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贤，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璟，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海军，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艺榕，女，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中，男，195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俊贤因与被上诉人徐艺榕退伙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俊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璟、被上诉人徐艺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俊贤上诉请求：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53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徐艺榕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徐艺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实际未产生借款利息损失。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其向案外人借款证据，故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借款实际未发生，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中“损失”实际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并不存在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也明确指出徐艺榕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向出借人已归还利息的情况，在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草率认定借款关系实属不当。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他人存在借款关系的主要依据为合作协议与合作补充协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交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被上诉人徐艺榕在有能力提交证明其向他人借款和支付借款利息证据的情况下未提交行为表明徐艺榕没有对外借过钱，本案不存在所谓的“利息损失”，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欺诈，系无效合同。二、本案存在重复计息的情况。一审法院指出被上诉徐艺榕及李保怀、聂薏恩与上诉人张俊贤四人合作期间产生的经营损失予以支持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止的利息损失依借款本金10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为100万×24%×32个月=640000元，加上本金100万元，至2017年4月28日的债务损失为1620000元，四人各分担410000元，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6月10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依本金410000元以年利率24%计算为410000元×24%÷365天×406天=109453元。一审法院已明确认定本案的债务是借款本金及利息损失，而上述内容中计算出来的410000元已经包含本金250000元和利息160000元，而本金已经由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公司归还，一审法院又以410000万为本金计算出利息109453元，上诉人认为这是利滚利而来，属于重复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支付依欠款160000元按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11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并没有对该利息做出约定，应视为无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无事实依据。徐艺榕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实际未产生借款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确定案由为民间借贷错误，应纠正。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是退伙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更不是西双版纳拓普公司与昆明莲华豪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筑承包合同纠纷。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对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上签名捺印的事实，足以证实该《合作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人，该二份协议不存在欺诈威胁的情况下签订，故上诉人对所签协议应在协议约定的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草率认定借款关系实属不当，纯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欺诈，系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认为双方所签协议系无效合同，又认为一审法院重复计息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同样不成立。一审法院按协议当事人徐艺榕、李保怀、张俊贤、聂薏恩四人合伙期间产生的经营损失，判决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止的利息损失为640000元，加上本金100万元，合计损失为1640000元，四人各分担410000元；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10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为109453元，2018年6月11日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公司已归还100万元保证金，四人各分配得25万元，扣除张俊贤的25万元部分，张俊贤还应支付徐艺榕的债务本金为16万元及自2018年6月11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利息，并无不当，并非重复计算利息。故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也不成立。如按双方所签协议上诉人应归还被上诉人合伙期间利息损失为582292元。因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约定损失过高，造成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给何佰骥每月5万元的利息，未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案由为退伙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被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艺榕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张俊贤限期归还徐艺榕合伙期间借款利息40万元人民币，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10日止，支付利息182292元（650000元×24％年利率÷365天×416天），以上合计利息582292元。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法律事实：2014年8月21日，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昆明莲华豪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湄公河畔小区道路施工意向协议书》，主要约定：“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湄公河畔项目小区外围道路工程发包给昆明莲华豪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双方协商约定的工程保证金500万元人民币，并于2014年8月28日汇入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第十二条约定，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则甲方应无条件退还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及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并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2014年8月28日徐艺榕向云南拓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保证金，2014年11月18日徐艺榕及李保怀、张俊贤及聂薏恩，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徐艺榕、李保怀）乙（张贤、聂薏恩）双方就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湄公河畔小区工程，双方一致同意把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湄公河畔项目1.