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1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艳红，女，汉族，1981年8月3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湖南御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萍，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根，男，汉族，1972年10月2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湖南御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婧妤，湖南御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田夫，男，汉族，1966年5月30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捷峰，男，汉族，1967年8月1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向田夫、袁捷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市荷塘区金属材料铝幕装饰经营部（经营者易国振），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金钩山路**。经营者：易国振，男，汉族，1975年8月11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香，株洲市南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叶炫东，男，汉族，1980年10月30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唐兴佳，男，汉族，1962年2月16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县。上诉人段艳红、王志根、向田夫、袁捷峰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荷塘区金属材料铝幕装饰经营部及原审被告叶炫东、唐兴佳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18）湘0204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艳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戴亚萍到庭，上诉人王志根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熊婧妤到庭，上诉人向田夫、袁捷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到庭，被上诉人株洲市荷塘区金属材料铝幕装饰经营部（经营者易国振）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香到庭，原审被告叶炫东委托代理人杨芳到庭，原审被告唐兴佳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志根、段艳红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18）湘0204民初354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上诉人出资义务未到期，不属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因此不应承担补充赔偿的出资责任；2、上诉人未到期的出资义务，已随着股权转让而概括转移，义务及责任应当由受让人承担；3、上诉人未实施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上诉人向田夫、袁捷峰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18）湘0204民初字35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改判上诉人向田夫、袁捷峰无需就（2018）湘0204民初字3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按其出资比例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裁判显失公允：1、株洲天和农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减资行为应为有效行为，减资已经工商登记备案，即具法律效力；2、向田夫、袁捷峰依约支付了转让款，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对天和公司所欠债务无需承担责任。株洲市荷塘区金属材料铝幕装饰经营部答辩意见：上诉人王志根、段艳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本案不是股东出资纠纷，而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上诉人断章取义地摘用了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所适用的法律规定所指向的法律关系是股东出资责任具体问题。法律认可股东认缴股份行为，但是《公司法》对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作出了规定，确立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否认公司与股东各自独立的人格及股东的有限责任，责令股东对公司债权人或公共利益直接负责，以实现公平正义的法律制度，上诉人错误的适用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2、公司减资行为是股东滥用公司人格的事实行为，造成滥用公司人格回避合同义务、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结果。一审的审查及判决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袁捷峰、向田夫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袁捷峰、向田夫认为天和公司的减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实质是拼接了两个时段，歪曲了一个事实，将其受让原股东股份之前公司作出的无效减资决议，和在株洲晚报刊登的无效减资公告，嫁接到受让股份之后，于是在2016年9月14日，袁捷峰、向田夫作出认可原无效减资决议的《股东会决议》，决定对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减至100万，以之前的无效公告办理了工商登记备案。实质未进行公告和履行减少注册资本的法定程序，其减资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判决书充分阐明了减资无效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2、袁捷峰、向田夫认为自己支付了股权转让金的对价，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对应袁捷峰、向田夫与原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转让行为，其支付对价也是履行协议义务。但其对公司已经存在的债务是明知的，故以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是不能免除其承担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连带赔偿责任。叶炫东陈述辩论意见：一审中被上诉人提起的申请不符合有关条件，按照法定程序，公司破产程序中才能追加股东出资。唐兴佳陈述答辩意见：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定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在株洲旗滨玻璃厂厂内建设农产品交易大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0月25日组织施工，工程开工后，天和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30000元，之后，双方因工程款支付发生纠纷。2016年12月8日，荷塘铝幕经营部将天和公司诉至该院，该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6）湘0204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判决天和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54960元，承担诉讼费12000元。