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营业场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八一路金色时代6楼602号。负责人：谭启兵。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西昌路708号。法定代表人：孙明书。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衡、王恋秋，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学，男，1968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子恒、吴春妍，云南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进国，男，1968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拉萨市城关区（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上诉人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西藏分公司）、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成学、何进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9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依法扣除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建设公司、西藏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何进国向吴成学退还保证金和相关利息，诉讼费由吴成学、何进国承担。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本案涉案工程是何进国为了实施诈骗犯罪而虚构的，西藏分公司、建设公司从未与吴成学签订任何协议，更未委托何进国订立任何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项目框架协议书》系何进国为了骗取吴成学财务而利用假造公章伪造签订的，已经触犯了我国刑法。建设公司、西藏分公司是何进国合同诈骗案件的受害人，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收取保证金系何进国个人犯罪行为，建设公司、西藏分公从未接收过吴成学的任何款项，与之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不应当对他人的犯罪行为所受损失承担责任。何进国和吴成学有其他合同，在涉案项目系虚构的情况下，不可能发生资金往来。吴成学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进国答辩称，何进国系代表西藏分公司与吴成学签订合同，之后也打款40多万，项目没成，何进国个人名义退还了部分，剩余部分应当由公司退还。吴成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2.判令集团公司、西藏分公司、何进国共同偿还吴成学保证金40万元；3.判令集团公司、西藏分公司、何进国支付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的资金占用费为36219.44元；4.判令集团公司、西藏分公司、何进国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9月17日，何进国以西藏分公司名义与吴成学签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西藏日喀则仁布县仁帕公路第2标段的工程施工项目，乙方（吴成学）须于协议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定金50万元，须在2015年9月21日将工程履约保证金210万元汇入西藏分公司尾号为4544的帐户。在该协议尾部加盖了西藏分公司公章，何进国以西藏分公司代理人身份在该协议书内签字。2015年9月30日，吴成学向何进国转款40万元。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拉萨市人民检察院调取了何进国尾号为5799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该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6年9月28日何进国向吴成学转款10万元，2016年10月8日何进国向吴成学转款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协议签订主体问题。因西藏分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在诉讼中使用的印章具唯一性，结合其法定代表人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5年1月该公司的用印记录，对西藏分公司关于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内所加盖西藏分公司印章为何进国私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西藏分公司为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对该公司具法律约束力。因西藏分公司并未中标西藏日喀则仁布县仁帕公路第2标段工程施工项目，双方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西藏分公司即应依诚信原则退还签约保证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但鉴于吴成学交纳的保证金进入了何进国个人帐户，何进国负共同退还的义务。关于吴成学主张退还40万元保证金问题。现有证据显示，何进国收取40万元保证金后，曾于2016年9月28日、10月8日共计向吴成学转款14.5万元，吴成学虽称上述转款与本案无关，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对何进国称上述转款为何进国所退还保证金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扣除已支付的14.5万元后，西藏分公司、何进国还应退还原告25.5万元。因西藏分公司为独立企业法人，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对吴成学要求集团公司共同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因西藏分公司、何进国未及时向吴成学退还保证金，客观上占用了吴成学资金，给吴成学造成利息损失，西藏分公司、何进国还应向吴成学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法院确认由西藏分公司、何进国支付1.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28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17400元（400000×4.35%÷12×12）。2.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58元（300000×4.35%÷365×10）。3.以25.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9日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吴成学与西藏分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二、由西藏分公司、何进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向吴成学退还保证金255000元，并支付：1、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28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17400元，2、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58元，3、以25.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9日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吴成学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3元，由何进国、西藏分公司共同承担4878元，由吴成学承担2965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调取了（2019）藏刑终2号刑事裁定书，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调取了吴成学账号尾号为4542、时间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的银行账户流水情况。西藏分公司、集团公司、吴成学经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何进国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前述二份证据来源合法，且西藏分公司、集团公司、吴成学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西藏分公司、集团公司认为，其不清楚涉案合同的情况；何进国认为，2017年3月、4月，其用同一张卡向吴成学同一张卡转款16万元。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查吴成学账号尾号为4542，时间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的银行账户流水情况，并无何进国向其转款的情况，故本院对何进国前述意见不予支持。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西藏分公司应否承担退款责任？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涉案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成学持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农业银行个人结算申请书、回单等，要求何进国、西藏分公司退还保证金及利息。何进国则主张，其代表西藏分公司签订协议，收取保证金。西藏分公司、建设公司则主张，何进国私刻公章，骗取吴成学保证金，西藏分公司不知情，也不应当承担退款责任。经本院审查，业已生效的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藏刑终2号刑事裁定书中并未涉及本案争议内容，西藏分公司、建设公司亦未对其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西藏分公司、建设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西藏分公司应否承担退款责任的问题。西藏分公司、集团公司对其主张的何进国私刻公章并未举证证实，且与西藏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5年1月该公司的用印记录情况不符。一审法院认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的签约主体系西藏分公司，其亦负有退还保证金及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西藏分公司、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3元，由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承担50%，即3921.5元，由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承担50%，即3921.5元。因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均分别预交了7843元，故分别退还39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王思予审判员 王 瑞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焦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