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03刑初40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杰，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暂住地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汇泉，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公刑诉〔2019〕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菁、马新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杰及其辩护人张汇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17日20时许，位于青岛市市北区镇海路的凯景广场小区的中房物业公司与万科物业公司交接时产生纠纷，中房物业公司副总经理周某1联系李学跃（已判刑）前来处理。后被告人王杰在逄智捷（已判刑）的安排下，纠集陈冠宇、张海力、“小纪”等五人到凯景广场小区“站场”。当日21时许，李学跃纠集逄智捷、张旭祥（均已判刑）、被告人王杰等三四十人聚集到凯景广场小区“站场”，对万科物业保安进行拖拽、撕扯、殴打，致万科物业公司保安赵某3受伤，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事后，被告人王杰从逄智捷处领得“站场费”人民币3000元，后将所得钱款分给陈某等人。后被告人王杰被抓获到案。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2.证人戴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王杰的供述；4.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杰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王杰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杰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王杰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7日20时许，中房物业公司与万科物业公司在青岛市市北区镇海路凯景广场小区因物业管理发生纠纷，中房物业公司的戴某、周某1联系李学跃（已判刑）前来处理，李学跃纠集逄智捷（已判刑）等人到凯景广场小区“站场”。被告人王杰在逄智捷的安排下，纠集陈冠宇、张海力等五人参与“站场”。当日21时许，王杰、李学跃、逄智捷等人对万科物业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拖拽、殴打，致万科物业公司工作人员赵某3受伤，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事后，王杰从逄智捷处领得“站场费”人民币3000元，后将所得钱款分给陈某等人。后王杰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杰的身份情况。3.现场方位图、平面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房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17日，周某1打电话说万科物业组织保安和社会人员强行进入中房在凯景广场的物业办公室。他说李学跃可能认识万科物业的负责人，向其要李学跃的电话。其联系李学跃，说中房物业在凯景广场遇到点事，让他帮忙说和，并把李学跃的电话给了周某1。21时许，周某1打电话说李学跃受伤了。第2天，其到医院看李学跃，给了他5万元。事发之后，周某1说他与李学跃签订过劳动合同，但李学跃没履行过这个合同，也没把劳动关系转到中房公司。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中房物业公司工作。2017年9月17日，万科物业在凯景广场强行进入中房物业办公室，双方发生争执。其想起李学跃在台东混过，在社会上有名，认识的人多，就打电话让他到凯景广场平息事态。后经公安机关调解，双方均撤出小区。其离开凯景广场后，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说中房的员工被打了。其让李某2到现场看看，她问谁被打了，其告诉她就说是公司员工。后来，李学跃被送到医院治疗，其给了李某22000元医疗费，李某2还回了1200元。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与凯景广场开发商有业务。2017年9月17日及之前几天，其看到凯景广场门口敦化路上有很多人吆喝，还有居民举着横幅喊口号“滚出凯景”。4.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7日下午，其和孙某到凯景广场。其看到很多人站在附近，有几个拿着对讲机的保安，还有几个社会青年。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7日下午，其和洪某到凯景广场。其看到小区门口有四五十人争吵。当日18时许，其看到小区门口又聚集了很多人在争吵。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凯景广场干活。2017年9月17日，其看到凯景广场很多业主打横幅，110民警也过来劝阻，这种情况持续了两三天。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凯景广场业主委员会副主任。2017年8月10日，凯景广场业主委员会选举万科物业进驻凯景广场，并与中房物业终止合同，但中房物业拒不交接。