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8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夏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唯C时尚广场C1117室。法定代表人：张华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耐，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华谦，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耐，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营业场所：石家庄市新华区市庄路261号。负责人：王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忠，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夏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卟公司）、张华谦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邮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夏卟商贸有限公司、张华谦上诉请求：1、撤销（2018）冀0105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在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在履行合同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与夏卟公司签订了《寄递一体化服务合同》及《用邮协议》、《安全管理协议书》，合同中第二项关于仓内管理一条明确载明“1、整体入仓由双方共管，甲方的电商运营团队同销售货品整体入仓，电商前端销售运营由甲方的运营团队执行，生成订单后的出库、配货、打包贴单、复核环节由甲乙双方共同完成，乙方根据甲方业务规模情况配置专职或兼职打单及客服人员与甲方对接，及时配合处理甲方的投诉与查询。2、乙方负责邮政的邮件物品的打包服务。4、双方仓库作业人员均需遵守仓库管理制度，甲方需配合乙方对仓库进行管理。”由此可以证明仓库的管理工作是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和夏卟公司共同负责，夏卟公司配合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对仓库进行管理，那么在出现合同中约定的不符合管理的情形时，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作为仓库的管理者也应该积极采取措施进行整改，或者以书面形式告知夏卟公司作出相应的整改，而不是采用违反合同约定的形式，“不让夏卟公司进场”。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需提前终止合同的，应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对方”，而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起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就不让上诉人进场，给夏卟公司带来巨大损失，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由于邮政的延迟发货，导致夏卟公司被处罚，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对此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5月24日起，由于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的延迟发货，导致夏卟公司的网店“夏卟居家旗舰店”被平台认定为“虚假发货”，共处罚41040元，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负责邮政的邮件物品的打包服务”，平台作出处罚的理由为“迟延发货扣款”，构成了平台协议中的“虚假发货”的情形之一：“商家上传商品物流单号后的24小时内，该物流单号在相应物流官网没有物流信息……商家发货后合理期间内未实际收到所购商品的情形。”以上由平台信息截屏、虚假发货中涉及到的订单清单、平台与商家的协议为证。对于迟延发货，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的抗辩理由是“有845件包裹属于因包装容器质量问题导致收寄后发生液体泄漏污染其他邮件，从而，导致该部分邮件不能按时发出”。但是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乙方的责任第2条乙方由于自身原因未按甲方指令所列正确的货号、颜色、规格、数量以及配送名址发货的，乙方应尽快按指令完成调换，并承担调换货产生的包装费和快递费的所有费用。”因此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应当对于延迟发货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合同的相对方为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和夏卟公司，与张华谦无关。张华谦作为夏卟公司的法人，个人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法院依法支持诉请。另外，夏卟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一、由于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人员未按规定进行打包、迟延发货，导致夏卟公司被平台作出处罚通知。2017年5月24日11点10分，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配置的打单员王思雨在相关人员没有揽收打包好的情况下就已经打印运单。2017年5月25日12点02分，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根据邮件跟踪查询显示：河北省石家庄市大宗邮件收寄处理中心已收寄。由于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发货，导致打单号与实际发货不一致，而被拼多多平台认定为“虚假发货”，而平台中的“虚假发货”在拼多多协议中第4条中规定指商家上传至拼多多后台的商品物流单号对应的物流信息存在明显的物流轨迹放缓等异常情形，及商家上传物流单号后消费者在合理的期限内未实际收到所购商品。第4.2.1条显示：商家上传的物流单号后的24小时内，该物流单号在相应的物流公司官网没有物流信息。因此，商家上传物流单号后的24小时内由于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的人员没有及时打包发货导致平台对夏卟公司作出处罚的通知。二、平台认定为虚假发货的订单号与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配置的打单员王思雨输入的订单号一致，因此可以认定平台罚款是由于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的打单与发货超过24小时导致。