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9刑初2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雪辉，男，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住长沙市宁乡县菁华铺乡万龙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海华，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益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益检公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雪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雪辉及其指定辩护人姚海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雪辉与被害人孟某连（殁年44岁）交往并准备结婚，但由于孟某连的公公王某泉及孟某连的儿子均反对两人交往，陈雪辉遂产生怨恨想要回其以前因打伤王某泉而赔偿给王某泉的医药费。2009年10月上旬的一天晚上11时许，被告人陈雪辉在孟某连家蹲守时发现孟某连与其他男子有交往，遂与孟某连发生争执，在争执中陈雪辉用右手掐住孟某连的颈部，在孟某连被绊倒在地后，陈雪辉继续掐住孟某连的颈部致其晕厥。被告人陈雪辉因担心孟某连醒来之后会将此事告诉她的公公及儿子，遂抱着孟某连的上半身拖至二楼最东侧房间的北侧窗户下方，让孟某连坐在地上背靠墙，再用一根双股电线将孟某连脖子拴着吊在窗户中间的一根横木方上，后离开现场。2009年10月11日12时许孟某连被人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孟某连系被他人扼颈或捂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陈雪辉潜逃在外，直至2019年2月25日在重庆被公安干警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陈某武、贺某辉、张某梅、王某清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等、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照片等、指认现场的视听资料、被告人陈雪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雪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向本院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陈雪辉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陈雪辉有罪供述缺乏客观性证据予以佐证，法医鉴定结论不具有唯一性，无法排除其他可能性；2、被告人陈雪辉与被害人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陈雪辉没有故意杀人的犯罪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左右，被告人陈雪辉开始与被害人孟某连（殁年44岁）交往。由于孟某连的前公公王某泉反对两人交往，陈雪辉在一次去孟某连家时与王某泉发生扭打。经调解，陈雪辉赔偿王某泉医药费2600元。孟某连的儿子也反对两人交往，陈雪辉遂产生怨恨想要回赔偿给王某泉的医药费。2009年10月上旬，陈雪辉连续在孟某连家外蹲守了三晚，想在孟某连与其他男子交往时捉住现场以要挟孟某连向其他男子索要钱财。第四日晚11时许，被告人陈雪辉发现孟某连与一男子有交往，遂与孟某连在卧室发生争执，继而扭打至旁边二楼东侧第一间房间。在扭打过程中陈雪辉用右手掐住孟某连的颈部，孟某连被竹床绊倒在地，陈雪辉继续掐住孟某连的颈部约一分钟致其晕厥。半个小时后，孟某连仍然未醒来，陈雪辉判断孟某连死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害怕孟某连万一没死，醒来之后会将此事告诉其公公及儿子，便想置孟某连于死地。于是被告人陈雪辉抱着孟某连的上半身拖至房间北侧窗户下方后背靠墙，再用在房间里找到的一根约2米长的双股电线在孟某连脖子处缠绕两圈后将电线拴着吊在窗户中间的一根横木方上。被告人陈雪辉后逃离现场。2009年10月11日12时许，孟某连被人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孟某连系被他人扼颈或捂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陈雪辉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侦查破案报告，证明2009年10月11日12时许，王某清报案称其母孟某连死在自己家中，死因不明。