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负责人：彭龙，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伟，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宏懋晨集团遵义宜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北部湾锦都豪苑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308713111R。法定代表人：何小明，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廷飞，男，汉族，1975年1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亚，男，汉族，1991年11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生静，女，汉族，1988年2月2日出生，现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永联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蒲场镇新场村南京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3MA6DJG7H09。法定代表人：吴树惠，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7070682X6。负责人：沈向阳，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海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洋川镇外环路兴旺汽车大修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3MA6DKNG38R。法定代表人：付忠会，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宏懋晨集团遵义宜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于廷飞、张宗亚、吴生静、贵州海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遵义永联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联达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属于可预见的财产损失，该损失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上诉人已经尽到法律规定的明确告知及解释义务，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签章，一审判决仅依据“投保人”声明的文字偏小否定其效力不当，应予改判。被上诉人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于廷飞、张宗亚、吴生静、海通公司、永联达公司、人寿财保公司均未针对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于廷飞、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张宗亚、吴生静、永联达公司、人寿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赔偿修理费2000元。2.请求张宗亚、吴生静、永联达公司、人寿财保公司、人民财保赔公司偿停运损失660元/天×40天，共计26400元。3.医疗救护垫付费550元。4.诉讼费由张宗亚、吴生静、永联达公司、人寿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2时20分许，张宗亚持B2型驾驶证驾驶车牌号为贵Ｃ×××××号的重型货车，沿上海路往西安路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西安路××海路路口路段时，因未确保安全，该车左前部与由梁正波驾驶的由洗马路往天津路方向行驶的车牌号为贵Ｃ×××××号的搭载程忠灿的小型客车前部相撞，致两车局部受损及程忠灿、梁正波轻微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张宗亚对涉案事故负全部责任，梁正波、程忠灿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于廷飞将受伤乘客程忠灿与驾驶员梁正波送往医院治疗，垫付了医疗费及护送费共550.00元；同日于廷飞将贵Ｃ×××××号车送往遵义捷裕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2018年11月10日该车经维修验收合格后驶离该修理厂，期间共停运了40天（其中8天因修理厂放假、采购配件等原因没有实际维修）。另外，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于廷飞因贵Ｃ×××××号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受损，支付了车辆维修费42,085.00元和施救费400.00元，合计42,485.00元，经保险公司理赔，人民财保已向赔付了40,485.00元，人寿财保已向吴生静赔付了2,000.00元，在一审组织的庭前证据交换环节，吴生静已将该2,000.00元支付给了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于廷飞。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系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出租车公司，于廷飞与梁正波也具有驾驶证和城市出租客运从业资格。贵Ｃ×××××号车登记在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名下，登记日期为2017年4月14日，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于廷飞与宏懋晨宜城出租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巡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于廷飞承包经营宏懋晨宜城出租公司的贵Ｃ×××××号车，承包经营期限为“2017年4月18日至2022年4月18日”，于廷飞每月向宏懋晨宜城出租公司交纳承包经营费，该承包经营费“以出租车注册登记时间为准实行递减收费，第一年每月7,800.00元，第二年每月7,800.00元，第三年每月7,200.00元……”。2018年9月、10月和11月，于廷飞交给宏懋晨宜城出租公司的承包经营费均为每月7,800.00元。于廷飞承包经营贵Ｃ×××××号车后，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梁正波（乙方）签订了《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聘请乙方为合法营运出租车贵Ｃ×××××号车的驾驶员……”，“五、乙方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必须第一时间告知甲方。若乙方有责，应由乙方承担给甲方带来的一切损失（公司罚款、保险上浮、产值、200元每班的误工费等），若乙方无责，甲方应支付乙方误工损失200元每班。”