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602刑初148号公诉机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海军，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大庆市人民政府机关车队副队长，住大庆市让胡路区。2017年3月7日因涉嫌招摇撞骗被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检察机关以涉嫌招摇撞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局转监视居住；同年10月13日因涉嫌招摇撞骗被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检察机关以涉嫌招摇撞骗罪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田文霞，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萨检诉刑诉〔2018〕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海军犯招摇撞骗罪，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5日、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延波、李明明、田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海军及其辩护人田文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陈海军担任大庆市人民政府机关车队副队长，负责处理市政府机关公务车辆在执行紧急任务过程中产生的违章信息工作。陈海军在找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通警察支队）相关领导签发处理车辆违章信息文件的过程中，掌握了相关领导的签名及审批文件的书面稿件。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6日，陈海军将蔡某1、费某提供的社会车辆冒充成市政府机关公务车辆，将社会车辆车牌号夹杂在公务车辆信息处理的文件中，或者直接在车辆违章信息查询单上伪造交通警察支队相关领导的签批意见，将审批文件及社会车辆的违章信息查询单交给交通警察支队的相关部门进行消除违章处理，陈海军根据车辆违章程度分别收取蔡某1、费某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1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海军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招摇撞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海军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不认可招摇撞骗罪，认为自己是受害者，是被欺骗了，不认罪。辩称自己是被别人栽赃、陷害的，单子中98.6%的车辆车主及车辆来源没有被公安机关核实。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被告人陈海军没有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告人陈海军本身就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单位的职责就是给单位的车辆消除违章，没有必要冒充任何人去消除车辆违章。2.关于被告人陈海军伪造领导签字证据不足。消除车辆违章审批单要经过多人之手，不能证明陈海军是唯一的经办人，检察机关曾让侦查机关对该笔迹进行鉴定，以确认该签名是被告人陈海军伪造的，但公安机关没进行鉴定，因此，公诉机关不能只凭前后矛盾的证言认定是被告人所为。3.指控被告人陈海军收受他人财物11万元，证据不足。只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收受了财物。综上，辩护人认为证据存疑时，应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陈海军构成招摇撞骗罪，请法庭坚持刑法的谦抑性、严谨性，依法对被告人陈海军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陈海军担任大庆市人民政府机关车队副队长，负责处理市政府机关公务车辆在执行紧急任务过程中产生的违章信息工作。陈海军在找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通警察支队）相关领导签发处理车辆违章信息文件的过程中，掌握了相关领导的签名及审批文件的书面稿件。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6日，陈海军利用工作之便伪造审批文件上领导签字，为蔡某1、费某以及其亲属朋友提供的社会车辆冒充成市政府机关公务车辆，将社会车辆车牌号夹杂在公务车辆信息处理的文件中，或者直接在车辆违章信息查询单上伪造交通警察支队相关领导的签批意见，将审批文件及社会车辆的违章信息查询单交给交通警察支队的相关部门进行消除违章处理。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海军在庭审过程中均有异议，表示不认罪，其辩护人也认为被告人不构成招摇撞骗罪。