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822民初1276号 原告：刘利群，女，1969年10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权满，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桑植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老观潭社区高桥村。 负责人：谷灵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辉满，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湖南桑植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澧源镇文明西路38号。 法定代表人：高红玲，董事长。 原告刘利群诉被告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桑植分公司（下称汽车运输公司）、第三人湖南桑植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农商银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利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权满，被告汽车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辉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农商银行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利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4月5日签订的《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桑植分公司玉家台汽车站服务区经营权承包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合同价款845000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845000元资金占用费损失119159元；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装修损失45000元（以评估价为准）；5.判决被告赔偿原告300000元银行贷款的利息损失；6.判决确认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被告将在建的驾乘服务区3#区块的经营权发包给原告承包经营，4月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被告支付承包费545000元；4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桑植分公司玉家台汽车站服务区经营权承包合同》，承包期限50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67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845000元，原告首付被告承包费545000元，剩余承包费300000元，原告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到位后付清。6月13日，原告贷款300000元转至被告账户，被告给原告出具金额为300000元的内部收款收据。被告将案涉合同约定的3#区块经营权发包给原告时口头承诺，3#区块前是一片空地，利于原告及其他承包经营权人经营。原告相信被告的承诺具有法律效力且能兑现。为此，原告便与被告签订案涉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对3#区块范围内的门面进行装修并接通水电，而被告不仅将案涉区块前的空地设置为停车场，且将驾乘服务区其他区块前的空地同样设置为停车场，并设置了围栏。其行为影响了行人和车辆出入3#区块，导致原告不能在承包的3#区块内正常经营。为方便原告正常经营，被告应当将驾乘服务区3#区块的使用范围自3号门面台阶外檐向外延伸15米。同时，被告至今没有将约定的合法有效的经营权手续交付原告，原告从事驾乘服务区没有法律依据，导致原告在承包的驾乘服务区3#区块内经营违法。涉案合同名为经营权发包合同，实为门面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得知，涉案合同标的物没有依法办理许可、登记手续，即3#门面没有依法取得规划许可证和不动产证，涉案合同内容违法，应为无效，对当事人没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合同无效是被告的过错所致，被告不仅应当返还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且应当赔偿原告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综上，为保护国有资产不受侵犯，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汽车运输公司辩称，一、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3月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将玉家台汽车站建成后为筹集建设资金，决定将该站驾乘服务区经营权划分成15个区块面向社会公开招商发包，委托湖南丰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代理招标。同时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将玉家台汽车站资产移交给我公司经营，竞标成功的承包人与我公司签订经营权承包合同。2017年3月23日的竞标会上，通过竞标竞得区块的承包权。并与我公司签订了玉家台汽车站服务区经营权承包合同，交清了承包款。二、原告所诉的争议点。1.区块前的场地使用问题。该服务区发包是面向社会的公开招标，招标公告上有明确的图示，未包括区块前的空地。是否按合同交付标的物，属于违约问题，不构成合同无效的理由。2.关于合同性质的问题。原告认为该经营权承包合同，实为门面租赁合同。我们在发包时已考虑了该问题。我公司是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100%出资的国有独资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国家对企业各种形式的出资所形成的权益叫国有资产，国有资产属于国家所有即全民所有，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国有资产所有权。国家出资企业对其动产、不动产和其他财产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国家出资企业依法享有经营自主权和其他合法权益。因此从物权法角度讲，国有企业对资产享有的不是所有权，而是用益物权，即国有资产（企业）经营权。而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关于租赁合同的规定，所指的租赁标的是“物”，按照物权法规定，物指不动产和动产，权利不是物。在最高人民法院编写的指导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理解与适用》中所阐明的租赁合同的特征中指出，租赁合同中的标的物无论是动产还是不动产，必须是有形物，非消耗物。因此，我们认为以租赁方式出租这种用益物权不适当，才采用了经营权承包方式。采用什么样的经营方式属于企业经营自主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这种经营自主权受法律保护。3.关于没有不动产证可否构成合同无效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没有取得不动产证并不能构成租赁合同无效的理由。我们所发包的驾乘服务区的设施是通过发改委立项、规划许可建设的为驾驶人员、客运车辆、旅客提供配套服务的设施，是合法的。综上，原告提出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第三人农商银行未予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④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6月13日，原告之夫吴跃平从第三人农商银行贷款30万元。