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松，男，1981年3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娜(系王春松之妻)，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万平，男，1968年2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琳，宏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市辉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红塔工业园区创业路1号。法定代表人：范美丽。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艳林，系公司员工，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家贵，男，1992年5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宁洱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凤凰街道办事处瓦窑3组抚仙路1号1幢。负责人：黄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英，云南锦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春松因与被上诉人薛万平、玉溪市辉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盛公司）、肖家贵、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薛万平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各方具体责任的承担划分由法院依法裁判；2、上诉费用由薛万平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交通事故是薛万平在昆磨高速公路上违规停车导致的，薛万平应对事故负全部责任，肖家贵在事故中无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交通事故事实部分的描述不是事实；2、涉案车辆云Ｆ×××××虽然是其实际所有的车辆，但该车的投保人是辉盛公司，辉盛公司向其收取保险费后，并没有将保险单和保险合同交给其，其不知道保险合同的具体内容；3、事故发生后，薛万平租用车辆作为替代性交通工具应当事先与其协商，征求其同意后再租车，一审仅凭一张不是正规发票的收款收据就认定租车费为16200元，薛万平也未提供银行转账作为付款佐证，不能证明实际开支了租车费；4、薛万平主张的修理费44058元过高、不真实，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在事发后曾进行定损，但定损后发现该事故中存在免赔情形才最终未将定损结果公布，但保险公司对云Ｆ×××××的定损结果远小于44058元；5、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向其送达薛万平的任何证据，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也没有向其展示，而是直接问其对薛万平所提交证据有何意见，其在紧张与无奈下只好回答，其不识字，而不是对薛万平的证据没有意见，一审判决书也没有对其质证意见予以载明。肖家贵辩称，应当改判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薛万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辉盛公司辩称，其并非当事人，对保险条款也不清楚，车辆虽是挂靠在其名下，但是由车主自己经营，发生事故也应该是由车主自己承担，本案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万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修车费44058元、拖车费800元、停车费60元、租车费16200元，共计61118元。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剩余部分由肖家贵、辉盛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追加王春松为被告，薛万平一审中要求王春松与辉盛公司一起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7时30分，肖家贵驾驶车牌号为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云Ｆ×××××号挂车）在云南省昆磨高速公路玉溪往昆明方向84公里处因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所驾车前部与薛万平所驾驶的云Ｆ×××××号小型汽车相撞，导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肖家贵负事故全部责任，薛万平无责任。事发后薛万平将云Ｆ×××××号车送至玉溪立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维修，至此次薛万平起诉时已经修理完毕，产生修理费44081元，因未支付修理费，该车仍停放于玉溪立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薛万平与玉溪葫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薛万平承租本田思域汽车一辆，租期自2018年12月2日至2019年3月2日，租期届满后薛万平将车归还并支付玉溪葫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6200元（每天180元）。另查明，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云Ｆ×××××号挂车系王春松购买并挂靠在辉盛公司名下，双方签订了书面挂靠合同，挂靠合同约定王春松每月向辉盛公司交纳服务费200元。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云Ｆ×××××号挂车在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间，投保人为辉盛公司，辉盛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2、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载明“…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事发时肖家贵持有A2驾驶证并在实习期内，肖家贵系王春松的雇员，事发时系从事王春松安排的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肖家贵驾驶的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云Ｆ×××××号挂车在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因此，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再由肖家贵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薛万平损失的问题，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对免责条款已做了加黑加粗处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投保人辉盛公司已收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保险人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辉盛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肖家贵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行为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因此对薛万平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薛万平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谁承担的问题，因肖家贵事发时系从事王春松安排的工作，王春松将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云Ｆ×××××号挂车挂靠在辉盛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薛万平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辉盛公司、王春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肖家贵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薛万平主张的各项费用确定如下，修车费44058元虽未支付，但已实际产生，薛万平车辆未定损过错不在薛万平，对修车费44058元予以认定。租车费16200元系薛万平车辆修理期间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予以认定。拖车费800元、停车费60元系实际产生，予以认定。上述四项损失共计61118元。对薛万平损失，先由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项下赔偿薛万平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59118元（61118元-2000元）由辉盛公司、王春松连带赔偿薛万平。辉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举证质证及答辩等诉讼权利视为其自动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薛万平修车费、拖车费、停车费、租车费2000元；二、由被告玉溪市辉盛运输有限公司、王春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薛万平修车费、拖车费、停车费、租车费59118元；三、驳回原告薛万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春松提交以下三组证据：1、交警队《证明》一份和普某的驾驶证，欲证明事故发生时普某陪同肖家贵驾驶；2、交通事故事发时处理情况截图三张，欲证明事故是因避让不及才发生；3、其与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截图五张，欲证明其对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不知情。经质证，肖家贵对以上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薛万平认为，其对交警队的《证明》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但王春松一审时并没有提交；对交通事故截图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微信聊天截图，其不清楚具体情况。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认为，王春松有足够的时间把交警队的《证明》提交给保险公司进行核实，但在一审两次开庭期间都未提交，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聊天截图、事故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辉盛公司认为，对交警队的《证明》及驾驶证无异议，对聊天截图、事故截图的情况不清楚。