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3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泰谷信息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开发区耀华道阳光佳和**。法定代表人：刘向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蕾、王红，河北商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阿林，男，汉族，1987年11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增洪，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廊坊泰谷信息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阿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1091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和案外人泰科网络技术（廊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杂糅，未厘清本案法律关系，导致错误认定本案事实。泰科公司是上诉人的全资子公司，被上诉人是泰科公司的员工，虽然上诉人与泰科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及主要人员存在交叉，但二者是独立的法律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解除或终止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意志来决定。泰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停职留薪协议》的解除或终止可以设定与上诉人相关的条件，但该协议的结果不能直接作用于未签署该协议的上诉人。一审法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与泰科公司已解除劳动关系的结论反推其条件的成就。本案借款的债权人为上诉人，当被上诉人主动提起离职时，泰科公司不能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债务未结清不予办理离职手续。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还款义务，也无证据证明该借款已与被上诉人应获得的项目奖金折抵，被上诉人理应偿还上诉人的借款及利息。毛阿林辩称，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上诉人曾向泰科公司支取5万元用于项目备用金，2017年3月30日，上诉人与泰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中记载双方无拖欠的其他债务。泰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起诉日为60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毛阿林于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在案外人泰科网络技术（廊坊）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2月24日案外人泰科网络技术（廊坊）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停薪留职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被告毛阿林）停薪留职期限从2017年2月24日起到乙方与甲方〔泰科网络技术（廊坊）有限公司〕总公司（即本案原告）借款结算后为止。另查明，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职执行董事）刘向荣系该公司股东，同时在泰科网络科技（廊坊）有限公司任职监事；原告公司的总经理为王化丰为该公司股东，同时在泰科网络科技（廊坊）有限公司任职执行董事、经理。泰科网络科技（廊坊）有限公司系原告廊坊泰谷信息产业控股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王化丰。2015年11月20日王化丰向被告打款50000元。再查明，2017年3月30日泰科网络技术（廊坊）有限公司为被告毛阿林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记载双方于当日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其全资子公司泰科网络技术（廊坊）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其高层任职人员存在诸多重合。泰科网络技术（廊坊）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停薪留职协议》，约定被告的停薪留职期限至被告与原告借款结算（此处借款并未证实系为民间借贷关系产生）后止，足以说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账务往来，泰科网络技术（廊坊）有限公司明确知悉，并在其与被告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中进行了处理（即账务结清方可离职）。至2017年3月30日泰科网络技术（廊坊）有限公司为被告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足以说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务往来已结算完毕。原告主张王化丰打款5万元给被告的基础事实系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借款用途亦未出示相应借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的事实，故对其提出被告应偿还其借款本金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廊坊泰谷信息产业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01元，由原告廊坊泰谷信息产业控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泰谷公司提交竞业禁止协议一份、泰科公司与中行华业（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商与中标信息一份、中行华业（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泰科公司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案件庭审笔录一份、借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5万元借款的出借人为泰谷公司，至2017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尚未偿还。毛阿林质证认为，竞业禁止协议、泰科公司与中行华业（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商与中标信息、中行华业（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庭审笔录和借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在劳动争议案件中陈述借据与竞业禁止纠纷无关，并不等同于认可是向泰谷公司借款；借款是由王化丰个人账户转给毛阿林，借据中的单位负责人王化丰系泰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毛阿林与泰谷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具有借款的基础。本院审查认为，竞业禁止协议、泰科公司与中行华业（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商与中标信息、中行华业（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借据显示2015年11月20日毛阿林向财务部借款5万元，用途为备用金，并经王化丰签字批准，该借据虽未标明具体的公司名称，但结合《停薪留职协议》第一条的约定，以及上述庭审笔录中，毛阿林一方关于2015年11月20日的借据为毛阿林与泰谷公司之间形成的陈述，能够认定案涉5万元借款系向泰谷公司所借。本院经审理查明：毛阿林于2015年11月20日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财务部人民币伍万元整，用途为备用金，单位负责人王化丰、财务高峥签字。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毛阿林与案外人泰科公司签订的停薪留职协议第一条约定，及在与案外人泰科公司毛阿林劳动争议案件庭审中毛阿林一方所作陈述，能够认定案涉5万元借款系向泰谷公司所借。毛阿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归还该借款，主张已抵消泰科公司应支付的项目奖金，但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存在金额相当的奖金，且在毛阿林离职后形成的劳动争议案件中，泰科公司向毛阿林主张该借款，而毛阿林提出应另案处理，表明在离职时泰科公司与毛阿林未就本案借款作出处理。故毛阿林应向泰谷公司返还5万元借款。至于是否存在未付的项目奖金，毛阿林可依法向泰科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因借款未约定利息，泰谷公司要求毛阿林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谷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相应的主张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1091民初672号民事判决；二、毛阿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廊坊泰谷信息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廊坊泰谷信息产业控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1元，由毛阿林负担536元，廊坊泰谷信息产业控股有限公司负担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元，由毛阿林负担536元，廊坊泰谷信息产业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帆审判员 汪铁刚审判员 丁德松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牛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