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展鹏，男，汉族，1978年4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佑坤，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勋，男，汉族，1990年8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宜，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忠庆，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洪汉吉，男，汉族，1978年12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原审第三人：洪伟雄，男，汉族，1977年2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陈展鹏因与被上诉人林勋，原审第三人洪汉吉、洪伟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6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展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上诉人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上诉人及洪汉吉于2014年6月9日合计转账支付借款100万元给被上诉人指示的收款人洪伟雄，洪伟雄收到借款后，于2014年7月3日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8日补签的《借据》是对借款的确认，经手该借款的洪伟雄以见证人的身份见证确认。洪伟雄出具《证明》并出庭证实收到借款后转账给被上诉人并在《借据》中对借款予以见证的事实。二、微信记录是上诉人提交的重要证据，该证据经另外两个案件审理的两级法院调查核实，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本案一审却没有采纳，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偏离了本案的调查方向。被上诉人与洪伟雄的资金来往及合伙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洪汉吉与洪伟雄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关系。四、被上诉人应当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按照一般交易习惯，没有利息，上诉人不可能将借款出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并不认识，是被上诉人由于投资急需资金周转，洪伟雄出面介绍，许诺利息每月按3%计算，由此上诉人才愿意出借1000000元给被上诉人。每月按3％收取利息，符合市场行情，也符合交易习惯。涉及到被上诉人的三笔大额借款中，另外两笔后来发生的借款均约定利息，不可能第一笔借款不约定利息。洪伟雄是案涉借款的见证人，其出具证明证实案涉借款利息约定每月按照3％计算。微信记录中被上诉人多次提到案涉借款及利息，并且有对三笔借款及利息对账核算，被上诉人均没有否认。被上诉人已经支付部分借款利息39万元，该利息被其他两案判决认定在本案中已经扣除。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没有利息。林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借据的时间是2016年1月18日，上诉人提到的7027号案的时间是2015年1月31日和2016年1月6日，与洪汉吉的4657号案借据形成时间是2014年，该两案都有借据和收据，足以说明上诉人以及洪汉吉对借款的相关事项十分清楚，为何本案没有收据，理由就是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该借款100万元，具体理由原审已经查明得非常清楚。洪汉吉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洪伟雄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陈述意见。陈展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9日起按照每月利息3%计算至付清时止，并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39万元）；2、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8日，被告林勋向原告出具《借据》，内容是“今向陈展鹏先生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特立此据。借款日期：2016年1月8日，还款日期：2016年7月8日”，第三人洪伟雄作为“见证人”在该《借据》上签名。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6月9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995的账户向第三人洪伟雄尾号为9999的账户转账50万元、20万元，第三人洪汉吉通过其招商银行尾号为4189的账户向第三人洪伟雄尾号为9999的账户转账30万元。第三人洪伟雄于2017年4月14日出具《证明》，证明的内容是其于2014年6月9日收取的原告转账的70万元及第三人洪汉吉转账的30万元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其于2014年7月3日向被告转账1762000元，其中100万元是代原告交付给被告的借款；2016年1月8日被告向原告重新出具金额为100万的《借据》时，因上述借款系通过其经手转账交付给被告，故其在《借据》上作为见证人签字确认。2017年12月1日，第三人洪伟雄出具《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内容是其与被告林勋为合作伙伴关系，2014年6月9日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约定每月按照3%支付利息，该笔借款本金由其经手转账支付给被告林勋；另外该笔借款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利息由被告林勋委托其支付给原告陈展鹏提供的洪汉吉的账户，2015年6月以后的利息由被告林勋自行与原告陈展鹏结算。