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9510号原告：北京华纬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9号B座2004室。法定代表人：李红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友华，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华纬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法律事务办公室主任，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琳，女，198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华纬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法务。被告：薛玉亮，男，198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达，北京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华纬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纬交通公司）与被告薛玉亮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纬交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友华、周士琳、被告薛玉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纬交通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华纬交通公司无需支付薛玉亮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53290.24元；2.华纬交通公司无需支付薛玉亮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工资差额12434.25元；3.华纬交通公司无需支付薛玉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赔偿金89673.09元；4.华纬交通公司无需支付薛玉亮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177.97元；5.薛玉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华纬交通公司与薛玉亮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了薛玉亮的劳动报酬计发方式，因此应该根据劳动合同计算梁红芳的劳动报酬。根据华纬交通公司与薛玉亮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七条约定的劳动报酬计发方式为：A.执行《中咨华科交通建设技术有限公司工资管理办法》（2003年）。B.执行《关于上调职工工资有关事项的通知》（2008年）。D.事假、病假扣除标准按照《中咨华科交通建设技术有限公司请休假及加班管理办法》执行。薛玉亮在2014年12月22日至2017年12月21日，工资由学历工资、职称工资、岗位工资、效益工资、补助等五部分组成。根据《中咨华科交通建设科技有限公司工资管理办法》（2003年），薛玉亮的学历为本科,学历工资为每月600元，职称为助理工程师，职称工资为每月530元，岗位工资按照助理工程师级别、最高调整系数1.5计算为每月600元，补助按照最高标准3270元计算，效益工资年终考评系数按照最高值1.50计算每月为865元、年终发放，十二月双薪，则薛玉亮每年年薪共计76245元。华纬交通公司未曾与薛玉亮约定其所称的年薪18万元，此数额亦未在双方的劳动合同中体现。根据华纬交通公司与薛玉亮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七条约定新的劳动报酬计发方式为：A.执行《北京华纬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工资管理办法》。C.事假、病假扣除标准按照《北京华纬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请休假及加班管理办法》执行。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5月2日，薛玉亮的年薪由月薪和年终奖金构成，其中月薪由岗位工资、绩效工资两部分组成。薛玉亮的岗位工资为每月3500元，绩效考核每月进行，根据绩效考核情况，2017年12月的绩效工资为7375元，2018年1月的绩效工资为9455元，2018年2月的绩效工资为7300元，2018年3月的绩效工资为800元，2018年4月的绩效工资为1080元。薛玉亮于2018年5月2日离职。2015年及2016年华纬交通公司经营效益较好，华纬交通公司根据企业自主经营权，按照经营效益发放奖金，使得薛玉亮的实发劳动报酬高于合同约定，但2017年华纬交通公司效益水平低，薛玉亮的奖金未能达到2015年、2016年水平。但华纬交通公司并未违反劳动合同约定，而是已足额支付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劳动仲裁裁决书中称华纬交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华纬交通公司2017年经济效益水平低，但实际上华纬交通公司已经向仲裁委员会提交了由华纬交通公司上级公司中国公路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审计处出具的《关于华纬公司原总经理王培红任期经济责任的审计意见》和《审计报告》证明华纬交通公司2017年经济效益水平低。综上所述，华纬交通公司认为无须支付薛玉亮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工资差额。二、华纬交通公司已经足额支付薛玉亮2018年3月、4月工资，薛玉亮2018年5月2日离职，华纬交通公司已足额支付2018年5月1、2日的基本工资，即208.18元。三、华纬交通公司与薛玉亮解除劳动关系是基于薛玉亮严重违反职业道德和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下做出的，且解除劳动合同经过民主程序。薛玉亮于2018年3月联合他人签署不实公开信，经调查，公开信严重失实。