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鸡西市虎林市绿都名苑综合楼9号楼11号门市。法定代表人：刘春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泉，男，195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现住鸡西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茂生，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现住鸡西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婷婷，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福，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女，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系何伟弟弟），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鸡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昌，北京市中银（鸡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红玉，女，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鸡西市虎。上诉人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隆公司）、刘春泉、刘茂生因与被上诉人何伟，原审被告徐红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3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房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春泉及房隆公司、刘春泉、刘茂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婷婷、张立福，被上诉人何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谭宝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红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隆公司、刘春泉、刘茂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何伟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何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虽然房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只要何伟转账给房隆公司股东马某某的借款，房隆公司均予认可。但一审庭审后，房隆公司发现马某某在2015年12月22日前并非房隆公司的股东，故马某某在成为房隆公司股东之前的借款行为与房隆公司无关。马某某于2016年7月自行离开房隆公司后，于2016年8月收到的600万元款项，也不能视为房隆公司的借款。且案涉款项的收款人为马某某，何伟不能证明房隆公司收到马某某的款项并用于房隆公司。二、刘春泉、刘茂生系房隆公司股东，并在2008年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实缴注册资本500万元。房隆公司虽于2016年增加注册资本至5000万元，后于2018年又减少注册资本至500万元，但该减资程序合法，刘春泉、刘茂生并未从房隆公司转出任何出资。在减资程序中，房隆公司虽未依法通知债权人，房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为行政机关责令改正并处以罚款的行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刘春泉、刘茂生承担民事责任不当。三、案涉两份《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并非本金数额，其中还包含利息和复利。通过历年更换借条的情况看，两笔借款的本金应为10,031,509.67元，何伟自认还款6,835,352元，截至2018年12月，两笔借款的利息共计7,030,362元，故案涉借款的本金仅为3,196,157元。何伟辩称，房隆公司通过马某某向何伟借款用于开发建设“绿都茗苑小区”，且房隆公司为借款出具了《借据》，其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房隆公司将注册资本增加至5000万元后又减资到500万元，未通知债权人何伟，违反了法定减资程序，房隆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徐红玉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何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房隆公司、刘春泉、刘茂生、徐红玉给付何伟借款本金12,540,092元及利息（以12,540,09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房隆公司、刘春泉、刘茂生、徐红玉负担。一审庭审中，何伟变更诉讼请求为：1.房隆公司、刘春泉、刘茂生、徐红玉给付何伟借款本金12,540,092元及利息（以2,682,84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0%计算，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9,857,24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0%计算，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刘春泉、刘茂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徐红玉对其与刘茂生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房隆公司、刘春泉、刘茂生、徐红玉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春泉、刘茂生系房隆公司股东，刘春泉为房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春泉与刘茂生系父子关系，刘茂生与徐红玉系夫妻。2014年，房隆公司通过股东马某某在何伟处借款，用于“绿都茗苑小区”建设。自2014年起至2016年期间，双方发生多笔款项往来，何伟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向马国栋交付款项，具体如下：2014年9月25日193万元、65万元，2014年10月9日20万元，2015年3月4日150万元、100万元，2015年4月2日284万元，2016年8月29日600万元，共计1412万元。刘春泉于2017年8月26日向何伟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为：借何伟5,567,200元，月利率1.50%，借期1年；借款人刘春泉；至2018年11月17日，欠款合计6,835,352元，扣除4,152,506元，尚欠何伟2,682,846元。刘春泉于2017年10月15日向何伟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为：借何伟9,857,246元，月利率1.50%，借期1年；借款人刘春泉。上述两份《借据》均加盖房隆公司公章，款项总额12,540,092元（2,682,846元+9,857,246元）。何伟多次索要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房隆公司于2007年4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刘春泉、刘茂生、马某某。2016年12月30日，房隆公司注册资本增至5000万元，其中，刘春泉出资2600万元，刘茂生出资800万元，马某某出资800万元，钟某某出资800万元。2018年9月17日，房隆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减少为500万元，其中，刘春泉出资额由2600万元减少到260万元，刘茂生出资额由800万元减少到80万元，马某某出资额由800万元减少到80万元，钟某某出资额由800万元减少到80万元。房隆公司的全体股东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债务清偿或者债务担保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债务清偿或担保说明》）载明：“如因公司本次减资而导致债权人经济上的损失，由本公司的全体股东承担所有责任。”