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初96号原告：北京乐幕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天朗园C座3层03商业（丰收孵化器2532号）。法定代表人：刘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蕾，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雯，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瑞飞鸿（北京）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诉讼代表人：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万瑞飞鸿（北京）医疗器材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黄湘。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行利，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游林，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乐幕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幕威公司）与被告万瑞飞鸿（北京）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瑞飞鸿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幕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蕾，被告万瑞飞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行利、彭游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幕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乐幕威公司对万瑞飞鸿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人民币1602421.26元（包含未用房租、代为支付的物业管理费、违约金、装修费等），以及上述款项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诉讼中，乐幕威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确认乐幕威公司对万瑞飞鸿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262244.98元（包含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未使用房屋的租金金额235841.83元、违约金257282元、装修损失共计769121.15元）及前述款项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万瑞飞鸿公司将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9号3号楼14层1401房屋出租给乐幕威公司使用，租赁期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每月租金为128641元（租金包括物业管理费，取暖费和发票税金），租期三年。2018年4月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乐幕威公司代万瑞飞鸿公司缴纳物业费，所缴费用从下年度租金中扣除。租赁期间内，因万瑞飞鸿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京0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重整申请，后破产管理人发函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通知乐幕威公司进行破产债权申报。乐幕威公司按照规定进行了债权申报，书面提供了债权数额及债权依据，并参加了2018年9月21日的债权人会议，依法进行了投票。会后管理人根据债权人会议核查的结果对债权申报进行了进一步审核，编制了债权表，但认定的乐幕威公司债权数额仅为340176.28元，可乐幕威公司连未使用的房租都已达到近50万元，后与管理人协商未果，管理人建议乐幕威公司起诉确认债权。2018年12月2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破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万瑞飞鸿公司重整计划。租赁期间里，乐幕威公司基于对该房屋使用三年的考量，对该房屋投入巨资进行了装修，且房屋租金也支付到2018年12月25日，期间还代万瑞飞鸿公司支付了原本由万瑞飞鸿公司承担的物业管理费用，现由于万瑞飞鸿公司原因导致乐幕威公司无法按照预期使用该房屋，给乐幕威公司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有合同、银行回单、发票等证据证实。根据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万瑞飞鸿公司应当支付因其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所造成的乐幕威公司的经济损失。万瑞飞鸿公司辩称，不同意乐幕威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乐幕威公司的诉讼请求。1.乐幕威公司请求确认的债权中，已于债权确认书中确认的债权部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2.乐幕威公司提出的确认关于退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未用房屋期间房租的债权的请求不成立，不应予以确认。万瑞飞鸿公司在2018年8月13日进入重整程序，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9.3.2条的约定，双方的《租赁合同》应于2018年8月13日终止。当时管理人在审核债权时，了解到乐幕威公司将于2018年10月25日搬离涉案房屋，因而就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的租金，已经在乐幕威公司申报的债权中得到管理人的确认。但实际上乐幕威公司直至2018年11月才搬离涉案房屋，其应当参照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因此2018年9月1日到2018年10月24日的租金，不应当被确认为乐幕威公司享有的债权。3.乐幕威公司提出确认关于赔偿违约金的债权的请求明显不成立，不应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第9.3.1条、第9.3.2条的约定，应当理解为合同租赁期限届满终止的不构成违约，一方进入破产清算解散其他类似程序而终止合同的也不构成违约。因此乐幕威公司主张支付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明显不成立，应当不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违约金和损失赔偿只能择一进行主张，并不能同时主张。乐幕威公司在申报的债权中已经主张了房屋装修、改造等各项损失，与此同时又主张违约金的赔偿，此举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4.乐幕威公司提出确认关于补偿各项装修费用的债权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乐幕威公司所提出的该项债权主张没有经过双方认可的专业机构对残值价值进行估价，剩余价值难以确认。其中部分宽带接入、办公家具、门禁系统、前台LOGO等物品，在乐幕威公司更换办公场所后可以在新的场所使用，不应当折价赔偿。5.乐幕威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的计息期至多只能计算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万瑞飞鸿公司重整案之日，即2018年8月13日。