天和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湘02民终15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天和公司至今未按生效判决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天和公司于2015年1月9日由被告唐兴佳认缴出资1000万成立，认缴出资时间为2055年1月12日，企业性质系自然人独资。2015年11月15日，天和公司变更为由被告唐兴佳、段艳红、王志根以货币形式认缴出资1000万元设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唐兴佳占股30%，段艳红占股30%，王志根占股40%，各股东确认认缴出资时间为2055年1月12日。章程对转股进行了规定：公司成立起六个月内，股东不得转股。自第7个月起，经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可以进行股权转让，此时未转让方对拟转让股权享有优先受让权；股东一年内不得退股，退股方在退股后不得要求分配公司盈利。2016年1月12日，天和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同意新增股东叶炫东，原有股东唐兴佳、段艳红、王志根各自自愿将所持公司股份中的10%转让给叶炫东（2016年1月14日，唐兴佳、段艳红、王志根分别与叶炫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均未约定支付对价）。股东的出资比例变更为：唐兴佳200万，段艳红200万，王志根300万，叶炫东300万，认缴出资的时间均为2055年1月12日。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石峰分局于2016年1月14日对上述股权变更及对应的章程修正案予以备案。2016年7月8日，天和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原有注册资本1000万元减资到注册资本100万元；减资后的股东出资构成及比例为唐兴佳出资20万元，段艳红出资20万元，王志根出资30万元；叶炫东出资30万元。2016年7月22日，天和公司在株洲晚报刊登减资公告。公告载明注册资金从1000万减至100万，请债权人在公告之日起45天内到公司申报，逾期未申报的，视其没有要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叶炫东认可在此次股东会决议上签名。被告唐兴佳、段艳红、王志根对该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兴佳、段艳红、王志根签名字迹与所提供的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016年8月23日，天和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段艳红、王志根、叶炫东、唐兴佳退出；新增袁捷峰、向田夫为股东；同意股东段艳红在公司20%的股权计注册资本200万元，转给股东袁捷峰；同意王志根在公司30%的股权计注册资本300万元转给股东袁捷峰；同意股东叶炫东在公司30%的股权计注册资本300万元转给股东袁捷峰；同意唐兴佳在公司中的19%的股权计注册资本190万元转让给股东袁捷峰，唐兴佳在公司的1%的股权计注册资本10万元转给股东向田夫；其他股东放弃以上股权转让的优先受让权。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出资形式为货币，股本结构为：袁捷峰出资额990万元，向田夫出资额10万元，出资时间2055年1月12日。转股协议分别为：2016年8月23日，被告唐兴佳以15.2万元的对价向袁捷峰转让19%的股权计注册资本190万元的股份；被告段艳红以16万元的对价向袁捷峰转让20%的股权计200万元注册资本股份；被告王志根以24万元的对价向袁捷峰转让30%的股权计300万元注册资本股份；被告叶炫东以24万元的对价向袁捷峰转让30%的股权计300万元注册资本股份；被告唐兴佳以0.8万元的对价向向田夫转让1%的股权计10万元注册资本股份。同日，变更股东后的股东会会议通过股东会决议，选举向田夫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选举袁捷峰担任监事，并就相关事项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2016年9月12日，天和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就公司减少注册资本通过如下决议：1、同意公司2016年7月8日将注册资本1000万减至100万的股东会决议。2、因2016年9月5日公司办理了股东的变更登记，现股东承继原股东债权债务。此次减资后的股东出资构成及比例如下：袁捷峰出资99万元，出资比例99%，出资时间2055年1月12日;向田夫出资1万元，出资比例1%，出资时间2055年1月12。同日，天和公司出具《公司债务清偿或债务担保情况说明》，载明：本公司于2016年7月8日经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减至100万元。公司已于减资决定作出之日起10日内通知了全体债权人，并于2016年7月22日在株洲晚报发布了减资公告。至2016年9月11日，没有债权人向本公司提出债务清偿或相应担保的要求，公司对原有债务负有清偿责任，并提供相应的担保。2016年9月14日，天和公司的减资变更事项在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石峰分局登记备案。另查明，被告叶炫东、段艳红、王志根当庭确认2016年8月23日转让股份之前的股东叶炫东、段艳红、王志根、唐兴佳已实缴了部分出资，叶炫东确认四名股东按其出资比例共计实缴出资约346万元，剩余出资义务尚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系因公司股东通过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引起的纠纷，本案应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股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承担赔偿责任应该在认缴股本1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还是认缴股本1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该院就争议焦点分析如下。根据天和公司减资前公司章程的规定，天和公司股东叶炫东、段艳红、王志根、唐兴佳认缴资本1000万元，认缴时间为于2055年1月12日。天和公司于2016年7月8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原有注册资本1000万元减资到注册资本100万元，并于2016年7月22日在株洲晚报刊登减资公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告知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之规定，天和公司在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时已对工程单价进行约定，双方虽尚未进行工程结算，但天和公司明知欠付原告工程款，即原告系已知债权人。庭审中，天和公司没有提交就减资事项采取及时、有效的方式通知原告的证据，此次减资也没有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因此，天和公司刊登公告的行为不能构成对已知债权人的通知，即天和公司未履行法定的通知义务，致使原告未能及时行使请求天和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相应担保的权利，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而且，经鉴定，2016年7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并非唐兴佳、段艳红、王志根本人签名，因此，该次减资的股东会决议不发生法律效力。在减资公告登报期间，天和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再次通过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转让给受让股东袁捷峰、向田夫，其中，袁捷峰出资额990万元，向田夫出资额10万元，认缴时间2055年1月12日，于2016年9月5日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变更登记后，天和公司股东袁捷峰、向田夫于2016年9月12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2016年7月8日将注册资本1000万减至100万的股东会决议，并于2016年9月14日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因此，根据工商登记的股权变更情况，减资的股东会决议应当由股东袁捷峰、向田夫依照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作出后，再依照程序通知债权人并公告，故天和公司此次的减资亦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程序，且损害了作为公司债权人原告的利益。