一审诉讼中，房隆公司及其股东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上述减资事项已通知债权人何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及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双方是否达成合意及是否将款项实际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民间借贷合同属实践性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应以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款项金额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何伟提交两份《借据》仅能证明双方就借款事项达成合意，其尚应继续提交将款项实际交付给借款人的相关凭证。现何伟提交的转款凭证体现的款项总额为1412万元，该金额低于两份《借据》载明的借款总额15,424,446元（5,567,200元+9,857,246元），故应认定案涉借款本金数额为1412万元。案涉借款共分为两笔，第一笔借款为2017年8月26日借款，经刘春泉与何伟于2018年11月17日再次结算确认，尚欠何伟2,682,846元。何伟主张以本金2,682,84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0%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第二笔借款为2017年10月15日借款，现已认定案涉两份《借据》项下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为1412万元，而2017年8月26日《借据》载明金额为5,567,200元。因该笔借款发生时间在前，且于2018年11月17日经双方再次结算，应认定2017年10月15日借款本金实际发生数额仅为8,552,800元（1,412万元－5,567,200元）。故该笔款项的利息应以8,552,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0%计算。二、借款主体如何确定问题。何伟提交两份《借据》的借款人落款处为刘春泉本人签名，并加盖房隆公司公章。刘春泉系房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款项用于房隆公司开发建设“绿都茗苑小区”，应当认定刘春泉的签名行为系作为法定代表人所履行的职务行为，故借款人应当认定为房隆公司，房隆公司未按约定及时偿还欠款，其应履行还款义务。三、刘春泉、刘茂生、徐红玉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房隆公司及股东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减资过程中采取有效方式通知债权人何伟，导致何伟丧失了在减资前要求房隆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担保的权利。刘春泉及刘茂生的减资行为产生了与股东抽逃出资相同的法律效果，即造成公司对外偿债财产的减少，故房隆公司股东刘春泉、刘茂生应当对房隆公司未清偿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此外，房隆公司的工商档案中《债务清偿或担保说明》载明，如因本公司减资而导致债权人经济上的损失，由公司全体股东承担所有责任。综上，房隆公司股东刘春泉、刘茂生应在各自减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债权人何伟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徐红玉既不是借款合同相对方，也不是房隆公司股东，何伟要求徐红玉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房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何伟借款本金11,235,646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2,682,84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分标准计算；以本金8,552,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分标准计算）。二、刘春泉在减资2340万元范围内、刘茂生在减资720万元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房隆公司结欠何伟上述债务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何伟要求徐红玉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4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2,041元，何伟负担7827元，房隆公司负担94,214元。何伟已预付此款，房隆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将其应负担的数额一并给付何伟。二审期间，上诉人房隆公司、刘春泉、刘茂生向本院举示《合作协议》一份。意在证明：房隆公司与钟某某、马某某于2013年5月21日合作开发“绿都名苑房地产项目”，按合同约定，马某某应向房隆公司投资2500万元，故马某某向何伟借款实为其投资款，与房隆公司无关。何伟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马某某与房隆公司之间的约定，与何伟无关，房隆公司以借款人名义出具《借据》，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证意见为，该《合作协议》涉及房隆公司与案外人马某某、钟某某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何伟向本院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吕某称：“其受何伟的委托，分别于2014年9月25日，2015年3月4日、4月2日转账给马国栋193万元、150万元、284万元，共计627万元。房隆公司、刘春泉、刘茂生的质证意见为：该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何伟向房隆公司出借了案涉借款。本院认证意见为，证人吕某出庭证实其向马国栋转账的案涉627万元系受何伟委托支付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2月23日，房隆公司在其向一审法院递交的答辩状中称，房隆公司于2014年左右通过股东马某某在何伟处借款，用于建设“绿都茗苑小区”。房隆公司与何伟对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1.50%无异议。何伟在二审庭审中自认房隆公司偿还案涉借款利息的截止日分别为：2014年9月25日的193万元、65万元借款，房隆公司偿还利息均至2016年9月24日止，之后利息均未偿还；2014年10月9日的20万元借款，房隆公司偿还利息至2016年10月8日止，之后利息未偿还；2015年3月4日的150万元、100万元借款，房隆公司偿还利息均至2017年3月3日止，之后利息均未偿还；2015年4月2日的284万元借款，房隆公司偿还利息至2017年4月1日止，之后利息未偿还；2016年8月29日的600万元借款，房隆公司未偿还利息。何伟同时自认，房隆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26日、2017年10月15日、2018年11月17日向何伟还款150万元、215万元、4,152,506元。本院同时查明，2019年1月28日，房隆公司向何伟出具一份《承诺书》，其主要内容为：因房隆公司外欠何伟欠款无法偿还，特承诺将钟某某借款追偿后，偿还债权人何伟500万元。本院另查明，房隆公司于2007年4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刘春泉、刘茂生、于某某。2008年4月16日，房隆公司注册资本增至500万元。股东刘春泉、刘茂生、于某某分别出资280万元、110万元、110万元。2015年12月22日，于某某将其持有的房隆公司的22%股权（出资额110万元）转让给马某某。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需解决的焦点问题在于：一、何伟与房隆公司是否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何伟在2014年9月25日至2016年8月29日期间，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马某某转款1412万元，房隆公司在其提交的答辩状中自认前述款项系其通过股东马某某向何伟借款，用于房隆公司开发建设的“绿都茗苑小区”，且房隆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26日、10月25日就前述款项与何伟进行结算并出具案涉两份《借据》。