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21民初411号 原告：田龙国，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被告：李启明，女，1949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兴珍（特别授权，系李启明之女），女，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田龙国与被告李启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龙国、被告李启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兴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龙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费、清污费共计11379元；2.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田龙国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1079元、停业费720元(9天×80元/天)、清污费800元，合计12599元，并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当面口头向原告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被告系原告的前岳母，原告与云兴珍离婚后，被告因对原告不满，多次到原告的加油站和家里无事生非。2017年12月5日，被告再次到原告加油站滋事，将粪便泼洒在原告的便利店和商品、电脑等物件上，原告的财产损失为11079元。原告请人清除便利店的粪便，支付清污费800元。原告就赔偿事宜与被告协商未果，为此，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启明辩称，这个商店是邱明华承包的，与田龙国无关，田龙国没有资格起诉李启明。李启明泼粪是有原因的，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云兴珍躲着生育了儿子田城，孩子四个月时，因为藏不住了，就交给李启明带，李启明带了田城十个月，当时田龙国说没有钱，等有钱了会给的。后因发生了纠纷，产生了打架，李启明认为既然田城打母亲，也不认外公外婆，其就几次找田龙国，要求田龙国多少要给点钱，田龙国却说李启明没有带过孩子。张门扎村队长也去找过田龙国，田龙国也不认，说随便怎么整都要得。所以，李启明才气不过，去加油站泼粪的。李启明也就撒了两把粪，整个商店的货物不超过2000元，清理费认一点，可以赔偿几百元。加油站从来没有停业过。李启明也不认可田龙国主张的赔偿款12599元。如果邱明华来起诉，李启明认可赔偿水和食物。 田龙国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8）川0421民初891号案件中的庭审笔录及证据材料：庭审笔录拟证明商店的权属和商品的价值损失，要求损害赔偿；接（报）处警登记表，拟证明2017年12月5日下午13时，李启明用背篼背了两食品袋猪粪在加油站商店门口及商店内抛洒；照片及污染清单，李启明抛洒猪粪致使田龙国加油点便利店的食品、饮料、电视、复印机、显示器污染，经济损失为11079元；2017年12月5日，监控录像，拟证明李启明泼洒猪粪污染便利店的事实；三张彩色照片打印件，拟证明食品饮料及其他物件污染的情况。被告李启明质证认为，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意见与笔录所载一致；对接（报）处警登记表无异议；照片确为李启明泼粪的现场，其有一点倒在商店外面，有一坨用手抓了摔了一把，但不认可清单，洗衣粉、饮料不存在损坏，电脑只是布上沾了一点，不存在损坏；对监控录像无异议；对三张彩色照片打印件显示只是污染一点点而非损坏，李启明如此行为系事出有因，李启明也受到了行政拘留。 本院认为，（2018）川0421民初891号案件李启明本人参加了庭审，该庭审笔录载明了当事人对本案的意见，双方对（2018）川0421民初89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接（报）处警登记表、照片、监控录像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污染清单结合照片能够显示财产受污的状况。 2.邱明华和安春梅共同出具的证明及两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邱明华、安春梅共同出具证明称“我于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月，在米易县白坡加油点。加油期间，因田龙国的前妻（云兴珍）及家人经常来惹事，2017年12月5日，云兴珍母亲（李启明）将两食品袋大粪泼洒在加油点便利店的物品上，当时为了缓解矛盾和冲突，便假意的说是包给了我的，事实上店中所有的食品和物件都是加油点田龙国的，我只是打工帮代售的”。被告李启明认为证明不属实，两人在加油站时，云兴珍一次也没有去过，不能证明商店系田龙国的，田龙国无资格起诉李启明； 3.