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6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依兰）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依兰镇雪花街8号。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春福，男，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萍，女，1974年1月3日出生，汤原县香兰镇信达雪花啤酒经销处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现住黑龙江省汤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库，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依兰县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上诉人华润雪花啤酒（依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花啤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萍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3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雪花啤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春福，被上诉人郝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雪花啤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判决第三项，改判雪花啤酒公司不支付郝萍折扣款；2、撤销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事实及理由：1、雪花啤酒公司不应向郝萍支付折扣款。（1）雪花啤酒公司与郝萍签署的2014年度《啤酒经销合同》16.2第8项规定：因乙方违约而甲方行使单方终止合同权利时，甲方有权取消应给予乙方但尚未兑现的所有折扣；（2）折扣款并非现金债权概念，是公司基于市场情况单方决定给予经销商的、附使用条件的价格优惠政策，经销商每次所享受的价格优惠额度为当次交易时实际销售价格与挂牌销售价格之间的差价，实际销售价格由公司决定。经销商每次使用的价格优惠均不具有溯及其他批次交易的效力。公司决定给予乙方的价格优惠政策不构成公司对乙方的债权承诺，经销商任何时候都无权要求公司将奖励金余额直接兑付等额现金，亦无权将奖励金转让给第三人。故雪花啤酒公司基于郝萍串货构成违约，且根据该折扣的性质，不应向郝萍支付折扣款。2、雪花啤酒公司的《关于串货行为认定及奖惩管理办法》得到一审法院的确认，该规定是其市场管理的统一行为，郝萍明确知晓。该办法中第一条第1项定义a规定，串货行为是指公司所属经销商对产品流向控制不利或未在约定区域内存放、销售，造成产品流向其他区域，给公司及其他经销商利益造成损害的违规销售行为。郝萍的行为符合该条约定的“对产品流向控制不利”因此符合串货的性质，故雪花啤酒公司依据该规定，认定郝萍人串货并无不当，因此，雪花啤酒公司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另外，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啤酒经销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认定事实不清，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很显然该合同并不具备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郝萍并未支付特许经营费，故双方并非经营特许关系，双方应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2014年12月31日到期，但双方仍依据原合同约定形式予以履行，应视为双方已实际履行的方式，继续保持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合同到期后，虽然双方存在交易行为，但不能就此就认定双方依原合同继续履行，双方交易时一手钱一手货，故应视为即时买卖合同，而且根据啤酒的性质，市场的激烈竞争态势，啤酒的经销及经营模式不可能一直不变，从合同履行完毕至2017年1月10日已达2年之久，交易行为及方式不可能不发生变化，就此认定双方继续保持特许经营关系显示妥当。根据即时买卖合同的性质，即时买卖中一方如延迟给付的则合同不成立，只有经一方催告他方同意履行给付的即时买卖才能转化为过程买卖，因此双方系即时买卖关系，雪花啤酒公司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郝萍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驳回雪花啤酒公司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雪花啤酒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给付郝萍折扣等相关款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郝萍并无违约之处，是雪花啤酒公司违约给郝萍造成损失30多万元，但一审只判了3万元，郝萍并无串货行为，一直在自己的经营范围内经营，小亮子河的啤酒是由案外人在郝萍的经营范围内购买后送到小亮子河销售的，对此一审法院已经查清，所以并不是郝萍违约。郝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雪花啤酒公司返还瓶箱押金295,389.70元；2、判令雪花啤酒公司返还预交保证金5,000元；3、判令雪花啤酒公司返还转让费50,000元；4、判令雪花啤酒公司返还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12月库房租金款10,793元；5、判令雪花啤酒公司返还瓶盖款8,962.20元，折扣款10,000元；6、判令雪花啤酒公司给付去哈市、长春、北京、佳木斯、依兰投诉郝萍支出差旅费17,000元、误工费7,000元；7、判令雪花啤酒公司给付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由雪花啤酒公司承担的啤酒运费款约42,719.87元；8、判令雪花啤酒公司给付因不退还抵押金、保证金、折扣款、运费款约362,071.77元的利息152,070.14元（按月利2分，以362071.77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9、判令雪花啤酒公司因无理终止合同给付郝萍违约金100,000元；前9项费用共计：698,934.91元；10、本案诉讼费由雪花啤酒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7日，汤原信达啤酒批发部将经销雪花啤酒的经营权以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郝萍爱人刘继东，2013年3月28日，郝萍注册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汤原县香兰镇信达雪花啤酒经销处，郝萍爱人刘继东代表郝萍于2014年1月1日与雪花啤酒公司签订了雪花啤酒经销合同书，郝萍与雪花啤酒公司形成经销关系。