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德旺佳超市，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沙路340号绿地新都会2、3、4、5号楼负2层。经营者：徐龙跃，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泽,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上诉人贵阳市德旺佳超市（以下简称德旺佳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张德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旺佳超市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销售的沃德雷白兰地无中文标识标签，该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对上诉人也不公平。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因为购买了上诉人所销售的商品其人身受到了损害，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主观上明知所销售的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仍然继续销售。即使上诉人所销售的商品没有中文标识，也只说明上诉人所销售商品的标签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不会影响食品安全，更不会对消费者造成损害。三、被上诉人曾多次在不同商店购买商品后以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向法院起诉，系知假打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德泽辩称，上诉人销售的沃德雷白兰地VSOP无中文标识标签，被上诉人有视频证明。上诉人提交的商品实物是其他品牌的产品，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把中文标识撕下来是没有依据的，只是上诉人的猜测。《食品安全法》第97条规定，进口商品必须有中文标识标签，而上诉人销售的进口洋酒没有中文标识标签。上诉人提出不能按《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规定赔偿，是不合理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消费者要求赔偿损失和支付赔偿金并不以消费者受到损害为前提，没有中文标识标签的食品是食品安全强制执行的标准，如果没有中文标识标签，就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被上诉人的请求是合理合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的规定，说明消费者以多次购买食品药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起诉并不影响消费者的合法身份。综上，被上诉人要求按《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规定来请求赔偿是合法的，进口食品没有中文标识标签，并不能以《食品安全法》但书的规定来认定为瑕疵，应以《食品安全法》第97条的规定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张德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买沃德雷白兰地VSOP两瓶的购物款576元，并另赔偿原告购款十倍的赔偿，计576×10=5760元，合计633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0日原告张德泽在贵阳市德旺佳超市购买沃德雷白兰地VSOP两瓶，购买后发现被告贵阳市德旺佳超市所出售的沃德雷白兰地VSOP无中文标识标签，原告张德泽找被告贵阳市德旺佳超市索赔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贵阳市德旺佳超市无中文标识不符合我国对进口酒的要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被告销售的食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被告作为销售者，应当严格审查所销售的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被告未尽到审查的义务，造成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进入销售渠道，系该纠纷的过错方，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赔偿原告货款损失，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故原告的诉请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原告所购洋酒的所有手续都是合格的，中文标识也是齐全的辩解，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贵阳市德旺佳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货款576元，并支付原告5760元赔偿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贵阳市德旺佳超市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张德泽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德旺佳超市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8年3月13日的《商品采购合同》；2、贵州聚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拟证明：贵州聚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是一家有经营进口商品资质的合法企业，上诉人所销售的商品来源渠道合法。经质证，被上诉人张德泽认为该合同并不能证明上诉人销售的产品是从该公司进口，一审时上诉人的代理人已向法院说明没有商品进货来源的清单，也没有进货的相关资质，现在提交的这份合同应视为无效。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商品采购合同》中并没有载明购进本案产品，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6]56号》（打印件），拟证明：商品包装是否有中文标示不是判断商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商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以有资质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为准。经质证，被上诉人张德泽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没有中文标识标签属于瑕疵，该证据也没有注明进口食品没有中文标识标签属于瑕疵范畴。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1、（2016）黔0122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书；2、（2017）黔05民终3054号民事判决书；3、（2017）黔0123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4、（2017）黔0120民初648号民事裁定书；5、（2018）黔0102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6、（2018）黔01民终7569号民事裁定书；7、（2018）黔01民终4804号民事判决书；8、法办函【2017】181号，拟证明：从2016年起被上诉人张德泽就涉及十多起以相同的方式在不同的地方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商家，主张退还货款，十倍赔偿的诉讼，结合本案事实，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的动机并非是为了净化市场，而是企图以合法形式为自身牟利；被上诉人的该种行为不仅违背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也是对司法权威的无视，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对于被上诉人的该种行为，最高院法办函【2017】181号答复已对其作了否定评价。经质证，被上诉人张德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裁判文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于食品和药品知假买假是有专门规定的，法办函的规定是对食品药品以外的商品可以不予支持。对于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这份判决，并不是我本人起诉的案件，我只是代理人，并没有法律规定消费者购买了多少次商品起诉就为职业打假，不能请求赔偿，一审判决也说明了这一点。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德旺佳超市向贵州聚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进货清单3张，拟证明：上诉人只采购了3瓶沃德雷白兰地VSOP，同时上诉人还进口了其他洋酒，而其他洋酒是有中文标示标签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张德泽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只进口了3瓶沃德雷白兰地VSOP，而且其他产品的中文标识不能代表涉案沃德雷白兰地VSOP也有中文标识。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明无法证明涉案沃德雷白兰地VSOP有中文标签，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在二审中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交涉案产品实物供本院核实。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向德旺佳超市购买的涉案沃德雷白兰地VSOP的纸盒包装和瓶身上仅有英文标识，没有中文标签。上诉人德旺佳超市未能提交涉案产品实物，仅提交了向贵州聚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购进的帝王威士忌酒一瓶，该帝王威士忌酒的纸盒包装上没有中文标签，但在瓶身的透明贴纸上打印有中文标签。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一审认定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调解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德旺佳超市主张被上诉人张德泽购买涉案沃德雷白兰地VSOP后将中文标签撕下的问题，上诉人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未能提交涉案产品的实物供本院核实，被上诉人张德泽提交的涉案产品实物显示没有中文标签，且张德泽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产品照片及购买产品后拍摄的视频均显示涉案产品没有中文标签，为此，被上诉人张德泽在购买产品后的次日以产品没有中文标签为由向德旺佳超市索赔，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上诉人购买的涉案产品没有中文标签，故上诉人德旺佳超市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德旺佳超市销售的沃德雷白兰地VSOP没有中文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关于进口食品的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从相关生效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可以推定，张德泽对于进口食品必须有中文标签的法律规定应该是明知的，其行为系通过诉讼手段为自身牟利，且张德泽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销售的产品为假冒产品或者存在瑕疵可能造成其人身损害或者财产损失，本院酌情支持被上诉人张德泽三倍赔偿共计1728元（576元×3）足以规范经营者的行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为：被告贵阳市德旺佳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德泽货款576元，并支付原告张德泽1728元赔偿金；二、驳回张德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75元，均由上诉人贵阳市德旺佳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红                  审判员                            冯文婷                  审判员                            柳凡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谊                  书记员                            王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