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于2009年10月12日立案侦查。案发后，民警对现场进行了勘查，认为陈雪辉有重大作案嫌疑，遂组织警力实施抓捕未果，后将陈雪辉列为网上追逃。2019年2月25日，重庆铁路公安处万州车站派出所将陈雪辉抓获后移送赫山分局。此案告破。 2、扣押决定书、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陈雪辉处扣押陈雪辉一代身份证一张、喻某新二代身份证一张、购买姓名为喻某新的火车票一张。 3、被害人孟某连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孟某连的身份信息情况。 4、被告人陈雪辉的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陈雪辉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公安机关于2009年10月11日对陈雪辉网上追逃。 5、抓获经过，证明重庆铁路公安处万州车站派出所民警王韦、谢远科在万州火车站验票验证口处执勤时发现了一名人证票不符的男子，经查，该男子系2009年10月11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网上追逃的陈雪辉。 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王某清、陈某洪辨认出陈雪辉情况。 7、物证照片，证明悬吊尸体电线的情况。 8、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09年10月11日13时20分至18时50分，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民警对孟某连被杀案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益阳市赫山区衡龙桥镇快活岭村三里桥组16号孟某连家一栋两层砖混结构建筑内，二楼楼梯间东侧第一间为孟某连大儿子王某清房间，第二间为闲置卧室。死者尸体位于二楼东部第一间卧室内，该室木门呈开启状，室内有一张双人床、一张竹凉床，该房西北侧有一木窗，无窗页，中部有一横梁，距地181厘米尸体头北脚南呈坐卧状半靠于该窗下墙壁上。尸体上身穿黄色带白色条纹长袖内衣，下穿黑色长裤，内衣被搂至乳房以上。在尸体颈部系有一根电线，电线绕颈两周后悬于木窗横梁上，电线脖子处中部有两个结。在尸体两腿根部一直延伸至南侧房门处有两条完整连续的拖痕。二楼东起第二间卧室木门呈锁合状，该门下地面有摩擦痕迹，进门右侧靠东墙有一竹凉床，靠西墙有一张双人床。该床南侧床沿上发现提取指纹两枚，床侧有一木椅，椅上放有该室钥匙一挂，往南有一黑色木箱，上有一“八宝粥”空瓶，瓶内发现“白沙”烟头一枚，竹凉床附近有一处较新鲜的“精品白沙”烟头。后依法提取白沙烟头、精品白沙烟头以及电线。 9、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公（赫）鉴（法）字[2009]06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一）尸表检验见死者孟某连面部、颈部、胸部及肢体可见多处皮下出血及表皮脱落，解剖检验见左面颊部及下颌部皮下肌肉出血，左颈部肌肉少量出血，颈骨部岩部出血，存在有机械性窒息特征表现。扼颈或捂口鼻均可以导致。其损伤自己不能形成，为他人所为；（二）现场地面上有由南向北两条明显拖痕，双足跟有大量泥土，上衣向上卷曲，悬吊尸体的电线无张力，结为活结，现场尸体有明显拖动痕迹结合尸检见颈部索沟无生活反应等分析，发现尸体现场不为第一现场，为死后悬尸；（三）根据尸表及尸体解剖检验所见分析，扼颈或捂口鼻致机械性窒息均可以作为孟某连的死亡原因；（四）根据尸体现象、气候条件分析，死亡时间距尸检5天左右，为餐后2小时内死亡。鉴定意见为孟某连系被他人扼颈或捂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0、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法物）字（2009）2805号物证鉴定书（审判卷），证明鉴定结论为（1）支持从1（死者孟某连指甲擦拭物）、5（现场主卧室床上被罩上的血迹）、6号（受害人孟某连的阴道试子）检材检出的血迹为受害人孟某连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56×1010以上；（2）支持从3号（现场主卧室烟灰缸内提取的白沙烟头）检材检出的生物成分为王某清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50×1012以上；（3）送检的2号（现场主卧室东侧提取的精白沙烟头）检材检出一未知男性的基因型。 