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晋10刑终336号原公诉机关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966年12月26日出生，满族，隰县龙泉镇居民，现住隰县。原审被告人崔俊平，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隰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3日经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蒲县看守所。隰县人民法院审理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俊平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晋1031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听取上诉人赵某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3月30日被害人赵某与下李乡解家圪塔村委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该村委后坪家峪村的补沟（荒沟），承包期限50年。在村干部组织村民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时，被告人崔俊平父亲崔某作为户代表也在其名字上捺印。2008年前半年，被害人赵某便雇人用推土机在补沟内进行打坝并平整土地，治理五十余天。期间，被告人崔俊平从未实施阻挡，亦未提出异议。2009年春，被告人崔俊平以补沟内有其土地为由在被害人赵某平整土地内实施耕种。被害人赵某多次向其索要，被告人崔俊平不予理会。由于多次索要未果，2011年期间被害人赵某多次向村两委及下李乡政府寻求解决，未果。2012年其提起诉讼，后撤诉结案。2014年下李乡政府及村两委干部带着被害人赵某前往被告人崔俊平家协商解决并从法律角度给予解释，被告人崔俊平仍不予理会，并在争论过程中欲与被害人赵某撕扯被拉开，工作人员见状离开。2015年后半年，下李乡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及村两委干部，并邀请下李乡政府法律顾问到乡政府协调解决该纠纷，被告人崔俊平仍拒绝归还土地。2016年春播前，赵某雇佣小型挖机对补沟内土地继续治理，被告人崔俊平在挖机进入地块干活半日后，将挖机驱赶出来停放至其位于沟口的土地上扣留三日，同时以挖机损毁土地为由强行向赵某索要500元，赵某无奈之下通过支书王某1向被告人崔俊平支付500元。2017年夏天，被害人赵某在隰县统战部干部的帮助下再次同下李乡政府工作人员及村两委干部前往后坪家峪村现场调解，被告人崔俊平仍以补沟内有其土地为由不予配合。被害人赵某因该土地纠纷多方求助得不到解决，期间多次上访。原判采信的证据有：一、书证1、2008年3月20日隰县下李乡解家圪塔村委与赵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证明：村委因修路资金问题，将补沟以人民币9100元的价格承包给赵某。2、民事起诉书、证明书、协议书、庭审笔录，证明：2012年7月6日赵银虎（赵某）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张某1、崔某停止侵害，不得妨碍其承包土地并赔偿损失。崔某未出庭，缺席审判。2013年1月15日赵某撤诉。3、接出警、值班登记表，证明：2015年3月18日上午10时许，隰县公安局下李派出所110接电话报警称，解家圪塔村委因土地纠纷有人将挖掘机玻璃打破，后双方当事人协商处理。4、冯字第50010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及经营权证书，证明：1999年3月18日，农户崔某与后坪家峪村民小组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面积共计87.6亩，其中门坪2亩，补沟1亩。5、后坪字第007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及鉴证书，证明：2003年6月30日，农户崔某与后坪家峪村民小组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面积共计71亩，其中补沟门前4亩。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询问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11月份担任下李乡解家圪塔村支书；十余年前该村要修柏油路，乡政府让村委出资，村里没钱，便将后坪家峪村补沟（荒沟）承包给赵某，签有土地承包合同；崔俊平父子是第一家在赵某承包合同上签字的；承包当年赵某便用机械平整土地，但未种植。第二、三年因水坝决水又重新平整了一次，平整后也未种植。赵某治理好后，崔俊平便在赵某平整好的地里种了玉米，一直种到现在；崔俊平和赵某之间的纠纷持续几年了，村两委及乡政府多次协调，打官司其还参与出庭。赵某起诉之前村干部就一直调解着；2015年春，村干部及包村干部参与协商解决过，未果。