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胥直勇，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重庆子希律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中海，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东林，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邱地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伦，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琴玲，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负责人：邱地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伦，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琴玲，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胥直勇因与被上诉人于中海、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天下公司）、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赢天下重庆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7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胥直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被上诉人于中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东林，被上诉人赢天下公司、赢天下重庆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琴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胥直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于中海、赢天下公司及赢天下重庆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查明并确认胥直勇已完成涉案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工程，且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胥直勇作为实际施工人已与承包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并签订《结算书》。据此，胥直勇完成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可以依据《结算书》内容确定为150万元，不存在已完工程造价无法确定的情况，无需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以工程造价无法确定为由驳回胥直勇的诉讼请求错误。2.胥直勇完成的工程是劳务分包且是包干总价150万元，涉案工程由胥直勇独立完成，胥直勇完成的工程部分就是包干价150万元。3.即使胥直勇没有签订《结算协议》，但是赢天下公司已经收到总包方山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86万余元，赢天下公司是被挂靠单位，其收到的工程款应该转移给胥直勇；赢天下公司与于中海两方没有任何理由截留收取工程款，胥直勇请求的工程款就是山河公司已经支付且赢天下公司已经收到的86万元款项。于中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赢天下公司、赢天下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胥直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中海支付胥直勇工程款865745.6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865745.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8年4月23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赢天下公司、赢天下重庆分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0日，发包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与承包人山河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工程名称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营业办公用房装饰工程，工程地点为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嘴力帆中心。工程承包范围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18层、19层营业办公用房，负一层厨房及餐厅，4层档案室室内装饰工程，具体为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图纸、工程量清单的所有工程内容。签约合同价为7430997.94元。2016年7月7日，甲方于中海与乙方胥直勇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工程名称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营业办公用房装饰工程，工程地点为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嘴力帆中心，乙方承包概况详见该工程装饰施工合同，乙方承包范围为该工程装饰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乙方自行组织人、财、物等，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协议总价7430997.94元（参照该工程装饰施工合同总价）；甲方向乙方收取合同结算总价的20%（不含税金）作为管理费。2016年7月20日，工程承包人（甲方）山河公司与劳务分包人（乙方）赢天下重庆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办公用房装饰工程，工程地点为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嘴力帆中心，合同工期为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具体开工日期以总承包方书面开工令或实际开工日期为准。劳务量为固定劳务费1500000元，其中不含税价款为1456310.68元，增值税为43689.32元。2016年12月22日，设计单位重庆港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与重庆宏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山河公司、监理单位重庆佳兴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共同出具《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验收报告》载明：工程名称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营业办公用房装饰工程，工程地址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嘴力帆中心。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为1、工程参建单位资质、人员资格符合要求，工程质量保证体系和责任制建立健全并得到了有效落实；2、施工单位完成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3、工程技术档案资料完整；4、工程设计施工质量符合标准规定，无违背强制性条纹情况；5、竣工验收合格同意通过验收。一审庭审中，胥直勇表示，其与于中海在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工程款金额与实际履行情况不符，本案中胥直勇实际施工的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营业办公用房装饰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工程价款双方则是按照山河公司与赢天下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载明的包干劳务工程款1500000元进行确认。于中海则陈述，其与胥直勇确未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确定工程款，但胥直勇承接了整个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营业办公用房装饰工程，而非仅是上述工程中的劳务部分，整体工程的造价应为7300000元。一审庭审中，胥直勇举示了《结算书》，拟证明其所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1500000元。《结算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7日，内容载明：我司承接贵司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办公用房项目十八层及十九层劳务合同现已完工并已交付使用，按照双方前期签订的劳务合同规定，我司已按质按量完成，原签订的合同金额不变，共计1500000元，现向贵司提交结算的相关文件，请贵司予于确定，附结算清单一份。上述《结算书》最后一页右下方“劳务分包人赢天下重庆分公司”下方“委托人”处存在胥直勇的签字，但未加盖赢天下重庆分公司、赢天下公司的印章，亦无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签字，左下方“工程承包人”处则加盖有名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于中海对上述《结算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仅山河公司与胥直勇对上述《结算书》进行了确认，其并未确认上述《结算书》。赢天下公司、赢天下重庆分公司均表示无法核实上述《结算书》的真实性，且不认可上述《结算书》。一审庭审中，该院告知胥直勇，其应就所完成的工程的造价承担举证责任，并询问胥直勇是否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营业办公用房装饰工程中的劳务工程的造价申请鉴定。胥直勇表示其所举示的《结算书》已能证明其所完成的工程的造价，故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胥直勇作为自然人承包涉案工程，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规定及查明情况，该院确认胥直勇与于中海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胥直勇、于中海、赢天下公司、赢天下重庆分公司的陈述，再结合《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所载明的内容，该院确认胥直勇已完成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营业办公用房装饰工程中的劳务部分的工程，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由此确认于中海应支付胥直勇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现胥直勇与于中海均确认双方并未按照所签订的《协议书》确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则胥直勇应举证证明其所施工工程的造价。虽然胥直勇举示了《结算书》，但根据《结算书》所载明的内容，无法证明胥直勇与于中海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予以确认，且，经该院明确询问，胥直勇亦表示不对涉案工程的造价申请鉴定，故，该院确认胥直勇无法证明其所施工的工程的造价，因此，胥直勇要求于中海支付工程款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胥直勇要求赢天下公司与赢天下重庆分公司就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亦因前述请求该院未予支持而缺乏事实依据，故，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胥直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28.73元，由原告胥直勇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胥直勇上诉称即使没有签订结算协议，赢天下公司也应将其收到的山河公司支付的86万余元工程款支付给胥直勇的问题，因胥直勇系与于中海签订《协议书》承接涉案工程，故胥直勇的合同相对人是于中海，赢天下公司并非胥直勇的合同相对人，胥直勇要求赢天下公司将所收工程款直接向其支付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胥直勇上诉所涉及的其他问题，一审法院已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在二审未出现新事实、亦无新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胥直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7.46元，由胥直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万 怡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紫薇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