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7刑初262号公诉机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少鹏，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无业。2000年5月9日曾因盗窃被处劳动教养一年；2001年11月12日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5年9月23日曾因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寻衅滋事）被处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辩护人翁小平，江苏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乔红，江苏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溧检诉刑诉[2019]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少鹏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华、检察官助理周林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少鹏及辩护人翁小平、乔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张少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冒用虚假身份信息，虚构“朱某”、“王成”、“诸应明”等8人借款事实，先后8次骗取被害人叶某钱款共计人民币49万元，供自己挥霍。期间被告人张少鹏以支付利息的方式支付叶某共计人民币9.04万元。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张少鹏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相关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少鹏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少鹏辩称：借款人王成的借款是真实发生的，公诉机关相关指控不实；其因帮助跑单客户承担责任便假借他人名义继续借钱并支付利息，其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事发后，其打了欠条并与被害人叶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系因为对方原因导致房屋买卖协议未能实际履行，其不应再承担责任。辩护人作无罪辩护，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追究张少鹏的刑事责任：1.被告人张少鹏没有虚构和隐瞒借款事实本身，其只是变更了实际借款人，其作为实际借款人向叶某借款并非为了个人挥霍，且其一直在按期足额向叶某支付利息，积极履行自己作为实际借款人的义务，借款期间，其也从未逃避承担责任，并且其一直认可自己为实际借款人，也一直在履行实际借款人的义务；2.被告人张少鹏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叶某钱款的目的，其行为只是普通的民间借贷，且其自身完全有能力来偿还借款。3.2017年5月初，被害人叶某曾与被告人张少鹏的父母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注明房款已支付完毕并要求被告人张少鹏出具收条，只是因客观上房屋不具备过户条件而没有过户，被害人叶某对被告人张少鹏的债权从理论上已得到了清偿。被告人张少鹏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辩护人庭审中提交了一组书证复印件包括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记账联、经济适用房房款收条、经济适用房购房通知书存根，以证明被告人张少鹏名下有一套经济适用房且已具备上市交易条件，被告人张少鹏愿意出售该房屋归还欠款。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张少鹏帮助被害人叶某个人从事放贷期间，以他人需要借款为名，通过制作虚假借条及借款合同、冒用或伪造他人身份信息并支付利息的方式，先后8次从被害人叶某处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49万元，期间支付利息返还被害人叶某共计人民币9.04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9月5日，被告人张少鹏冒用名为“张某甲”的他人身份信息，提供虚假抵押物照片，制作虚假借条，骗取被害人叶某钱款人民币2万元，后以支付利息的方式返还被害人叶某共计人民币4800元。2.2016年10月3日，被告人张少鹏捏造名为“章成”的他人身份信息，制作虚假抵押借款合同，骗取被害人叶某人民币8万元，后以支付利息的方式返还被害人叶某共计人民币16500元。3.2016年10月31日，被告人张少鹏冒用名为“朱某”的他人身份信息,制作虚假借条，骗取被害人叶某人民币5万元，后以支付利息的方式返还被害人叶某共计人民币10500元。4.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张少鹏冒用名为“王成”的他人身份信息，制作虚假借条，骗取被害人叶某人民币3万元，后以支付利息的方式返还被害人叶某共计人民币9000元。5.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张少鹏冒用名为“诸应明”的他人身份信息，制作虚假借条，骗取被害人叶某人民币7万元，后以支付利息的方式返还被害人叶某共计人民币13200元。6.2017年1月7日，被告人张少鹏冒用名为“蒋香涛”的他人身份信息，制作虚假借条，骗取被害人叶某人民币9万元，后以支付利息的方式返还被害人叶某共计人民币16400元。7.2017年2月14日，被告人张少鹏冒用名为“董某”的他人身份信息，制作虚假抵押合同，骗取被害人叶某人民币10万元，后以支付利息的方式返还被害人叶某共计人民币15000元。8.2017年3月12日，被告人张少鹏冒用名为“蒋某”的他人身份信息，制作虚假借条，骗取被害人叶某人民币5万元，后以支付利息的方式返还被害人叶某共计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张少鹏将上述骗得的钱款用于其网上赌博、购物消费、转账他人等。2017年4月左右，被害人叶某发现被骗，待找到被告人张少鹏后双方进行了对账。2017年5月2日，被告人张少鹏因此事与被害人叶某的丈夫王某签订了《借款协议》（实际双方并未发生借款事实）；同日，被告人张少鹏的父母与被害人叶某的丈夫王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实际双方并未实施房款支付收取、房产交付等真实交易行为）。