被告主张，原告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自己为足额缴纳案涉合同价款，由其丈夫向第三人进行贷款的行为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被告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桑植分公司玉家台汽车站服务区经营权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的证明目的系拟证明原告通过参加被告公开招标竞价成功后与其签订合同而取得被告玉家台汽车站驾乘服务区的3#区块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①张发改投资[2016]143号《关于调整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建设规模的批复》、②桑发改投资[2016]57号《关于调整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建设规模批复的通知》、③桑规函[2016]21号《桑植县规划局关于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调整方案）的函》、④桑建设[2016]48号《桑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对桑植县、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第六组证据：①《关于规划建设桑植汽车东站驾乘人员服务区的报告》、②桑发改[2016]39号《关于请求追加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建设规模的请示》，第七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主张：1、驾乘服务区包含承租门面前的公共场所及配套设施；2、其不能证明驾乘服务区按规划许可修建在相关文件批复准许的范围内；3、其不能证明案涉合同承包经营权与被告申报、报批的驾乘服务区的承包经营权一致，因原告对上述主张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对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对被告上述几组证据所证明的案涉驾乘服务区已经得到相关部门批复同意建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规划许可证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规划许可证中的建筑面积不包含驾乘服务区，本院予以认可。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14日，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决定将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驾乘服务区经营权面向社会公开招商，并发布了招商公告。运营方式为经营权承包，承包期限为50年。承包金需一次性付清。服务区按门面分割划分为15个承包区，有意承包者在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21日间报名拟参与竞价。报名后，由招商方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通知报名者在指定地点参加公开竞价。原告刘利群报名参加了竞价，并以84.5万元的金额竞得桑植县玉家台汽车东站号码牌为22号的门面及驾乘服务区的3#区块。2017年4月5日，原告刘利群与被告汽车运输公司签订了《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桑植分公司玉家台汽车站服务区经营权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被告将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驾乘服务区的3#区块的经营权发包给原告承包经营，不得超出本区域及占用公用通道和部位（层顶和外墙）经营等；二、承包期限为50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67年12月31日止；三、承包费845000元；四、承包方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1、在承包区城内自主决定经营项目和经营方式，但经营的项目应围绕为车站、驾驶员和旅客服务设定，不得经营与服务无关、危害公共安全、影响车站环境和秩序的项目；六、特殊情况下的合同解除及清算：1、合同期内，如因国家法律法规或政策规定发生变化，不允许本合同的经营方式继续进行，又无其他代替方式可让本合同继续履行下去时，双方均可提出解除本合同，承包方所支付的尚未到期的承包费按承包年限均摊，发包方不对承包方的设施及承包剩余年限补偿。2、如政府规划改变或拆迁，本合同无法再继续履行下去，本合同应解除，承包方所支付的尚未到期的承包费按承包年限均摊，发包方或车站管理方退还剩余年限的承包费；如政府有对属于承包方设施的补偿及其他补偿归承包方；对发包方的补偿（不动产）承包方不享有；发包方不对承包方另行给予补偿。合同签订后，原告刘利群给被告于2017年4月5日支付了545000元。原告刘利群为筹措合同款项向第三人申请贷款，第三人农村商业银行于2017年6月13日向刘利群的丈夫吴跃平发放贷款300000元，被告作为该笔贷款的保证人，该贷款现已偿清。2017年6月13日刘利群给被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剩余价款300000元，共计给被告已支付845000元。 2.2015年6月4日，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建设有限公司取得建规[建]字第201506015号的《湖南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建设规模：总建筑面积6056.2平方米。2016年5月31日，张家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张发改投资[2016]143号《关于调整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建设规模的批复》，同意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建设规模再增加1400平方米，概算投资增加190万元，建设新增的驾乘人员服务区，该增加的项目相继经桑植县发展和改革局、桑植县规划管理局、桑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批复同意。 3.另查，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建设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项目成立了子公司，即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建设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该车站又称桑植汽车东站。被告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桑植分公司是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桑植设立的分公司，负责桑植县玉家台汽车站营运与管理。被告是国有独资交通运输企业，其经营范围：县内班车客运、县际班车客运、市际班车客运、省际班车客运、县内包车客运、县际包车客运、市际包车客运、省际包车客运；普通货运；汽车零配件销售；百货销售；房屋出租；停车场经营。原告刘利群非被告公司员工，其经营手续由原告自行办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桑植分公司玉家台汽车站服务区经营权承包合同》的性质是企业经营权承包合同还是企业门面和场地租赁合同；二.上述合同的效力及处理问题。 