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冀02刑终45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风云，女，1970年2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捕前住迁西县滦阳镇范家峪村。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叶松涛，河北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风云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冀0227刑初166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冀02刑终893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冀0227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风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亚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风云及其辩护人叶松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风云家地、树位于迁西县滦阳镇北范家峪铁矿地表，2010年4月24日铁矿方与被告人王风云丈夫王某1就开矿涉及其家地树补偿签订协议，签订协议后，已经获得地树补偿款。2018年4月初，被告人王风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矿方索取已获得补偿的地树下的铁矿资源费用遭拒后，采取向管理该矿用电的迁西县滦阳镇供电所打电话举报该矿违规用电的方法，对矿方进行威胁，勒索该矿人民币1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王风云将勒索的人民币15万元全部退赔。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21日7时许，邵某报案称迁西县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被王风云以违规生产为由敲诈该公司15万元；2018年4月23日迁西县公安局决定对迁西县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2．被害人邵某的陈述，证实其是迁西县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股东，负责对公司管理人员的监督。2018年4月19日上午公司总经理刘某1汇报范家峪朱某1铁矿在开采过程中，范家峪村民王风云采用截道、向电力局举报等方式，向公司索要地下资源费15万元。整个滦阳镇的采矿证都是公司的，有两种经营模式，第一种是公司自己经营的主体矿，由公司负责出资、管理；第二种是中主体矿，由开矿的矿长投资、管理，但是出的矿石必须交到公司。范家峪朱某1铁矿属于中主体矿，最早是朱某1经营管理的，但是在2015年朱某1就把矿山停了没干，2018年公司启动朱某1矿山，和朱某1达成协议，该矿从2018年开始由公司负责出资、管理，出的矿石交到公司，公司将朱某1该得的利润再返还给朱某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负责迁西县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等全面工作，涉及资金问题必须请示董事长，经董事长同意才能动用公司的资金。2018年4月初的时候，该公司要启动朱某1铁矿，王风云知道后就要地下矿产资源费15万元，如果不同意，王风云就举报到供电所给朱某1铁矿停电，当时矿山正在抽水，这样会造成很大损失，没有办法才同意给王风云15万元，但是以前朱某1他们干的时候已经给过王风云8万元的地下矿钱了，当时是以树带地一次性征用了，没有承包地。刘某2说钱打到王风云丈夫王某1银行卡了，王风云给打了一个收条。朱某1铁矿以前是朱某1进行开采的，所有投资都是朱某1负责，生产出来的矿石必须交到公司的选厂，2018年1月份，公司要启动公司采矿证范围内的铁矿，包括滦阳镇北范家峪村朱某1铁矿，协议由公司出人负责管理和生产，生产的矿石除去开支剩下的利润都交给朱某1及其他股东。该矿手续不完备，采矿许可证是迁西县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范家峪铁矿，三同时手续到期了，公司正在补办，经过向电力局申请，电力部门向范家峪村头道沟铁矿临时供电。2018年4月23日，王风云来公司退矿山资源款，在争辩过程中，公安局来人把她带走了。4．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大约4月份开始经营范家峪村头道沟铁矿，采矿权是福珍全公司的，协议由其投资和管理，矿石按市场价格交给福珍全公司。协调外围的时候，王某2说王风云家栗树下面的矿线8万元卖给他了，经福珍全公司的人协商，其征的地树和修的路让王某2无偿使用，王风云家栗树下面的矿线归其，开采王某2再给10万元现金。这个铁矿开采涉及到范家峪村一组村民占地占树问题，其和另一个股东张某还有村干部王某3以及全组村民召开了全组村民会议，最终会议就有关开矿占地、占树及对村民产生影响补偿问题与全组村民达成共识，并签订协议，将全组村民的补偿款都给清了。王风云家占栗树12棵及树下地的补偿款应该给9000元，王风云多要，不多给不干，最后给了1万元；可能造成的地下水源影响、运输造成的粉尘和环境影响等问题每人补偿6600元，王风云家一共四口人，给了26400元。当时办的两张林木采伐许可证应该都在福珍全公司。到2015年，市场形势不好就一直停产，2017年福珍全公司要启动矿山，最后达成协议，股东暂时搁置纠纷，由福珍全公司经营管理启动矿山，除去开支剩下的利润，其和福珍全公司得百分之六十，其他股东得百分之四十。近期王风云要树下面的矿石钱，认为王某2给的是王某2给的，其和福珍全干也得给钱，要不就不让干。在抽水的过程中，王风云也找过矿山的管理人员郑某要钱，但是郑某也没答应。后来电力所就把矿山的电停了，王风云承认是她举报的，还说如果不给栗树下面的矿线钱就还举报，让矿山干不成，想要解决就掏15万块钱，不给就不让你们干，接着举报你们。