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再119号原审原告：吴芳芳，女，1978年1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军，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唯，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旭日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路235号湘域中央1栋1911室。法定代表人：吕湘文。原审被告：湖南金石锌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沅陵县麻溪铺镇有色金属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吕小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全，湖南泰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金石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筲箕湾镇蒋家村。法定代表人：金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炼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湘文，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被告：吕小香，女，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原审被告：邱泽登，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刘端阳，男，196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原审原告吴芳芳与原审被告湖南金石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矿业公司）、湖南旭日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湖南金石锌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石锌业公司）、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瑞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51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金石矿业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7）湘01民申4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吴芳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军、袁唯，原审被告金石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炼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旭日公司、金石锌业公司、吕湘文、邱泽登、吕小香、刘端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石矿业公司申诉称：一、本案诉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吕湘文。吕湘文是旭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拥有公司85%股权，系旭日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股人。本案及相同的（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516号诉争借款的借款合同、借据、转账凭证证实，本案诉争借款300万元及另案500万元均被指定和实际支付至吕湘文个人银行账户。据此足以证实实际借款人为吕湘文。二、2013年8月30日金石锌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决议中的金石矿业公司的盖章均系伪造。金石锌业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登记股东为金石矿业公司、吕小香以及案外人焦新华3人，而该股东会决议上只有吕小香和金石矿业公司。经比对金石锌业公司同时期股东会决议上金石矿业公司的盖章，并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涉案股东会决议上的盖章是伪造的，不是金石矿业公司专用章。三、金石锌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在召集程序、应当和实到股东人数、形式和表决权上，均违反公司法规定而无效。该股东会决议不是金石矿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四、原审判决未经传票传唤金石矿业公司，送达程序不合法。金石矿业公司的住所地在2013年3月18日就已经变更为沅陵县筲箕湾镇蒋家村，原审未穷尽送达方式，仅前往疑似金石矿业公司变更前住所送达未果即公告送达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吴芳芳对金石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芳芳负担。吴芳芳答辩称：一、金石矿业公司存在多枚印章，印章鉴定不能证明股东会决议中的印章是伪造的。二、金石锌业公司变更新增一名股东是焦新华，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时间为2013年8月29日，本案股东会决议是8月30日，在这个时间点无法查询到变更登记后的股东信息。综上，请求驳回金石矿业公司的请求。吴芳芳向本院起诉请求：(一)旭日公司向吴芳芳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二）旭日公司向吴芳芳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24310元（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9月12日止）；（三）旭日公司向吴芳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64650元（该利息至2014年3月26起止）；（四）旭日公司向吴芳芳支付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2340000元（截止至2014年3月26日）；（五）旭日公司向吴芳芳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202217元（包括律师费200000元、差旅费2217元）；（六）旭日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七）金石锌业公司、金石矿业公司、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9日，吴芳芳与旭日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吴芳芳向旭日公司出借人民币300万元；月利率为1.87%，按日计息；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9月12日，共计13天；如借款逾期，则旭日公司应按日4‰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同时承担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交通费、拍卖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协议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金石锌业公司、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旭日公司、金石锌业公司、金石矿业公司、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作出了股东会决议，由公司和全体股东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吴芳芳从长沙银行湘江支行10×××11账户内向旭日公司指定的吕湘文在中国建设银行长沙鸿园支行43×××24账户内转入资金300万元，旭日公司向吴芳芳出具了借据。借款期限届满后，旭日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吴芳芳多次上门催收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原审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吴芳芳与旭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后，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旭日公司应当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金石锌业公司、金石矿业公司、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作为担保人对该借款本息提供担保，在债务人旭日公司没有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义务时，金石锌业公司、金石矿业公司、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吴芳芳依合同约定向旭日公司、金石锌业公司、金石矿业公司、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主张权利，要求上述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金石锌业公司、金石矿业公司、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旭日公司追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有关规定，借贷