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供电局，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开发区永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0980273XQ。负责人：蔡葆锐，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坤，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云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盘龙区金马镇金苑小区15幢101－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638950923。法定代表人：傅云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军，云南三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环峰，男，1981年1月2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南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富珍，女，1987年11月11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刘环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平，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南华供电局，住所：南华县龙川镇南永公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4MA6N7C7M4A。负责人：李玉鸿，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燕，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供电局（以下简称楚雄供电局）、云南云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军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环峰、何富珍，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南华供电局（以下简称南华供电局）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324民初748号民事判决，云军电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23民终1521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在重审过程中追加楚雄供电局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作出（2019）云2324民初55号民事判决，楚雄供电局和云军电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楚雄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坤、刘飞，上诉人云军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军，被上诉人刘环峰及其与何富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平，原审被告南华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雄供电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属于低压触电，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本案受害人刘蕊系在自家院内因触碰家用低压电而导致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应由被上诉人刘环峰、何富珍举证证明上诉人在受害人损害后果中存在过错，上诉人才可能因过错责任承担相应后果。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环峰签订的《居民客户供用电协议》第三条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及相关法律责任承担，本案的发生属于用户用电一侧，相关用电设施产权归用户所有，供用电双方按合同约定的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其电力设施的使用和管理。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与农村电力用户以电表为产权分界点，自电表至用户屋内的线路、用电设施由用户管理、使用并承担相关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并非涉案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对本案损害后果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应由被上诉人一方承担本案的损害后果。首先，农网改造工程由被上诉人云军电力公司承包并按照农网改造的要求进行施工，被上诉人云军电力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应当保障电力工程质量。根据上诉人与云军电力公司签订的《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农网改造工程范围中一户一表的安装仅到用户外墙电表处，上诉人的工程验收范围也仅到新装电表处。施工及验收范围均不包括用户的线路和用电设施。其次，被上诉人云军电力公司根据被上诉人刘环峰一方的要求对其院内的线路进行处理的民事法律行为，系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成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产生的侵权损害后果应当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云军电力公司处理刘环峰家院内线路造成安全隐患，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另外，被上诉人刘环峰一方作为受害人刘蕊的监护人，在受害人刘蕊无人看护的情况下发生触电身亡，应在未尽到合理监护责任的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三、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楚雄供电局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在与云军电力公司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没有对第三方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也不存在监管不力或疏忽大意的过失。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将两被上诉人之间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强加于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而承担次要责任缺乏相关证据且无法律依据。四、本案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且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环峰一方未尽到合理的监护责任，存在一定过错，其主张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云军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应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7年9月30日，上诉人与孔增明签订了《电力建设工程劳务用工协议》。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将其承揽的云南电网公司负责改造的农村电网改造工程—楚雄州南华县农村电网改造工程中的南华县小城镇、中心村农网改造升级10KV及以下工程（第一批）分包给孔增明具体施工。孔增明的工人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电力施工规程施工，导致受害人刘蕊因触碰到带电的窗子后不幸身亡。故，本次事故是由孔增明的侵权行为导致，应由孔增明对其侵权后果承担责任。关于孔增明是被上诉人刘环峰户电力线路安装的实际承揽人，一审法院调取的南华县供电所管理员吕志刚及被上诉人何富珍均陈述发生事故的线路系孔增明实际承建。诉讼中所有当事人均认可两人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但法院未予以重视，导致本案实际侵权人未查清，简单的以上诉人系该线路的招标人确定为侵权人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一审在案证据已证明孔增明系实际侵权人，但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本案被告，属于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若二审人民法院不对本案发回重审，则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一，上诉人不是实际侵权人，为被上诉人刘环峰、何富珍家搭接输电线路的行为是由孔增明所实施。上诉人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没有实施过任何的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二，案涉电力设施线路的管理者是被上诉人楚雄供电局，不是上诉人，上诉人对案涉电力设施线路没有管理的责任和义务。本案刘蕊因触电事故导致不幸死亡，应该由相关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分包给孔增明的项目经被上诉人楚雄供电局验收合格后，已经交付被上诉人楚雄供电局管理和使用。刘蕊触电死亡是发生在刘环峰与被上诉人楚雄供电局的供用电合同履行中，而非发生在施工过程中，因供用电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应该由供电的主体楚雄供电局承担。故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刘环峰、何富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楚雄供电局将存在安全隐患的电力线路交付答辩人使用，导致答辩人的女儿触电身亡，楚雄供电局在电网改造过程中对相关施工安全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责任正确。2、云军电力公司主张的孔增明是该公司的内部施工人员，公司内部的管理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孔增明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与诉讼，且云军电力公司与孔增明之间系违法分包，该公司在之前的诉讼中并未申请追加孔增明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案件发回重审后上诉要求追加诉讼参与人，属于恶意拖延诉讼。楚雄供电局针对云军电力公司的上诉辩称，云军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云军电力公司在两次一审中均认可私自接线的施工人员是自己的员工，未提出遗漏当事人的事实，现提出遗漏当事人属故意拖延诉讼。