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5刑终187号抗诉机关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中共党员，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东大街下东关后巷**，大专文化，在沁水县嘉峰镇人民政府工作，现住晋城市。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2019年1月18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胡某，山西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作出（2019）晋0502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九红、检察官助理原红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胡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21时24分许，被告人李某酒后驾驶×××号起亚牌小型轿车，沿晋城市城区文昌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泽州路派出所路段时，被执勤民警查获。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141.3mg/100ml。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李某对鉴定结论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9年1月11日经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在送检的李某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08.77mg/100ml。另查明，被告人李某称从“飞哥”处得到闫某某涉嫌贩卖毒品的线索，并于2019年3月25日向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举报闫某某贩卖毒品海洛因的案件线索。该局针对该举报线索调查后，同年4月16日立案侦查，同日将涉嫌贩卖毒品的于某某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原审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李某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C1；×××号起亚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李某。李某C1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2）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扣留被告人李某机动车驾驶证、检验其血样。（3）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查获经过及查获照片。（4）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及抽血照片，证实2018年12月1日21时50分抽取被告人李某血样。（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对被告人李某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6）被告人李某乙醇含量重新鉴定申请书、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关于李某重新鉴定有关情况请示报告。（7）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李某无前科劣迹。（8）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的个人基本情况。2、鉴定意见，证实（1）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141.3mg/100ml。（2）经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在送检的李某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08.77mg/100ml。3、证人证言（1）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上我和李某、李某2三个人在新金和附近的一个小饭店吃饭，吃饭期间我们三个人喝了一瓶青岛啤酒，李某喝了一杯，我们聊了会儿天，大约晚上九点左右就回家了。（2）李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同常某陈述内容一致。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供认2018年12月1日晚上七点左右我和朋友李某2、常建斌三人一起喝的酒，当时我喝了一杯啤酒。之后我驾驶×××起亚小轿车沿着文昌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泽州路派出所路段时被执勤民警查获。之后民警带我到晋城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抽了血。我有驾驶证，准驾车型C1。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该院予以确认。一审开庭审理前，被告人李某向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向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调取相关证据，该院依法调取以下证据：1、于某某涉嫌贩卖毒品受案登记表一份、立案决定书一份、拘留证一份、犯罪嫌疑人于某某讯问笔录一份，证实于某某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19年4月16日被立案侦查，次日被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被告人李某举报闫某某涉嫌贩卖毒品的举报材料一份，证实闫某某长期在家里贩卖毒品海洛因，经常在他家购买毒品的有彭某某、于某某等人。3、李某的询问笔录一份，证实2019年3月24日中午12点半左右，我和“飞哥”在我小区一个饭店吃饭，吃完饭之后我们回到了我家。我知道“飞哥”原来吸过毒，在我家我问他吸不吸了，他说不吸了，然后“飞哥”和我说他听说彭某某、“某娃”、于某某、晋某在闫某某那里买过毒品海洛因。“飞哥”知道闫某某贩卖毒品，我听到这话后，就想着来公安机关报案了。4、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情况说明，证实经过对李某的举报线索展开调查，于2019年4月16日将涉嫌贩卖毒品的于某某抓获，同时抓获涉嫌吸食毒品的其他人员。以上证据由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原审当庭出示。公诉机关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的本身无异议，但证据线索来源和获取途径不明。被告人质证意见认为，提供线索的人是外地人，电话不固定。其辩护人质证意见认为，虽无法提供准确情况，但获取线索是合法的，被告人知道后向公安机关举报，应认定为立功表现。一审当庭向被告人李某核实线索来源时，被告人李某称：其和“飞哥”是和朋友在长治吃饭的时候认识的。其在今年过了正月十五的一个星期天，在街上碰到过“飞哥”。第二次是今年3月24日中午和“飞哥”一起吃饭的时候，其问“飞哥”是否现在还吸毒、身边有没有吸毒的人。然后“飞哥”将吸毒人员的情况告诉了其。对于“飞哥”的个人情况，只知道外号，不知道真实姓名和联系方式。“飞哥”不是本地人，具体是哪里人不清楚，大约40多岁，也没有固定职业和住址。在一审庭审后，被告人李某找到提供线索者，并将其带至原审法院。经核实，线索提供者系晋城本地人并居住在本地，无绰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安全和交通管理秩序，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向公安机关举报闫某某贩卖毒品、于某某在闫某某处购买、吸食毒品的案件线索，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将于某某抓获，且查证于某某涉嫌贩卖毒品的事实。该举报线索经查证属实，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立功，可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量刑情节，考虑其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犯危险驾驶罪，免予刑事处罚。抗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及支持抗诉机关晋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检举揭发的线索来源不明，不能证明是通过合法途径获得。原审法院庭审后对线索来源问题的调查，未经庭审质证，程序违法，不能直接采纳。因此，李某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李某的立功行为成立，线索来源合法，由于举报的闫某某在逃，害怕遭到打击报复，对提供线索人员的一些真实信息有所隐瞒。一审判决正确。经二审查明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查明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一致。相关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可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抗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主要对原审被告人李某检举揭发的线索来源是否合法持有异议，针对该焦点问题，庭审前，在抗辩双方人员的参与下，合议庭对线索的提供者进行询问核实，线索提供者明确表示其在一审法院所做陈述内容均属实，并回答了抗辩双方的提问。庭审辩论阶段，抗诉机关发表意见为：关于李某是否能构成立功已经核实，请合议庭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认定。一审法院在没有检察员在场的情况下，在一审判决中直接引用该证据，程序违法。辩护人意见仍为立功成立，线索来源合法，一审判决正确，程序不存在违法。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安全和交通管理秩序，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予惩处。李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李某向公安机关举报闫某某贩卖毒品、于某某等人在闫某某处购买毒品的案件线索，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将于某某抓获，且查证于某某涉嫌贩卖毒品的事实。该举报线索经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揭发的犯罪事实与查实的犯罪事实具有关联性，原审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立功，可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然庭审后对线索来源合法问题的调查核实笔录未经庭审质证，程序存在瑕疵，二审予以补正。综上，鉴于原审被告人李某具有立功情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对被告人李某免予刑事处罚。原审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敏翔审判员 张 钰审判员 刘 鹏 二○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荣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