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69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凯凯，男，199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彬县村民，住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婷，陕西健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保车，男，1990年1月3日出生，汉族，咸阳市秦都区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海,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航，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法定代表人：杨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祥，陕西新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凯凯因与上诉人刘保车、被上诉人西北建设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9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凯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西北公司、刘保车共赔偿其损失382616.26元（不服金额363736.29元）；2、西北公司、刘保车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事故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不当，西北公司责任明显过轻，任凯凯自担责任过重。理由如下：1、本案塔吊安装工作是经何某某介绍、刘保车联系的由任凯凯为西北公司的项目工地安装塔吊。而安装塔吊需要经过一系列的验收、检验达标后方可进行，但西北公司并没有经过基础验收就进行塔吊安装，明显不具备安装塔吊的安全生产条件。任凯凯是在给西北公司安装塔吊时受伤，任凯凯受伤的根本原因是西北公司的施工现场地基验收不达标，塔吊底座不稳固而导致塔吊倒塌。西北公司作为建筑施工企业在安装塔吊前地基没有经过基础验收，也未在施工现场采取认真检查、维护安全、监督管理、防范危险等措施，导致塔吊倒塌事故的发生。2、建筑工地项目施工单位如果需要安装塔吊，施工单位都要给安装方结算机械进出场费用，而进出场地费包括了塔吊的安装费、检测费、运输费等。本案中任凯凯是由刘保车联系的为西北公司安装塔吊，最终任凯凯的安装费用也都是由西北公司结算给他们。因此，实际上西北公司是将安装塔吊的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刘保车。但刘保车既没有安装塔吊的资质，也没有安装塔吊的专业能力，故刘保车联系了任凯凯为西北公司安装塔吊，这明显属于违法分包。另外，任凯凯是在给西北公司安装塔吊时受伤，而且是因西北公司的施工场地问题导致塔吊倒塌，致任凯凯受伤。综合上述情况，西北公司既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其施工地又不具备安装塔吊的安全条件。很明显，西北公司在本案事故中存在很大的过错，应当对任凯凯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刘保车不具备安装塔吊的资质却接受西北公司的塔吊安装工程，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原审法院判决西北公司、刘保车分别承担40%的责任明显不当。3、任凯凯虽然没有相应的从业资质，但任凯凯在工作过程中一直小心谨慎，并无过错，导致任凯凯受伤的主要原因是施工现场地基验收不合格，塔吊底座不稳固的问题，与任凯凯并无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任凯凯自担20%的责任明显过重。二、原审判决认为任凯凯实际产生的医疗费82360.77元，系司法鉴定之后发生，故不予确认，不符合事实与常理。理由如下：本案中任凯凯因本次事故受伤，导致牙齿大部分缺损，任凯凯受伤后去医院治疗产生了大量费用，不管是在司法鉴定前还是鉴定后，都系任凯凯已经实际支出的费用且确系本次事故实际产生，应当全部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却以部分费用系司法鉴定之后发生为由，不予确认，明显不符合常理，侵害了任凯凯的合法权益。三、原审判决认定任凯凯后续牙齿修复费用每十年更换，计算两次修复费用，明显不合理。理由如下：根据任凯凯一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任凯凯13颗牙齿需行烤瓷修复治疗后续治疗费的计算标准为：每次每颗烤瓷牙修复费用1300元，5-10年更换一次。任凯凯因本次事故导致13颗牙齿缺失，且主要是前面的牙齿缺失严重，前面的牙齿本来就没有后面的牙齿结实耐用，十年更换一次时间太久，应当按照鉴定意见书5年更换一次；任凯凯提起诉讼并经过司法鉴定，目的就是为了明确赔偿计算标准，一次性获得赔偿。原审法院只计算了两次更换期间费用，计算次数明显不够，给任凯凯造成了诉讼负担，也增加了法院的诉累，浪费司法资源。因此，任凯凯的后续牙齿修复费用应当每五年更换一次，至少计算10次，共计169000元。刘保车辩称，1、刘保车对任凯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查明可知，任凯凯三人受雇于西北建设，刘保车仅为中间联系人，故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事故系西北公司配套施工地基存在严重缺陷，安全措施不到位而引发的安全事故，同时现场操作人员没有资质且没有安全员进行监督，所以西北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任凯凯主要是对西北公司承担的比例过轻提出的上诉，其完全认可，但是其不认可西北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刘保车，西北公司与刘保车之间是塔吊设备租赁关系，刘保车不存在任何过错，所以对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西北公司辩称， 1、就本案各方责任分担的问题，一审查明本案三方当事人对任凯凯均有过错，而受害人的过错也比较明显，其未取得相应资质，且在从事高度危险作业中缺乏安全意识，其对自身的损害有明显过错，一审判令其自身承担20%责任，其余两方承担40%，符合本案实际，任凯凯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分包，本案不存在其公司将塔吊工程分包给刘保车，其公司和刘保车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正确；3、关于任凯凯8万元医疗费，是在伤残鉴定作出后才产生的费用，鉴定以前任凯凯的治疗已经终结，一审法院对伤残鉴定以后产生的费用没有支持是正确的；4、任凯凯牙齿更换，鉴定机构结果是5-10年更换一次，一审判决按5年计算，属于法院自由裁量权，任凯凯认为更换10次也是没有依据的，一审做了妥善安排，说实际产生后再诉，是保护任凯凯的权利。 刘保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任凯凯与刘保车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西北公司作为旬邑县XX楼建设工程的承建方，需要塔吊等施工设备。刘保车通过西北公司网上求租塔吊设备信息，进而与西北公司项目经理达成口头租赁协议，塔吊租赁属于仅设备租赁不配人，每月1.5万元，塔吊的前期安装和后期拆卸工作均由西北公司负责，但刘保车可以协助联系相关安装拆卸人员。由于塔吊的安装还需要吊车现场配合，于是刘保车联系吊车所有人何某某配合安装，同时说明所有吊车的费用南西北公司支付。