2017年5月27日15点14分，夏卟公司收到拼多多平台发布的虚假发货处罚通知，发货日期为2017年5月24日，总单量3102，每单处罚10元，共31020元；2017年5月28日14点52分，夏卟公司收到拼多多平台发布的虚假发货处罚通知，发货日期2017年5月25日，总单量1002，每单处罚10元，共10020元。以上罚款总单量4104件，共计41040元。并且平台中以“虚假发货”进行罚款的所有订单的快递单号与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配置的打单员“王思雨”的打单号一致。由于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负责打包的人员属于外包业务，当天没有完成规定的工作量，晚上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还在加班加点工作赶进度（有视频为证），由于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迟延发货导致夏卟公司被平台罚款41040元的损失，根据《邮寄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第二条规定，乙方由于自身原因未按照甲方的指令所列正确……承担相应调换货产生的包装费和快递费的所有费用，因此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承担快递费用以及平台的罚款。三、由于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的种种违法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签订的履行期限为：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四条约定：每月26日将上个月到本月25日各项费用计算清单提供给甲方审核，甲方在收到结算清单后3天内提出书面形式异议。之前一直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正因为2017年5月24日由于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迟延发货导致夏卟公司被平台处罚，所以一直就此事进行沟通，由于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违约在先导致后面的各种纠纷，先是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让夏卟公司的工作人员进场，后又无理扣押夏卟公司的办公设备。夏卟公司为了减少损失，无奈与另一家公司签订合同，由于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夏卟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四、上诉人基于对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的信任与之合作，并对合同中约定的办公场所进行装修，共花费105000元。与绿果签订《绿果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书》，2017年2月16日支付52500元，2月25日支付42000元，3月8日支付10500元，合同10个月期限，由于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的违约只使用了4个月，剩余6个月的损失，应当由邮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数额为10500元/10*6=63000元。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邮寄费66832元，滞纳金11701.94元（截止到2017年12月15日）；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邮寄费103514.80元并支付滞纳金27323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石家庄夏卟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归还办公设备及其滞留货物；2.赔偿违约发货损失41040元；3.赔偿装修损失共计7个月73500元；4.赔偿另行寄递的可得利益损失377268元。以上共计491808元；5.反诉费由反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月1日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甲方）与张华谦（乙方）签订《用邮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邮件收寄服务，乙方采用月结方式缴纳邮资，并在每月15日前结清上月邮费；乙方在每次交寄邮件时，由甲方计算出应收资费，乙方应按约及时结清邮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邮费，若乙方超过5个工作日仍不结清邮费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滞纳金，标准为应收邮费的日千分之十，同时，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此协议；本协议自双方加盖公章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自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同时，双方对邮件安全、其他事项、争议处理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署《快递包裹价格表》、《快递包裹封装要求》及《安全责任书》，其中500克（含）以内邮件在河北（一区）邮费为5元，在二区（1000公里以内）、三区（1000至2000公里）、四区（2000公里以上）为8元，在五区为12元。二、2017年2月15日原告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乙方）与被告夏卟公司（甲方）签署《石家庄仓配服务基地安全管理责任书》，双方就甲方入驻乙方仓库自主管理库区的安全责任予以明确，其中第3条约定，入驻人员应熟悉消防知识及熟练掌握消防器具的使用，不得在库区内及周围堆放杂物和易燃物品，保持库区内主要通道畅通，防止发生意外；第4条约定，严禁库区内一切明火，禁止携带火源、火种进入库房，严格执行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并禁止吸烟，严禁库房内乱接电线和使用一切电热器具和家用电器及办公设备外的其他用电设备；第5条约定，严禁存放易燃、易爆、易变质、有毒、和一切禁止寄递和限制寄递的货物，如因甲方货品存放不当而导致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第7条约定，除遇特殊情况（如台风、暴雨天气）或独立仓库需要值班人员看守的，库区内不得有人员留宿。