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出示的如下证据：书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工资明细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移交物品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户籍证明、微信交易截图、车辆违章处理请示、车辆违章信息查询单等；证人费某、蔡某1、雷某、傅某、王某1、张某1、李某1、张某2、聂某、范某1、龙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陈海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二份案发当日向交通警察支队提交的审批单，四张大庆市财政局空白文件纸，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等证据。被告人陈海军对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书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陈海军让张某1送到大庆市的审批单，欲进行消除违章和消分时，被支队工作人员发现，向相关领导汇报后，将该案移交给公安机关并移交相关证据的事实和经过。2.工资明细表，证实被告人陈海军自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其工资情况是人民币6603.80元至7202.30元。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陈海军在哈尔滨银行于2015年8月18日开立账户，卡号为62×××13。公安机关调取的交易明细显示被告人陈海军在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十七个月间入账人民币225850元，与其收入严重不符的事实。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3月7日19时对被告人陈海军在大庆市政府的办公室进行搜查，搜出“大庆市财政局字头的红并头文件”、“写有7个车牌号、后面附有钱数的带签名的纸条”等“文件”的事实。5.移交物品清单，证实由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将陈海军的讯问笔录及伪造单据移交给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刑侦部门调查的事实。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海军的身份信息及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7.微信交易截图，公诉机关出示了寇某1向费某（费骗子）微信转账、胡某向自称“二哥”（蔡某1）的人微信名为“AA诚信车行”微信转账等等很多找中介为消除违章向中介转账等事实。8.车辆违章处理的请示、车辆违章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陈海军利用工作的便利，伪造有审批权的领导的签字，制作相关处理的请示文件，以查询到的车辆系单位车辆请领导签字从而消除违章的事实。9.证人费某证言，证实证人费某在2015年7、8月份，在交警支队大厅办业务时遇见以前通过其舅舅曲德林认识的陈海军，交谈中陈海军表示他可以办理消除违章，让其可以找他。因其知道陈海军是市政府小车队的领导，后来其就找陈海军办理消除12分违章的处罚。从2015年10月份至2017年2月份，给陈海军大约15次单子，每次3-5台车不等，给了陈海军大约8万元人民币，每次送单子都是与陈海军电话约好，然后在财政局门口见面，当面给他现金和写有车牌号的单子。还证实其所处理的违章都是由寇某2（寇某1）、李某2、李某3、郭某、白某等中介及朋友向其提供车辆信息等情况并通过微信或者现金的方式给其转钱。10.证人蔡某1证言，曾用名、小名叫“小二、蔡某2、二哥”，证实其知道陈海军是机关小车队的队长，最早听说陈海军能解决车辆疑难的业务问题，当时其自己买了几台车（黑Ｅ×××**、黑Ｅ×××**等几台车都有违章，光扣12分的就好几个。其找到陈海军后，还真处理了，收了大约3、4千元钱。其知道陈海军能消除违章，2016年12月份以后，有消除违章的就去找陈海军，每个根据钱的多少自己加一、二百元。陈海军只负责消分，罚款办事人自己交，从开始到目前共给了陈海军人民币3万元左右。同时证实有中介及朋友胡某、宋某、李某4、王某2、刘某1、刘某2、岳岩岐、高某、王某3、焦某等人找他消除违章，还有一些人其也记不清楚了等事实。11.证人傅某证言，证人系大庆市法制大队大队长、党委委员。证实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大庆市直属机关车队的车辆消除过车辆违章。大庆市直属机关车队车辆在平台正常进行消除违章，而用纸质申请，领导签字的形式来消除违章的次数很少，也就一、二次。证实了提供给有其签名的“申请单”不是其本签字的事实。12.证人王某1证言，证人系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工作人员，其认识陈海军，并知道其是市机关小车队的副队长。证实一次在工作中，其找单位同事送陈海军送来的消除违章的文件，在傅某的办公室，当时傅某看了一眼发现上面所谓她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后来报告领导，将该案移交侦查机关侦查等事实。13.证人孔某证言，证人系市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证实陈海军系机关车队的副队长、负责政府车辆年检、过户及违章处理工作。证实大庆市政府机关车队向大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交过关于车辆违章消除的申请。如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因工作需要车辆产生违章的车辆后，由司机找到陈海军，陈海军制作我们单位的正式文件由其审核，然后加盖公章，最后提交到大庆市，因工作的需要，公章一直在陈海军的手里。经其辨认公安机关提供的有其签名的违章处理单，证实文件中有车牌号为黑Ｅ×××**、黑Ｅ×××**、黑Ｅ×××**、黑Ｅ×××**是其所签，其它的都不是等事实。14.