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1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天杰，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沈阳市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敬华，男，196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静，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金辉，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关天杰因与被上诉人吴敬华，原审被告杨金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天杰，被上诉人吴敬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天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辽1302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杨金辉之间订立的借款（房屋买卖合同）不符合房屋买卖合同构成的要件，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杨金辉双方均认可是房屋买卖合同。对同一事实，与原一审法院、中级法院、高级法院的判决和裁定的认定相悖；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杨金辉签订合同，造成被上诉人的认识错误，上诉人与杨金辉均有过错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与杨金辉签订合同，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金华不存在对应关系，也不是上诉人与杨金辉共同出售案涉房屋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当庭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七日内提供评估报告、交纳反诉费用，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对应关系，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错误。被上诉人吴敬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杨金辉未作答辩。吴敬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关天杰给付原告装修损失费37000元；2、杨金辉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关天杰向义利公司供应阀门，义利公司用多套楼房折抵所欠阀门款，其中包括鑫源秋墅小区G座1510号楼房。2009年12月8日，被告关天杰与被告杨金辉共同到义利公司，由义利公司与被告杨金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义利公司抵欠关天杰阀门款的鑫源秋墅中区******房即**房让与杨金辉为买受人。2010年1月10日，关天杰作为甲方、杨金辉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房屋买卖）合同，载明：一、甲方自愿把坐落在双塔区朝阳大街鑫源秋墅小区（注：应为中区）G座1510号、建筑面积93.73平方米的房子以每平米2800元（含营业税）价格卖给乙方，总计262,440元。乙方已充分了解上述房子情况后同意购买，乙方购入后转让朝阳某农村信用合作社，以抵销其在朝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系统的欠款和消除其在朝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系统的不良信用记录；二、借款期限及利率、计息方式：1、甲方同意乙方以向甲方贷款的方式购买上述房子，并同意乙方零首付，贷款期限为240个月，预计从2010年1月10日至2030年1月10日止、实际借款起始日以双方在本合同签字之日算起，借款总额为262,440元，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借款基准利率规定执行。如在贷款期限内遇到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则自本合同约定的合同贷款利率调整时间起在新的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执行新的合同贷款利率；五、违约处理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约定日期罚息。其中对于逾期贷款（乙方为按合同还款的借款）的罚息率按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浮30%执行，罚息自上述行为发生之日起按罚息计收，直到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率计收复利。在上述情况下乙方同意无条件放弃抗辩权并补偿因其违约对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六、甲、乙双方签字之时即本合同生效记时等内容。2010年6月2日，被告杨金辉（甲方）与原告吴敬华（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载明：一、甲方自愿将座落在朝阳市双塔区建设路南，圣达商场西侧由义利公司开发的鑫源秋墅中区G座15层10号（即南面东数第四间），房屋建筑面积为93.73）平方米，共计壹套房屋卖给乙方，双方共同商定含税单价为：2027元/㎡（单价含营业税、维修基金、取暖费、物业费等）。该套房屋总价款为19万元；二、甲、乙双方自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一次性将该房屋总价款的100%即19万元支付给甲方，以甲方出具收据为准；三、甲、乙双方自签订本合同之日，甲方当天将该房屋腾空，同时将该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证件、收据（房屋营业税收据、取暖费收据、房屋维修基金收据、房款收据、物业费收据、电梯费收据、防拆改垃圾排放收据）钥匙等交给乙方；四、乙方要求甲方去办理该房屋产权转移过户登记时，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到相关部门办理过户签字等相关手续。无论何时办理，甲方应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过户相关事项，如因甲方延误无法办理产权过户登记证而造成的直接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均由甲方赔偿（延误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以此类推）；五、本合同签订前，该房屋产生的一切费用（如水、电、物业等）概由甲方负责。过户登记、评估等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六、甲方保证其出卖给乙方的房屋产权清楚，绝无其他权利设定或其他纠纷。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付款买受后，若发生与该房屋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纠纷等概由甲方自行处理，并承担民事责任。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自行处理，并承担民事责任。由此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甲方负责赔偿；七、如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房款总价款的50%做为违约金等内容。2010年6月3日，被告杨金辉为原告吴敬华出具收到房款19万元收条。被告杨金辉仅向被告关天杰支付少部分房款。关天杰曾于2012年8月1日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出诉讼：1、解除与被告杨金辉的房屋买卖合同；2、被告杨金辉返还鑫源秋墅小区G座1510（南）房屋并赔偿相应损失。本院作出（2012）朝双民二初字第00301号民事判决，驳回关天杰的诉讼请求。