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霞，女，生于1976年12月26日，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泽群，女，生于1958年6月23日，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英，女，生于1985年9月13日，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某1，男，生于2006年06月13日，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理人：胡英（原告江某1之母），女，生于1985年9月13日，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某2，女，生于201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理人：胡英（原告江某2之母），女，生于1985年9月13日，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艳棋，重庆嘉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18号太平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670739998L。负责人：陈华江，总经理。原审被告：重庆慧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通惠大道嘉惠新城56号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5U4XEG53。法定代表人：杨方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惠，重庆市璧山区大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刘昌奎，男，生于1983年2月22日，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刘霞因与被上诉人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重庆慧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慧鸿公司）、刘昌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刘霞，被上诉人胡英（江某1、江某2的法定代理人），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艳棋，原审被告刘昌奎,重庆慧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惠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霞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江兵生前系农村户口，胡英（江兵的配偶）亦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户口计算赔偿标准；2.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应降低为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考虑到被上诉人的生活水平及所在地生活水平，江兵父母及配偶均系农村户口，日常生活水平偏低，且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较差。被上诉人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辩称，1.江兵生前为城镇户口，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正确；2.精神抚慰金的数额符合本案案情。原审被告重庆慧鸿公司述称，1.江兵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2.驾驶员已经触犯刑法，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原审被告刘昌奎述称，刘昌奎系刘霞雇佣的驾驶员，交通事故是在其履行职务期间发生的，应属职务行为，所以由刘昌奎赔偿精神损失费不合理。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重庆慧鸿公司、刘昌奎、刘霞赔偿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医疗费1232.47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丧葬费366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3080元，交通费300元，亲属误工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301728.4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承保范围内对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的损失先予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判令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重庆慧鸿公司、刘昌奎、刘霞承担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重庆慧鸿公司、刘昌奎、刘霞承担，判决生效后退还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垫付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7日17时20分许，刘昌奎驾驶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从重庆市璧山区黛山大道方向往枫香湖儿童公园方向行驶，当行驶至璧山区雪松路碧桂园小区路段向右变更车道时，与同向行驶由江兵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相撞，造成江兵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电动二轮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4月16日，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昌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江兵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因抢救江兵产生医疗费1232.47元。渝Ｄ×××××号车在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含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刘霞支付了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丧葬费3.5万元。事故车辆系刘霞所有，该车挂靠在重庆慧鸿公司营运，刘昌奎系刘霞雇佣的驾驶员。江兵生前系城镇居民户口。颜泽群系江兵的母亲、谢全胜系江兵的继父、胡英系江兵的配偶、江某1和江某2系江兵的子女。颜泽群与谢全胜结婚时江兵已年满十八周岁，且在家务农。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昌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江兵无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刘昌奎系刘霞雇佣的驾驶员；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对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合理损失，由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再由刘霞承担赔偿责任，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合同约定对刘霞的赔偿义务承担清偿责任。重庆慧鸿公司对刘霞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刘昌奎不承担赔偿责任。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明显偏高，酌情主张5万元。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因本此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因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所以，该费用应由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自行承担。对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因刘昌奎可能承担刑事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主张的意见，其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因此次交通事故应纳入赔偿范围的项目有：医疗费1232.47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8926元（24154元／年×18年＋24154元／年×2年÷2人）、丧葬费36636元、误工费7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247574.47元。以上费用，由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113232.47元（医疗费1232.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死亡赔偿金6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100万元（死亡赔偿金637780元＋丧葬费366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4584元＋误工费700元＋交通费300元）；两项合计1113232.47元。刘霞赔偿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1343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与已支付的3.5万元冲抵后，刘霞还应赔偿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99342元。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1113232.47元；二、被告刘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99342元，被告重庆慧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54.33元，由原告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负担140.39元（已交纳），被告刘霞负担3313.94元（此款由被告刘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行到本院立案庭交纳；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454.33元，扣除其应承担的部分后，其余部分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刘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和《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拟证明驾驶员刘昌奎触犯了刑法现处于取保候审的状态。经质证，颜泽群、胡英、江某1、江某2对两份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义务告知书只有刘昌奎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审被告重庆慧鸿公司对两份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义务告知书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原审被告刘昌奎意见同重庆慧鸿公司。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损害赔偿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从2006年8月3日签发的户主为颜泽群的居民户口簿户别一栏可以看出，江兵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加上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方提交的胡英暂住登记凭证、居委会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害赔偿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以及应支持数额多少的问题。庭审中，刘霞向法庭举示了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出具的《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和《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上述证据能证明驾驶员刘昌奎于2019年6月18日已被公安局采取取保候审，但是在本案判决前并无生效判决确认刘昌奎构成刑事犯罪，因此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最后，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8元，由刘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罗淋尹书 记 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