因此，减资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股东应当按照认缴的1000万元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因该院作出的（2016）湘0204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天和公司至今未按生效判决向原告履行支付工程款854960元，承担诉讼费12000元的义务，且天和公司的经营场地已拆除，无履行能力。现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实施减资行为，严重损害作为公司债权人原告的利益。原告请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天和公司在株洲晚报刊登减资公告的时间发生在股东叶炫东、段艳红、王志根、唐兴佳向袁捷峰、向田夫转让股份之前，且在天和公司股份转让及变更登记过程中，唐兴佳、叶炫东、段艳红、王志根、袁捷峰、向田夫对股份认缴情况及实缴出资知情，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天和公司股东叶炫东、段艳红、王志根、唐兴佳已实缴了部分出资，叶炫东确认四名股东已按照出资比例共计实缴出资约346万元，还有约654万元出资义务尚未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被告叶炫东、段艳红、王志根、唐兴佳作为天和公司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应按出资比例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向田夫、袁捷峰明知被告叶炫东、段艳红、王志根、唐兴佳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受让股权，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判决履行延期履行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2%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唐兴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炫东、段艳红、王志根、唐兴佳按其出资比例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株洲天和农产品物流配送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向原告株洲市荷塘区金属材料铝幕装饰经营部清偿的债务工程款854960元，诉讼费12000元，共计866960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向田夫、袁捷峰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按其出资比例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株洲市荷塘区金属材料铝幕装饰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70元，公告费260元，鉴定费用9000元，由被告叶炫东、段艳红、王志根、唐兴佳、向田夫、袁捷峰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段艳红、王志根提交株洲天和农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株洲天和农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在2016年7月22日在《株洲晚报》上发布减资公告，段艳红、王志根作为股东并不知情公司的这一减资行为。被上诉人株洲市荷塘区金属材料铝幕装饰经营部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段艳红、王志根不知道这个公告，在我们提交的2016年7月8日的决议中，虽然没有王志根和段艳红的亲笔签字，但是有林红梅作为上诉人段艳红、王志根的委托人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手续。原审被告唐兴佳质证认为：对这次减资的情况我作为法人也不清楚，我没有签字，也没有委托任何人，这个章是由专人管理的。对该份证据的内容我也不清楚。向田夫、袁捷峰：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在2016年7月22日发表公告的时候恰恰可以证明法定代表人是唐兴佳而不是段艳红和王志根作为股东授权发布这个公告，发布的公告是符合法律的，减资行为合法有效。本院经审核认为，对段艳红、王志根提交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段艳红、王志根作为股东并未在股东会决议签字，该减资公告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段艳红、王志根、向田夫、袁捷峰以及原审被告唐兴佳、叶炫东是否构成通过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现分述如下：1、上诉人段艳红、王志根及原审被告唐兴佳、叶炫东作为原天和公司股东，其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55年1月12日，已在工商行政部门予以登记备案。因上诉人段艳红、王志根及原审被告唐兴佳、叶炫东对天和公司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前将股权转让，受让股东向田夫、袁捷峰发布的减资公告也未经原股东确认同意，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段艳红、王志根及原审被告唐兴佳、叶炫东有恶意延长出资期限以逃避履行出资义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等原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判决原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不当。2、上诉人向田夫、袁捷峰于2016年8月23日受让天和公司股权后，成为天和公司股东。天和公司在2016年9月12日通过股东会议，于2016年9月14日，就天和公司减资变更事项在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石峰分局登记备案。向田夫、袁捷峰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55年1月12日。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向田夫、袁捷峰作为股东对天和公司的减资行为致债权人利益受损，被上诉人主张天和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向田夫、袁捷峰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因天和公司不能按期履行偿还被上诉人债务，也没有提供可以执行的财产，被上诉人公司可申请天和公司破产，待进入破产程序后再按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使得天和公司的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来合理保障其债权利益。综上，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上诉人段艳红、王志根、向田夫、袁捷峰以及原审被告唐兴佳、叶炫东对被上诉人公司的债务在认缴股东出资不足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及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缺乏，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段艳红、王志根、向田夫、袁捷峰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18）湘0204民初3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株洲市荷塘区金属材料铝幕装饰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470元，公告费260元，鉴定费用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39元，合计43169元，由株洲市荷塘区金属材料铝幕装饰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郴雯审 判 员 陈卫中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姜胜强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