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安宁支行，住所地：云南省安宁市百花东路1号。负责人：刘征，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朝文，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安宁荣和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宁市百花东路。法定代表人：代昆，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安宁金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宁市安海公路零公里处金成花园内。法定代表人：蒋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颐庆园商务楼3楼。法定代表人：彭青，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昆都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人民西路38号2幢2楼。法定代表人：何东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美玲，女，1964年1月17日生，汉族，住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玉荣，男，1963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安宁市。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平，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昆，男，1985年3月30日生，汉族，住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安林，男，1963年5月31日生，汉族，住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莺，女，1963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安宁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楠，云南博凡律师事务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安宁支行（以下简称交行安宁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安宁荣和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和公司）、云南安宁金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公司）、昆明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担保公司）、云南昆都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都公司）、杨美玲、代玉荣、代昆、怀安林、黄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行安宁支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史朝文、杨俊原，被上诉人荣和公司、金成公司、融资担保公司、昆都公司、杨美玲、代玉荣、杨美玲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林平，被上诉人代昆、怀安林、黄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行安宁支行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荣和公司偿还交行安宁支行借款本金13174585.21元，以及截止2018年5月2日止的罚息834917.38元、复利22941.64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3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及复利；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改判融资担保公司、昆都公司、代昆、杨美玲、代玉荣、怀安林、黄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交行安宁支行诉请的复利有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2、代玉荣、黄莺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代玉荣、黄莺作为杨美玲、怀安林的配偶，虽然仅在《保证合同》共有人声明条款处签字确认，但同时也分别向交行安宁支行出具独立《声明书》，在声明人处和担保人处签字摁印，承诺履行《保证合同》中所订立的一切条款，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原借款展期后，保证人杨美玲、怀安林分别与交行安宁支行签订《展期合同》，杨美玲及其配偶代玉荣、怀安林及其配偶黄莺在借款展期后又分别向交行安宁支行出具《声明书》，表明仍遵守原《保证合同》中所订立的一切条款，承诺履行《展期合同》中所订立的一切条款，《声明书》足以证实代玉荣、黄莺对展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具体明确，一审法院部分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改判。被上诉人荣和公司、金成公司、融资担保公司、昆都公司、杨美玲、代玉荣、代昆、怀安林、黄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交行安宁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荣和公司偿还交行安宁支行借款本金13174585.21元及截止2018年5月2日的罚息834917.38元、复利22941.64元，合计14032444.23元；2、判令荣和公司向交行安宁支行支付自2018年5月3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以银行账单为准）；3、判令融资担保公司、昆都公司、代昆、杨美玲、代玉荣、怀安林、黄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交行安宁支行对金成公司名下抵押物位于安宁市安海公路零公里处金成矿业贸易大厦Z5-1、Z5-2、Z6-1、Z6-2号办公室房产（所有权证：昆明市房权证安宁市房字第××、20××52、20××53、20××54号）的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交行安宁支行对杨美玲名下抵押物位于安宁市房产（所有权证：昆明市房权证安宁市房字第××号）的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差旅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为：2015年8月18日，交行安宁支行与荣和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交行安宁支行向荣和公司提供贷款额度1500万元，授信期限自2015年8月18日至2017年2月18日。该合同3.4项载明：“贷款币种为人民币的，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浮动利率贷款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贷款人有权相应调整各笔贷款适用的罚息利率，自相应《额度使用申请书》约定的利率调整日起适用新的罚息利率。”