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勤俭，男，197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勇，重庆市南川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富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赶水镇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78420684X0。法定代表人：朱德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雷，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勤俭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富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7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勤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勇，被上诉人富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勤俭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7482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为富安公司立即支付李勤俭人工费419555.55元，并从结算之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富安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两个楼栋已付款中部分款项系重复计算，一审判决未查清已付款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关于案件基本事实认定正确，但关于双方往来账务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一）富安公司直接向李勤俭支付工程款均以银行转账方式进行，从未支付过现金，有银行流水可查。（二）李勤俭支付2号楼与6号楼的工程款系混合支付，无法区分，因此，李勤俭予以平均统计，符合常理。（三）一审判决计算已付工程款金额时，存在重复计算和重复扣减问题。（四）关于工伤赔付问题。合同约定工伤赔偿完毕后的差额部分，由李勤俭承担30%，富安公司承担70%，但一审判决认定时直接按比例计算，未扣除工伤基金赔付金额，导致李勤俭承担金额错误。（五）签署对账确认书时，双方未对账，富安公司未出示已付款依据，其经办人称签字后再回去核对。双方对结算金额无异议，是指李勤俭有证据证明的双方的结算行为及结算金额。一审判决应当按照结算金额减去已付金额减去李勤俭应当支付的工伤赔偿金额认定富安公司尚欠李勤俭工程款金额。（六）富安公司代李勤俭支付班组的人工工资，均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一审判决只能以银行转账金额为准，富安公司提供的收据及付款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富安公司辩称，李勤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双方对账后才签订《对账确认书》，载明的4762724元均为富安公司通过银行向李勤俭或李勤俭指定的银行账户打款，该金额不含争议的204000元。双方均认可已付款分摊在两个楼栋。李勤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安公司支付李勤俭工程欠款（人工费）419555.55元，并判令富安公司从结算之日2017年1月20日起至付清该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富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0日，以富安公司为甲方、李勤俭为乙方签订《模板劳务班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负责甲方的重庆东原肖家沟项目二期一标段楼及人防车库和商业。承包单价：按本工程模板实际接触面积计算工程量，非住宅部分楼层以下（含基础及接桩圆柱模板）全部模板按接触面积（除二次结构）的综合包干单价按37元/平方米包干计算，住宅楼层及以上（含商业楼层中有夹有住宅部分）全部模板按接触面积（除二次结构）的综合包干单价按25元/平方米包干计算，不因楼层层高而更改任何单价，挑架海底封模板5000元/层，施工电梯封模板500元/层。工期：以甲方（含项目部）计划总进度目标，项目部安排的月进度计划和周计划的工期时间为准；付款方式及保证金：1、该工程付款方式按节点分阶段支付：主体结构完成20层后一月内按完成产值支付70%进度款，主体结构工程全部完成后一月内乙方向甲方提交完整结算书，甲方收到结算书后一月内审核完毕，结算办理完成后三个月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0%，剩余部分劳务费在工程完工结算后六个月内全部付清。不论任何节假日及合同约定支付时间内乙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支付工程款的申请，且此期间所有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垫资支付，农民工不得以任何理由向我项目部及总部索要工资，若因农民工闹事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以现金、银行存款、承兑汇票支付进度款，工程结算金额超过100万元的，甲方通过委托第三方审计，最终结算金额以第三方审核为准。