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吴芳芳与旭日公司约定了利率以及违约金，但违约金过高，法院酌情确定利率和违约金为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涉案借款合同虽约定了吴芳芳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旭日公司承担，但吴芳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律师代理费已实际支付、也不能证明差旅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吴芳芳要求旭日公司承担律师费、差旅费共计302217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旭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芳芳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二、旭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吴芳芳借款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9月12日，月利息按1.87%计算，2013年9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三、金石锌业公司、金石矿业公司、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对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石锌业公司、金石矿业公司、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旭日公司追偿；四、驳回吴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318元，由旭日公司、金石锌业公司、金石矿业公司、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负担（此款已由吴芳芳垫付，待旭日公司、金石锌业公司、金石矿业公司、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给付案款一并给付吴芳芳）。本院再审期间，金石矿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金石锌业公司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证据二、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2016]痕鉴字第3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1、2013年8月30日与2013年9月30日锌业公司股东会决议时，锌业公司登记股东为金石矿业公司、吕小香和案外人焦新华3人，股东人数即可证明该股东会决议系伪造。2、经鉴定机构鉴定，该股东会决议上金石矿业公司的盖章系伪造。3、该股东会决议不能作为认定金石矿业公司对旭日公司向吴芳芳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证据。针对金石矿业公司的证据，吴芳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金石锌业公司工商变更发生在2013年8月29日，而借款发生在2013年8月30日，所以当时出借人根据他们之前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审查决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再审申请人委托律师进行委托的，提供的样本是由金石矿业公司单方提供，对单方委托鉴定程序有异议。本院再审期间，吴芳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金石锌业公司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金石锌业公司是金石矿业公司的子公司，设立初期金石矿业公司持股95%，2009年法定代表人贾禄珍，系金石矿业公司股东。2012年4月20日，新增股东吕小香，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证据二、金石锌业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拟证明：金石锌业公司在2013年8月申请增加注册资本和股东，金石锌业公司股东会决议、新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中，金石矿业公司作为股东使用的印章与金石矿业公司再审申请时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中样本印章明显不一致，与本案所涉印章相似度明显高于鉴定意见书中样本印章。同样拟证明金石矿业公司印章不具有唯一性，其存在多枚实际使用印章，金石矿业公司以涉案印章与其样本印章不一致为由申请再审的理由完全不充分。证据三、青海湘和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与金石矿业公司、金石锌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青0122民初1098号]民事起诉状及证据资料、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金石锌业公司和金石矿业公司存在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对外交易极易造成主体混淆。涉案金石矿业公司的印章来自金石锌业公司，二者存在极大关联，且股东会决议中金石锌业公司印章、吕小香签字均为真实，吴芳芳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金石锌业公司提供的金石矿业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证据四、何如军与金石矿业公司、金石锌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2012)沅民一初字第272号]；李永忠与金石矿业（集团）公司、金石锌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2012)沅民一初字第274号]；宋友英与金石矿业公司、金石锌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2010)沅民一初字第709-1号]。拟证明：金石锌业公司和金石矿业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和工作场地也是混同的。证据五、吴芳芳再审期间申请本院调取的（2015）雨民初字第03668号案件的案卷材料（借条、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开庭笔录），拟证明：金石矿业公司在该案中使用的印章与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中的样本印章明显不一致。针对吴芳芳的证据，金石矿业公司发布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金石锌业公司变更后焦新华为股东，申请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2013年8月29日审批通过并同时公示，本案借贷发生于2013年8月30日，故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与工商登记资料不符。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申请人拟证明内容均是该案原告主张的情况且法院最终认定金石锌业公司和金石矿业公司不存在连带和混同。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个案件判决未认定金石锌业公司和金石矿业公司构成混同，互相之间也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中金石矿业公司的盖章并不能排除本案诉争股东会决议上盖章的伪造性。对金石矿业公司再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为金石锌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在本案借款行为发生时，焦新华为金石锌业公司的股东，本院予以认证；证据二因系金石矿业公司诉讼外单方委托鉴定，吴芳芳不予认可，且其证明效力已被吴芳芳提交的证据否定，同时，金石矿业公司已经向本院申请就涉案股东会决议上的公司印章真实性再次进行鉴定，故本院不予认证。对吴芳芳再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为金石锌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金石矿业公司系金石锌业公司的控股股东，本院予以认证；证据二为金石锌业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2013年8月金石锌业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和股东时，在金石锌业公司股东会决议、新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中，金石矿业公司作为股东使用的印章没有编号，与金石矿业申请再审时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中有编号的样本印章不一致，同时证明金石矿业至少实际使用过2枚印章，否定了金石矿业提交的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证。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吴芳芳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证；证据五为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3668号案件中的案卷材料，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证明金石矿业公司在另案诉讼过程中，在其出具的借条、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等文件上加盖了没有编号的公司印章，与其单方委托的鉴定书中的样本印章不一致，进一步否定了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证。