浮动利率项载明：“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调整的，计算复利的利率也相应调整。”款人未按时年8月18日，金成公司与交行安宁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基于交行安宁支行已经或将要向荣和公司提供授信，金成公司以自有的位于安宁市安海公司零公里处金成矿业贸易大厦的办公室（房屋编号分别为：金成矿业贸易大厦Z5-1号、Z5-2号、Z6-1号、Z6-2号，权利证明编号分别为：昆明市房权证安宁市房字第××号、20××52号、20××53号、20××54号）为抵押权人基于该授信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设定最高额抵押。金成公司为交行安宁支行与荣和公司在2015年8月18日至2017年2月18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00万元。2015年8月17日，金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该公司以上述自有房产为荣和公司向交行安宁支行的贷款提供价值500万元的抵押担保，授权其法定代表人蒋勇在2015年8月17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代表该公司签署担保的相关协议和文件。上述抵押的房产于2015年8月19日办理抵押登记并领取他项权利证书（编号分别为：房他证安宁市房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2015年8月17日，融资担保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荣和公司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的贷款提供担保，并授权其法定代表人彭青代表该公司在单笔担保业务以内签署担保的相关协议和文件。2015年8月18日，融资担保公司向原告出具《贷款担保意向书》《声明书》及《授信业务保证核保书》。同日，融资担保公司与交行安宁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融资公司为荣和公司与交行安宁支行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8月18日，代昆与交行安宁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代昆为荣和公司与交行安宁支行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8月18日，杨美玲与交行安宁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杨美玲为荣和公司与交行安宁支行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在该合同共有人声明条款载明：“本人（姓名：代玉荣，证件种类：身份证，证件号码：530123196319302631）系保证人配偶。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代玉荣在共有人签字一栏签名。同日，杨美玲、代玉荣向交行安宁支行出具《声明书》《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安宁支行）担保核对声明书》，上面有两人签字。2015年8月18日，荣和公司向交行安宁支行提交《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载明贷款金额为1500万元；贷款期限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8月20日；贷款用途为采购无烟煤和焦粉；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6.79%，上浮40%。2015年8月20日，荣和公司提交《中、短期借款申请书》《提款申请书》，以采购无烟煤和焦粉为由，向交行安宁支行申请借款1500万元。交行安宁支行于同日向荣和公司发放贷款1500万元。借款凭证上载明：贷款种类：短期；计息期：12个月；利率：基准上浮40%；起息日期：2015年8月20日；还款日期：2016年8月20日。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前，荣和公司未能完全清偿本息。为此，交行安宁支行与荣和公司、金成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展期合同》，约定将借款展期到2017年7月20日，金成公司继续为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8月19日，交行安宁支行与荣和公司、融资公司签订《展期合同》，约定将借款展期到2017年7月20日，融资担保公司继续为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8月17日，昆都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荣和公司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的贷款提供担保，并授权其法定代表人何东海代表该公司在单笔担保业务1500万元以内签署担保的相关协议和文件。2016年8月19日，昆都公司向交行安宁支行出具《公司保证声明书》及《授信业务保证核保书》。同日，昆都公司与交行安宁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该公司为荣和公司与交行安宁支行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交行安宁支行与荣和公司、昆都公司签订《展期合同》，约定将借款展期到2017年7月20日，昆都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8月19日，交行安宁支行与荣和公司、代昆签订《展期合同》，约定将借款展期到2017年7月20日，代昆继续为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8月19日，交行安宁支行与荣和公司、杨美玲签订《展期合同》，约定将借款展期到2017年7月20日，杨美玲继续为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8月19日，杨美玲、代玉荣向交行安宁支行出具《个人抵押声明书》，愿意用共有的房产为荣和公司向交行安宁支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日，杨美玲与交行安宁支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杨美玲以自有的位于安宁市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昆明市房权证安宁市房字第××号）为抵押权人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设定抵押。在该合同共有人声明条款载明：“本人（姓名：代玉荣，证件种类：身份证，证件号码：530123196319302631）系抵押物共有人，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抵押人以抵押物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代玉荣在共有人签字一栏签名。上述抵押的房产于2016年9月22日办理抵押登记并领取他项权利证书（编号：房他证安宁市房字第××号）。2016年8月19日，怀安林与交行安宁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怀安林为荣和公司与交行安宁支行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在该合同共有人声明条款载明：“本人（姓名：黄莺，证件种类：身份证，证件号码：5301231963××××××××）系保证人配偶。