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75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权球，男，1984年6月24日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文昌，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权球犯走私废物罪及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粤20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权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梁权球多次驾驶其购买的无牌木船，从澳门码头向同案人邓某1（另案处理）收购旧蓄电池5686.5千克、废铜29798千克、废铁7036.5千克、废铝293千克及旧电器等废物运回中山市黄圃镇、阜沙镇等地销售。经鉴定，上述旧蓄电池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危险废物；废铜、废铁等属于我国非限制类进口固体废物。经计核，上述废铜、废铁、废铝偷逃应缴税款计人民币（下同）204877.5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权球的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和走私普通货物罪。梁权球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并罚。梁权球能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权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无牌木船、旧蓄电池2127.3千克、走私入境的废铜1248.4千克、废铁589.5千克及旧电器120.2千克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另将废铁3001.8千克的拍卖价款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并上缴国库。上诉人梁权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认定本案走私废物和普通货物数量的证据不足；梁权球的走私对象均是废品，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请求依法改判并对梁权球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上诉人梁权球经常驾驶其购买的“粤中山货6951”木船（未登记）到澳门码头向同案人邓某1（另案处理）收购废旧物品后运回中山市销售牟利。2018年1月8日，侦查机关在中山市鸡鸦水道查获该船并在船上查扣旧蓄电池、废铁、废铜、旧电器等废旧物品一批，后于同年5月26日抓获梁权球。据统计，梁权球先后向邓某1收购旧蓄电池计5686.5千克，经鉴定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先后向邓某1收购废铜计29798千克、废铁计7036.5千克、废铝计293千克，经鉴定均属于我国非限制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计204877.58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材料，证明：2017年11月20日，经群众举报，中山海关缉私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1月8日，侦查机关在中山市鸡鸦水道查获“粤中山货6951”船并查扣货物一批，后于同年5月26日抓获上诉人梁权球。2.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梁权球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情况。3．侦查机关出具的海图，证明：“粤中山货6951”船被检查的位置位于22°41′04″N,113°20′01″E，属于内河。4．侦查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笔录，拍摄的现场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在22°41′04″N,113°20′01″E扣押“粤中山货6951”船一艘及船上所载旧蓄电池2127.3千克、旧电器120.2千克、废铁3591.3千克、废铜1248.4千克等物品一批；从同案人邓某1处扣押白色VIVO手机1台，从上诉人梁权球处扣押蓝色华为手机1台。梁权球、邓某1签名确认了现场照片。5.侦查机关调取的通话清单，证明：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月10日，上诉人梁权球手机号码135××××4693与同案人邓某1手机号码136××××6479通话的情况。6．中山海事局提供的船舶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粤中山货6951”船舶未登记在册。7．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证明：涉案的旧蓄电池154个共重2127.3千克，属于禁止进口的危险废物；旧电视2台、旧洗衣机2台共重120.2千克，属于禁止进口固体废物；废铁3591.3千克、废铜1248.4千克，属于自动许可进口类可作原料的固体废物。8．拱北海关出具的拱中核字（2018）0016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本案涉嫌走私的废铜、废铁、废铝偷逃税款计204877.58元。9．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8]鉴字第574号鉴定意见书，侦查机关根据微信记录制作的清单统计表，证明:扣押在案的梁权球的华为手机、邓某1的VIVO手机电话簿、短信、微信等相关资料反映，上诉人梁权球与同案人邓某1自2017年8月20日始有微信联系；梁权球向邓某1收购废物后，邓某1通过微信向梁权球发送清单并记载有收购废物的品名、单价、重量及总价等。经核查，梁权球共向邓某1收购煲仔（旧冰箱压缩机）6966.5千克，收购价为30499元；电池、池仔、大池（旧蓄电池）5686.5千克，收购价为39605元；么打（旧电机）70千克，收购价为280元；铝、铝片（旧铝材）293千克，收购价为2160元；铜线、铜管、什铜（旧铜材）29798千克，收购价为1172338元。