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5民初6566号 原告：广西百丰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吴圩镇师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3404418656。 法定代表人：杨思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鹏飞，百洋产业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告系百洋产业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举志，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起新，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力加，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韦继杰，男，1982年9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兰军，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芸，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瑶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兰军，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百丰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与被告黄起新、韦继杰、梁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鹏飞、黄举志，被告黄起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潘力加，被告韦继杰、梁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兰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尚欠的饲料款1411738元；2.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4231.43元（以14117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3月15日起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韦继杰、梁芸在原告公司任职，其中韦继杰担任大区经理，梁芸在大客户部工作，协助韦继杰负责区域销售与管理工作。被告黄起新是防城港市龙翔猪场的所有人。2015年11月，被告韦继杰、梁芸将被告黄起新发展为客户。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2月1日，原告共向被告黄起新销售饲料1202818元。2016年2月26日和3月12日，广西百跃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跃公司）向被告黄起新销售饲料358920元（2018年7月31日，百跃公司已将其对被告黄起新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公司有明确规定，饲料款只能由公司收取，不能由个人收取，即只能转入公司账户。2016年1月，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黄起新催收饲料款时曾明确告知，货款要汇入原告公司账户，不能汇入个人账户。被告黄起新对此置之不理。2016年1月22日，被告黄起新向被告梁芸转账200000元。2016年2月26日，被告黄起新分两次向被告韦继杰转账共计1000000元。2016年2月1日，被告梁芸将其中的150000元交回原告。对于被告黄起新转账的剩余款项1050000元，被告韦继杰、梁芸没有交回原告，并称其中1000000元为被告黄起新与其合作的投资款，其中50000元为被告梁芸扣下冲抵其垫付的装卸费。原告经查账发现被告黄起新尚拖欠大量货款后，原告要求被告韦继杰、梁芸进行催款，但未收到任何回款。2016年4月24日，被告韦继杰分别向原告和百跃公司出具担保书，为被告黄起新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5月10日，被告韦继杰、梁芸共同签署《关于客户黄起新客户货款情况说明》，确认被告黄起新欠款，被告韦继杰、梁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事实。2016年7月2日，原告以被告韦继杰、梁芸涉嫌职务侵占向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报案，公安机关经审查后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侦查。此后，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韦继杰、梁芸不起诉，原告不服，向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申诉。2018年7月13日，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南市检刑申复决〔2018〕17号、18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其中17号决定书认为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黄起新转账给韦继杰的1000000元是饲料货款还是投资款的唯一性结论，维持南市江检刑不诉〔2017〕24号不起诉决定；18号决定书认为被告梁芸未经公司允许私自扣下50000元货款，属于利用职务便利将单位的财产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但其侵占的50000元未达到职务侵占数额较大60000元的标准，故维持对被告梁芸作出的不起诉决定。