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81民初5084号原告：曾照笋，男，汉族，1974年3月19日出生，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德贤，河南省邓州市花洲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1613011195030（特别授权）。被告：杨旗召，男，汉族，1976年8月10日出生，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洲，河南大法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113198910989942（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九，河南大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16051807110048（特别授权）。原告曾照笋与被告杨旗召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照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德贤，被告杨旗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洲、李小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照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已多支付的利息款102704元及利息；2、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因生意周转先后于2015年12月23日和2016年8月20日分两次向被告借款70000元和30000元，均约定月利率8%，被告在出借该两笔款项本金时均已提前扣除一个月利息，实际上仅支付64400元和27600元，但利息仍然按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计算。自该两笔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原告共按70000元本金支付被告25个月利息140000元，按30000元本金支付被告7个月利息16800元。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月利息不得超过2%，已付月利息不得超过36%，原告共多支付被告利息款102704元（91700元＋11004元），故诉至法院。原告曾照笋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1份，以证明原告身份；2．借条复印件2份，以证明原告先后于2015年12月23日借被告70000元，于2016年8月20日借被告30000元；3．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虎门支行出具的银行流水共52页，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12月23日向被告借款70000元，月利率为8%，已支付被告25个月利息款140000元；于2016年8月20日向被告借款30000元，月利率为8%，支付被告7个月利息款16800元。被告杨旗召辩称：原、被告在广州那边都是老乡，原告因跑保险增长业绩在2016年5月30日之前向原告借现金和转账共计120000元（不包含5月30日当天的借款30000元），其中有70000元是被告转给原告的朋友叫史伟，当时原告作为担保人，剩余50000元是现金交给原告的，因史伟还不上钱，这两笔款项在一起原、被告之间约定月息3分并有借条。原告还了一年多时间，最后连本带息全部还清。2018年原告因经营汽车平台又向被告借了两笔款，每笔30000元。2016年5月30日，借款30000元是原、被告共同向一个叫狼的人借的款，之后经三方商量将债权转让给被告。由于原告向被告借30000元之前的120000元本息原告已经偿还，偿还的利息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且原告已经连本带息偿还完毕，现又超过两年期限向被告索要不当得利，不应得到支持，因此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杨旗召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1份，以证明被告身份；2．邓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381民初5463号民事判书、还款计划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原告在判决书中认定借被告三笔款项共计90000元，之前原、被告之间的所有其他债务已经按月息三分全部结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被告无异议；第2组、第3组证据系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有异议。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原告无异议；第2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起诉的借据与上述判决书确认的三笔借款无关，在该次判决之前原告已经结清了债务，故被告未起诉。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作出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曾照笋曾多次向被告杨旗召借款，双方对利率、用款期限、还款时间等约定不一。