后来福珍全公司的财务室给王风云的银行卡上转了15万元人民币。王风云总往相关部门打电话举报，矿山的三同时手续还没有办下来，电力所就给矿山停电，如果不给王风云钱，王风云还会继续举报，所以被逼无奈给王风云的那15万元。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0年或2011年前后，范家峪村头道沟铁矿由其经营，其征了王风云家的地，给了王风云8万元钱。朱某1在其家矿山下面开矿，在其征王风云家地之前，朱某1曾征过王风云家的一些树，那些树长在其征的王风云家的地里。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以前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所属的朱某1铁矿把王风云家15棵小栗树一次性征了，现在朱某1铁矿要启动生产，王风云又找矿上要所征树底下的矿山资源钱，要15万元，不给就举报不让朱某1铁矿干，最后公司会计郭正贵给王风云打了15万元，王风云打了收条。后来王风云两次打电话要退钱，因为各种原因没有退成。因为王风云反复无常，总在外面瞎说，所以在和她谈事的时候才录音的。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8日那天，王风云给电力部门举报公司在高压塔下面开矿山，不让矿山抽水，以此相威胁要树的地下矿石资源钱15万元。后来通过转账的方式给王某1的信用卡上打了15万元，王风云收到钱后，给打了一张15万元的收条。矿长朱某1已经将王风云家的地树都征了，而且这个矿山在栓子（大名应该叫王某4）干得时候给过王风云家8万元补偿，王风云要地下矿产资源的钱没有道理，矿产资源是归国家所有，不是王风云家所有。8．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1年前后，朱某1铁矿刚开始启动时就把王风云家的13棵小栗树征了，一次性补偿的，具体补偿多少不知道。最近朱某1铁矿要启动生产，2018年4月17日前后，因为王风云跟朱某1铁矿要钱的事，朱某1、刘某2、赵某1三人找我，让我领着去王风云家解决这事，王风云跟铁矿要树底下的矿石钱15万元，不给钱就向电力部门举报，具体举报的问题不清楚，最后怎么谈的也不清楚。9．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福珍全公司在该村的头道沟有一个铁矿，以前是朱某1干着，现在听说好像是福珍全接手朱某1的铁矿了，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2018年4月18日上午，其跟着村长王某5、村民朱某1、福珍全公司的刘某2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的一起去王风云家解决头道沟铁矿的纠纷。王风云向福珍全公司要树下面的矿石钱，并把矿山告到唐山市里了，说王某2给的8万是他应该给的，你们干也得给，别人家一棵树下面的矿钱给了5万，她这十几棵树。后来其出去接了电话，具体怎么商量的也不清楚。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9日和4月16日，王风云先后两次到迁西县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范家峪村朱某1铁矿捣乱，说朱某1铁矿给别人家的地树补偿款多，给他家的少，还给别人家矿石资源钱了，没给她家。她不让矿山抽水，举报矿山上面有高压塔，高压塔下面不允许开采，矿山还往水库里抽水，污染水源。后来听说厂长赵某1和区长刘某2找过王风云解决事情，公司给了王风云15万元钱。1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7日上午9点多，接到一个自称姓王的女士举报，举报：迁西县滦阳镇范家峪村的采矿人员，存在故意破坏供电企业65号塔基座电力设施的行为。据掌握，距65号塔最近的就是朱某1铁矿，这个铁矿是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下属铁矿。该铁矿在65号塔东南约一二百米，是否有影响还没有结论。同日，给福珍全公司的总经理刘某1打电话要手续，告诉他有人举报的事。福珍全公司提供了安全预评价，别的手续未提供，如果手续不齐，朱某1铁矿就得被停电。目前铁矿没有生产，在抽水呢。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其妻王风云电话告诉说，福珍全把地下资源款给了。其让王风云把钱退回，王风云同意了。其后来回到家后听说给了王风云15万元，信用卡是其的名字，平时在王风云手中放着。在2010年的时候，朱某1和张某征用范家峪村头道沟给过1万元栗树补偿款外，还有一个6600元的补偿，是什么钱不清楚，其正在外面打工。其家在范家峪村头道沟共有大小13棵栗树，与王某2、王某4父子达成口头协议，征用的是树下地给了8万元。《开矿补偿协议》和《迁西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范家峪铁矿朱某1施工队征占土地、山场、数目明细表》是其妻王风云签的字。1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0年或2011年左右的时候，其在本村头道沟开过铁矿，铁矿周边有王风云家栗树和地，当时口头协议，其给了王风云8万元钱，把走道涉及的王风云家的栗树和地一次性征用了，王某1和王风云夫妻给打了一张收条，收条没有了。在2011年年底的时候，其又和朱某1达成一份协议，其再给朱某110万元钱，作为道路补偿款，其征的王风云家栗树和地都给了朱某1，当时其父亲王某2也签字了。14．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滦阳镇政府安监生产办公室主任，滦阳镇范家峪村朱某1铁矿在迁西县滦阳镇范家峪村村北头道沟（地名），这个铁矿矿长是朱某1，采矿范围是属于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该矿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等各种手续都齐全。其单位未接到过朱某1铁矿非法采矿、违规向水体排放、倾倒废水等违法行为的举报，也未发现朱某1铁矿有上述违法行为。