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终4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凯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法定代表人：王建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远，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慧春，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碧瑛，女，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姝月，内蒙古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新民，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法律服务三所。上诉人内蒙古凯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碧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凯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远、史慧春，李碧瑛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寓婷、温姝月到庭参加诉讼，后李碧瑛于2019年9月9日撤销原代理人温寓婷的代理权限，变更诉讼代理人为云新民。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初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李碧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债权人陈茂勇及内蒙古保全农产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全公司”）将债权转让于李碧瑛，该转让行为对凯德公司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判令凯德公司向李碧瑛归还上述两笔借款本金2422万元及利息，于法无据。李碧瑛主张的2011年7月4日发生的借款970万元，该借款的借条明确载明“今借到陈茂勇现金人民币1000万元”；对于2011年8月3日借款145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凭证及保全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也己经确认；保全公司、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分别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原债权人陈茂勇及保全公司将对凯德公司形成的债权转让于李碧瑛，根据《中国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因债权人陈茂勇和保全公司将债权转让于李碧瑛后并未通知凯德公司，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对凯德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二）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法院判令凯德公司向李碧瑛偿还2011年8月23日借款金额为566.72万元事实不清。首先，凯德公司收款账户中仅显示资金来源的账号，无法获取出款人的具体信息，凯德公司不能提供转款人属于事实上的不能；第二，李碧瑛作为付款凭证原件的持有人，完全有条件向出款银行调取上述证据，其在有条件提供的情况下不提供，存在刻意隐瞒事实，混淆视听之嫌;第三，一审法院有义务查明该款项的出款人，因为一旦该款项的实际出款人不是李碧瑛而是第三人，且第三人依据该凭证向凯德公司主张权利时势必引起本案再审，增加诉累。（三）2012年11月28日凯德公司和李碧瑛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与本案诉争的四笔借款分别独立，一审法院作出“可以认定借款合同书为双方对上述四笔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后签订”属于主观推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从合同形成的时间上看，本案诉争的四笔借款发生于2011年7月-9月期间，而该笔借款形成于2012年11月28日。2.从合同内容上看，凯德公司向陈茂勇等四位债权人出具的借条等记载的借款合计本金3579.12万元，且未约定利率；而2012年11月28日形成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50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6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2.5%，同时还对各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双方还约定凯德公司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提供担保，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2012年11月28日的合同中，没有于本笔借款5000万元是对前述四笔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结算的表述；况且2011年7月-9月期间发生的四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己经作出“均未有证据证明双方以约定利率”的事实认定，不可能出现对利息进行结算之说，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2011年7月-9月期间发生的四笔借款“均未有证据证明双方以约定利率”，另一方面又认定“借款合同为双方对上述四笔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二者之间存在相互矛盾。（四）李碧瑛人于2014年12月29日首次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凯德公司向李碧瑛出具借条时间为2011年9月1日，基于凯德公司为法人企业，该借款适用普通诉讼时效，即从借款发生日起算，诉讼时效最晚到期日2013年9月1日，而李碧瑛首次提起诉讼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其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碧瑛首次提起诉讼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五）一审判决对部分认定的事实没有作出实体判决。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作出“对于借款合同书签订之后还款50万元应视为对借款利息的偿还”的事实认定，但未将该还款部分作出实体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李碧瑛辩称，（一）陈茂勇与李碧瑛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而保全公司与李碧瑛之间的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凯德公司，凯德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在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中对李碧瑛的债权人身份进行了确认，李碧瑛有权向其主张债权。第一，陈茂勇与李碧瑛系夫妻关系，二人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凯德公司以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债务人为由，主张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凯德公司与李碧瑛对于保全公司将其对凯德公司享有的1452万元债权转让给李碧瑛的事实均无异议，并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书》，其所称未接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与其在《借款合同书》中认可的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凿充分，案涉四笔借款的债权人均为李碧瑛，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于《借款合同书》是2011年7月4日至9月1日的四笔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签订，是对案涉四笔借款的重新确认的事实认定准确。凯德公司向李碧瑛借款事实清楚，案涉四笔借款均有银行付款凭证以及出具的借条佐证。且凯德公司与李碧瑛于2012年11月28日进行了结算，再次确认了借款事实。其中，2018年8月3日的566.72万元的借款，李碧瑛持有银行转存回单原件加以证明，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凯德公司在一审中也承认收到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凯德公司有义务就案涉566.72万元的来源作出说明，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在凯德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来源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从2015年10月29日开始计算三年诉讼时效，不存在诉讼时效届满的情形。