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黄莺在共有人签字一栏签名。同日，怀安林、黄莺向交行安宁支行出具《声明书》《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安宁支行）担保核对声明书》，上面有两人签字。同日，交行安宁支行与荣和公司、怀安林签订《展期合同》，约定将借款展期到2017年7月20日，怀安林继续为借款提供担保。同时，怀安林、黄莺向交行安宁支行出具《声明书》，上面有两人签字。内容为怀安林、黄莺已知晓原告与荣和公司的展期合同，怀安林本人及配偶黄莺同意提供保证担保，并已出具展期合同，且完全同意并信守保证合同中所订一切条款，并承诺按规定履行义务。借款展期于2017年7月20日到期后，荣和公司未能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其于2016年8月18日归还本金80万元；2017年7月27日归还本金1025414.13元；2017年9月21日归还本金0.66元。截至2018年5月2日，荣和公司尚欠交行安宁支行借款本金13174585.21元、罚息834917.38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行安宁支行与荣和公司及担保人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展期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中所涉及的不动产抵押权均已经到法定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依法成立。交行安宁支行已按约向荣和公司发放了1500万元借款，但借款展期期限届满后，荣和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借期内的利息荣和公司已付清，根据双方合同之约定，交行安宁支行要求荣和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3174585.21元并支付自荣和公司逾期之日起按展期利率的150%计算的罚息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逾期罚息本身已含有惩罚性质，而就该部分逾期罚息再行计算复利，无异于给予了出借人双重损失补偿，故对交行安宁支行要求荣和公司承担逾期还款利息的复利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交行安宁支行主张融资担保公司、昆都公司、代昆、杨美玲、代玉荣、怀安林、黄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融资担保公司、昆都公司、代昆、杨美玲、怀安林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异议，且符合各方签订的《保证合同》《展期协议》之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代玉荣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2015年10月18日，杨美玲与交行安宁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杨美玲的配偶代玉荣与交行安宁支行达成的共有人声明条款是双方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属有效条款。对于代玉荣的责任范围，其只是在杨美玲与交行安宁支行的保证合同共有人声明条款上签字并共同出具《声明书》，但没有在保证人处签字，没有作出与杨美玲共同保证的意思表示，其不是保证人，不应当基于保证合同对荣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尽管代玉荣同意杨美玲的上述担保之债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同时承诺只愿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该承诺有两层意思：一是只对杨美玲的保证之债承担责任；二是在与杨美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代玉荣只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杨美玲的保证之债承担偿还责任。在借款到期后，交行安宁支行与荣和公司、杨美玲签订《展期协议》，约定将借款展期到2017年7月20日，杨美玲继续为借款提供担保。但代玉荣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故协议对其无法律约束力，其无需再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黄莺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2016年8月19日，怀安林与交行安宁支行签订《保证合同》，黄莺在共有人声明条款处签字并共同出具《声明书》。同日，交行安宁支行与荣和公司、怀安林签订《展期合同》，约定将借款展期到2017年7月20日，怀安林继续为借款提供担保。同时，怀安林、黄莺向交行安宁支行出具承诺履行担保合同的《声明书》，黄莺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怀安林的保证之债承担偿还责任。2015年8月18日，金成公司与交行安宁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金成公司以自有房产为交行安宁支行与荣和公司在2015年8月18日至2017年2月18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500万元抵押担保。该合同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亦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物登记手续，该抵押权合法、有效，且各方对此并无异议，故对于交行安宁支行要求就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优先受偿金额以500万元为限。2016年8月19日，杨美玲与交行安宁支行签订《抵押合同》，杨美玲以自有的位于安宁市房屋为抵押权人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设定抵押，共有人代玉荣同意抵押人以抵押物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并在共有人签字一栏签名。该合同亦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物登记手续，该抵押权合法、有效，且各方对此并无异议，故对于交行安宁支行要求就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荣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交行安宁支行借款本金13174585.21元及截止2018年5月2日的罚息834917.38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13174585.21元为本金，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的利率计算）；二、如荣和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交行安宁支行有权对金成公司已办理抵押登记的办公室（位于安宁市安海公司零公里处金成矿业贸易大厦；房屋编号分别为：Z5-1号、Z5-2号、Z6-1号、Z6-2号；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昆明市房权证安宁市房字第××号、20××52号、20××53号、20××54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5