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5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欣荣街9号。法定代表人：侯晓颂，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宝奇，河北建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贵海，男，197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梅，女，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唐山市。董贵海、刘秀梅共同委托代理人：翟来彬，河北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华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新河县城内西环路6号。法定代表人：楚晓石，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震，男，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张鑫硕，男，1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贵海、刘秀梅、河北华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7）冀0207民初4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裁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董贵海没有为上诉人送过石碴、砂石料，不可能存在双方抵账的事实。2、即便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了石碴、砂石料，双方也没有协商一致同意抵销。上诉人供应的混凝土与被上诉人供应的石碴、砂石料，各类、品质并不相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协商一致，不产生抵销的法律后果。3、即便双方存在抵销的行为，被上诉人仍尚欠上诉人247567.5元，而不是13594.18元。被上诉人董贵海、刘秀梅主要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上诉理由前后矛盾，他即否认了双方存在抵消事实，又承认了双方抵消事实。所以我们请二审法院必须明确其上诉理由。针对上诉人刚才补充的上诉理由，在原审期间被上诉人董贵海已向法庭提交了原始的记账凭及收据，可以清楚的说明所送沙石料的吨数、钱数，事实是非常清楚的。被上诉人河北华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主要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上诉人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1、请依法判决三被告给付原告商品混凝土货款2366128.5元；2、请依法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约800000元；3、请依法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董贵海与被告刘秀梅系夫妻关系。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董贵海挂靠于河北华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用河北华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位于××区新民居基础桩工程施工。在此期间被告董贵海赊购原告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属单位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揽拌站商品混凝土，累计总方量9672.5立方米，按原告对账单核定价款应为2461597.5元。2015年10月26日至11月1日，被告董贵海再次赊购商品混凝土，累计总方量474立方米，对账单核定价款为118480元，总计价款应为2580077.5元。被告董贵海以票号为31400051的1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及票号为30300051的2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共计300000元给付原告，2015年8月4日被告董贵海向交通银行唐山丰南支行侯晓颂名下6222600930388888899的账户转入500000元，两次共给付原告货款800000元，尚欠1780077.5元。后原、被告双方协商，由被告董贵海向原告供应石渣和沙石料。2015年10月28日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搅拌站出具票号为0127897今收到董贵海商砼款1657865.08元、2016年7月10日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揽拌站出具票号为0127898今收到董贵海商砼款108618.24元，合计1766483.32元。另查明，陈艳凤与侯晓颂系夫妻关系。陈艳凤、轩秀焕、马爱梅系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轩秀焕在2015年任原告公司财务负责人，2015年10月16日上述三人在被告董贵海方出具的票号为0005614号，金额为1532510.30元的收据上签字确认，后该票据作废退给董贵海，后被告董贵海出具票号为0072795金额为1233259.5元和票号为0072792金额为299250.8元的两张收据合计金额为1532510.30元。上述收据均无资金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享有合同权利的同时，均应按诚实信用原则履行相互的合同义务。原告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董贵海订立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在庭审中被告董贵海亦认可原告主张的混凝土使用数量，原告所主张的商品混凝土价格是按照唐山工程建设造价信息网所提供的实时价格确定的，与被告董贵海提交的与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搅拌站对账单的价格不一致，应以被告提交的原告出具的对账单结算价格为准，原告享有取得合同价款的权利。被告董贵海提交的为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搅拌站提供石渣、沙子的记账本、运送石渣、沙子的货车司机、车主证言、车主记账本、银行流水，能够证明董贵海组织采购运输石渣、沙子至原告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搅拌站，董贵海为出卖人，原告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搅拌站为买受人，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董贵海亦享有取得合同价款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消，但依照法律规定或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消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消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消不得附条件或附期限。本案中，原被告均有取得涉案买卖合同价款的权利，同时互负债务。原告方对于被告董贵海提交的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张立建书写的2015年10月28日、2016年7月10日的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认可未收取对应款项，以通常理解，未收取对应款项，而出具收据，可印证被告主张的双方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债务相互抵消行为。同样，被告提交的2015年10月16日被告方会计冯艳萍出具的1532510.30元的收据，并无资金交付行为发生，经原告方三名工作人员签字后入账，同理可证，原告与被告董贵海之间存在债务抵消行为，双方是同意的。被告董贵海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董贵海所主张的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以物抵物，双方互开收据，合同价款相互抵消的主张。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董贵海给付商品混凝土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经核算，涉案债务抵消后，被告董贵海尚欠原告货款13594.18元。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被告董贵海应按实际所欠货款给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故被告刘秀梅应对董贵海实际欠款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董贵海与被告河北华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系挂靠行为，原告与董贵海系个人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被告河北华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无合同义务，故原告要求河北华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遂判决：一、被告董贵海、刘秀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3594.18元及自2016年7月11日始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30.0元，其中137.95元由被告董贵海负担，31992.05元由原告原告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其中155元由被告董贵海负担，4845元，由原告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董贵海自上诉人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赊购商砼，上诉人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被上诉人董贵海处购买石碴、沙石料。经对账，被上诉人赊购商砼总计合款2580077.5元。被上诉人董贵海已经给付80万元，尚欠1780077.5元。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收到商砼款合计1766483.24元的收据，被上诉人董贵海为上诉人出具收到石碴款1641128.54的收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对于收据所记载的款项，均无实际的资金往来，能够印证被上诉人董贵海所主张的双方互负债务经双方对账予以互相抵顶的事实。一、二审庭审中董贵海主张其出具的收据中还有一张12万多元的在上诉人手中，加上之前出具的三张收据，正好是1766483.24元，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结合双方最后一次出具收据的时间均为2016年7月10日，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款项累计为1766483.24元，与被上诉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如果董贵海出售给上诉人的石碴款没有1766483.24元，上诉人也不可能为其出具1766483.24元的收据，且上诉人对其出具收到1766483.24元收据的行为亦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故对被上诉人董贵海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为其送过沙石料，即使按照双方互相抵消债务计算，被上诉人仍还欠其247567.2元，而不是13594.18元，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20元，由上诉人唐山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群勇审判员 徐万启审判员 董媛媛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