本院再审中，金石矿业公司申请对2013年8月30日金石锌业公司股东会决议上加盖的金石矿业公司与2013年8月18日金石锌业公司新股东会决议上加盖的金石矿业公司印章进行同一性鉴定。本院根据金石矿业的申请，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了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之后，吴芳芳申请对金石矿业公司在金石锌业公司2013年8月30日股东会决议上加盖的印章与2013年8月21日《借条》、2015年8月18日《授权委托书》、2014年4月8日《借款及担保合同》上加盖的金石矿业公司印章是否同一进行鉴定，并对上述三枚印章样本与2013年8月18日金石锌业公司新股东会决议上加盖的金石矿业公司印章样本是否同一进行鉴定。本院根据吴芳芳的申请，再次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了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针对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金石矿业公司、金石锌业公司没有异议，吴芳芳质证认为，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鉴定意见书仅能证明在工商局留存的印章与涉案印章不一致，无法证明涉案印章系伪造。针对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金石矿业公司、金石锌业公司质证没有异议。吴芳芳质证认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公章的真实与否并不能当然免除金石矿业公司的担保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委托该鉴定机构所作出，程序合法，鉴定内容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认证。本院再审查明：在吴芳芳与旭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上，金石锌业公司、吕小香、吕湘文、邱泽登、刘端阳为合同首部列明的担保人，同时在合同尾部担保人处签名或盖章。2013年8月30日，旭日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吕湘文、邱泽登、刘端阳参加并作出如下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旭日公司向吴芳芳申请借款300万元，期限13天，该公司和全体股东为该笔借款作连带责任担保。同日，金石锌业公司也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如下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旭日公司向吴芳芳申请借款300万元，期限13天，该公司和全体股东为该笔借款作连带责任担保。该决议载明金石锌业股东会实有股东2名，与会股东2名，即吕小香、金石矿业公司，吕小香在该决议上签名，金石矿业公司在该决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另查明，沅陵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金石锌业公司于2013年8月29日核准登记的股东有3名，即：金石矿业公司、焦新华、吕小香。再审中，金石矿业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公章使用说明》，主要内容如下：1、金石矿业成立于2001年11月，原名湖南金石矿业有限公司，2003年4月更名为现在的金石矿业公司，期间使用一枚公章，更名后，原公章作废。2、2003年4月至2015年5月，公司使用二枚公章，其中：有编号的公章一枚，编号为4312010003626,于2005年5月刻制，并在公安局备案，于2015年5月停用并销毁；无编号的公章1枚，未在公安备案，2015年3月至8月，公司原股东转让股权后，称该公章已经遗失。3、2015年8月至今仅使用一枚公章，编号为4312011001820，并在公安局备案。再审中，本院根据金石矿业公司的申请，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金石矿业公司在金石锌业公司2013年8月30日股东会决议与2013年8月18日新股东会决议上加盖的印章是否同一进行了司法鉴定。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3年8月30日股东会决议上金石矿业公司印文与样本上金石矿业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此次鉴定，金石矿业交纳鉴定费20400元。之后，本院根据吴芳芳的申请，再次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金石矿业公司在金石锌业公司2013年8月30日股东会决议上的印章与金石矿业公司在2013年8月21日的《借条》、2015年8月18日的《授权委托书》、2014年4月8日的《借款及担保合同》上使用的印章是否具有同一性进行鉴定，并就本案中据以鉴定的四枚印章样本是否具有同一性进行鉴定，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3年8月30日股东会决议上金石矿业公司印章与样本2013年8月21日《借条》、2015年8月18日《授权委托书》、2014年4月8日《借款及担保合同》上金石矿业公司的印章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本案中据以鉴定的四枚印章样本之间具有同一性。此次鉴定，吴芳芳交纳鉴定费21600元。另查明，金石矿业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从2013年3月18日起由长沙高新区开发区火炬城MO组团三楼变更为沅陵县筲箕湾镇蒋家村。本院原审于2014年4月21日立案后，未按其工商登记住所地送达应诉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文书，而是前往金石矿业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变更前的地址送达未果后即公告送达。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二、金石矿业公司是否应当为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焦点一。经查，金石矿业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于2013年3月18日已经发生变更。本院原审立案后未向金石矿业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后的住所地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而是向该公司变更登记前的住所地送达诉讼文书，在未核实送达地址的情况下即公告送达，送达程序不合法，剥夺了金石矿业公司的诉讼权利，本院再审予以补正。关于焦点二。经查，2013年8月30日金石锌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股东会决议》上股东签字处虽然加盖有“湖南金石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但根据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该印章并非金石矿业公司对外所使用的印章，且该《股东会决议》上也没有金石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的其他负责人签名，无法确定该《股东会决议》上印章的实际加盖主体，而吴芳芳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金石矿业公司对外曾使用过该枚印章。故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对金石矿业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因金石矿业公司没有为旭日公司向吴芳芳借款300万元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判决认定金石矿业公司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金石矿业公司的申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部分结果处理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5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5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本院（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5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湖南金石锌业有限责任公司、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南金石锌业有限责任公司、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湖南旭日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吴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318元，由湖南旭日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湖南金石锌业有限责任公司、吕湘文、吕小香、邱泽登、刘端阳负担。本案鉴定费用根据“谁申请谁负担”的规则，由湖南金石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400元，由吴芳芳负担21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段衡辉审判员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聪书记员刘胜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