因之前的塔吊租赁安装拆卸工作均由承租人施工单位负责，故刘保车没有熟悉的塔吊安装拆卸人员，而西北公司也没有熟悉的塔吊安装拆卸人员，于是通过吊车所有人何某某介绍任凯凯等三人负责本次塔吊安装。故任凯凯与西北公司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不能仅因刘保车为联系人，就当然与之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中任凯凯受伤的根本原因系因西北公司配套施工地基存在严重缺陷、安全措施不到位而引发的安全事故。通过现场查验，塔吊本身不存在设备质量等原因，塔吊倒塌系因西北公司配套施工地基不牢、地面松软引起。事故发生后，旬邑县安监局相关人员也到场查看。因人为因素干扰，安监局并未对本次安全事故出具书面意见，仅要求先救助伤者。后任凯凯等三人多次找安监局，要求其出具书面意见，安监局口头回复县里不让管。另外，西北公司作为旬邑县XX楼建设上裎的承建方应该为施工现场的总安全负责。施工地基不牢，塔吊安装人员无操作资质，现场缺乏专人安全监督，西北公司对此均未尽到安全监管义务，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任凯凯辩称，1、其受伤是因为塔吊倒塌造成，塔吊倒塌是由于地面松软、地基不牢造成的；2、刘保车雇佣了其，西北建设和刘保车之间应该是分包关系，西北建设把塔吊安装分包给刘保车；3、西北建设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刘保车承担次要责任。西北公司辩称，其公司与刘保车之间不存在塔吊租赁关系，也不存在工程分包关系。其与任凯凯之间也不存在劳务关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刘保车与任凯凯电话约定了彼此之间一方向另一方从事劳务即塔吊安装，对此，双方约定劳务报酬为1800元。本案损害发生的原因是塔吊倒塌造成的，塔吊倒塌是什么原因不清楚，但是刘保车讲是由于地面松软和配套设施不完善不对。任凯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西北公司、刘保车赔偿其医疗费3755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暂计39377.68元；2、判决西北公司、刘保车赔偿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依据司法鉴定结果另行追加）；3、判决西北公司、刘保车承担本案鉴定、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北公司承接陕西省旬邑县XX楼建设项目工程。2017年7月30日，何某某（案外人）联系闫波波（另案原告）称该工地有一塔吊需要安装，并向闫波波提刘保车联系电话，闫波波与刘保车电话约定，由四个工人在一天之内完成塔吊安装工作，劳务报酬1800元（每人400元，另外给付4人200元包括吃饭、喝水和路费）。同年7月31日，闫波波、孙旺及任凯凯在安装塔吊过程中因塔吊倒塌跌伤。事故发生当日，任凯凯被送往旬邑县医院给予口腔清创缝合，完善相关检查，给予输血、对症治疗。该院考虑任凯凯病情危重，建议转院治疗。同日22时，任凯凯以急诊诊断闭合性腹部损伤入住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8天，于同年8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1、闭合性腹部损伤，脾破裂、肾挫伤；2、闭合性胸部损伤、肺挫伤；3、颌面外伤、外伤性牙脱落；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合理饮食、休息，院外继续治疗，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期间，西北公司支付任凯凯在旬邑县医院住院费4972.13元、救护车费850元，共计5822.13元，任凯凯支付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费23168.97元。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任凯凯在陕西省人民医院口腔科治疗，支付挂号费、检查费、治疗费、手术费、材料费、西药费等共计72812.17元。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任凯凯诉至法院，请求赔偿并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8月30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9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任凯凯此次外伤后321      321+1234      1234缺失，评定为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任凯凯此次外伤后误工期限为60日，护理期限为30日，营养期限为60日；三、被鉴定人任凯凯此次外伤后后续需对321   321＋1234          1234牙齿缺失行烤瓷修复治疗，共计烤瓷13棵，每次每颗烤瓷牙齿的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仟壹佰元至壹仟叁佰元（￥1100.00-1300.00元），5-10年适时更换一次；4 ＋冠折已修复，也无需更换，故后续不考虑（评估费用仅供参考，也可以临床结算票据实际支出为准）。原告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用2720元。原告提供的2018年9月17日、10月10日陕西省人民医院口腔科门诊票据显示，其在陕西省人民医院口腔科支付挂号费、检查费、西药费、医材费、手术费、治疗费共计82810.77元。庭审中，任凯凯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西北公司、刘保车赔偿其医疗费12036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6.9万元、误工费1.2万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1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32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720元，共计391138.25元。任凯凯认可其在咸阳市中心医院、陕西省人民医院医疗费中包含西北公司垫付费用6万元；任凯凯与西北公司、刘保车均认可任凯凯在旬邑县XX楼XX工地安装塔吊过程中跌落受伤，但对向任凯凯承担赔偿义务的责任主体有争议。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诉、辩争议的事实均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经查，任凯凯无相应施工作业资质证书，任凯凯被抚养人为其女儿任某某，2017年XX月XX日出生。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西北公司系旬邑县XX楼建设工程的承建方，任凯凯在该工地安装塔吊过程中因塔吊倒塌受伤；任凯凯受伤后西北公司向任凯凯支付医疗费的事实，相关当事人认可，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明当事人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纵观本案，并对当事人陈述及有关证据客观、全面审查，可以认定任凯凯系为刘保车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塔吊倒塌跌落受伤，双方系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刘保车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者缺乏必要的安全措施保护，亦未尽到安全监督义务，存在一定过错；西北公司作为建筑施工企业未在施工现场采取维护安全、防范危险等措施，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故刘保车、西北公司应承担因各自过错对任凯凯造成人身损害的民事赔偿责任。