截至目前，被告黄起新尚欠原告的饲料货款1411738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原告要求被告黄起新偿还货款本息，被告韦继杰、梁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黄起新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被告黄起新与百跃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黄起新从不知悉，也未确认过百跃公司的债权；3.百跃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并不存在；4.原告与被告黄起新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5.被告黄起新对被告韦继杰、梁芸与原告、百跃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从不知情，也不清楚其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6.龙翔猪场从未收到原告、百跃公司交付的饲料；7.龙翔猪场在被告韦继杰、梁芸承包期间大量肉猪、种猪死亡；8.本案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庭审中，被告黄起新当庭撤回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庭审中，被告黄起新补充答辩意见如下：1.被告韦继杰、梁芸仅为百丰公司营销人员，并非大区经理，也并非原告工作人员；2.原告从未销售过饲料给被告黄起新，被告黄起新也从未在原告及百跃公司提取过饲料；3.百丰公司、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百跃公司从未向被告黄起新催收过任何款项；4.被告黄起新与被告韦继杰、梁芸存在承包关系，被告韦继杰、梁芸从何处购买饲料，与被告黄起新无关，担保也没有主债权；5.被告黄起新与百跃公司之间不存在有效债权。 被告韦继杰辩称：1.本案主债权虚假不真实，故担保无效；2.即便主债权存在，但担保期限已超过，被告韦继杰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梁芸辩称：被告梁芸不是担保人，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或担保责任。 基于查明事实的需要，本院调取查阅了韦继杰、梁芸涉嫌职务侵占案的刑事侦查卷宗材料。 根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归纳本案的调查重点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黄起新应否向原告支付货款？如应支付，其数额是多少？二、被告韦继杰、梁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百洋产业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洋集团）成立于2000年4月19日，，住所地为南宁高新技术开发区经营范围包括对农业、渔业、食品加工业、环保业、医药、医疗器械、医疗服务业的投资；生产销售配合饲料、鱼粉、鱼油（非食用）（以上项目仅限分公司经营）；研究开发生物技术、饲料及饲料添加剂；对水产品养殖及加工技术的研究与开发等。 百跃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25日，，住所地为南宁市吴圩镇明阳工业区师园路**经营范围包括配合饲料、浓缩饲料、预混饲料、饲料添加剂的生产、销售及技术研发；鱼粉、鱼油（非食用）的销售和生产等。 广西百丰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丰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5日，住，住所地为北流市鑫山工业集中区（民乐会众村）营范围包括饲料原料、饲料、饲料添加剂、养殖环境改良产品销售，提供畜牧渔业水产技术服务、生物技术开发；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等。 原告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9日，住，住所地为南宁市吴圩镇师园路**营范围包括饲料原料、饲料、饲料添加剂、养殖环境改良产品销售；提供畜牧渔业水产技术服务、生物技术开发；货物或技术进出口等。 百丰公司和百跃公司均为百洋集团设立的全资子公司，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为百丰公司设立的分公司。 2015年5月22日，被告韦继杰（乙方）与百丰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安排乙方的工作内容为贸易营销岗位；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5月21日止；乙方的工作地点为广西，甲方根据经营需要，对乙方的工作地点在上述范围内合理调整，乙方同意并承诺在以上范围内服从公司的工作地点调整的安排。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 2015年7月3日，被告梁芸（乙方）与百丰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安排乙方的工作内容为贸易营销岗位；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5年7月3日起至2018年7月2日止；乙方的工作地点为广西，甲方根据经营需要，对乙方的工作地点在上述范围内合理调整，乙方同意并承诺在以上范围内服从公司的工作地点调整的安排。