11、现场检测报告，证明2009年2月28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对陈雪辉进行毒品筛选检测，经检测，二乙酰吗啡（海洛因）、甲基安非他明（冰毒、麻古）、氯胺酮（K粉）呈阴性，系非吸毒人员。 12、指认现场视频光盘1张，证明被告人陈雪辉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情况。 13、证人王某清的证言，证明2009年10月11日他接到亲戚电话说他妈孟某连死了，就赶回来报案了。他父亲王某仁2004年突发疾病死亡了。他母亲联系密切的朋友有三个，第一个叫“宋三”；第二个叫胡某华；第三个叫陈雪辉，小名“雪伢咀”，男，50多岁，宁乡菁华铺镇人，在砖厂做事的。陈雪辉和他妈两年前开始相处，陈雪辉不很勤快，脾气比较暴躁。他听他妈说不想搭起陈雪辉了，但是陈雪辉还是经常来他们家。他爷爷王某泉因为骂陈雪辉懒、不做事，陈雪辉还发脾气抓住他爷爷打了一餐。 14、证人岳某明的证言，证明2009年10月11日下午5点，陈雪辉在他家帮忙收谷子，第二天早上六点钟离开他家。 15、证人吴某华的证言，证明他2004年下半年就搬到孟某连家去过，2007年发现孟某连又与其他男人有关系就搬出来了，后来听说孟某连与陈雪辉在一起了直到一个多月前分开。听说孟某连的公公与陈雪辉发生了争执。陈雪辉打了孟某连的公公，孟某连的公公找了陈雪辉逼其下跪还赔了钱。 16、证人陈某武的证言，证明他2007年与孟某连在一起过几个月，2008年上半年孟某连与陈雪辉住在一起，听见过陈雪辉骂孟某连，觉得他俩关系不好。 17、证人贺某辉的证言，证明孟某连的老公死后不足半年的时间他就与孟某连有了男女关系，第二年的时侯他在孟某连家常住了两个月左右，与孟某连交往过的男人还有“宋三”、吴某华、陈某武、陈雪辉等人，其中陈雪辉牌气最大；陈雪辉有一次打了孟某连的公公，后来孟某连公公叫人逼陈雪辉下跪还让其赔了钱。 18、证人张某梅的证言，证明2004年下半年孟某连老公还在世的时候，有一天中午他去孟某连家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他知道贺某辉、吴某华、陈某武、陈雪辉跟孟某连交往过。 19、证人王某仁的证言，证明2009年中秋节后约10天的样子，他父亲王某泉（于2018年8月去世）到他家说孟某连死了，于是他就跟父亲一起赶到了孟某连的家里。当时有不少周围邻居也过来看什么情况，当时孟某连父亲（2016年左右去世）也在现场。他来到孟某连家二楼最东侧的房间里，看见孟某连坐在最里面窗户地上背靠着墙，双腿伸直，脖子被一根电线（双股电线）拴着掉在窗户中间的一根横木方上，头发是乱的，衣服很不整齐，尸体有腐烂的味道，我一看这个情况就赶紧拨打110报案。案发前陈雪辉与他嫂子相好过约两年，也常在孟某连家住，案发后他一直未看见陈雪辉了。大约在2008年11月，陈雪辉与他父亲王某泉发生过一次小冲突，起因是他父亲认为陈雪辉要和孟某连相好的话，双方家长或亲戚见一下，但陈雪辉不同意。就因为这事未达成一致便争吵了起来，陈雪辉将他父亲打倒在地上，后来陈雪辉赔偿了二千多块钱作为给他父亲的医疗费用。 20、被告人陈雪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2月25日他用喻某新的身份证，买了一张K4438次万州到广州东的火车票，检票进站的时候警察把他带到派出所进行调查，通过搜查他的行李找到了他的真实身份证，发现他是一名逃犯。喻某新的身份证是他以前捡的，他真实姓名叫陈雪辉。他在约七、八年前把一个相好的女子搞死了，她的名字叫孟某连，益阳市赫山区衡龙桥镇快活岭村人，之后他一直外逃，不敢用自己的真实身份，在外自称“陈刚”。 案发前他和孟某连两人相好快两年了，最初孟某连和两个儿子都同意孟某连和他结婚，但孟某连的公公不同意。有一天他到孟某连家时她公公过来要打他，于是两人就打起来了，因为这个事后来在孟某连弟弟的协商下他赔了约2600元钱给孟某连的公公。过了一段时间，孟某连的两个儿子都不同意他和孟某连相好了，只是这时候他已经在孟某连身上花了约三万块了。他有了不再与孟某连相好的想法，但他当时对赔给她公公的钱却想要回来。他知道孟某连同时也在同其他男子有交往，于是他想在孟某连与其他男子交往时捉个现场，再让孟某连开口向那个男子要钱补回他赔给她公公的钱。于是他就偷偷躲在孟某连家旁边看是否有男子到她家和她交往，躲了三四个晚上后的一天晚上约11点左右，他看到一个男子进了孟某连家一楼卧室，约十分钟后他就推开一楼卧室门，那个男的只穿了短裤就往后门跑没有作声就离开了。之后他叫孟某连一块上了二楼卧室，指责孟某连说“你身体不好，还要吃药用钱，我都没‘困’（宁乡方言，指发生性关系），你不听话还要别人‘困’”。孟某连讲“又没有办手续，你管不了我”，还边骂便把他往门外推叫他滚。