，“十、本协议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止，期限届满本合同自行终止。”根据该协议，于廷飞和案外人梁正波两班轮流驾驶贵Ｃ×××××号车从事出租客运，并向案外人梁正波按照200元每班的标准支付了40天的“误工费”8,000.00元。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识别代号，即VIN码为LC1HMMBG4J0001308）由吴生静挂靠登记在永联达公司名下，并以海通公司的名义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永联达公司的名义在人民财保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等险种。事故发生时该车驾驶员张宗亚系吴生静聘请的驾驶员。本案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合同的保险期内。另查明，红花岗区王学红汽车美容店与遵义捷裕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均系同一投资人王学红设立，实属同一家修理厂。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宗亚受吴生静雇佣驾驶挂靠在永联达公司的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与于廷飞向贵州宏懋晨集团遵义宜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廷飞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承包经营的由案外人梁正波驾驶的贵Ｃ×××××号车相撞，造成贵Ｃ×××××号车上的案外人梁正波和乘客程忠灿受伤、两车局部受损的交通事故，公安部门认定张宗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各方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医疗救护垫付费550元是否应当支持？如果支持，应由谁承担？二、停运损失是否应当赔偿？如果应当赔，本案的停运损失是多少？三、停运损失应当由谁来承担？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付？具体分析如下：一、医疗救护垫付费550元是否应当支持？如果支持，应由谁承担？涉及程忠灿的两张医疗发票载明的患者姓名虽然是“程中灿”，但根据事故发生当时的情形，不能强求贵Ｃ×××××号出租车一方能够向医院提供受伤乘客的准确姓名。另外，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于廷飞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虽然没有病历资料予以佐证，但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时间和伤者的就诊时间、就诊科室等信息，可以对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于廷飞提供的医疗发票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于廷飞主张的护送费420.00元系实际发生且提供了发票作为佐证，应当予以采信。综上，依据医疗发票和护送费发票确认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于廷飞因涉案事故为伤者程忠灿和梁正波垫付了医疗费130.00元及护送费420.00元，合计550.00元，加上人寿财保已赔付的2,000.00元，没有超出交强险的责任限额；鉴于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也同意将取得的赔付款直接支付给于廷飞，因此，应由人寿财保公司直接赔付于廷飞医疗费和护送费共计550.00元。二、停运损失是否应当赔偿？如果应当赔，本案的停运损失是多少？贵Ｃ×××××号出租车系依法从事经营性活动——旅客运输的车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其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权利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停运损失的数额需结合停运天数和单日停运损失标准来确定。具体到本案，需首先回答以下两个问题：贵Ｃ×××××号车的停运天数是多少天？停运损失的标准每天按多少元计算？1．停运天数是多少天？综合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于廷飞提供的证据，认为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红花岗区王学红汽车美容店”与“遵义捷裕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实属同一家汽车修理厂，故对贵Ｃ×××××号车进出汽车修理厂的期间确认为40天，但其中8天系因修理厂放假等原因造成的修理时间拖延，这8天的停运损失不应由侵权人承担，综上认定贵Ｃ×××××号出租车的停运天数为32天。2．停运损失的标准每天按多少元计算？本案宏懋晨宜城出租车有限公司、于廷飞主张的停运损失实际是由两部分组成，一是承包经营费，二是驾驶员误工损失。（1）承包经营费。于廷飞主张其每月向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交纳CU3153号出租车的承包经营费7,800.00元，折算下来每天是260.00元，并提供《巡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生产定额任务结算单》、从业资格证等予以证明。认为对于出租车承包人而言，其向出租车公司交纳的承包经营费，属于其必须交纳的固定费用，即使在停运期间，承包经营费也不会因此而减少；而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在出租车停运期间照常收取了承包经营费，并未因此产生损失。因此260元/天的承包经营费实属出租车承包人于廷飞实际损失的范畴，张宗亚、吴生静、永联达公司、人寿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也认可该金额符合出租车行业的行情，故对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于廷飞主张的承包经营费标准260元/天予以认可。（2）驾驶员误工损失。于廷飞主张贵Ｃ×××××号出租车由其与案外人梁正波分两班轮流驾驶，驾驶人员每天每班可挣工资200.00元，其基于与梁正波签订的《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第五条之约定已经支付了梁正波的误工损失，故于廷飞按照200元×2班，即400.00元/天的标准主张驾驶员误工收入。根据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于廷飞的描述，其主张的“误工损失”实质是涉案出租车因交通事故无法从事相应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停运损失。这一停运损失是对预期可得利益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将赔偿的停运损失规定在“合理”的范围内，并指出该损失不应再包括因停运而造成的其他损失。因此，即便于廷飞确实支付了案外人梁正波停运期间的误工损失8,000.00元，也是基于其与梁正波签订的《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之间的约定而支付的，该负担不应由侵权人来承担。