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6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顺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通江胡同16号1栋2单元2层2号。法定代表人：薛继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山东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海涛，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大地立业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南环路与西环路交叉口路南之江物流园西门东侧3层楼。法定代表人：段建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睿、张立福，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顺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洋房地产公司）、河北大地立业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钢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1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顺洋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樊海涛与大地钢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睿、张立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洋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黑0102民初114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双倍返还上诉人定金60万元，并赔偿上诉人其他损失34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大地钢管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与安阳圣柏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货合同，主要约定大地钢管公司向圣柏公司订购一批无缝钢管，规格与材质与顺洋房地产公司和大地钢管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相同，数量300吨,金额1491000元，交货期限20至25天，2017年4月1日至6月19日，大地钢管公司分四次向圣柏公司转账共计1401003.76元圣柏公司为其开具发票。此后）顺洋房地产公司与大地钢管公司一直未就送货时间、地点问题达成一致，大地钢管公司于2017年6月将该批钢管运送至之江物流公司所有的仓库储存。现该批钢管一直在该仓库储存。”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仅凭一份合同复印件不能证明合同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其已经备好了上诉人订购的钢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该案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就是购买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中所约定的货物;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现该批钢管一直在该仓库储存”也是错误的。庭审中，被上诉人一再主张其已经将上诉人订购的货物提存，但没有提供提存凭据，上诉人也从未收到提存机关的通知。上诉人明确提出到之江物流公司现场查看被上诉人提存的货物，以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在伪造证据，干扰诉讼。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现场验货，只是凭被上诉人的陈述就认定“现该批钢管一直在该仓库储存”是错误的;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本案纠纷中均存在过错”也是错误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履行地点是临沂，明确约定了货到付款，并不存在约定不明的问题。但被上诉人从来没有与上诉人联系发货事宜，上诉人通过电话、函件要求被上诉人发货时，被上诉人提出种种违背合同约定的无理要求，让上诉人先支付货款并支付所谓发提存费用，明显是本案过错一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诉求，并要求“双方应就合同约定不明部分签订补充协议或自行协商交货时间地点，促成合同的履行”。本案中,双方已经明显无法达成协议，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其编造已经备货的虚假证据，就是意图将违约的责任嫁祸给原告，从而达到侵占原告定金的目的。并且，在2018年9月4号的通话中,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法院应当就本案作出明确具体的判决，而不是推脱责任，让双方仍限于争执之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大地钢管公司辩称，大地钢管公司与顺洋房地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一直诚信履行合同，2017年6月15日大地钢管公司委托河北之江物流有限公司装卸符合购销合同约定货物283.604吨，至今存放于之江物流园区K库东头。自2017年5月4日起大地钢管公司不断通过微信通知“丛树田”接收货物，丛树田告知大地钢管公司临沂工程手续不完备无法接收货物，大地钢管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保全公证书可以证明丛树田熟悉顺洋房地产公司临沂工程进展、明确知道顺洋房地产公司高管姓名及电话号码，大地钢管公司认为丛树田携带公章和私章与大地钢管公司签订合同并沟通交易事项，构成表见代理，大地钢管公司通知“丛树田”接收货物即履行完毕《购销合同》的通知义务，顺洋房地产公司一再否认“丛树田”是其员工，甚至否认“丛树田”携带公章和私章与大地钢管公司签订合同，不但有失诚信，还涉及虚假陈述与裁判案件有关重要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大地钢管公司提供了可以证明微信聊天相对人是经顺洋房地产公司授权签订合同并处理交易事项的证据，而顺洋房地产公司仍隐瞒或虚假陈述重要事实，应当推定大地钢管公司履行完毕通知交货义务。如果法院认为不应当适用前述证据规则，请求法院向丛树田（电话号码：183××××5111）调查核实其与大地钢管公司签订、履行合同有关情况并追究顺洋房地产公司隐瞒或虚假陈述事实的法律责任。大地钢管公司上诉称：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114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充分的法庭调查。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举示其业务经理孙丽荣与黑龙江省顺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丛树田”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保全公证书,证明自2017年5月4日起上诉人不断通知被上诉人接收货物，被上诉人仅是否认“丛树田”是其公司员工，并没有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而一审判决不予采信该证据的理由也仅是上诉人无法证明微信聊天相对人身份。