经审查，对第一组证据，因系有关部门依法出具，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交通事故发生时，普某持有A2驾驶证满三年并在副驾驶陪同肖家贵驾驶这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因仅能反映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的位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原因，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因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仅凭该五张截图并不能证实王春松对保险条款是否知情，对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之后的分析说理部分予以分析阐述。二审中，王春松申请证人普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证人普某出庭陈述：“我们的大车是从高仓从昆明方向走，对方的小车也是同向行驶，对方的小车冲过了九龙池收费站，突然停下来，我们避不开，就撞上去了。当时事发时我在副驾驶，我的驾驶证是2003年1月2日拿到的A2。事发后交警过来处理的时候说让我们负全责，保险流程走一下就行了，但保险公司不愿赔付，交警李永刚说我们没有违法。”经质证，肖家贵对证人普某的陈述无异议。薛万平认为，其是因为收费站前面有车停着才减速停车的，交警说他们不违法的说法也不属实。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认为，对事发经过不发表意见，但对证人陪同驾驶及关于交警的说法均不认可。辉盛公司认为，因其公司不在现场，对事故情况不清楚。经审查，结合交警队出具的《证明》，对于证人陈述的驾驶资质及事发时证人在云Ｆ×××××号车的副驾驶座陪同肖家贵驾驶的证言，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交通事故的具体原因及责任划分属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评析。二审中，为查明争议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到玉溪雪佛兰4S店（即玉溪立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了解，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其负责事故接待的工作人员陈述：“……三张手写的是修理前的草单，具体价格以机打的维修材料明细为准……都是因为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不存在修理车辆老化的问题……从进厂到1月17日都停着，1月17号后才开始修，3月4日完工……”经质证，王春松认为修理费用过高；辉盛公司表示对修理情况不清楚；薛万平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认为，该笔录无4S店公章，工作人员也未出庭接受询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修理价格亦不予认可；肖家贵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该笔录系本院依职权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应予认定，对薛万平车辆受损后的修车费用因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评析。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王春松、肖家贵对交警部门认定由肖家贵负事故全部责任有异议，对薛万平产生44081元的修车费用及16200元的租车费用亦表示不认可；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不认可薛万平租赁汽车的事项；辉盛公司对薛万平的修车及租车事项表示不清楚。经审查，各方争议的案件事实均属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评析。对于其他各方均无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法院已将相关证据交由各方质证并发表意见，并未存在王春松主张的程序违法问题。结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薛万平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二、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保险车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各方的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四）非营运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中，王春松上诉仅对一审认定的修理费44058元及租车费16200元提出异议，对拖车费800元及停车费60元未提出异议，故对一审认定的拖车费、停车费，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玉溪雪佛兰4S店工作人员陈述，属薛万平所有的车辆自2018年12月1日出事故后，一直在其店内维修至2019年3月4日，修理费用44081元，修理部位均系此次交通事故所致，该陈述与雪佛兰4S店出具的维修材料明细清单相吻合，王春松、肖家贵虽对该费用有异议，但均未提交的证据证实该维修费用存在不合理之处，故对雪佛兰4S店工作人员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对维修费用予以确认。但薛万平一审仅主张修理费44058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认定修理费为4405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租车费用，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薛万平所有的车辆一直停在雪佛兰4S店维修直至2019年3月4日，期间不能使用受损车辆，薛万平有通过租赁等方式寻求其他车辆替代受损车辆进行使用的权利；现薛万平提交了2018年12月2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其租车使用的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经审查其所租车辆与受损车辆档次相近，所主张的租车期间亦为受损车辆的正常维修期间，其所主张的租车费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春松上诉主张该租车费用未实际发生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薛万平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拖车费800元、停车费60元、修理费44058元及租车费16200元，共计61118元。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肖家贵驾驶的肇事车辆“云Ｆ×××××”半挂牵引车、“云Ｆ×××××”低平板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均由辉盛公司在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投保，现辉盛公司主张其购买保险后并未收到保险条款，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亦未就免责条款向其作出特别说明；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则认为辉盛公司在投保单上签章应视为其已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经审查，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系综合性保险条款，内容包含车损险、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盗抢险、附加险等各类保险条款，现辉盛公司在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投保后，仅在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字（签章）”一栏处加盖公章，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的内容亦系格式条款；同时，鉴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内容繁多，且大部分条款字体均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在辉盛公司投保时，已对该保险条款的第二十四条关于“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免责事由向辉盛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格式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保险车辆的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肖家贵负全部责任；当事人薛万平无责任”，各当事人在上面签字确认，在复核期内亦未提起相应复核程序，现王春松上诉主张薛万平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也未能提交证据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肖家贵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因肖家贵系王春松的雇员，肖家贵所驾驶的肇事车辆系挂靠在辉盛公司名下，肖家贵应承担的事故责任应由王春松、辉盛公司连带承担，因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本案事故责任应先由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其中，因薛万平的租车费用属间接性替代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损失应由王春松与辉盛公司连带承担。综上，对于薛万平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玉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薛万平修车费、拖车费、停车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内赔偿42918元，共计44918元；租车费16200元由王春松与辉盛公司连带赔偿。综上所述，王春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薛万平修车费、拖车费、停车费共计44918元；由王春松、玉溪市辉盛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薛万平租车费16200元；驳回薛万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8元，减半收取66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负担488元，由王春松、玉溪市辉盛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负担976元，由王春松、玉溪市辉盛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光辉审判员  李建国审判员  荆 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西洋书记员刘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