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2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榆林市开发区。负责人：侯永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姬语学，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候儿，男，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米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成庆，陕西省米脂县148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米脂县。法定代表人：樊世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国，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候儿、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米脂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7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米脂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7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的损失金额为2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遗漏诉讼主体，被保险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但该公司仅为保留所有权人，并非实际所有人。2.一审法院依据的鉴定意见为米脂县援助中心委托鉴定，系单方委托，鉴定时未通知上诉人参与鉴定过程，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3.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平安驾乘人员意外险（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保单，该保单的特别约定提示部分明确约定适用的范围仅为一至七级伤残，被上诉人系九级伤残，不符合该险种的范围；一审判决在平安驾乘人员意外险（意外伤害医疗）的险种项下未区分医疗项目及其他项目明细赔偿金额，上诉人仅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张候儿辩称：1.一审法院对伤残等级认定合理，虽然上诉人对鉴定意见结果有异议，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错误，故按照法律规定不应准许其重新鉴定申请;2.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险虽有标注赔付1-7级伤残，但就生活常理而言，当事人对伤残等级认知并不清楚，保险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同时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为就伤残等级的具体情况及免赔事项向昌泰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再者，根据该险种的名称来看，为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并没有写明只赔付1-7级伤残。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其公司仅是对涉案车辆保留所有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候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76039.4元、误工费21645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23240元、辅助器具费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147.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3600元共计人民币363426元（其中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00元，下余部分在短期健康和意外伤害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张候儿驾驶陕KDXX**、陕03**号重型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延安市宝塔区甘谷驿镇康家沟村公路时，与反方向行驶赵建华驾驶的晋MXX**、晋XX**号重型半挂车及张彦军驾驶的晋晋MXXX**晋晋XX**重型半挂车相撞后，晋M晋MXXX**又与由南向北公路东侧行走的行人康存贵相撞，致驾驶人张候儿及同车乘车人王永升、行人康存贵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延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经开大队延市公直经队认字（2018）第4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候儿负事故全部责任，赵建华、张彦军、王永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候儿被送往延安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治疗，住院55天，花费医疗费76093.4元。2018年11月14日经陕西榆林驼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为九级；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护理期为120天，营养期为90天。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候儿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事故车辆陕K陕KDXX**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限额为2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为60000元的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及限额为600000元的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各一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质证对其部分保险理赔范围有异议，但张候儿提交的保单中“特别约定”部分仅表述为：“意外伤害残疾1-7级对应给付比例……”，并未明确表述意外伤害残疾其他等级不予理赔，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保单原件，根据张候儿提供的保单复印件，并不能证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对事故车辆购买的险种理赔范围部分给予了解释说明，保单中也无特殊符号及特殊字体对免赔部分进行明确说明，故对其的质证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对张候儿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依法予以认定；张候儿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为正规票据，且为张候儿的合理支出，能够证明张候儿因交通事故支出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张候儿提交的辅助器具费票据，并非正规发票，真实性难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收据依法不予认定；张候儿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质证虽有异议，但该鉴定意见书来源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并未严重违法，且能够证明事故造成原告张候儿九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期为120天，营养期为90天，定残日为2018年11月14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方并未举出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认定，张候儿提交的鉴定费票据与鉴定意见书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张候儿为查明损失支出鉴定费36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张候儿提交的居委会居住证明及租房协议、房产证及身份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张候儿在城镇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工作，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张候儿提交的户口本、学籍信息表及村委会证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质证无异议，且该证据能够证明张候儿与妻子乔湘湘湘20**生育长女张佩瑶、2012年生育次女张佩瑄、2014年生育儿子张锦龙，其中张佩瑶就读于米脂县第二中学；张候儿的父亲张振云生于1948年，母亲申翠英生于1953年，二人共生育三个子女，其中张候儿为其次子，一审法院依法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张候儿因交通事故受伤，其各项合理损失理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获得赔偿。