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吉7102行初89号 原告付雪，女，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代理人冯高华，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法定代表人张光宇，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林伟欣，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修乃月，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公职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宇辉，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志，男，195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代理人赵宏伟，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付雪因不服被告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不撤销房屋行政登记，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尚立福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雪及其委托代理人冯高华，被告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副局长林伟欣及其委托代理人修乃月、叶宇辉，第三人杨志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宏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付雪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乐园一区31号楼2单元4层18号（面积为132平方米）房产房屋所有权登记。事实与理由：申请人与第三人虚假登记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经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4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和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763号民事判决审理终结。在审理过程中，第三人登记时向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供的材料被两级法院认定为虚假，该虚假登记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两级人民法院告知原告通过行政诉讼予以解决。 原告付雪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9年7月2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2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第三人登记时的材料是虚假的，法院予以确认；2、付雪的主体资格适格，与本案有利害关系；3、法院告知虚假登记撤销属于行政诉讼。 证据2.2019年8月6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2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7月8日生效。 证据3.2019年7月2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建议书》复印件一份，原件在被告处，证明因为虚假登记，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向被告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出司法建议，但是被告没有进行处理。 被告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据1的民事判决书系付雪与杨志等人发生民事诉讼第二审的法律文书，在该判决书第8页已经明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于法院在文书中的论理部分，也明确阐明了付雪主张其享有房屋所有权属于所有权确认纠纷审理的范畴，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应另行主张。法院判决内容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且该判决已于2019年7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足以证明本案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是否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至于第三人杨志是否存在虚假登记与原告没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 司法建议书不具备强制力，不属于生效法律文书范畴，不符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28条以及《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9.4.1办理不动产注销登记的条件，被告已经于2019年7月30日前将该答复交给了赵春梅法官。 第三人杨志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1、民事诉讼法的主体资格不等于行政诉讼法的主体资格，付雪因不是房屋的权利人，不具备主体资格。2、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请，但指明了付雪的救济渠道，案涉房屋所有权确权纠纷应另行提起；房屋产权登记应提起行政诉讼；登记时材料是否虚假，应有行政诉讼来确定，不能依据（2019）吉02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直接确认。本案的前提是房屋所有权纠纷，双方应通过所有权确认纠纷确定付雪是否与房屋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只有确权为付雪时，其才能提起行政诉讼。先提起行政诉讼，后提起确权诉讼，本案行政诉讼应按照最高院审理房屋登记的规定中止审理，待确权诉讼判决生效后，再开庭审理。 对原告提交的生效证明无异议；认为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建议书对房屋登记部门不具备强制力，而且按照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产权证的注销、登记依申请作出，没有法院的生效判决，仲裁裁决等，登记机关不能直接注销。按照现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登记机关也没有义务按照人民法院的司法建议书直接注销或者撤销登记人的权属证书。 被告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答辩称：原告本次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且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 一、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是否享有本案案涉房屋所有权，尚无证据证明。本案原告就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与第三人杨志之间存在争议，且尚无生效司法文书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019）吉02民终763民事判决书载明：“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付雪主张其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属所有权确认纠纷审理范畴，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应另行主张。……”该民事判决书已经于2019年7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是否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尚不明确。原告付雪与原行政机关的房屋登记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二、原告此次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且诉讼请求缺乏法律根据。 原告尚无证据证明其已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无法确定原房屋登记机关对案涉房屋所进行的登记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提起的此次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原吉林市房地产管理局就涉案房屋受理申请及登记程序合法有效，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请求法院查明本案事实，裁定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吉林市房屋信息、商品房销售协议书、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公告各一份，可证明的问题有四个：1.案涉房屋吉林市船营区乐园一区31号楼2单元4层18号（面积为132平方米）的登记所有权人是杨志，所有权证号是S0000076xx；2.1999年2月8日吉林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刘宏国签订了商品房销售协议，刘宏国从国泰公司购买的案涉房屋即吉林市船营区乐园一区31号楼2单元4层18号（面积为132平方米）。2005年5月19日，刘宏国与杨志签订了协议书，将该房屋出售给杨志，杨志缴纳了契税；3.原吉林市房地产管理局在江城晚报上为杨志进行房屋申请产权公告，如有异议，自公告30日内提出，逾期视为放弃。公告发出后30日内，无人提出异议的事实；4、原吉林市房地产管理局就案涉房屋受理申请及登记程序合法有效，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 第二组相关依据：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一份，证明：1.