9月份，有社会青年将支持万科的横幅撕掉，把凯景广场北门的岗楼砸了。9月17日15时许，万科物业再次交接，中房物业还是拒绝，双方开始僵持。后来，物业办和敦化路街道负责人、派出所民警、中房物业协调将办公室锁门，后大家陆续离开。22时许，有30名青年进入小区。23时许，这帮青年将巡逻的万科物业人员和业主打了。业主将这帮人往外赶，并抓住了1个人，交给了公安机关。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万科物业的保安员。2017年9月17日14时许，赵明打电话让其到凯景广场支援交接任务。与中房物业交涉期间，其看到20多名社会人员，身上有纹身。20时许，赵某2安排巡逻。22时许，其与同事巡逻至3号楼侧面时，突然有30多人冲过来，把其往外拖，其反抗的时候，对方用拳头打其胸口和后背，并踹其大腿。后其被业主拽进院内。当时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其不清楚里面的情况。9.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万科物业工作。2017年9月17日下午，其到凯景广场交接，交接过程中与中房物业发生冲突。22时许，万科物业11个人巡逻至3号楼附近，发现前面有三四十名社会小哥，有的人手里拿着棍子。他们冲过来将其和同事往外拖。这时，小区业主跑过来帮忙，在小区东门附近发生冲突。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万科物业公司担任市场部经理。2017年8月10日，公司与凯景广场业主委员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但迟迟未完成交接。9月17日22时许，公司的治安巡逻队在凯景广场巡逻，巡逻至2号楼附近时，从小区西门进来10多名便衣男子，带头的男子拿着1把刀，指挥那些男子殴打巡逻队员，并往小区外面拖。现场很多业主阻止他们，并抓住了那名带头的男子。11.证人麻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万科物业公司工作。2017年9月17日下午，其跟着赵明到凯景广场交接，交接过程中与中房物业发生冲突。经调解，中房物业退出。当晚22时许，其与同事共11人在小区巡逻，行至3号楼附近时，小区的路灯都熄灭了。往东门走的时候，其发现前面有三四十名社会小哥，后面也有10多名小哥。他们手里拿着棒球棍，冲上来将其和同事往外拽，并实施殴打。业主过来帮忙，他们在东门附近发生冲突。1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万科物业工作。2017年9月17日15时许，其和同事到凯景广场办理交接，期间与中房物业人员僵持。18时30分许，其看到很多业主和社会小哥从南门进出。23时许，其和同事开始巡逻。23时45分许，三四十名小哥从西侧过来，手里拿着匕首、棒球棍，将万科保安往外拖。业主过来阻止他们，就发生了打架的事。13.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7日15时30分许，赵明带其到凯景广场办理交接，期间与中房物业僵持。18时许，其和同事在3号楼地下停车场门口站岗，小区里有很多地方小哥。23时许，其和同事开始巡逻，行至3号楼前面的时候，有个小哥喊“把他们拖出去”，这帮小哥就过来拖其和同事。他们有人拿着匕首，有人拿着棒球棍，他们说老实点，要不然后果自负。业主过来阻止，这帮小哥就跑了。有名小哥被抓住，其和赵某3、周某把他摁在地上。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颜某辨认，确认李学跃就是被控制的男子。14.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万科物业工作。2017年9月17日下午，赵某3带其和同事到凯景广场维持秩序，与中房物业人员发生冲突。19时许，经派出所、政府协调，中房物业退出小区，赵某3安排保安巡逻。22时许，王某3带着10个人巡逻到3号楼附近时，从前面过来了40多人，他们手里拿着棒球棍、弹簧刀等。他们冲过来将其往大门外拖，期间有人打其后背和右腿。很多业主过来帮忙，双方堵在小区门口。其被拖到小区外面，后其又回到小区。其看见周某按倒1名光头男子，业主说把他绑起来。王某4过去踹了他1脚。要背身绑他的时候，从他背后掉出1把匕首。后男子被公安机关带走。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付某对李学跃进行了辨认、确认。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7日15时许，在凯景广场物业办公室门前，其看见万科物业和中房物业因交接问题发生争吵。22时许，其看到很多人聚集在4号楼位置。后来20多个社会人员在小区外侧往小区里投掷石块，还有人扔共享单车。有个社会人员冲进小区，殴打万科保安，被万科保安制服，后被警察带走。（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杰供述，2017年9月17日17时许，其和小坤、尧尧、小杰等人在奥帆中心的游艇上吃饭。19时许，尧尧接了个电话有事离开。20时许，小坤接到尧尧的电话，小坤让其找些人到敦化路凯景广场帮尧尧的物业站场，每人300元。其叫了5个人（分别是小纪、浩子、俊伟、志光、猴子），小杰叫了六七个人。后其和小坤、小杰、侃侃开车到凯景广场。尧尧站在凯景广场里面，他旁边还有几个人。其和小杰分别与各自叫的人接头。警察将尧尧和对面的居民分开，还有一些保安在巡逻。警察走了之后，尧尧说这些保安不是这个小区的，把他们赶出去。该些人过去驱赶保安，但居民不让驱赶。其听见有人喊赶紧跑，就跑出去开车离开。第2天，其听小坤说尧尧受伤住院了。过了三四天，小坤将其和小杰、侃侃叫到东城国际，给了其3000元、小杰2000元、侃侃500元。后来其给了小纪等人每人500元。辨认笔录证实，经同案人王杰辨认，确认尧尧就是李学跃，小坤就是逄智捷，侃侃就是付侃侃，小杰就是张龙昌。