1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2000年左右至2012年在范家峪村当过支委和书记，确实有在2010年朱某1和张某征用范家峪村头道沟的地树一事，具体情况不清楚，印象中一组村民开过会。有王风云家的栗树，具体多少棵不清楚。16．证人赵某2的证言，2010年迁西县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范家峪铁矿征用过其家在范家峪村头道沟的栗树，是经朱某1和张某征的栗树及树下地，当时是以树带地一次性征用了10多棵栗树，补偿了2、3万多元，朱某1还给一组村民每人6600元环境、水源污染及噪音的费用。范家村头道沟没有承包地，都是树下地。17．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迁西县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范家峪铁矿征用过其和其父亲家在范家峪村头道沟的栗树，直径30公分的栗树有5、6棵，和小树一共10多棵，补偿了1万多元，其父亲直径30公分的栗树有5、6棵，和小树一共10多棵，补偿了3万多元。朱某1还给一组村民每人6600元环境和水源污染的费用。当时签协议了，甲方是朱某1，乙方是该村**村民，丙方是范家峪村村委会。王风云家栗树也被征用了，具体数目不清楚，大概连大带小有10多棵。征用的都是树下地，没有承包地。18．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家在范家峪村头道沟有大栗树10棵，中等和小栗树有10多棵，都被朱某1等人一次性征占了，当时朱某1给了树的补偿款，树下地没给钱。王某1家大概有10棵左右，占地面积大约有二三分地。征用的都是树下地，没有承包地。19．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其家在范家峪村头道沟有大栗树6棵，中等栗树14棵，小栗树有10多棵，大梨树有一棵，都被朱某1等人一次性征占了，当时是以树带地的方式征占的，补偿就给树钱，树下地没给钱。王某1家大概有10棵左右，没有大树，都是小树，占地面积大约有二三分地。征用的都是栗树及树下地，没有承包地。20．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4月26日8时40分，其主动到迁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退还其母亲王风云涉嫌敲诈福珍全公司的15万元。21．迁西县供电分公司举报、投诉处理结果反馈单，证实王女士给供电公司打电话举报滦阳镇范家峪村的采矿人员存在故意破坏供电企业华北电网0065号塔基座电力设施行为，在铁塔不到100米的地方进行采矿，目前已经开采到铁塔下面了，如果供电公司处理不了，就继续向上反映。22．迁西县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证实位于××县滦阳福珍全铁选厂范家峪铁矿王某2采区于2015年10月18日变更为迁西县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范家峪铁矿，采矿权人原为迁西县滦阳福珍全铁选厂，现更名为迁西县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2010年即有采矿证。23．调取证据清单及开矿补偿协议书、关于范家峪头道沟地树协议、收据、河北省林木采伐许可证，证实2010年4月，朱某1做为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范家峪铁矿的施工负责人，与范家峪村村民、范家峪村村委会达成协议，征用的是补偿范围内土地的使用权和征用树木的所有权，栗树补偿为一次性征用补偿，且办理了河北省林木采伐许可证。栗树钱1万元已经补偿给王某1。24．迁西县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范家峪铁矿朱某1施工队征占土地、山场、树木明细表，证实朱某1铁矿征用王某1家12棵栗树，补偿1万元。25．关于范家峪头道沟地树协议，证实2010年4月29日，就范家峪头道沟铁矿开发占用一组地树问题达成协议，头道沟矿范围为内地树涉及一部分村民地树已被征用，剩余地树归原地树主所有，将来不在变更。其中，王某1做为一组村民签字。26．范家峪铁矿与王某2协议，证实朱某1、张某与王某4、王某2达成协议，王某4可以使用朱某1矿的运输矿石道路，一次性支付道路补偿费10万元。原由王某4、王某2出资兼并的王某1山场矿石开采权归朱某1矿所有，王某4仅可以做为运输道路。27．接受证据清单及协议书复印件、支款凭单复印件、付款信息单，证实2010年4月22日，朱某1矿与范家峪村民王树文达成协议，征占头道沟朱某1铁矿所需范围内涉及王树文地、树、山场，一次性补偿10万元。28．迁西县公安局刑事大队说明，2019年3月6日迁西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民警对王风云进行讯问，王风云拒不配合，无法形成笔录；因执法办案系统出现故障，导致与当时报案人邵某及证人刘某1等人的询问时间不符；案件中涉及到的证人王某9、张某二人均不配合工作，无法形成笔录。29．视听资料，光盘7张，证实被告人王风云敲诈勒索的犯罪过程。30．迁西县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收据，证实迁西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26日收到王风云案件款15万元。31．迁西县公安局资金往来票据，证实2018年6月8日，迁西县公安局向迁西县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转账15万元。32．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风云于2018年4月23日10时许被传唤到案。33．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出生日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34．被告人王风云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4月初，王风云向朱某1铁矿索要已获得补偿的地树下的铁矿资源费用遭拒后，采取向管理该矿用电的迁西县滦阳镇供电所打电话举报该矿违规用电的方法，对矿方进行威胁，勒索该矿人民币15万元。