第三人洪汉吉于2017年4月18日出具《证明》，证明的内容是2014年6月9日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委托其向被告交付其中的30万元给洪伟雄，由洪伟雄一并交付给被告林勋。该笔借款的债权人是原告陈展鹏，债务人是被告林勋。第三人洪伟雄确认从2013年6、7月份至2016年5月份期间与被告存在合伙关系；确认通过财务吕某向第三人洪汉吉支付过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6月9日的利息，但未明确哪些款项是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被告提供的其与第三人洪伟雄之间的部分银行流水显示：被告于2014年6月12日向第三人洪伟雄转账30万元；第三人洪伟雄于2014年6月13日向被告转账20万元、于2014年7月3日向被告转账176.2万元；被告于2014年7月11日向第三人洪伟雄转账6万元、于2014年9月3日向第三人洪伟雄转账96万元、于2014年9月24日向第三人洪伟雄转账15万元、向第三人的财务吕某转账35万元；第三人洪伟雄于2014年10月6日向被告转账20万元；2014年10月9日，第三人洪伟雄向被告转账15万元、13.7万元、10万元、11.3万元，被告向洪伟雄转账8.5万元，吕某向被告转账8万元；被告于2014年10月12日向第三人洪伟雄转账20万元、于2014年10月20日转账5万元；2014年11月3日，第三人洪伟雄向被告转账10万元、吕某向被告转账15万元；第三人洪伟雄于2014年11月4日向被告转账38万元；被告于2014年11月24日向第三人洪伟雄转账5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转账20万元；第三人洪伟雄于2015年1月4日向被告转账15万元；2015年5月12日，第三人洪伟雄向被告转账3万元、被告向洪伟雄转账10万元；2015年5月24日被告向洪伟雄转账2.1万元；2015年5月25日吕某向被告转账37万元；2015年7月30日，被告向第三人洪伟雄转账3万元；2016年2月21日第三人洪伟雄向被告转账1.5万元；2016年2月22日，被告向第三人洪伟雄转账40万元；2016年2月25日，第三人向被告转账38.5万元。（详见一审判决附表1。）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第三人洪伟雄与第三人洪汉吉之间亦有多笔经济往来，其中第三人洪伟雄向洪汉吉的转账包括2014年8月17日转账3万元、2014年11月14日转账3万元和2.5万元、2014年12月3日转账1.5万元、2014年12月16日转账7.5万元、2015年7月3日转账6万元、25万元、2015年9月25日转账5万元、2016年5月10日转账5万元、5万元、2016年7月11日转账5万元；洪汉吉向洪伟雄的转账包括2014年6月9日的30万元、2014年9月17日的转账35万元、2014年10月27日的转账10万元、2015年7月3日的转账20万元、2015年7月4日的转账2.5万元；吕某向洪汉吉的转账包括2014年7月9日转账4万元、2014年7月10日转账1万元、2014年9月29日转账10万元、2014年10月10日转账10万元、2014年10月16日转账3万元、2014年12月9日转账5万元、2014年12月25日转账0.655万元、3万元、2015年1月9日转账2.5万元、2015年1月23日转账3万元、2015年3月10日转账2.5万元、2015年4月20日转账2.5万元、2015年5月15日转账6万元、2万元。（详见一审判决附表2。）2017年4月28日，第三人洪汉吉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林勋，案号为（2017）粤1972民初4657号（以下简称4657号案），该案中第三人洪汉吉的诉请是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时止）。该案查明的事实为：第三人洪汉吉与被告林勋是朋友关系，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第三人洪汉吉借款70万元，约定的月息为3%，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2.1万元后，第三人洪汉吉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24日向被告委托的收款人纪某转账100万元和57.9万元，后被告于2015年12月25日向第三人洪汉吉出具借款合同和收据以确认收到第三人洪汉吉支付的70万元款项。第三人洪汉吉在该案中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在2015年1月25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第三人洪汉吉每月25日均收到分别从纪某、彭某、某勋转账的2.1万元，于2016年2月26日收到彭某转账的2.1万元、于2016年5月4日收到彭某转账的4.2万元，第三人洪汉吉主张该款均是纪某、彭某代被告林勋及被告本人向其支付的借款利息。被告林勋提供了彭某的银行流水及证明，显示彭某于2015年10月25日、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6日向第三人洪汉吉分别转账2.1万元，于2015年12月1日转账8万元，于2016年5月4日转账4.2万元，共计转账20.6万元；提供了黄某的银行电子回单，显示黄某于2016年7月13日向第三人洪汉吉转账10万元；提供了彭一的银行流水，显示彭一于2016年8月18日向第三人洪汉吉转账20万元；提供了被告自己的银行流水，显示被告于2015年2月25日向第三人洪汉吉转账2.1万元、于2015年8月3日转账17万元、于2015年10月27日转账9万元、于2017年1月28日转账10万元。第三人洪汉吉在4657号案中主张彭某支付的2.1万元和4.2万元均是向其支付的借款利息，彭某支付的8万元是归还被告的短期借款，该短期借款其已于2015年11月27日支付至纪某的账户；黄某支付的10万元是用于归还本案原告陈展鹏的借款利息；彭一支付的20万元也是归还本案原告陈展鹏的借款利息；被告于2015年8月3日转账的17万元是被告向第三人洪汉吉的其他借款，是第三人洪汉吉于2015年7月30日转账给纪某的17万元；被告于2015年10月27日向其转账的9万元是用于归还本案原告陈展鹏的借款利息；被告于2017年1月28日向其转账的10万元是用于归还本案原告陈展鹏的短期借款，第三人收到该款后已于1月29日分两笔转账给本案原告陈展鹏。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双方的实际借款本金为67.9万元，确认被告已偿还的利息为2015年1月25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每月25日支付的利息2.1万元、于2016年2月5日支付的利息2.1万元、于2016年5月4日支付的利息4.2万元，判决本案被告应偿还本案第三人洪汉吉借款本金66.7万元及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被告林勋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9民终507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4657号案的结果。