公开信被发送至中交集团、公司全员业务群以及部分业主，此行为严重影响了华纬交通公司的安定与团结，损害了华纬交通公司的声誉和利益。薛玉亮消极怠工，工作态度不端正，影响华纬交通公司其他员工的正常工作及华纬交通公司正常经营管理秩序。薛玉亮利用职务便利，占有华纬交通公司客户资源群。不配合华纬交通公司工作安排，拒绝将公司客户资源群交由公司统一管理。薛玉亮违反公司财务管理规定，将公司业务往来款汇至个人账户，事后不配合公司审计部门工作要求，拒绝提供相关情况的流水清单。薛玉亮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公司劳动纪律，更是涉嫌违法。华纬交通公司基于以上原因，与薛玉亮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仲裁委员会在仲裁裁决书上并未提到华纬交通公司的上述主张，也未提到华纬交通公司向仲裁委员会提交的证明薛玉亮违反财务管理规定、涉嫌违法的证据，即由华纬交通公司上级单位中国公路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审计处出具的《关于调取薛玉亮个人银行卡流水单的函》，以及薛玉亮与华纬交通公司财务人员的邮件、薛玉亮向华纬交通公司提交的银行卡流水单。综上所述，华纬交通公司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即使华纬交通公司需要支付薛玉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仲裁委员会适用的支付标准也不正确。支付标准应按照《劳动合同法》第47条的规定“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的平均工资”。因此，支付标准应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薛玉亮税前工资的平均工资，即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的平均工资（经计算此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0009.17元），薛玉亮于华纬交通公司工作2年6个月，如需支付赔偿金，赔偿金数额为6个月的上述平均工资，经计算为60055元。四、根据2017年和2018年的考勤表和放假通知，华纬交通公司已经安排薛玉亮休够应休年假天数。薛玉亮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华纬交通公司提供的考勤表的真实性。综上所述，薛玉亮不存在未休年休假，故华纬交通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被告薛玉亮辩称：一、关于薪资标准。1、针对华纬交通公司所述的劳动报酬计算依据即《中咨华科交通建设技术有限公司工资管理办法》（2003年）和《关于上调职工工资有关事项的通知》（2008年）。该依据虽在《劳动合同》中有所涉及但华纬交通公司从未向薛玉亮出示过，也没有进行针对性的培训和学习。薛玉亮不知晓上述计算依据的存在和具体的计算方法。2、上述计算依据的作出时间分别是2003年和2008年，而薛玉亮入职时间是在2014年，计算依据是在其入职之前作出的。因此，在华纬交通公司不进行告知的情况下，薛玉亮没有知晓上述计算依据的可能性。3、薛玉亮入职时约定的年薪标准和事实履行的年薪皆为18万。薛玉亮的工资发放形式为每月发放一部分，第二年年初会将差额部分一次性补足。上述事实有薛玉亮的银行流水还有缴税记录为证。二、针对第二年年初补发工资的定性问题。1、根据华纬交通公司所述，第二年年初补发的工资为奖金，是根据每年度华纬交通公司的效益水平所决定的。华纬交通公司相应的提交了《关于华纬公司原总经理王培红任期经济责任的审计意见》和《审计报告》。2、薛玉亮认为，第二年年初补发的工资应为薛玉亮的劳动报酬而非华纬交通公司所述的奖金，具体理由如下：奖金具有不确定性，发放的金额也会有很大的出入。根据薛玉亮的银行流水和纳税记录显示，薛玉亮每月实发的部分和第二年年初补发的部分每年具有稳定性。2016年2月，补发2015年的工资为82311.14元，2017年2月补发的2016年的工资为74979元。因此，第二年年初补发的工资应为劳动报酬而不是奖金。根据华纬交通公司提供的《关于华纬公司原总经理王培红任期经济责任的审计意见》显示，2015年华纬交通公司完成营业额898.85万元，实现利润2.62万元，2016年营业额17.96万元，亏损394.08万元，2017年盈利296.29万元，除去271.79万元减值损失转移给华科公司，当年盈利24.5万元。如按照华纬交通公司的说法，2015年、2016年度公司经营效益较好，所以发放了奖金。而2015年华纬交通公司实现利润2.62万元，2016年亏损394.08万元。华纬交通公司经营效益并不好却发放了薛玉亮奖金。而在2017年实现盈利24.5万元的情况下，却说盈利状况不好，所以没有给薛玉亮发放奖金。这明显不符合逻辑。这也反证了，第二年年初的补发的金额应为劳动报酬而非奖金。三、针对薛玉亮提交的《关于下达2017年度各单位生产经营计划指标的通知》。薛玉亮在任期内并没有收到华纬交通公司上述《通知》，上述《通知》系华纬交通公司单方制作的，有事后补充的嫌疑。而且上述《通知》有明显不符合逻辑之处。上述《通知》的作出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而上述《通知》的内容为2017年度生产经营计划指标。众所周知，一家企业的年度生产经营计划指标应该在上一年年末或者本年年初下发，不太可能发生在年中下发本年度生产经营计划指标。四、关于薛玉亮的离职原因及赔偿金的计算方式。薛玉亮离职的原因系华纬交通公司将薛玉亮开除，华纬交通公司单方解除与薛玉亮的劳动关系。而非华纬交通公司所说的严重违反职业道德、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五、关于薛玉亮未休年休假的问题。薛玉亮在华纬交通公司所述的时间内未休假。六、关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工资的差额部分，薛玉亮认可的劳动报酬为年薪18万，月薪1.5万，而非华纬交通公司认可的标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本案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薛玉亮于2014年12月22日入职华纬交通公司，双方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类型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4年12月22日至2017年12月21日，共36个月，合同期满后，双方同意继续履行的，合同自动顺延，达到无固定期限合同条件的，自动转为无固定期限合同，双方如需重新约定劳动合同期限的，在合同到期前三十天内订定。