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民终30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住所地湖南省东安县白牙市镇同心路**。 负责人：黄荣飞，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该行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平，该行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零陵南路**。 法定代表人：文贻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全，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贻荣，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全，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春艳，女，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进平，双牌县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贻宣，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莉萍，女，195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达，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权，女，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东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文贻宣、文贻荣、邓春艳、石莉萍、黄明达、王德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二项；2.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文贻荣、邓春艳对第一项判决金额在人民币一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改判原审判决第四项为：文贻宣、石莉萍对第一项判决金额在人民币一亿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改判原审判决第五项为：黄明达、王德权对第一项判决金额在人民币一亿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上述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与文贻宣、文贻荣、邓春艳、石莉萍、黄明达、王德权签订的《保证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文贻宣、文贻荣、邓春艳、石莉萍、黄明达、王德权作为保证人应对本案全部借款本息以及违约产生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不在物质受偿后就未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违反了《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根据上述文贻宣、文贻荣、邓春艳、石莉萍、黄明达、王德权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在第6.2条约定，甲方主债权存在担保物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提出抗辩。综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文贻宣、文贻荣、邓春艳、石莉萍、黄明达、王德权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承担保证责任并不需以处置债务人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的质押物为前提。 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文贻荣辩称，第一、我们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二、我们认为被答辩人要求各自然人在判决金额1亿元范围内承担没有法律依据。理由:1、担保法28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进行担保。所以一审判决在物的担保以外判决各自然人承担连带责任法律正确。2、物权法176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的时候，债权人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实现债权。根据这个规定，本案债权就属于这种情形。在此情况下就应当按照被答辩人与债务人中科农业主合同的约定来实行债权。那么主合同他是设定了质押担保，设定质押的目的也就是为了实现债权。应当处置质押物之后，再由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 邓春艳辩称，一、《担保法》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在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借款时用公司的12,797吨化肥作了质押，质押物的价值高达2129.24万元，且这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评估的价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应当向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即质押人主张权利，不足部分才能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认为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这种观点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物的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该规定将债务人自己提供的物的担保与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区别开来，当物的担保是第三人提供时，物保并不优于人保，债权人既可以要求物的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但本案物的担保不是第三人提供的，而是债务人中科农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没有选择权，即使双方有这样的约定，这一约定也不能违反法律规定，违反法律就是无效的。 文贻宣、石莉萍、黄明达、王德权均未予答辩。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11,049,871.87元及利息1,532,921.86元，该利息计算截至2017年6月20日所欠利息数额，剩余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计息方式、标准计算至执行完毕为止，被告文贻荣、邓春艳、文贻宣、石莉萍、黄明达、王德权对此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与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融资合同》，该合同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借给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借款11,500,000元，借款用途为采购化肥等经营性原材料，借款期限为6个月。合同对借款利率、利息及提款、还款、违约等事项都进行了明确规定。同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与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又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将自己公司总质量12,797吨，评估价值21,292,400元的化肥质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11,500,000元）、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等。2014年8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与文贻荣、邓春艳另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文贻荣、邓春艳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与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融资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当天，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与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质权人）、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出质人）同意将质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的上述化肥交由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监管人）监管。2014年8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户向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转账11,500,000元，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于当天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出具了工商企业借款借据一张，约定借款金额为11,500,000元，借期自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2月3日，年利率为5.88%。2015年2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与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文贻荣、邓春艳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原借款合同的借款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已偿还100,000元，借款展期金额为11,400,000元，借款展期期限为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7月15日，利率按一年期5.6%年基准借款利率上浮10%即6.16%执行。担保人文贻荣、邓春艳在借款展期内同意按原担保合同继续提供担保，保证期间变更为自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展期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同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与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担保主债权自2015年1月28日至2018年1月27日，在16,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又与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展期协议》将质押物监管期限延长至2015年7月15日。2015年7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与文贻宣、石莉萍、黄明达、王德权分别签订二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且文贻宣、石莉萍和黄明达、王德权分别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出具核保书，约定主债权为2015年7月13日至2025年7月12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100,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与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融资合同》的借款在最高额100,000,000元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6年6月23日，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出具质押核实书，同意为该公司11,200,000元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2016年6月25日，文贻荣、邓春艳、文贻宣、黄明达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出具核保书，同意为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11,200,000元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6年11月16日，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出具还款计划书，计划于2017年12月前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的借款偿还完毕，可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未按计划书履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在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多次向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文贻荣、邓春艳、文贻宣、石莉萍发放提示归还到期贷款通知书和提示连带责任保证人贷款到期通知书，但五被告均未还款。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处。另查明，文贻荣、邓春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11月2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但一直未通知原告。文贻宣、石莉萍系夫妻关系，黄明达、王德权系夫妻关系。文贻宣、黄明达于2015年7月13日出具委托签字授权书，委托文贻荣为其办理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借款的相关事宜。截至2019年7月25日，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已返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借款本金1,400,834.52元，尚欠借款本金9,999,165.48元及利息3,059,507.54元（截至2019年3月20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商品融资合同》《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均系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依约定向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应依约定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现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现未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要求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提供了质押担保，且已将质押物（化肥）交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故该质押权已有效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移交的动产为质物。”故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在不履行债务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有权依照法律规定以涉案质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此外，文贻荣、邓春艳、文贻宣、石莉萍、黄明达、王德权为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另行提供了担保，且均在保证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文贻荣、邓春艳、文贻宣、石莉萍、黄明达、王德权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以涉案质押财产实现质押权后仍未能受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春艳提出其担保责任期限已过，请求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文贻荣、文贻宣、石莉萍、黄明达、王德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借款本金9,999,165.48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自2014年8月14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3,059,507.54元，2019年3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16%计算）；二、被告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以其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质押的12,797吨化肥对前述第一项所确定的义务，在最高额16,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三、被告文贻荣、邓春艳对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行使质押权后仍不能受偿的前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文贻宣、石莉萍对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行使质押权后仍不能受偿的前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在最高本金余额10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被告黄明达、王德权对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行使质押权后仍不能受偿的前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在最高本金余额10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296.76元，由被告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文贻荣、邓春艳、文贻宣、石莉萍、黄明达、王德权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文贻荣、邓春艳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文贻宣、石莉萍、黄明达、王德权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在第6.2条约定，甲方主债权存在担保物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除此之外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文贻荣、邓春艳、文贻宣、石莉萍、黄明达、王德权的保证责任问题。现评析如下：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在确定物保和人保的履行顺序的时候，首先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依据合同约定实现债权，本案中，六位保证人与工行东安支行均签订的《保证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对物保和人保的履行顺序作出了明确约定，即不论涉案债权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工行东安支行都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也承诺不因此提出抗辩，因此，上诉人要求保证人文贻荣、邓春艳、文贻宣、石莉萍、黄明达、王德权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对本案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的上诉部分请求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六项即：1、被告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借款本金9,999,165.48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自2014年8月14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3,059,507.54元，2019年3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16%计算）；2、被告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以其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质押的12,797吨化肥对前述第一项所确定的义务，在最高额16,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质押担保责任；6、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为：3、被告文贻荣、邓春艳对前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被告文贻宣、石莉萍对前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在10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被告黄明达、王德权对前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在10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7,296.76元，由被上诉人文贻荣、邓春艳、文贻宣、石莉萍、黄明达、王德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向东 审 判 员 刘久平 审 判 员 周文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楠 书 记 员 陈奕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