2016年12月26日，因黑龙江营销中心佳木斯大区在伊春市××河镇发现依兰生产雪花清爽570ml塑箱产品，经该营销中心监察部溯源确认此串货产品是汤原县信达啤酒批发部所提，后该营销中心于2016年12月29日下达了《关于对汤原县信达啤酒批发部串货事件的处理决定》，对汤原县信达啤酒批发部罚款50,000元，从该户折扣中扣除，如该户账户折扣余额不足，需以现金的形式于2017年1月10日之前上交到依兰工厂销售财务部，逾期不交，停户处理。郝萍在收到处罚决定书后，对串货事实提出异议，并多次找到雪花啤酒公司要求恢复经销关系，后因郝萍未能缴纳罚款，雪花啤酒公司不再供货给郝萍。另查明，黑龙江营销中心佳木斯大区在伊春市××河镇发现依兰生产雪花清爽570ml塑箱产品，为案外人伊春市××河镇汇鑫食品商店店主陈美丽雇佣的司机张某某在香兰镇××商店××后××了伊春市××村志华食杂店，非郝萍串货给该食杂店。一审法院认为，郝萍与雪花啤酒公司签订的《啤酒经销合同》，双方成立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虽该合同为郝萍爱人刘继东代郝萍与雪花啤酒公司签订，但合同中乙方处为汤原县信达啤酒批发部，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为郝萍，故郝萍符合本案的诉讼主体，系适格原告。涉案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但双方仍依据原合同约定的形式予以履行，应视为双方以实际履行的方式继续保持特许经营合同关系。雪花啤酒公司因黑龙江营销中心佳木斯大区在伊春市××河镇发现依兰生产雪花清爽570ml塑箱产品，经该营销中心监察部溯源确认此窜货产品是汤原县信达啤酒批发部所提，作出了《关于对汤原县信达啤酒批发部窜货事件的处理决定》，后郝萍未缴纳罚款，雪花啤酒公司终止了该经销合同，但经核实，系由案外人伊春市××河镇汇鑫食品商店店主陈美丽雇佣的司机张某某在香兰镇××商店××后××了伊春市××村志华食杂店，非郝萍串货给该食杂店，故雪花啤酒公司依照该串货规定对郝萍进行处罚导致雪花啤酒公司不再供货给郝萍，系雪花啤酒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经核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账目往来，应按如下进行退还。一、雪花啤酒公司收取了郝萍的经营保证金5,000元，应依法退还；二、郝萍在雪花啤酒公司处的包装物账户结余207,564.80元，应在郝萍返还包装物时返还押金，另郝萍在雪花啤酒公司处存款84,015.50元，应由雪花啤酒公司直接返还；三、郝萍在雪花啤酒公司的瓶盖及折扣明细账中，尾欠郝萍总计16,959.34元，其中欠瓶盖款8,962.20元，其余为折扣款，雪花啤酒公司称该折扣款仅限于郝萍购进啤酒时冲抵，但雪花啤酒公司不再对郝萍进行供货，郝萍不能对该折扣款进行冲抵，故应由雪花啤酒公司将该折扣款直接退还给郝萍；四、郝萍租赁香兰农资大市场用于存放啤酒租金15,060元，雪花啤酒公司终止经营关系后，尚有7个月零4天未能使用该库房，租金为10,793元，系雪花啤酒公司给郝萍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以赔偿。郝萍主张的转让费50,000元，因该费用与雪花啤酒公司不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郝萍主张的差旅费、误工费非雪花啤酒公司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不予支持。郝萍主张的由雪花啤酒公司承担的运费款42,719.87元，因郝萍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的问题，故不予支持。郝萍主张雪花啤酒公司给付因不退还抵押金、保证金、折扣款、运费等费用的利息152,070.14元，无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郝萍主张雪花啤酒公司应给付违约金100,000元，但双方签订的《啤酒经销合同》中甲方违约责任中没有具体数额，认为因雪花啤酒公司违约给郝萍造成了损失，应向郝萍支付违约金30,000元较为适宜。雪花啤酒公司主张的因郝萍未及时办理退押手续，致使雪花啤酒公司多缴纳了增值税30,158.99元，应由郝萍承担，但该增值税的产生系雪花啤酒公司违约后导致的结果，不应由郝萍负担。判决：一、雪花啤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郝萍在雪花啤酒公司处的瓶箱押金84,015.50元；二、雪花啤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经营保证金5,000元；三、雪花啤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郝萍在雪花啤酒公司处的瓶盖款及折扣款16,959.34元；四、雪花啤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郝萍租金10,793元；五、雪花啤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郝萍违约金30,000元；六、驳回郝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89.35元，由郝萍负担7,553.99元，由雪花啤酒公司负担3,235.3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雪花啤酒公司与郝萍之间签订啤酒经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郝萍作为雪花啤酒公司的经销业务人员，其义务是在自己的经销区域内进行销售啤酒。由于黑龙江营销中心佳木斯大区在伊春市××河镇发现依兰生产雪花清爽570ml塑箱产品，系案外人伊春市××河镇汇鑫食品商店店主陈美丽雇佣的司机张某某在香兰镇××商店××后××了伊春市××村志华食杂店，非郝萍串货给该食杂店。故郝萍不存在违约，雪花啤酒公司给郝萍停止供货给其造成损失，一审判决雪花啤酒公司支付郝萍折扣款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雪花啤酒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给付郝萍折扣款及应认定郝萍对串货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雪花啤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81元，由上诉人华润雪花啤酒（依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王丽华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