根据劳动合同第十七条约定，薛玉亮所在岗位劳动报酬计发形式的依据为：A.执行《中咨华科交通建设技术有限公司工资管理办法》（2003年）；B.执行《关于上调职工工资有关事项的通知》（2008年）；D.事假、病假扣除标准按照《中咨华科交通建设技术有限公司请休假及加班管理办法》执行。劳动合同第十八条约定，华纬交通公司每月15日前支付薛玉亮当月工资。劳动合同第十九条约定，华纬交通公司有权根据其生产经营状况、薛玉亮的工作岗位的变更和依法制定的劳动报酬分配办法调整工资待遇。2018年4月27日，华纬交通公司发布了《关于薛玉亮的处理决定》，内容为：“薛玉亮……2018年3月，联合他人签署不实公开信，诽谤公司、公开造谣。经公司调查，公开信严重失实。公开信被发送至中交集团、公司全员业务群以及部分业主，此行为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安定与团结，损害了公司的声誉和利益，行为恶劣。违反公司财务管理规定。经查，将公司业务往来款汇至个人账户，事后不配合公司审计部门工作要求，拒绝提供相关情况的流水清单。利用职务便利，占有公司客户资源群。不配合公司工作安排，拒绝将公司客户资源群交由公司统一管理。近期消极怠工，工作态度不端正，影响公司其他员工的正常工作及公司正常经营管理秩序。薛玉亮同志作为党员缺乏党性，不能严于律己；作为公司的业务骨干，严重违反职业道德和公司的管理制度，给公司造成了不良的影响和经济损失。经研究决定，开除北京运营部薛玉亮，决定宣布当日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对于其不当行为。我公司将视其影响情况保留追究其党纪及法律责任的权力。”薛玉亮工作至2018年5月2日，薛玉亮与华纬交通公司于2018年5月2日解除劳动合同。薛玉亮主张其自2015年开始工资发放方式为平时按月发放一部分，年底发放剩余部分。自2016年开始按照税前年薪18万发放。薛玉亮提交的《北京华纬员工2016年全年薪酬情况统计表》复印件显示薛玉亮2016年薪酬标准为180000元，2016年实际发放薪酬金额180000元。根据薛玉亮的银行流水和工资发放明细显示，2015年和2016的工资发放主体为中咨华科交通建设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之后的工资发放主体为华纬交通公司。除正常发放工资外，中咨华科交通建设技术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向薛玉亮发放82311.14元，华纬交通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薛玉亮发放74979元，银行流水摘要均显示为“代发工资”。经本院核算，华纬交通公司2016年应发工资180990元，2016年实发工资148456.68元，包含2017年1月23日发放的74979元，2017年应发工资130420元。2018年3月实际发放1553.32元、2018年4月实际发放1833.23元、2018年5月实际发放208.18元。华纬交通公司主张薛玉亮2017年2月休假3天、2017年4月休假5天，2017年8月休假2天，华纬交通公司提交了《春节放假的通知》和《考勤表》，《春节放假的通知》显示：“2017年春节放假日期为2017年1月27日至2月6日。”薛玉亮主张其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2017年2月春节期间未多休3天，2017年4月、8月没有休，薛玉亮称其2017年4月10日至5月10月在广西出差，2017年8月29日至9月1日在大连参加培训。庭审中，华纬交通公司同意支付薛玉亮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177.97元。薛玉亮于2019年1月24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华纬交通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足额发放的工资差额79564.94元；2.华纬交通公司支付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2月1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643元；3.华纬交通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工资13251.6元；4.华纬交通公司支付2014年12月22日至2018年5月2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5000元；5.华纬交通公司支付2014年12月22日至2018年5月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2068元；6.华纬交通公司配合办理住房公积金转让手续。该委于2019年4月2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1573号裁决书，裁决：一、华纬交通公司支付薛玉亮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53290.24元；二、华纬交通公司支付薛玉亮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工资差额12434.25元；三、华纬交通公司支付薛玉亮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89673.09元；四、华纬交通公司支付薛玉亮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177.97元；五、驳回薛玉亮要求华纬交通公司配合办理住房公积金转出手续的请求；六、驳回薛玉亮的其他申请请求。华纬交通公司对该裁决不服，持所诉请求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关于薛玉亮的处理决定、考勤表、春节放假的通知、银行流水、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1573号裁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华纬交通公司主张无需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一节，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按时足额的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薛玉亮主张其自2016年开始按照税前年薪18万发放，工资发放方式为按月发放一部分，年底发放一部分。