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江南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法定代表人：王艳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惠林，男，该公司副经理、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光，吉林卓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伟，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原审被告：王儒卿，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原审被告：张守刚，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原审被告：王儒霞，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上诉人通化江南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成品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伟、原审被告王儒卿、张守刚、王儒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南成品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惠林、李晨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晓伟、原审被告王儒卿、张守刚、王儒霞经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南成品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合法。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争议，经通化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通劳人仲（2018）250号裁决书，认定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上诉人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等四人解除劳动关系是因为四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解除同四人的劳动关系是经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并对劳动者进行了送达，所有解除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以上诉人不能提供被上诉人不能胜任工作的证据，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晓伟、王儒卿、张守刚、王儒霞均未到庭答辩。江南成品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通劳人仲2018]250号仲裁裁决第一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事实和理由:一、公司与王儒卿解除合同，原因系王儒卿擅自离岗,违反劳动纪律及本公司的规章制度。2017年12月10日,通知王儒霞于2017年12月11日8点到公司上班，逾期按辞退并解除劳动关系处理;12月11日,公司便向王儒卿下达要求其在一个月内回单位报到，否则将按照相关规定给予处理的《送达书》;2018年1月10日,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全体职工会议)，讨论决定将王儒卿辞退并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1月11日,公司派三名员工将《送达书》及《终止劳动关系备案表》送到王儒卿妹妹王儒霞及母亲手里，当时王儒霞表示她通知王儒卿;1月23日,公司又派四名员工将《送达书》及《终止劳动关系备案表》送到王儒卿家中，其家属拒绝开门签字(送达人签字摄像为证)，公司进行了留置送达。二、公司与王儒霞解除合同，原因系被申请人王儒霞擅白离岗，违反劳动纪律及本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召开了全体股东会议(全体职工会议),讨论决定将辞退王儒霞并解除劳动关系:3月19日，公司派三名员工到王儒霞家中,该家人拒绝开门接受送达书及《终止劳动关系备案表》。3月21日，经公司全体员工大会、股东大会讨论决定，作出《关于王儒霞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处理的决定》:决定将王儒霞辞退，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将解除王儒霞劳动关系的决定书及《终止劳动关系备案表》送达给本人。王儒霞、王儒卿系兄妹关系，均曾系公司(大集体企业）的工人，于1994年主动提出离开工作岗位至2018年1月,长达24年；此期间,公司一直为二人交纳社保、医保，并曾多次与王儒霞联系，但均联系不上，派人也找不到，通知王儒卿回单位上班，但王儒卿至今未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条件、程序,用人单位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者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三)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该公司《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六条规定:“对不请假无辜旷工的职工，批评教育不改的，连续旷工时间超过五天，给予警告处分;连续旷工超过十天或全年累计旷工超过二十天者，给予记过处分;连续旷工超过三十天者,给予除名”。三、公司与张晓伟解除合同，原因系张晓伟不服从岗位调整、寻衅闹事、违反劳动纪律及公司的规章制度。张晓伟不服从岗位调整并寻衅闹事2017年2月25日,因公司员工邢某腿部骨折不能上班,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由张晓伟接替邢某跟班开票、收款岗位。经与张晓伟谈话后，张晓伟不服从岗位调整且态度强硬，并于当天下午找来丈夫到加油站寻衅闹事，谩骂公司领导,严重干扰了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8年4月1日,公司召开股东全体股东大会(全体职工会议),讨论通过,决定将张晓伟予以辞退并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4月2日，公司以邮寄的方式将辞退张晓伟并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和《终止劳动关系备案表》送达给了张晓伟签收。四、公司与张守刚解除合同，原因系张守刚在工作期间与同事打架斗殴，影响工作秩序，不服从公司管理，违反劳动纪律及公司的规章制度。2015年4月份，张守刚在工作期间与同事李某打架，导致李某受伤入院治疗。事后,张守刚无认错态度,公司领导让两人和解,解决矛盾后来公司上班，而张守刚至今未回公司上班。2018年3月2日，公司召开股东全体股东大会(全体职工会议),讨论决定将张守刚予以辞退并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3月9日，公司派三名员工将该决定《终止劳动关系备案表》送达给张守刚本人。《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九条规定:“对在工作期间寻衅闹事、打架斗殴、聚众赌博影响生产秩序、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者,可停止其工作,令其检查。在停止工作期间，不发工资，并给予开除辞退处分”公司在办理与张晓伟、王儒卿、张守刚、王儒霞终止劳动关系备案表时，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作人员告知公司，在没有张晓伟、王儒卿、张守刚、王儒霞签字的情况下,可以按照民事诉讼的送达方式即留置、邮寄、公告形式进行送达,后为公司办理了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综上所述，王儒卿、王儒霞二人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而且经公司多次催促仍拒绝报到、上班;张晓伟不服从岗位调整，在工作期间寻衅闹事；张守刚在工作期间寻衅闹事、打架斗殴。张晓伟、王儒卿、张守刚、王儒霞的行为均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亦按照法律的规定,对四人的辞退及解除劳动关系进行了送达及进行相关的登记，程序合法。故公司对张晓伟、王儒卿、张守刚、王儒霞的辞退、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被告原在通化市石油公司江南万发加油站(小江南分站)工作，属集体所有制。2012年5月17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分有限公司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通化石油分公司江南万发加油站及通化石油分公司江南万发加油站小江南分站是吉林省石油总公司通化分公司下属企业，该公司于1998年改制现更名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公司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为此下属所有集体企业归通化石油分公司劳动服务公司管理。因经营不善，现决定通化石油公司江南万发加油站及通化石油分公司江南万发加油站小江南分站注销。