2、民工工资支付：每位民工必须办理银行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农民工工资，如发现有民工工资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立即停止支付该劳务班组一切费用并按未办卡民工数量500元/人.次处罚。3、施工过程中因乙方原因造成半途退场或中止协议退场，甲方按实际完成结算产值的70%支付劳务费，剩余30%甲方作为补偿更改班组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乙方不得再向甲方索取其他任何退场费，且结算半年后支付工程款。履约保证金：由乙方向甲方交付2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质量安全保证金，在乙方施工过程中未发生任何质量及安全事故时，工程主体全部完成后一个月内一次性退还履约保证金及质量安全保证金，此保证金不计息。安全：如在生产工程中发生的大小伤亡事故一次性解决的经济损失在单笔一万元以内，由乙方负责，超过一万元以外的经济赔偿，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其比例为甲方70%，乙方30%（保险公司赔付比例外按此比例分摊），进场民工未参加投保及三级安全教育，所发生的任何安全事故，由乙方全部负责一切责任后果及费用。其他规定：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因自身原因不能进场或中途退场，其未完成项目甲方不给予结算，损失由乙方自负，若影响甲方施工进度或现场管理乙方应承担相应的经济、法律责任，若因乙方自身原因在中途退场时自愿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结算，剩余30%作为补偿甲方一切经济损失，乙方不得再向甲方索取其他任何退场费，且中途退场工程结算在退场后三个月内办理，办理完结算半年后支付工程款。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末尾甲方处盖有富安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李勤俭的签字。2017年1月21日的《按图算量部分》记录了东源肖家沟二期6#楼模板工程的审核工程量，《按图算量部分》签有“工程量已复核”，并有“汪*福”和另一个人签字，李勤俭陈述其具体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汪*福”是富安公司项目经理，另一个签字人是预算员。富安公司陈述其不认识签字人。李勤俭提供的一份《肖家沟二期6#楼李勤俭班组劳务结算汇总表》上载明案涉工程劳务费总计2639178元，但该表上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盖章。2018年5月16日的《对账确认单》载明：李勤俭于2014年12月2日进入富安公司肖家沟项目从事木工承包工种，李勤俭班组于2017年2月15日因个人原因自动退场，我司2018年5月16日与李勤俭对已付款项进行对账：一、双方一致确认，公司已向李勤俭班组支付工程款共计4762724元。二、双方存在争议部分：1、2016年6月14日公司向李勤俭或指定的收款人汇款金额，公司认为支付过204000元，以汇款数为准，李勤俭认为没有该笔款项；2、公司管理人员周凯将5万元给付给李勤俭员工刘安辉，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应为公司支付，李勤俭认为该笔款项是周凯受李勤俭委托在李勤俭的总账中代付的，应不视为公司支付；三、双方共同达成的李勤俭班组民工工伤款项，公司已经赔付的李勤俭班组民工汪易东伤残等费用八万伍仟元，医疗费32934.8元，此款的分担按合同约定为准。四、2016年12月29日转给杨光云的20077.5元查清后另外处理，2017年4月4日转账工伤33982.4元，可能是陈明芳（此人未入保）按合同约定处理。2016年6月14日，富安公司通过蔡春浪账户向李勤俭的工人支付了204000元劳务费，但富安公司无法区分哪些是支付的本案的工程款，李勤俭自认富安公司向其工人付了204000元，但在计算已付工程款时已经计算，不应当重复计算；2017年1月13日，富安公司通过蔡春浪账户向李勤俭的工人周凯支付劳务费50000元，但富安公司无法区分哪些是支付的本案的工程款，李勤俭自认富安公司向其工人付了50000元，但在计算已付工程款时已经计算，不应当重复计算；2016年12月29日，富安公司通过蔡春浪账户向李勤俭的工人杨光云支付20077.5元，李勤俭辩称杨光云不是其工人，该笔款项不是支付的案涉工程款；杨光云出具一份承诺，承诺将东原肖家沟二期6#模板安装人工费20077.5元除自己工资外发放到其余五人手上。2017年4月5日，富安公司通过蔡春浪账户向李勤俭的工人陈明芳支付工伤赔偿款33982.4元，富安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应由李勤俭承担，因为这个工人没有入保，按约定全部由李勤俭承担，李勤俭则认为陈明芳是其工人，李勤俭把陈明芳的身份证给了富安公司的安全员，安全员没有给陈明芳参保，所以不应由李勤俭方承担工伤款。2017年12月26日，富安公司通过蔡春浪转账给李勤俭的工人汪易东工伤赔偿85000元、医药费32934.8元，共计117934.8元，富安公司认为其中有42380.44元应当由李勤俭承担，李勤俭对赔偿金金额无异议，但认为不应当由李勤俭承担。2017年5月份，富安公司出具劳务结算表，结算表载明：工程名称为东原肖家沟二期6#楼，班组为李勤俭，结算内容及申报金额：1、完成质量情况：6#楼20层以下完成；2、本月进度款申报金额：2639178元。结算表上工程部门、生产经理签字同意，材料部写明6#楼负三层木方模板、钢管、扣件、顶托、清理及租金费用扣2000元，库房领取材料扣125元，材料部处有蔡春浪的签字；项目经理写明按95%结算，安全部门写明扣款15168元，成控监察部写明（2639178-2000-125-15168+3178）×0.95=2493809元。运营部及成控部签字认可。项目负责人未签字。李勤俭未签字。但李勤俭对2639178元金额无异议，只是对其他扣款等及要求70%不认可，因为没有李勤俭的签字认可。庭审中，李勤俭陈述：6#楼是2016年进场，2017年1月2号我方做到23层时找富安公司要钱，按合同应付200多万，富安公司支付了50多万，工人吵着要钱，富安公司的生产经理周凯喊我们不做了，富安公司在我在场的情况下，富安公司支付了工人工资，这样情况下，我便没有再做了，春节之后，富安公司自己找其他人施工，然后逼我签了那个退场的东西。