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7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行春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江行春，男，194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沫，系江行春之子，197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湖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湖泗福桥街。法定代表人：陈新文，系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华，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夏区湖泗街道肖家垅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湖泗街肖家垅村。法定代表人：胡红霞，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名强，男，住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夏区湖泗街道肖家垅村第四组村民小组，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湖泗街肖家垅村第四村民小组。负责人：江义兴，系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学宜，男，194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原审第三人：江行松农村承包经营户、江学宜农村承包经营户、陈邦艳农村承包经营户等20农户（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江行松，男，195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诉讼代表人：江学宜，男，194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18号。诉讼代表人：陈邦艳，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上诉人江行春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江行春农户）、上诉人江沫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湖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湖泗街道办）、被上诉人武汉市江夏区湖泗街道肖家垅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肖家垅村委会）、被上诉人武汉市江夏区湖泗街道肖家垅村第四组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肖家垅村四组）、原审第三人江行松农村承包经营户、江学宜农村承包经营户、陈邦艳农村承包经营户等20农户（以下简称江行松等20农户）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5）鄂江夏民二初字第00461号民事判决，江行春农户、江沫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8）鄂01民终2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行春农户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前述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鄂民申2631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鄂01民再157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278号民事判决及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夏民二初字第00461号民事判决，发回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重审。现江行春农户、江沫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行春农户、江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确认造成江行春家庭无法继续履行《耕种搁荒耕地百亩以上农业大户的承包合同》及相关土地承包经济损失的原因，是湖泗街道办以主持召开肖家垅村四组村民会议进行投票表决及作出《关于收回原湖泗镇肖家垅村四组江行春承包的183.98亩耕地的村民大会决议》的行为侵权；3、湖泗街道办赔偿因主持召开村民会议形成决议给江行春造成相关土地承包的财产损害的前12年的损失167.2万元；不能返还其承包期内的财产应追加后13年的赔偿金；肖家垅村委会、肖家垅村四组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湖泗街道办、肖家垅村委会、肖家垅村四组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及本案的会议决议侵犯了江行春家庭合法的财产权益造成损害构成非法侵权责任；2、涉及本案的会议决议侵犯了江行春家庭的合法权益造成财产损害，其直接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基于21起行政案件生效的判决书分别撤销江夏区人民政府向本案第三人20农户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法律事实，以证明2005年3月，肖家垅村委会对江行春183.98亩耕地进行确权确地与本案第三人签订《江夏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均属无效，重审判决确认该证据事实，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湖泗街道办、肖家垅村委会、肖家垅村四组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行松等20农户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行春农户、江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造成江行春家庭无法继续履行《耕种撂荒耕地百亩以上农业大户的承包合同》及相关土地承包经济损失的原因，是湖泗街道办以主持召开肖家垅村四组村民会议及作出《关于收回原湖泗镇肖家垅村四组江行春承包的183.98亩耕地的村民大会决议》的行为侵权；2.由湖泗街道办赔偿因主持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会议决议给江行春家庭造成相关土地承包的财产损害的前12年损失167.2万元；不能返还其承包期内的财产应追加后13年的赔偿金；3.肖家垅村委会、肖家垅村四组对湖泗街道办上述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湖泗街道办、肖家垅村委会、肖家垅村四组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3月20日，根据湖泗镇人民政府的意见和肖家垅村《关于解决江家畈撂荒面积的决定》，经江家畈（第四村民小组）群众大会通过，肖家垅村并江家畈村民小组为甲方与承包农业大户江行春及其子江沫为乙方，签订《耕种撂荒耕地百亩以上农业大户的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将21户整家退出的耕地183.98亩（其中农业组103.17亩，林果组80.81亩）承包给乙方耕种（含乙方自家责任田），并约定了“三提五统费”、“公粮特产税”以及收益的归属等事项。1999年，江行春农户、江沫将183.98亩中部分零散的土地通过互换，连片开发，形成39亩鱼池（4个）、40亩藕池（水田）、粮菜地57亩。2004年，武汉市江夏区委、区政府作出《关于研究免征农民农业税等工作的会议纪要》和《关于在全区免征农民农业税减轻农民负担促进农民增收的通知》，决定在全区免征农业税并给予种粮农户政策性补贴。2004年4月15日，湖泗镇人民政府相关领导主持召开肖家垅村四组村民大会，就“江行春同志能否继续承包183.98亩耕地问题”进行投票表决，同意其继续承包的，在选票上写明“同意”；反之，则写明“不同意”。会议记录：按户主计，应到46人，实到46人，实发选票46张，回收选票42张。投票结果为：同意票3张，不同意票36张，写明“由承包合同决”票3张。经表决形成决议：1.原江行春同志承包的183.98亩耕地不能由其本人继续承包，交回生产队；2.交回面积由村、队根据第二轮承包合同基础，根据各户实际情况发包处理。后根据湖北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关于依法完善农村土地二轮延包工作的若干意见》，2005年3月，发包方肖家垅村委会与包括本案第三人在内的农户分别签订了《江夏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对183.98亩耕地进行确权确地。江行春农户不服，不断信访，并就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颁发、效力以及赔偿问题，自2006年至2012年，先后提起多起行政诉讼，其赔偿损失请求均未获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湖泗街道办于2004年4月15日主持召开肖家垅村四组村民会议并形成会议决议的行为对江行春农户、江沫构成侵权与否。首先，关于主持召开村民会议是否对江行春农户、江沫主张的案涉权益构成侵犯的问题。