在计算停运损失的数额时，要考虑该损失是否符合必要性和合理性的原则，需结合受害人的运营成本、运营能力、近期平均利润等案件具体情况来综合确定停运损失。于廷飞、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虽然提供了一份遵义市出租汽车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的出租车行业驾驶员的平均收入也符合出租车行业的平均行情，但这个收入并没有扣除车辆损耗。经询问于廷飞，于廷飞表示其主张的驾驶人员每天每班工资200.00元是扣除承包经营费和燃料费之后的收入，至于车耗并未扣除；一般情况下，一辆出租车的使用寿命在5-6年时间，平摊下来一天的车耗大约在150元至170元左右。考虑到车辆停运期间并没有产生车辆损耗的成本，故酌情确定按照（200＋200-170）=230元/天/车的标准来确定驾驶员误工损失。综上，本案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于廷飞合理的停运损失数额为（260元/天＋230元/天）×32天，即15,680.00元。三、停运损失应当由谁来承担？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付？本案中，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于廷飞也同时起诉了侵权人、交强险保险人和商业险保险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当按照“先交强险、后商业三者险，仍有不足则由侵权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的规则确定赔偿责任。要解决争议焦点三，需要首先回答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1．交强险责任免除条款是否生效。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的被保险人，即本案海通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不影响案件审理。实际车主吴生静作为交强险保单的实际被保险人，在庭审中认可人寿财保已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向其作了提示说明，因此，交强险的免责条款已经生效，人寿财保依照该责任免除条款之约定对停运损失15,680.00元不负责赔偿。2．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是否生效。吴生静辩称如果法院认定停运损失属于应当赔偿的项目，也应由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即人民财保负责赔偿。永联达公司辩称其在向人民财保投保商业三者险时，人民财保未向其提示说明责任免除条款，只收到保险单，没有收到过保险条款。人民财保则辩称，依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之约定，停运损失属于免赔事项，保险人在投保人永联达公司投保时，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也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明确说明，并提供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投保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作为佐证。经审查，人民财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第二页下方的“投保人声明”处虽然载明了“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等文字内容，永联达公司也在“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加盖了公章，但前述文字与投保单上其他文字的字体基本相似，字号也略小于其他文字，且第一排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的文字打印浓度较其他文字偏淡。人民财保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提供给永联达公司。综上，认定人民财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前述认定的停运损失的数额也没有超过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鉴于宏懋晨宜城出租车公司也同意将取得的赔付款直接支付给于廷飞，因此，应由人民财保直接赔付于廷飞停运损失15,6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九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于廷飞赔偿医疗费130.00元及护送费420.00元，合计人民币55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于廷飞赔偿停运损失人民币15,680.00元；三、驳回原告贵州宏懋晨集团遵义宜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和原告于廷飞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原告于廷飞负担155.00元，由被告张宗亚、吴生静和遵义永联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5.0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关于“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之规定，因交强险属于强制保险，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在于交通事故发生后，让受害者得到尽快救助的基本保障，保险公司不能通过免责条款对保险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保险责任予以免除，故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于廷飞的停运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造成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维持“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于廷飞赔偿医疗费130元及护送费420元，合计人民币550元；”、“三、驳回原告贵州宏懋晨集团遵义宜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和原告于廷飞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于廷飞赔偿停运损失人民币1568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元，由共计780元，由贵州宏懋晨集团遵义宜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廷飞负担300元，由吴生静、张宗亚负担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