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001民初189号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001民初189号原告：黄剑冰，女，1987年10月31日出生，现住海南省五指山市。委托代理人：周才仁，海南椰树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冠璇，海南椰树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文，女，1991年5月10日出生，现住海南省五指山市。委托代理人：王方维，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倪小雁，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剑冰诉被告叶文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3月18日申请本院到北京微播视界科技公司调查收集其旗下软件“抖音”关于被告叶文自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以个人账号其他人账号开展活动的记录，该公司未答复的情况下，原告于2019年4月3日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同时于2019年6月6日再次提出申请，2019年6月27日，该公司进行了回复。原告于2019年7月3日,再次提出增加诉讼请求,本院批准了原告的申请后,2019年8月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剑冰的委托代理人周才仁、陈冠璇，被告叶文的委托代理人王方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剑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以在五指山同城微信公众号、“抖音”软件上发布致歉信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整；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服务费用人民币5000元；5、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代理律师为调查取证支出的费用人民币87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2日起，被告在“抖音”软件上以个人抖音账号×××(昵称我是吃可爱长大)发布作品《微信聊天截图》，内容为与侯先生的对话：被告问侯先生是否“认识黄剑冰”，让其“取消对她的关注”，称“我讨厌她”，告知侯先生“女的，抖音号是冰淇淋”。其后，在抖音上多次变更该抖音账号昵称、个性签名、背景图以及发布作品、动态内容针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除此，被告在“抖音”软件上私信原告的姐姐黄婷和原告的丈夫，对其进行言语骚扰，欲意破坏原告家庭和睦。被告在“抖音”软件上针对原告发布的污蔑性言论，让五指山同城范围内的多数人都看到了，并转发到QQ群、微信群中，原告的同事、朋友、同学也多有向原告问及。自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被告在“抖音”软件上以其个人账号有针对性的指向原告进行污蔑，其行为已严重干扰到原告正常的生活与工作，使原告遭遇非议，带给原告极大的心理压力。同时，因被告的诬陷性言语和在“抖音”软件上以私信方式发送给原告丈夫的内容，致使原本和谐的家庭氛围、夫妻关系变得紧张、失和，原告夫妻之间为此事多次发生激烈争吵，让原告身心俱疲，精神上遭到重创，由此患上抑郁症。综上所述，被告在公共场合发布失实言论，采用污蔑性语言对原告进行人格攻击的侵权行为，给原告的家庭、生活和工作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致使原告名誉受损。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捍卫国家法律尊严，维护司法正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公正裁判，判如所请!被告叶文辩称，答辩人因原告黄剑冰诉答辩人名誉权纠纷一案，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所述事实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应当予以驳回。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本案起因的真实原因诚如原告病历所述，是原告与答辩人及答辩人老公存在感情纠葛，但本案的客观事实为原告追求答辩人丈夫无果，感情受挫，导致其故意伤害答辩人及破坏答辩人与丈夫张某的夫妻感情。答辩人与张某于2015年确定恋爱关系，并于同年I0月8日登记结婚。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5日期间，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张某搬出俩人的房子出去租房，期间认识了原告。至8月14日由于答辩人要外出出差，张某承诺答辩人回家，但等到晚上12点不见其的踪影，答辩人遂与一个朋友出门寻找，无意在酒店看到了他的车，后通过酒店监控看到张某与原告在一起，此事，答辩人朋友可证实，酒店亦有其开房记录。答辩人在酒店僵持至凌晨四时离开，七时许张某找答辩人承认错误，当初系原告主动来找他，开房是为了打发原告离开而为之，根本未想到原告会答应这不存善意的要求，张某无奈只好在开房后趁原告睡着离开。16日，由于张某把原告的微信及电话拉黑，原告就用其姐姐的电话联系张某（答辩人接的电话），告诫答辩人离开张某。原告在认识张某不到半个月的情况下答应开房，之后还明知他有结婚对象的情况下对其纠缠不休，足以看出原告有一定的生活作风问题。在答辩人丈夫张某明确拒绝原告后，原告依旧不甘心，并在2015年9月利用关系进入张某所在的公司，并且在同一办公室，其目的就是为了破坏答辩人与张某的关系。2015年10月8日，答辩人与张某办理了结婚登记。但原告并未就此善罢甘休，在工作期间三番五次另有目的地靠近张某，而且在答辩人去公司看望张某的时候，故意用挑衅的眼神与话语引起与答辩人的争吵。更加令答辩人气愤的是，原告在2017年又故意挑起事端，拿着一张伪造的聊天记录给张某，污蔑答辩人打电话骚扰她，引起答辩人与丈夫的矛盾，破坏双方的夫妻感情。二、答辩人在抖音发布视频的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也未对原告造成严重影响，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公开赔礼道歉，也无权要求答辩人赔偿精神抚慰金。2018年10月，答辩人发现其朋友在抖音上关注原告，就询问是否认识原告，表示自己不喜欢原告，要求取消对她的关注，并说了一句抢答辩人老公不成的话。10月21日，答辩人将此聊天记录发在抖音上，内容虽然有原告的名字，但是没有任何对原告侮辱和谩骂的词汇。另外，答辩人发布的每一条抖音，只是如实客观反映自己的生活状况，根本未有提及原告的名字，都只是原告心虚地对号入座，而且视频内容仅是简单的对话框，没有对原告有任何的人格攻击或污蔑性的语言，更没有使原告的社会地位降低，名誉受损，何以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答辩人在自己的抖音作品中私信原告的姐姐黄婷是因为她先关注答辩人，且在答辩人的抖音下面辱骂答辩人和答辩人的丈夫，答辩人发私信对其回应。而私信原告丈夫实属无奈之举，目的只是想让其知道事实，劝原告不要再伤害答辩人，并非破坏他们的夫妻感情。原告提供了医院的病例诊断证明，在诉状中陈述因为答辩人而患上了的抑郁症和严重的心理问题。但是，因原告与答辩人的丈夫在一个办公室上工作，原告是每天正常上班，工作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并且从其发布的抖音视频来看，其笑容灿烂，喝咖啡、还参加电音节，完全没有一个抑郁症的状态，而且医生给原告开的“右佐匹克隆片”和“枣仁安神胶囊”都是安眠药，不是治疗抑郁和心理疾病的药。