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刑终186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笑，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满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彰武县看守所。辩护人朱广民，辽宁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立勇（绰号二勇），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满族，中专文化，司机，捕前住辽宁省。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彰武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军，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海新，男，1980年8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满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彰武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友，男，1979年7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彰武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国臣（绰号大军），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笑、杨立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杜海新、胡友、唐国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辽0922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韩笑、杨立勇、杜海新、胡友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韩笑、杨立勇、杜海新、胡友、原审被告人唐国臣，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韩笑于2017年7月末至2018年2月期间，在未取得原油销售经营许可证书等相关法律手续及营业资质的情况下租用场地、投资建厂；被告人杨立勇负责厂区记账、收款、打款等主要工作；被告人杜海新于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在该厂主要负责接送车辆、放哨等工作。三人明知所购原油为黑龙江省大庆市等地盗窃的原油，依然收购，并在北镇市中安镇三里店村绿德丰养殖场院内非法加工。经查，韩笑厂区账目记载，被告人韩笑、杨立勇共收购非法所得原油13429.29吨，金额为42434700元，被告人杜海新参与收购原油7959.47吨，金额24098400元。2018年3月末，被告人胡友在明知所收购原油为盗窃所得的情况下，将原油收购后，雇佣被告人唐国臣运输；被告人唐国臣在明知原油系盗窃所得的情况下，驾驶胡友的车牌号为辽Ｍ×××**货车，于2018年4月10日向韩笑厂区运输原油9.6吨，金额为28329.6元。2017年7月末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被告人韩笑、杨立勇在北镇市中安镇三里店厂区内非法炼化原油，通过加热导热管等方式，加工、分离原油杂质。期间共计产生油泥、油渣等危险废物约190吨，由韩笑指使杨立勇等人进行处理，杨立勇雇佣大型货车将该190吨危险废物倾倒至野外不明地点。2018年2月至4月，韩笑在其租用的刘某4所属军盛彩钢板厂院内非法加工原油，产生危险废物约200吨，韩笑将该200吨危险废物排放到刘某4厂的土坑内。2018年5月10日，经阜新市公安局及阜新市环境保护局组成的联合调查组查阅《国务院危险废物名录》，认定韩笑炼油厂堆放的含油泥包装物及地面的油泥；韩笑炼油厂排到污水池的含油污泥、刘某4厂区炼油厂排到污水池的含油污泥均属于《国务院危险废物名录》中HW08类危险废物。被告人韩笑共计排放、倾倒危险废物约390吨，杨立勇排放、倾倒危险废物约190吨。2018年4月1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韩笑、杨立勇、杜海新、唐国臣抓获；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胡友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韩笑、杨立勇、杜海新、唐国臣、胡友的供述，证人刘某1、李某1、张某1、崔某、张某2、张某3、刘某2、付某1、付某2、陈某、李某2、田某、刘某3、龚某、刘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察笔录，关于韩笑炼油厂排放污染物属性认定的说明，借记卡查询及银行流水，韩笑厂区账本明细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信、到案经过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韩笑、杨立勇、杜海新、胡友、唐国臣明知是盗窃犯罪所得的原油而予以收购、运输、加工，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韩笑、杨立勇非法排放、倾倒危险废物100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韩笑、杨立勇、杜海新在收购、加工被盗原油过程中构成共同犯罪，其中韩笑作用较大，系主犯；杨立勇、杜海新作用较小，系从犯，且杜海新作用又小于杨立勇。被告人韩笑、杨立勇在排放、倾倒危险废物过程中构成共同犯罪，其中韩笑作用较大，系主犯；杨立勇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胡友、唐国臣在收购、运输被盗原油过程中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胡友收购赃物并指使唐国臣运输，系作用较大的主犯；唐国臣明知是犯罪所得原油而予以运输，系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杨立勇、杜海新系从犯，被告人唐国臣系作用较小的主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杨立勇、杜海新、唐国臣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笑、杨立勇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安机关扣押的韩笑、唐国臣现金系供犯罪所用财物，依法应予没收。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20万元。被告人杨立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15万元。被告人杜海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万元。被告人胡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唐国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韩笑的现金112300元、唐国臣1324元，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韩笑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认定数额过高；原判量刑重并请求降低罚金数额。上诉人杨立勇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重。上诉人杜海新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重。上诉人胡友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韩笑、杨立勇、杜海新、胡友及原审被告人唐国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成立，认定上诉人韩笑、杨立勇在掩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过程中污染环境的事实亦成立。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同时，上诉人韩笑、杨立勇、杜海新、胡友及原审被告人唐国臣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笑、杨立勇、杜海新、胡友及原审被告人唐国臣明知是盗窃犯罪所得的原油而予收购、运输、加工，五人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韩笑、杨立勇、杜海新所提有关犯罪数额不准确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是根据其本人的供述，结合银行交易记录、韩笑厂区账本明细表计算得出，故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笑、杨立勇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掩饰、隐瞒，构成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原审法院就本案判处韩笑、杨立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污染环境罪，并数罪并罚不妥，予以纠正，该节上诉理由予以采纳。韩笑、杨立勇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过程中污染环境，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关于四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各被告人科处的刑罚，符合量刑规范化的要求，但综合同类案件的审理，对各上诉人的量刑确属偏重，其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量刑不当，予以纠正。根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刑初39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认定被告人韩笑、杨立勇、杜海新、胡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定罪部分、对被告人唐国臣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二项，即被告人韩笑、杨立勇、杜海新、胡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唐国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韩笑的现金112300元、唐国臣的现金1324元，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刑初39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认定韩笑、杨立勇犯污染环境罪部分、对韩笑、杨立勇、杜海新、胡友的量刑部分，即以被告人韩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20万元。以被告人杨立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15万元。判处被告人杜海新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万元。判处被告人胡友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三、上诉人韩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80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4年10月1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上诉人杨立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上诉人杜海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5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上诉人胡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坤平审判员  赵洪山审判员  李 渊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杨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