2015年秋，乡镇书记和乡长召集村两委干部调解过，未果。之后，村委协调给崔俊平在别处平整一块地，崔俊平不答应。2016年2月份左右，赵某又雇佣装载机进行治理时崔俊平不让平整，还说拉挖机的平板车压了他的地，问赵某要500元，否则不让拉车。赵某给其打电话，其给了崔俊平500元，挖机才被拉走；2017年夏，县统战部干部、乡镇干部及村干部召集双方去现场调解，仍未果。崔俊平的理由是补沟的地是他家的，反正就是不给。2、证人张某2询问笔录，证明：其在2013年到2016年期间在下李乡政府任职。赵某和崔俊平之间的土地纠纷乡政府组织协调过两、三次，一直没有解决。3、证人常某询问笔录，证明：其在2015年期间担任下李乡政府法律顾问。当时参与协调过一次崔俊平和赵某的纠纷，没有调解成功。4、证人苏某1询问笔录，证明：其曾担任下李乡解家圪塔村包村干部。曾多次参与调解过崔俊平和赵某土地纠纷，崔俊平一直不同意归还土地。5、证人苏某2询问笔录，证明：其系隰县统战部副部长。2017年赵某到北京上访，因赵某是少数民族，说是民族歧视，统战部介入调查过。其和乡政府工作人员、村干部一同去村里现场调解，崔俊平一直说地是他的，最后没有解决。6、证人穆某询问笔录，证明：其系下李乡副乡长，解家圪塔村现任包村干部。解家圪塔村委因修路没钱就把解家圪塔村委后坪家峪村的补沟承包给了赵某，赵某治理后，崔俊平种上了，赵某多次索要未果。乡政府从经管站调取土地延包合同，发现这里没有崔俊平的土地。其和村干部去村里调解时，补沟内土地被崔俊平和张某3两家种着，崔俊平坚持说沟里有他一块地拒不退还。2017年底统战部介入调解，苏某2带着乡政干部和村干部去补沟现场调解，崔俊平说他在补沟有地，不退出。崔俊平性情急躁，说话咋咋呼呼，未发生肢体冲突，理由就是自己在沟里有地。7、证人张某4询问笔录，证明：其系下李乡经管站站长。下李乡政府和村民共签订过两次土地承包合同，1999年一次，2003年一次。2003年合同是针对在1999年未签订合同的村委及村民，承包期限仍是从1999年起算。后坪家峪村只在2003年签订过一次，因为1999年该村归原先的冯家乡政府，2001年撤乡并镇合并到了下李乡政府，冯家乡经管站站长薛某给其移交的合同中没有后坪家峪村的。后坪家峪当时的组长是崔某，会计是郭某1。不知道崔某持有的1999年合同是怎么回事。按照2003年合同四至，西至坝，说明崔俊平在补沟没地。8、证人薛某询问笔录，证明：其曾担任原冯家乡经管站站长。下李乡解家圪塔后坪家峪村于1999年统一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经管站当时将所有合同集中签字盖章下发到各村，由包村干部和村干部负责签订。刘某是包村干部。2001年撤乡并镇时，其将所有收回来的合同均上交下李乡经管站张某4处了。下李乡经管站没有的就是没交回来的。9、证人刘某询问笔录，证明：1999年全县统一安排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其当时系解家圪塔村包村干部。由原冯家乡政府集中将土地承包合同加盖公章，再由经管站薛某加盖了名章，然后统一发放到各村。2001年其调走了，后来的事不清楚。9、证人郭某2询问笔录，证明：其曾担任下李乡解家圪塔村支部书记，当时的村委主任是梁某，会计是郭某1。村里因为修路需要资金，故将补沟承包给赵某，并签订了承包合同。其见村民都在合同上签了字，村干部也签了，其也就签了字；赵某一共治理过三次，但一直未种植。崔俊平和张某1一直种着玉米，后来赵某要种，崔俊平和张某1不让种，赵某起诉到法院后，张某1将地退给了赵某。10、证人韩某询问笔录，证明：赵某刚承包补沟时就治理过，后来治理时和崔俊平吵架，没有治理成，赵某一直没种过，是崔俊平和张某1在种。11、证人高某询问笔录，证明：其任下李乡后坪家峪村民小组组长。十余年前因村里修路缺少资金，将本村补沟承包给赵某，其当时不在村里，授权郭某1替其签了字；赵某承包补沟土地后治理过，但一直没种过。崔俊平和张某3种着，张某1种过一年。12、证人张某5询问笔录，证明：因村里修路缺少资金，将补沟土地承包给了赵某，系其本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捺印；补沟内原来有崔某一分左右的地，后来打坝时全收归集体了。13、证人郭某1询问笔录，证明：其系解家圪塔村委副主任，兼任会计。赵某承包补沟土地系其经办。赵某当时提出承包合同要经全村村民签字，其相跟另一个人骑摩托去签的，忘了那个人是谁了。二人刚走到村前面的坝时就碰到崔某，崔某说其不会写字，其就让骑摩托的那个人代签了，崔某自己捺印。而且崔某在其子崔俊平、崔建平名字上都捺印了；崔某在补沟坝外面有地，坝里面没地。14、证人王某2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或2015年春天，赵某雇佣其挖机到解家圪塔后坪家峪平整土地，其用板车将挖机拉到地里。干了大约一天半的时间，被几个人挡住了。最早是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不让挖机离开，还有几个人挡住不让挪车，还说板车压了他家的地。赵某找村干部王某1处理的。板车的事处理完，沟里的挖机还不让出来，堵了两天，其偷偷开出来又被堵住了。当时有两家阻拦。第四天，其把王某1叫去处理，王某1被几个年轻人压住打了一顿。15、证人毛某询问笔录，证明：2008年赵某雇其在补沟推地，干了两个月左右。进去沟里是一条水沟，都是流出来的泥沙，没人种地，也不具备耕种条件。推地后第一年已到冬天了，只能第二年再耕种。推地过程中无人阻挡，推了约20亩左右。