2、楚雄供电局与云军电力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了承包和施工范围，发生事故的电力线路是云军电力公司的员工私自帮被上诉人搭接的，不在楚雄供电局的管理和验收范围内，楚雄供电局针对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进行验收，不应当承担责任。云军电力公司针对楚雄供电局的上诉辩称，楚雄供电局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支持云军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1、云军电力公司不是侵权人，案涉工程已分包给案外人孔增明，且孔增明为被上诉人接线属于无偿帮工。2、根据合同约定，云军电力公司承包的范围仅到农户的电表，电表以内产权属于用户，不属于云军电力公司的施工范围。刘环峰、何富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99084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197240元（9862元×20年）；2、丧葬费47844元（95688元÷2）；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误工费3000元；5、交通费1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刘环峰、何富珍属夫妻关系，系死者刘蕊的父母亲；死者刘蕊，女，生于2014年3月10日，死亡时年满4周岁,系农业户口。2016年10月27日，楚雄供电局与云军电力公司签订《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楚雄供电局将南华县、双柏县2016年小城镇、中心村农网改造升级10KV及以下工程发包给云军电力公司。2018年3月，云军电力公司组织施工队对南华县罗武庄乡树密鲊村委会扯扎郎上村（即原告所在村组)农网改造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户的电表位置从院内屋檐下移位到院外山尖墙上，并更换了新电表，施工人员用两根红、黄色输电线将新电表至原告屋檐下的户内输电线接通，接头正好处在原告厨房铁窗上方，该段线路未作相应的固定，也未采取安全有效的绝缘措施。该工程完工后于2018年3月24日投入使用，2018年7月26日16时许，原告之女刘蕊在自家厨房门口玩耍，因从新电表搭接的两根红、黄色输电线在原告户厨房铁窗上方与原告户内输电线接口处漏电，导致铁窗及拉接在铁窗下方与盆架之间的一根铁线导电，刘蕊碰触到导电的铁线而当场触电死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云军电力公司作为农网改造的承包方，在施工过程中，为原告户搭接的输电线路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最终导致受害人刘蕊触电身亡的重大安全事故发生，云军电力公司有重大过错，对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承担60%的责任；被告楚雄供电局作为农网改造的建设方，虽然根据有关规定，农网改造的范围是农户电表以外的线路，但农网改造的目的是让用户更安全、更通畅和高质量的用电特别是根据农网改造的要求，用户的电表已经移位，将移位后的电表与用户户内用电线路接通是必须完成的工序。而本案中，被告云军电力公司在施工中遗留重大安全隐患，最终造成二原告之女触电身亡的严重损害后果，而被告楚雄供电局在检查验收中无视这一环节，存在监管不力和疏忽大意的过失，对损害后果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即承担30%的责任；二原告作为成年人，在日常生活中未尽到用电安全排查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即承担10%的责任；被告南华供电局对该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中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受害人刘蕊触电死亡，给二原告造成巨大精神痛苦和伤害，作为对二原告的精神抚慰，二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予以认定；对于二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刘蕊死亡后，处理丧葬后事造成二原告误工是必然的事实，酌情认定二原告各误工5日，误工费1600元；对于二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亦不能有效说明产生交通费的理由，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向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公交108号文件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二原告的经济损失为：一、死亡赔偿金197240元（9862元×20年）；2、丧葬费47844元（95688元÷2）；三、误工费1600元；四、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296684元，由被告云军电力公司赔偿60%即178010元，由被告楚雄供电局赔偿30%即89005元，其余10%由二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云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环峰、何富珍经济损失人民币178010.00元；二、由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供电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环峰、何富珍经济损失人民币89005.00元；三、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南华供电局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环峰、何富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6.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云南云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97.00元，由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供电局承担499.00元（原告已预交，在支付赔偿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云军电力公司提交2017年9月30日云军电力公司与孔增明签订的电力工程建设用工协议和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民初625号民事判决，欲证明案涉的工程是云军电力公司转包给孔增明施工，实际侵权人是孔增明。经质证，被上诉人刘环峰、何富珍认为，云军电力公司提供的用工协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尚未生效，不予认可。楚雄供电局和南华供电局的质证意见与刘环峰、何富珍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云军电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判处，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楚雄供电局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云军电力公司的施工人员用两根红、黄色输电线将新电表至刘环峰户屋檐下的户内输电线接通，是应刘环峰户的要求的事实，对其余事实无异议；云军电力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案涉的电网改造工程具体是由云军电力公司的劳务分包人孔增明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以及孔增明应刘环峰户的要求无偿帮忙用两根红、黄色输电线将新电表至刘环峰户屋檐下的户内输电线接通的事实，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刘环峰、何富珍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南华供电局的意见与楚雄供电局的意见一致。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楚雄供电局和云军电力公司提出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评述。根据在案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当事人孔增明；二、楚雄供电局和云军电力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三、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楚雄供电局与云军电力公司签订的《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云军电力公司系案涉电网改造工程的承包方，该公司已在合同中承诺不进行违法转包及违法分包和挂靠，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故对案涉工程质量和安全问题承担责任的合同主体系云军电力公司，云军电力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孔增明施工，孔增明对外以云军电力公司的名义施工，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云军电力公司承担，云军电力公司与孔增明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且孔增明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云军电力公司一审时也未披露或申请追加孔增明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故云军电力公司上诉提出一审遗漏当事人孔增明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受害人刘蕊系因触碰到导电的铁线触电死亡，而该铁线导电系因云军电力公司在为刘环峰户进行电网改造过程中移动电表位置后，重新接通新电表至刘环峰户内输电线时施工不规范漏电所致，云军电力公司的过错行为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楚雄供电局作为该电网改造工程的建设方，对工程的质量和安全负有监管义务，由于该供电局将工程发包后对工程疏于监管，且在工程竣工验收时未严格把控工程质量，未发现施工方的违规操作行为，导致移交给刘环峰户使用的输电线路存在安全隐患，楚雄供电局对此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所划分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楚雄供电局和云军电力公司上诉提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刘环峰、何富珍的独生女刘蕊触电身亡主要系云军电力公司施工不规范和楚雄供电局验收工程时未尽到监督、检查义务的过错行为所致，故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刘环峰、何富珍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楚雄供电局上诉提出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供电局和云南云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供电局负担490元（已交），云南云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0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