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26民初194号原告：邓明恒，女，198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绍春，云南法闻（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某，男，2009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被告：李进文，男，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序华，云南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庆美，女，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被告：会泽县纸厂乡中心学校。住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纸厂乡。法定代表人：管宏伟，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锦潼，云南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邓明恒与被告李某、李进文、王庆美、会泽县纸厂乡中心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明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绍春，被告李进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序华、被告王庆美、被告纸厂乡中心学校法定代表人管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锦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明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会泽县纸厂乡中心学校赔偿原告损失90000元。2.判令被告李某、李进文、王庆美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82093.14元（医疗费2749.14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护理费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197240元、丧葬费478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扣除纸厂乡龙家村小学赔偿的90000元，还应赔偿182093.14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受害者徐远涛系原告邓明恒与徐永奇之子，2014年原告邓明恒与徐永奇离婚时判决徐远涛由原告抚养。被告李某系李进文、王庆美之子。2018年9月17日下午，徐远涛与李某课间休息时在教室里嬉戏，嬉戏过程中李某致徐远涛摔倒在地头部受伤，经送医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19日死亡，死亡原因为脑出血。为维护原告权益诉请依法公正判决。被告李进文、王庆美辩称，徐远涛与李某嬉闹是事实，但无证据证实徐远涛死亡与嬉闹有关，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纸厂乡中心学校辩称，徐远涛死亡应由行为人担责，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责任。徐远涛死亡与嬉闹摔倒是否有因果关系不清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另外，原告变更诉请系合同关系，不能合并审理，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邓明恒为证明其主张，申请本院从会泽县公安局纸厂派出所调取如下证据材料：一、徐永赛询问笔录。二、徐永旺询问笔录。三、刘玉良询问笔录。四、王庆凤询问笔录。五、龙紫淳询问笔录。六、李某询问笔录。经质证，原告对本院依申请调取的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没有意见；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有意见，对徐远涛受伤的过程不认可。被告李进文、王庆美对第二、四、五、六组证据没有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意见，徐永赛陈述“应该是摔到头部”是推测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有意见，刘玉良陈述“徐远涛死掉了，是因为徐远涛被李某推了摔在地上，摔到头部”是推测的，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纸厂乡中心学校对六组证据均无意见。原告邓明恒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一、邓明恒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家庭成员关系证明，（2014）会民初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受害者徐远涛系原告儿子，原告与徐永奇离婚后徐远涛由原告抚养。二、死亡医学证明、殡葬证、公墓安葬证、火化证、会泽县殡仪馆专用收据、会泽县五龙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欲证明徐远涛死于颅内出血。三、会泽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证、病情诊断证明、急诊病历、CT诊断报告、医保结算单、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纸厂乡卫生院门诊收费票据、关于龙家村小学学生徐远涛意外伤亡调解协议书。欲证明两个事实：（一）、李某致使徐远涛摔倒在地导致头部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系颅内出血；（二）、原告与被告会泽县纸厂乡中心学校下属学校达成赔偿协议，由学校一次性赔偿原告90000元，并协助报销学平保险。经质证，被告李进文、王庆美及被告纸厂乡中心学校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没有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有意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徐远涛的死亡与李某有关。被告李进文、王庆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一组证据：徐远涛住院病案、出院证、病情诊断证明、死亡记录、死亡讨论记录、入院记录、CT诊断报告、重症医学科血气报告单、护理记录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体温单。欲证明徐远涛是颅内出血（非创伤性）、肺出血、呼吸衰竭、循环衰竭、呼吸性碱中毒、低钠血症、全面惊厥性癫痫持续状态死亡。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李进文、王庆美提交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意见，认为死亡记录明确记载死亡原因系急性脑出血，临时医嘱单也明确记载请脑外科急救诊，以上均证实了徐远涛系外伤致急性脑出血死亡。