2015年12月23日原告向被告杨旗召借款70000元，该笔借款70000元本金于2018年1月26日返还；在此笔借款期间，原告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24个月的利息，合计133800元，其中于2016年1月25日、4月24日、5月26日、6月24日、7月27日、11月1日、12月7日、12月28日八次和2017年2月13日、3月8日、3月28日、5月2日四次均支付被告利息5600元；于2016年2月29日、4月2日分别支付被告利息8000元，该两笔利息中各有5600元系本案70000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于2016年8月21日、9月6日分别支付被告2400元和2600元，共5000元利息；于2016年9月27日、10月4日分别支付被告3000元、2600元，共5600元；于2017年5月30日、8月1日、8月29日、12月27日，分别支付被告利息7600元，该四笔利息中各含有5600元系本案70000元产生的利息；于2017年6月27日、7月4日分别支付被告3000元、4600元共7600元利息，该7600元中有5600元系本案70000元产生的利息；于2017年10月3日、10月10日，分别支付被告4000元、3600元共7600元利息，该笔利息含有5600元系本案70000元产生的利息；于2017年10月31日、11月14日分别支付被告3600元、4000元共7600元利息，该7600元中含有5600元系本案70000元产生的利息；2017年11月28日、12月5日分别支付被告3600元、4000元共7600元利息，该7600元中含有5600元系本案70000元产生的利息。2016年8月20日，原告又向被告借款30000元，该笔借款本金已于2017年3月20日返还。在此笔借款期间，原告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利息6次，合计14400元，其中于2016年9月21日、10月19日、11月19日、12月16日和2017年1月20日均支付被告利息2400元；于2017年2月18日支付被告利息4400元，该4400元中有2400元系本案30000元产生的利息。另查明，原告曾照笋曾于2016年1月份向被告借款3000元，月息2000元，同年4月24日已返还全部本息，双方未产生诉讼。此外，原告曾照笋于2016年5月30日向被告杨旗召借款30000元，于2018年3月3日向被告借款30000元，于2018年4月9日向被告借款30000元（此笔借款实际借给原告27600元），这三笔借款原告已支付利息均超过年利率36%，因原告未及时返还本息引发纠纷。2018年9月25日，杨旗召以原告身份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豫1381民初5463号生效判决书已对上述三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进行了认定和判决。该判决业已生效。前述判决所涉三笔借款与本案两笔借款的利息支付部分的银行交易明细无交叉。下面对银行交易明细进行比较、归类和综合分析：1．原告于2016年1月25日、4月24日、5月26日、6月27日、11月1日、12月7日、12月28日和2017年2月13日、3月8日、3月28日、5月2日，原告曾照笋共11次均向被告杨旗召转账支付5600元，按本金70000元计算，实付月息为8%；于2016年2月29日、4月2日共2次转账支付被告8000元，如果将该两笔款项中的5600元视作本案70000元借款产生的利息，则根据原告自认2016年1月24日还发生有一笔30000元借款，实付月息8%，则该剩余2400元系前述那一笔借款发生的利息与其自述吻合，可以认定。2．原告曾照笋于2016年8月21日、9月6日分别付息被告2400元和2600元利息，共5000元（比实付月息5600元少600元，原告主张系用现金支付）。3．原告于2016年9月27日、10月4日分别支付被告3000元、2600元，共5600元（和70000元本金、实付月息8%相吻合）。4．原告于2017年5月30日、8月1日、8月29日、12月27日，共4次均向被告付息7600元，按本金70000元计算，实付月息为8%，再将该两笔款项中的5600元视作本案70000元产生的利息，因当时只存在2016年5月30日30000元那一笔借款未偿还，故另2000元只能是前述30000元借款的利息，与原告自述吻合，可以认定。5．原告于2017年6月27日、7月4日分别付息3000元、4600元，共7600元，该笔利息含有5600元系本案70000元产生的利息（另外2000元系2016年5月30日那一笔30000元借款的利息，理由同前）。6．原告于2017年10月3日、10月10日分别转账4000元、3600元，共7600元利息，该笔利息含有5600元系本案70000元产生的利息（另外2000元系2016年5月30日那一笔30000元借款的利息，理由同前）。7．原告于2017年10月31日、11月14日分别支付3600元、4000元，共7600元利息，该笔利息含有5600元系本案70000元产生的利息（另外2000元系支付2016年5月30日那一笔30000元借款的利息，理由同前）。8.2017年11月28日、12月5日分别支付3600元、4000元，共7600元利息，该笔利息含有5600元系本案70000元产生的利息（另外2000元系2016年5月30日那一笔30000元借款的利息，理由同前）。对于本案涉及的两笔借款，被告认可原告均已经清偿了本金及利息，但原告认为被告收取的利息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已付月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产生纠纷。2019年7月5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杨旗召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不当得利金额如何确定以及不当得利及孳息如何返还的问题。分析如下：一、被告杨旗召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1.2016年——2018年原告曾照笋通过本人招商银行银行卡分52笔共向被告杨旗召转账310201元，扣除原告自认的其他借款及利息部分，2016年、2017年被告杨旗召就案涉2015年12月23日借款金额为70000元和2016年8月20日借款金额为30000元的两笔借款，共收到原告转款148200元。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获利方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一般举证规则，受损方作为案涉争议标的的所有人，需要对获利方控制的案涉争议标的属于受损方的财产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按照月利率8%向被告支付利息并且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支付，其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证明其因按远超过年利率36%的利率向被告支付利息而遭受了财产损失，这一举证责任已经尽到。至于获利方取得利益是否有法律上的根据这一举证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将款项转入他方账户，若规定由付款方当事人承担该款项是为获利方业务往来等款项的举证责任，则根本无法实现公平与正义。