证人雷某证言，证人雷某系市政府机关车队队长，证实被告人陈海军从2012年以后，开始负责处理车辆违章，由陈海军先报给其本人，然后告诉陈海军由其打报告核对完后，再由陈海军找机关事务局局长孔某签字审批，而后再找交警支队相关领导审批签名后办理等过程。15.证人张某1证言，张某1系市政府办公室工作。其证实2012年5月份，通过工作关系二人认识。其帮助陈海军去交警支队送过大约四次单子（即违章处理的报告），当时陈海军找其说自己不方便，让其假装新华社工作站的人员去送单子。其问过原因但陈海军没说明。当时假装新华社工作站人员送给交警队一个叫王某1的，并告诉她单子只处理扣12分，罚款500元钱的，送完我就走。其他几次模式基本都是一样的。送的这些单子都有领导签名，其中大多数都是艾某支队长的签名，另一个签名没注意等事实和经过。16.证人李某1、张某2、寇某1证言、微信截图，证人李某1系黑Ｅ×××**原车主，证实其想卖车但车有违章，于是找到张某2，张某2又找到寇某1，寇某1找到费某，费某找到被告人陈海军，且在2016年12月19日印有大庆市直属机关车队公章的“关于调拨车辆违章处理的请示”单上恰恰有该违章车辆的车牌号黑Ｅ×××**，徐某的情况说明也证实该单子上的签名并非其所签。鉴定结论同样证实了并非徐某所签，因此可以认定系被告人陈海军所伪造的事实。微信截图证实为处理违章向寇某1转账的事实，而截图也有寇某1向费某转账的事实。17.证人胡某证言，证人胡某（车牌号黑Ｅ×××**）证实2017年2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通过微信找到一个姓蔡的中介，听别人管其叫“二哥”，微信昵称“AA诚信车行”。“二哥”一共给其处理了三条违章有一个12分的违章，共给其2425元，有微信截图可以证实。车牌号黑Ｅ×××**出现在名头为大庆市财政局的“关于车辆违章信息处理的函”中等事实。18.证人张某3、范某1证言，证实黑Ｅ×××**红色思威轿车的所有人系张某3，因为车辆有违章找到其亲属范某1，范某1在市政府机关小车辆队工作与被告人陈海军系同事，其找到陈海军，知道陈海军可以到交警支队消除违章，后来陈海军就给消除了违章的事实。证明陈海军利用工作关系帮助同事消除过违章的事实。此车号出现在侦查机关移交的车辆违章信息查询单子上。19.证人龙某证言，证人与被告人陈海军系小学同学。其证实2015年7月左右，黑Ｅ×××**白色尼桑天籁轿车有一个12分的违章，于是其找到陈海军，陈海军帮助其消除了此车的违章。此车号出现在盖有大庆市直属机关车队公章的“关于第二批拟拍卖车辆违章处理的指示”的文件中，有孔某、艾某（伪造）的签字。20.被告人陈海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陈海军前几份笔录一直对自己制作审批、伪造支队领导签字、为亲属、同事、同学、中介等进行消除违章并收取好处费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在公安机关对其采取拘留措施后，一直对自己犯罪事实不供认。在庭审过程中，承认有5%的违章处理单子系其伪造，其余系他人伪造等事实。21.辨认笔录，2017年4月12日10时，侦查机关组织证人胡某对中介“二哥”进行辨认，证实其所指认的2号照片中的男子即是蔡某1的事实；2017年4月13日10时，侦查机关组织证人宋某对蔡某1进行辨认，证实其所指认的4号照片中的男子即是蔡某1的事实；2017年4月11日9时，侦查机关组织证人范某2对陈海军进行辨认，证实其所指认的2排2号照片中的男子即是陈海军的事实；2017年4月13日15时，侦查机关组织证人龙某对陈海军进行辨认，证实其所指认的2排2号照片中的男子即是陈海军的事实。（还有很多份辨认笔录可以证实）22.本案中由交警支队领导艾某、徐某补充的二份情况说明，其中徐某政委通过目测证实其中2016年12月23日关于消除黑Ｅ×××**，黑Ｅ×××**车辆违章的文件。2016年11月1日关于消除黑Ｅ×××**车辆违章文件。2016年12月23日关于消除黑Ｅ×××**,黑Ｅ×××**车辆违章的文件，上述三份文件为其本人所签字，其余文件均非其本人所签。艾某所提供情况说明，证实经其目测，文件中有部分为其本人所签，另一部分非其本人所签，但是时间久远，无法确定哪一份文件为其本人所签。23.鉴定文书，证实经侦查机关对相关“审批单子”进行签名笔迹鉴定，证实并非艾某、徐某、傅某所签的事实。能够证实签名系他人伪造的事实。24.陈海军办公室搜查出的空白文件，证实被告人陈海军将财政局的文件纸私自使用的问题。25、两份审批单位，此审批单系被告人指使张某1于2018年3月6日向大庆市提交并被发现领导签字系伪造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海军利用工作之便，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制作的，用以联系事务、指导工作、处理问题的书面文件，某些以负责人名义代表单位签发的文件，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认定的公文范畴，因此本案中，所涉及的处理违章的相关单子，应当认定为国家机关公文。在公文中夹带社会车辆的行为，和冒充领导签字等行为，应当认定为伪造行为。通过对文件中显示的违章车辆的使用人、被告人陈海军的同事、同学、中介机关人员、蔡某1、费某的证言、微信截图能够证实被告人陈海军为上述人员进行了所谓的违章处理。鉴定结论及证人艾某、徐某、傅某的证言证实文件中的签字（除个别车辆外）均非本人所签。同时被告人陈海军本单位领导证人孔某、雷某证实，只有陈海军负责与大庆市交警支队负责处理违章的文来文往工作。综上能够确定被告人陈海军实施了伪造行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海军不构成犯罪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海军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执行，判决执行前先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柳玉才审 判 员  周力影人民陪审员  吉万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