房水电、消防工程项目上给予的帮助,郑某至林子文家楼下,送给林子文10万元。4.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林子文在承接大港股份公司中央公园供电管沟工程项目上给予的帮助,郑某至林子文家楼下,送给林子文10万元。5.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郑某希望林子文在工程款支付上给予帮助,至林子文家楼下,送给林子文20万元。（二）为感谢林子文将大港股份公司股东股权减持业务交于上海瀚叶投资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承接,该公司总裁助理沈某先后2次共送给林子文80万元,林子文均收下后占为己有。1.2010年10月份的一天,沈某安排林子文入住上海外滩的一家酒店,并在该酒店房间内送给林子文30万元。2.2010年年底的一天,沈某至林子文家楼下,送给林子文50万元。（三）为请林子文在承接大港股份公司经纬大厦工程项目上给予帮助,镇江江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先后2次共送给林子文40万元,林子文均收下后占为己有。1.2015年9月份的一天,高某至林子文家楼下,送给林子文20万元。2.2016年8月份的一天,高某至林子文家楼下,送给林子文20万元。（四）为请林子文在承接大港股份公司运河印象二期工程项目以及工程款支付上给予帮助,个体建筑包工头孙某先后3次共送给林子文25万元,林子文均收下后占为己有。1.2013年5月份的一天,为请林子文在承接大港股份公司运河印象二期工程项目上给予帮助,孙某至林子文家中,送给林子文10万元。2.2013年年底的一天,为感谢林子文在承接大港股份公司运河印象二期6、7、15、16、17号楼工程项目上给予的帮助,孙某至林子文楼下,送给林子文10万元。3.2016年年底的一天,为请林子文在工程款支付上给予帮助,孙某至林子文楼下,送给林子文5万元。（五）为请林子文在工程项目合作上给予帮助,江苏丰扬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杨某甲先后2次共送给林子文10万元,林子文均收下后占为己有。1.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林子文委托倪某至镇江市银山公园附近,将杨某甲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取回后收下。2.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杨某甲至林子文家中,送给林子文5万元。（六）为请林子文在职务提拔上给予帮助,大港股份公司职工于欣先后4次共送给林子文10万元和共计100克的金条四根,林子文均收下后占为己有。1.2007年年底的一天,于欣在送林子文回家途中,送给林子文2万元。2.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于欣陪同林子文到大港股份公司下属企业调研时,送给林子文3万元。3.2009年6月份的一天,于欣在参观林子文所购买的镇江臻美园房子后,送给林子文5万元。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于欣至林子文家中,送给林子文4根金条共计100克,价值3.469万元。（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为请林子文在工程款支付上给予帮助,个体建筑包工头李某至林子文家中,送给林子文5万元,林子文收下后占为己有。（八）为请林子文在工程款支付上给予帮助,个体建筑包工头冯某先后5次共送给林子文2万元和价值3万元的购物卡,林子文均收下后占为己有。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冯某至林子文办公室,送给林子文价值1万元的八佰伴购物卡。2.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冯某至林子文家楼下,送给林子文价值1万元的八佰伴购物卡。3.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冯某至林子文家楼下,送给林子文1万元。4.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冯某至林子文家楼下,送给林子文1万元。5.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冯某请林子文等人在镇江朴园附近的小区内用餐,在林子文离开时,冯某送给林子文价值1万元的八佰伴购物卡。（九）为请林子文在工程款支付上给予帮助,江苏协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戎某共计送给林子文价值1.5万元的购物卡和万宝龙牌手表一块,林子文均收下后占为己有。1.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戎某至林子文办公室,送给林子文价值0.5万元的八佰伴购物卡。2.2012年春节后一天,戎某至林子文办公室,送给林子文万宝龙牌手表一块,价值1.75万元。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戎某至林子文办公室,送给林子文价值1万元的八佰伴购物卡。（十）为感谢林子文在销售建设工程螺纹钢上给予的帮助,上海存高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共计送给林子文美金0.9万元、卡地亚牌手表一块,林子文均收下后占为己有。