三、被告提交夏卟公司（甲方）与中国邮政石家庄分公司（乙方）盖章的《寄递一体化服务合同》，主要内容是甲方使用乙方车站邮政大楼（物业地址：石家庄市新华区公里街1号石家庄市车站邮政大楼）7楼车间东侧部分场地作为电商运营和仓储基地事宜，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甲方使用电商运营和仓储基地事宜面积为1200平方米由甲方自行对使用场地的东侧区域三跨450平方米场地进行办公化改造，办公区域供甲方经营使用，但限制甲方日常办公人数不超过20人；临办公区域西侧750平方米作为甲方货物寄递一体化服务货物存储场地。整体入仓由双方共管，甲方的电商运营团队同销售货品整体入仓，电商前端销售运营由甲方的运营团队执行，生成订单后的出库、配货、打包贴单、复核环节由甲乙双方共同完成，乙方根据甲方业务规模情况配置专职或兼职打单及客服人员与甲方对接，及时配合处理甲方的投诉与查询；乙方负责邮政的邮件物品的打包服务；仓内作业人员及作业流程安排由邮政方统一管理，仓内货品的入库、理货、盘点、货品安全由甲方负责。业务量及考核：①甲方承诺在使用乙方电商仓储基地期间，年度考核邮政快递包裹交寄量不低于55万件/年。乙方对甲方交寄量进行考核，第1季度不再进行考核，第2季度累计交寄量不低于24万件，第3季度累计额交寄量不低于39万件，第4季度末累计交寄量不低于55万件，发邮政累计寄递额不低于175万元；②乙方在甲方承诺交由乙方的邮政快递包裹年发量前提下，向甲方免费提供场地使用；③甲方在每个季度协议考核期内未完成承诺交寄量的，乙方按3.2元/件×未完成承诺交寄量的件数，向甲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在协议到期日甲方完成承诺发件量的前提下，于协议到期后7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给甲方。乙方在每月26日前将上月26日到本月25日各项费用结算清单提供给甲方审核，甲方收到结算清单后3天内未提出书面形式异议的，则乙方视同甲方确认账单；如甲方对金额有争议的，先按账单金额支付，争议部分待确认后在次月账单中作相应调整；甲方应在每月30日前将结算款项汇入乙方确认的银行结算账户中，如果甲方无正当理由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任何费用，则每延迟一天向乙方支付未支付费用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对于超过5个工作日甲方仍未完整支付账款，乙方有权立即停止发货，如果甲方不按期支付相关费用，且超过结账日30天后，甲方仍不予支付，又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乙方有权封存甲方存放的货物，并依法申请折价拍卖、变卖，拍卖或变卖所得乙方享有有效受偿权。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双方代表人签字、盖章后合同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该合同落款处甲方签章一栏加盖“石家庄夏卟商贸有限公司”公章，乙方签章一栏加盖“中国邮政集团石家庄市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授权代表及签订日期处均为空白。原告主张该合同仅加盖了印章，双方代表人未签字，合同不成立。合同附件一《寄递一体化服务收费标准》中载明重量500克快递包裹在一区、二区、三区、四区的资费标准为3.2元。四、双方均认可2017年5月15日之前的费用被告已结清。原告提交其从菜鸟驿站下载的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快递包裹收寄清单，共寄件20610件（17275件+3335件），500克以内按单价3.2元计算，被告应付邮费66832元；按5元计算，被告应付邮费103514.80元。被告认可2017年6月15日原告通过微信向其发送了收寄清单，根据寄递一体化服务合同应在每月26日结算上月价格，但自2017年6月12日起原告不让被告进场，设备及有关数据在电脑保存，导致被告无法核实具体数额。五、原告提交库区内现场照片，欲证明被告在库区堆放杂物、私自携带大量不明液体进入库区、在库区现场进行灌装、携带火种、吸烟、使用电热器具、私自留宿等，严重违反库区安全管理规定。被告主张原告从未向其提出整改意见，原告提供的照片中有部分是被告的物品、预备产品、退件及垃圾等，有的不是被告的物品。六、反诉原告夏卟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提交以下证据：1.办公设备详单，欲证明其撤离反诉被告库区时未拉走该设备，反诉被告应予以返还。2.反诉原告夏卟公司主张因反诉被告员工操作失误，发货时间与揽收时间超出24小时，导致平台罚款41040元，其中2017年5月24日因虚假发货总单量3102单，处罚31020元；2017年5月25日因虚假发货总单量1002单，处罚10020元。3.2017年2月16日夏卟公司与河北绿果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收款收据，欲证明夏卟公司为装修库区支付工程款105000元，其中2017年2月16日支付52500元、2月25日支付42000元、3月8日支付10500元。夏卟公司实际使用3个月，反诉被告应赔偿7个月损失73500元。4.可得利益损失377268元。因反诉被告不再发货，禁止使用场地，为此反诉原告另行找其他物流公司，自2017年6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发货471585件，其他物流公司每单按4元收取费用，差价0.8元，造成反诉原告损失377268元（471585件×0.8元/件）。反诉被告主张因反诉原告违反了消防的相关规定，故不再提供场地，但不等于拒绝收寄业务；不能证明平台实际产生了罚款，也不能证明系反诉被告的原因造成的罚款；反诉原告装修未经反诉被告同意，损失与本案无关；按3.2元计算是根据业务量要求，反诉原告未达到业务量要求，不能据此计算。七、双方均认可2019年1月10日被告将存放于石家庄市邮政局公里街1号邮政七楼的所有物品全部搬走。反诉原告当庭申请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八、石家庄夏卟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8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系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为张华谦。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先后签订了《用邮协议》及《寄递一体化服务合同》，本案争议焦点是《寄递一体化服务合同》是否成立并有效；谁违约在先，邮寄费的计算标准；反诉请求应否支持。围绕上述焦点问题，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寄递一体化服务合同》是否成立并有效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之日时生效。即在合同没有约定或者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的情况下，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生效。本案被告提供的《寄递一体化服务合同》第六条第（一）项明确约定“双方代表人签字、盖章后合同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该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原告合同专用章及被告公司公章，关于该合同中“签字、盖章”之间的顿号应如何理解，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所表述的“签字、盖章”中的顿号，是并列词语之间的停顿，其前面的“签字”与后面的“盖章”系并列词组，表示签字与盖章是并列关系，只有在签字与盖章均具备的条件下，该合同方可生效。