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年，女，198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亮，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洁，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昊，男，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辰，湖南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素君，女，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原审被告：廖武林，男，195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王小年因与上诉人刘昊、赵素君及原审被告廖武林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9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年上诉请求：将原判第三项改判为“限刘昊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王小年支付财产分割补偿款1331276元”，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刘昊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廖武林支付的购买房屋及车位预付款共计15万元，实际应为刘昊、王小年向廖武林的借款，且已归还。故涉案房屋99%的份额应属于刘昊、王小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刘昊违反夫妻忠诚义务，在财产分割方面应当少分。2.原审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刘昊系明显重大过错方，原判适用法律没有照顾女方王小年的利益。刘昊与王小年签订的《离婚协议》虽未生效，但已成立，对确认双方共同财产分割及价值有参考意义。刘昊、赵素君辩称，1.诉争房屋的资金来源复杂，原判根据房产购置资金来源在全部房款中所占比例来考量分割原则，符合法律规定。廖武林向开发商支付的15万元款项，开发商已经出具收款收据及发票，应当认定为涉案购房款且在相关生效判决中已作认定。离婚协议提及刘昊违背忠诚义务不是刘昊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2.王小年请求参考离婚协议分割财产缺乏依据，离婚协议未生效，故应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刘昊、赵素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由王小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刘昊与王小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购买车辆、经营母婴店面等婚后家庭生活开支，累计向赵素君借款670300元，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中，有447410元由赵素君转给刘昊后，刘昊再转账给王小年，由王小年管理和使用，其余借款由刘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王小年辩称，刘昊与赵素君系母子关系，双方频繁转账并没有告知王小年，也未用于刘昊与王小年的共同生活。除了2017年8月31日汇款13万元用于装修，10月3日存入本应归王小年与刘昊的结婚礼金14.6万元以外，其余款项均系刘昊与赵素君的个人往来。赵素君仅提交了向刘昊的转账凭证，未提交向王小年的转账凭证。王小年具备独立的生活来源和经济收入，自2011年王小年在汇丰置业公司工作，客观上不需要也没有收到赵素君所述资金。原审被告廖武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对上诉人王小年、刘昊、赵素君的上诉亦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小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归王小年所有；2、判令刘昊、赵素君、廖武林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系市直公务员住宅小区，小区内房屋只对市直公务员发售。廖武林系长沙市环境监察支队退休职工身份，经申请取得该小区住房的申购资格后于2013年9月8日向小区开发商即长沙市经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订房保证金130000元以及车位定金20000元（购房流程单确认购房人编号为050120008），户型面积段为120平方米。2014年1月3日，王小年与刘昊登记结婚。2014年12月22日，廖武林与赵素君登记结婚。2015年1月23日，认购方廖武林与刘昊共同作为乙方与甲方长沙市经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八方二期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乙方自愿认购拍定的甲方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观沙路269号八方小区二期住宅Ｂ7栋-1702号房，建筑面积126.42平方米，车位Ｂ1ｂ2-0655号。2015年8月21日，廖武林与刘昊签订《遗赠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廖武林自愿将长沙市岳麓区屋（带车库）所有权的99%份额赠与刘昊个人单独所有，廖武林保留居住权。2015年8月22日，廖武林和刘昊共同与长沙市经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长沙市岳麓区屋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ＸＸ1502191702），合同共有情况一栏载明廖武林占1%，刘昊占99%。