2014年9月23日，关天杰再次提出诉讼：一、解除与杨金辉签订的借款（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杨金辉返还鑫源秋墅小区G座1510号房屋；三、诉讼费用由杨金辉承担。2015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14）朝双民初字第03300号民事裁定，驳回关天杰的起诉。关天杰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7月20日，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民二终字第91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关天杰仍不服，向省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辽民再3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朝民二终字第916号民事裁定及双塔区人民法院（2014）朝双民初字第03300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双塔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017年3月6日，本院作出（2016）辽1302民再17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关天杰与杨金辉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借款（房屋买卖）合同；二、杨金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双塔区建设路鑫源秋墅中区G座1510房屋（产籍号Ⅱ-2-1-81C1510）返还给关天杰；三、上述第二款履行后，关天杰立即返还杨金辉已付房款26000元、已支付的部分房屋杂费7832元，合计33832元。杨金辉提出上诉。2017年12月7日，中级法院作出（2017）辽13民再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2016）辽1302民再17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吴天杰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吴敬华先后向本院和中级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和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均未阻却生效判决的执行。2019年4月4日，原告吴敬华将争执的鑫源秋墅中区G座1510号房屋交本院执行给被告关天杰、但原告吴敬华对该房屋的装修未作处理。吴敬华举示证据证明其于2010年7-8月间对从杨金辉手购买的鑫源秋墅中区G座1510号房屋进行了装修，支付装修款37,000元，交付执行时装修完好。诉讼过程中，被告关天杰当庭提出反诉请求：一、被反诉人限期内拆除装修物，恢复房屋原状；二、判令被反诉人对房屋如未能恢复部分赔偿反诉人损失37,000元（此费用暂定，请求法院评估，以评估为准）；三、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188,800元（费用暂定，以评估为准）。2019年4月28日，变更反诉请求：一、被反诉人限期内拆除装修物，恢复房屋原状；二、被反诉人对房屋如未能恢复部分赔偿反诉人损失37,000元（费用暂定，以评估为准）。但关天杰未在依法指定的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反诉费，对关天杰的反诉请求未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关天杰将义利公司抵账房屋在未登记取得物权之前让与杨金辉，由杨金辉与义利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义利公司将争议房屋出售给杨金辉，关天杰又与杨金辉另行签订借款（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关天杰将争议的房屋卖给杨金辉，再以杨金辉向关天杰借款形式按揭向关天杰偿还房屋借款。因关天杰既未依法取得争议房屋的物权，亦未与义利公司订立期待取得争议房屋物权的合同，而将争议房屋让与被告杨金辉与义利公司订立期待物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此，关天杰与杨金辉订立的借款（房屋买卖）合同不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被告关天杰将争议的房屋让与被告杨金辉取得期待物权，被告杨金辉与义利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后，虽然没有进行物权登记，但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期待物权的效力，原告吴敬华有理由相信杨金辉享有争议房屋处分权，造成吴敬华的认识错误，关天杰和杨金辉均有过错。原告吴敬华与杨金辉因此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符合当前二手房屋转让的习惯，吴敬华没有过错。争议的房屋已经一、二审生效判决返还关天杰，虽经吴敬华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和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均未改变原一、二审生效判决，关天杰因此取得了原告基于与杨金辉的房屋买卖合同进行的善意添附即装修，应当根据各自过错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赔偿原告的善义添附损失，由关天杰承担赔偿责任，杨金辉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诉请成立，应予支持。关天杰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诉讼中，关天杰虽当庭提出反诉，庭后又进行了变更，但未在指定的期间内缴纳反诉费，依法按撤回反诉处理，不予合并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关天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吴敬华对争议房屋的装修费损失37,000元；二、被告杨金辉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3元，保全费420元，合计783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关天杰应否向吴敬华支付装修损失费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中，杨金辉与关天杰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后，将该房屋出售给吴敬华，杨金辉与关天杰之间设立了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关天杰虽然后续依法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但与吴敬华之间并未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承担支付吴敬华装修费用的民事责任。因杨金辉未按约定付清购房款，在房屋交付给关天杰后，杨金辉应当向吴敬华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吴敬华房屋装修损失费37,000元。综上所述，关天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杨金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吴敬华房屋装修损失费37,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吴敬华对上诉人关天杰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元，保全费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合计1508元，由原审被告杨金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昶审判员 张海龙审判员 郭敬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