案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杨志，单独所有。首次登记建筑面积132平房米，不动产权证书号S0000076xx，登记时间2007年10月22日，该权利未注销；2.2018年1月15日，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登记，该权利未注销。 第三组相关依据：不动产登记申请表、询问记录、异议登记申请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2019吉（02）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2018吉（0204）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吉林市房屋登记信息、吉林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发票各一份。证明：付雪于2019年8月6日对案涉房屋提交了2019吉（02）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2018吉（0204）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等法律依据，从法院判决文书可以看出，本案原告就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与第三人杨志之间存在争议，尚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原告付雪，原告主体不适格。 原告付雪对被告提供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对以前的登记行为原告无异议，在法院确认登记材料为虚假材料之后，被告应该如何去做才是本案的重点；2.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但是吉林市中级法院（2019）吉02民终字763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7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确认了原告诉讼主体是适格的。 第三人杨志对以上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被告的证据中遗漏了第三人办理的无籍房产权申报登记表、房产平面图、登记收费票据，结合以上证据，登记部门的登记行为合法有效，不应予以撤销。 第三人杨志答辩称：一、杨志房屋产权登记行为与原告付雪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付雪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付雪的起诉；二、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案应追加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为被告；三、案涉房屋为杨志依法取得，并依法办理了产权登记，登记行为合法有效，依法不应予以撤销。 第三人杨志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1998年12月28日及1999年2月5日张来光与刘宏国协议书各一份及张来光收条四份；2.1999年2月8日吉林市国泰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张来光协议书及1999年2月8日国泰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张来光、刘宏国商品房销售协议书各一份；3.2005年5月19日售房说明一份；4.2014年11月26日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案涉房屋从国泰房地产开发公司流转到二建公司的过程。案涉房屋是由国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因拖欠张来光工程款，抵顶给张来光，张来光又卖给刘宏国，国泰房地产公司与刘宏国签订了商品房销售协议书，刘宏国取得案涉房屋后，将房屋作价交给公司，此时该房屋为二建公司所有。 第二组证据：1.1999年5月21日及1999年5月24日协议书两份，2.2003年10月28日协议书一份、2005年7月4日协议书一份；3.2005年11月15日以物抵债协议书一份、2005年12月30日抵债协议书一份；4.2005年12月30日承诺书一份；5.2006年1月11日购房协议书一份；6.2008年12月26日吉林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陈娟往来账款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房屋从二建公司抵顶给陈娟，陈娟又交回二建公司的过程。陈娟从吉林市华泰集团购买二建公司50万元的债权后，二建公司将房屋抵账给陈娟，陈娟取得二建公司对中百商厦债权并得到偿付后，将房屋交还给二建公司，并承诺给杨志办理房屋手续。 第三组证据:1.2003年11月6日，二建公司与杨志协议书一份、二建公司财务账一份、二建公司文件及通知书各一份、二建公司1997年以后取得住房人员登记表一份、2017年5月2日证明材料一份、2016年10月22日刘殿华证明和说明各一份；2.2018年3月1日刘殿华证明材料二份；3.2018年6月8日证明一份。证明：案涉房屋由二建公司流转到杨志的过程。杨志以自有房屋置换案涉房屋，将自有房屋交给二建公司后，二建公司将房屋顶账给了高蕴博，杨志缴纳了房屋差价款11.5万元，2003年就在案涉房屋居住至今，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 第四组证据:1.2006年9月16日，吉林市江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私产房屋证一份；2.无籍房产权申报确认表、房产平面图、完税证明、商品房销售协议书、公告、协议书、承诺书、登记收费票据各一份；3.房屋房产证及土地证；4.《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对无籍房屋继续进行权属登记工作的通知》（吉林市人民政府吉市政办函（2005）18号文件）。证明杨志将案涉房屋登记到自己名下，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杨志先在物业公司办理了私有房屋证，后按照吉林市无籍房政策申请办理了无籍房登记，登记部门依法为案涉房屋办理了房屋登记，登记行为要件齐全、合法有效。依法不应予以撤销。杨志取得了案涉房屋物权。 第五组证据:1.吉0204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2.吉02民终1913号民事裁定书，3.吉0204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4.吉02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付雪起诉杨志虚假登记损害责任案件败诉，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就是案涉房屋所有权，应先通过人民法院确权诉讼解决民事纠纷，再提起房屋登记行政诉讼，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也证明了案涉房屋流转的过程。房屋已经为杨志所有。 上述证据均来源于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4民初195号、3852号，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763号民事卷宗。补充一点杨志已经收到了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关于房屋确权的立案通知书。 原告付雪仅对第三人提供的第四组第2份证据即办理产权登记的部分申请材料进行质证，其他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该部分证据中，有一份2005年5月19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证明第三人杨志在刘宏国处购买该房屋，该协议第三人在其他诉讼中承认是虚假的，也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虚假的，所以根据该虚假协议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应予撤销。 被告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认为第三人提供的第1、2、3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与被告无关，对第4、5组证据没有异议。 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付雪提供的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8月6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是司法机关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及证明，应予认定；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建议书亦是司法机关作出的，应予认定，但该司法建议书不具有必须执行的效力。 被告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供的吉林市房屋信息、商品房销售协议书、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公告、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一份、不动产登记申请表，询问记录、异议登记申请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2019吉（02）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2018吉（0204）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吉林市房屋登记信息、吉林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发票等证据，除协议书经（2019）吉02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2018）吉0204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是虚假的以外，其他证据均是有权的行政机关或者司法机关作出的，应予认定。 