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 2016年2月16日，百洋集团作出百洋人力发〔2016〕4号《关于罗叶勇先生等人事任免的通知》记载：任命韦继杰先生为百洋产业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饲料事业部营销中心猪料营销大客户广西一部经理，负责南宁、崇左、百色、河池、来宾、柳州、桂林、贺州区域猪料销售工作；任命梁芸先生为百洋产业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饲料事业部营销中心猪料营销大客户广西二部经理，负责钦州、防城、北海、玉林、梧州、粤西区域猪料销售工作。 2016年1月22日，被告黄起新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梁芸账户转款200000元。2016年2月26日，被告黄起新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韦继杰账户转款200000元；同日，被告黄起新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向被告韦继杰账户转款800000元，该笔转款的《转账业务凭证》“用途”栏记载为“货款”。 2016年4月24日，被告韦继杰向原告出具《饲料货款担保书》记载：本人自愿以个人所有资产为黄起新客户担保其使用饲料截至2016年2月2日欠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饲料款共计1072706元，直至该饲料款在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逾期不还清，将承担一切欠款责任。被告韦继杰在该书面材料右下方“担保人”处签名捺印。 2016年4月24日，被告韦继杰向原告出具《饲料货款担保书》记载：本人自愿以个人所有资产为黄起新客户担保其使用饲料截至2016年3月13日欠百跃公司饲料款共计362720元，直至该饲料款在2016年7月31日前还清，逾期不还清，将承担一切欠款责任。被告韦继杰在该书面材料右下方“担保人”处签名捺印。 2016年5月10日，被告韦继杰、梁芸共同向原告出具《关于客户黄起新客户货款情况说明》记载：黄起新属韦继杰、梁芸直管的客户，客户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3月12日在公司（百丰、百跃）提饲料共计496.78吨，饲料货款总计1596926元；饲料运输车辆全部由韦继杰、梁芸负责找车从公司拉到客户猪场处，所有运费及装卸费75元/吨已经由梁芸垫支；客户于2016年1月22日通过农业银行汇入梁芸个人账上200000元，梁芸扣除垫支的装卸费用、运费后于2016年2月1日把150000元汇入公司账上冲减客户欠款；截至2016年4月30日，客户尚欠公司饲料货款1446926元；客户于2016年2月26日汇入韦继杰个人账户1000000元，该笔款项原与黄起新商定由其出资1000000元作为中国东盟欢乐世界土方回填工程合作项目的投资款，但后因黄起新终止合作，所以黄起新声明该笔款项用途现转为还百跃、百丰公司的饲料欠款，由韦继杰担保并已签担保书及还款计划。 2016年6月14日，被告黄起新向原告出具《证明书》记载：本人是防城港市龙翔猪场法人黄起新，猪场于2015年11月20日包给韦继杰、梁芸承包经营，猪场用料及用药均由韦继杰、梁芸操作，后因管理不当，猪场死猪较多，后于2016年3月20日左右收回管理经营权。后分别两次打款（2016年1月22日将饲料款贰拾万元打入梁芸农行账上，2016年2月26日打入韦继杰合计壹佰万元到其农行、信用社账上）。关于韦继杰的合作东盟土方回填工程说法不存在。 2016年6月14日，百丰公司、百跃公司做出《关于广西百丰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与广西百跃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购销饲料的情况说明》记载：因百丰公司与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只具备由销售资质，目前没有生产饲料，故通过购买百跃公司的饲料进行市场销售活动。 2018年7月31日，百跃公司（甲方）与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债务人黄起新尚欠甲方饲料货款本金358920元，资金占用利息51923.76元（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甲方的本债权已由韦继杰和梁芸承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现甲方将其对黄起新享有的全部债权本息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 2018年7月31日，百跃公司分别向黄起新、韦继杰、梁芸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记载：我司已将对您的债权，货款本金358920元，资金占用利息51923.76元（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全部转让给了受让人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请接到本通知后，将上述债务本息全部直接支付给债权受让人。2018年8月10日，百跃公司将上述通知以顺丰快递寄送黄起新、韦继杰、梁芸。 另查明：2016年7月2日，原告委托工作人员向南宁市公安局明阳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11日决定对韦继杰、梁芸等人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 2016年7月15日，韦继杰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陈述：韦继杰于2015年5月22日入职到百丰公司销售部，后因业务需要被调配到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销售部工作，并担任大区经理职务，负责防城港等地的销售和管理工作，工作职责包括负责片区大客户的开发、管理及所在区域的销售业务和回收货款等；梁芸入职后分配到其团队，在其团队中做业务员，协助其负责片区的业务工作；在开展业务的过程中，韦继杰与梁芸结识了防城港龙翔猪场的老板黄起新。