1.2014年年底的一天,陈某甲在上海虹桥火车站附近的上岛咖啡店内,送给林子文美金0.3万元，折合1.8357万元。2.2015年5月份的一天,陈某甲在镇江万达喜来登酒店内,送给林子文卡地亚牌手表一块,价值4.64万元。3.2015年8月份的一天,陈某甲在镇江万达喜来登酒店内,送给林子文美金0.3万元,折合1.9167万元。4.2016年12月份的一天,陈某甲在林子文办公室内，送给林子文美金0.3万元,折合2.0811万元。（十一）为请林子文在工程款支付上给予帮助,镇江江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文某2次共送给林子文价值1.5万元的八佰伴购物卡,林子文均收下后占为己有。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文某至林子文办公室,送给林子文价值1万元的八佰伴购物卡。2.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文某至林子文办公室,送给林子文价值0.5万元的八佰伴购物卡。（十二）为请林子文在工程款支付上给予帮助,江苏恒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乙2次共送给林子文价值2万元的八佰伴购物卡,林子文均收下后占为己有。1.2011年年底的一天,陈某乙至林子文办公室,送给林子文价值1万元的八佰伴购物卡。2.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陈某乙至林子文办公室,送给林子文价值1万元的八佰伴购物卡。（十三）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为请林子文在工程款支付上给予帮助,安然电梯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至林子文办公室,送给林子文价值1万元的八佰伴购物卡,林子文收下后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江苏省工程建设项目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央空调安装施工合同、供电管沟及供电安装工程合同、配电工程合同、产品买卖合同、电梯供货合同、大港股份工程项目付款审批表等证明：涉案行贿人参与大港股份公司相关建设工程项目招标、中标、建设工程项目合同签订、施工、建设工程项目付款等的时间、中标及施工单位、建设工程项目施工进度、付款金额等事实。2.江苏省人民政府苏政复[2000]71号关于同意设立大港股份公司的批复、关于设立大港股份公司的发起人协议、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大港股份公司系国有控股有限公司。3.中共镇江新区工作委员会任职推荐函、中共镇江新区工委组织人事部任免通知、大港股份公司聘任通知等相关任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明：2007年年底至2017年1月,林子文先后担任大港股份公司董事会秘书、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职务。（二）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至2016年春节前,为感谢林子文在公司承接大港股份公司工程项目上给予的帮助和工程款支付上给予关照,其先后5次在林子文家居住的三茅宫菜场附近和臻美源小区楼下共计送给林子文80万元。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为感谢林子文将大港股份公司股东股权减持业务交于公司承接,于2010年10月、2010年年底的一天,在林子文入住的上海外滩一家酒店房间内和林子文家居住的三茅宫附近楼下,其2次共计送给林子文80万元。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为请林子文对公司承接大港股份公司经纬大厦工程项目上给予帮助,于2015年9月和2016年8月的一天,其2次在林子文家居住的臻美源小区及楼下,各送给林子文20万元。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为请林子文对其承接大港股份公司运河印象二期工程项目以及工程款支付上给予帮助,先后于2013年5月、2013年年底、2016年年底的一天,在林子文居住的三茅宫附近家中及楼下和臻美源小区3次共送给林子文25万元。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为请林子文对公司在工程项目合作上给予帮助,于2014年下半年和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在镇江市银山公园附近和林子文居住的臻美源小区家中,其2次共送给林子文10万元。6.证人于欣的证言证明：为请林子文在职务提拔上给予帮助,其于2007年年底至2012年春节前,先后4次共计送给林子文10万元和4根共计100克的金条。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为请林子文在工程款支付上给予帮助,于2012年的一天,在林子文居住的三茅宫附近家中送给林子文5万元。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为请林子文在工程款支付上给予帮助,从2013年春节前至2017年春节前,分别在林子文办公室、林子文家楼下等处5次共计送给林子文2万元和价值3万元八佰伴购物卡。9.