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再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侯进喜，男，195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现住河北省无极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瑞林，男，194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一审第三人:崔增申，男，195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再审申请人侯进喜因与被申请人王瑞林、一审第三人崔增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冀01民终4432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冀民申78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侯进喜，被申请人王瑞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进喜申请再审主要称，一、原审判决与(2012)无行初字第00005号判决、(2013)石行终字第00022号判决、(2013)冀民申字第375号裁定、(2014)石民再终字第00023号裁定四个案件裁决结果相悖，为维护法律尊严和申请人的权益，申请再审。二、原审法院未进行法庭辩论，剥夺申请人辩论权。三、本案上诉后申请人提出回避申请，法院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做出决定，二审判决对申请人提出的六条上诉理由及相关证据不予理睬，直接认定一审事实。四、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提交的九份证据(城建局证明、王新军证言、纪检委给王瑞林的处分决定、县纪委调查侯进喜集资建房的证词、业主集资建房名单、(2015)石民一终字第00904号民事裁定书、张某证人证言、订房人交款情况清单、梁造生与陶建明证明)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依法再审。被申请人王瑞林辩称，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7894号裁定书，没有质疑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也就是说，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有效，判定诉争房屋产权归我所有是正确的。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裁定书裁定:“应继续审查诉争房产是否具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及政府部门能否为其办理相关产权证书”。为此，我提供四份新的证据:证据一:《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盖有无极县法院章);证据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及复印件:证据三:《征拨用土地协议书》复印件。证据四:《国家基本建设征拨用土地申请书》复印件(盖有无极县法院章)。四份证据证明:1、我们集资建房的二期工程所占土地的合法性;2、我们集资建房的二期工程所占土地符合城建规划;3、诉争房屋在我们集资建房的二期工程之内。以上四份证据，回答了省高院裁定书提出的我房产土地的合法性问题。我认为:一、我的房产具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二、应该为我以及所有二期住户办理相关产权证书。一审第三人崔增申在本院开庭时已去世，但不影响本案的审查。王瑞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贸易街北36号临街门市一套属于原告所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瑞林曾任无极县劳动人事局所属社会保险事业管理所所长，1995年初王瑞林与其主管领导第三人崔增申商定，保险所与被告侯进喜联建住宅楼一栋，保险所预先垫资90000元（1995年1月份垫资70000元，1995年4月24日垫资20000元），该款已返还保险所。1995年1月20日侯进喜和河北邱氏鼠药厂签订协议，约定河北邱氏鼠药厂将本单位家属楼东侧空地转让给被告使用。1995年1月22日无极县城市规划管理局批准崔增申、王新军、王瑞林、侯进喜在无极县贸易街西侧建家属楼门市楼，1995年3月21日在无极县城市规划管理局办理了建设单位为崔增申、王新军、王瑞林、侯进喜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后王新军因在他处购得房屋而退出组织筹建，原告王瑞林、第三人崔增申委托被告侯进喜全面负责并开始施工，期间原告于1995年4月12日、1995年4月16日、1995年5月8日、1995年7月31日、1995年10月17日、1996年5月24日分别向被告交款15000元、12000元、3000元、33000元、7000元、10000元，共计80000元。1995年8、9月份该建筑完工。1995年底，原告王瑞林按预定分配方案占有并使用该楼1单元401室及诉争房屋至今。另查，原告于1999年7月9日为诉争房屋办理了房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登记，并领取了房证字第××号房产证，被告曾向本院起诉撤销该证，本院以王瑞林在申请办理房产登记时所提供的《房契协议》无效，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不具有真实性，依法撤销了无极县人民政府登记在房屋所有权登记簿上的房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及颁发的房证字第××号房产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发起集资筹建的位于贸易街西侧原鼠药厂家属区宿舍楼，且原、被告及第三人在筹建中就对其各自期房做了预定分配方案，此由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证人张某的当庭证言可证实，虽然被告辩称此并不是分配方案，只是原告向其预定购买方案，但是该辩解有悖于本案其他证据，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1995年底，原告王瑞林按预定分配方案占有并使用该诉争房屋，同时，被告侯进喜、