2018年3月22日，被害人叶某因上述被骗经济损失实际无法挽回而至公安机关报案，同日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永阳派出所立案侦查。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张少鹏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张少鹏曾多次向他人借款逾期未还，部分欠款经人民法院判决后仍未及时履行归还义务，且其个人无财产可供执行，现已被纳入失信人员名单。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张少鹏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少鹏被动到案的具体经过。3.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少鹏前科情况。4.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张少鹏曾因拖欠他人借款未还被债权人提起民事诉讼，经人民法院判决、执行的情况。5.南京众维金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档案信息，证明：南京众维金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的主要业务为金融信息咨询，并不包括放贷业务。6.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张少鹏持有的银行卡取现、转账情况；被害人叶某向被告人张少鹏转账情况。7.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被告人张少鹏网上消费情况，其中有多次关于“百家宫”游戏的充值消费记录。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张少鹏与被害人叶某关于涉案借款、放贷、还息的微信聊天内容。9.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及对账表格,证明：被告人张少鹏曾帮其个人做放贷业务。被告人张少鹏原是南京众维互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金融咨询类服务。平时都是被告人张少鹏办完业务后把借条、抵押合同等复印件给其看。2017年4月其听说被告人张少鹏之前有盗窃前科便去查了被告人张少鹏帮其办理抵押贷款的账目，发现一条金项链抵押物是假的，之后其才知道被告人张少鹏偷偷办了假的借款合同骗了其钱，经对质，被告人张少鹏承认办理了9笔虚假合同，骗了其54万元，另外还有7笔真实合同客户已经还款40万元被截留了。被告人张少鹏以每月固定支付利息的方式骗其，让其相信贷款协议还在履行中。后来其一直联系不上被告人张少鹏，被告人张少鹏也没还其钱。其提供的表格上有详细的贷款时间、客户身份信息、抵押物、贷款金额及其下款给被告人张少鹏的方式，上述9份虚假合同抵押物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张少鹏提供不出来的。10.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协议，证明：其系叶某的丈夫。2015年年底叶某曾说找被告人张少鹏放贷，2017年4月份的一天叶某说被告人张少鹏有问题，她怀疑被告人张少鹏帮忙借出去的钱也有问题，当时打开了被告人张少鹏放在溧水众维互融公司内存放借款合同及抵押物的保险柜，发现里面抵押物项链是假的，后来其和叶某与被告人张少鹏对账，对完帐后发现被告人张少鹏一共侵占别人归还给叶某的以及编造假的借款合同诈骗叶某的钱共计94万元。被告人张少鹏这些钱估计是玩网上百家乐赌博输掉了，2016年的时候其曾看到被告人张少鹏在办公室用手机玩百家乐赌博。2017年5月2日，被告人张少鹏因此事与其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民币95万元，月息2分，担保方为被告人张少鹏的父母张文斌、陆正英，借款保证为“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西水湾家园66栋303室的房产”；同日，被告人张少鹏的父母张文斌、陆正英出面与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上述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西水湾家园66栋303室”的房产作价人民币138万元向其出售，并注明房款已支付完毕。当时被告人张少鹏向其承诺，2017年年底还钱，不然就拿他父母的安置房卖给其当作还钱。后来被告人张少鹏人不见了，他父母也不认账，别人告诉其他父母的房产是经济适用房不是安置房，短时间也过不了户。2018年3月份，其妻子叶某就报警了。1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张少鹏原是同事关系，均为南京众维互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张少鹏负责帮公司领导叶某开车之外还有一些行政管理上的工作，另外其和被告人张少鹏都帮过叶某个人做过贷款业务。2017年4月份左右，叶某将被告人张少鹏存放在溧水众维互融公司内的借款合同及抵押物找了出来，发现一条金项链是假的，接着叶某就开始核对相关借款合同，发现被告人张少鹏用假合同骗了几十万，接着叶某就打电话给被告人张少鹏到公司对账。之后，其和被告人张少鹏、叶某、叶某丈夫王某以及叶某喊来的一位律师一起在溧水众维互融公司谈骗钱的事；经对账，被告人张少鹏一共挪用、诈骗叶某90多万元。对完账后王某要报警，其和张少鹏一起求情，被告人张少鹏讲在浦口与前妻有一套经济适用房、父母还有一套拆迁安置房，拿他父母的房子做抵押并喊他父母来签字，就这样王某才同意不报警。经其询问，被告人张少鹏称一部分钱是他帮叶某借出去借款人跑掉了，给其现在的妻子娘家29万多元，一部分钱给他妈和他小儿子看病了，还有一部分钱在网上玩百家乐赌博输掉了。之后，其和被告人张少鹏一起将他的父母接到溧水众维互融公司，被告人张少鹏打了一张欠条给王某，并且签了一份房屋抵押合同给王某，张的父母也在抵押合同上签了字，当时约定是2017年年底还钱的，2018年正月十五左右，被告人张少鹏就不接电话了。其和被告人张少鹏关系比较好，其曾让被告人张少鹏帮其负责卧龙湖的土方工程，但是被告人张少鹏自己在卧龙湖没有土方工程做。做工程需要垫资、也需要人脉资源，被告人张少鹏没有钱且在溧水不认识人，不可能做工程。其听说被告人张少鹏在工地上曾多次向他人借款未还。其曾见过被告人张少鹏在手机上玩百家乐赌博。1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京众维互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的法人，叶某是该公司实际负责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一些金融咨询业务，没有贷款业务。