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5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路**创业服务中心西侧临沂软件园。代表人：何余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山东鸿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婷，女，201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诗诗，女，201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上诉人陈玉婷、陈诗诗法定代理人：李京红，女，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兆怀，男，194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秀香，女，195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山东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臣，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德，临沂兰山利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三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汪沟镇汪沟社区后楼村西。法定代表人：王开电，经理。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张爱臣、临沂市三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鲁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2353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车损赔偿款共计200000元；2.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张爱臣、三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该事件属于交通事故，应由我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以陈峰因盖篷布坠落，“属于交通运输过程中”为由认定属于交通事故毫无依据。但该事件发生后，经同行驾驶员报案，交警部门认为非交通事故并未到场，派出所到场后出具出警证明，证实系意外事件，非交通事故，经两部门共同确定的事实却未被一审法院采纳，而是由未经现场了解事实的法官主观给出结论，实在没有说服性。一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这一事实并无事实依据，且也并无法律支持一审法院的认定。车上人员险属于商业险。当事人各方应该充分尊重保险条款。根据银保监局审核备案的条款约定，在行驶过程中或在车辆未熄火状态时，属于车辆行驶状态，行驶状态下发生的事故才能认定为交通事故，我公司才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提供的现有证据，两份询问笔录针对车辆是否熄火问题存在矛盾之处，故根据证据的相关规定，两份询问笔录均不应被采纳，即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并未证实事发时，车辆属于行驶状态，根据民诉法规定，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我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逻辑有误。一审法院认为陈峰在挂车盖篷布属于保险责任并无依据。暂且不谈该事件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盖篷布是否属于驾驶员工作职责，单就挂车人员从车上掉落却由主车保险来承担责任，事实和逻辑上就站不住脚。首先，挂车并未在我公司投保，挂车没有保险而由主车负责赔偿，在司法实践中仅适用于赔偿三者损失。但并不适用于自身损失，从来没有法院支持挂车受损应由主车车损险负责赔偿的案例。同理，主车虽投保车上人员险，但是挂车并未投保，一审法院却判决我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无论从法理还是逻辑上，均无法让人接受，更无相关法律支持。原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与事实相左，故我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补充如下上诉理由：1.牵引车的主车及挂车为两个不同的行驶证，需要分别投保商业险，本案中挂车并未投保车上人员险，发生交通事故后不应由主车商业险进行赔付。2.一审判决书认定陈峰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所致，但经公安机关出警证明其死亡原因为意外事件，一、二审法院立案均是以生命权纠纷予以立案，并不予认可其属于交通事故范畴，我公司不应在主车的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付。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此事故为交通事故正确。1.同行司机袁佳的证言证实车辆未熄火，因车辆滑动导致受害人陈峰受伤，对于交警部门认为不属于交通事故是对事故的定性错误，一审法院通过庭审已对其进行纠正。2.陈峰不管是在驾驶室还是在车上，检查货物、盖棚布均是其职责范围。牵引车及挂车连接在一起，之后承载货物时属于一个整体，陈峰在运输货物过程中在车上跌落，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张爱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三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参加本案二审诉讼，亦未提出答辩意见。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三鲁公司、张爱臣、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支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殡葬服务费、冷冻费、法医鉴定费各项损失共计448581.39元；2.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保留胎儿应得的份额;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鲁公司、张爱臣、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们的亲人陈峰受雇于张爱臣，担任鲁Ｑ×××**号货车司机。鲁Ｑ×××**号货车行车证登记所有权人为三鲁公司，该车在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20万元。2018年10月9日凌晨3时许，陈峰驾驶鲁Ｑ×××**号货车装载木板行驶至泰山服务区时因天下雨停下来，陈峰和另一司机袁佳便停车盖帆布，结果因雨天车滑，陈峰从货车上摔下，因颅脑出血抢救无效死亡。事后，张爱臣支付了我们处理丧事费用10万元。综上，陈峰为张爱臣、三鲁公司从事运输活动中去世，张爱臣、三鲁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鲁Ｑ×××**号货车在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投保了司机责任险，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3日，张爱臣（乙方）和三鲁公司（甲方）签订《车辆登记经营合同书、保证书》，双方约定：为方便上牌入户，张爱臣所有的鲁Ｑ×××**号解放牌牵引车、鲁Ｑ×××**号郓翔牌挂车登记在三鲁公司名下，以三鲁公司名义从事货物运输。因该车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交通事故及交通规费、税费纠纷等事宜，均由乙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甲方代为乙方登记的车辆档案、保险档案进行统一管理，并协助乙方办理补证手续，处理事故及保险索赔事宜，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所有业务支出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同意其登记的车辆由甲方统一办理车辆保险投保事宜，保险费由乙方自行承担。