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6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徐光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仕峰，山东昌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强，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存洋，男，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岙，男，198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红，男，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艳淳，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元，男，196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印奇，男，196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阳，男，198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以上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鲁，曲阜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孙学瑜，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上诉人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秀强、裴存洋、杨岙、杨福红、郝艳淳、杨德元、杨印奇、杨阳，原审被告孙学瑜劳务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5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撤销其作出的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系与原审被告建立的劳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对其主张的劳务费也并不知情，上诉人也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的情况。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欠条显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孙学瑜之间形成的系劳动合同关系，因被上诉人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向对方系原审被告孙学瑜，根据劳务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应当向原审被告主张劳务费。二、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仅为一张欠条，因原审被告未到庭，故其欠条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该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明显不当。三、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系劳务费，欠条中载明的内容是人工费。众所周知，劳务费、人工费结算应当由具体的计算明细，涉及到具体工种、实际劳务天数、每天的劳务费及完成工程量等，同时应有相关工单、确认单予以证实，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该欠条并没有载明，同时也未举证证明。所以该事实一审过程中并未查清。四、在本案，上诉人把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审被告，在开庭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可以证实上诉人已经把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完毕。虽然原审被告并未出庭，但法庭当庭电话向原审被告孙学瑜落实时，其明确表示已收到上诉人的相关款项。故即使存在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的情况，也应当依法向原审被告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本着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对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以维护社会的公平和正义。杨秀强、裴存洋、杨岙、杨福红、郝艳淳、杨德元、杨印奇、杨阳辩称，一、一审查明上诉人和一个没有资质的个人签订转包合同是不法当事人经常用的转嫁风险的手段，具有违法性和欺诈性。二、在打条后当事人之间和欠条一起和孙学瑜的身份证拍的照片，证实了欠条的真实性，涉案劳务费结算打欠条只能是欠款总数，而不是流水帐，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流水帐的举证是上诉人的义务，举证责任倒置，是一审上诉人并未提供结算单，说请示领导后再提交，实际上没有提交，他的提交结算单是说谎，实际孙学瑜讲工程款确实未付清，一审庭后上诉人的律师给本案当事人杨秀强打电话调解，第一次说给2万元，第二次说给5万元，分期付款，被上诉人不同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公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学瑜未到庭陈述意见。杨秀强、裴存洋、杨岙、杨福红、郝艳淳、杨德元、杨印奇、杨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孙学瑜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务费74460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44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要求被告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被告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发包方济南欧亚大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济南欧亚大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刘长山路20号济南欧亚大观商都A座14-20层公共部位装饰工程发包给被告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价款1027877元，开工日期2016年11月2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20日。2016年11月1日，被告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孙学瑜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刘长山路20号济南欧亚大观商都A座公共部位装饰工程分包给被告孙学瑜，合同价款496826元，承包方式：清工+耗材辅料，开工日期2016年11月5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20日。2017年6月3日，被告孙学瑜向原告杨秀强、裴存洋、杨岙、杨福红、郝艳淳、杨德元、杨印奇、杨阳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欧亚大观工地油工杨秀强等8人人工费合计柒万肆仟肆佰陆十元整，以上欠款中秋节结清，中间不能以任何理由去向有关部门去要钱。孙学瑜（签名）2017、6、3号，杨秀强、裴存洋、杨岙、杨福红、郝艳淳、杨德元、杨印奇、杨阳（签名）同意。”原告主张与被告孙学瑜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告孙学瑜雇佣原告为被告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刘长山路20号济南欧亚大观商都的装饰工程提供劳务，并进行吊顶、贴瓷砖、刷油漆等工作，经结算被告拖欠原告劳务费74460元，并由被告孙学瑜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张。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孙学瑜在答辩期限和举证期限内，没有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提出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交证据材料，应视为放弃相应权利。根据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孙学瑜出具的欠条及原告的陈述，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孙学瑜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和被告孙学瑜尚欠原告劳务报酬74460元的事实。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关系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现原告要求被告孙学瑜支付劳务费7446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孙学瑜向原告所出具的欠条约定了支付时间，但未按照约定支付，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孙学瑜支付自2017年10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44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明知被告孙学瑜无承包劳务的资质，仍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其个人，系违法分包；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孙学瑜最终结算的涉案工程款中包括了原告的劳务费，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将全部劳务费直接与原告结清；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孙学瑜应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孙学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秀强、裴存洋、杨岙、杨福红、郝艳淳、杨德元、杨印奇、杨阳劳务费74460元。二、被告孙学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秀强、裴存洋、杨岙、杨福红、郝艳淳、杨德元、杨印奇、杨阳利息：自2017年10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44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被告孙学瑜、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其与孙学瑜签订的审涉案工程装修清单（原件及复印件），证实涉案工程装修项根本不包含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里载明的油漆工这一项目，唯一相类似的刷乳胶漆人工费以及辅料费总计价款为6.3万元，所以说与欠条中载明的仅人工费为74460元明确不符，所以说该笔项目应该是与该工程没有关系的。经质证，杨秀强、裴存洋、杨岙、杨福红、郝艳淳、杨德元、杨印奇、杨阳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孙学瑜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否对孙学瑜欠付杨秀强、裴存洋、杨岙、杨福红、郝艳淳、杨德元、杨印奇、杨阳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没有资质的孙学瑜，孙学瑜也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根据上述规定，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拖欠农民工工资与孙学瑜有共同的过错，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当与孙学瑜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上诉人青岛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刘晓菲审判员 焦玉兴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