被告人张少鹏用假合同骗叶某的钱，被骗的钱是叶某本人的财产，和公司没有关系。13.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张少鹏妻子，其与被告人张少鹏于2015年9月份左右开始共同生活，一开始租住至车库内，2017年9月份左右搬至南京市溧水区秦淮东郡小区2幢1506室居住，共同生活期间生活开支一般都是由被告人张少鹏负责。2016年2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张少鹏转账到其银行卡内29万元左右，这些钱有的由被告人张少鹏取现拿走了，有的其转回到被告人张少鹏的银行卡，还有一部分家庭开支用掉了，具体怎么分配的其记不清了。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曾看到被告人张少鹏在网上玩一种赌博游戏，听被告人张少鹏讲叫“百家乐”。15.证人张某甲、朱某、董某、蒋某的证言及借条、车辆抵押合同、逾某，证明：张某甲等人的身份被他人冒用并被用于借款的事实。16.证人王成的证言及借条、收条、汽车租赁协议、车辆抵押合同等书证，证明：其于2016年4月8日向被告人张少鹏借款3万元，签了“汽车租赁协议”、“逾某”、“债券转让授权书”、“借条”，实际上其并没有把轿车抵押，当时其实际拿到了22500元借款，2017年11月24日其归还了上述欠款给被告人张少鹏，实际归还了2.5万元。记载为2016年11月16日的这张借条并不是其所签。1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曾通过被告人张少鹏贷款的情况。18.证人张某乙、谭某、张某丙、姚某、李某丙、沈某的证言及借条，证明：被告人张少鹏曾以各种理由多次向他人借款且拖欠未还的事实。19.被告人张少鹏的供述和辩解，其供称：如果有人借钱，其就跟叶某联系，如果有抵押物其就拍照通过微信发给叶某，其负责把抵押物留下来保管，如果没有抵押物就看情况是否需要借款人找人来担保，接着借款人就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其负责保管这些合同。其用假的借款合同从叶某那里骗钱，是把假的合同混在一些真的合同里面，假的借款合同其不是一次给叶某的，假合同上的借款人信息是其自己编造的，一部分（真实）信息是别人来咨询时其留下的。“张某甲”、“章成”、“朱某”、“诸应明”、“蒋香涛”、“董某”、“蒋某”，这些人均没有通过其向叶某借钱，合同都是假的或者没有做合同；“王成”是通过其向叶某借钱，但是合同、何抵押物都是其弄的假的。上面这些人借钱都是其编的虚假的合同，其实是我自己借钱，因为其缺钱，其帮叶某做业务，但是有几个人跑单了，其没有告诉叶某，每个月自己帮跑单的人付利息，其有时候钱不够用，想从叶某那里借点钱花，但是借的多了，叶某肯定不会借，其就提供虚假的材料向叶某借钱，除了“王成”等人真实向我借款外，我一共用假的借条问叶某借了46万元。此外，其还截留了（真实）借款人还给叶某的钱。其都是每个月按时支付利息的，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其截留的还款及制作假合同骗取叶某的钱，除了一部分以利息的方式支付给叶某，还有一部分被其自己用掉了，一部分花在其自己的家庭开支上（网上购物消费18万元左右），还有一部分用在其自己的工程支出上面。支付宝转账几万元至“百家宫”的消费记录是用于网上百家乐的赌博平台。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原则，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确认。关于辩护人庭审中提交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记账联、经济适用房房款收条、经济适用房购房通知书存根，经查，并不能达到相关证明目的，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张少鹏所提“借款人王成的借款是真实发生”的辩解，经查，在案的王成的证言及借条、收条、汽车租赁协议、车辆抵押合同等证据能够印证，足以证实王成确实曾通过被告人张少鹏借款，但并非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这笔借款事实，被告人张少鹏虚构了王成于2016年11月16日借款事实并从被害人叶某处骗取了3万元，且对被害人继续隐瞒了王成事后已归还之前所欠款项的真相，公诉机关相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且充分，对被告人张少鹏所提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少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少鹏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少鹏的行为是变更实际借款人的行为，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本案应属民间借贷纠纷，被告人张少鹏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少鹏事先明知自己无实际还款能力，仍不断虚构帮助被害人叶某办理他人抵押或担保借款的事实，并通过按期支付利息的方式隐瞒真相继续行骗，致使被害人叶某不断给其打款，在被害人发现后亦未能实际及时归还涉案款项；其连续诈骗被害人钱款的行为在被害人发现前已经既遂，虽然在被害人报案前其及其亲属曾想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等方式与被害人达成私下和解，但并不影响其诈骗罪的成立，且客观上被害人涉案经济损失直至现在仍未挽回。综上，在案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少鹏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使被害人主动给付钱款，其行为已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并非属于民事纠纷范畴，被告人张少鹏及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少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36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7年1月2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少鹏退赔被害人叶静涉案经济损失人民币39.96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林人民陪审员  谢长友人民陪审员  徐加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冯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