田龙国申请邱明华通过微信当庭作证，邱明华陈述其与妻子安春梅到加油站务工十多天、二十天的时候，田龙国说让其承包，但是安春梅说工资本来就低，怕再亏损，就没有承包。邱明华夫妇只是打工的，才干了一两个月，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轻易把店子承包给他们，把这么多东西给他们。邱明华事发前不认识李启明。邱明华夫妇在加油站时，李启明提袋子泼粪，邱明华夫妇让其不要撒粪，他们是打工的，不要让他们为难，因李启明不听，又长期来闹，加油站内又都是危险品，邱明华就说这个是我们的，你不能乱洒。邱明华着急，出于好心，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邱明华为了防止李启明三番五次的闹，在公安机关也说商店所有权是田龙国的，但转包给他经营。邱明华、安春梅、田龙国三人在公安机关分开做了笔录，做笔录之前，其与田龙国没有商量过，邱明华系自作主张。被泼粪的商品被邱明华、安春梅两人抱到公路边的小屋里，邱明华抱了食品、饮料、一个电视机、一个电脑显示器到小屋里，对于其余电器不清楚。李启明泼的是湿粪，屏幕、后背都沾染、落入粪便，其不清楚是否被损坏。邱明华与田龙国一起写了商品销售清单，邱明华报出报废的东西，田龙国写下来，清单上的单价是按照销售单价写的。邱明华表示东西不是他的，他不会起诉要求李启明进行赔偿。被告李启明认为证明不是真实的，邱明华的证言前后矛盾，也不是真实的。 本院认为，邱明华通过微信认可证明由其出具，故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明及邱明华微信所言的商品及物件均为田龙国所有，其假意陈述承包一事与其在公安机关所述相矛盾，在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不予采信，但能够证明邱明华现已明确表示东西系田龙国的，其也不会向李启明主张权利。 4.田龙国的兄嫂田某、吴某出具的领条，拟证明田龙国向两人支付了清扫费800元。被告李启明不予认可，认为系邱明华、安春梅打扫而非田某、吴某。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出庭作证，在田某、吴某未到庭的情况下，该领条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田龙国所提交的清单中已写卫生清理费500元，故对该领条不予认可。 5.照片五张，拟证明受损的情况。被告李启明质证认为照片存在重复提交的情况，且照片反映出的瓦、汽车垫子是云兴珍的，洗车刷有点受污，复印件是罩子上有点污染，电视机不存在污染。本院认为，该组照片进一步反映了抛粪现场的状况。 被告李启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汪顺芬、徐国珍等人共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启明去泼粪的实际原因是因带娃儿事情，其被田龙国激怒后采取泼粪的。原告田龙国不予认可，表示孩子五个月的时候，云兴珍都还没有嫁过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证，该证言仅作为参考。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从米易县公安局普威派出所调取了李启明侮辱案治安管理处罚卷的材料： 1.米易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米公（普）行罚决字［2018］29号），显示公安机关查明“李启明因其女儿云兴珍与米易县龙国加油站老板田龙国婚姻纠纷，李启明向田龙国索要以前照顾其儿子田城的辛苦费时，遭到田龙国的拒绝，为了破坏田龙国的名誉，2017年12月5日13时许，李启明在家里用背篼背了两食品袋猪屎到米易县龙国加油站商店门口，向商店内和商店门口附近抛撒猪屎，李启明如实的陈述了抛洒猪屎的违法事实”，公安机关对李启明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原告田龙国、被告李启明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2.公安机关对李启明的询问笔录，显示李启明称田龙国、云兴珍躲着生二胎即田城，因田城系超生，所以就一直留在李启明家由其照顾。现在田龙国和云兴珍已经离婚，双方有离婚纠纷，李启明就去找田龙国要以前照顾田城的辛苦费，但田龙国一直不给。李启明越想越气，想去破坏田龙国的名誉和贬低他的人格形象，李启明就用两个食品袋装了一些猪屎用背篼背到田龙国的加油站商店门口去抛撒。原告田龙国、被告李启明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3.公安机关对邱明华的询问笔录，显示邱明华称李启明在小商店门口附近及店内抛洒猪粪，过程中，邱明华也劝了李启明，但李启明不听。商店的所有权系田龙国，田龙国转包给邱明华经营。邱明华觉得李启明到店内抛洒猪粪系为了报复田龙国，最近几个月云兴珍与田龙国因婚姻纠纷在加油站多次争吵。原告田龙国对此无异议，被告李启明对泼粪的情况予以认可，但泼粪原因并非婚姻问题。 4.