在不当得利案件中，受损方难以就获利方有无法定或者约定的理由这一消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由获利方就其获利有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较为容易，因此，应认定由获利方就其得利有法定或者意定的理由承担举证责任。基于举证责任的难易程度及法律对公平正义的追求，由获利方就其获得利益有法定或意定的理由承担举证责任，如其举证不能，则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本案被告杨旗召对收到原告曾照笋银行转账款项没有异议，其认为涉案借款不存在或已经偿还完毕，但又不能提出其他事由及款项实际用途的证据。也即被告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向其转入的款项除了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外还具有其他正当事由或合法依据，属于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虽然对于原告提交的两份借条以及主张按8%支付月息等陈述，被告予以否认，且主张除了（2018）豫1381民初5463号判决书审理的三笔借款之外其他借款已经结算完毕，否认双方除了上述借贷关系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则原告除了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没有向被告账户转账的必要，即被告杨旗召的答辩不能对原告上述数十次银行转账作出符合日常生活规则的合理性解释。4．在排除原、被告之间除了存在民间借贷以外不存在其它经济交往的情况下，结合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原、被告之间每个月或临近月份的转账金额，能够认定原告的确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或私下约定的月息8%逐月在向被告支付利息，其已付清的两笔案涉借款的年利率均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额年利率36%，可以认定被告存在收取高息的行为，其中超过法定最高额年利率36%的部分即为不当得利。5．按照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借款人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后，即会要求收回借条或者销毁，在双方存在借款利率过高的情况下出借人存在较大可能将该借条销毁，且原告所持7万元和3万元的两份借条的复印件与银行转账的本金相一致，利息支付也存在大概率吻合。此外，经本院核对，该两份借条在内容、格式、当事人按指印的位置等细节上与（2018）豫1381民初5463号判决书审理的那三笔借款的借条高度接近或相似，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二、被告杨旗召的不当得利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约定无效。借款人要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多收取的利息部分，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2．经核算：在2015年12月23日70000元借款的借款期间，在返还借款本金之外，原告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利息24个月，合计133800元，按照已付利息最高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原告应付利息52500元，实际付息133800元，多支付利息为81300元；在2016年8月20日30000元借款的借款期间，在返还本金之外，原告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利息6次，合计14400元，按照已付利息最高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原告应付利息6300元，实际付息14400元，多支付利息为8100元。则就案涉两笔借款，被告多收取原告利息89400元（按81300元＋8100元计算），应当返还。3．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在出借借款时已经将第一个月的利息扣除，实际出借给原告的本金不是70000元、30000元，而是64400元、27600元，在返还本金的最后一个月没有支付利息是用来冲抵借款之时的“砍头息”等内容，因其未能提供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暂不予认可。三、本案不当得利及孳息如何返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被告就案涉两笔借款多收取原告利息894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被告无理由占用该89400元及获取收益，但因被告对该不当得利部分如何使用、收益，本案无法查明，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要求，以自起诉之日起由被告按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孳息（利息收入）为宜。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理由部分正当，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辩称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旗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曾照笋894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曾照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4元减半收取1177元，由被告杨旗召负担1000元，原告曾照笋负担1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陈金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丁光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