他在孟某连推他出门时两人就争起来了，争了一会儿孟某连还是把他往门外推到走廊，他把孟某连推回了卧室里，然后两人在卧室里打起来了，孟某连用手抓伤了他的脸、颈、手，他衣服的扣子都被扯掉了，他随手拿起了卧室里不知是书还是鞋垫子的东西打孟某连，只是他下手有蛮重，他打了孟某连一耳光，还打了孟某连的手。他们打到了卧室外再打到卧室旁的房里，孟某连用手抓他，他也在用手抓孟某连，最后孟某连用手抓他下身抓了两次都没有抓到，他见孟某连下手这么狠，认为太无情无义了，当时他就想把孟某连掐晕。于是他面对孟某连用右手掐住了孟某连的脖子处咽喉，这时孟某连也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孟某连的脚被竹铺子绊了一下就倒在地上了，他也跟着倒了下去，孟某连在他身下，他还是用手掐住孟某连，掐了约一分钟后他就把孟某连掐晕了，他感觉孟某连手没劲了就松开了手。这时孟某连就躺在地上面朝上没有动了，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他当时判断孟某连死的可能性很大。他等了半个小时孟某连还是没有醒来，这时他判断孟某连死的可能性更大了，他怕孟某连醒来后会大声叫，会叫她的公公或儿子再找他的麻烦，于是他想干脆让孟某连死算了。他就在房间里找到直径约2毫米大约2米长的一根不知是电线还是麻绳子，之后他上前面对面用双手抱住孟某连两个腋下，将她上身抬起拖到房间最里面的窗户下方，他将孟某连抱得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在墙边上，他再将电线或纱绳子挂在窗户中间横的木方上，再用一头将孟某连脖子挂着，然后再将两头拉紧系住了，他想孟某连这样的话肯定会死掉了，之后就离开了。他离开前将孟某连家的门从外面关拢了。他掐的孟某连的下巴下方的喉咙部位，用了蛮大的劲，时间大约1分钟。 他离开孟某连家里后就回到了自己家里，第二天早上他就到孟某连家附近的砖厂上了约两天班。第二天早上他回家拿钱时，他母亲告诉他有人是因为孟某连的事在找他，他心里清楚可能是孟某连的事情被人发现了，于是他就在家拿了1000多元钱离开家里逃跑了。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雪辉在和被害人因感情发生争执后，不能冷静控制自己的情绪，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陈雪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对其从轻处罚。 针对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雪辉的有罪供述缺乏客观性证据予以佐证，法医鉴定结论不具有唯一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雪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供述自然稳定，其供述用手掐被害人脖子致其晕厥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鉴定意见为孟某连系被他人扼颈或捂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相吻合，其供述中描述尸体摆放位置、电线悬挂方式与现场勘查笔录勘查情况亦相吻合，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陈雪辉的犯罪事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雪辉没有故意杀人的犯罪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雪辉在争执过程中掐被害人颈部，在其被绊倒后继续掐被害人颈部达一分钟之久。被告人陈雪辉在以为被害人晕厥后未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反而因害怕被害人醒来会呼救而用电线缠绕其颈部悬挂于窗户间的横木上。被告人陈雪辉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致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而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其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雪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可清 审 判 员  雷 蕾 人民陪审员  杨德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何武岷 书 记 员  彭月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