任凯凯明知其未取得相应作业资质，且在从事高度危险作业过程中，缺乏安全防范意识，对其自身损害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对任凯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任凯凯损害情况和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西北公司、刘保车各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任凯凯承担20%的民事责任。对于任凯凯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结合任凯凯提供的有效证据及有关法律规定合理确定，对西北公司垫付的费用予以扣除。对任凯凯垫付的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费23168.97元、陕西省人民医院门诊费（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17日）72812.17元，共计95981.14元予以确认（其中含西北公司垫付费用6万元）。对西北公司在旬邑县医院给任凯凯垫付的费用5822.13元（其中住院费4972.13元、救护车费850元）予以确认。任凯凯申请司法鉴定的鉴定意见书对后续费用已经明确，任凯凯2018年9月17日、10月10日在陕西省人民医院口腔科支付的门诊费82360.77元，系司法鉴定之后发生，该费用不予确认。核定，任凯凯合理医疗费用共计101803.27元；后续治疗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任凯凯后续需对13棵牙齿缺失行烤瓷修复治疗，按每次每颗烤瓷牙修复费用1300元、每十年更换一次确定，本案计算两次更换期间费用，计33800元，再次更换费用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任凯凯住院期间18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天80元计算，计1440元；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60日，每天按30元计算，计1800元；误工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计算误工期间60天，因任凯凯无有效证据证明实际收入及其因本次受伤导致实际收入减少，结合任凯凯的工作性质，按照本省上年度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5676元确定，计5864.55元；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30天，结合本地护工护理收入情况，按每天100元确定，计3000元；任凯凯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支出情况，但考虑任凯凯就医治疗实际需要，对其交通费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定；任凯凯户籍虽系农村居民，但具有相应的劳动能力，且提供证据证明其在XX镇务工，其主张按照2017年度陕西省XX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616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任凯凯伤残情况合理确定，任凯凯主张1000元，予以认定；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结合受害人身份标准、伤残程度，被抚养人年龄、其他抚养人确定，按陕西省XX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17年，计17329.80元；任凯凯主张鉴定费27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任凯凯上述合理赔偿费用为230877.62元。按照过错程度及责任比例，由任凯凯自行负担20%即46175.52元，西北公司、刘保车各赔偿40%即92351.05元，西北公司已垫付医疗费65822.13元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保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任凯凯各项损失共计92351.05元；二、被告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任凯凯各项损失共计26528.92元；三、驳回原告任凯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167元，二被告各负担2000元。二被告负担部分于上述款项给付之日一并付给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事实及庭审情况，闫波波与刘保车电话约定，由四个工人在一天之内完成塔吊安装工作，劳务报酬1800元。在塔吊安装过程中，闫波波、孙旺及任凯凯因塔吊倒塌跌伤。西北公司为涉案建设工程的承建方。一审法院认定任凯凯为刘保车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塔吊倒塌跌落受伤，双方系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刘保车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者缺乏必要的安全措施保护，亦未尽到安全监督义务，存在一定过错，西北公司作为建筑施工企业未在施工现场采取维护安全、防范危险等措施对本次事故发生亦有过错，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任凯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身未取得作业资质，且在高度危险作业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任凯凯损害情况和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西北公司、刘保车各承担40%赔偿责任，任凯凯承担20%责任，裁量符合公平原则。任凯凯及刘保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起事故是由于涉案工程的地基不牢、地面松软引起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任凯凯受伤情况及鉴定意见等因素，依法认定任凯凯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裁量得当，亦符合公平原则，应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任凯凯和刘保车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任凯凯已预交5256元，刘保车已预交2109，由任凯凯承担5256元，刘保车承担21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海林审  判  员 李美红审  判  员 朱利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