张候儿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6039.4元，误工费21430.76元{67433元÷365天×116天（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费12000元（120天×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55天×50元），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23240元（30810元×20年×20%），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3600元，被扶养人张振云的生活费13592元{20388×【20-（70-60）】年÷3人×20%}，被扶养人申翠英的生活费20388元{20388×【20-（65-60）】年÷3人20%}，被扶养人张佩瑶的生活费16310.4元{20388×（18-10）年÷2人×20%}，被扶养人张佩瑄的生活费24465.6元{20388×（18-6）年÷2人×20%}，被扶养人张锦龙的生活费28543.2元{20388×（18-4）年÷2人×20%}，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03299.2元，张候儿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90147.6元，超出部分视为张候儿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数额以张候儿诉请的数额为准，事故造成张候儿九级伤残，对张候儿造成的精神损害客观存在，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张候儿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57007.7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陕K陕KDXX**K陕KXX**故车辆驾驶员张候儿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晋MX晋MXXX**X晋XX**半挂车驾驶员赵建华、晋MX晋MXX**X晋XX**半挂车驾驶员张彦军无责任，故张候儿的各项合理损失首先应由晋晋M**MXXX**X晋XX**挂车与晋晋MX**MXXX**X晋XX**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限额部分予以赔偿，共计赔偿22000元，事故造成陕陕KDX**KDXX**X陕KXX**张候儿及同车乘车人王永升、行人康存贵受伤，平均分配给三位伤者，应赔偿张候儿的数额为7333.33元（22000元÷3），剩余349674.43元（357007.76元-7333.33元）；事故车辆陕陕KDXX**KDXX**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限额为2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为6万元的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及限额为60万元的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赔偿张候儿200000元；剩余149674.4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及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限额内赔偿；张候儿诉请的辅助器具费，因其并未举出相关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与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及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限额内赔偿张候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349674.43元；二、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张候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1.38元，减半收取计3375.69元，由张候儿负担127.7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3247.9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案由的确定；（二）张候儿作为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以及本案是否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三）一审法院未准许重新鉴定是否适当；（四）上诉人应否在平安驾乘人员意外险（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候儿系涉案车辆的驾驶人，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害系自己所致，其既是受害人，又是侵权人，其虽将被上诉人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列为被告，但未请求该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均不是侵权人，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根据被上诉人张候儿的诉讼请求：由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及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候儿系基于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合同及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提起的诉讼，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保险纠纷。关于焦点二，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被保险人与保险受益人均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判断当事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主要应判断其是否具备被保险人的身份。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的约定，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应视为被保险人。可见被上诉人张候儿作为驾驶人，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且作为被保险人的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亦认可张候儿的合理诉请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张候儿能够行使被保险人的保险金请求权，有权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张候儿系适格的诉讼主体，且本案未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另一方申请重新鉴定，需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单方委托鉴定并不是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本案中，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虽系被上诉人张候儿自行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但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鉴定意见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不能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认定伤残等级且未准许重新鉴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四，上诉人以其与被上诉人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中“意外伤害残疾一至七级对应给付比例分别为100%、75%，50%，30%，20%，15%，10%”的约定作为理由，被上诉人张候儿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要求对其赔偿责任进行免除。本院认为，保险单中对于给付比例的约定，系免除保险公司责任、排除被保险人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上诉人如未对该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则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复印件中特别说明部分，无特殊标注，未对免责部分进行加黑加粗。同时，上诉人未能向法庭提交保险单原件以及该保险单附加《平安附加定残标准、伤残赔付等级和给付比例特约条款》及《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交付附加条款，并就赔偿给付比例以及伤残评定标准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在平安驾乘人员意外险（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此外，被上诉人张候儿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系由其过错导致，同时，精神损害抚慰金并非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应予纠正。故张候儿的各项合理损失应为：医疗费76039.4元、误工费21430.76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2324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3600元、张候儿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90147.6元，合计347007.76元。上诉人在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候儿医疗费6万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候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20万元，在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候儿剩余残疾赔偿金87007.76元。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它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米脂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7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候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20万元，在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限额内赔偿张候儿医疗费6万元，在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候儿残疾赔偿金87007.76元，共计347007.76元；三、驳回张候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1.38元，减半收取3375.69元，由张候儿负担140.6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3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元，由张候儿负担6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3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金丽审 判 员 李文龙审 判 员 韩连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 敏书 记 员 白 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