证人戎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中秋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期间,为请林子文在公司工程款支付上给予帮助,其先后3次在林子文办公室共计送给林子文价值1.5万元八佰伴购物卡和万宝龙牌手表一块。1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至2016年12月期间,为感谢林子文在销售螺纹钢上对公司给予的帮助,其先后4次分别在上海虹桥火车站附近的上岛咖啡店、镇江万达喜来登酒店、林子文办公室共计送给林子文美金0.9万元和卡地亚牌手表一块。11.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为请林子文在公司工程款支付上给予帮助,于2014年春节前和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先后2次在林子文办公室共计送给林子文价值1.5万元八佰伴购物卡。1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为请林子文在工程款支付上给予帮助,于2011年年底前和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先后2次在林子文办公室共计送给林子文价值2万元八佰伴购物卡。1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为请林子文在工程款支付上给予帮助,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在林子文办公室送给林子文价值1万元八佰伴购物卡。14.证人刘某、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6日,林子文用两人的镇江交通银行卡各存了30万元的事实,并有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予以印证。15.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其曾到银山公园去帮林子文拿过一个封好的纸箱,当晚其开车送林子文回臻美源小区,在林子文家楼下将该纸箱交给了林子文。物证万宝龙牌手表一块、卡地亚牌手表一块、金条4根的照片,与证人戎某、陈某甲、于欣的证言相印证。（三）鉴定意见上海市钟表行业协会钟表鉴定证书、丹阳市价格认定分局价格认定意见证明：涉案手表、金条的价格。（四）上诉人供述上诉人林子文的供述证明：其收受贿赂的原因、时间、地点、金额,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另查明，上诉人林子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案发后,上诉人林子文的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美金0.6万元、金条4根、万宝龙牌和卡地亚牌手表各1块、人民币215.045万元；沈某退出人民币30万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林子文的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7.7907万元。上诉人林子文检举揭发的他人犯罪线索,系纪委已掌握的线索。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扣押清单、暂扣款专用发票、罚没款专用收据、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案发经过、中国共产党镇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二、上诉人于欣利用影响力受贿事实2013年至2017年2月期间,上诉人于欣利用林子文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林子文向下属公司打招呼等形式,为陈某丙、杨某乙、冯某承接大港股份公司建设项目丁卯公租房、张许二期（又称运河印象二期）8、9、10、11、15号楼工程,从中收受陈某丙、杨某乙、冯某支付的工程回扣款共计606.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个体建筑包工头陈某丙请于欣帮助其承接大港股份公司建设项目丁卯公租房工程,并承诺给于欣工程量3%的回扣。于欣遂邀约时任大港股份公司董事长的林子文至茶楼见面,于欣提出其想成立劳务分包公司，通过承接劳务分包工程，赚取劳务分包费，让林子文在大港股份公司建设项目承接上给予关照，劳务分包公司盈利后，请林子文发挥资本运作专长，帮助于欣进行股权投资，并承诺赚钱后可以在林子文退了之后提供支持、帮助。同时，于欣请林子文向大港股份公司下属企业江苏大港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孔某打招呼,让陈某丙承接该工程项目。后林子文让孔某对陈某丙承接丁卯公租房工程项目予以关照。孔某即在丁卯公租房工程项目招投标公告上设定有利于陈某丙挂靠的江苏镇江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条件,并让陈某丙在未招投标的情况下提前将施工设备运进场。2014年6月,江苏镇江安装集团有限公司顺利中标该工程项目,中标价约3.59个亿。2014年上半年，于欣以其表哥晁某的名义注册成立了镇江祥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荣公司），安排朱某（系林子文妹夫）负责公司财务，后又以陈某丙名义办理了民生银行卡及U盾，一并由朱某保管。