经营期间因登记车辆发生的任何债券（权）债务（包括交通事故赔偿、承运纠纷、雇主雇员纠纷处理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该车运营期间所发生的任何法律纠纷被司法机关和仲裁机关裁决因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由甲方承担的任何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最终承担（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实际支出费用），甲方依法享有对乙方行使追偿权。张爱臣雇佣驾驶员陈峰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业务。2018年10月9日，陈峰与另一驾驶员袁佳受张爱臣指派驾驶鲁Ｑ×××**/鲁Ｑ×××**号货车自河北运输板材回临沂。因担心降雨淋湿货物，3时许在泰安市××服务区南区停靠，陈峰用篷布遮盖货物时，不慎从车上跌落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1月1日，泰安市公安局北集坡派出所出具处警证明，认定陈峰系意外死亡。事故发生后，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等为抢救陈峰支出医疗费1792.89元，支出殡葬服务费2400元、冷冻费3220元，支出法医鉴定费6000元。张爱臣于2018年10月10日给付陈峰近亲属10万元。陈兆怀、郎秀香除生育陈峰外，还生育长女陈丽华、次女陈丽军。三鲁公司在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为涉案鲁Ｑ×××**解放牌牵引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0万元；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保险金额/责任限额20万元。保险单中特别约定第4条注明：本保单承保的牵引车拖载的挂车车号为鲁Ｑ×××**。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货车张爱臣挂靠登记在三鲁公司名下运营，陈峰系张爱臣雇佣的驾驶员，在从事货物运输覆盖车厢篷布时从车上跌落坠亡的意外事故，公安机关出警勘查作出认定，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经审查，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作为陈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利提起本案民事诉讼。陈峰去世时，李京红已怀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六条规定，涉及遗产继承、接受赠与等胎儿利益保护的，胎儿视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但是胎儿娩出时为死体的，其民事权利能力自始不存在。据此，如胎儿出生为活体，本案在判决时保留其应得份额，由其监护人李京红代为保管并为胎儿的抚养需要进行合理支出。如胎儿娩出时为死体，则为其保留的份额分配给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提起的本次诉讼，系提供劳务者在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损害的生命权纠纷，应当按照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的归责原则进行处理。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一）提供劳务方与劳务接受者的损失比例划分；（二）三鲁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三）本案是否属于保险事故，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是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四）本案适用的赔偿标准和相关赔偿项目的认定。（一）关于提供劳务方与劳务接受者的损失比例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爱臣系接受劳务的雇主一方，对其雇员陈峰在履行其指派的运输业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陈峰在覆盖篷布时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受伤且不治身亡，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劳务雇佣关系的归责原则，确定陈峰与张爱臣承担责任的比例为4:6。（二）关于三鲁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机动车运输系危险作业，道路运输经营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经行政许可才可进行。鲁Ｑ×××**解放牌货车是三鲁公司申请，经临沂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许可，以三鲁公司的资质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本案存在两种民事法律关系，一是陈峰与张爱臣之间的劳务关系，二是张爱臣与三鲁公司之间的运营挂靠关系。被挂靠人三鲁公司是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也是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主体。挂靠只是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之间的利益关系，并不能对抗第三人。被挂靠人的运输许可证允许挂靠人使用，意味着允许挂靠人以其名义将机动车投入运行，并自愿承担了他人在运营中可能为其带来的风险。被挂靠人明知或应知挂靠人不具有经营资格，对挂靠人进行运输经营可能给第三人带来的危险仍予以放任，其行为在客观增加了挂靠车辆发生事故的可能性和危害性。被挂靠人直接收取管理费用与否，不是考量三鲁公司承担责任与否的条件。譬如因接受挂靠扩大了经营规模，提高了市场占有比例，增大了影响力等，均应视为获取利益。因此，三鲁公司在本案中就张爱臣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依据。（三）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保险事故，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是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问题涉案车辆在服务区停驶，驾驶员陈峰到车上覆盖篷布坠落，属于交通运输过程中造成，属于交通事故。涉案车辆牵引车在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且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本保单承保的牵引车拖载的挂车车号为鲁Ｑ×××**。在运输过程中，陈峰的身份是司机，不管在驾驶室内还是在车上检查货物覆盖篷布，均属于其驾驶职责范围。同时，牵引车与挂车在承载货物时属于一个整体，故不管陈峰是在牵引车上还是挂车上跌落，均应视为保险事故。驾驶人陈峰在货物运输过程中从车上作业时跌落，符合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险种理赔范围，故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责任限额20万元范围内理赔。对涉案车辆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系三鲁公司收取张爱臣的费用所投保，其投保之初衷和目的在于防范己方风险与减少损失，故基于该保险获得的赔偿款应从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减，超出部分再由提供劳务者、接受劳务者按照负担比例分担损失。