2012年11月28日，凯德公司与李碧瑛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对案涉四笔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重新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利息，故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6月30日起算。2014年12月29日，李碧瑛就案涉借款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做出（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04-1号民事裁定，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10月29日开始重新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本案在民法总则实施之日，诉讼时效尚未届满，因此应当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李碧瑛于2018年3月23日提起本次诉讼，符合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凯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碧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德公司向李碧瑛交付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中山东路10号项目中的第1楼的11层至18层共10000平方米的房屋（总价值5000万元）并为李碧瑛办理房屋产权登记；2.诉讼费由凯德公司承担。李碧瑛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凯德公司向李碧瑛返还借款本金357912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截止2018年6月4日，利息为59106177元，本息共计94899377元）；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凯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4日，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建发分公司向凯德公司汇款970万元；2011年8月3日，保全公司向凯德公司汇款1452万元；2011年8月23日，王建忠通过银行账户收款566.72万元；2011年9月1日，凯德公司出具借款单，内容为今借到李碧瑛现金人民币600万元，并手写内容为“款转至张斌斌”，王建忠在借款人处签字。同日，陈茂勇向张斌斌分两次转账200万元、390.4万元。2012年11月28日，甲方（贷款人）李碧瑛与乙方（借款人）凯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用途为周转，借款金额人民币5000万元整。借款期限及本金的偿还方式：自2012年10月15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本金在借款期限届满前一次性付清。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利息从出借之日起计算，按季度结息，即每季度届满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结清上一季度利息。乙方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则双方按2012年11月28日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的约定执行。不按约定给付利息，则按照上述《商品房认购书》约定的价格增加抵顶房屋。本合同附件《借据》作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凯德公司向李碧瑛出具借据，内容为乙方（借款人）凯德公司向甲方（贷款人）李碧瑛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6月30日。借款月利率为2.5%，按季结息。逾期利息继续按照2.5%执行。本金在借款期限届满前一次还清。同日，出卖人凯德公司（甲方）与认购人李碧瑛（乙方）又签订《商品房认购书》，约定：乙方于本认购书签订之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认购款计人民币5000万元。该认购款以2012年11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借款人所欠本金抵顶。同时还特别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双方同时签订了《借款合同书》。甲方计欠乙方借款人民币本金5000万元，本协议项下乙方所缴纳购房款与上述《借款合同书》本金系同一笔款项。若甲方按照2012年11月28日所签《借款合同书》的约定于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所欠乙方的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执行），本协议或后续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若正式合同签订）自动解除（若该房屋已交付则乙方将房屋退回）。甲方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还清《借款合同书》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则双方全面履行本协议及后续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另查明，2011年10月14日，陈茂勇收到汇款50万元。2011年11月29日，凯德公司向保全公司汇款100万元。2012年1月21日，张露向陈茂勇汇款20万元。2013年7月10日，张斌斌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汇款50万元，用途为还款。同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具内蒙古自治区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张，写明付款单位为凯德公司，收款项目为陈茂勇案件涉案款，票据金额分别为7.352万元、42.648万元。又查明，2014年12月29日，李碧瑛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凯德公司，请求判令凯德公司偿还李碧瑛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损失3354.113万元。后李碧瑛撤回起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04-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李碧瑛撤回起诉。再查明，陈茂勇与李碧瑛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31日，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经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6月4日，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建发分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2011年7月4日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建发分公司向凯德公司支付970万元系按照李碧瑛的安排进行的付款，凯德公司与李碧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李碧瑛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双方另行处理。2018年6月22日，保全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公司2011年8月3日支付的1452万元对应的1500万元债权已转给李碧瑛，我公司与李碧瑛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我公司与其内部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碧瑛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李碧瑛请求凯德公司归还本金3579.12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5910.6177万元有无依据。本案中，凯德公司分别收到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建发分公司、保全公司、陈茂勇及李碧瑛的相关款项，凯德公司只认可向李碧瑛借款590.4万元，对其他借款仅认可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凭证与李碧瑛的关联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碧瑛与陈茂勇系夫妻关系；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建发分公司、保全公司已经分别出具证明，均认可相应债权由李碧瑛享有。另凯德公司作为收款方，在李碧瑛出示付款凭证原件的情况下，其有义务就相关款项说明来源，并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其抗辩理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李碧瑛就上述款项有权向凯德公司主张。