本案原告除本案外，还有起诉本案被告林勋要求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的7027号案。在该案中，洪汉吉也为第三人，被告林勋确认借款事实，但主张已经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在4657号案中第三人洪汉吉声称林勋及林勋委托他人代付的39万元是通过洪汉吉支付给陈展鹏的，该39万元均为本金，要求在7027号案中抵扣。第三人洪汉吉主张该39万元是本案中代被告林勋支付的利息，并非7027号案中的借款本金。7027号案中查明了以下事实：1、被告林勋于2015年12月31日向本案原告借款50万元，并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5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借款利息按月息2.5%计算。合同签订当天，本案原告转账给本案被告50万元；本案被告也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本案原告的借款本金50万元。2、被告林勋于2016年1月6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5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4月5日）；借款利息按月息2.5%计算。合同签订当天，本案原告转账给本案被告50万元；本案被告也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本案原告的借款本金50万元。3、本案原告在7027号案中主张已将被告林勋通过第三人洪汉吉代转账支付的39万元在本案中作为利息已予以扣除。第三人洪汉吉对此予以确认，并称在4657号案中该39万元是通过其支付给本案原告陈展鹏的，并不是借款本金。在4657号案的开庭笔录中，第三人洪汉吉及其委托代理人在该笔录中均确认该39万元是被告通过第三人洪汉吉转给原告的，但并没有提及该39万元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问题；还提及2016年2月26日本案被告向本案原告借款10万元用作短期周转的事实，并于2017年1月28日已经还清。4、本案原告在7027号案件中提交了转账记录，显示2016年2月26日曾转账到案外人纪某处10万元、2017年1月28日收到被告转来的10万元，原告称这就是4657号案的开庭笔录提到的被告短期周转的10万元支付和偿还情况，每月利息2500元；被告通过案外人彭某支付的本案100万元利息中，有几个月支付的是27500元。5、双方确认7027号案两笔借款的利息分别支付到2016年5月31日和2016年的6月6日。7027号案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第三人洪汉吉代被告支付给本案原告的39万元与原告在7027号案中主张的诉求无关；被告于2017年1月28日偿还的10万元也与该案无关，系偿还的本案原告的短期借款10万元，故判决本案被告林勋偿还本案原告陈展鹏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被告林勋不服该判决结果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民终860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本案，原告陈展鹏已将该39万元作为利息计算在本案中，且该案的原、被告均确认两笔借款的利息支付到2016年5月31日和2016年6月6日，且支付的利息很规律，利息归还情况未显示被告林勋已经归还该案借款本金39万元；对被告林勋主张的10万元款项系归还的本金的主张，认为其在诉讼中改变主张且与原告陈展鹏有其他经济往来，故未采信被告林勋的主张，维持了7027号案的判决结果。原告提供了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是第三人洪汉吉与微信号×××、昵称为LINLAM的聊天对象在2016年3月至10月期间的聊天记录，该份聊天记录在4657号案件也作为证据提交，已确认微信号×××系被告的微信号。该份聊天记录2016年4月26日的聊天内容显示洪汉吉说“老洪转过去那笔没争议吧？我后面16年后110万的利息+110的一部分本金，尽可能结清。跟老洪牵扯的这一笔也会给明确的答复。看到这条，展鹏有点想法”，被告的回复是“有争议也是我的事啊，我意思是我跟他也要算清楚，你说完我找他，他说他手机丢了在外地，这几天又在叫他找聪的钱。我给的明确答复也是老洪跟我怎么扯，我怎么还你们”。第三人洪汉吉说“因为那天我也是很坦诚问你，对老洪经手那笔100的你有没有异，你也告诉我没有你来承担，至于你和老洪怎么扯和我们没关系”，被告回复“这个我知道，一直没说不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提起本诉依据的是2016年1月8日被告出具的《借据》。本案原告、被告、两个第三人之间有长期的经济往来，无论是第三人洪汉吉在东莞法院起诉被告的4657号案，还是原告起诉被告的7027号案，被告除出具《借据》外，均提供了《收据》以确认收到涉案款项，但在本案中，被告仅出具了《借据》，没有出具《收据》，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因此不能仅凭《借据》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主张该借条中的100万元系2014年6月9日转账给第三人洪伟雄的100万元，但在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被告在2016年4月26日与第三人洪汉吉的微信聊天中并没有承认洪伟雄所收取的100万元系代其收款。而原告和第三人洪伟雄均确认2015年6月9日前的利息是第三人洪伟雄支付的，洪伟雄称利息是被告转给他，他再支付给第三人洪汉吉的。在4657号案件中，被告委托他人支付借款利息的金额和支付时间基本是固定的，但从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中，被告林勋和第三人洪伟雄之间的往来并没有任何规律，洪伟雄、吕某转账给第三人洪汉吉也没有任何规律，无法看出是支付的利息还是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原告称被告于2015年10月27日向其转账的9万元是用于支付2016年6月至9月的利息，并委托黄某于2016年7月13日支付利息10万元、委托彭一于2016年8月18日支付利息20万元，但无论是在4657号案件还是7027号案件，被告均没有认可原告的该主张，其认可是偿还原告的款项但否认是支付本案的利息。