因为看到该猪场养猪成本较高，其二人即多次与黄起新承诺若按照他们的方法和使用他们的饲料喂养，能将养猪成本控制的更低，该成本包括饲料、药物和人工管理等一切费用，且还可以先提供饲料，过后再统一结算。黄起新答应先试行承包其猪场几个月，韦继杰和梁芸即自2015年11月20日开始对该猪场进行管理，并派技术人员进场指导，开始给该猪场发饲料。韦继杰和梁芸一共从公司拉了约500吨左右、价值130多万元的饲料到该猪场使用。2016年1月22日，黄起新向梁芸个人账户汇款200000元作为饲料款，梁芸于2016年2月1日向公司支付了150000元饲料货款。2016年2月23日，韦继杰与黄起新谈起“中国-东盟欢乐世界”土石方回填工程，黄起新表示对该工程感兴趣，愿意投资1000000元到该工程。2016年2月26日，黄起新向韦继杰账户分别转款200000元、800000元，合计1000000元。到2016年2月底，由于猪场的猪出现生病、死亡等情况，黄起新不再让韦继杰和梁芸进行管理，同时也停止使用公司的饲料，但自公司拉到猪场的饲料货款，黄起新未与公司进行结算。为了追回剩余货款，公司对韦继杰进行催款，韦继杰与梁芸也多次找到黄起新，但黄起新称1000000元工程款转为偿还百跃公司、百丰公司的饲料货款。韦继杰为此还向公司出具了2份担保书，但直到现在，黄起新所欠公司的剩余货款都没有追回来；每次发货都由龙翔猪场的工作人员尤五向梁芸报订货单，梁芸再按公司发货程序上报，最后发货，每次发货都有发货清单。到货后，龙翔猪场的工作人员尤宝每次都会和韦继杰、梁芸进行核对；韦继杰、梁芸与黄起新未签订书面合同；黄起新对投资“中国-东盟欢乐世界”土石方回填工程反悔后，说1000000元充当饲料货款，韦继杰也同意了黄起新的说法，并向公司出具了2分饲料货款担保书，还写了一份《关于客户黄起新客户货款情况说明》交给公司；韦继杰承认拖欠公司的货款。 2016年7月16日，韦继杰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陈述：公司对韦继杰与梁芸承包黄起新猪场一事并不知情，公司规定在职员工不能在外兼职。 2016年7月31日，韦继杰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陈述：韦继杰与梁芸将开发的新客户黄起新汇报给公司领导，公司领导同意卖饲料给黄起新。于是，按照公司规定，韦继杰与梁芸先让黄起新提供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养猪场地址和名称、折扣方式、结算方式（当时双方谈的结算方式是公司先发货，然后半年内结清）等信息，再将信息发给公司，公司审批后，在公司开设了黄起新的户头。黄起新开户后，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3月期间，公司陆续向黄起新的龙翔猪场发送饲料约500吨左右、价值150多万元。期间，韦继杰与梁芸多次找黄起新催收饲料款，并将客户告知书（告知货款要汇入公司账户，不能汇入个人账户）邮寄给黄起新。经过催收后，黄起新同意支付部分货款，在经过韦继杰同意后，黄起新于2016年1月22日汇入梁芸个人账户200000元饲料款，梁芸后于2016年2月1日向公司支付饲料货款150000元。韦继杰因急需向“中国-东盟欢乐世界”土石方回填工程发包方支付1000000元保证金，于是便让黄起新将拖欠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的饲料款，从中转1000000元到韦继杰账户，黄起新于2016年2月26日将1000000元饲料款汇入韦继杰银行账户。此后，公司通过黄起新得知韦继杰拿了1000000元货款，韦继杰便于2016年4月向公司出具了2份担保书，承诺积极将款还清；韦继杰通过个人账户接收黄起新的1000000元款项是百洋集团旗下的百跃公司和百丰公司销售给黄起新的饲料款；韦继杰以个人账户接收黄起新付的货款，未经公司同意，系其擅自决定。梁芸一开始不知道该事，是事后知道的；梁芸以个人账户接收黄起新的200000元货款后截留50000元，是韦继杰和梁芸决定的，未经公司同意，截留的50000元是梁芸拿的；对于此前《讯问笔录》中关于黄起新支付给韦继杰的1000000元款项的说法，以本次为准。 2016年7月15日，梁芸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陈述：梁芸于2015年7月3日入职到百丰公司大客户部，专门为公司的大客户服务，当时分到了韦继杰团队工作，梁芸协助韦继杰负责的区域开展业务，主要职责是负责片区大客户的开发、管理及所在区域的销售业务和回收货款等；2015年10月，梁芸与韦继杰到防城港龙翔猪场找到老板黄起新，为了使黄起新能使用他们的饲料，他们承诺如果使用他们的饲料并由他们指导和管理，可以将猪场的成本降低，他们还可以先提供饲料，过后再统一结算。黄起新口头答应可以先试行承包他的猪场几个月，如果效果好可以签订合同。11月中旬，梁芸和韦继杰正式开始对黄起新的猪场进行管理，并派技术人员进场指导，开始给黄起新的猪场发饲料。到2016年3月底，从公司共拉了约600吨左右、价值160多万元的饲料到该猪场使用（公司都有发货到客户的记录）。期间，黄起新于2016年1月22日汇入梁芸个人账户200000元作为饲料款，梁芸于2016年2月1日支付给公司饲料货款150000元。2016年2月，韦继杰想让梁芸一起接手土方回填工程，但因凑不够钱，便想邀黄起新入伙。2016年2月25日，韦继杰打电话给黄起新要1000000元，黄起新于2016年2月26日向韦继杰账户转款共计1000000元，韦继杰以该款项签订了“中国-东盟欢乐世界”土石方回填工程。2016年3月，黄起新以猪场的猪不吃饲料、生病死亡等问题，不再给梁芸和韦继杰管理，同时停止使用公司的饲料，但黄起新没有和公司结算从公司拉给他的饲料的剩余货款。黄起新不再是公司客户后，公司催促梁芸和韦继杰追款，梁芸和韦继杰等人于2016年4月找到黄起新催要货款，黄起新说那1000000元就是饲料款，直到现在也没有结算；每次发货都由龙翔猪场的工作人员尤五向梁芸报订货单，梁芸再按公司发货程序上报，最后发货，每次发货都有发货清单。到货后，龙翔猪场的工作人员尤五每次都会和韦继杰、梁芸进行核对；梁芸、韦继杰与黄起新的承包合作没有告知公司，公司不知情；韦继杰、梁芸与黄起新未签订书面合同；梁芸扣留50000元饲料款未向公司说明，未得到公司认可；黄起新转给韦继杰的1000000元款项当时并未说明是饲料款还是合作投资款；一般情况下，客户需将货款转至公司账户，不允许经过私人；梁芸和韦继杰确实拖欠公司货款144万元没有上交，但他们实际收到的合计1200000元，且已经上交150000元，其他货款是还没有收回来的。 