于欣收受陈某丙回扣款24万元、杨某乙回扣款90万元、冯某回扣款60万元系由行贿人打入上述两个账户。林子文对此事并不知情。2015年春节前,大港股份公司支付给陈某丙人民币250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陈某丙向上诉人于欣出具一张75万元的借条,并约定一年30%利息。2015年上半年，于欣以镇江市乐俊百货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以135万元的价格（其中97.5万元系借条本息）向陈某丙购买了镇江新区魏家墩葛村新苑001幢0107室门面房（该房屋由大港股份公司抵给陈某丙，目前仍登记在大港股份公司名下）。2016年春节前,大港股份公司支付给陈某丙2500万元的工程款,陈某丙分3次支付75万元回扣款，其中24万元打入祥荣公司账户，51万元以现金形式直接给付于欣。上述款项于欣用于购买门面房的余款及房屋装修。2017年春节前,大港股份公司支付给陈某丙1.66亿元的工程款,陈某丙向上诉人于欣出具一张200万元的借条以及支付利息29万元,同时支付丁卯公租房门面房工程回扣款55万元。上述款项总计84万元均以现金形式直接给付于欣，其中29万元由于欣和朱某平分，55万被于欣存入自己的银行卡购买理财产品。2017年春节后,陈某丙再次支付给于欣200万元的工程回扣款，该款打入于欣母亲晁祥兰的银行卡，被于欣购买了货币基金，后又兑换成承兑汇票。在林子文被审查期间,于欣将199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以及借条退还给陈某丙。（二）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于欣得知大港股份公司建设项目运河印象二期8、9、10、11号楼即将招投标,遂联系个体建筑包工头杨某乙,商议将该工程项目给杨某乙承接,并与杨某乙约定事后其收取工程款2%的回扣款。于欣即将杨某乙意欲承接运河印象二期部分工程项目一事告诉林子文,林子文吩咐孔某予以关照。2014年12月,杨某乙挂靠的宜兴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大港股份公司运河印象二期8、9、10、11号楼工程项目,中标价约8000余万元。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于欣共计获取工程回扣款90万元。2013年,于欣将大港股份公司建设项目运河印象二期工程中商业墅（15号楼）工程介绍给个体建筑包工头冯某承接,后冯某将该工程转让给挂靠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孙某承接。2013年11月,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项目,中标价约3000余万元。2015年9月17日,于欣从冯某处获取工程回扣款60万元。上述150万元回扣款均打入祥荣公司及朱某控制的陈某丙银行卡，后用于于欣投资工程项目、购买红酒及个人花销等。另查明：2014年下半年,林子文向于欣借款20万元,于2015年上半年和下半年各归还给于欣10万元。2016年下半年,于欣在陪同林子文看房期间提出可以帮林子文垫付部分购房款,林子文予以了拒绝。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江苏省工程建设项目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付款明细表等证明：涉案的大港股份公司相关建设工程项目招标、中标、建设工程项目合同签订、施工进度、建设工程项目付款的时间、金额等事实。2.大港股份公司、云神科技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任职文件、劳动合同书、上诉人于欣的身份资料等证明：上诉人于欣担任的具体职务及时间和个人的基本概况。3.银行汇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承兑汇票复印件、收条、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明：上诉人于欣收受贿赂的时间、金额及赃款去向等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7、8月份,其找于欣帮忙承接大港股份公司丁卯公租房项目,并承诺给其工程管理费。几天后,于欣电话告知董事长同意给其做,但要有实力的单位挂靠。其找好挂靠单位后,就去江苏大港置业有限公司找孔某,孔某表示董事长已跟他说过,并让其跟招标代理公司沟通好。孔某还关照公司总工程师郭某,在招标公告上具体设定一些符合其挂靠的江苏镇江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条件。2013年10月份左右,其从郭某处拿一张丁卯公租房的平面图,并组织人员进场,将围墙、临时设施建设起来。在此过程中,于欣告知董事长说不会和其直接打交道,所有事情只认于欣。两人经商量,其同意收到工程款后按3%给于欣回扣,但需要于欣帮助向大港股份公司要工程款。2014年6月,其挂靠的江苏镇江安装集团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中标价是3.59亿元。其共付给于欣350万元的工程回扣款和拖欠工程回扣款而支付的利息51.5万,还写了一张200万元的欠条给于欣。案发后,于欣将承兑汇票199万元及欠条退给了其。丁卯公租房门面房工程没有明确在丁卯公租房工程项目协议内,其想做,于欣也想做,后其答应给3%回扣,于欣才同意给其做,其支付给于欣55万元工程回扣款。