第三人杨志向法庭提供的第一组证据：1.1998年12月28日及1999年2月5日张来光与刘宏国协议书各一份及张来光收条四份；2.1999年2月8日吉林市国泰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张来光协议书及1999年2月8日国泰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张来光、刘宏国商品房销售协议书各一份；3.2005年5月19日售房说明一份；4.2014年11月26日证明材料一份。第二组证据：1.1999年5月21日及1999年5月24日协议书两份，2.2003年10月28日协议书一份、2005年7月4日协议书一份；3.2005年11月15日以物抵债协议书一份、2005年12月30日抵债协议书一份；4.2005年12月30日承诺书一份；5.2006年1月11日购房协议书一份；6.2008年12月26日吉林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陈娟往来账款的情况说明。第三组证据:1.2003年11月6日，二建公司与杨志协议书一份、二建公司财务账一份、二建公司文件及通知书各一份、二建公司1997年以后取得住房人员登记表一份、2017年5月2日证明材料一份、2016年10月22日刘殿华证明和说明各一份；2.2018年3月1日刘殿华证明材料二份；3.2018年6月8日证明一份。第四组证据:1.2006年9月16日，吉林市江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私产房屋证一份。2.无籍房产权申报确认表、房产平面图、完税证明、商品房销售协议书、公告、协议书、承诺书、登记收费票据各一份。3.房屋房产证及土地证；4.《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对无籍房屋继续进行权属登记工作的通知》（吉林市人民政府吉市政办函（2005）18号文件）等证据，第三人杨志提供的第一、二、三、四组证据中除第四组证据中的协议书被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2018吉（0204）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是虚假的以外，其他证据第三人均是为了证实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证据，与本案行政诉讼无关，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第三人杨志提供的第五组证据:1.吉0204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2.吉02民终1913号民事裁定书；3.吉0204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4.吉02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是司法机关作出的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应予认定。 关于第三人杨志申请追加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为共同被告的问题，因第三人申请追加的被告权利义务现在已经由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承担，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而要求追加其作为共同被告不符合法律相应规定，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原告付雪到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杨志立即将位于吉林市船营区乐园一区31号楼2单元4层18号（面积为132平方米）的诉争房屋返还给原告并协助办理产权回转原告名下，该院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吉0204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后，杨志不服，提起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02民终191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3月1日，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204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杨志与刘宏国之间不存在真实的2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虚假协议，杨志故意向不动产登记机关提供虚假协议书进而取得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属虚假登记；在陈娟通过抵账获得案涉房屋的过程中，经陈娟同意，吉林市安装公司向吉林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介绍信同意将案涉房屋转给付雪，付雪持有的《商品房销售协议书》载明购买人为付雪，付雪交纳了进户费，进户通知书载明的进户人为付雪，故付雪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原告主体适格。付雪不服该判决上诉，2019年7月2日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2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志与刘宏国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虚假协议，杨志故意向不动产登记机关提供虚假协议书进而取得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属虚假登记；付雪认为杨志在办理案涉房屋初始产权登记过程中存在虚假登记行为应予撤销，其应另行提起行政诉讼，判决结果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2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出司法建议，建议撤销杨志名下案涉房屋产权证，但该局未予办理。2019年8月6日，付雪到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乐园一区31号楼2单元4层18号（面积为132平方米）房产房屋所有权登记。 本院认为，《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仲裁委员会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件证明当事人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材料等非法手段获取房屋登记的，房屋登记机关可以撤销原房屋登记，收回房屋权属证书、登记证明或者公告作废，但房屋权利为他人善意取得的除外。本案中，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4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杨志取得吉林市船营区乐园一区31号楼2单元4层18号（面积为132平方米）、不动产权证书号为S0000076xx房屋产权证是其提供了与刘宏国之间的虚假协议书取得的，属于虚假登记，应予撤销。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申请人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被告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办理登记时没有过错，但登记机关存在过错与否，不能成为对一个错误登记行为不予撤销的理由。当然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于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的杨志，可以根据《房屋登记办法》《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相关规定进行行政处罚，但这并不是本案应当解决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4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付雪持有的《商品房销售协议书》载明购买人为付雪，付雪交纳了进户费，进户通知书载明的进户人为付雪。付雪是位于吉林市船营区乐园一区31号楼2单元4层18号（面积为132平方米）的诉争房屋的利害关系人，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2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8）吉0204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案涉房屋登记撤销与否涉及付雪的合法权益，行政诉讼法及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没有规定只有房屋所有权人才能提起房屋登记行政诉讼，付雪属于与案涉房屋登记撤销行政行为有其他利害关系的公民。因此，付雪在本案中的行政诉讼主体原告资格是适格的。 关于第三人提出诉争房屋属于杨志的问题，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4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付雪主张其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属于所有权确认纠纷审理范畴，应另行主张。也就是说，本案行政诉讼解决的是诉争房屋登记在提供虚假材料情况下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并不解决房屋归谁所有以及撤销后如何重新登记等问题，对于第三人提出诉争房屋应当属于杨志的问题本判决不予评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吉林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的）2007年10月22日为杨志办理的吉林市房权证船字第S0000076xx号，位于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乐园一区31号楼2单元4层18号房屋的登记行为及房屋所有权证书。 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员 尚立福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史 博 书 记 员 关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