但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原告为被告提供了作业场地，被告对其使用的场地也进行了办公化改造，并按合同约定的价格向原告付清了2017年5月15日之前的邮寄费，即双方以实际履行的行为表示对合同效力的认可，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二、关于谁违约在先，邮寄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原、被告签订的《石家庄仓配服务基地安全管理责任书》明确约定，被告不得在库区内及周围堆放杂物和易燃物品，严格执行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严禁库房内乱接电线和使用一切电热器具和家用电器及办公设备外的其他用电设备，严禁存放易燃、易爆、易变质、有毒、和一切禁止寄递和限制寄递的货物，库区内不得有人员留宿。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使用场地照片及现场存放的物品，可以看出，被告并未完全按上述约定履行其义务，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撤离场地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在每月26日前将上月26日到本月25日各项费用结算清单提供给被告审核，被告收到结算清单后3天内未提出书面形式异议的，则视同被告确认账单。被告主张其在2017年6月被迫撤离现场时，未搬走电脑等物品，导致无法核实账单。现经双方确认，2019年1月10日被告将存放于原告场地内的物品全部搬走，至本案判决前，被告未对邮寄数量及邮寄费提出异议，视为被告认可原告提供的快递包裹收寄清单数量，即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止，原告共计为被告邮寄20610件。原告向被告免费提供场地使用及按《寄递一体化服务收费标准》计算资费的前提是被告完成交由原告的邮政快递包裹年发量达到一定业务量。双方约定第1季度不再进行考核，第2季度累计交寄量不低于24万件。本案因被告撤离时第2季度尚未届满，故无法按合同约定的业务量进行考核。本案被告的行为虽然存在违约，但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要求被告限期进行整改而被告拒不整改，或提前通知被告撤离现场等有效证据，双方发生纠纷的主要原因系被告未按责任书的要求履行其义务，并非被告故意拖欠原告邮寄费造成，根据公平及诚信原则，应以双方签署的《寄递一体化服务收费标准》计算资费为宜，即被告应支付原告邮寄费66832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的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反诉原告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问题。反诉原告当庭申请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准许。反诉原告主张因反诉被告员工操作失误，发货时间与揽收时间超出24小时，导致平台罚款41040元。反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仅显示因虚假发货导致平台罚款，但不能证明系因反诉被告的原因造成的罚款，故反诉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装修损失，双方签订的《寄递一体化服务合同》约定由反诉原告自行对使用场地进行办公化改造。前述已经认定，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反诉原告违约在先造成，且反诉被告免费为反诉原告提供了经营场地，故反诉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可得利益损失，双方按《寄递一体化服务收费标准》计算资费的前提是反诉原告邮政快递包裹年发量达到一定业务量。同理，因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反诉原告违约造成，故反诉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石家庄夏卟商贸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为张华谦。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华谦未能举证证明夏卟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张华谦应对夏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一、被告石家庄夏卟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邮寄费66832元；被告张华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本诉原告及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3元，原告负担292元，被告负担1471元；反诉费2169元，由反诉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用邮协议》、《安全责任书》、《石家庄仓配服务基地安全管理责任书》、《寄递一体化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未按照《石家庄仓配服务基地安全管理责任书》的约定履行安全责任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撤离场地，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在履行合同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但上诉人违约在先且未进行整改，故其认为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寄递一体化服务合同》约定，生成订单后的出库、配货、打包、贴单、复核环节由双方共同来完成，被上诉人负责邮政的邮件物品的打包服务，上诉人称由于被上诉人迟延发货导致上诉人被处罚，但其提供的证据仅显示虚假发货导致平台罚款，不能证实罚款系被上诉人原因造成，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华谦未能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应当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石家庄夏卟商贸有限公司、张华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夏卟商贸有限公司、张华谦各承担88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靖审判员 李 祥审判员 宋广道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