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03民初575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华海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14号世纪广场B座21层。法定代表人：王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禹、余彦霖，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孙杏丰，男，197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华容区，被告（反诉原告）：孙小杏，男，198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华容区，被告（反诉原告）：孙银生，男，195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鄂州市华容区，被告（反诉原告）：罗新姣，女，195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华容区，上述四被告委托代理人：曾昭洪，湖北若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告湖北华海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通公司”）诉被告孙杏丰、孙小杏、孙银生、罗新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鄂0703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原告华海通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7日以返还原物纠纷重新立案后，四被告对原告华海通公司同时提出了反诉。2019年7月9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且适用普通程序对本诉及反诉公开开庭并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华海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禹、余彦霖，被告孙杏丰及四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曾昭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海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本诉）：1、判令四被告将华容区华容镇楚藩路北侧（金熊段）仓库返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租金损失或房屋占有使用费50万元（暂自2017年1月1日起，以同地段仓库租赁金额为标准计算，实际数额计算至被告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华海通公司于2009年购买了华容镇楚藩路北侧（金熊段）仓库，该仓库由三间仓库、一间休息室、一间门卫室及发电房、配电房和办公用房组成。2009年10月13日，原告取得了该仓库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11月20日，原告取得了该仓库的房屋产权证。因该仓库一直由被告孙杏丰等家人占有使用，原告华海通公司取得相关权属证书后多次要求四被告返还财产，并赔偿占用期间原告仓库租金损失。但四被告不仅拒绝退还仓库，而且还擅自将原告华海通公司所有的仓库以每年20万元标准对外出租给第三人，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权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原告华海通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原告于2009年11月20日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及房屋的所有权。证据二，华容区法院（2018）鄂0703民初997号判决书、律师函及送达照片，证明目的：1.原告分别于2016年和2018年9月8日就要求被告孙杏丰及其家人返还案涉的土地及房屋，并赔偿原告的损失，但被告孙杏丰及其家人拒不履行，强占至今；2.原告在2018年9月8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返还案涉仓库并赔偿租金损失；3.即便是原告与被告孙杏丰存在委托保管关系，双方的委托保管关系也已经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自2017年1月日起至被告实际腾退返还之日，被告孙杏丰及其家人应向原告赔偿损失。证据三，《华容外贸仓库租赁合同》，证明目的：1.被告孙杏丰在原告明确要求收回案涉土地及房屋的情况下，还于2018年5月8日擅自将仓库出租给案外人使用牟利，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年租金20万元是案涉土地及房屋对外出租的公允价格，被告及其家人应当按照此标准向原告赔偿私自占用期间的损失。四被告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时口头辩称，不存在侵占。案涉房产在2009年之前不属于原告所有，由于历史原因、当时华容企管会领导自2004年开始就委托被告孙杏丰一家负责看管该外贸仓库。原告华海通公司是在2009年的时候通过购买方式取得该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及产权证，原告的经理王方口头委托我们全家继续看管，并答应支付一定的保管费；至今，原告除了支付我们看管该仓库的三年工资外，尚欠大部分费用没有支付，所以我们没有搬离。四被告为证实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原告委托我们负责看管涉案仓库及外围协调并支付费用的事实。证据二、电话录音2份(孙杏丰之妻张翠萍2018年5月20日与原告公司罗经理、2018年5月21日与饶经理），证明原告华海通公司与我们系雇请关系，原告拖欠我们的看管费用，并非我们侵占仓库。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的证据，四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四被告对证据二中的法律文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判决书已被撤销，不宜作为证据使用。对2016年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律师函及2018年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告方提供本案的原审判决书作为证据使用，不具备证明效力；律师函的内容也是原告的一面之词，并没有得到被告或者第三方的认可或见证，故本院对证据二不予采信。四被告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维修及对外出租均系原告方罗经理及饶经理委托被告在地方上招租的，且该合同也未履行。本院认为，因该份合同签订的主体存在问题，既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四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二，原告认为通话人的真实身份无法核实，对通话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符合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本院对证据二不予采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四被告同时对华海通公司提出反诉，具体诉讼请求为：1、判令华海通公司支付孙杏丰、孙小杏、孙银生等人自2002年至2019年的工资103.2万元；2、判令华海通公司向孙杏丰支付仓库维修的费用48万元和垃圾清除费用38万元。事实及理由：2002年（反诉被告）华海通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方购买了鄂州市华容区华容镇楚藩路北侧仓库（含三间库房、一间休息室、一间门卫室及配电房，发电房和办公室），华海通公司于2009年11月份才取得该仓库的相关权属证书。随后，王方就安排（反诉原告）孙银生、孙小杏做仓库门卫，孙杏丰负责外面协调，当时口头约定孙银生、孙小杏每月工资1500元，孙杏丰每月工资3万元。多年来，除给付9万元外，对其余费用一直未予结算支付。