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金长城百货超市，经营场所宿州市埇桥区西关办事处汴河西路与秦巷口交叉口西北角0102室。 经营者，张玲，女，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玲，女，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辉，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岭，男，194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侠，男，195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0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法定代理人：张夏双，被上诉人王某之母，女，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夏双，女，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兆峰，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金长城百货超市（以下简称金长城超市）、张玲因与被上诉人王加岭、李侠、王某、张夏双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长城超市、张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加岭、李侠、王某、张夏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错查、漏查部分事实，导致判决错误。（1）2018年5月4日晚11时许，王彦飞从家中出来，并非一审认定的“去金长城超市，撞到超市外开的玻璃门上”，而是醉酒后出来送与其一同喝酒的人时，醉倒在超市玻璃门上。该事实有双方共同确认的现场录像为证，王彦飞当时从院子里出来时因为醉酒不能自理，侧面倒在金长城超市外开的玻璃门上，看不出王彦飞有去金长城超市的迹象。一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是导致判决错误的重要原因。（2）王彦飞死亡的原因是多种因素造成的，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属于漏查案件事实。王彦飞侧面倒在超市外开的玻璃门上受伤后，由于本人处于深度醉酒状态，与其共同饮酒并送其回家的人没有及时送医抢救是其死亡的一个原因，在医院长达四小时左右没有直系亲属为手术签字，导致王彦飞长时间没有做手术，是其死亡的另一个重要原因，一审仅以江苏徐州医院的病例和鉴定报告为据，认定死亡原因错误。2.一审判决理由错误，金长城超市门外开不是认定对王彦飞死亡承担次要责任的理由和依据。金长城超市玻璃门外开是事实，且全市所有门面房的玻璃门均是朝外开的，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城市管理法规定，门朝外开是在自己的房前向外开的，没有占用公共通道或者公共场所，不存在过错，另外，金长城超市门朝外开不会对公众造成潜在危险和安全隐患。 王加岭、李侠、王某、张夏双辩称，1.金长城超市是经营场所，对行人及顾客的安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2.金长城超市的门是外开的，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该危险与顾客是否饮酒及病残无关，而金长城超市、张玲称王彦飞属于深度醉酒与事实不符，是王彦飞饮酒回家后又出来到金长城超市购物造成后果，如其真是醉酒，不会再从家中出来。3.金长城超市、张玲强调玻璃门外开不违反城市管理法的规定，不应当承担责任，但不违反规定不能免除其安全保障义务，例如，广告牌经批准悬挂、超市内电梯造成人员伤亡，理应承担赔偿责任。4.金长城超市、张玲强调王彦飞死亡系多种原因造成，及医院认定死亡原因错误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加岭、李侠、王某、张夏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玲、金长城超市赔偿王加岭、李侠、王某、张夏双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抚养费合计907074.308元；2.判令张玲、金长城超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晚11时许，死者王彦飞从家中去宿州市埇桥区金长城百货超市，撞到金长城超市外开的玻璃门上，其右侧颈部被破碎玻璃门切割伤，伤后送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因颈部损伤重而转往徐州市中心医院救治。到徐州市中心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期间抢救费用共花费9205.44元。2018年5月12日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王彦飞的右颈部创伤与玻璃门碎片切割，有直接因果关系。2、王彦飞系因右颈部玻璃门碎片切割伤，导致颈部血管破裂失血性休克，抢救无效而死亡。王彦飞户籍为城镇户口。一审法院认为，王加岭、李侠、王某、张夏双的亲属王彦飞的右颈部创伤与玻璃门碎片切割导致颈部血管破裂失血性休克，抢救无效而死亡。玻璃门碎片来自于金长城超市安装的玻璃门上的玻璃碎片，该超市作为营业性场所，其超市玻璃门外开，且超市门前的路面狭窄，无论对行人或是进出超市购物的顾客均存在危险性，该危险性的存在与顾客和行人是否饮酒、是否是老弱病残无关。经营者作为超市的开办人和经营管理使用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王加岭、李侠、王某、张夏双在超市门前因该超市的玻璃门外开存在安全隐患造成王彦飞受伤导致死亡存在过错，负有次要的责任。一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加岭、李侠、王某、张夏双的亲属王彦飞本人对其自身安全也应负有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过错的，也应承担主要责任。责任分担比例一审法院酌定为金长城超市、张玲承担40%，王彦飞承担60%。因此，王加岭、李侠、王某、张夏双要求金长城超市、张玲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加岭、李侠、王某、张夏双请求赔偿金的确认问题，王加岭、李侠、王某、张夏双是城镇居民，并参照《2018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王加岭、李侠、王某、张夏双的损失因其诉讼标的计算有误，应作如下调整：1、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20年）。2、丧葬费37189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以50000元为宜。4、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加岭被扶养年限为6年、李侠被扶养年限为12年；王某被扶养年限为5年；计算为187707元（21523元×5年＋21523元＋21523元×6年÷2人）。5、抢救费：9205.44元；6、鉴定费：2000元。合计973961元，金长城超市应承担其中的40%即389584元。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金长城超市、张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王加岭、李侠、王某、张夏双赔偿金389584元。二、驳回王加岭、李侠、王某、张夏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5元，由金长城超市、张玲承担元，王加岭、李侠、王某、张夏双承担386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金长城超市作为对外营业的经营场所，玻璃门外开，且该玻璃门没有边框保护，边界不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致王彦飞撞到该玻璃门上，右侧颈部被破碎玻璃门切割受伤经治疗无效死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认定张玲、金长城超市对王加岭等四人因王彦飞受伤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判决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金长城超市、张玲上诉称门朝外开，不会对公众造成潜在危险和安全隐患，其不存在过错，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张玲、金长城超市以看不出王彦飞有去金长城超市的迹象为由，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王彦飞2018年5月4日23时许受伤，于当日23时54分入住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重症医学科，该院行右侧股静脉置管，补血抗休克，止血等对症处理，请心胸血管外科等科会诊后建议转上级医院，家人同意转院。张玲、金长城超市上诉称与王彦飞共同饮酒并送其回家的人没有及时送医抢救，在医院长达四小时左右没有直系亲属签字手术，导致王彦飞长时间没有作手术，与上述治疗事实不符，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其关于上述原因是王彦飞死亡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及一审认定死亡原因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玲、金长城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0元，由上诉人张玲、宿州市埇桥区金长城百货超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强 审判员 魏鸿超 审判员 赵 路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