退一步讲，原告真的有抑郁和严重的心理问题，但这也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在抖音发布视频的行为没有对答辩人构成侵权，更没有对原告造成严重影响，原告仅凭几段并未对其造成任何影响的抖音视频而来请求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并要求答辩人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这纯属无稽之谈。三、自原告认识答辩人的丈夫后，至今一直在伤害答辩人及其家人，令答辩人痛苦不堪，答辩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2015年，原告向答辩人邮寄信件和张某的照片，在信件上辱骂答辩人“小三”、“绿茶婊”；原告将答辩人家庭成员的详细信息（父母名字和住址）发短信进行威胁；2015年10月8日，原告得知答辩人与张某办理结婚登记，并冒充答辩人的客户添加微信好友对答辫人进行辱骂、诅咒；2017年，剑，污蔑答辩人打电话骚扰她，原告拿着一张伪造的聊天记录给张方引起答辩人与丈夫的矛盾；2018年，原告在抖音中发布了“不叫的狗才是好狗”以及“养了三年的鸡也不下蛋’’的视频和言论侮辱答辩人至今未能孕育子女；2019年5月16日，原告主动在抖音视频评论中@答辩人并侮辱答辩人。原告对答辩人的所做所为对答辩人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答辩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2019年5月25日，答辩人至海南省平山医院就诊，被诊断为患有抑郁症，医生建议住院治疗。答辩人认为，感情纠纷实难区分对错’即使原告觉得答辩人丈夫与其交往过程中有何对不起的地方，时隔多年，不应选择怀恨在心且一直报复。何况，原告亦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更应珍惜当下，不应纠缠根本就未有过的过往，更不应将原告与答辩人丈夫多年前的纠葛波及到答辩人身上。综上，答辩人在抖音上发布视频的行为对原告不构成名誉侵权，也没有给原告造成严重后果，反之是原告一直在伤害答辩人，原告要求答辩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要求答辩人承担本案律师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对于该份证据的取证人“王浩淼”并不是本案当事人委托的律师，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因本案审理的是被告是否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问题，被告的举证并不是反驳原告的主张，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对如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案外人张某与原告黄剑冰于2014年左右认识，2015年张某隐瞒其有恋爱对象的情况下，与不知情的原告黄剑冰发生感情。被告叶文知道后，三方发生因此事发生争执。后原告黄剑冰退出了该段恋爱，2015年10月8日，被告叶文与案外人张某结婚，2017年初，原告与他人认识并结婚、生子。被告叶文在“抖音”软件上以个人抖音账号×××(昵称：“我是吃可爱长大”)发布与“侯先生”聊天记录，问“侯先生”是否“认识黄剑冰”，让其“取消对她的关注”，称“我讨厌她”，告知侯先生“女的，抖音号是冰淇淋”，“抢我老公没抢走还决定自已委屈欺负我的人”。在评论区中，@翠称“本地的，五指山水务局有一个黄剑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在“抖音”上的言论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行为；2、原告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名誉权的问题：公民的名誉，是社会上人们对公民或者法人的品德、声誉、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禁止他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人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不仅不进行劝解，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案外人张某于2015年在其与被告叶文以结婚为目的而相处时又与不知情的原告黄剑冰以结婚为目的而相处，导致三方发生纠葛，后原告退出了与案外人张某的感情纠葛中，并于2017年另行与他人组建家庭。三方的感情纠葛发生三年以后，被告在“抖音”上发布与他人聊天记录，指出原告“抢我老公没抢走还决定自已委屈欺负我的人”，导致有1000余人的“三亚”群在传播原告抢被告的丈夫未成的严重后果。同时，被告还与原告的丈夫及亲属传播这一事实，对原告的家庭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被告主观上具有一定的过错，客观上也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关于原告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被告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其行为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原告不仅在“抖音”上传播其与他人微信聊天的记录，还把原、被告及案外人之间过去的感情纠葛告诉完全不知情的后来原告才认识的丈夫，给原告的婚姻家庭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理由充分。因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是被告在“抖音”上的侵权行为，并没有提交其在“五指山同城微信公众号”上传播的事实，故本院支持其要求被告在在“抖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请求，对其要求在其他媒体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0000元名誉损害赔偿金，结合本案的侵权行为来看，本案是原、被告及案外人之间感情纠葛引起，被告在该感情纠葛中也属于受害人，因而本院酌情支持被告赔偿名誉损害赔偿金2000元的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聘请律师为服务、调查取证产生的费用等，均是其自身对法律知识不完备的一个补充，其要求被告承担并没有法律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答辩中提出，原告先侵害其名誉权，关于原告是否侵害了被告的名誉权，被告并没有反诉，本院在此不予以审理，权利人认为其名誉权受到了侵害，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叶文在其“抖音”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黄剑冰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被告叶文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剑冰赔偿名誉损害赔偿金2000元；驳回原告黄剑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黄剑冰承担100元，被告叶文承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帅 英人民陪审员 韩 文人民陪审员 吴连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健君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名誉权】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侵害人格权的民事责任】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证明责任和职权探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迟延履行】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