2018年9月，华海通公司突然向人民法院起诉孙杏丰等人非法侵占仓库；另三人在看守仓库期间，曾受委托维修仓库和清运仓库垃圾。上述三项费用费用合计189.2万元。反诉原告孙杏丰等四人为支持其反诉主张，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3月26日的开庭笔录（市中级法院），证明反诉原告孙杏丰等四人是受反诉被告华海通公司和华容镇企业管理委员会委托管理该涉案仓库，孙杏丰等四人是合法占有，并且有权要求华海通公司给付相应的报酬。证据二，2018年5月9日至5月20日仓库维修的一组图片，证明反诉原告孙杏丰等人对仓库进行维修的事实。反诉被告华海通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1.华海通公司与孙银生、孙杏丰等人没有劳务关系，华海通公司不应向该两人支付任何工资。2.华海通公司与孙杏丰之间存在委托保管关系，华海通公司是2009年12月20日办理案涉土地的产权证及房屋所有权，也只能从这一天开始才享有案涉土地及房屋的相关权益，至于2009年之前孙杏丰是由谁聘请的、跟华海通公司无关。3.华海通公司并不拖欠孙杏丰的保管费用。从常理上看长达近10年时间，孙杏丰仅在2014年向华海通公司主张过费用，且华海通公司支付了2万元；本案的事实是2009年至2014年年间，案涉的仓库一直由承租人在租赁并使用，孙杏丰直接从上述承租人处获取了保管费，因而未向华海通公司主张；而2014年之后，承租人都未继续租赁，所以孙杏丰向华海通公司主张保管费，而华海通公司也参照此前每年的一万多元进行了支付。之后，又有沙场找孙杏丰承租了案涉仓库，孙杏丰因此也未向华海通公司主张保管费。关于孙杏丰主张仓库维修费的问题，主张该费用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5月，此时华海通公司已经与其解除了委托保管关系。同时，孙杏丰所谓的维修是不属实的。根据孙杏丰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孙杏丰需要将该仓库的外墙新开六扇门以便于租赁和经营，华海通公司得知该情况后，告知案外人胡新文，孙杏丰无权对外出租该仓库，后来该租赁合同未成立，孙杏丰这才无奈又将打开的六扇门砌墙封上。反诉被告华海通公司为证实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涉案仓库内部照片，证明双方未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在占有仓库期间私自将原告仓库内塔吊售卖，为此反诉被告华海通公司（本诉原告）还向华容水陆派出所报案，以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证据二，外墙照片对比，证明四反诉人未将仓库对外出租前，仓库外墙完好，墙外有绿化，无需任何修缮；被告私自出租仓库后，外墙被拆，草坪绿化被填，房顶竖立广告牌并设有招租电话，墙面被破坏并开设数个门洞；被告为谋私立擅自将仓库出租，破坏墙面及地面结构，其主张的仓库维修费，系上述破坏仓库内外结构的行为所产生的费用。经庭审质证，华海通公司对孙杏丰等四反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华海通公司仅与孙杏丰一人存在委托保管关系，与其他三人无关。华海通公司对四反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不仅该组照片的时间及地点无法确认，而且我方提供的图片能证实其所谓的维修就是开门及封门。本院认为，因被反诉人华海通公司对证据一无异议，而且本案从原审、二审至本次重审，涉案仓库一直是由四被告（一家人）在负责看管照顾，华海通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仓库的保管行为与其他人无关，故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华海通公司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四反诉人所主张的48万元维修费用没有任何支付凭证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孙杏丰等四反诉人对华海通公司提供的上述两组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招租电话是华海通公司的电话，当时是王方口头委托我们对外进行招租的，合同给了华海通公司龙总，当时王方也在场。本院认为，孙杏丰等四反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将仓库对外出租给案外人的行为系华海通公司的授权，故所谓的维修费用不管发生与否、金额多少均由孙杏丰等人自行承担。故本院对华海通公司在反诉中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采信。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华海通公司当庭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调取证据的申请。经审查，该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证据，故对其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根据确认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本案的涉案仓库原属于湖北嘉悦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有，该不动产坐落于湖北省××区××路北侧（××），由三间仓库、一间休息室、一间门卫室及发电房、配电房和办公用房组成。因历史遗留问题，该仓库自2002年开始一直由孙杏丰等一家人负责看管守护。2009年下半年，原告华海通公司与湖北嘉悦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有关该仓库的《买卖协议》并于2009年10月13日取得了该仓库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11月20日取得了该仓库的房屋产权证。自华海通公司取得该仓库的所有权证起至2018年要求孙杏丰等四被告搬离的九年间，孙杏丰等全家人举证收到了华海通公司三年的保管费总计9万元（每年3万元），其余的未兑现；对此原告华海通未举出有力证据予以反驳，并默认。2018年5月，原告华海通公司（本诉）要求孙杏丰等四被告搬离该仓库，孙杏丰等四人要求华海通公司支付拖欠的报酬后才能退出。双方出现纠纷，因而成讼。本院认为，孙杏丰等父母兄弟四人由于历史遗留问题自2002年起负责涉案仓库的保管看护，与该仓库的主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仓储保管合同关系。原告华海通公司在2009年年底通过购买方式取得该仓库的所有权后，这种现状一直延续至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作为产权人，原告华海通公司现在要求解除这种保管合同关系并责令孙杏丰等四人限期搬离，符合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华海通公司要求被告赔偿租金损失或房屋占有使用费的相关诉请缺乏事实及证据支撑，不予支持。华海通公司应向仓库保管人支付9年来拖欠的仓库保管看护费，具体计算为；原告自认的收到过3年9万元（每年3万元），尚拖欠18万元（9年×3万-9万）；孙杏丰等四人的其他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也无相应的证据印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四被告孙杏丰、孙小杏、孙银生、罗新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起将华容区华容镇楚藩路北侧（金熊段）仓库返还给原告湖北华海通投资有限公司。二、湖北华海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孙杏丰、孙小杏、孙银生、罗新姣等四人支付涉案仓库的看管费18万元。三、驳回（本诉）原告湖北华海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孙杏丰、孙小杏、孙银生、罗新姣等四人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6900元，由原告湖北华海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1738元，由孙杏丰、孙小杏、孙银生、罗新姣等四人共同负担17838元，由湖北华海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光临审 判 员  魏早云人民陪审员  高梦琴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夏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