合同约定由买受人以公积金贷款方式付款，其中首付款152406元，剩余房款340000元则由刘昊向长沙市公积金管理中心申请贷款支付。同日，刘昊作为买受人与长沙市经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由刘昊出资97800元受让取得位于八方小区二期Ｂ区1号车库ｂ2层0655号车位的使用权。上述房屋首付款在抵扣了廖武林缴纳的订金130000元后，由刘昊在合同签订当天进行了补缴，补缴金额为22406元；对应车位转让金在抵扣了廖武林缴纳的20000元定金后，由刘昊在2015年8月22日和2016年9月6日进行了补缴，补缴金额分别为50000元和27800元。2015年11月4日，刘昊作为借款人与长沙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签订《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抵押担保合同》，贷款340000元已缴作购房款。2017年7月23日，刘昊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收房手续，同年9月1日开始装修，装修事宜主要由王小年负责。2017年11月3日，廖武林与赵素君解除婚姻关系，离婚协议约定廖武林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1%份额归赵素君所有。2018年9月10日，王小年与刘昊经法院调解解除婚姻关系，双方一致约定就涉案房屋分割另案处理，王小年应支付给刘昊的财产分割补偿款15000元与本案房产分割补偿款一并折抵。另查明，2015年10月10日，赵素君以400000元的价格将其个人名下一处房产进行了转让。刘昊、王小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赵素君向刘昊银行账户多次汇款，明细为：2014年1月3日36300元、2月5日50000元、4月27日30000元、7月14日70000元、7月28日10000元；10月3日146000元、2016年9月20日28000元、2017年1月19日50000元、2017年8月31日130000元、2017年10月19日20000元、2017年11月16日20000元，王小年除自认收到10月3日146000元系婚礼的礼金，2017年8月31日130000元为装修款外,认为其他款项均系刘昊个人与赵素君之间的往来，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再查明，截至2018年8月，涉案房产尚欠银行按揭贷款本金324802.78元，此后的银行贷款系由刘昊个人偿还。2019年4月22日，经王小年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及房屋内装饰装修进行价值评估。2019年4月26日，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作出中联湘价评报字【2019】第35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显示被评估房屋21156元/平方米，市场评估总价为2674500元，该价格包含室内装饰装修及中央空等室内物品价值。评估费25596元由王小年预缴。审理中，王小年、刘昊、赵素君对涉案房屋内现有装饰、装修残值一致认可为180000元，对涉案车位一致认可以购买价97800元确定价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房产是否为廖武林赠与刘昊个人的问题。刘昊与廖武林签订赠与协议时，廖武林并未取得约定赠与房屋的所有权，仅支付了部分房屋价款，故该赠协议中关于房屋所有权的赠与约定无效，但廖武林对其已经通过预付购房款的方式取得的对应财产权利有权作出处分，故可以认定廖武林已经将150000元预付款对应的财产权利的99%赠与刘昊个人。为方便计算和分割，该预付款可全部作为购房款认定。（二）涉案房产共有人及各自份额的确定。虽然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为刘昊与廖武林按份共有，但该房屋系刘昊与王小年以及廖武林与赵素君各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而刘昊与王小年以及廖武林与赵素君均无夫妻财产分别制的明确约定，故涉案房产应认为王小年、刘昊、廖武林、赵素君四人按份共有。综合涉案房产的付款时间节点和数额，以及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其中刘昊个人对涉案房产享有的份额为30.16%【150000*99%/(152406+340000)】，廖武林与赵素君共同享有1%,其余68.84%为刘昊与王小年共同共有。现王小年、刘昊之间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王小年要求分割共有物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廖武林与赵素君共有的1%，在双方解除婚姻关系时进行了处置，该1%的份额由赵素君享有。房屋装修为王小年与刘昊共同进行，装修残值亦属二人夫妻共同共有；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刘昊个人签订，应认定为刘昊与王小年夫妻共有财产。（三）涉案待分割房产的所有权归属及经济补偿金。考虑到刘昊及其母亲赵素君均对涉案房产享有权利，故涉案房产所有权应确定由刘昊与赵素君按份共有对当事人的生产生活更为有利。涉案车位使用权亦随房屋所有权一并归由刘昊享有。但刘昊应就王小年因夫妻共有财产分割所享有的财产权利对王小年予以折价补偿，补偿金额综合涉案房产评估价值，根据王小年所占份额，购置涉案房产的款项来源及所涉债务等综合确定。综合上述情形，针对涉案房产由刘昊就其与王小年夫妻共有部分所对应房屋的房屋价值，应向王小年支付补偿款696205.51元{【（房屋总价2674500元-装修残值180000元）*68.84%-银行按揭贷款324802.78元】除以2}；另就涉案车位和房屋装修残值，刘昊应向王小年支付补偿款138900元【97800/2+180000/2】。（四）王小年与刘昊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和折抵。赵素君在王小年与刘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向刘昊转账付款，因装修残值已做夫妻共同财产认定，故其中王小年自认赵素君支付的130000元装修款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为方便履行和减轻当事人诉累，该债务确定由刘昊个人负担，王小年应当承担的65000元则在刘昊应向王小年支付的财产分割补偿款中予以抵除。