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胜明，男，汉族，1968年2月2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友芳，女，汉族，1972年2月5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鹏程，男，仡佬族，1994年11月15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现羁押于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负责人：彭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燕，员工。上诉人杨胜明、周友芳因与被上诉人李鹏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3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胜明、周友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鹏程支付上诉人损失652471.5元，判令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鹏程负担。事实和理由：李鹏程雇佣杨某从事出售车辆的活动，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杨某死亡，李鹏程与杨某之间系雇佣关系。雇员杨某系由雇主李鹏程亲自选任，杨某在从事雇主李鹏程授权、指示的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杨某提供劳务，李鹏程支付报酬，李鹏程明知杨某没有驾驶资质，确安排其销售摩托车，在杨某在销售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李鹏程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70%的责任。事故发生时，杨某已经被甩出摩托车外，转化为摩托车的“第三者”，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辩称，本案中，杨某并不是事故车辆的“第三者”，交强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李鹏程二审未答辩。周友芳、杨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鹏程、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支付杨胜明、周友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包括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652471.5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鹏程、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日晚，李鹏程将其所有的贵Ｃ×××××号二轮摩托车借给杨胜明、周友芳之子杨某（1999年4月12日生），至本次事故发生前，该车一直由杨某使用；2018年11月15日14时38分，杨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新蒲新区6号还房方向沿新龙大道往湘江集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新××新区××大道木水窝路段时，该车撞在道路右侧路边行道树上摔倒，驾驶人摔倒在道路右侧人行道上，车辆摔倒在道路上，造成杨某受伤后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无效当日16时22分许死亡，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严重受伤、三棵行道树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蒲大队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的遵公交认字（2018）第0001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某即被送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2329.10元。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杨胜明、周友芳作为本次事故死者杨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其作为杨胜明、周友芳主体适格，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证，杨胜明、周友芳与李鹏程、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均对此无异议，杨胜明、周友芳之子杨某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杨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致其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的规定，杨某无证驾驶机动车、无视交通规则，导致发生事故并死亡，其理应对其自身死亡所带来的后果承担绝大部分责任，李鹏程作为事故车辆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其未审查杨某是否具备驾驶资质而将车辆出借给其驾驶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李鹏程未尽到谨慎审查的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一定责任，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杨某作为驾驶人在事故发生时处于摩托车座位上，其死亡并不是因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二次碰撞或碾压所致，杨某在事发时就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而言不能成为该车的“第三者”身份，故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在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说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结合交警部门事实和责任认定，原审法院确认杨某自行承担90%的责任，李鹏程承担10%的责任，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杨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故对杨胜明、周友芳请求李鹏程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杨胜明、周友芳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本次事故系杨某无证违法驾驶所致，故对杨胜明、周友芳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杨胜明、周友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周友芳已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杨胜明、周友芳诉请的各项赔偿数额，其计算标准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并参照贵州省2018年5月1日以后处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适用数据计算，故因本次事故导致杨某死亡所产生的有关损失原审法院确认为：1．医疗费2329.10元，有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29080元/年×20年=581600元；3．丧葬费按遵义市所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应为62924元/年÷12个月×6个月=31462元；4．误工费本案中该费用为杨胜明、周友芳处理杨某丧葬事宜所导致的误工费用，杨胜明、周友芳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稳定收入和因误工减少的情况，原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酌情支持杨胜明、周友芳2人3天，应为3天×（38246元/年÷365天）=628.70元；5．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费用性质应系杨某直系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往来交通费，因已单独计算丧葬费，故食宿费用不再计算，结合杨胜明、周友芳住所地情况，杨胜明、周友芳虽未出示票据，但系实际发生，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以上费用合计616319.80元，即为因本次事故导致杨某死亡产生的损失，按前述责任划分，应由李鹏程承担10%的赔付责任，即为61631.98元（616319.80元×1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鹏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胜明、周友芳人民币61631.98元；二、驳回原告杨胜明、周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0元，减半收取1730元，由原告杨胜明、周友芳承担1600元，由被告李鹏程承担13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李鹏程的陈述，其与杨某系朋友关系，2018年11月9日晚将案涉摩托车借给杨某驾驶，并将车辆放在杨某处，并让杨某帮忙打听是否有人需要购买案涉摩托车。李鹏程并不认可其与杨某系雇佣关系。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胜明、周友芳需要提供证据证明杨某在事故发生前系在李鹏程的指示监督下工作，系为了帮助李鹏程出售摩托车才导致的交通事故发生，而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受害人杨某与李鹏程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杨胜明、周友芳要求李鹏程承担雇主责任证据不足。此次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杨某存在无证、超速驾驶的违法情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法院结合杨某、李鹏程的过错程度及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认定杨某自负90%的责任，李鹏程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根据该条授权性规范，专门制定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该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因此，上述规定中的“受害人”指的是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本案中，死者杨某是案涉车辆的驾驶员，其因操作不当、无证、超速造成本次交通事故，杨某在事故中死亡，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对于驾驶人员在交通事故中因自身原因导致事故发生，无论其是在车上或者是在车外伤亡，均并不属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的情形。因此，杨某仍然属于本车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杨胜明、周友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杨胜明、周友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何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