关于焦点一，被告主张案涉合同中的驾乘服务区是其享有的资产经营权，是一种用益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法定的用益物权并不包含企业经营权，故对被告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名为经营权承包合同，实际应为门面和场地租赁合同。理由如下：被告是国有独资交通运输企业，根据《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简称《条例》）第六条“企业经营权是指企业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及《全民所有制交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实施办法》（简称《办法》）第六条“转换交通企业经营机制的重点是落实交通企业的经营权，交通企业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享有占用、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条例》规定企业享有的十四项经营权在交通企业必须全面落实。”交通企业经营权，系企业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享有占用、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办法》中所涵盖的企业经营权内容并不包含企业对其经营权可以对外发包。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中的“四、承包方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1、在承包区城内自主决定经营项目和经营方式”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原告取得承包区域后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而非以被告的名义，故被告发包给原告的承包区应系对其经营管理的22号门面及驾乘服务区3#区块的财产的处置行为，而非对其经营权的发包行为。根据《办法》第十五条资产处置权，“交通企业根据生产经营的需要，对固定资产，可以自主决定出租”，案涉合同中被告对其经营管理的22号门面及驾乘服务区3#区块的处置行为，系其对财产自主决定出租的行为，并非被告所主张的将其经营权发包给原告的行为，因此《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桑植分公司玉家台汽车站服务区经营权承包合同》更符合原、被告关于玉家台汽车站22号门面及驾乘服务区3#区块的场地租赁合同的特征，故案涉合同应认定为门面及场地租赁合同。原告支付给被告的84.5万元合同价款应当为50年的租赁费用。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案涉合同中，“二、承包期限为50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67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的期限为50年，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以被告未取得案涉合同标的物的规划许可证及不动产证而主张合同内容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被告虽未提交建设的驾乘服务区的规划许可证，但其建设行为相继经张家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桑植县发展和改革局、桑植县规划管理局、桑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部门批复同意，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虽案涉合同约定自双方签字之日2017年4月5日起生效，但其约定的承包期限又是自2018年1月1日起算，因签字之日并非合同期限的起算日，根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合同自2018年1月1日起生效更为合理。故认定自2018年1月1日至2037年12月31日止，合同有效，超过20年后的30年租赁期限部分，即自2038年1月1日至2067年12月31日合同无效。 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作为国有交通企业，通过公开招标的形式对外发布经营权招商公告，将企业资产处置权以经营权承包的方式对外发包的行为是导致案涉合同部分有效部分无效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原告在签订合同时亦未尽到审慎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合同价款845000元的请求，本院认定仅应退还超过法定期限20年后的租赁费用，即为507000元（845000元÷50年×30年＝507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845000元的资金占用费损失119159元、装修损失45000元、银行贷款300000元的利息损失，因案涉合同中未有明确约定赔偿资金占用费损失，且原告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具体的装修损失的实际存在，亦没有提交银行贷款利息的具体数额，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述损失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第六条，《全民所有制交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实施办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刘利群与被告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桑植分公司于2017年4月5日签订的《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桑植分公司玉家台汽车站服务区经营权承包合同》自2018年1月1日至2037年12月31日部分有效，自2038年1月1日至2067年12月31日部分无效。 二、被告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桑植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利群自2038年1月1日至2067年12月31日合同无效部分的价款507000元； 三、驳回原告刘利群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82元（原告刘利群已预交6941元），减半收取6941元，由原告刘利群负担3454元，由被告张家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桑植分公司负担34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晓燕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黄湘琳 代理书记员  向俊宇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五条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 第六条企业经营权是指企业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以下简称企业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 《全民所有制交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事实办法》 第六条转换交通企业经营机制的重点是落实交通企业的经营权。交通企业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条例》规定企业享有的十四项经营权在交通企业必须全面落实。 第十五条资产处置权 交通企业可以自行处置报废的固定资产。 交通企业根据生产经营的需要，对固定资产，可以自主决定出租；关键设备、设施的转让和抵押，需报部批准；非关键设备的转让和抵押，报部备案。关于关键设备的界定，部另行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