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8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书，女，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啸宇，男，199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淼，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兰英，女，196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滕飞，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啸宇、王彦书因与被上诉人俞兰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彦书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金淼、被上诉人俞兰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滕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彦书、高啸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理由：1、原审未按发还裁定内容通知段剑参与本案，属于遗漏当事人。2、被上诉人并未取得涉案车某使用权，首先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段剑对车某享有使用权，段剑并未取得车某的不动产权属证书，被上诉人未提交支付对价的证据，不能证实段剑履行完毕该协议，取得合法使用权。原审未对协议性质及履行情况予以查明。俞兰英未办理物业备案登记，范某与王彦书办理车某使用权转让备案手续，物业未提出任何异议，除王少云外，无人向上诉人主张过车某使用权。3、王彦书自2015年6月取得车某使用权。首先范某系车某共同出资人，有权对车某使用权进行处分，王彦书与范某、段剑签署了转让车某使用权协议书，王彦书实际占有车某。4、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应适用《物权法》《合同法》相关规定。王彦书与范某、段剑签署的转让车某使用权协议书认定为车某租赁合同，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 俞兰英答辩意见：1、上诉人对车某登记在段剑名下的事实没有异议，段剑不是本案的当事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范某、段剑共同投资购买，应以物业公司当时的登记为准。2、涉案车某无法办理不动产产权证书，应自签订合同时生效。上诉人的合同签订晚于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与段剑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关系。4、涉案车某在2015年6月24日至2016年9月2日处于被桥西法院查封期间，被上诉人不可能合法占有该车某，也不可能变更登记。5、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并非租赁合同纠纷，不符合租赁合同的要件构成，涉案合同转让的是车某的使用权。 俞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将其侵占的万信花园Ｂ区高层地下负一层第x号车某归原告，并赔偿损失17813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9年3月23日，（甲方）河北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贾轩签订《万信花园Ｂ区高层地下车某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约定河北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Ｂ区高层地下一层x号车某使用权转让给贾轩，转让单价70000元。二、2014年1月18日，（甲方）贾轩与（乙方）段剑签订《万信花园Ｂ区高层地下车某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约定贾轩将位于Ｂ区高层地下一层x号车某使用权转让给段剑，转让单价200000元。三、2015年4月12日，（甲方）段剑与（乙方）俞兰英签订《万信花园Ｂ区高层地下车某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约定段剑将位于Ｂ区高层地下一层x号车某使用权转让给原告，转让单价200000元，段剑以此车某抵消向俞兰英的借款200000元。四、2015年6月4日，（甲方）王彦书与（乙方）范某、段剑签订《转让车某使用权协议书》，约定乙方在未归还借甲方5万元本息之前，乙方所属的石家庄市新华区北城路35号万信花园Ｂ区2号楼车某x号（负一层）使用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归还所欠甲方本息后，甲方将该车某使用权归还乙方；范某依据此协议为王彦书办理车某使用权相关手续。范某在2019年2月28日出庭作证时认可该份协议上段剑的签名系其代签。五、2016年12月19日，（甲方）俞兰英与（乙方）王少云经壹加贰房产经纪公司提供中介服务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俞兰英将位于Ｂ区高层地下一层x号车某使用权转让给王少云，转让单价250000元，乙方支付中介费5000元，同时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向中介方及守约方分别承担房款的5%的违约金，王少云已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及中介费。因购买车某上另有车辆停驻，王少云不能使用该车某，王少云将俞兰英及壹加贰房产经纪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俞兰英返还车某款并赔偿损失；壹加贰房产经纪公司退还中介费。经审理，法院作出（2017）冀0105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俞兰英返还王少云车某款25万元及违约金1.25万元；驳回王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俞兰英已按判决返还王少云车某款、支付违约金12500元及诉讼费5313元。六、证人范某出庭证明本案涉及车某及房屋是其与段剑共同投资，证人对段剑未将其同意设立抵押以及将车某及房屋转让给俞兰英不认可，段剑私自处置车某属无效行为，段剑欠王彦书50000元，经证人协调将车某抵押给王彦书，证人已为被告前往物业办理使用车某的相关手续及领取蓝牙，2015年6月4日转让车某协议书上范某及段剑签字均是证人所签。证人张某出庭证明段剑2015年出国后，郭秀同意由范某代替段剑处理公司债权债务，故龙泉公司由范某主持，龙泉公司和友邦公司该是属于一个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关于本案争议万信花园Ｂ区高层地下一层x号车某使用权的确认，现有证据证明争议车某系段剑自贾轩处转让而来，在段剑取得争议车某使用手续后，段剑又将该车某转让给本案原告俞兰英，即原告俞兰英自合法使用权人段剑处取得车某使用权。