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0104行初99号之一 原告李奇中，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诉讼代理人陈希、林威，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东部新城商务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陈漠诚，局长。 诉讼代理人翁国荣，该局工作人员。 诉讼代理人苏威伟，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住所地福建省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北大路** 法定代表人林瑞良，厅长。 诉讼代理人贺轶聪，该厅工作人员。 诉讼代理人李梦琳，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奇中诉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其他行政行为、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奇中的诉讼代理人陈希，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的诉讼代理人翁国荣、苏威伟，被告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诉讼代理人贺轶聪、李梦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8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提交福州市新店外环路西段道路工程第2标段（施工）（第三次招标）招标项目（以下简称“福州第2标段项目”）的投诉书。2018年11月30日，原告收到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的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210号《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该告知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具体如下：一、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关于“原告未提供招标人异议答复复印件，未先向招标人提出异议”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1、原告在投诉时已向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提供了招标人异议答复复印件。2、原告系宁波市政工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市政公司”）的拟派出的福州第2标段项目的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是宁波市政公司的员工，宁波市政公司提出的异议已经涵盖并代表了原告的意思表示。因此，虽然该招标人异议答复所载的异议人为宁波市政公司，但是，显然也包括原告的异议意思表示。3、之后宁波市政公司没有提出投诉，若论放弃，其也仅是企业放弃投诉的意思表示，但是，其没有提出投诉并不当然代表，也不能代表原告放弃投诉的意思表示和提起投诉的权利。且原告提出投诉的行为恰恰是已经明确地作出了提起投诉的意思表示。所以，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关于“原告未提供招标人异议答复复印件，未先向招标人提出异议”的认定是明显错误的，而且以此认定剥夺原告的投诉权更为错误，依法应当纠正。二、2018年11月9日、11月13日，福州第2标段项目的招标人福州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招标代理机构福建昇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福建省公共资源交易电子公共服务平台分别发布了该项目的中标候选人公示、中标结果公示，该两个公示分别显示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市政公司”）为第一中标候选人、中标人。但沈阳市政公司当初对涉案福州第2标段项目实施投标时，处在因为发生较大安全事故，根据《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动态监管暂行办法》第十条、十一条、第十二条等规定，沈阳市政公司属于法定应当暂扣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形。2018年9月7日，沈阳市政公司因其总承包施工的江西省赣州市经开区创业路1标（新国道长岭路）地面及高架（K2＋）地面及高架＋174）项目发生一起钢模板坍塌事故，造成4人死亡的较大安全事故。客观事实是，至今在辽宁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网站网上是查询不到沈阳市政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信息，可见当初评标时，沈阳市政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实际被暂扣。三、福州第2标段项目招标文件规定应当查询本招标项目投标截止时间当日的推荐中候选人的企业信息和相关人员信息，当初福州第2标段项目评标时评标专家，没有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履行对沈阳市政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信息进行核查的义务，应依法取消沈阳市政公司第一中标候选人资格以及中标人资格。综上，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关于“原告未在中标候选人公示期间向招标人提出异议，未提供招标人异议答复复印件”的认定是错误的，依法不能成立。在此基础，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适用《招投标法实施条例》、《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转发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的通知》(闽建筑[2012]14号）的相关规定对本案作出投诉不予受理同样不能成立。对沈阳市政公司不具备投标资格而参与投标的不诚信行为，应当予以查处。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的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210号《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不服该《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于2019年1月27日向被告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决定维持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的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210号《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的闽建复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诉请：1、请求撤销被告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9年3月12日闽建复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请求撤销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的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210号《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辩称，一、其作出的《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210号）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197号），是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针对李奇中于2018年11月20日就福州第2标段项目的中标结果提出的投诉作出的处理决定；《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210号）是福州市城乡建设局针对李奇中于2018年11月29日就福州第2标段项目的中标结果提出的投诉作出的处理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由于李奇中就同一事项提起了两次内容相同的投诉，福州市城乡建设局分别作出了两次内容相同的不予受理决定。《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210号）既没有对原告的投诉作出新的实质决定，也没有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新的影响。因此，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二、李奇中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的情形，应当驳回起诉。2019年3月1日，法院向福州市城乡建设局发出《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案号：(2019)闽0104行初66号，以下简称“前诉”]，称李奇中不服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就其对福州第2标段项目的中标结果的投诉作出的《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197号）提起行政诉讼。福州市城乡建设局已向法院提交了《答辩状》与证据材料。2019年5月27日，法院向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发出本案的《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案号：(2019)闽0104行初99号，以下简称“后诉”]，称李奇中不服福州市城乡建设局、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就其对福州第2标段项目的中标结果的投诉作出的《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210号）、《行政复议决定》（闽建复字[2019]8号）提起行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从案件当事人看，后诉的当事人涵盖了前诉的当事人，李奇中和福州市城乡建设局均为前诉和后诉的原被告；从诉讼标的看，后诉的诉讼标的涵盖了前诉的诉讼标的。两起行政诉讼都指向福州市城乡建设局对福州第2标段项目的中标结果的投诉处理的合法与否；从李奇中的诉讼请求看，后诉的诉讼请求涵盖了前诉的诉讼请求。其前诉的请求是撤销《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197号）。其后诉的请求是撤销《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210号）、《行政复议决定》（闽建复字[2019]8号）。而《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197号）与《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210号）均系福州市城乡建设局对李奇中对福州第2标段项目的中标结果的投诉处理决定。