2.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一天,于欣到其公司办公室询问丁卯公租房工程项目的具体情况。几天后,林子文电话给其让其设置点条件让陈某丙的公司可以中标。几天后,陈某丙到其办公室,其告知林子文同意将丁卯公租房工程项目就给他做,并打电话给公司副总经理郭某,告知林总让丁卯公租房项目给陈某丙做,在招标公告上具体设定一些符合陈某丙公司中标的条件，并让陈某丙在招投标前就进场施工。后陈某丙挂靠的公司顺利中标丁卯公租房工程。2013年的一天,于欣带着冯某、杨某乙为运河印象二期工程项目到办公室找其,其表示运河印象二期工程项目须按照招投标程序进行。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和林子文、于欣、冯某、杨某乙、胡某等人到冯某家中吃饭,林子文让冯某、杨某乙敬其酒,其表示按照林子文董事长的指示办。后其就在招标公告上设定了有利于冯某、杨某乙挂靠公司的条件，2014年底冯某、杨某乙以宜兴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名义中标了运河印象二期工程项目。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一天,孔某打电话给其,告知林总让丁卯公租房工程项目给陈某丙做,让其在招标公告上具体设定一些符合陈某丙挂靠单位中标的条件。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4月份,其为运河印象二期安置房项目找林子文,林子文让其找孔某。过了一段时间,孔某跟其说,林子文答应将运河印象二期的6、7、17号楼给其做,15号楼和16号楼领导已安排给其他人做。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其联系冯某和一徐姓男子,让他们把15、16号楼的工程让给其做,其中冯某让其出150万元。2015年9月16日,其通过网银将150万元转到冯某指定的银行卡上。2013年5月左右,其准备做运河印象二期工程,送给林子文10万元。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于欣提出将运河印象15号楼给其做,按工程量的2%-3%给他回扣,其同意。不久,于欣告知已与林子文说好,让其去找孔某,孔某将该项目图纸给了其。2013年上半年一天,孙某让其把工程转让给他做,给其一定的费用,其告诉于欣,于欣说谁做都可以,只要给他60万元回扣就可以了。过了十几天,孙某提出如把这个工程给他做,他给150万元的补贴。其告诉于欣,于欣同意。2015年9月份,其在收到孙某150万元补贴的第二天从其妻子黄某卡上将60万元汇到于欣给其的祥荣公司账上。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其与杨某乙、胡某合作运营运河印象二期8、9、10、11号楼的工程项目。杨某乙告诉其和胡某,该工程系于欣介绍,要按工程总造价扣减甲供材后以2%的金额给于欣回扣,其和胡某表示同意。几天后,于欣、杨某乙和其三人去找孔某,孔某让按程序办。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于欣约林子文、孔某到其家中吃饭,当晚一起吃饭的还有胡某、杨某乙等人,林子文让杨某乙和其多敬孔某酒,孔某表示听领导安排。2014年上半年,其和杨某乙再次去孔某办公室,孔某说运河印象二期8-11号楼的工程项目给其和杨某乙做。2014年12月份,杨某乙以宜兴安装公司名义中标。到目前为止,收到工程款大约4500万元,给于欣回扣90万元。证人杨某乙的证言亦证明了该事实。6.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于欣问其想不想做工程,他可以把工程项目给其做,并约定中标后按合同价扣减甲供材后的金额,按2%给他回扣,其答应了。证言的其它内容与冯某的证言相同。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于欣以晁某的名义注册了镇江祥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排其管理公司财务。于欣跟其说,他通过林子文帮助陈某丙、杨某乙等人承接了大港股份公司的工程,陈某丙、杨某乙等人按照承接到工程的工程量比例给一定的回扣,该回扣是他和林子文共有的。之后,于欣还让陈某丙办理了一张民生银行卡,将该银行卡的U盾交给其,让其替林子文保管工程回扣款，其估计林子文应该清楚此事，于欣应该跟林子文讲过。于欣用工程回扣款购买了葛村新苑门面房,并表示该门面房是于欣和林子文共有的,让其用镇江市乐俊百货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代为保管。购买门面房的时候,其打电话给林子文说,于欣用工程回扣款购买大港股份公司的门面房,便宜点卖,林子文表示知道了。2016年下半年其跟林子文说,风景城邦小区有一栋别墅不错,于欣准备以借款的名义给他200万元,让他去看看房子,林子文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其与于欣等人陪林子文去看别墅,林子文说太贵,于欣跟林子文说他出100万元,剩下的林子文解决。林子文当时有点生气,说没有钱,只想出100多万元,于欣还开玩笑说100多万元买什么别墅啊,林子文很生气,其就开车带林子文离开了。2017年年初于欣告诉其,2017年年前大港股份公司又支付给陈某丙约1.6亿元工程款,陈某丙应该支付500万元工程回扣款。过了几天,于欣带其去吃饭,看见陈某丙,于欣跟陈某丙说,领导急着要用钱,让尽快将工程回扣款给他,其也让陈某丙快点给。