被告王彦书依据与范某、段剑与其于2015年6月4日签订的转让车某使用权协议书实际使用争议车某，争议车某原登记在段剑名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范某对争议车某具有合法使用权及处分权，也不能证明争议车某与河北友邦投资有限公司或范某有其他关联，同时也查明2015年6月4日转让车某使用权协议书上段剑签名范某代为书写。因范某未能证明已取得段剑的授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范某系有权处分，故对王彦书主张基于5万元借贷关系取得争议车某使用权的观点不能采信。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证明被告王彦书交纳争议车某的服务费，被告高啸宇的车辆占用本案争议车某，因被告王彦书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其对争议车某有合法使用权，故二被告交纳车某使用费、办理使用蓝牙以及实际占用使用车某的行为已影响到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将其占用万信花园Ｂ区高层地下负一层第156号车某归还原告的行为应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17813元，该损失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2017）冀0105民初205号买卖合同纠纷导致的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损失无依据。对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出的原审未通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段剑参与本案诉讼，属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争议车某登记在段剑名下，被告对该事实无争议，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本案系原、被告对争议车某的使用权有争议所导致的诉讼，原告提交的《万信花园Ｂ区高层地下车某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2017）冀0105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及向王少云转款的银行凭证等证据可证明自段剑处合法取得争议车某使用权，如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或证明内容有异议，可以申请段剑以证人的身份到法院就相关事实进行说明即可，即段剑不是本案物权保护纠纷的当事人，而是对相关事实进行陈述的证人，故无需通知段剑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判决：一、被告王彦书、高啸宇停止侵权行为，被告王彦书、高啸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其占用的万信花园Ｂ区高层地下负一层第x号车某返还原告俞兰英。二、驳回原告俞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元，原告俞兰英负担195元，被告王彦书、高啸宇负担50元。 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车某使用权作为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关于涉案车某的性质问题，根据俞兰英提供的2009年3月河北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贾轩签订的涉案车某有偿转让协议，可以确定涉案车某属于使用权车某，贾轩获得的是车某的使用权，即购买者只拥有车某的使用权，不进行产权登记，但并不影响车某使用权的转让，段剑通过协议取得的也是车某的使用权。 关于俞兰英主张的车某使用权问题，俞兰英提交了2009年3月河北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贾轩签订涉案车某有偿转让协议、2014年1月贾轩与段剑签订的涉案车某有偿转让协议、2015年4月段剑与俞兰英签订的涉案车某有偿转让协议，通过上述车某使用权转让过程，可以证实贾轩取得涉案车某的使用权后，转让给段剑，段剑拥有该车某使用权后，又以抵顶俞兰英借款的方式将车某使用权转让给俞兰英，俞兰英由此取得了该车某使用权。由于段剑系涉案车某的使用权人，范某原审出庭作证证实俞兰英与段剑之间有真实的借款关系，段剑与俞兰英签订的《车某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段剑已将车某实际交付俞兰英，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因此俞兰英对涉案车某享有使用权。尽管俞兰英将车某使用权转让给王少云后，因王少云不能使用车某双方发生纠纷，但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俞兰英已将车某款返还王少云并支付了违约金后，车某的使用权人仍是俞兰英。 关于王彦书、高啸宇主张的车某使用权问题，虽然在段剑与俞兰英签订车某使用权有偿转转让协议之后，王彦书也持有其与范某、段剑签订的同一车某的《转让车某使用权协议》，但范某在出庭作证时认可，该协议上的段剑的签名为范某代为书写，且未能证实其已获得段剑的授权，因此该协议并非段剑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王彦书提供用以证明范某与段剑共同拥有车某使用权的声明、《共同投资经营声明》，均为复印件，不能提供原件，尚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尚不能证实范某有权处分涉案车某使用权。因此，王彦书、高啸宇主张涉案车某使用权没有合法依据，原审判决二人返还车某并无不当。至于王彦书与段剑之间的借贷纠纷，可另行解决。 另外，段剑与俞兰英签订的《车某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王彦书与范某、段剑签订的《转让车某使用权协议》，并不符合车某租赁合同的特征，上诉人主张本案按租赁合同解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原审根据现有证据已查明段剑拥有涉案车某使用权的情况下，不再通知段剑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元，由王彦书、高啸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东霞 审判员  岳桂恒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崔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