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3民初1661号 原告：衢州艾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芳桂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3095168865W。 法定代表人：徐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南春，浙江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雁芬，女，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现住址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系公司营销总经理。 被告：上海赛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林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5559557407。 法定代表人：吴炳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上海积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衢州艾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衢州艾科公司）与被告上海赛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赛赢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同日以（2019）浙0803引调911号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徐金洪调解，因调解未果，于2019年4月24日转为正式立案，移送难案组，依法由审判员伍辉耘独任审判，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徐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南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双方要求庭外调解，调解未果。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9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宣南春、鲁雁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7年9月，被告要求原告定作玻璃钢配件，并将配件图纸提供给原告。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制作模具，定作玻璃钢配件。被告亦要求原告将定作好的玻璃钢配件发往被告指定的单位。之后，被告也支付了部分承揽报酬，但欠33198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承揽报酬331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300.62元(从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共396天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利息),从2019年4月1日起至承揽货款付清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据实计算，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定作清单）3份，证明产品分为A、B、C三类订单，订单上的产品需要由原告进行加工承揽。原告按照被告要求按指定规格等进行加工。 2、图纸14张，3、图纸20张，4、图纸7张，证明被告要求原告按图纸定作被告所需材料的事实。 5、定作发货情况表，证明被告总共欠款33198元的数字来源。 6、销售合同1份，7、发票1张，证明原告按被告要求定作的产品后发货到被告指定的地方，承揽款总共是26182元的事实。 8、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各1份；证明原来货物是26182元，后来被告同意付款的是20326元，重新开票。先后两份发票直接可以证明原、被告是为了开具发票而签订的协议，不是买卖合同关系。 被告辩称：1、原告之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被告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原告诉请的承揽合同关系，3、原、被告间曾有业务往来，被告也提供了相关证据，有销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的款项已支付清、货款也交付了，双方履行完了合同的义务。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1、玻璃钢制品销售框架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系买卖合同关系的框架协议。 2、销售合同2页、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销售货物清单1页，证明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金额20326元，被告已付款，履行完毕。被告下的定单均采用合同方式。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2、3、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证据1所有定单盖了被告的公章，记录名称、数量、重量、到货地址，这在法律上是要约，这些定单显示是“采购”，而不是承揽；证据2、3、4是被告采购产品的技术要求，不能证明合同成立及合同价款。对证据5、6、7有异议，认为证据5是原告单方面制作，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没有达到合同要求的标准；证据6、7，原告未证明被告进行了抵扣，价格是以前的，没有证据佐证。证据8，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不能证明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这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佐证，不能证明是买卖关系。 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决定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和被告提供的证据1、2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应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5，是原告单方面制作，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难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6与被告提供的证据2不一致，而被告提供的证据2《销售合同》有原告的盖章，而原告提供的证据6《销售合同》没有原、被告的盖章、签名；证据7发票，与被告提供的《销售合同》不一致，而且与被告实际付款也不一致，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6、7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该证据可供参考。 经审理查明：2014年万海公司是衢州艾科科技有限公司的母公司，万海公司是全资股东。原告系从事复合材料研发、玻璃钢制品等产品销售的企业。2017年9月，原、被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聊天，被告要求原告定作玻璃钢配件等有关产品，并将产品名称、规格等图纸提供给原告。