公安机关对安春梅的询问笔录，显示安春梅称李启明在小商店门口周围及店内抛洒猪粪，期间邱明华劝了但无果，李启明到加油站就问田龙国在不在，安春梅说不在，李启明就开始抛撒猪粪，安春梅觉得李启明来抛撒猪粪就是为了报复田龙国的，几个月云兴珍与田龙国因婚姻纠纷在加油站多次争吵。商店是田龙国的，但田龙国拿给邱明华、安春梅经营。原告田龙国认为商店的承包情况不真实，只是为了缓解矛盾才如此说，对其余无异议，被告李启明对泼粪及承包情况予以认可，泼粪原因不予认可，安春梅原本就不准备做了，田龙国将商店承包后才继续做的。 5.公安机关对田龙国的询问笔录，显示田龙国称商店是其的，但双方口头约定，其已承包给邱明华经营了，邱明华自负盈亏，邱明华在加油站上班，工资在原来的基础上少几百元，外人不知承包的情况。云兴珍和李启明一直纠缠田龙国，两人提出的一些要求，田龙国没有答应，李启明到商店泼粪就是为了报复田龙国。原告田龙国表示为了缓解矛盾才说商店承包的，当时只是试用承包，没有正式承包，只是代卖，看有多少利润，其怎么收利润，具体管理没有达成协议，还是由其本人负责，被告云兴珍则认为承包是事实。 本院认为，对邱明华、安春梅、田龙国分别对公安机关陈述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田龙国与云兴珍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居住在位于米易县的米易县白坡加油点，双方于2009年3月25日离婚。2009年6月或7月，云兴珍搬回白坡加油点。2016年6月30日，云兴珍搬出了白坡加油点。此后，云兴珍及其家人与田龙国及其家人多次因田龙国与云兴珍的婚姻问题而发生纠纷。李启明系云兴珍之母。李启明因云兴珍与田龙国的婚姻纠纷，李启明向田龙国索要以前照顾其儿子田城的辛苦费时，遭到田龙国的拒绝。2017年12月5日13时许，李启明背了两食品袋猪屎到米易县龙国加油站商店门口，向商店内和商店门口附近抛撒猪屎，造成了货品污损。米易县公安局对李启明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虽田龙国、邱明华、安春梅均在公安机关陈述被李启明抛撒猪粪的商店系田龙国所有，已承包给邱明华经营，但本案中邱明华已明确表示物品属田龙国所有，并表示不会向李启明主张赔偿责任，为此，可以确认田龙国享有要求侵权人李启明承担赔偿责任之权利。李启明因其女与田龙国的婚姻及带孙子的费用问题，而与田龙国产生了矛盾，其遇事未能冷静依法处理，而是采取抛撒猪粪这一不理智行为，造成了财物受损，对此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70%）。但也应当看到，事出有因，田龙国未能妥善处理好其与云兴珍离婚后的一系列问题进而导致了此事的发生，田龙国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对于受损财产的价值，田龙国提交了其与邱明华一起书写的商品销售清单及现场照片，在李启明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予以采信。在（2018）川0421民初891号案件中，田龙国陈述三星打印传真机经维修还在，椅子、凳子经清理后放在外面几天就拿回去了，可见部分受污物品经清理、修复后仍然在使用。为了妥善化解此纠纷，依据田龙国提交的商品销售清单，本院酌情扣除可以清理并修复使用的电器（三星打印传真机、ＴＣＬ电视机、电脑显示器）及可以清理并继续使用的物品（瓦、汽车刷、车垫、圆凳子、椅子、三人椅），确定受污商品按照市场价值予以赔偿为4464元。对于田龙国主张的卫生清理费800元，其当庭陈述清单上的清理费500元属于重复项目，同意予以剔除，在证人吴某、田某未出庭的情况下，仅凭领条难以认定田龙国向田某、吴某支出了800元清污费。清污是必然，为此，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行业全部单位就业平均工资39249元，酌情确定两人次一天的清污费为300元（39249元／年÷12个月÷21.75天×2人次）。依照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李启明赔偿田龙国财产损失3125元、清污费210元，合计3335元。对田龙国主张的停业费720元，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对田龙国主张的要求李启明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均存有过错，对此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启明向田龙国赔偿财产损失3125元、清污费210元，合计3335元，此款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 二、驳回田龙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元，由田龙国负担60元，李启明负担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唐永松 人民陪审员  秦德才 人民陪审员  李德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石雨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