其中，2018年1月6日及1月7日的两张清单载明梁权球向邓某1采购大池、池仔（旧蓄电池）共946千克、煲仔（旧冰箱压缩机）589.5千克、什铜、铜管、铜线共4570.5千克及洗衣机等。梁权球、邓某1签名确认了二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邓某1还签名确认了侦查机关根据微信记录制作的废品收购清单统计表。10．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澳门废品收购站打工。梁权球是开木船到澳门码头这边来收废品的，很多人都卖废品给他。我就跟他们要了他的电话，后来又加了微信，他的微信名是“碧某（在心中）”。大概从2017年8月，我开始卖废品给他。我在车行或废品收买铺收购时已称好重量，我在纸条上写明卖给他的废品名称、重量、单价和总价，拍照发给梁权球。这些照片记录上注明的数量都卖给梁权球了。我自己将澳门的“司马斤”换算成大陆的“斤”，单价已从澳门币转算为人民币，我只是在单价上加几分钱到几毛钱。清单上记载的“煲仔”就是电冰箱压缩机，“么打”就是洗衣机或冰箱的马达；“大池”就是车用蓄电池，“池仔”就是电动车的蓄电池，“什铜”就是铜、铁、铝都混在一起的废物，“铜管”就是冷气机拆下来的铜管，“铜线”就是剥了皮的电线。梁权球除了在我处收购废品外，也会向其他人收一些废品。梁权球都是按照清单的金额给我人民币现金的，他只提出过一次收到的几个电池并不是电池，再没有提出过清单记载的内容不对。经混杂辨认，邓某1指认梁权球就是向其收购废品的人。11．上诉人梁权球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我两年前在中山市阜沙镇河边花了人民币一万多元买了一艘没有牌照的小木船。“粤中山货6951”的牌是我放在船上的，用于在珠海湾仔水域以及湾仔水检站对开的澳门码头水域收废品。我在2017年8月认识了澳门码头卖废品的“清姐”，微信名叫邓某1。她有废品卖时会提前通知我过去运。在交易前，她一般会将本次的收购金额以手机微信通知我，然后我把船靠在澳门码头，她就在岸上指挥工人将废品直接往我的船上扔。这些货物有废铜管、铜线、旧蓄电池、旧电器等，货物具体的名称、数量、单价等都是由邓某1在微信里发手写清单给我，我现场付了现金人民币后就离开了。我回到中山后将废品卖给废品收购点时才会核对。我和邓某1的历次交易都是这样的，基本出入都不大，也没有发生过争议。2018年1月7日，邓某1通知我有废品收，海关在“粤中山货6951”船上查获的货物绝大部分是这两天从邓某1手上收的，其他是与邓某1交易前从湾仔对开澳门水域的渔船或者货船上收的，开船返航时也会收一些，这些从其他船上收购的东西比较杂，价值又低，都不会有清单。关于本案走私废物和普通货物数量认定问题。经查，上诉人梁权球归案后稳定供述其向邓某1采购废品的数量，与同案人邓某1的证言可相互印证；提取在案的梁权球与邓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了梁权球收购废品的品类、重量和价格并由梁权球及邓某1签认；侦查机关还在梁权球所驾驶的木船上查获走私入境的旧蓄电池、旧电器、废铁、废铜一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梁权球走私废物和普通货物的数量。梁权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认定本案走私废物和普通货物数量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梁权球的行为是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问题。经查，梁权球主观上具有逃避海关监管的走私故意，客观上走私了废铜、废铁等属于我国非限制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偷逃了应缴税额，符合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犯罪构成。因此，梁权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梁权球的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权球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偷运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其又偷运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梁权球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并罚。梁权球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梁权球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梁权球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并对其从宽处罚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晓文审判员  梁 美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肖耀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一百五十二条以牟利或者传播为目的，走私淫秽的影片、录像带、录音带、图片、书刊或者其他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一吨以上不满五吨的；（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非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的；（三）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的；（四）未达到上述数量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数量超过前款规定的标准的；（二）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三）未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但造成环境严重污染且后果特别严重的。走私置于容器中的气态废物，构成犯罪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标准处罚。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