综上，后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与前诉存在相同或包含的关系；而且两诉的争议焦点相同，可以在前诉中得到有效解决，裁判结果是相同、确定、唯一的。李奇中可以在前诉中主张权利而一次性解决纠纷情况下，却另行提起了一个本质相同的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既增加了福州市城乡建设局的应诉负担，也浪费了有限的司法资源，应当驳回其起诉。三、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的《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210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李奇中未在中标候选人公示期间向招标人提出质疑，径行向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提出投诉。福州第2标段项目招标人为福州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招标代理机构为福建昇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11月8日，该项目在福州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开、评标，经评标委员会评审，中标候选人为沈阳市政公司，中标候选人公示期为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12日，中标结果公示期为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23日。2018年11月29日，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收到了李奇中的《投诉书》，其内容所反映的情况属于对评标结果有异议，但李奇中未提供招标人异议答复复印件。（二）李奇中主张宁波市政公司提出的异议已经涵盖了其员工李奇中的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投标人宁波市政公司在公示期内向投标人提交了《关于“福州市新店外环路西段道路工程第2标段（施工）第三次招标”项目招投标问题的异议函》，表达其对中标结果的异议，但李奇中本人未提出异议。李奇中承认其并未向招标人提出异议，但主张其为宁波市政公司的员工，宁波市政公司提出的异议已经涵盖并代表了李奇中的意思表示，虽然之后宁波市政公司没有提出投诉，但这仅是企业放弃投诉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李奇中放弃了投诉的意思表示和提起投诉的权利。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认为，李奇中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理由有三：一是《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中规定有权提出异议的人为“投标人或者其他利害相关人”，李奇中与宁波市政公司在法律上是独立的两个主体，应当自行提出异议；二是李奇中在未获得其公司授权的前提下，其个人提出的投诉并不能代表宁波市政公司的行为；三是李奇中一方面认为企业的投诉行为可涵盖员工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认为企业放弃投诉的行为不能代表员工的意思表示，是自相矛盾的；综上，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认为李奇中的此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认定为李奇中未向招标人提出异议，径行向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提出投诉。四、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的《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210号）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根据《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二款、《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七条第二款以及《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转发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的通知》（闽建筑[2012]14号）第六条的规定，李奇中在向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提出投诉时，并未提供投标人对其作出的异议答复复印件，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依据上述规定作出《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五、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的《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210号）程序合法。李奇中于2018年11月29日向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提出投诉，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于当日作出《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并于2018年11月30日送达李奇中，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辩称，原告李奇中因不服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的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210号《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向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资料。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9年1月31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认为其申请属于《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依法予以受理。受理后，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依法向福州市城乡建设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等资料。福州市城乡建设局依法提出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证据等相关材料。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法制机构采取书面审查的方式依法对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认为原告未于中标候选人公示期间先行向招标人提出异议，福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并无不当。经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负责人同意后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维持福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的《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210号）。综上所述，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闽建复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原告于2018年11月20日通过直接送件、EMS邮寄的方式分别向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的受托单位福州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及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递交同一内容的《投诉书》，称中标候选人沈阳市政公司存在投标须知第4.3款第(8)条“被有关行致主管部门责令停业”、第(9)条“本项目（标段）投标截止时仍处于被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司法机关暂停或者取消投标资格状态”规定的情形，请求否决其投标，确认宁波市政公司为项目的第一中标候选人，责令招标人福州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公示沈阳市政公司为中标人的行为，并通知招标人暂停签订合同。被告针对原告的同一投诉，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1月29日对原告作出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197号《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及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210号《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对原告的投诉均不予受理。原告对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197号《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不服，于2019年2月18日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9)闽0104行初66号]），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闽0104行初66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又于2018年4月2日对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210号《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不服，提起本案之诉。本院认为，原告两次投诉内容完全相同，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的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197号《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及榕建招投受字[2018]第210号《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结论均为对原告的投诉不予受理，本院在先作出的(2019)闽0104行初66号行政判决业已对原告的投诉是否属于被告福州市城乡建设局的受理范围，被告作出的投诉不予受理的结论是否正确等已经进行了全面的评价，可见，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标的已为该生效的裁判所羁束,故原告的起诉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李奇中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晓红 人民陪审员  陈 云 人民陪审员  林 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