2017年春节前两天的一天晚上,于欣在其家楼下将一个袋子和一张200万元借条交给其,并跟其说,这张借条是陈某丙写的,是欠的工程回扣款,让其帮林子文保管好,这个白色的纸质手提袋中有14万多元,是陈某丙这200万元借条贴息的钱,然后于欣就离开了。其回家清点了白色袋子里的钱,一共是14.4万元。2017年3月20日左右的晚上八、九点钟,于欣和陈某丙到其家楼下,于欣让其将陈某丙的U盾和借条给他,其就回家拿了U盾和借条交给于欣。过了一两天,于欣叫其开车跟他一起去陈某丙办公室,到那以后,于欣拿着有几张纸还夹着像汇票之类的东西交给陈某丙后，其和于欣就离开了。（三）上诉人供述：1.上诉人林子文的供述：2013年年初,孙某为了争取运河印象二期6、7两栋商品房的首期开发建设,对其说他承建的运河印象1-5号楼工程已接近尾声,工程队伍还在,让其将6、7号楼给他建,其答应帮他协调。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孙某到其家里送给其10万元,2013年5月,经过其协调,基本确定由孙某挂靠的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来承建。2013年11月,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项目。年底,孙某在其家楼下送给其10万元。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其在茶楼跟于欣喝茶,于欣提出想开个劳务分包公司,赚取劳务分包费,并介绍了怎么赚钱。于欣还说,公司的事与你无关,劳务分包公司赚钱后,要发挥其搞资本运作的专长,找点项目投到拟上市公司里去,翻几倍,如果成功了,其退了后,于欣可以做其的坚强后盾,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帮助其。之后,于欣让其为公租房工程项目跟孔某打招呼,同时也提到了他的合作伙伴陈某丙。其后来为此事帮于欣打了招呼。之后,于欣再没有跟其谈过关于公司的情况,包括那些费用、收入其就不知道了。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于欣为运河印象二期后期开发找其,其将冯某、杨某乙想参与运河印象二期后期开发的事和孔某说后,杨某乙、冯某就去找孔某,他们谈得比较曲折,于欣又让其再跟孔某讲讲。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和孔某、于欣、冯某、杨某乙、胡某等人到冯某家中吃饭,其让冯某、杨某乙多敬敬孔某的酒,以缓解他们之间的矛盾,之后,其就没有过问。2014年底冯某、杨某乙以宜兴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名义中标了运河印象二期8-11号楼工程项目,在工程款支付方面大港股份公司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2014年年底,其向于欣借款20万元,2015年上半年和2015年9月各归还给于欣10万元。2016年下半年,于欣、朱某等人陪同其至镇江市丹徒区“风景城邦”小区看别墅,于欣提出可以帮其垫付部分购房款,其予以了拒绝。2.上诉人于欣的供述：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丙让其帮他承接大港股份公司丁卯公租房工程项目,给其3个点的工程管理费,其表示可以找董事长林子文帮忙。其邀约林子文到茶楼喝茶,跟林子文说,想介绍施工单位来承接大港股份公司的工程项目,其按行规能收取3个点的管理费,会有1000多万元利润,这钱作为原始资本去投资赚钱,赚到钱三七分,你拿大头,到时候搞个基金、炒炒股票都可以。林子文说搞基金、炒股票不要在镇江开户,这笔钱最好是搞基金,他来包装运作上市,这样就可以挣很多钱。林子文还问其这样做有没有风险,其说已经咨询过律师,可以开个劳务分包公司,将非法的回扣通过开票的方式洗白,就可以合理避开法律风险,工程项目有陈某丙来承接。林子文听后对其说,去跟孔某说有领导跟你们董事长说好了,公租房项目就给你们做。后其让陈某丙直接去找孔某,孔某答应将丁卯公租房工程项目给陈某丙来承接。2014年上半年,为有个专用账户存放其和林子文共有的工程回扣款,其让晁某以他的名义注册了镇江祥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时安排朱某负责该公司财务,并告诉朱某,该公司获得的资金就是林子文帮助其介绍的人承接到工程,其从承接工程的人那里获取的工程回扣款，但其没有直接跟林子文讲过此事，因为觉得朱某去沟通更好。后因为该公司工程劳务分包资质一直没办好,被税务部门关掉了。晁某去世后,其让陈某丙办理了一张民生银行卡,并将该银行卡的U盾交给朱某,让朱某继续保管工程回扣款。2014年6月,陈某丙挂靠的江苏镇江安装集团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丁卯公租房工程项目,中标价大约是3.59亿元。丁卯公租房门面房工程项目没有明确在陈某丙中标的丁卯公租房工程项目协议内,是丁卯公租房附属工程,可以放在一起做,也可以单独拿出来做。当时其想和朱某做该工程,2016年7、8月份的时候,其与林子文说把门面房工程停一停,林子文没有当场表示,但事后就把丁卯公租房门面房工程给停了下来。2016年11月陈某丙带其和朱某去香港旅游了一次,其就同意将丁卯公租房门面房工程让给陈某丙做了,陈某丙承诺按3%给其工程回扣款,该项目工程量约2000万元。陈某丙承接丁卯公租房工程项目支付给其工程回扣款和利息共计456.5万元。2015年春节前,陈某丙写了一张欠条,回扣款75万元,期限一年,连本带利共是97.5万元,后来97.5万元在2015年被其冲抵向陈某丙购买葛村新苑1幢0107室门面房的购房款。