16、证人李某1询问笔录，证明：补沟沟口的地是崔某的。赵某将地平整好后，崔俊平开始在补沟内种地，赵某多次索要，崔俊平拒不归还，两家为此闹过好多次，经派出所处理过。17、证人张某1询问笔录，证明：2008年赵某开始在补沟内平整土地，平整好后，其在地里种了玉米。为此，赵某将其诉至法院，其败诉后写了保证书，保证不再种植。后来其兄张某3种过。赵某共在补沟治理过三次，用推土机治理两次，用挖机治理一次。赵某没有种过，因为补沟一直被其和崔俊平占着，其后来不种了。崔俊平也是在2008年开始在补沟内种植玉米的，我靠前，他靠后。18、证人李某2询问笔录，证明：其系张某3外甥。水利局打坝占了张某3七亩地，队上就把补沟补偿给他。后来队里又把这块儿地卖给赵某了，双方因此产生纠纷。2015年3月份赵某用挖机在补沟治理土地，其听说吵起来了就去了。当时挖机司机在崔俊平家，崔俊平和其小女儿堵住不让挖机干活。其和司机吵架中，用?头将挖机玻璃砸了三块。经派出所处理了。19、证人张某3询问笔录，证明：其系张某1哥哥，其户土地都在张某1名下。2015年3月份赵某雇佣挖机对补沟治理时，其和妹妹张凤霞、外甥李某2都参与阻拦了，参与阻拦的还有崔某、崔俊平父子；挖机司机要打其妹张凤霞，李某2生气之下将挖机玻璃给砸了。派出所处理的；崔俊平在补沟内还种了三、四亩，赵某每次去补沟治理时崔俊平都阻拦。20、证人崔某2018年4月16日、2019年1月8日两次询问笔录，证明：其系被告人崔俊平父亲。其有一份1999年土地承包合同，是原冯家乡政府给其颁发的。在补沟内种地是在推土机推了以后，村民张某1开始耕种了，崔俊平才种的。补沟内有其3亩土地，由其长子崔俊平耕种。下李乡经管站有合同，合同中的补沟门坪，没有四至范围，补沟就代表了全部。其在赵某的补沟土地承包合同上摁过手印，但没签字。2019年1月8日侦查机关第二次询问时崔某首次提供出示了1999年冯字第50010号土地承包合同。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赵某举报信及询问笔录，证明：2008年3月20日，其承包了下李乡解家圪塔村委的××条），交纳承包费9100元。承包前，其在经管站查阅了全部承包合同，确定没有个人土地后才签了合同，且农户代表均在合同上签了字，被告人崔俊平及其父亲崔某也在其承包合同上签字捺印；其承包时水利局在××里坝，2008年5月份，其对沟里进行平整，又打了三条坝，以坝为界，沟里荒坡等均属于其承包范围。开始因地里石头太多没法耕种，过了三年河水漫起来后其准备耕种，但被告人崔俊平说地是他的，不让种了。然后其就找村委和下李乡政府协调。崔俊平在2009年就强行耕种了。乡政府多次组织调解不成。2012年其起诉至隰县人民法院，但被告人崔俊平未出庭，村委和乡政府答应给其要地，让其撤回起诉。随后下李乡政府组织了一次调解，未果；乡政府不同工作人员多次去解家疙瘩村委进行调解均不了了之，村委新旧干部均参与过，崔俊平不是说谁把地要走就和谁没完，就是调解中途就走了，一直得不到解决。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崔俊平供述，证明：补沟内有其家土地，办理延包合同后其就开始种植，一直都种着玉米和土豆。2003年合同上记载的“补沟门前”是指补沟内的土地以及其父房子门前的地。赵某强收了我的玉米，王某1说拿他的抵顶。结果没给。所以第二年春天赵某用挖机来平地时，其就把挖机堵住了。500元是玉米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俊平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了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俊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应撤销原判，由原审被告人返还其承包土地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5万元并对原审被告人从重处罚。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本案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对被告人的刑事部分评判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范围。同时查明，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认为上诉人请求返还被侵占的土地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调整范畴；提供的治疗证据不能证明系因被告人犯罪行为而遭受的损失，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上诉人赵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未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国鹏审判员  王小琴审判员  要献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原志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