可是该微信聊天相对人不但通过微信将被上诉人高管孙总的手机号码(185××××5555和151××××3456）、法定代表人艾猛的手机号码(183××××5999)准确告知上诉人，而且该聊天相对人还于2017年6月9日转发给上诉人其与艾鑫微信聊天截图，而该截图内容是告知艾鑫上诉人通知接收货物，由此可知该聊天相对人与被上诉人关系十分紧密。进一步分析双方当事人陈述和主张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该聊天相对人(该人自称“丛树田”)携带被上诉人公章和法定代表人艾鑫私人印章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即交付定金30万,并且与合同履行相关事项上诉人均与该相对人沟通协商，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该相对人是经过被上诉人特别授权的。而被上诉人方面承认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另一方面仅是否认“丛树田”员工身份，却没有否认该聊天相对人是经被上诉人授权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并协商处理与交易有关事项的事实。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对于上诉人主张该聊天相对人是多过被上诉人特别授权的事实，需要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才能予以认定或不认定。另外,被上诉人可能隐瞒与本案有关的重要事实，提起诉讼和保全上诉人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对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案件,应当适当加大依职权调查取证力度，因而审理查明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和协商交易事项的人员的具体身份信息、其参与交易是否经过被上诉人授权等事实，也是正确审理本案的必要前提。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反复通知被上诉人接收货物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不但多次通知微信聊天相对人接收货物，而且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微信聊天相对人将“上诉人通知接收货物”的请求于2017年6月9日通过微信告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艾鑫，艾鑫微信应该接收到相关信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此，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接收货物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没有依法保护,现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顺洋房地产公司辩称：大地钢管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一、丛树田不是我公司员工，也没有我公司授权参与该合同的任何事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有我方法定代表人艾鑫电话，但从来没有主动联系，对于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我们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二、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不在履行合同，一审中我们向法院提出了现场查验货物，判决后2019年8月10日我们到河北省邯郸市之江物流园及上诉人公司要求查看提存的货物但被拒绝了。我们对之江物流园进行了全方位的查看根本没有上诉人所称的货物，我们也对上诉人在之江物流园仓库进行了查看，仓库很明显是用了几年的仓库，根本不是为了储存我们货物所租赁仓库，仓库里没有相应货物，因此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都是伪造的。综上，上诉人要去继续履行合同不能成立，要求我方先付款更是违背合同约定的，请求法院驳回诉请。我们要求法院明后天一起查看提存的货物，如果没有货物请求法庭依法追究他提供虚假证据的责任，也追究相关单位帮助伪造证据责任。顺洋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大地钢管公司支付双倍定金60万元；2、判令大地钢管公司赔偿顺洋房地产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2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共计34000元；3、请求判令大地钢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大地钢管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顺洋房地产公司继续履行与大地钢管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河北大地立业钢管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7—83），顺洋房地产公司立即支付大地钢管公司货款1585500元并提货；2、判令顺洋房地产公司交付的30元定金归大地钢管公司所有；3、判令顺洋房地产公司赔偿错误冻结大地钢管公司65万元流动资金损失1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8日，顺洋房地产公司与大地钢管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主要约定：顺洋房地产公司向大地钢管公司订购一批无缝热扩管，材质Q245B，规格型号500*14，支数300，数量302吨，单价5250，总金额1585500元；交（提）货地点、方式：临沂市；交货日期：按供方通知；结算方式及期限：先预付30万定金，其余货款分次交货后，货到付款。合同签订后，大地钢管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与安阳圣柏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货合同，主要约定大地钢管公司向圣柏公司订购一批无缝热扩管，规格与材质与顺洋房地产公司和大地钢管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相同，数量300吨，金额1491000元，交货期限20至25天，2017年4月1日至6月19日，大地钢管公司分四次向圣柏公司转账共计1401003.76元，圣柏公司为其开具发票。此后顺洋房地产公司与大地钢管公司一直未就送货时间、地点问题达成一致，大地钢管公司于2017年6月将该批钢管运送至之江物流公司所有的仓库储存。现该批钢管一直在该仓库储存。另查明，2018年12月13日顺洋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与大地钢管公司负责人的通话中明确表示现在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顺洋房地产公司与大地钢管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顺洋房地产公司与大地钢管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关于交易地点只写明“临沂市”，交货日期只写明“按供方通知”。并没有写明交货具体地点及供方通知的具体方式，双方合同条款明显约定不明。至本案诉讼阶段双方仍未就合同约定不明部分签订补充协议，且约定不明部分无法按照合同有关条款确定，双方均没有采取积极有效的方式促成合同的履行，现合同至今没有履行，双方在本案纠纷中均存在过错。