2015年年底陈某丙给其75万元回扣款,第一笔24万元是汇到镇江祥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上；第二笔11万元陈某丙是在2015年年底给其的现金,其将款转到镇江市乐俊百货商贸有限公司的账上,从镇江市乐俊百货商贸有限公司换了11万承兑汇票付陈某丙门面房购房款；第三笔40万元陈某丙也是给的现金,因前面葛村新苑门面房装修,其垫付30多万元,因此这40万元拿到后就用来贴补其装修费用了。2017年春节前两天的一天晚上,陈某丙在中山路幼儿园附近给其一张200万元的借条和二袋现金,一袋是丁卯公租房门面房的工程回扣款55万元,该款其分三次转入其招商银行卡，被其购买了货币基金；另一袋是200万借条一年的利息29万元,该款其留了14.6万元用于家庭日常开销,另外14.4万元和200万元借条其在朱某家楼下交给朱某,并告诉朱某借条是陈某丙写的丁卯公租房管理费,你帮林子文保管好,14.4万元是陈某丙200万元借条贴息的款。过年后没几天,陈某丙又一次性将回扣款200万元汇到其母亲招商银行卡上，被其购买了货币基金，后兑换了承兑汇票。在林子文被审查期间的一天晚上,其和陈某丙到朱某家楼下,将陈某丙民生银行卡U盾和借条拿走了。过了两天,其叫上朱某一起到陈某丙办公室,将199万元承兑汇票退给了陈某丙。2013年上半年,其和陈某丙已经谈妥丁卯公租房工程项目,有一次,其和陈某丙在闲谈中获悉大港股份公司运河印象二期工程项目要招投标了。其想还是要通过林子文承接到工程项目,然后获取工程回扣款,于是其约林子文在茶楼见面并跟林子文讲,其想将运河印象二期工程项目介绍给人做,然后拿工程回扣款,林子文很爽快地答应了,并让其将什么人、用什么公司做的情况定下来后告诉他。在杨某乙承诺承接该工程项目并给付工程回扣款后,其就带着杨某乙、冯某到江苏大港置业有限公司找孔某,其告诉孔某,杨某乙、冯某是董事长安排来承接运河印象二期工程项目的,孔某说该工程项目需要按照程序招投标。为该工程项目其多次找孔某,孔某每次都提出该工程项目需要招投标,2014年春节前其又去找林子文,让他在运河印象二期工程项目上再帮忙协调、推进一下。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冯某请林子文、孔某到家中吃饭,饭桌上林子文让杨某乙和冯某多向孔某敬酒,孔某表示听领导安排。春节过后,孔某答应把运河印象二期8、9、10、11号楼的工程项目交给杨某乙做。2014年12月,杨某乙以宜兴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名义中标该工程项目。到目前为止,其从该工程项目中拿到工程回扣款90万元。其得知运河印象二期工程项目里有个商业墅工程,想让冯某来做,其跟冯某谈后,冯某表示同意承接商业墅工程,并承诺按合同价扣减甲供材后金额的2%给回扣。后其打电话给林子文告诉他,其想将运河印象二期商业墅工程项目单独拿出来给冯某做,林子文表示没有问题,过了几天,其联系冯某让其与孔某对接。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冯某告诉其,孙某想做商业墅工程项目,他会按照要求给付回扣,其答应了,并将运河印象商业墅工程项目给孙某做的情况告诉了林子文。后来孙某以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了该工程项目。2015年9月份的一天,冯某将60万元汇到镇江祥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上。从杨某乙、冯某处拿到的150万元用于其出资修路工程、做红酒生意及日常开销等。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林子文向其借款20万元,林子文将他事先写好的借条给了其,林子文于2015年年初和2015年年底各归还给其10万元。2016年下半年,其和朱某等人陪同林子文至镇江市丹徒区“风景城邦”小区看别墅,价格360万元,林子文嫌别墅价格太贵了,其提出可以帮林子文出100万元购房款,林子文说他只想出100多万元。又查明：上诉人于欣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事实。案发后,上诉人于欣的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50万元；陈某丙退出上诉人于欣退还给其的商业承兑汇票199万元,该款于2017年12月7日由银行兑现后转账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账户；朱某退出14.4万元。在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上诉人于欣以镇江市乐俊百货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大港股份公司购买的位于镇江新区魏家墩葛村新苑001幢0107号房屋（1-2层）。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款专用发票、涉案财物入库清单、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1181刑初902号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罚没款专用收据、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案发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判认定上诉人于欣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错误，上诉人林子文、于欣应构成共同受贿”的相关抗诉意见及出庭检察员提出的相关支持抗诉意见，经查：1.