第三人崔增申也按预定分配方案占有并使用相应房屋，且原告王瑞林、第三人崔增申作为建房发起人，均未与被告侯进喜签订《房契》，虽然1996年5月24日原告王瑞林又交给被告侯进喜10000元，但是侯进喜接收未提出异议，由此可以证明被告承认原告拥有了该房屋，即使被告认为原告房屋的款项未交足，这只是一种债权，并不影响原告拥有对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至于原告的房产证已被法院撤销，但是撤销的原因是原告在申请办理房产登记时所提供的《房契协议》无效，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不具有真实性，并不是以原告对该房屋没有所有权而被撤销，故被告以此称该房屋自然归被告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判决：确认贸易街北36号临街门市（从南向北第三套）房屋属于原告王瑞林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侯进喜负担。侯进喜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追究被上诉人民事违法责任，追究证人作伪证的法律责任，或指令一审法院实施；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自己上诉主张，提供王瑞林缴纳水电费的收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1996-1997年15个月的水电费。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水电费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诉讼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王瑞林以当初与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集资建房为由，要求确认贸易街北36号临街门市一套归自己所有，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自己所诉的事实。上诉人侯进喜称诉争房产系自己独立开发所建，与被上诉人无关，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答辩，结合所认定的证据材料判决贸易街北36号临街门市（从南向北第三套）房屋属于被上诉人王瑞林所有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侯进喜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被申请人王瑞林再审中提交了四份证据，一是无国用（1995）字第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土地使用者为河北邱氏鼠药厂家属院，用途住宅，用地面积3090.9平方米；二是编号为199247B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为无极县邱氏鼠药厂，用地项目名称家属楼，用地面积2.992亩；三是国家基本建设征拨用土地申请书，证实用地单位河北邱氏鼠药厂，征用土地总面积2.992亩；四是征拨用土地协议书，证实用地单位为河北邱氏鼠药厂，被征拨用地单位无极县西关村，用地面积2.992亩。再审申请人侯进喜认为这些手续与被申请人无关。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物的取得民事法律关系是行政行为作出的基础，行政行为被撤销并不必然导致民事法律关系无效。基于同一民事法律行为，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多个行政处理结果，如果行政行为违法的，行政机关可以自行纠正并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系民事所有权确认纠纷，依照民法物的取得原则进行裁判。再审申请人侯进喜以自己的名义于1995年1月20日与河北邱氏鼠药厂签署了协议书，取得了家属楼东侧空地的土地使用权；1995年3月21日崔增申、王新军、王瑞林、侯进喜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项目名称为家属门市楼，建设规模227平方米；1995年河北省建设工程选址申请书载明建设单位为崔增申、王新军、王瑞林、侯进喜；1995年河北省建设工程选址意见书建设项目名称也为崔增申、王新军、王瑞林、侯进喜四人。根据以上证据、一审第三人崔增申的陈述、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原一审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无极县纪检委给王瑞林的处分决定、无极县纪检委对侯进喜的询问笔录以及本案中的证人证言、承包合同等证据，可以确信王瑞林主张的本案系集资建房、王瑞林分得诉争房产贸易街北36号临街门市（从南往北第三套）房屋具有高度可能性，民事诉讼证据不因一方不认可而否定其证明力，原一、二审判决认定该房屋属于被申请人王瑞林所有与本院（2013）石行终字第00022号撤销房屋登记的判决并不矛盾，撤销行政行为后，行政机关可以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与行政判决及相邻权的民事判决结果相悖的主张与本院认定事实不符，应予驳回。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未进行法庭辩论，一审第二次开庭笔录第五页有法庭辩论的程序，侯进喜亦发表了辩论意见；二审因为系法庭调查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审无法庭辩论程序并不违法。二审在2017年4月26日侯进喜提出回避申请后即休庭，2017年8月15日二审更换合议庭成员后询问时，双方均不申请回避，二审法院对回避的处理不影响侯进喜的诉讼权利。本案集资建房的土地经过土地权利人当时河北邱氏鼠药厂的同意，现土地使用权遗留问题的处理不影响原判判决房屋归王瑞林所有的结果。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侯进喜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冀01民终443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宗辉审判员  王彦松审判员  高玉坡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裴研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