对前述期间的借款进行确认。因此，何伟与房隆公司就前述借款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系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虽然房隆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主张马国栋在2015年12月22日成为房隆公司股东之前的借款不能视为房隆公司借款，且马某某于2016年7月自行离开房隆公司之后即2016年8月29日的借款亦不能视为房隆公司的借款，即房隆公司完全否认与何伟建立案涉1412万元的借贷法律关系。但房隆公司在其答辩状中及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其通过马某某向何伟借款，用于房隆公司开发建设的“绿都茗苑小区”，其在二审庭审中又否认前述事实，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况且，房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春泉就前述借款与何伟进行结算后，于2017年8月26日、10月15日向何伟出具案涉两份《借据》并加盖房隆公司公章，且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再结合房隆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何伟出具案涉《承诺书》的内容，应当认定房隆公司与何伟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房隆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房隆公司的此节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案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出借人何伟在2014年9月25日至2016年8月29日期间，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向马某某转款1412万元，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为1412万元，何伟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前述本金数额未提起上诉，故对该本金数额1412万元，本院予以维持。虽然何伟在二审庭审中又主张其向房隆公司另行交付现金250万元，但房隆公司不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案涉借款的利息数额如何确定，因房隆公司对何伟主张案涉7笔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1.50%计算无异议，且对何伟自认房隆公司欠息的起算时间未提出异议，故对前述利率标准及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予以确认。因房隆公司于2017年8月26日、2017年10月15日、2018年11月17日分别向何伟还款150万元、215万元和4,152,506元，而借贷双方对本金和利息的清偿顺序未作出约定，房隆公司的前述还款应按“先息后本”的原则清偿，其计算方式为：自每笔借款欠息之日起至2017年8月26日偿还第一笔款项150万元止，以每笔借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50%计算，即案涉600万元借款，自2016年8月29日起算利息；案涉193万元和65万元借款，自2016年9月25日起算利息；案涉20万元借款，自2016年10月9日起算利息；案涉150万元和100万元借款，自2017年3月4日起算利息；案涉284万元借款，自2017年4月2日起算利息；经计算，上述期间的利息合计为194.92万元，与房隆公司偿还的第一笔款项150万元抵充后，尚欠本金1412万元，利息44.92万元。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15日止，以本金141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0%计算的利息数额为34.59万元，加上前述期间尚欠的利息数额44.92万元，合计欠息124.43万元，与房隆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偿还的第二笔款项215万元抵充后，尚欠本金数额为1273.51万元。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7日止，以1273.5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0%计算的利息数额为250.20万元，与房隆公司于2018年11月17日偿还的第三笔款项4,152,506元抵充后，尚欠本金数额为11,114,594元。一审判决未查明房隆公司还款的相关事实而导致所认定尚欠的本息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房隆公司尚欠何伟借款本金11,114,594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1,114,59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0%标准计算）。三、刘春泉、刘茂生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刘春泉、刘茂生作为房隆公司股东，于2018年9月17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将房隆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减至500万元。同时，在减资程序中，该二股东向工商管理部门出具案涉《债务清偿或担保说明》，承诺“如因公司本次减资而导致债权人经济上的损失，由本公司的全体股东承担所有责任。”该承诺系刘春泉、刘茂生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二股东具有约束力，且该《债务清偿或担保说明》已经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故一审法院判决刘春泉、刘茂生在减资范围内对房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春泉、刘茂生的此节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房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其相应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3民初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3民初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何伟借款本金11,114,594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1,114,59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0%标准计算）；三、变更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3民初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春泉在2340万元范围内、刘茂生在720万元范围内，对本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何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04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2,041元，由何伟负担7827元，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4,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214元，由何伟负担9421.40元，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4,79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才桂平审判员  黄世斌审判员  时晓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继业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