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金成公司在交行安宁支行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荣和公司追偿；三、如荣和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交行安宁支行有权对杨美玲、代玉荣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房产（位于安宁市；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昆明市房权证安宁市房字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杨美玲、代玉荣在交行安宁支行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荣和公司追偿；四、融资担保公司、昆都公司、代昆、杨美玲、怀安林对荣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融资担保公司、昆都公司、代昆、杨美玲、怀安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荣和公司追偿。五、黄莺以其与怀安林的夫妻共同财产对荣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荣和公司追偿。六、驳回交行安宁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995元，由交行安宁支行负担173元，由荣和公司、金成公司、融资公司、昆都公司、代昆、杨美玲、怀安林负担105822元。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事实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及展期期内的利息，荣和公司已经于2017年9月21日全部结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二审各方认可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交行安宁支行向法庭提交了杨美玲、代玉荣夫妻二人于2015年8月18日和2016年8月19日向交行安宁支行出具的两份《声明书》，内容为，杨美玲、代玉荣知晓交行安宁支行与荣和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展期合同》的内容，杨美玲和代玉荣同意为荣和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信守在2016年8月19日签署的《展期合同》中所订的一切条款，并承诺按规定义务履行。交行安宁支行欲用上述证据证明，代玉荣不仅为借款合同担保出具过《声明书》，而且为展期合同担保出具过《声明书》，代玉荣应对荣和公司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代玉荣认可上述两份《声明书》上的签名和手印是其本人真实签名和手印，并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本院对交行安宁支行二审提交的两份《声明书》予以采信。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荣和公司是否应该向交行安宁支行支付复利的问题；二、关于代玉荣、黄莺是否应对荣和公司下欠交行安宁支行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复利是指以合同期内下欠利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计算复利的前提是合同期内利息未按合同约定付清。本案中，荣和公司已于2017年9月21日付清了合同期内以及展期期间的利息，虽然合同约定展期期间的利息应于2017年7月20日支付，但并非荣和公司有意不支付，而是双方在协商是否继续展期的过程中造成的，不能完全归责于荣和公司，且数额较小，交行安宁支行在接受利息时也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本案合同期内利息及展期期间的利息，荣和公司已经结清，交行安宁支行上诉主张复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逾期罚息本身已含有惩罚性质，交行安宁支行上诉要求对罚息再计算复利没有法律依据，且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代玉荣和黄莺并非保证合同的保证当事人，代玉荣作为杨美玲的配偶，黄莺作为怀安林的配偶在保证合同共有人声明条款处签字，仅表明代玉荣、黄莺知悉并同意配偶为债务人荣和公司向债权人交行安宁支行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以夫妻共同财产以清偿，交行安宁支行上诉主张代玉荣和黄莺对荣和公司下欠交行安宁支行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黄莺在其与怀安林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荣和公司下欠交行安宁支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交行安宁支行二审向法庭提交的杨美玲、代玉荣夫妻二人于2016年8月19日向交行安宁支行出具的《声明书》，可以证明代玉荣对其配偶杨美玲为荣和公司与交行安宁支行《展期合同》提供保证担保的行为，是知悉并同意的，代玉荣应在其与杨美玲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荣和公司下欠交行安宁支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交行安宁支行上诉要求荣和公司向其支付复利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代玉荣、黄莺只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荣和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判决代玉荣承担责任是因为交行安宁支行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向法庭提交代玉荣对展期合同出具的《声明书》这一关键证据造成，因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全部由交行安宁支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判决。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判决。三、由代玉荣在其与杨美玲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云南安宁荣和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下欠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安宁支行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代玉荣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云南安宁荣和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安宁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95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安宁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郭婷婷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