2016年7月16日，梁芸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陈述：公司对梁芸与韦继杰承包黄起新猪场一事并不知情，公司规定在职员工不能在外兼职。 2017年3月28日，梁芸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陈述：尤宝专门负责黄起新龙翔猪场的日常经营和管理，事前都会请示黄起新。 2016年7月5日，黄起新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陈述：黄起新认识韦继杰、梁芸，他们是百丰公司的业务人员，他们认识黄起新后承包了黄起新的猪场，还从他们公司拉饲料到黄起新的猪场来使用；黄起新于2008年在防城港开办了龙翔猪场。2015年9月，韦继杰、梁芸来到猪场表示想承包猪场，并承诺能把养猪的成本控制的更低。黄起新养猪的成本为每斤猪水（出栏肉猪毛重）7元左右，韦继杰和梁芸愿意以每斤猪水6.5元的价格承包猪场，包括饲料、药物、人工管理等费用，且可以先行免费提供饲料，过后再统一结算。黄起新口头答应韦继杰和梁芸先试行承包几个月，韦继杰和梁芸于2015年11月20日开始承包黄起新的猪场，他们拉了饲料过来，后来猪场的猪出现生病和死亡，到2016年3月中旬就不再给他们承包了；猪场的日常管理及饲料、药物、人工管理、电费等费用由韦继杰和梁芸负责，等到猪出栏时，再按出栏肉猪的产量以每斤猪水6.5元的价格结算费用给韦继杰和梁芸；在承包期间，猪场工人的工资、水电费由黄起新垫付，韦继杰和梁芸拉了几批饲料过来，黄起新已经支付了1200000元饲料款，但由于经营不善造成损失，现在也没有办法进行结算；韦继杰和梁芸承包猪场期间，大约拉了460多吨、价值130多万元的饲料到黄起新的猪场使用；韦继杰和梁芸拉到猪场的饲料是从百丰公司和百跃公司拉来的，其中从百丰公司拉了370多吨、价值107万左右的饲料，从百跃公司拉了80多吨、价值24万元左右的饲料；黄起新分三次支付饲料款共计1200000元，分别为：于2016年1月22日向梁芸账户转账200000元，于2016年2月26日向韦继杰账户转账200000元、800000元；韦继杰和梁芸承包和管理黄起新的猪场，双方没有签订合同；2016年6月14日，百丰公司派人来找过黄起新，黄起新写了情况说明书给公司。 2016年7月26日，黄起新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陈述：韦继杰和梁芸承包期间，黄起新的猪场派副厂长尤宝在场负责和韦继杰与梁芸对接；采购饲料时，采购计划由尤宝负责上报给韦继杰和梁芸，由他们发货，然后对方就直接发货过来了；进货计划是副场长尤宝登记，发货数量和具体情况由梁芸负责；2016年1月，韦继杰和梁芸多次向黄起新要饲料款，黄起新便于2016年1月22日向梁芸账户转账200000元。2016年2月26日，黄起新接到韦继杰的电话催要饲料款，黄起新觉得饲料是他们拉来的，饲料钱迟早要结给人家，于是黄起新打电话回猪场询问一共拉来多少饲料，猪场的人告诉说大概有130万左右，黄起新就同意先转1000000元给他们，于是在2016年2月26日当日向韦继杰账户转款200000元和800000元。这1000000元是饲料款，不是投资款。 2017年3月24日，黄起新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陈述：韦继杰承包黄起新的养猪场，韦继杰拉饲料到猪场使用，黄起新欠韦继杰的饲料款，对方催的急，所以黄起新就转钱给韦继杰。 2016年9月15日，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韦继杰、梁芸涉嫌挪用资金一案，百丰公司、百跃公司销售给黄起新的货款数额、已收回货款数额、未收回货款数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6年11月22日，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6]会鉴字第090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韦继杰、梁芸负责销售给黄起新的饲料货款1561738元，已收回货款150000元，未收回货款1411738元；（二）2016年2月26日，韦继杰收到黄起新的货款100万元，梁芸收到黄起新的货款5万元没有交回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百跃公司财务的事实存在。 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移送审查起诉后，2017年11月28日，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南市江检刑检刑不诉〔2017〕24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韦继杰不起诉。2017年11月30日，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南市江检刑检刑不诉〔2017〕23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梁芸不起诉。 百丰公司对不起诉决定不服，向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经复查查明：2015年11月，百跃公司大区经理、百丰公司大区经理韦继杰，百丰公司业务员梁芸成功将广西防城港龙翔猪场所有人黄起新发展成为公司客户，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先提供饲料，过后再统一结算。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韦继杰、梁芸陆续从百丰公司、百跃公司向龙翔猪场提供饲料496.78吨、总价值1561738元（其中百丰公司提供饲料383.58吨、货款1202818元，百跃公司提供饲料113.2吨、货款358920元）。经催收，黄起新于2016年1月22日汇入梁芸个人银行账户200000元作为饲料款回款，梁芸扣除了50000元作为其垫付的装卸费、兽药费、运费等开支后，于2016年2月1日将剩余150000元交回百丰公司。