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5刑初1267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龙琴，女，1988年4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巴南区。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彭园景，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程程，女，1991年9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綦江区，现住重庆市渝中区。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洪，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世强，男，1989年4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区，现住重庆市江北区。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国雄，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向，男，1982年6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万州区，现住重庆市渝北区。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8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月12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谢佳，女，1969年7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唐云、单鹏，重庆鼎圣（大渡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秀东，男，1982年6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区，现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段文彬、秦亚亚，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8〕10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琴、王程程、李世强、黄向、谢佳、杨秀东犯贷款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凌燕、代理检察员唐龙辉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重庆美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伽医院”)的主要经营范围为医疗美容。文帮志（另案处理）系美伽医院实际控制人，朱彩云（另案处理）系医院工作人员，王晓燕（另案处理）系医院股东、出纳。2016年7月，美伽医院与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上金融”)商定由马上金融为在美伽医院购买服务的消费者提供个人消费贷款。消费者填写资料经马上金融审核通过后，马上金融将贷款发放至美伽医院，用于美伽医院为消费者提供医疗服务。文帮志、朱彩云、王晓燕等人为招揽顾客、牟取利益，与被告人王程程、龙琴、谢佳、杨秀东等中介人员达成合意，由中介人员寻找愿意办理贷款的消费者到医院申请贷款，朱彩云等人协助消费者以虚假信息向马上金融申请贷款。截至案发，马上金融发放的贷款中尚有249万余元未得到偿还。其中，经由龙琴介绍的贷款共计60余万元，经由王程程介绍的贷款共计50余万元,经由谢佳介绍的贷款共计46万余元，经由杨秀东介绍的贷款共计15万余元。王程程经手的未归还贷款中，通过被告人李世强、黄向介绍的共计30余万元。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证明其指控，并据此认为龙琴、王程程、李世强、黄向、谢佳、杨秀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已构成贷款诈骗罪，提请对龙琴、王程程、李世强、黄向、谢佳、杨秀东依法判处。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龙琴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为单位犯罪，根据相关规定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龙琴应仅对其实际所获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等意见，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王程程的辩护人提出王程程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意见，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李世强的辩护人提出李世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意见，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谢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为单位犯罪，谢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意见，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杨秀东的辩护人提出杨秀东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意见，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美伽医院成立于2013年，住所地为重庆市江北区东环路59号附6号7层，主要经营范围为医疗美容业务。美伽医院的经营方针由股东会决定。文帮志系美伽医院实际控制人，朱彩云系医院工作人员，王晓燕系医院股东、出纳。2016年7月，美伽医院与马上金融(非银行金融机构)签订合作协议，商定由马上金融为在美伽医院购买服务的消费者提供个人消费贷款。消费者填写贷款申请资料并经马上金融审核通过后，马上金融将贷款发放至美伽医院指定账户，用于美伽医院为消费者提供医疗服务。双方还约定，所有贷款只能用于购买贷款协议所注明的医疗服务，美伽医院不得有套现、欺诈活动，明知却支持或容忍该等活动。合作协议签订后，文帮志、朱彩云、王晓燕等人为招揽顾客、牟取利益，与被告人王程程、龙琴、谢佳、杨秀东等中介人员达成合意，由中介人员寻找愿意办理贷款的消费者到医院申请贷款，由朱彩云等人协助消费者通过虚报医疗美容项目、费用、收入情况、工作情况等信息，向马上金融申请贷款。贷款所得金额由美伽医院提取30%，剩余的70%返现给中介人员及消费者，二者再按照约定的比例分配款项。截至案发，马上金融发放的贷款中尚有249.003865万元未得到偿还。其中，经由龙琴介绍的贷款共计60.903674万元，经由王程程介绍的贷款共计50.79276万元,经由谢佳介绍的贷款共计46.645427万元，经由杨秀东介绍的贷款共计15.718445万元。王程程经手的未归还贷款中，通过被告人李世强、黄向介绍的共计30.72026万元。另查明，马上金融在接到消费者投诉并自行调查后于2017年3月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4日将被告人龙琴、王程程、李世强、谢佳、杨秀东捉获，于1月13日将被告人黄向捉获。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黄向赔偿了马上金融经济损失7万元，马上金融对黄向的行为表示谅解。文帮志、朱彩云、王晓燕共同缴纳赔偿保证金249万元至本院。还查明，截止到案发，在没有完全归还贷款的消费者中，部分人员在贷款后有过持续的还款。经累计，该部分消费者尚未归还的本金中，涉及龙琴的有18.416764万元，涉及谢佳的有3.189203万元，涉及杨秀东的有6.004779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龙琴、王程程、谢佳、杨秀东、黄向、李世强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龙琴、王程程、谢佳、杨秀东、黄向、李世强的供述、被害单位马上金融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文帮志、朱彩云、王晓燕、唐成、文小霞、黄亮、何玉莲、向余、谭桂花、徐鸥、叶爽、冉小容等人的证言、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中国银监会重庆监管局文件、业务流程说明、合作协议、个人消费贷款合同、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谅解书、缴款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龙琴、王程程、谢佳、杨秀东、黄向、李世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金融机构贷款。其中，龙琴、王程程、谢佳、黄向、李世强犯罪数额巨大，杨秀东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是否认定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单位犯罪需体现单位意志。根据章程，美伽医院经营方针的决策机关为股东会。美伽医院的部分人员私下协商后，即从事了相关犯罪活动，单位成员的意志未经一定的程序转化和上升为单位意志。故根据现有证据，本案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进而不能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对相应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琴、王程程、谢佳、杨秀东、黄向、李世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能认罪、悔罪；被害人的损失已追回，黄向能积极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对龙琴、王程程、谢佳、黄向、李世强减轻处罚，对杨秀东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琴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程程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李世强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黄向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谢佳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止。刑期折抵一日。）六、被告人杨秀东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刑期折抵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 懿人民陪审员  陈道荣人民陪审员  乔 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乔宇飞汪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