7027号案认为原告在本案中已将上述款项作为利息扣除，故没有采信被告的主张，但不能因此就认为原告的主张就是成立的。第三人洪伟雄称其仅为涉案款项的经手人，其收款后在2014年7月3日向被告转款176.2万元时已将涉案款项交付给了被告，因双方有多笔经济往来，且第三人洪伟雄与被告在2013年至2016年5月份期间存在合伙关系，第三人洪伟雄收款时间与第三人洪伟雄转账给被告的时间相距一月，不能确认洪伟雄所转的款项中包含原告转账给洪伟雄的100万元；第三人洪伟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是代被告收取款项；原告确认在2015年6月前由第三人洪伟雄支付利息，除原告自认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有代第三人洪伟雄支付过该笔款项的利息，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6月9日转给第三人洪伟雄的款项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主张2014年6月9日向第三人洪伟雄转账100万元是被告林勋借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可就该款向第三人洪伟雄另行主张。原告确认被告于2016年1月8日出具《借条》后，并未实际向被告支付过涉案款项，故对原告陈展鹏要求被告依据该借条偿还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展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36元，由原告陈展鹏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展鹏主张与林勋存在借款关系，提交了林勋2016年1月8日出具的《借据》和陈展鹏与洪汉吉于2014年6月9日分别向洪汉雄账户的转账记录为证。洪汉雄作为见证人在《借据》上签名。诉讼中，洪汉雄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证实了上诉人的主张，还提交了其于2014年7月3日向林勋转账1762000元的记录以证实其收到陈展鹏出借的款项后，已支付给林勋。洪汉吉亦出具《证明》证实其系受陈展鹏委托向洪汉雄支付借款。本院认为，陈展鹏的举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其主张。首先，《借据》虽未明确写明“借到”，但“今向陈展鹏借款……”亦可理解为已借到。其次，洪伟雄作为《借据》上载明的见证人，可以认定系双方认可的借款关系的证人，其对借款关系所作出的陈述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重要依据，何况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洪伟雄与林勋存在合伙关系，故其作出的对林勋不利的陈述，更应当被采信。再次，虽然洪伟雄与林勋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但林勋并未对其收到的洪伟雄述称系转交本案100万元借款的性质作出合理说明，故仅凭双方之间往来较多不能否定洪伟雄所述已转交本案借款。最后，之所以4657号案件和7027号案件中，林勋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借款，系因为双方先签订的系《借款合同》，故林勋在收到借款后另行出具《收据》符合行业惯例，但本案《借据》系对已发生借款的确认，故林勋只需出具《借据》即可，且从常理而言，出具《借据》后如未实际收到借款，应当及时追回《借据》，但没有证据证实林勋有追回《借据》的行为。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陈展鹏未实际支付借款，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陈展鹏与林勋之间的借款关系已成立并生效，林勋应当返还100万元借款。关于利息，《借据》虽未载明利息，但无论是4657号案还是7027号案件均约定了利息，故洪伟雄出具的《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称本案借款约定了3%的月息既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也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亦有相应的转账记录为证，结合洪伟雄借款关系见证人的身份，本院对此予以采信。陈展鹏主张的月息3%已超出人民法院利息保护上限，对于超出年利率24%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陈展鹏的自认和洪伟雄的陈述，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利息已支付完毕，2015年6月之后的利息林勋已支付390000元，故林勋应从2015年7月9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扣除已支付的39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698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林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上诉人陈展鹏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7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扣除被上诉人林勋已支付的利息39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陈展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6元，均由被上诉人林勋负担。上诉人陈展鹏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6元，本院不予退还，被上诉人林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上诉人陈展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李卫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