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8322号原告：程某1，男，200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程某2（程某1之父），196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兰，北京市博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某，男，200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理人暨被告：邹德辉（邹某之父），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市第一五九中学，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王府仓胡同23号。法定代表人：钟秀萍，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续飞，男，197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该校老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机，北京市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某1与被告邹某、邹德辉、北京市第一五九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兰，被告邹某之法定代理人暨被告邹德辉，被告北京市第一五九中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续飞及王真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488．21元、15至18周岁期间活动义齿更换费用6000元、固定义齿安装费用6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合计93488．2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7日下午三时许，原告程某1和被告邹某等同学一起参加北京市第一五九中学组织的足球训练活动，原告按照指导老师的要求在足球场地进行折返跑，因足球训练场没有划跑道，参加训练的学生发生串跑，导致原告折返跑时与邹某发生身体碰撞，邹某的头部撞到了原告的脸部，导致原告的一颗门牙被撞松动。事发后，原告法定代理人马上带原告到北京口腔医院急诊诊治，经医生X光检查发现原告被撞的门牙牙根己断裂，致该门牙被拔掉。自2017年5月17日伤害事故发生后，原告按医嘱定期到医院诊治，共计11次，共计花费医疗费2488．21元。因原告年仅15岁，口腔、牙齿没有定型，暂不具备安装固定义齿的条件，须年满18周岁后才可安装固定义齿，在此期间，为防牙齿及口腔畸形，原告须根据口腔、牙齿发育情况定期更换活动义齿。而年满18周岁安装固定义齿后，每10至15年须重新安装固定义齿，且由于需定期治疗、定期更换义齿给原告身心造成一定伤害。原告认为此次事故虽系邹某所致，但与北京市第一五九中学没有安排学生在划跑道的场地上进行折返跑，没有对可能发生的风险进行合理防范有关系，二被告应对原告此次受伤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审理中，原告程某1向本院提出申请在本次诉讼中放弃对固定义齿费用的主张。被告邹某、邹德辉辩称，被告邹某在学校上体育课，参加学校组织的体育活动，并非两个孩子打闹造成的，校方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邹某没有过错，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北京市第一五九中学辩称，折返跑属于教材中的规定项目，在两个标志物之间做若干个来回跑，是足球和篮球体能训练的主要内容，体育老师选择了适当的地点安排折返跑，折返跑也没有场地要求，程某1与邹某在折返跑过程中相撞，造成程某1受伤，责任应当由直接侵权人承担，校方根据课程要求和标准，做了提醒，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责任，没有过错，因此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病历手册、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口腔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审核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事发时，原告程某1与被告邹某均为被告北京市第一五九中学初一年级学生。2017年5月17日下午，程某1与邹某参加了学校的体育选修课，上课期间，二人在篮球场上进行折返跑训练时，程某1在脚触线返回时与正准备触线的邹某相撞，邹某的头部磕到程某1的牙齿，造成程某1牙齿受伤。2017年5月17日下午17点30分，程某1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口腔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记载：“主诉：上前牙外伤数小时。检查：??┘冠部松Ⅱ°，X线示：??┘根中部折裂。处：??┘根折。建议：??┘拔除，咨询种植中心”。诊断证明书记载：“患儿于2017年5月17日晚17:30因前牙外伤2小时来我科就诊，检查可见：??┘冠折松动Ⅱ°，X线示：??┘根中部折裂，冠部已有位移，诊断为：??┘根折，建议拔除，特此证明”。2018年9月23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口腔医院门诊病历显示：“复诊主诉：右上前牙戴保持器。检查：??┘缺失，缺牙间隙较上次无明显改变。治疗计划：??┘间隙保持。处置：试戴??┘功能性间隙保持器，就位顺利，无粘膜压迫，无咬合高点医嘱注意事项。下次：??┘功能性保持器3月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6月27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口腔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记载：“患儿于2012年4月12日因上前牙外伤来我科就诊至2016年8月12日，一直坚持来我处复查，??┘行根尖诱导成形术后，病情稳定，未见牙齿松动，牙根发育中。特此证明”。程某1为此支付医药费、检查费2148．21元。在庭审中，事发时体育老师续飞陈述：“2017年5月17日周三下午第三节足球课，是十八节足球课程中的第八次课，主要内容是学习个人跑位和接应意识，折返跑是足球和篮球基础训练的方法，折返跑练习时，程某1提前触线折返身体面向北面，邹某随后身体面向南面，相接触后邹某头的右侧撞上了程某1的脸部，程某1说他的牙被撞了一下，我检查了程某1的伤势，没有看到外伤流血，牙和口腔里也没有流血，牙也没有明显的松动，他情绪稳定，可以忍受疼痛，我建议他到医务室进行处理，但是他说原先牙就有问题，想回家去看牙，我同意了他的请求，晚上家长对班主任说明了程某1受伤要看牙的情况，他第二天没有来校上课，去看牙。我在程某1回来上课后的课间操时，再次对当时情况进行了了解和询问，以上是这次事件的过程”。此外，被告北京市第一五九中学提供了《一五九中学体育学科足球教案》，在折返跑一项中显示“学生站在起跑线之后，听哨音出发，用脚触线后折返回起点线，下一组同样听哨音出发。要求：抢跑和不到规定位置视为违例，违例的重跑”。另查，在诉讼中，本院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口腔医院儿科，就程某1之前牙齿受伤治疗情况与本次牙齿外伤的情况进行核实，经查程某1第一次治疗的目的是让牙齿继续发育，牙齿并未松动；第二次外伤后牙齿根折与之前的治疗没有关系，第二次外伤后牙齿出现位移，无保留价值。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二被告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当对原告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邹某是否具有过错问题，程某1、邹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非第一次参加折返跑训练，且事发时的训练亦不具有竞技性比赛的性质，二人完全有能力注意自身跑步的安全，但在折返跑过程中二人均未注意周围情况及自身安全，发生碰撞，造成程某1受伤，故二人均具有过错，程某1亦应对损害后果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对于责任比例，本院酌定为由程某1、邹某各承担40%的责任。关于学校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校方提交的体育课教案，未显示关于折返跑的提示和安全注意事项；老师所站的折返跑横断面的位置，应当能够发现程某1、邹某跑步的状况和异常，但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且事发后未及时通知家长做进一步处理，故对此本院酌定由校方承担20%的责任。程某1所述校方做折返跑训练场地未划分跑道，但未提交关于折返跑所需场地标准的相关规定，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程某1的各项损失：医药费，经本院核实程某1支付医药费2148．2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15岁至18岁之间的活动义齿更换费用，以及18岁之后固定义齿的安装费用，因尚未实际发生，程某1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予以主张；在本次诉讼中程某1放弃对固定义齿费用的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程某1伤及上前牙，且前牙缺失，对于该项主张，本院酌情确定为4000元，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律师费，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以上全部损失，由程某1、邹某、北京市第一五九中学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予以负担。因邹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且限制行为能力人本人有财产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故对于程某1因本次受伤产生的损失，由邹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邹德辉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邹某、邹德辉共同赔偿原告程某1医药费859．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元，以上共计2459．28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北京市第一五九中学赔偿原告程某1医药费429．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元，以上共计1229．64元；三、驳回原告程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元，由原告程某1负担567元（已交纳）；由被告邹某、邹德辉负担47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市第一五九中学负担23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乐人民陪审员  戴培英人民陪审员  张宝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