我国实行农村村民自治制度，村民委员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职责范围含召集村民会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是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2004年4月15日村民会议有湖泗镇肖家垅村当任书记及主任参加，村民到会，湖泗街道办相关工作人员参加会议并进行相关情况说明的行为系街道对村民委员会工作的指导、帮助，湖泗街道办仅参与村民会议会务工作，并未对村民会议决议事项进行不当干预，其对村民会议决议不产生实质影响，不构成对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事项的干预。江行春农户、江沫关于湖泗街道办主持召开村民会议的行为对其构成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2004年4月15日村民会议决议形成是否对江行春农户、江沫主张的案涉权益构成侵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中，2004年4月15日的村民会议议题针对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实际上，《关于收回原湖泗镇肖家垅村四组江行春承包的183.98亩耕地的村民大会决议》也是由湖泗镇肖家垅村四组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江行春农户、江沫主张前述决议由湖泗街道办借村民会议名义作出、村民虽签名但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因前述决议落款为“湖泗镇肖家垅村四组村民大会”，在决议上签名的村民在本案中并不否认其意思表示的真实性，江行春农户、江沫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前述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村民会议决议系村民自治、自愿形成，湖泗街道办不构成对江行春农户、江沫权益的侵害。综上，湖泗街道办指导、帮助召开村民会议，村民会议形成相关决议，湖泗街道办不构成对江行春农户、江沫权益的侵害，其要求湖泗街道办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湖泗街道办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其要求肖家垅村委会及肖家垅村四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基础，均不予支持。湖泗街道办关于其不构成侵权及肖家垅村委会、肖家垅村四组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有理合法，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江行春农村承包经营户、江沫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750元，由江行春农村承包经营户、江沫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江行春农户、江沫既未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江行春农户、江沫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行春农户、江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江行春农村承包经营户、江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一凡附:原审第三人名单1.陈定义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陈定义，男，196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84号，身份证号420115196109197915，承包面积13.82亩。2.江行松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江行松，男，195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3号，身份证号42011519590216791X，承包面积5.16亩。3.江行荣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江行荣，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19号，身份证号420115196703137931，承包面积4.05亩。4.江行礼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江行礼，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54号，身份证号420115196409207935，承包面积11.85亩。5.江育林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江育林，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27号，身份证号42012219671024793X，承包面积11.55亩。6.江行华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江行华，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20号，身份证号420115196811297916，承包面积12.51亩。7.江学财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江学财，男，195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24号，身份证号420122195705277910，承包面积7.17亩。8.江学贤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江学贤，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4号，身份证号420122196303287918，承包面积6.47亩。9.江行明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江行明，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63号，身份证号42011519621221797X，承包面积5.42亩。10.江学宜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江学宜，男，194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18号，身份证号420115194901287915，承包面积6.78亩。11.江行长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江行长，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44号，身份证号420122196807057913，承包面积4.11亩。12.江行堂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江行堂，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39号，身份证号420122196210207915，承包面积5.61亩。13.陈流芳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陈流芳，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5号，身份证号420122196210177912，承包面积7.27亩。14.陈家曦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陈家曦，男，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62号，身份证号420122196702167913，承包面积5.48亩。15.陈家文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陈家文，男，193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40号，身份证号420122193001297914，承包面积17.8亩。16.陈邦艳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陈邦艳，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59号，身份证号420115196302027918，承包面积3.74亩。17.陈邦金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陈邦金，男，196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71号，身份证号420122196105297939，承包面积8.29亩。18.江祥英农村承包经营户（系原承包户陈邦富之妻，陈邦富已故）。代表人江祥英，女，193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81号，身份证号420122193306247926，承包面积5.83亩。19.蒋水玲农村承包经营户（系原承包户江义旺之妻，江义旺已故）。代表人蒋水玲，女，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22号，身份证号420115196507057926，承包面积12.14亩。20.江义兴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江义兴，男，195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湖泗镇肖龙村江家畈湾34号，身份证号420115195212097918，承包面积8.54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