结合该部分事实认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凯德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4日、2011年8月4日、2011年8月23日、2011年9月1日收到银行汇款共计3579.12万元，2012年11月28日李碧瑛与凯德公司签订借款本金5000万元的《借款合同书》，且同日凯德公司在李碧瑛未实际向其支付5000万元的情况下，向李碧瑛出具5000万元借据，据此可认定双方就此前所产生的四笔借款的本金与利息进行结算后签订了《借款合同书》，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因《借款合同书》与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6月30日，故诉讼时效从2013年6月30日重新开始计算。2014年12月29日李碧瑛向法院起诉凯德公司，而后又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04-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李碧瑛撤回起诉，又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即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5年10月29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10月28日。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开始施行，且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本案存在适用两年诉讼时效期间还是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即在民法总则施行之日，李碧瑛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且李碧瑛主张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即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5年10月29日重新开始计算至2018年10月28日。李碧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故李碧瑛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凯德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凯德公司2011年7月4日、2011年8月3日、2011年8月23日、2011年9月1日共计收取款项3579.12万元（970万元+1452万元+566.72万元+590.4万元）。对于上述借款，李碧瑛提交的证据，即2011年7月4日凯德公司出具的借款单，内容为今借到陈茂勇现金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7月4日至2012年7月4日，并在借款单右上方手写“月息3%”，借款人签字王建忠。因该证据仅有复印件，且凯德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其他3笔借款仅有付款凭证、借款单等证据，均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已约定利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李碧瑛该期间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2年11月28日，李碧瑛与凯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6月30日，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借款合同书》为双方对上述四笔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后签订，且凯德公司向李碧瑛出具5000万元的借据，视为凯德公司认可该《借款合同书》。因李碧瑛认可凯德公司共计还款220万元，其中2011年10月14日、11月29日、2012年1月21日还款170万元，2013年7月10日还款50万元，如前所述，因在2012年11月28日双方才在《借款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利息，对于之前未约定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依法认定，故对于《借款合同书》签订之前还款170万元应视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而对于《借款合同书》签订之后还款50万元应视为对借款利息的偿还，综上，凯德公司尚欠李碧瑛借款本金3409.12万元（3579.12万元-17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因双方约定逾期利率为月利率2.5%，该约定超过年利率24%，且李碧瑛亦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李碧瑛请求的利息应当以年利率24%计算。依据《借款合同书》的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6月30日到期，利息从出借之日起计算，故李碧瑛主张的利息应当以3409.1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2年10月15日起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诉讼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8）内01民初105号民事裁定，已裁定由李碧瑛负担，故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凯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碧瑛支付借款3409.12万元及利息（以3409.1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2年10月15日起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碧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296.89元，由李碧瑛负担76357.22元，凯德公司负担439939.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碧瑛于2014年12月29日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凯德公司欠付李碧瑛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问题。关于李碧瑛于2014年12月9日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凯德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4日、2011年8月3日、2011年8月23日、2011年9月1日收取了四笔借款，2012年11月28日，凯德公司与李碧瑛签订了《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万元及利息，借款期限为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6月30日，在签订《借款合同书》之前凯德公司只还款220万元，因此在李碧瑛未向凯德公司实际支付借款的情况下签订了《借款合同书》，并凯德公司向李碧瑛出具了5000万元的借据，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书》是对之前案涉四笔借款本息进行的结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6月30日开始计算，凯德公司上诉认为李碧瑛提起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凯德公司欠付李碧瑛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问题。凯德公司于2011年7月4日、2011年8月3日、2011年8月23日、2011年9月1日共计收取款项3579.12万元，但凯德公司上诉对其中的2011年7月4日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建发分公司向凯德公司支付970万元、2011年8月3日保全公司向凯德公司支付的1452万元及2011年8月23日王建忠通过银行账户收款566.72万元不予认可，但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建发分公司、保全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均认可相应的债权由李碧瑛享有，王建忠通过银行账户收款566.72万元，李碧瑛提供的银行存款回单原件显示出借人账户是陈茂勇。李碧瑛与陈茂勇是夫妻关系，李碧瑛在出示付款凭证的原件情况下，凯德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其没的相关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李碧瑛就上述款项有权向凯德公主张，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李碧瑛认可收到凯德公司还款220万元，因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书》之前并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凯德公司还的170万元借款视为偿还本金，合同签订之后所还的50万元视为借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借款合同书》约定的利息过高，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及当事人的诉请对利息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凯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256元，由内蒙古凯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海波审判员  裴 彪审判员  刘 杨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