在该日期之前乐幕威公司与万瑞飞鸿公司并不存在附利息的债权，且在该日期之后各项债权的利息应该停止计算，故乐幕威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乐幕威公司提供：证据1.（2018）京0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2018）京01破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据3.《债权申报回执》，证据4.乐幕威公司与万瑞飞鸿公司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银行电子回单，证据5.万瑞飞鸿公司《通知函》，证据6.（2018）京01破8号《决定书》，证据7.《北京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发票及《电子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单》，证据8.《购销合同书》《补充协议》、发票及《电子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单》，证据9.《承包合同》《空调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增项）》、发票及《电子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单》，证据10.《时尚大厦14层1401消防改造协议书》、发票及《电子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单》，证据11.《宽带接入合同书》、发票及《电子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单》，证据12.《家具销售合同》、发票及《电子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单》，证据13.门禁系统、前台LOGO制作、甲醛检测等的发票及《电子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单》，证据14.关于物业费的发票及《电子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单》，证据15.《与北京春雪羊绒有限公司协议》，证据16.乐幕威公司对债权数额的书面异议，证据17.京（2018）朝不动产权第0102538号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万瑞飞鸿公司提供证据：（2018）京0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另，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执7134号执行裁定书和送达回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及解除2017年10月23日，万瑞飞鸿公司（甲方、出租方）与乐幕威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乐幕威公司承租万瑞飞鸿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9号3号楼14层1401房屋，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租期3年。其中，第4.1条约定：每月租金为128641元，租金包括物业管理费，取暖费和房租发票税金。第4.3条约定：租金每12个月支付一次，于付款月起租日60天前支付下一期租金。第4.5条约定：押金及首期租金共计1543692元。乙方须在2017年10月25日之前全额汇入甲方账户（以甲方收妥为准），本合同正式生效，否则甲方有权单方取消本租约。第9.1.4条约定：因甲方原因造成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在乙方结清使用该房屋期间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的前提下，乙方所交付的租金按日结算，甲方应退还乙方已经支付但没有使用的租金及押金，并赔偿乙方相当于2个月房租的违约金。第9.3条“合同终止”项下约定：9.3.1租赁期限届满。9.3.2一方进入破产、清算、解散或任何类似程序。9.3.3一方履行本合同所需要的全部资产或者资产的重要部分被扣押、禁运或者征用，如甲方发生上述问题则甲方归还乙方全部租赁抵押金，并承担乙方所遭受的损失。第9.4条约定：甲、乙双方任意一方提前终止合同，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乐幕威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向郭凤林转账支付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房租1543692元，万瑞飞鸿公司确认收到该款项。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乐幕威公司经过万瑞飞鸿公司的同意后，对于租赁房屋进行了装修。2018年4月26日，万瑞飞鸿公司（甲方）与乐幕威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8年4月1日起，由乙方自行缴纳物业费，所缴费用从下年度租金中扣除。因本院受理对万瑞飞鸿公司的重整申请，万瑞飞鸿公司管理人向乐幕威公司发送《通知函》[（2018）万瑞飞鸿破管发字第81号]，通知解除乐幕威公司与万瑞飞鸿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告知乐幕威公司有权以解除本合同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依法申报债权。乐幕威公司表示于2018年8月31日收到该《通知函》。万瑞飞鸿公司与乐幕威公司对于《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存在分歧。万瑞飞鸿公司在庭审时主张因出现《租赁合同》第9.3.2条约定的因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而导致合同终止的情形，故《租赁合同》于2018年8月13日终止，万瑞飞鸿公司在此之后发送《通知函》的行为仅为确认解除事实，且万瑞飞鸿公司不构成违约。乐幕威公司在庭前会议中曾表示《租赁合同》的解除方式为万瑞飞鸿公司向其发送解除合同的《通知函》，《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且认为万瑞飞鸿公司的该行为构成违约。乐幕威公司在庭审时表示虽然乐幕威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收到了《通知函》，但认为《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8月29日，以新产权人北京春雪羊绒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的第二天计算。二、案涉破产程序的相关情况2018年8月13日，本院作出（2018）京0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王燕鸣、王延海、王延敏、王延亮对万瑞飞鸿（北京）医疗器材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2018年8月14日，本院作出（2018）京01破8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担任万瑞飞鸿公司管理人。申报期内，乐幕威公司向万瑞飞鸿公司管理人共申报了1602421.26元的普通债权。2018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8）京01破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无异议债权表记载的乐幕威公司对万瑞飞鸿公司享有的债权340176.28元。双方认可该340176.28元即为退还的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的租金257282元及代万瑞飞鸿公司缴纳的物业费82894.28元。乐幕威公司对未被确认的债权提出异议并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12月24日，本院作出（2018）京01破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批准万瑞飞鸿（北京）医疗器材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万瑞飞鸿（北京）医疗器材有限公司重整程序。