事实上，华纬交通公司2015年、2016年的工资发放方式未发生变更，均为按月发放一部分，年底发放一部分，华纬交通公司于2016年2月1日、2017年1月23日向薛玉亮发放款项均备注为“代发工资”，且2016年发放工资金额与《北京华纬员工2016年全年薪酬情况统计表》中的数额相互印证，应视为双方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薪酬标准达成了新的合意。就2016年华纬交通公司实际发放薛玉亮的薪资高于2017年的情况，华纬交通公司主张因2017年效益水平低，薛玉亮的工资不能达到2016年的水平。本院认为，华纬交通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公司已与薛玉亮就工资的核算方式协商一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向薛玉亮送达了相关文件，本院对华纬交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华纬交通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对薛玉亮的工资标准负有举证的义务，现华纬交通公司未能对此提交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华纬交通公司所持已足额发放薛玉亮2017年薪资的主张不予采纳，对薛玉亮主张2017年工资差额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薛玉亮主张其自2016年开始按照税前年薪18万发放，参照该工资标准，华纬交通公司应补足薛玉亮2017年工资差额。故华纬交通公司应支付薛玉亮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49580元。关于华纬交通公司主张无需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工资差额一节，《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显示薛玉亮2018年3月实际发放1553.32元、2018年4月实际发放1833.23元、2018年5月实际发放208.18元，明显低于薛玉亮的平均工资标准，华纬交通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华纬交通公司应支付薛玉亮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工资差额，仲裁裁决的数额未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华纬交通公司应支付薛玉亮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工资差额12434.25元。关于华纬交通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一节，华纬交通公司以薛玉亮违反职业道德，联合诽谤公司，公开造谣，严重影响公司的安定与团结，损害了公司的声誉和利益为由，于2018年5月2日与薛玉亮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交薛玉亮存在上述行为的证据。故本院认定华纬交通公司与薛玉亮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支付薛玉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仲裁裁决的数额未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华纬交通公司应支付薛玉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9673.09元。关于华纬交通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华纬交通公司同意支付薛玉亮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177.97元，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华纬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薛玉亮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49580元；二、北京华纬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薛玉亮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工资差额12434.25元；三、北京华纬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薛玉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9673.09元；四、北京华纬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薛玉亮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177.97元；五、驳回北京华纬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华纬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案件上诉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案件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琳琳人民陪审员  赵秀景人民陪审员  李 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娄月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