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3刑终47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峰，曾用名邹世平，男，1965年3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壮族，高中文化，资源县国税局工作人员，住资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川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审理灵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8）桂0323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昊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黄某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莫某1和被告人黄某峰于2017年1月登记结婚，同年9月被灵川县第二幼儿园录用，二人因在灵川县买房或租房等问题发生争吵、分居。莫某1通过全某认识了全某的丈夫吴某1及吴某1的朋友彭某。之后，莫某1、全某、吴某1、彭某等人周末经常在一起玩，彭某、吴某1二人经常开车一起接莫某1下班。2017年10月，莫某1向黄某峰提出离婚，黄某峰认为莫某1和彭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对莫某1进行威胁。2017年12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黄某峰将自己的桂Ｃ×××××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停放在灵川县第二幼儿园对面的一个院子内，离车准备跟踪莫某1，尔后，发现被害人吴某1驾驶桂Ｃ×××××五菱面包车搭乘彭某在幼儿园周围转。黄某峰回到停车处，发现自己轿车车前挡风玻璃被砸裂，便怀疑是彭某和吴某1所为，即打110报警，后驾车停在第二幼儿园旁的巷子口堵住吴某1驾驶的桂Ｃ×××××五菱面包车。吴某1见状即下车叫黄某峰让开，黄某峰不让。吴某1即上车驾车连续两次（均在1米至1米5处加油向前）撞击黄某峰轿车驾驶室门，黄某峰从车内移位到副驾座。尔后，彭某下车在黄某峰车附近拿一块砖头返回黄某峰轿车处，欲拉开黄某峰轿车副驾驶室车门，黄某峰便持水果刀下车，持刀攻击彭某、吴某1。这时，吴某1从背后抱住黄某峰争夺水果刀，二人随之倒地，在地上，黄某峰翻身将吴某1按住。彭某见状徒手返回从背后抱住黄某峰，用拳头击打黄某峰，三人在地上僵持了数分钟。在打斗中,造成吴某1的右额部、右胸壁、左手背的关节、手指根部等部位及右侧肋骨受伤。 吴某1受伤后于当日到灵川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2月15日12时50分许，吴某1去厕所解手返回病房途中突发胸闷等不适症状，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15时10分宣布临床死亡。经灵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黄某峰所受伤为轻微伤。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吴某1根本死亡原因符合右侧腘静脉内血栓形成并脱落引起肺动脉栓塞而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吴某1生前损伤属非致命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本次外伤后卧床是死亡的诱因，原因力大小为间接轻微伤因素，参与度为1%-20%(平均值为10%)。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1本次外伤所致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吴某1系因急性肺动脉血栓栓塞而死亡，吴某1本次外伤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属于致其死亡的辅助因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2.证人莫某1、彭某、詹某、莫某2、蒋某、秦某1、秦某2的证言；3.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辨认笔录；5.鉴定书；6.监控视频；7.被告人黄某峰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某峰犯罪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某峰持刀伤害他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黄某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黄某峰上诉提出:1.其与被害人只是发生拉扯行为，拉扯过程中他抢其刀无意伤到被害人，被害人砸其车并两次开车撞其车，对其人身财产进行了侵犯，其属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其被对方打伤，应追究对方刑事责任。3.一审出示的制作视频，是弄虚作假的，歪曲事实。 出庭执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某峰怀疑其车前挡风玻璃被砸是彭某、吴某1所为，驾车故意堵住被害人吴某1的车，在吴某1下车要求黄某峰让开时黄某峰拒不让开引发对方过激行为，并引发三人扭打。黄某峰上述行为属防卫挑拔，其后行为不属正当防卫。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吴某1死亡原因目前可排除本次外伤直接造成。吴某1系因急性肺动脉血栓栓塞而死亡。吴某1本次外伤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属于致其死亡的辅助因素。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认定吴某1根本死亡原因符合右侧腘静脉内血栓形成并脱落引起肺动脉栓塞而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吴某1生前损伤属非致命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本次外伤后卧床是死亡的诱因，原因力大小为间接轻微因素，参与度为1%-20%。因而一审判决认定黄某峰不应对吴某1的死亡负责是正确的。黄某峰故意引发与吴某1、彭某的扭打而持刀伤人，其故意伤害他人的意图明显，造成吴某1轻伤二级。黄某峰应当对吴某1的损伤负责。一审判决对黄某峰定罪量刑正确。黄某峰本次受伤程度为轻微伤，轻微伤达不到刑事立案标准，因此黄某峰要求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的要求不能成立。故黄某峰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不再赘述。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对于上诉人黄某峰提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某峰怀疑其妻莫洪瑛和彭新波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对莫洪瑛进行跟踪。案发当天黄某峰怀疑其车前挡风玻璃被砸是彭新波、吴某1所为，便驾车故意堵住吴某1、彭新波的车。当吴某1要求黄某峰让开时，黄某峰拒不让开引发对方过激行为，并引发双方互殴。打斗过程中，黄某峰持刀致被害人吴某1的右额部、右胸壁、左手背的关节、手指根部等部位及右侧肋骨受伤，属轻伤二级。综上，黄某峰故意堵住他人车辆引发他人的过激行为属于防卫挑拨，其后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上诉人黄某峰主观上有持刀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刀伤害他人的行为。有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彭新波等人的证言、监控视频及法医鉴定意见书佐证，足以证实黄某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黄某峰提出其被对方打伤，应追究对方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次互殴事件，黄某峰受伤程度为轻微伤，达不到刑事立案标准,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黄某峰的车前挡风玻璃被砸系吴某1、彭新波所为。上诉人黄某峰认为应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可向有关部门控告。 对于上诉人黄某峰提出一审出示的制作视频是弄虚作假的，歪曲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出示的作案现场视频资料，系办案民警依法提取，依法制作的，作案现场视频真实全面记录了案发殴互的全过程,且经举证质证，并当庭播放。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某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 斌 审 判 员  卢 锋 审 判 员  唐运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彦铭 书 记 员  陆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