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主张的其他保险不属于本案事故所对应的应由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的承保范围，对此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适用的赔偿标准和相关赔偿项目问题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按照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主张相关权利，根据临沂市法院系统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规定，在2019年6月30日前，仍应执行2018年度的赔偿标准，故本案予以调整。相关赔偿项目的认定：1.死亡赔偿金，陈峰系平邑县仲村镇南近台村村民，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人身损害的赔偿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按照2018年度赔偿标准302360元予以支持。2.丧葬费，符合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身损害的赔偿标准主张34652.5元，本院予以认定。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主张的殡葬服务费、冷冻费，宜理解包含于丧葬费中，本院不再另行支持。3.医疗费，有票据证明支出1792.89元，予以认定。4.法医鉴定费，有票据证明支出6000元，属于必要支出，予以认定。5.交通费，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仅提供部分票据证明交通费支出，考虑陈峰近亲属处理事故及往返路程支出的必然性，酌定为1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陈玉婷（2015年7月2日出生）应得抚养费155130元/2人；陈诗诗（2018年1月2日出生）应得抚养费175814元/2人，陈兆怀（1949年8月6日出生）应得抚养费113762元/3人，郎秀香（1952年4月9日出生）应得抚养费144788元/3人，均需要扶养人陈峰负担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按照尚需扶养被抚养人的最长年限（17年）计算，本院确定由义务人赔偿175814元（10342元×17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175814元计入本案死亡赔偿金中，即本案死亡赔偿金共计478174元（302360元+175814元）。由于李京红怀孕，如胎儿出生为活体，死亡赔偿金应保留其1/6的份额，由其母亲李京红保管。7.精神抚慰金，陈峰在提供劳务时死亡，其近亲属遭受巨大精神损害，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错程度，酌情支持1万元。根据规定，该费用应全部由侵权人负担。综上，应由责任人分担的各项赔偿金额合计为521619.39元（赔偿项目1＋赔偿项目2＋赔偿项目3＋赔偿项目4＋赔偿项目5＋赔偿项目6），扣除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责任限额20万元，结合本院确定的损失负担比例，赔偿义务人应赔偿192971.63元。张爱臣先行垫付的费用10万元，应在赔偿义务人承担的赔偿金额中扣减。精神抚慰金1万元，由赔偿义务人在分担数额外另行赔偿。综上所述，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李京红、陈玉婷、陈诗诗、陈兆怀、郎秀香保险理赔款20万元；二、张爱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京红、陈玉婷、陈诗诗、陈兆怀、郎秀香因近亲属陈峰死亡应得的赔偿款92971.63元；三、张爱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京红、陈玉婷、陈诗诗、陈兆怀、郎秀香因近亲属陈峰死亡应得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四、三鲁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张爱臣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李京红、陈玉婷、陈诗诗、陈兆怀、郎秀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4元，由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负担342元，由张爱臣负担36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提交陈梦源的出生证明和户籍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在事故发生之后的2019年6月1日，李京红之子陈梦源出生。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及张爱臣对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提交陈梦源的出生证明和户籍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9日凌晨3时许，陈峰驾驶鲁Ｑ×××**/鲁Ｑ×××**解放牌牵引半挂货车行驶至泰安市境内时开始下雨，因怕下雨淋湿货物，陈峰驾车行驶到泰山××区南区入口处停车后，在车上覆盖车厢篷布时从车上跌落坠亡，此时李京红已经怀孕。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陈梦源尚未出生，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一审判决后，陈梦源于2019年6月1日出生。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同行驾驶员袁佳接受泰安市公安局北集坡派出所询问时陈述陈峰停车时没有熄火，泰山服务区南区保安徐太泉接受泰安市公安局北集坡派出所询问时陈述车也已熄火了，袁佳陈述的“没有熄火”与徐太泉陈述的“车也已熄火了”不是发生在同一时间，徐太泉看到“车也已熄火了”的发生时间在后，因此不能以徐太泉的证言否定袁佳的证言，且无论停车时发动机是否熄火，均不能改变驾驶员陈峰瞬间从车上跌落坠亡的事实。《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第四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第三十八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陈峰从车上跌落至地面属于瞬间发生的意外，浙商财保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单（抄件）“特别约定”第4条载明“本保单承保的牵引车拖载的挂车车号为鲁Ｑ×××**号”，陈峰驾驶的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应视为一体，《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并未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主车对挂车发生的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陈峰作为货车驾驶员，安全运输货物是其应尽的职责，陈峰系瞬间从车上跌落坠亡，陈峰的近亲属即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请求法院判决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赔偿的是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原审法院判决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向陈玉婷、陈诗诗、李京红、陈兆怀、郎秀香赔偿2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对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浙商财保临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9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