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博医生物科技（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福中社区生命人寿大厦七层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71XP1Q。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协，广东益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健华，女，汉族，1972年7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原审第三人：李雪飞，男，汉族，1990年12月13日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博医生物科技（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医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建华、原审第三人李雪飞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2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博医生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杜建华有义务将其持有的博医生物公司2%股权转让给李雪飞并配合博医生物公司转股工作。博医生物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成立，杜建华占有博医生物公司2%的股权，根据其与其他三位创始股东签订的《创始股东合作协议》关于退出机制的约定，杜建华应在其离开博医生物公司后将其所有股份转让给李雪飞，杜建华早于2018年8月9日即离职，但杜建华一直拒绝配合办理转股事宜。虽然存在客观原因杜建华所持股份需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后方可转让，但并不代表杜建华无义务配合相关转股事宜。二、杜建华无权占用公司备用金7万元。7万元备用金包括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账户转款4万元及博医生物公司委托贺某泉个人账户转款3万元，用于杜建华创办公司公务使用，虽不是通过公司账号转账，但公司在初创时各项制度还未完善，通过法人账户（创立公司时的账户）作有限转账结算是正常不过的事情，而杜建华以非公司对公账户转款为由拒不返还，企图据为己有，博医生物公司保留追究杜建华一切法律责任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支持博医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杜健华辩称，一、关于相关股权过户手续办理的问题。我一直愿意配合博医生物公司办理过户手续，但博医生物公司没有按照2018年11月28日《股东大会决议》载明的时间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并不是我不配合。我完全同意配合博医生物公司办理相关股权过户手续。博医生物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博医生物公司主张我占用公司备用金的问题。贺某泉、李某转来的三笔款项共计7万元，均系私人往来的款项，与公司无关。该账户内有我私人款项，也有博医生物公司的款项，博医生物公司关于上述款项7万元系公司款项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中我曾申请调取博医生物公司2018年6月15日至12月31日期间所有财务报表和财务的原始单据，但一审法院没有调取。根据《创始股东合作协议》，公司的实际持股人是李华国，李某和我是名义持股人，我的报销手续均已完成，我不再有欠公司款项及未结清的财务事宜。博医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杜建华依约将其所持博医生物公司2%股权无条件转给李雪飞；二、杜建华向博医生物公司返还备用金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39.5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9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30日）；三、杜建华支付律师费2万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由杜建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医生物公司为2018年7月16日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018年7月16日，杜建华、李雪飞与案外人李某、刘某平签订一份《创始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设立博医生物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李雪飞持股70%，杜建华持股2%，李某持股18%，刘某平持股10%。该《创始股东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1款约定，上述股份比例中，杜建华、李某所持为管理股，刘某平所持为技术股，三股东存在下述情况时，所持股份零对价转让给李雪飞，违约股东应无条件配合转股事宜，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前述股东在中途（公司设立后五年内）退出的；2）前述股东未完成相应的业绩承诺（具体承诺内容以公司设立后书面约定为准）；3）前述股东……4）前述股东……第五条约定：全体创始股东违反或不履行本协议、公司章程约定的义务，须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公司于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费用）。根据博医生物公司提交的手机截屏信息显示，2018年7月10日，某账户（未显示付款方）向杜建华转账支付3万元。博医生物公司主张，该笔转账为案外人贺某泉向杜建华转账。根据博医生物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李某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2018年7月27日向杜建华转账支付2万元、2万元。博医生物公司主张，上述合计7万元款项为博医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及贺某泉向杜建华转账支付的备用金。根据杜建华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杜建华于2018年7月17日收到李某转账支付的2万元，备注“公司备用金”。杜建华于2018年7月27日收到李某转账支付的2万元，该笔款项未备注用途。2018年11月28日，李某、刘某平、杜建华召开股东大会。李雪飞（李某代签）、李某、刘某平、杜建华签订一份《股东大会决议》，决议内容记载如下：“时间：2018年11月28日星期三，地点：深圳市龙岗区南联碧新路2055号1001室。股东参加人员：李雪飞（授权给李某）、李某、刘某平、杜建华。主持人：李某，记录人：刘某平。应到股东4人，实到股东3人，代表额数75%，全体股东经过讨论，会议通过以下决议：一、鉴于股东杜建华已经离职，其本人同意配合公司15个工作日之内完成股权转让事宜，具体包括将其所持的2%股份以零对价无条件转让给股东李雪飞。杜建华本人已经退回所持的《创始股东合作协议》原件，事实股权转让完毕之后原签订的《创始股东合作协议》议定的全部内容对杜建华同时失效。