2016年2月25日，韦继杰、梁芸和黄起新一起来到位于南宁市二塘的土方回填工地进行实地查看。当日，韦继杰与广西南宁市鼎圣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奇签订《土方回填工程合同》，约定由韦继杰承包“中国-东盟欢乐世界”土方回填工程，合同签订当庭韦继杰需向金奇缴纳保证金1000000元，韦继杰于当日通过微信将签订合同的情况告知黄起新，当天晚上梁芸帮其转账50000元给金奇作为保证金。2016年2月26日，黄起新分别向韦继杰账户转账200000元、800000元，韦继杰于当日将其中950000元转给金奇作为保证金，将另外50000元归还梁芸。2016年3月，因生猪发生大面积疾病、死亡，黄起新终止了与百丰公司的合作关系。百丰公司发现黄起新拖欠饲料款数额过大，要求韦继杰、梁芸督促黄起新回款。2016年4月24日，韦继杰向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出具两份《饲料货款担保书》，愿意以个人资产担保黄起新还清拖欠的饲料款。2016年5月10日，韦继杰、梁芸向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出具《关于客户黄起新客户情况说明》。2016年6月14日，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副总经理梁复安找到黄起新了解拖欠饲料款情况，黄起新表示已向韦继杰、梁芸支付1200000元饲料款。案发至今，除百丰公司已收到梁芸交来的黄起新支付的150000元饲料款外，百丰公司、百跃公司未收到黄起新拖欠的其他饲料款。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韦继杰利用职务便利侵占百丰公司1000000元饲料款的唯一性结论；现有证据也证实韦继杰没有伙同梁芸共同实施利用职务便利侵占百丰公司50000元饲料款的事实；现有证据证实梁芸没有实际参与土方回填工程合作，也没有由此获利，故不能认定梁芸实施了利用职务便利侵占百丰公司1000000元饲料款回款的行为；黄起新根据梁芸的要求将200000元作为饲料款汇入梁芸的个人账户，该款项应认定为百丰公司的饲料款回款，属于该公司的财产，梁芸无权以帮助龙翔猪场垫付各种费用为由私自扣下其中50000元。梁芸私自扣下50000元的行为应认定职务侵占，但尚未达到职务侵占罪的最低数额标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遂做出南市检刑申复决〔2018〕17号及南市检刑申复决〔2018〕18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决定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南市江检刑检刑不诉〔2017〕24号不起诉决定；维持对梁芸作出的不起诉决定。 再查明：2018年10月21日，被告黄起新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桂0105民初6566号民事裁定：驳回黄起新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黄起新不服该裁定，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2月20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1民辖终6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对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韦继杰、梁芸与百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因业务需要调整至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工作，其工作职责成为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这从韦继杰和梁芸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所作的陈述可以得到印证。考虑到本案并非劳动争议纠纷，故被告韦继杰、梁芸与原告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间至少可以认定存在民法上的雇佣关系。综合考量被告韦继杰、梁芸和黄起新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所陈述的内容，并结合各方在庭审中所作之陈述，被告黄起新提供猪场基本设施及饲养对象：猪，被告韦继杰、梁芸提供技术、饲料和药物等，系属共同出资；被告韦继杰、梁芸为猪场提供人工管理，被告黄起新亦安排副场长尤宝在场负责，制定和上报采购计划，登记进货，系属共同管理；被告韦继杰、梁芸为被告黄起新降低现行养猪成本，待生猪出栏时，被告黄起新再以低于现行养猪成本的价格给被告韦继杰、梁芸结算费用，系属共享收益；实际运行过程中，生猪出现生病死亡情况，导致可能出现亏损，虽然双方目前尚未进行最终结算，但并不影响认定为共担风险。由此可见，被告韦继杰、梁芸与被告黄起新之间实际上存在非典型（未签订书面协议）个人合伙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故对个人合伙对外所负债务，应由被告黄起新、韦继杰、梁芸负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涉案债务的数额。被告韦继杰、梁芸和黄起新在《讯问笔录》中陈述的饲料数量和货款数额仅为约数，且各不相同，但综合各方陈述，可以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每次发货前由副场长尤宝向梁芸报订货单，梁芸再按公司发货程序上报，最后公司按照发货清单发货；到货后，由韦继杰、梁芸与尤宝进行核对。