双方没有约定质保金。富安公司陈述，工程已经交付业主，去年5月份验收。双方一致陈述重庆东原肖家沟项目二期一标段2#楼、重庆东原肖家沟项目二期一标段楼及人防车库和商业两个工程的已付款无法区分，一致认可汪易东的工伤报销金额为75679.28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李勤俭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富安公司订立的《模板劳务班组承包合同》，应系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无书面竣工验收资料，但双方均认可根据6#楼最终完成的量计算出的工程款为2639178元，富安公司认为实际工程应付款应当按照劳务结算表中记载的2639178元减去相应扣款，最终应付款金额应为结算表中成控监察部写明的（2639178-2000-125-15168+3178）×0.95=2493809元。但因劳务结算表中没有李勤俭及富安公司项目负责人的签字，富安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扣款项目，故对扣款金额不予认可，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认定为2639178元。关于应付款是否按照结算款的70%计算。《模板劳务班组承包合同》虽约定了因乙方原因半途退场按实际产值的70%支付劳务费，但合同无效，该条款不参照适用。对富安公司抗辩按结算金额的70%支付劳务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工程应付款项为2639178元。关于已付款，李勤俭抗辩对双方在《对账确认单》中已确认的已付款为4762724元有异议，但《对账确认单》中明确载明了双方确认重庆东原肖家沟项目二期一标段2#楼、重庆东原肖家沟项目二期一标段楼及人防车库和商业两个工程的已付款为4762724元，余下四项才为存在争议部分，故对李勤俭对已付款4762724元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存在争议的四笔款项评析如下：第一，关于富安公司支付的第一笔204000元和第二笔50000元工程款。李勤俭在庭审中认可富安公司向其工人支付了这两笔款项，只是李勤俭认为其在计算已付款时已经计入，不应当重复计算，但是《对账确认单》明确载明了该两笔款项不在双方确认的已付款4762724元之内，对李勤俭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该两笔款项属于工程已付款。第二，关于富安公司支付给李勤俭工人汪易东的117934.8元的工伤赔偿及医疗费，支付给陈明芳的工伤款33982.4元。双方合同约定伤亡事故一次性解决的经济损失在单笔一万元以内，由乙方负责，超过一万元以外的经济赔偿，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其比例为甲方70%，乙方30%（保险公司赔付比例外按此比例分摊）。双方一致认可汪易东的工伤赔付金额为75679.28元，扣除该金额后剩余款项为42255.52元，按合同约定的李勤俭应承担的金额为12676.66元。李勤俭认可陈明芳是其工人，且没有买社保，按合同约定李勤俭承担赔付金额的30%，金额为10194.72元。以上李勤俭应承担的部分应当纳入应付款计算。第三，关于富安公司支付给杨光云的工程款20077.5元。富安公司举示的现有证据无法看出该笔款项与李勤俭的关系，对该笔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笔款项不计入已付工程款。综上，已付款金额总和为4762724元+204000元+50000元+12676.66元+10194.72=5039595.38。因李勤俭与富安公司均陈述李勤俭是施工的富安公司的两个工程，付款时没有区分是哪个工程的，是混在一起支付的，现无法区分支付的是哪个工程的工程款，且富安公司作为付款义务方，应对两个工程的分别的已付款承担举证责任，现富安公司无法举证，一审法院依法认可李勤俭陈述的将总已付款金额平分到两个工程中，因此，本案中的已付款金额为5039595.38元÷2=2519797.69元。故案涉工程未付款金额为2639178元-2519797.69元=119380.31元。故对于李勤俭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富安公司支付李勤俭工程欠款（人工费）119380.3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外，因现有证据不能确认案涉工程具体结算时间，双方是在庭审对根据6#楼最终完成的量计算出的工程款2639178元无异议的，故一审法院酌情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1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故对于李勤俭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富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工程欠款（人工费）119380.31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该款时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重庆市綦江区富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勤俭支付工程欠款（人工费）119380.3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工程欠款（人工费）119380.31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李勤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资金占用损失。