根据现有合同条款，顺洋房地产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大地钢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顺洋房地产公司要求大地钢管公司支付双倍定金60万元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顺洋房地产公司上述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大地钢管公司支付律师费3.2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的诉请亦不予支持。大地钢管公司要求顺洋房地产公司赔偿错误冻结大地钢管公司65万元流动资金损失13000元的诉请，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不予支持。大地钢管公司要求顺洋房地产公司继续履行与大地钢管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立即支付货款1585500元并提货及30万元定金归大地钢管公司的诉讼请求，因大地钢管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通知过顺洋房地产公司提货，其履行合同亦存在过错，且顺洋房地产公司与大地钢管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尚能够履行，双方应就合同约定不明部分签订补充协议或自行协商交货时间、地点，促成合同的履行，故对大地钢管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黑龙江省顺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大地立业钢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顺洋房地产公司提供光盘一份，拟证2019年8月10日顺洋房地产公司派人员及律师到大地钢管公司看货，大地钢管公司拒绝看货，顺洋房地产公司在之江物流及大地钢管公司仓库没有看到大地钢管公司存放的这批货物。大地钢管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音频证据不是全部通话内容，顺洋房地产公司只是截取了部分，大地钢管公司从来没有拒绝顺洋房地产公司查看货物，大地钢管公司甚至是期盼该纠纷早日解决，大地钢管公司要求顺洋房地产公司出具授权甚至是仅要求艾鑫签字证明查看过货物，这都是有合理的理由因为本案经过一审直到今日顺洋房地产公司始终否认丛树田是其公司员工，在2019年8月10日顺洋房地产公司要求查看货物当日，顺洋房地产公司甚至否认携带公章、私章并加盖与购销合同上的人是丛树田的事实，基于顺洋房地产公司有违诚信的行为，为了维护大地钢管公司合法权利，要求顺洋房地产公司出具授权是最起码的要求，对于照片证据之江物流园K库正是保存案涉货物的仓库，案涉货物保存在K库东头，案涉照片拍摄方向全部是朝西，根本没有拍到案涉货物，对于视频证据没有任何仓库内部场景，均是之江物流园外部景观与本案无关。大地钢管公司举示三组证据：证据一、2019年8月10日黑龙江省顺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前任法人艾鑫前往大地钢管公司办公地点要求查验货物视频，拟证明：艾鑫否认丛树田携带公司公章和艾鑫的私章与大地钢管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大地钢管公司要求艾鑫提供授权及对查验货物结果签字确认，艾鑫予以拒绝。证据二、2019年8月10日存放案涉货物仓库监控录像及案涉货物具体情况视频，拟证明：顺洋房地产公司人员仅在仓库门口拍照没有详细查验。案涉货物因长期存放，积满灰尘，案涉货物材质Q345B、规格500*14，符合《河北大地立业钢管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7-83）要求。证据三、2019年8月16日河北之江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附件三张加盖之江物流有限公司公章的案涉货物照片，拟证明：2017年6月15日河北大地立业公司委托河北之江物流有限公司装卸的500*14无缝钢管6米长定尺，共290只，约283.604吨，至今存放于之江物流园区K库东头。该批钢管外壁均印有Q345B500*14GB/T8163-2008字样，符合《河北大地立业钢管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7-83）要求。顺洋房地产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丛树田不是公司职工，我公司没有授权代表我公司签订任何合同，艾鑫并不是拒绝签字，表示要看完之后再签字，我们意思是不能在看货之前签字确认看过货物。对证据二可以明显看出两个仓库是独立的，不能证明视频中所反映的货物就是符合涉案合同的货物，也不能证明大地钢管公司对视频中货物拥有所有权，也不能证明这个仓库是其使用，更不能反映出货物的真实情况，不能证明其主张，从照片中可以看出他所谓的提存是虚假的，可见这个仓库不是专为存放涉案货物的地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论是否已经准备齐了货物但是大地钢管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义务这是既成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顺洋房地产公司和大地钢管公司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并且双方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顺洋房地产公司前去大地钢管公司查看案涉货物的事实，并且能够证明案涉钢管确实存放于上述仓库。本院认为，顺洋房地产公司和大地钢管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均应当秉持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合同。现顺洋房地产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大地钢管公司与案外人安阳圣柏贸易公司之间签订购货合同并且将货物存放于之江物流公司这一事实认定错误。大地钢管公司上诉认为已经多次通过微信的方式通知顺洋房地产公司接收货物，对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不存在过错。关于顺洋房地产公司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系根据大地钢管公司同案外人安阳圣柏贸易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增值税发票、银行业务回单、大地钢管公司与河北之江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收据、支付回单、仓库照片等证据综合认定事实，以上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大地钢管公司确系已经通过安阳圣柏贸易公司购货并且将货物存放在河北之江物流有限公司的事实，结合二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进一步佐证了上述事实。故顺洋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无理，不应得到支持。关于大地钢管公司上诉主张已经通知对方收货的主张，因其举示的微信证据无法确认对方身份，且无其他相关证据能够佐证已经履行通知取货义务，故其上诉主张因缺乏有效证据支撑，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证据和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黑龙江省顺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大地立业钢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0元，由黑龙江省顺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10943.5元，由河北大地立业钢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光审判员 胡世强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