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2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茗璟康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瑶沟乡时代路南阳光路西一幢116号。法定代表人：彭建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录，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朋，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恒飞，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尧尧，江苏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县瑶沟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瑶沟乡。法定代表人：陈岩，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江苏拓荒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正江，男，1983年7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干，男，1980年7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闪，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高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泗洪县青阳镇现代名城3幢102号。法定代表人：周连成。上诉人泗洪某璟康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恒飞、卢正江、陈大干、张闪、江苏高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某公司）、泗洪县瑶沟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瑶沟乡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10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茗璟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恒飞对茗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卢正江与高某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卢正江以高某公司名义施工；截止2017年12月5日，茗璟公司的付款比例已达104.47%。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恒飞不能向非合同相对人茗璟公司主张权利，且茗璟公司已经付清工程款。2.王恒飞与卢正江之间的两份劳动合同及欠条存在伪造嫌疑，本案可能系虚假诉讼。王恒飞二审辩称，茗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工程款455万元，现将涉案工程与其他工程混淆得出超付的结果。瑶沟乡政府二审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卢正江、陈大干、张闪、高某公司未到庭陈述。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卢正江、陈大干、张闪、高某公司、茗璟公司给付王恒飞工程款39946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瑶沟乡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瑶沟乡政府提供土地给茗璟公司用于官塘二期农民集中居住区建设，双方约定茗璟公司全额出资为瑶沟乡政府代建一幢不低于2000平方米四层教学楼、1500平方米的省标幼儿园教学楼及部分配套设施（院墙、道路、厕所等），建成后产权归瑶沟乡政府所有。后茗璟公司将该幼儿园项目交给卢正江实际施工。2015年2月10日、3月25日，卢正江以高某公司名义分别与王恒飞签订喷浆施工劳动合同、防水施工劳动合同，约定将官塘小学及幼儿园项目的外墙、内墙喷浆和楼顶、卫生间防水由王恒飞施工，内墙喷浆1.5元/㎡，外墙喷浆1.8元/㎡，楼顶防水48元/㎡、卫生间防水45元/㎡，双方还对工程款的支付等作了约定。2017年4月16日，经双方结算，卢正江向王恒飞出具399460元的欠条。一审另查明，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为：1.卢正江出具的欠条是否真实，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2.陈大干、张闪与卢正江是否存在合伙关系；3.茗璟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及应承担何种责任；4.瑶沟乡政府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王恒飞提供的两份合同首部甲方处均为高某公司，但合同尾部既未加盖高某公司印章，也没有高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而卢正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代表高某公司，故该合同订立主体为卢正江。该合同因双方不具备工程发包、承包的资质而无效。但王恒飞已按照约定完成工作，并将工程交付使用，卢正江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对卢正江出具的欠条，因王恒飞提供的欠条系原件，且茗璟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由王恒飞施工，而茗璟公司虽对欠条真实性提出异议，却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对该欠条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卢正江在工程结算后未在合理期间内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王恒飞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从结算之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即4.35%计算。王恒飞主张卢正江与陈大干、张闪系合伙人，但陈大干、张闪对合伙事实均不予认可，而王恒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对王恒飞要求陈大干、张闪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恒飞及茗璟公司均主张卢正江与高某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挂靠关系，但高某公司对挂靠事实不予认可，而王恒飞及茗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挂靠的事实，故对王恒飞要求高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瑶沟乡政府委托茗璟公司全额出资代建官塘幼儿园项目，该项目系非经营性项目，强制实行委托代建，茗璟公司作为项目建设法人，全权负责项目建设的组织管理等，系发包人。因卢正江与高某公司就幼儿园项目的挂靠关系不能认定，故该工程应系茗璟公司直接发包给卢正江。茗璟公司主张已向卢正江付清工程款，并提供卢正江工程款明细总表及高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但该两组证据均系复印件，其他当事人均不认可，不具有证明效力，故茗璟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瑶沟乡政府并非发包人，王恒飞要求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卢正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恒飞工程款39946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39946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泗洪某璟康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王恒飞对陈大干、张闪、江苏高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泗洪县瑶沟乡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92元，由卢正江负担。二审中，茗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原件、经高某公司盖章确认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茗璟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复印件的真实性。王恒飞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瑶沟乡政府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加盖了合同签订双方的印章，《授权委托书》经高某公司盖章确认，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王恒飞本案诉讼是否系虚假诉讼；2.茗璟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王恒飞分别提供了其向陈大干、董某、汤某索要工程款过程中的通话录音，上述通话人对王恒飞施工及应获得工程款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且汤某系茗璟公司的时任负责人，故对茗璟公司主张王恒飞系虚假诉讼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王恒飞实际从事喷浆及防水劳务的施工，对于卢正江所欠的上述工程款项，茗璟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茗璟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原件，可以证明茗璟公司与高某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茗璟公司作为发包人，并不影响其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茗璟公司主张已向卢正江付清工程款，但一审中提供的付款明细系复印件，王恒飞对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故应当由茗璟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茗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2元，由泗洪茗璟康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万 焱审判员 朱 海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许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