二、本决议壹式陆份，壹份报工商部门，有关各方各执壹份。三、本决议经到会股东签字并公司盖章后生效。”博医生物公司在该《股东大会决议》上加盖了公章。根据杜建华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3日早上6点22分杜建华向李某发微信称：“李某总经理：您早！我本人真诚地希望尽快退出贵司股东会，结束在工商备案的事实股东身份，在签订股东会决议的日期起15个工作日内即至12月18日主动且积极地配合贵司完成事实股权转让手续。2018年11月28日当天您亲自主持和现场向公司董事长李华国先生同步汇报并结清了我的借支与财务报销，至当天我已无任何未结清的私对公财务事宜。同时，您也承诺，您将按2018年11月28日由贵司律师拟定并全体股东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在15个工作日内安排公司财务配合我完成事实股权转让，转让后即付贵司一直拖欠本人的应发未发的劳动报酬。本人自签订股东会决议日起就多次主动配合，皆因贵方公司内部原因未能按约定有所进展，为此，现特通过微信催办贵司，望能如约执行，并双方据此日期前结束因贵司拖欠薪酬支付一直协商未解决的劳动事宜和股东事宜。谢谢贵司的重视与配合。员工杜建华（再附已签订的股东会决议以提醒）”。李某于2018年12月13日早上8点35分回复称：“会计按照程序在办，昨天我还在问，是工商部门的事，不是我公司的事。”杜建华于2018年12月13日早上9点回复称：“李某总经理：感谢您的回复，我也亲自咨询了深圳相关部门，也亲自与贵司经办会计电话沟通，她本人亲自说不属工商事。是证券行事，且相关表格她多日前已取回且已填好，就差贵司李雪飞股东及本人亲临相关部门面签即可。流程清楚，办理只需半天即可完成。深圳相关部门也明确表达，办事效率完全是贵司配合问题。故此属贵司内部行为，与相关办事部门无关。还望抓紧督办。谢！杜建华。”博医生物公司主张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用2万元，并提交博医生物公司与广东益思律师事务所签订的（2018）益律民字第0273号《委托合同》予以证明。深圳市龙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深龙劳人仲（龙岗）案【2018】1174号仲裁裁决，就杜建华与博医生物公司工资及赔偿金等争议纠纷一案作出裁决。根据杜建华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博医生物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向刘某平支付3500元，用途为个人工资、奖金收入8月份工资。在本案开庭审理后，博医生物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提交了一份《关于2万备用金及财务交接的回复》，称：2018年7月17日所转2万元备用金杜建华未通过报销形式返还博医生物公司；杜建华离职后未与博医生物公司交接完毕相关财务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博医生物公司为2018年7月16日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杜建华为持有博医生物公司2%股份的股东，且杜建华为博医生物公司的发起人之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知，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但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博医生物公司成立至今未超过一年，博医生物公司请求杜建华将所持2%股权依约无条件转让予李雪飞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备用金，博医生物公司主张李某及案外人贺某泉向杜建华转账支付的合计7万元款项为备用金，要求杜建华返还。博医生物公司提交的上述手机截屏信息无法证实2018年7月10日转入杜建华账户的3万元为博医生物公司的备用金。博医生物公司也无法证实李某于2018年7月27日向杜建华转账支付的2万元为博医生物公司的备用金。此外，根据杜建华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杜建华于2018年7月17日收到李某转账支付的2万元，备注“公司备用金”。虽然该2万元有备注“公司备用金”，但杜建华称与博医生物公司之间的备用金及报销等财务已经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在杜建华已经离职的情况下，博医生物公司应举证证明其财务支出情况、报销记录等。在本案中博医生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杜建华有备用金未与其结清。故博医生物公司要求杜建华返还7万元备用金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在本案中，博医生物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杜建华违反了《创始股东合作协议》的约定，博医生物公司请求杜建华支付律师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李雪飞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和质证权利，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博医生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66元，由博医生物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持有的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由于截至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前，博医生物公司成立未满一年，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了博医生物公司要求杜建华按照《创始股东合作协议》有关约定将所持2%股权无条件转给李雪飞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杜建华陈述，博医生物公司并未通知其协助办理相关股权过户手续，其完全愿意配合博医生物公司办理过户手续。由于博医生物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已通知杜建华协助办理相关股权过户手续而杜建华拒绝予以配合，杜建华所持2%股权未过户至李雪飞名下并非因杜建华的行为所造成，因此，对于博医生物公司要求杜建华按照《创始股东合作协议》有关约定将所持2%股权无条件转给李雪飞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博医生物公司可自行通知杜建华到有关部门协助办理相关股权过户手续。关于博医生物公司主张李某及贺某泉转给杜建华的款项7万元为备用金并要求杜建华予以返还的问题。杜建华主张，该款项均系私人往来的款项，与博医生物公司无关，且其与博医生物公司之间的报销等财务事宜均已结清。本院认为，博医生物公司不能举证证实上述款项7万元属博医生物公司所有，也未提供公司相关财务资料作为佐证，因此，对于博医生物公司要求杜建华返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博医生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元，由上诉人博医生物科技（深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陈  朝  毅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相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