案件受理费7590元，减半收取计3795元，由李勤俭负担2710元，由重庆市綦江区富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85元。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李勤俭不具备承接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其与富安公司签订的《模板劳务班组承包合同》应属无效。案涉工程虽无书面竣工验收资料，但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业主，现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可视为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李勤俭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及资金占用损失。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勤俭请求将案件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2.一审判决关于已付款的认定是否正确。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李勤俭请求将案件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本案中，李勤俭自认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其以已付款中部分金额重复认定为由，请求将案件发回重审，不符合前述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二、一审判决关于已付款的认定是否正确首先，李勤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在确认《对账确认单》的相关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才签字。《对账确认单》首部明确载明双方于2018年5月16日对已付款进行对账。因此，李勤俭在《对账确认单》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李勤俭与富安公司对账后签订《对账确认单》。李勤俭主张未对账即签订《对账确认单》，仅有其本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账确认单》第一项明确载明“双方一致确认，公司已向李勤俭班组支付工程款共计4762724元”，第二、三、四项对双方存在争议的付款金额、工伤赔偿金额作为争议内容逐一列明。从文意解读，第一项金额为双方无争议的已付款金额；第二、三、四项为双方有争议的付款金额或李勤俭应当分摊的工伤赔偿金额。第一项与第二、三、四项是并列关系，不是包含关系，即第二、三、四项的相关款项不包括在第一项中。再次，已付款204000元、5万元是否包含在《对账确认单》第一项无争议的已付款中。《对账确认单》载明内容显示，富安公司主张向李勤俭或指定的收款人汇款204000元，李勤俭否认收到该笔款项，因此，双方签订对账单时均清楚未将该争议的204000元列入无争议的已付款中。一审诉讼中，富安公司举示向李勤俭及其指定的工人打款共计20万元的打款凭据、李勤俭出具的表明其自愿承担银行贴息费用4000元以及收到204000元的收条时，李勤俭认可收到204000元，但提出已包含在第一项无争议的已付款中。关于5万元的问题，《对账确认单》载明的内容显示，公司管理人员周凯将5万元给付李勤俭员工刘安辉，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应为公司支付，李勤俭认为该笔款项是周凯受李勤俭委托在李勤俭的总账中代付的，应不视为公司支付，因此，双方签订对账单时均清楚未将该争议的50000元列入无争议的已付款中。但一审诉讼中，李勤俭认可收到50000元，只是认为该款已经已包含在第一项无争议的已付款中。根据《对账确认单》载明的内容及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李勤俭主张的204000元、50000元两项金额系重复认定已付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最后，李勤俭分摊汪易东及陈明芳的工伤赔偿金额是否扣除工伤赔偿基金赔付金额问题。合同约定工伤赔偿费用在单笔一万元以内，由乙方负责，超过一万元以外的经济赔偿，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一审判决认定李勤俭分摊汪易东工伤赔偿金额时，是按已支付的工伤赔款扣除工伤保险基金赔付金额后的余额再按30%进行分摊，李勤俭主张一审判决未扣减汪易东工伤赔偿基金赔付金额，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陈明芳，因做工当天受伤，未购买工伤保险，没有购买工伤保险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李勤俭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因富安公司的原因没有购买工伤保险或该公司领取了工伤保险基金赔付款项，一审判决未进行工伤保险基金赔付金额扣减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李勤俭主张已付款两案中平摊，富安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判决按案涉工程结算款减去已付款再减去李勤俭应当分摊的工伤保险赔偿款计算案涉工程尚欠工程款，其计算方式及金额均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勤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李勤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喻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