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莉，女，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遵义市汇川区上海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再先，女，194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方跃，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方勇，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生超，男，199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生银，女，199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万义，贵州俊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杰，贵州俊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元，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林，男，1956年4月12日出生，系杨林元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与航天大道交汇处航天大厦**6/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95277061K。主要负责人：潘国强，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唐莉因与被上诉人何方跃、何生银、何生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何方勇、王再先、杨林元、绥阳县鑫祥源青椒种植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以及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贵Ｃ×××**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是另二合伙人都同意将该车辆作为上诉人入股的股金，故该车辆属于被上诉人鑫祥源青椒种植园的公用车辆，实际产权属于鑫祥源青椒种植园。合伙人杨林东将该车辆卖给他人，将钱打给合伙财务，而且合伙三人都认可该车是公用车，产权属于鑫祥源青椒种植园所有，一审认定该车辆属于上诉人不当。何方跃、何生银、何生超、阳光保险公司、何方勇、王再先、杨林元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何方勇、何方跃、王再先、何生银、何生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杨林元、唐莉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61548.04元；2.依法判令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承担。审理中，追加绥阳县鑫祥源青椒种植园为本案，并要求绥阳县鑫祥源青椒种植园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因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改变，王再先、何方跃、何方勇、何生超、何生银变更诉请的赔偿金额为276620.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6日凌晨，杨林元与唐莉等人在绥阳县南门桥兄弟烤鸡店吃宵夜、饮酒。当日3时58分，杨林元醉酒后驾驶贵Ｃ×××**号轻型普通货车从绥阳县工业大道方向往绥阳县枧坝方向行驶，当车行至绥阳县××镇××村袁家大水井路段处时，与对向未靠右侧通行由何某驾驶的“倍特牌”无号牌电动三轮摩托车（该车搭乘人王再先）相撞，造成何某当场死亡、王再先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杨林元驾车离开现场回到家中，随后又驾车返到现场打电话报警。该事故经绥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203231201800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林元负事故主要责任，何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王再先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林元为垫付丧葬费22000元，阳光保险公司垫付费用28000元。另查明，死者何某与王再先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子，分别是何方强（2008年因病逝世）、何方跃、何方勇。何方强育有一子一女，分别是何生银、何生超。再查明，贵Ｃ×××**号货车由唐莉出资购买，并登记在唐莉名下。因唐莉与杨林元、杨林东（案外人）合伙经营青椒生意，唐莉将该车提供杨林元驾驶，现车辆已被转卖他人，所得价款由唐莉本人收取。贵Ｃ×××**号货车向阳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八条载明，驾驶人有饮酒情形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杨林元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绥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杨林元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何某承担次要责任，王再先无责任。因杨林元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故王再先、何方跃、何方勇、何生超、何生银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的部分由阳光财产保险公司不分责分项承担。超过交强险额部分的损失，虽然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险，但因杨林元酒后驾驶，故保险公司主张按照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超过交强险额部分的损失则应按过错责任由杨林元与何某承担。唐莉作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明知杨林元已饮酒却未制止杨林元酒后开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唐莉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唐莉辩称贵Ｃ×××**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鑫祥源种植园，因唐莉提供的证据不能佐证全部合伙人认可贵Ｃ×××**号车为合伙企业财产，且唐莉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曾表示其是贵Ｃ×××**号货车车主，事故发生后唐莉又收取该车转卖所得的价款，为此辩解意见，不予以采纳。本案中，杨林元醉酒驾车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何某无照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且未靠右侧通行，对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较小，结合本案案情及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杨林元承担70%的责任，何某承担30%的责任，唐莉未阻止杨林元酒后驾车，在杨林元承担70%赔偿的范围内承担20%赔偿责任。关于王再先、何方跃、何方勇、何生超、何生银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和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原审法院确认王再先、何方跃、何方勇、何生超、何生银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31592元/年×6年=189552元；2.丧葬费支持29199元；3.处理丧葬事宜家属损失误工费王再先、何方跃、何方勇、何生超、何生银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王再先、何方跃、何方勇、何生超、何生银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杨林元因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的规定可知，杨林元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处罚，属国家惩罚犯罪中“公”权力的体现，而被侵权人提起民事诉讼主张精神抚慰金，属“私”权利的行使，二者不能互抵，故王再先、何方跃、何方勇、何生超、何生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应予以支持。综上王再先、何方跃、何方勇、何生超、何生银的损失合计248751元。上述损失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鉴于本次事故造成一死一伤及两车受损的损害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由于受损摩托车所有人表示摩托车损失不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故贵Ｃ×××**号车的交强险赔偿金按死者何某、伤者王再先的损失比例进行分配，其中本案王再先、何方跃、何方勇、何生超、何生银占58%，应分得交强险赔偿金为70760元，伤者王再先占42%，应分得交强险赔偿金为51240元。本案中，损失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分项承担70760元（含已垫付的28000元，该款通过杨林元家人转交）。超出交强险的177991元（248751元-70760元），再由杨林元承担70%（即124593.7元），王再先、何方跃、何方勇、何生超、何生银自行承担30%。而杨林元承担的赔偿范围内，由唐莉分担20%，即唐莉应承担24918.74元，杨林元承担99674.96元。鉴于杨林元已垫付丧葬费22000元，扣除后，杨林元还应支付王再先、何方跃、何方勇、何生超、何生银77674.96元。综上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王再先、何方跃、何方勇、何生超、何生银支付赔偿款42760元。二、被告杨林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王再先、何方跃、何方勇、何生超、何生银支付赔偿款77674.96元。三、被告唐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王再先、何方跃、何方勇、何生超、何生银支付赔偿款24918.74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再先、何方跃、何方勇、何生超、何生银负担200元，被告杨林元负担500元、被告唐莉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唐莉在一审中提交的绥阳县鑫祥源青椒种植园合伙协议载明，各合伙人以货币出资，出资金额50万元，其中唐莉出资20万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唐莉主张涉案贵Ｃ×××**号车辆系绥阳县郑场镇鑫祥源青椒种植园所有，系唐莉通过实物出资的方式将所有权转移给绥阳县郑场镇鑫祥源青椒种植园，但唐莉提交的合伙协议载明，绥阳县郑场镇鑫祥源青椒种植园系各方通过货币出资设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唐莉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结合涉案贵Ｃ×××**号车辆的登记情况、唐莉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认定唐莉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唐莉所持涉案贵Ｃ×××**号车辆系绥阳县郑场镇鑫祥源青椒种植园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唐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