福珍全公司将15万元打到其丈夫王某1的银行卡上，正在商量退钱的过程中，公安机关把我带来了。庭审中，王风云认为其没有敲诈他们，是他们陷害的，福珍全是给了15万元，但是互相商量给的土地补偿款。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风云以非法强索他人财物为目的，以向供电所打电话举报的方法威胁矿方，勒索矿方人民币1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王风云退赔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风云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风云在地树已获得补偿的情况下，仍以树木补偿为由索要矿方铁矿资源费用人民币15万元，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直接故意。被告人在得知矿方违法用电，如单纯向管理该矿用电的迁西县滦阳镇供电所打电话举报，其行为正当合法，但举报前后，被告人以举报方法向矿方索要已经获得补偿的地树补偿款，称如果不给补偿将继续举报，客观方面被告实施了向供电所打举报电话的行为，使矿方担心受到更大损失，产生害怕心理而给付被告人钱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及辩护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为保护公私财物的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他人的人身权利，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风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风云上诉提出，上诉人称其索要的为地树补偿款，不是地下资源款，一审法院以“树木补偿为由索要矿方资源费”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开矿补偿协议》的矿方主体为朱某1，不是福珍全公司，签订协议时朱某1不具备开采资格，签订合同应属无效，不能将朱某1的补偿行为认定为福珍全公司的补偿，2018年福珍全公司在被告人承包的土地上开矿，理应给占地农民征地证树补偿款，故上诉人王风云索要地树补偿款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供电所打举报电话的行为使矿方受到威胁产生害怕心理而给付被告人钱财的认定是错误的，依法举报与要求获得合法补偿不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女儿王某8及辩护人提交王某2采矿许可证复印件两份，用于证实王某2所征地树附有期限。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出庭检察员认为，根据本案中的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能够证实在2010年本案所涉及的王风云家的地和树均被他人承包，并同时获得了两个矿山的补偿款，而后王某2、王某4将矿山转包给了朱某1，其向电力部门举报矿山用电问题致使福珍全矿业害怕而被迫支付得15万元补偿款，其行为应属敲诈勒索。当庭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且来源不明，不符合证据三性，依法不应当被采信。关于上诉人王风云及其辩护人所提依法举报与要求获得合法补偿不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根据证人王某4、王某1、朱某1证言及在案书证能够证实上诉人王风云在地树已获得补偿的情况下，仍以树木补偿为由索要矿产资源费或地树补偿人民币15万元，其索要地树补偿款或矿产资源费不属于合法补偿，应认定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上诉人王风云采用向供电所打举报电话的行为，使福珍全矿业担心受到更大损失，基于害怕心理而给付被告人钱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构成要件，一审法院以敲诈勒索罪对上诉人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本案中如上诉人王风云仅举报福珍全矿业违法用电，则其行为正当合法，但上诉人为达到非法目的以举报的方法重复索要相关补偿，符合敲诈勒索罪的行为手段。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合法举报索要地树补偿，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开矿补偿协议》的矿方主体为朱某1，不能将朱某1的补偿行为认定为福珍全公司的补偿，2018年福珍全公司在被告人承包的土地上开矿，理应给被占地农民地树补偿款，经查，根据证人卲某、刘某1、刘某2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福珍全矿业经营模式分为两种，一种为自主经营，一种为公司出资，由开矿的朱某1经营，矿石交到公司，利益返还朱某1。即朱某1矿山隶属于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上诉人王风云已经将地树权益转让，而后王某2、王某4将取得的王风云家地树权益转让给了朱某1，故上诉人王风云不应再向福珍全矿业公司主张地树补偿款。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风云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王风云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继林审判员 李 博审判员 曹留柱 二○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马慧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