被告纸厂乡中心学校对李进文、王庆美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被告纸厂乡中心学校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三组证据：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欲证明被告主体资格。二、2018年春季学期校级家长会校长发言稿、开学第一课教学设计、开学第一周教学记录、开学第三周教学记录、学生安全告家长书。欲证明学校在开学时对学生安全教育情况。三、相关安全教育致家长的一封信回执单、会议记录、主题班对会、最后一节课2分钟安全提示、家长会议记录、值周记录表、学生跟踪管理表、国旗下讲话材料、龙家村小学“安全教育”系列活动图文、“好习惯，好伙伴”发言材料、安全知识板报宣传。欲证明学生在校期间，学校通过各种班会、讲话、学生代表发言形式告知学生注意安全，每周均有值周老师对学生制作跟踪管理表册，并通过告知书方式通知家长，以提高大家的安全意识。经质证，原告及被告李进文、王庆美对被告纸厂乡中心学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没有意见。原告对被告纸厂乡中心学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意见，该组证据是被告自行制作形成，不具有证据特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意见，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无法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李进文、王庆美对被告纸厂乡中心学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意见，该组证据系校方单独制作，不能证明学校已经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意见，该组证据系学校单方制作，且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依申请从会泽县公安局纸厂派出所调取的六组证据，系有权机关依法取得，对该六组证据中能与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原告邓明恒提交的三组证据，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李进文、王庆美提交的一组证据，系相关单位依法出具，予以采信。被告纸厂乡中心学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合法，予以采信；第二、三组证据部分能够证明其主张，部分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邓明恒系死者徐远涛的监护人，徐远涛生前与被告李某系同班同学，就读于纸厂乡龙家村小学三年级。被告李进文、王庆美系李某父母。2018年9月17日中午下课活动时间，徐远涛与被告李某在教室内嬉闹致互相推搡，李某在被徐远涛推搡之后回推徐远涛，后徐远涛被李某摔倒在地，致徐远涛后脑着地受伤。徐远涛当天下午放学回家后身体出现异常，18日早晨徐远涛奶奶送徐远涛到纸厂乡卫生院治疗，未见好转，后又送到会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脑出血。另查明，纸厂乡龙家村小学由会泽县纸厂乡中心学校主管。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徐远涛死亡原因为脑出血，而引发徐远涛身体出现异常的诱因为李某将其摔倒致后脑着地的行为，被告李进文、王庆美、纸厂乡中心学校对该行为与徐远涛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提出质疑，但未举证予以排除，故李某对徐远涛的死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某推搡徐远涛是因为徐远涛先实施了推搡，双方从嬉闹到互相推搡，徐远涛本人也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徐远涛与李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学习期间学校对其负有管理教育职责，在事发时无老师在场，事发后学校也未采取相应的措施，并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本院酌定由纸厂乡中心学校承担50％的责任，由李某承担30％的责任，由徐远涛自担20％的责任。由于纸厂乡龙家村小学不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其责任由主管部门纸厂乡中心学校承担。李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其侵权行为需要承担民事责任的，由监护人李进文、王庆美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正规票据确认为2749.14元。2.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误工已实际发生，参照所在地上一年度农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58667元/年（即160元/天）酌情计算6天为960元。3.护理费，原告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收入，参照当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酌情支持1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原告未举证证明，但该项费用确需支出，酌情支持1000元。6.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862元计算20年为197240元。6.丧葬费，按照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4784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双方过错程度，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原告损失合计255013.14元。由被告纸厂乡中心学校承担127506元，由被告李进文、王庆美承担76504元，其余损失由原告邓明恒承担。本案中原告邓明恒仅对被告纸厂乡中心学校主张9万元的损失，其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遵照其意愿处理。综上所述，原告诉请部分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纸厂乡中心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邓明恒各项损失90000元。二、被告李进文、王庆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邓明恒各项损失76504元。三、驳回原告邓明恒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2元，由原告邓明恒负担942元，由被告纸厂乡中心学校负担2000元，由被告李进文、王庆美共同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学宏人民陪审员  胡明云人民陪审员  沈杨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蒋红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