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4刑终270号原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西平，男，199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汶上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兆珍，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平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西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浙0482刑初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何西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陈明明在平湖市开设寄售行进行高利放贷活动。为了扩大其势力影响，攫取非法经济利益，陈某2以利诱等手段，先后网罗田长振、徐某2、李某、肖某孔某远、贾某盼（均于2017年7、8月加入）、周某（2016年12月加入）、尹某（2017年5月加入）、陆书涛（2017年6月加入）、王某（2017年8月加入）、被告人何西平（2017年7月左右加入，同年9月离开）等人作为放贷、讨债人员，之后又网罗王小霞、周江南、沈某4、许某等人帮助介绍借款人，扩大放贷业务。到2017年7月份时，该组织人数众多，结构较为稳定，有明确的职责分工，通过高利放贷、“套路贷”等聚敛钱财，并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生活费、福利等，并为组织利益，实施合同诈骗、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陈某2为首，孔某远、贾某盼、周某为积极参加者和骨干成员，尹某、陆书涛、王某及被告人何西平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成员以水洞埭寄售行的名义高利放贷，利用组织势力逞强争霸讨要债务，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影响、干扰、破坏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对他人造成心理强制和威慑，严重破坏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何西平在该组织中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1．2017年6月28日下午，陈某2为逼迫被害人谢某1归还高利借款，指使孔某远、贾某盼、尹某、李某以及被告人何西平等人驾驶浙Ｆ×××**等两辆汽车前往平湖市东湖广场喷泉处控制住被害人谢某1、谢某2。孔某远、贾某盼对被害人谢某1、谢某2进行殴打，并强行将二人押上车，由被告人何西平和尹茂海驾车至平湖市广陈镇民主村谢某1家中逼债。被害人谢某1因人身受到限制而报警。民警出警后，被告人何西平和孔某远暂时逃离现场，贾某盼等人则以债务纠纷为由，继续跟随被害人谢某1、谢某2，限制二人离开。待民警离开后，被告人何西平和孔某远再次返回，并对被害人谢某1、谢某2进行殴打。后被害人谢某2再次报警，二被害人跟随警车离开才得以脱身。2．2017年8月13日下午，陈某2、孔某远、贾某盼、尹某及被告人何西平驾驶浙Ｆ×××**轿车至沈某1位于平湖市家中讨债，用石头砸碎阳台多扇玻璃窗，进行暴力恐吓，并拍摄视频。沈某1父母报警后，民警将双方带至派出所调查，陈某2、孔某远、贾某盼、尹某及被告人何西平驾车一路追逐沈某1父母开的电瓶车，同时进行言语辱骂威胁，逼迫沈某1父母在派出所和解还钱。3．2017年8月21日下午，被告人何西平伙同陈某2、贾某盼驾驶浙Ｆ×××**轿车至周江南位于平湖市家中讨债，其间，用砖头打砸周江南家中玻璃，造成两扇玻璃碎裂。（二）敲诈勒索2017年1月10日，杨罡向陈某2借高利贷10000元，实际得款7000元，由被害人张某担保。同年7月28日，陈某2介绍被害人张某到杨某处“兜债”，被害人张某借到10000元后，陈某2带领孔某远及被告人何西平到达现场，以杨罡借款未归还为由，强行将10000元拿走，之后安排孔某远及被告人何西平将被害人张某看押在杨某的店内，逼迫被害人张某再归还10000元利息。被害人张某让沈某3微信转账2000元给被告人何西平，但孔某远及被告人何西平以还需归还3000元为由，逼迫被害人张某写一张15000元的借条。综上，被告人何西平伙同陈某2、孔某远共同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17000元，其中15000元属未遂。原判认为，被告人何西平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属一般参加者。被告人何西平的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敲诈勒索罪中15000元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西平对部分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西平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何西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六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四千元。被告人何西平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何西平与陈某2之间是雇佣关系，在陈某2处仅两个月就自行离开，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寻衅滋事第一起是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3.何西平在敲诈勒索中仅是开车的，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何西平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有同伙孔某远、尹某、陆书涛、王某等人供述，证人徐某1、曹某等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借条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何西平亦有供述在案；原判认定上诉人何西平寻衅滋事的事实，有同伙陈某2、孔某远、贾某盼、尹某等人供述，被害人谢某2、谢某1、沈某1等人陈述，证人谢某3、沈某2、陈某1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条，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车控系统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何西平敲诈勒索的事实，有同伙陈某2等人供述，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许某、杨某、沈某3的证言，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何西平一审当庭对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的事实均无异议。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以陈某2为首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层级和分工，组织结构较为稳定，陈某2为组织者、领导者，孔某远等人为骨干成员，上诉人何西平负责开车和讨债；该组织主要以高利放贷及“套路贷”的方式获取经济利益，并给组织成员提供食宿、分发福利，豢养组织成员；使用暴力或“软暴力”方式逼债，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害人数众多，严重影响当地的社会经济和生活秩序，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经济特征和危害性特征，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何西平加入该组织时，组织已经成型，上诉人为该组织以讨债等为主要聊天内容的微信群成员，与组织内其他成员居住在一起，即明知陈某2领导的组织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仍参与其中并接受领导和管理，负责开车、参与讨债，领取固定工资，并多次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在其参与期间系该组织的固定成员，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为一般参加者。原判充分考虑其参与时间较短问题，在量刑时已与其他组织成员予以适当区分。2.寻衅滋事第一节中，上诉人何西平等人在讨债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并采用贴身跟随的方式，滋扰被害人及其家属，原判将该节事实定性为寻衅滋事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节违法事实虽不单独构成犯罪，但上诉人何西平还伙同他人实施两次寻衅滋事行为，属多次，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3.敲诈勒索一节中，上诉人何西平虽受陈某2指使，但在敲诈勒索过程中行为积极，除开车外，还有看押和威胁被害人的行为，不属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对上诉及辩护所提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何西平明知陈某2领导的组织具有一定规模且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仍参与其中并接受领导和管理，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属一般参加者。上诉人何西平伙同他人，多次以随意殴打他人、跟随贴靠、辱骂恐吓、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等形式，严重影响他人生活和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何西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钱财，价值170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15000元系未遂。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何国林审判员  徐 洁审判员  朱 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