三、租赁房屋的相关情况2018年8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5执71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9号3号楼14层1401号房屋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北京春雪羊绒有限公司所有。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9号3号楼14层1401号房屋的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北京春雪羊绒有限公司时起转移。二、买受人北京春雪羊绒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8月28日，该裁定书送达北京春雪羊绒有限公司。现朝阳区光华路9号3号楼14层1401房屋登记在北京春雪羊绒有限公司名下，房屋单独所有。2018年9月28日，北京春雪羊绒有限公司与乐幕威公司签订《与北京春雪羊绒有限公司协议》，载明：1.北京春雪羊绒有限公司承诺不向乐幕威公司收取自其取得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9号时尚大厦1401产权证之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的房租，以上期间的物业费也由北京春雪羊绒有限公司承担。2.北京春雪羊绒有限公司承诺2018年10月15日之前，乐幕威公司可以正常使用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9号时尚大厦1401，包括用水用电等正常使用。3.满足前述条件下，乐幕威公司承诺在2018年10月15日前搬离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9号时尚大厦1401。若在此日期仍未搬离，北京春雪羊绒有限公司可以自行打开收回全部房屋。乐幕威公司承诺不会以房屋内有贵重物品、重要文件及其他财务资料为由提出任何要求。同时，对于乐幕威公司在2018年10月15日未搬离而留在房屋内的所有物品北京春雪羊绒有限公司有权自行处置（处置方式包括丢弃、焚烧、出卖和其他方式）。4.待以上约定全部履行完毕，乐幕威公司在2018年10月15日搬离该房屋后，双方就该房屋再无其他争议。四、乐幕威公司主张因合同解除造成的经济损失乐幕威公司主张因合同解除给其造成的装饰装修等经济损失769121.15元，具体由以下部分组成：1、付北京翰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款317652元；2、付北京天宇拓扑科技有限公司弱电IT项目款35656.95元、安装门禁系统款2450元；3、付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空调改造工程款36800元；4、付北京成宇环艺机电有限公司消防改造工程款77250元；5、付北京网信联合技术有限公司宽带项目初装费及线路租金91340元；6、付北京京泰名品家具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购买家具款174299.2元；7、付帝飞（北京）装饰装潢有限公司2500元；8、付北京奥中世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装修押金30000元；9、付中环科研环境监测（北京）有限公司其他现代服务检测费1200元。对于装修现状，双方均表示现场已无法进行装修残值评估。万瑞飞鸿公司称其同意对于固定装修按照一定的比例折旧计算装修损失；但宽带接入、办公家具、门禁系统、前台LOGO等可以搬到新的办公场所进行使用，仅同意补偿一定的运费。对于其他可移动设备，系乐幕威公司主动遗弃，属于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同意予以赔偿。本院认为，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万瑞飞鸿公司破产重整案件中，乐幕威公司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乐幕威公司与万瑞飞鸿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裁定受理对万瑞飞鸿公司的重整申请。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9.3.2条的约定，一方进入破产、清算、解散或任何类似程序的，合同终止。鉴于本院已经裁定受理对万瑞飞鸿公司的重整申请，合同约定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涉案《租赁合同》应于本院裁定受理对万瑞飞鸿公司的重整申请之日解除，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乐幕威公司应当在合同解除后腾退涉案房屋，但根据北京春雪羊绒有限公司与乐幕威公司签订的《与北京春雪羊绒有限公司协议》可以确认截至2018年9月28日乐幕威公司仍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北京春雪羊绒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在2018年8月28日前万瑞飞鸿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仍然有权要求乐幕威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故万瑞飞鸿公司应退还乐幕威公司2018年8月28日之后的租金。在法院已经确认乐幕威公司对万瑞飞鸿公司享有普通债权340176.28元的前提下，现乐幕威公司要求万瑞飞鸿公司还应退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的租金，于法有据，但乐幕威公司计算的租金数额有误，经计算应退还租金231553.8元，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系万瑞飞鸿公司违约所致，故万瑞飞鸿公司应当赔偿乐幕威公司剩余租赁期限内的构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的残值损失，对于乐幕威公司已放弃、拆除而要求万瑞飞鸿公司补偿的，不予支持。鉴于现场已无法进行装修残值评估，本院依据实际发生的形成附合的装修费用和剩余租赁期限等因素依法酌定乐幕威公司的损失为35万元。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当事人应以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对于乐幕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鉴于破产债权以弥补损失为原则，本院确定的实际损失数额亦大于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故对于乐幕威公司在主张实际损失的同时再行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乐幕威公司主张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乐幕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对万瑞飞鸿（北京）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581553.8元；二、驳回北京乐幕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60元，由北京乐幕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8715元（已交纳），由万瑞飞鸿（北京）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负担744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燕枝审 判 员 柳适思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瑾法官助理 张进中书 记 员 刘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