湄公河畔项目小区外及小区内部道路工程约2.8亿元；2.二期土石方工程约1000万立方；3.湿地公园绿化小区绿化三个项目总承包打保证金300万元正。向何大哥借款100万元保证金于2014年8月28日打入拓普公司保证金100万元，每月利息5万元。二、双方同意由甲方所办的西双版纳鼎冕置业有限公司签定此总承包合同待以后再变更股份4人每人各占25％股份，双方共同承担以上所有的风险和利益、风险共担利益均占。”2016年6月26日昆明莲华豪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4年8月21日，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昆明莲华豪源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湄公河畔小区道路施工意向协议书》约定双方权利义务。2014年8月28日，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昆明莲华豪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条》，收到工程保证金100万元。该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实际是由徐艺榕（身份证号码：5325011963********）个人从银行转账给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属徐艺榕个人交的工程保证金。故由徐艺榕作为实际交纳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所有人，根据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由徐艺榕向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2017年4月10日徐艺榕及李保怀、张俊贤及聂薏恩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双方一致同意通过法院判决解除西双版纳拓普公司与昆明莲华豪源公司签订的协议及诉请由西双版纳拓普公司返还昆明莲华豪源公司所交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该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违约金以法院判决为准）法院判决执行后，归甲乙双方4人各占25％。需支付诉讼委托代理人劳务费2万元由4人各承担5000元，需预交法院的案件受理费由4人各按25％交纳。二、甲方徐艺榕借款100万元及每月5万元利息，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止本金100万元及32个月利息160万元，合计本息260万元，由甲方李保怀，乙方张贤、聂薏恩各归还给徐艺榕65万元借款本息。三、甲方李保华，乙方张贤、聂薏恩各应归还徐艺榕65万元借款本息，如未能在2017年4月28日前归还，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还清欠款65万元之日止，甲方李保怀、乙方张贤、聂薏恩各按65万元欠款本息，仍按月息5分支付给徐艺榕。”2017年9月11日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昆明莲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保证金退款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退回乙方（昆明莲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工程保证金共计1000000元人民币。乙方放弃向甲方主张包括违约金、资金利息等一切损失的权利；甲方全额乙方交纳的保证金后，双方的债权债务结清，权利义务关系终结。”2018年6月10日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100万元保证金支付到景洪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账户，2018年6月11日景洪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100万元支付给徐艺榕账户。后徐艺榕与张俊贤因该笔保证金的损失款项分担产生纠纷，徐艺榕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聂薏恩系昆明莲华豪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贤又名张俊贤，证据中的张贤与张俊贤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徐艺榕及李保怀与张俊贤、聂薏恩虽然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订立的合作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但是本案的合作补充协议上确定的各方分担65万的债务及其利息计算方式过高，有违法律的规定，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本案的债务系徐艺榕向他人借款支付保证金产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损失，但是该笔借款产生利息损失过高，已超过了民间借贷关系法律规定上限，并且徐艺榕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实际向出借人已归还了利息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徐艺榕及李保怀与张俊贤、聂薏恩四人合作期间产生的经营损失予以支持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止的利息损失依借款本金10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为100万元×2％×32个月=640000元，加上本金100万元，至2017年4月28日的债务损失为1640000元，四人各分担410000元，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6月10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依本金410000元依年利率24％计算为410000元×24％÷365天×406天=109453元，2018年6月11日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公司已归还100万元保证金，四人各分配得25万元，扣除张俊贤的25万元部分，张俊贤还应支付徐艺榕的债务本金为41万元-25万元=16万元，2018年6月11日起至全部欠款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欠款本金16万元按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11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俊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徐艺榕归还欠款160000元及利息109453元，并支付依欠款160000元按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11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徐艺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23元，减半收取4812元，由张俊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法律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作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李保怀、聂薏恩自愿签订，系对合伙事宜进行清算的依据，上诉人张俊贤对其在协议上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也未主张该协议存在致使协议无效的情形，该协议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张俊贤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各方分担65万的债务及其利息计算方式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至月利率2%，对于2017年4月28日之后至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公司归还100万元保证金之日即2018年6月11日之前的利息也调整至月利率2%，上述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合作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张俊贤如未能在2017年4月28日归还欠款，对之前的欠款本息仍应计息，因此，虽然本金已通过西双版纳拓普房地产公司归还，张俊贤仍应对之前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6万元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俊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3元，由上诉人张俊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瑜审判员蒋荣春审判员徐艺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刀      建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