一审公诉机关据以起诉认定林子文、于欣构成共同受贿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具体表现在关于林子文如何与于欣商议，帮助于欣承接工程一节事实上，林子文在卷书面供述与同步录音录像所反映的内容存在较大出入，故林子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以林子文同步录音录像的内容为准。2.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林子文和于欣有共同受贿的犯罪故意，理由如下：（1）双方对于收取款项的性质供述不一。于欣供述称与林子文商谈时，曾明确告知林子文，收取的是1-3个点的回扣款，以劳务分包公司的形式将回扣款合法化。林子文供述称（下述林子文供述均为同步录音录像内容），于欣是告诉其要开设一个劳务分包公司，赚取劳务分包费，需要林子文先出面打招呼帮助工程老板承接工程，他才能顺利承接到这块业务。工程回扣款是其归案后，在办案人员的教育下，才认识到于欣收取款项的来路不正。（2）双方对于收取的款项如何分成，如何处分的供述不一。于欣供述称跟林子文讲收到的回扣款是原始资本，今后拿出去投资，赚到钱三七分成，林子文拿大头。林子文供述称于欣跟其讲，赚到的钱今后可以由你操作投资，做好的项目，总之不会忘记你的。今后你退了，我可以做你的坚强后盾，做你的靠山，你需要，可以帮助你，但并没有讲到赚取到的款项如何处理、如何分成。（3）证人朱某的证言不能证实两人之间有共同的受贿故意。朱某的证言仅能证实于欣跟其讲过，让其保管的祥荣公司账户、陈某丙银行卡里面的款项是给林子文的回扣款。但朱某并未跟林子文提及过该事，于欣也未跟林子文讲过朱某代其保管回扣款的事情。三人之间的供述、证言不能相互印证，达不到证明林子文、于欣之间有共同受贿故意的证明目的。3.客观上林子文没有控制、占有、使用收取的回扣款，亦没有相应的意思表示，理由如下：（1）从收取回扣款的途径来看，总计606.5万元回扣款中，有509万元是通过现金和转账形式给付的，其中只有174万元是打入了朱某控制的祥荣公司及陈某丙银行卡中，且林子文对此并不知情。其余335万元中，有200万元打入了于欣控制的账户，135万元是直接以现金形式给付于欣。于欣称直接将大部分回扣款打入自己的账户或由自己收取是得到朱某的同意，即得到林子文认可的辩解，既得不到林子文供述的证实，也得不到朱某证言的印证。（2）从回扣款的去向来看，总计606.5万元的回扣款被于欣购买门面房、投资工程、购买红酒、存入自己账户购买理财产品等，林子文并没有从中获利。于欣称大部分回扣款是林子文直接指示，或通过朱某指示其处分的辩解，亦没有林子文供述及朱某证言的印证。（3）2015年上半年，在于欣已经收到回扣款的情况下，林子文依然向于欣归还了之前的20万欠款。2016年下半年于欣陪同林子文看房过程中，于欣表示可以帮林子文垫付一部分房款时，林子文也明确表示了拒绝。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林子文、于欣有共同受贿的故意，亦无法证实林子文、于欣共同控制、占有、使用了收取的回扣款，认定林子文、于欣共同受贿证据不足。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林子文的辩护人提出的“林子文、于欣不构成共同受贿”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于欣的辩护人提出的“林子文、于欣构成共同受贿，且于欣属于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子文提出“林子文构成立功”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共镇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林子文检举之前，已有中央巡视组、省委巡视组等交办的多封来信检举相关人员犯罪线索，故林子文检举的线索已被纪检部门掌握，不能认定其构成立功，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子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于欣利用与其关系密切的大港股份公司董事长林子文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林子文向下属公司打招呼等形式,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上诉人林子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上诉人于欣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罪行,系自首,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林子文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上诉人于欣退出大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子文、于欣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俞江虹审判员  张 莹审判员  丁力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佳雯书记员  曹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