2.同案人付侃侃供述，2017年9月17日17时许，王杰开车拉着其和小坤等人到奥帆中心的游艇上吃饭。19时许，尧尧接了个电话后带着2个人离开。20时许，小坤接到尧尧的电话，然后小坤让该些人找人到凯景广场帮尧尧的物业站场，每人300元。小杰叫了八九个人，其中有曹振；王杰叫了八九个人。尧尧在凯景广场里面与居民争吵。过了大约半小时，尧尧说把保安清出去，然后就往外推保安。在清理保安过程中，有人喊了声快跑，其看到里面的人往外跑。其跑出来以后，看见尧尧被居民拖进去，小区门被关上，尧尧被很多人围攻。小坤、王杰跑出去后一直在门口观看里面的情况，然后让其离开。第2天，其听说尧尧被打断了几根肋骨。过了三四天，小坤把其和小杰、王杰叫到东城国际小区，给了小杰和王杰各约3000元，给了其500元。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付侃侃对王杰进行了辨认、确认。3.同案人张龙昌供述，2017年9月17日晚上，其和小坤、付侃侃、王杰等人到奥帆中心的游艇上吃饭。19时许，尧尧接了个电话后有事离开。20时许，小坤接到尧尧的电话，然后小坤让该些人找人到凯景广场帮尧尧的物业站场，每人300元。其给张龙打电话，让他叫几个人到凯景广场站场；王杰也打电话叫了人。到凯景广场接头之后，该方约有二三十人。过了大约半小时，尧尧说把保安清出去，然后就两三个人往外推1个保安，其和小坤、付侃侃、王杰也过去往外推保安。在清理保安过程中，很多居民追打该些人。期间，有人喊了声快跑，其看到里面的人往外跑。其跑出来以后，看见尧尧被居民拖进去，小区门被关上，尧尧被很多人围攻。其打车离开。过了三四天，小坤把其和付侃侃、王杰叫到东城国际小区，给了其和王杰各2000元，给了付侃侃500元。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张龙昌对王杰进行了辨认、确认。4.同案人陈冠宇供述，2017年9月17日18时许，王杰打电话让其到凯景广场帮忙站场，站场费三五百元。其在凯景广场找到王杰，他还叫了小纪，该方约有四五十人。22时许，瑶瑶说把保安架出去，并带头进入小区。瑶瑶带的20多个人拽着保安往门口拖。很多居民过来不让拖保安，双方相互撕扯。期间，有人喊了声“不好”，其看到里面的人往外跑。其看到情况不好就走了。过了三四天，王杰给了其500元。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陈冠宇对王杰进行了辨认、确认。5.同案人张海力供述，2017年9月17日18时30分许，小杰打电话让其叫几个人到凯景广场帮忙站场，其联系了乐乐。20时30分许，其在凯景广场门口与乐乐见面，该方共有二三十人。其看到小区门口有很多居民，还有保安巡逻。过了一会，尧尧说把保安赶出去，然后就两三个人往外推1个保安。其看到很多居民追打该方的人。该方的人从小区往外跑，小杰让其赶紧走，并说尧尧被业主打了。后来，小杰给其1500元，其给了乐乐1000元。6.同案人曹振供述，2017年9月17日17时许，其和张龙昌、王杰、付侃侃、小坤等人在奥帆中心的游艇上吃饭。期间，小坤介绍其认识了瑶瑶。瑶瑶接了个电话离开，之后小坤也离开了。不久，桌上有人接到电话，说小坤在凯景广场有事，让过去帮忙。其和王杰等人赶到凯景广场，进入小区后，很多居民喊“中房物业滚蛋”。期间，瑶瑶让把保安架出去。其看到瑶瑶、小坤等人架着保安往门口走，其也冲了上去。这时，其看到四五十个居民跑过来。其见情况不好，喊了句“快跑”，然后跑出小区。过了几天，其听说小坤每人给了300元，但没给其钱。7.同案犯逄智捷供述，2017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和李学跃、王杰等人在奥帆中心吃饭。20时许，李学跃说凯景广场有事，他带着朱川川、逄智超、翔翔离开。后来，李学跃打电话说中房、万科两个物业争起来了，让其带人过去。其和小杰、王杰、侃侃开车去凯景广场，路上李学跃打电话让多找人过去，把万科的人清出去，每人300元到500元。小杰、王杰、侃侃每人叫了五六个人，其打电话让大头叫人过来站场。22时许，其叫的20多个人和李学跃叫的10多个人都到了，有朱川川、翔翔、逄智超、小赵等。李学跃说把万科的保安清出去，其30多人站成一排将保安往外推。居民不让动保安，并向该些人冲过来，该些人就跑了。在门口的时候，李学跃被居民拖进小区殴打了三五分钟，后来被警察救出来，带到派出所。当时在门口被抓的小兄弟的金项链丢了，需要赔偿2.5万元，其给李学跃说需要4万元费用。后来，李学跃的妻子李某3交给其4万元。其给了丢项链的人2.5万元，给了小杰、王杰、侃侃每人约3000元，其自己留下五六千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杰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杰的辩护人所提王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杰纠集多人参与滋事，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系主犯，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所提王杰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杰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该情节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杰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对王杰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正峰人民陪审员  孙国秀人民陪审员  张 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魏聪聪书记员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