赵素君提出的其他债务主张，不足以认定为刘昊与王小年因夫妻共同生活开支的共同借款，不足以认定为王小年与刘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不做分割处理。刘昊提出还应当折抵王小年应向刘昊支付的15000元车辆及其他财产分割的补偿款的请求，王小年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折抵上述费用以后，刘昊还应向王小年支付补偿款755105.51元【696205.51+138900-65000-1500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长沙市岳麓区（权证号码：41××**）归刘昊与赵素君按份共有，尚欠银行按揭贷款由刘昊负责偿还；位于八方小区******车库****车位使用权归刘昊继续享有；二、刘昊与王小年所欠赵素君的装修借款130000元由刘昊负责偿还；三、限刘昊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王小年支付财产分割补偿款755105.51元;四、驳回王小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5000元，评估费25596元，合计40596元，由王小年与刘昊分别承担20298元。二审中，王小年提交以下证据：王小年个人参保情况表，拟证明王小年具备独立的经济来源，2011年开始到汇丰置业工作，客观上不需要也没有收到赵素君40多万元款项。刘昊和赵素君对王小年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表格中社平工资这一栏有缴费基数，缴费基数是实际基础，恰好可以证明王小年的收入水平。廖武林未发表质证意见。刘昊提交以下证据：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3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廖武林将15万元预付款所对应的财产权利的99%赠予刘昊个人，与王小年无关。王小年对刘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刘昊提交的判决书的争议焦点是遗赠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事实上遗赠协议是无效的，因为遗赠未发生。廖武林15万元的房屋预付款，王小年和刘昊已经实际偿还，廖武林没有赠予的基础。赵素君对刘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廖武林未发表质证意见。赵素君、廖武林二审均未提交证据。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全案材料，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刘昊和王小年提交的证据均缺乏证据的关联性，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昊在本案中应补偿王小年的具体金额问题。围绕争议焦点及当事人的上诉请求，首先应查明刘昊、王小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涉案房屋所占份额问题。王小年主张因廖武林支付的15万元购买房屋及车位预付款实为刘昊、王小年两人借款且已归还，故两人对涉案房屋所占份额为99%。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王小年应提交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查，王小年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前述15万元为王小年、刘昊向廖武林的借款且还清，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小年主张案涉房屋99%的份额属于王小年与刘昊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廖武林对预付购房款15万元的99%赠予刘昊的计算方式，确认刘昊个人对涉案房屋占有份额30.16%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王小年要求根据刘昊、王小年占涉案房屋99%的份额计算补偿款的主张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应查明刘昊、王小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赵素君下欠的夫妻共同债务金额问题。经查，除去王小年自认赵素君支付的13万元装修款作为刘昊、王小年夫妻共同债务外，刘昊、赵素君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债务用于刘昊、王小年夫妻共同生活，故对刘昊、赵素君要求认定除13万元装修款以外的债务属于刘昊、王小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赵素君下欠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原判第二项虽判决上述13万元装修借款由刘昊负责偿还，但根据案情，在计算刘昊应支付给王小年的补偿款中已经折抵65000元，原判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王小年要求考虑刘昊在夫妻关系破裂中存在重大过错，少分份额，照顾女方，参考《离婚协议》的主张，因案涉房屋为王小年、刘昊、廖武林、赵素君四人按份共有，不仅仅只涉及王小年、刘昊两人，且王小年要求多分份额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小年、刘昊、赵素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18元，由上诉人王小年负担12854元，由上诉人刘昊、赵素君共同负担97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李龙玺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