2011年7月11日王艳彬等自然人注册成立江南成品油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四被告与原告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不是原告的股东。王儒霞1988年12月份到江南加油站,1998年前离开岗位。江南成品油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向王儒霞送达《终止劳动关系备案表》。王儒卿1986年12月，到江南加油站1998年前离开岗位。江南成品油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向王儒卿送达《终止劳动关系备案表》。张晓伟1988年12月份参加工作,2017年3月份离开岗位。2018年4月2日因张晓伟丈夫陈德军到江南成品油公司处,与经理王艳彬发生纠纷,而送达《终止劳动关系备案表》。张守刚1984年参加工作，2014年4月13日与同事李娟打架后离开工作岗位。2018年3月9日，江南成品油公司向张守刚送达《终止劳动关系备案表》。张晓伟、王儒卿、张守刚、王儒霞于2018年申请通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劳动仲裁，通劳人仲[2018]250号仲裁裁决。张晓伟、王儒卿、张守刚、王儒霞申请:1、确认被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因没有与劳动者签定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按劳动者每月工资二倍标准支付11个月（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经济补偿，即每位申请人各2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江南成品油公司诉讼请求撤销通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250号仲裁裁决书，因其起诉，该仲裁失去法律效力。江南成品油公司于2011年7月11月由自然人注册成立与集体所有制企业性质不同，并且四被告原招工单位系集体所有制，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企业所有制不同。四被告原所在集体企业已经被开办单位注销，与新企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是否与新企业建立劳动关系，应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四被告符合上述条件的，是建立劳动关系和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要件。江南成品油公司与王儒霞、王儒卿之间在公司成立后没有建立劳动关系，故王儒霞、王儒卿请求1、确认被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因没有与劳动者签定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按劳动者每月工资二倍标准支付11个月（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经济补偿，即每位申请人各24,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支持。张晓伟与江南成品油公司虽未签定劳动合同，但该公司设立之时就在此处工作,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法律要件，属于事实劳动关系。江南成品油公司因张晓伟不服从调整工作岗位,其未举出张晓伟不能胜任现工作岗位的证据，和需要对张晓伟调整工作岗位的证据，张晓伟丈夫陈德军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艳彬的纠纷与本案劳动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以上述理由解除劳动合同，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第（九）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条件、程序，用人单位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者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张晓伟请求确认江南成品油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被告张晓伟与原告于2011年7月11日建立劳动关系，按上述规定不满一年系在2012年7月11日前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补偿。被告请求因没有与劳动者签定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按劳动者每月工资二倍标准支付11个月（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经济补偿，与该法规定不符，无法支持。张守刚虽未与江南成品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公司设立之时就在此处工作，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法律要件，故该公司2011年7月11日设立之日,张守刚与江南成品油公司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该公司因张守刚与同事李娟打架，该行为对维护企业生产工作秩序和安全生产造成危险,系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该公司以此为由与张守刚2018年3月9日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被告张守刚与原告于2011年7月11日建立劳动关系，按上述规定不满一年系在2012年7月11日前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补偿。被告请求因没有与劳动者签定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按劳动者每月工资二倍标准支付11个月（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经济补偿，与该法规定不符，无法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王儒霞、王儒卿的请求不予支持;二、江南成品油公司与张晓伟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三、张晓伟请求双倍工资（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不予支持;四、张守刚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江南成品油公司主张其与张晓伟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本院认为，张晓伟系江南成品油公司职工，2017年2月25日,江南成品油公司一名职工因病不能上班,公司决定由张晓伟接替开票、收款岗位工作，张晓伟以身体不好不服从公司的岗位调整；2018年4月1日,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决定将张晓伟予以辞退并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4月2日以邮寄的方式将辞退、解除劳动关系决定和《终止劳动关系备案表》送达给张晓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张晓伟违反了江南成品油公司《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七条违反劳动纪律的规定即：“经常（一个月内五次以上）迟到、早退的，可累计其误工时，扣发工资，对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分配和调动，不听从指挥者，停止其工作，不发工资，并给予辞退处分。”据此，江南成品油公司对张晓伟作出辞退并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江南成品油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70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王儒霞、王儒卿的请求不予支持；张晓伟请求双倍工资（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不予支持;张守刚请求不予支持。二、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7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通化江南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与张晓伟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三、通化江南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与张晓伟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元，由通化江南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张晓伟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凤审判员 黄智慧审判员 崔红霞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单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