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刑初91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杨晨，男，199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将乐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苏湖城、何伟杰，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吴铮，男，199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秀兰，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艳，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为民，男，199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将乐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唐山，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大呈，男，199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俞开足，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检未检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以被告人熊杨晨、冯为民、陈吴铮、李大呈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杨晨及其辩护人苏湖城、被告人冯为民及其辩护人唐山、被告人陈吴铮及其辩护人吴秀兰、王艳、被告人李大呈及其辩护人俞开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熊杨晨、冯为民前往福州市台江区宝龙城市广场ＩＮ88酒吧内欲接走和蔡某、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一起喝酒的熊杨晨的女朋友林某，在即将离开时被告人熊杨晨、冯为民与蔡某一方发生纠纷后互殴。后被告人熊杨晨、冯为民通过电话召集被告人陈吴铮、李大呈，同案人高某（未满十八周岁，另案处理）及江某（未满十六周岁）到达上述现场殴打蔡某、杨某一方的人员。其中同案人高鹏携带棒球棍到场并与被告人陈吴铮分别持棒球棍殴打对方人员。经鉴定熊杨晨、蔡某的损伤均属轻微伤。 被告人冯为民于2018年11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现被告人熊杨晨、冯为民、陈吴铮、李大呈均已经与对方达成赔偿谅解协议。 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熊杨晨、冯为民、陈吴铮、李大呈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被告人冯为民系自首，被告人李大呈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熊杨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其有投案自首，且未持械。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熊杨晨涉案情节轻微，尚未造成严重后果；2、在案证据可证实熊杨晨系被殴打后出于自卫目的的防卫行为，不是互殴；3、受害方对斗殴的发生存在过错，且熊杨晨的召集行为本意是为了到场助威而非斗殴；4、熊杨晨并未叫他人持械而且主动抢下陈吴铮棒球棍，本案不应当认定熊杨晨具有持械聚众斗殴的情节；5、熊杨晨主动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到来，应当认定存在自首情节；6、熊杨晨积极赔偿并已取得对方谅解，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冯为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其有投案自首。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蔡某等人对案件的发生有明显过错，且被告人的行为已得到被害人的谅解；2、冯为民只是应熊杨晨的要求电话联系高某，所起的作用有限，应认定为从犯；3、退一步而言，法庭无法认定冯为民属从犯，亦要考虑冯为民积极避免聚众斗殴，且未实质参与聚众斗殴等从轻情节；4、本案属民间纠纷引发的斗殴行为，冯为民不具有聚众斗殴挑战、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动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并未导致对方重大伤情的出现或周边群众恐慌，破坏秩序等恶劣局面；5、冯为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案件情况，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吴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吴铮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陈吴铮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且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小；3、被害人自身存有重大过错，是受害人且与被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大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李大呈在明知他人报警且完全有能力逃离现场的情况下，选择在现场等待公安前来抓捕，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2、李大呈作用相对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3、本案是对方寻衅引起的，且本次斗殴行为对社会公共秩序的扰乱程度较小，社会危害性低；3、李大呈符合缓刑条件，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熊杨晨、冯为民前往福州市台江区宝龙城市广场ＩＮ88酒吧，欲接走和蔡某、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一起喝酒的熊杨晨的女朋友林某时，双方发生纠纷进而互殴起来。后被告人熊杨晨、冯为民电话召集被告人陈吴铮、李大呈、同案犯高某（未满十八周岁，已判决）及江某（未满十六周岁）到场殴打蔡某一方的人员。其中高某携带一根棒球棍到场，并与被告人陈吴铮先后持棒球棍殴打对方人员。经鉴定，被告人熊杨晨、蔡某的损伤均属轻微伤。后被告人冯为民先行开车离开。被告人熊杨晨、陈吴铮、李大呈等人欲乘坐的士离开时被对方拦下不让走，直至警察到场处理。 被告人冯为民于2018年11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现被告人熊杨晨、冯为民、陈吴铮、李大呈均已与对方达成赔偿谅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证人林某、肖某、苏某、顾某、江某、蔡某、兰某、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熊杨晨、冯为民、陈吴铮、李大呈的供述、同案犯高某的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照片、刑事谅解书、提取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熊杨晨、陈吴铮、李大呈是否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中：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3:49、3:51，证人顾某、邱某分别拨打110报警；被告人熊杨晨于3:54拨打110称在宝龙国惠门口有五六人拦着不让其走。这与熊杨晨在侦查阶段关于保安打电话报警并跟对方一起把他们拦住说等警察到了再说，当时其看走不掉就也报警的供述相吻合。2、被告人李大呈在侦查阶段供述：对方五六个人围在的士前面不让他们走，他们就都下车了，继续往前走想离开，对方依旧不让他们走，他们就在宁化路旁边等警察过来。3、被告人陈吴铮在侦查阶段供述：对方截住出租车不让他们走。他们下车继续和对方争执，对方说他们已经报警了，后来警察就来了。4、同案犯高某供述：对方四五个人将他们乘坐的的士拦下不让走，他们下车后继续往宁化路方向走，对方四五个人也一直跟着他们，没一会警察就到场了。5、证人江某、林某、肖某、苏某、连某、蔡某、兰某、邱某、杨某、顾某均证实熊杨晨一方准备离开时被蔡某一方拦住不让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熊杨晨、陈吴铮、李大呈均非主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熊杨晨的相关辩解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为民、陈吴铮是否认定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冯为民在第一次与对方发生争执互殴时即在场，后又纠集同伙到场帮忙打架，被告人陈吴铮手持棒球棍积极参与斗殴，他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故被告人冯为民、陈吴铮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杨晨、冯为民、陈吴铮、李大呈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熊杨晨、冯为民、陈吴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大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冯为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熊杨晨、陈吴铮、李大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亦认罪认罚，且四被告人均与被害人达成赔偿谅解协议。综上，对被告人熊杨晨、陈吴铮均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冯为民、李大呈予以减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杨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12月24日止。） 二、被告人陈吴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 三、被告人冯为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 四、被告人李大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惠萌 人民陪审员  陈 颂 人民陪审员  庄智燊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赵 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http:?/??/?www.chnlawyer.net?/?hit"t"_blank?)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http:?/??/?www.chnlawyer.net?/?hit"t"_blank?)的； （二）聚众斗殴(?http:?/??/?www.chnlawyer.net?/?hit"t"_blank?)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http:?/??/?www.chnlawyer.net?/?hit"t"_blank?)，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http:?/??/?www.chnlawyer.net?/?hit"t"_blank?)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 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