其中：A订单：阻胶条60°共600条，单价10元，加工为成品240个，已发货240个，未发货库存264个；粘接角78°，订单数量143个，单价12元，已加工为成品143个，已发货数量40个，未发货库存103个；粘接角72°，订单数量143个，单价12元，已加工为成品143个，已发货数量40个，未发货库存103个；粘接角85°，订单数量584个，单价12元，加工为成品472个，已发货284个，未发货库存数量188个；平衡箱SR120，订单数量35个，单价37元，加工为成品已发货数量35个；防雨环SR113-3海装，订单数量52个，416元，已加工为成品52个，已发货数量40个，未发货库存数量12个；复板定位块55°，订单数量56个，单价3.20元,加工为成品已发货数量56个；避雷弹簧卡18R，订单数量55个，单价38.40元,加工为成品38个，已发货数量29个，未发货库存数量9个；避雷弹簧卡28R，订单数量61个，单价23.20元,加工为成品44个，已发货数量35个，未发货库存数量9个；避雷弹簧卡38R，订单数量52个，单价22.40元,已加工为成品27个，已发货数量26个，未发货库存数量1个；避雷弹簧卡48R，订单数量53个，单价11.20元,加工为成品35个，已发货数量27个，未发货库存数量8个。订单B：粘接角78°，订单数量351个，加工为成品未发货为85个；粘接角72°，订单数量324个，加工为成品226个，已发货数量70个，未发货156个；粘接角85°，订单数量81个，加工为成品全发货；防雨环SR113-3海装，订单数量9个，未加工为成品，未发货。订单C：复板定位块70°，订单数量1200个，已加工成产品数量1096个，未发货；平衡箱SR120，订单数量120个，已加工成品100个，已发货数量39个，未发货为61个；防雨环SR113-3海装，订单数量6个，已加工成产品2个，未发货；避雷弹簧卡40M，订单数量65个，已加工成品28个，已发货数量5个，未发货23个；避雷弹簧卡50M，订单数量72个，已加工成品60个，未发货；避雷支撑架R50M，订单数量30个，已加工成品2个，未发货；避雷支撑架R40M，订单数量30个，已加工为成品2个，未发货；避雷支撑架R24M，订单数量30个，已加工为成品2个，未发货。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制作相关产品，根据被告的要求将产品发往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山东省德州市、河北省张家口市等地。其中尚未发货的产品等待被告的指令发货。原告已发货的产品货款为26182元，由于部分产品质量有问题，双方约定被告将该产品退回原告。双方经过协商，对于原告已发货的产品，将合格的产品通过网上补签了《销售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了产品的名称、型号、数量、单价，总金额为20326元；第二条约定按需方提供的产品尺寸规格为标准定制；第三条约定供方收到需方合同全款后，于双方预定时间发货，交货地为供方仓库，送货地址上海；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以现金或者电汇方式结算，票到后30日内需方付清合同全款20326元；第九条约定发生纠纷可向起诉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请诉讼。并约定传真签订合同与原件具相同法律效力，与本合同相关的订货单、送货单等为本合同附件。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具了货款20326元的发票给被告，被告收到该发票后付给原告货款20326元。质量不合格的产品至今未退回原告，货款5856元也未支付给原告。原告已加工完成好的产品还未接到被告指令发货的有:阻胶条规格60°的264个，货款2640元;粘接角规格78°的188个,货款2256元;粘接角规格72°的156个，货款1872元；粘接角规格85°的188个,货款2256元;复板定位块70°的1096个，货款4384元；平衡箱SR120的61个，货款2293.6元；防雨环SR113-3海装的23个，货款9568元；避雷弹簧卡40M的23个，货款230元；避雷弹簧卡50M的60个，货款600元；避雷弹簧卡18R的9个，货款345.6元；避雷弹簧卡28R的9个，货款208.8元；避雷弹簧卡38R的1个，货款22.4元；避雷弹簧卡48R的8个，货款89.6元；避雷支撑架R50M的2个，货款160元；避雷支撑架R40M的2个，货款180元；避雷支撑架R24M的2个，货款236元，以上共计27342元，被告没有支付给原告货款。 本案争执焦点：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还是销售合同。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一般情况下，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特定物，也可以是代替物。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其标的物是特定物，是不能替代。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既可能在合同成立时存在，也可能根本不存在；而承揽合同的标的物在合同成立时绝对不存在，只能在承揽人完成工作后方可能存在。本案原、被告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确定被告要求原告加工产品的材料、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属于《合同法》第十条规定的其他形式的合同。原告是按照被告方提供的图纸、规格进行加工产品，产品的材料、规格、形状都是特定的。本案应是承揽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需方提供的产品尺寸规格为标准（按双方确认标准定制）”，从“定制”二字也可知，该合同实际是承揽合同，而不是买卖（销售）合同。因此，被告辩称本案系销售（即买卖）合同纠纷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可知各种产品的单价。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指定单位发货的货款为26182元，因有部分产品质量不合格，双方补签的销售合同约定的货款为20326元，被告也已按合同支付给原告货款20326元，说明双方对已发货的产品的加工款达成一致，原告只能要求被告退回该不合格产品，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被告退回不合格产品，而被告拒绝退回。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不合格产品的货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按被告的定制要求加工好的产品，而定制的产品，产品的规格、型号是不通用的，只有定制人需要，其他人不一定需要。对于被告定制的产品，被告如不需要该产品时应及时通知原告停止生产，避免原告造成不必要的经济损失。由于被告没有及时通知原告停止加工，而原告已经加工完成的产品，被告应及时提货付款。而被告未及时提货，不能排除被告应支付加工产品货款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已加工好的产品的货款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问题。因原、被告之间没有约定提货时间也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不存在逾期付款问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上海赛赢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衢州艾科科技有限公司加工承揽产品的货款2734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被告上海赛赢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8元，由原告衢州艾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4元、被告上海赛赢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伍辉耘 人民陪审员  傅雪昌 人民陪审员  琚竹娜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江玲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二百五十二条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 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一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