在被告韦继杰、梁芸涉嫌挪用资金罪而由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对货款数额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鉴定机构依据销售发货单等鉴定材料出具鉴定意见，被告虽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交任何反证予以推翻，而依理被告亦应保存、亦可提交关于货物数量及货款数额的相关材料，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被告自行负担。在此情况下，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委托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更具客观和可信性，故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涉案应付货款的总额为1561738元。对于被告黄起新向被告韦继杰转账支付之1000000元，检察机关以无法得出唯一性结论而决定不起诉，但基于证明标准之不同，在民事纠纷中双方未能确认该款项之性质，且此系个人合伙内部事务，对外仍应负连带清偿责任，故其未将该款项交付于债权人的，被告黄起新向被告韦继杰支付之款项，不应在应付货款总额的对外债务中予以扣减，可待合伙内部进行清算时确定其债务承担份额。对于被告黄起新向被告梁芸所支付之200000元款项，被告梁芸仅交付债权人150000元，剩余50000元未经债权人同意而私自扣留，同样不能在对外债务中予以扣减。因此，被告仍需支付之债务总额为1411738元（1561738元-150000元）。 对于本案的债权人。被告韦继杰、梁芸实际为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工作，从被告韦继杰出具的《饲料货款担保书》记载的内容来看，个人合伙所使用的饲料来自于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和百跃公司；从被告梁芸所交付的150000元货款的主体来看，被告梁芸系将该款项交付于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从梁芸和韦继杰共同出具的《关于客户黄起新客户货款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来看，梁芸也知道部分货物来自于百跃公司；从被告黄起新在《讯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来看，其亦明知部分饲料来自于百跃公司。考虑到百丰公司、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百跃公司之间的关系，且个人合伙内部已明知所购饲料来自于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及百跃公司，而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与百跃公司亦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由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妥。故被告黄起新、韦继杰、梁芸应向原告百丰公司南宁分公司连带支付货款1411738元。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系属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的起算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无法确定双方约定的具体的货款支付时间。根据被告在《讯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被告自2016年3月份以后不再使用原告的饲料。被告韦继杰出具的《饲料货款担保书》中承诺的付款时间为2016年6月和7月，但此时应付货款的具体数额尚未得以确定。直至2016年11月22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确定应付货款数额，且该鉴定意见作为本案裁判基础的，再考虑到被告对应付货款数额之确定亦负有相应义务，故本院确定利息损失的起算点为2016年11月23日。对于利息损失的利率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并未超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算罚息后的利息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则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14117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自2016年11月23日起计至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起新、韦继杰、梁芸连带向原告广西百丰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支付货款1411738元； 二、被告黄起新、韦继杰、梁芸连带向原告广西百丰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14117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1月23日起计至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 案件受理费96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72元，由被告黄起新、韦继杰、梁芸负担。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路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余忆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47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