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683刑初691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某某，绰号二崔，男，1988年8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莱州市驿道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侯某某，绰号猴儿，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莱州市驿道镇。2014年12月26日因吸毒被莱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5月20日因吸毒、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莱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2015年6月5日被莱州市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1日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巧玲、姜频，山东生活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刑诉[2018]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某、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延期后，依法恢复并继续审理了本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虎、侯军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某、被告人侯某某及其辩护人周巧玲、姜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任某某（已判刑）、被害人刘某某与邵某均系朋友关系。案发前，刘某某正追求邵某。 2016年1月6日晚，任某某请邵某吃饭，次日0时许开车送邵某回家。期间，刘某某在与邵某通话中感觉邵某正与另一男子在一起，便让对方即任某某接电话，双方发生争执，相互不服气。之后，任某某通过黄某某打听刘某某的情况。黄某某称刘某某是其同学，并与刘某某通电话说和。刘某某向黄某某要了任某某的手机号码后，即约任某某在莱州九顺食府饭店前见面。之后，双方各自纠集人手。刘某某纠集原某、刘某2、万某、徐某某、王某某（真实姓名不详）、龙龙（证实姓名不详）、刘某3、于某等人到场。任某某纠集赵某某、崔某某、侯某某，准备了棒球棍、驾车前往。任某某又约黄某某在人民医院附近等候一同前往。次日1时许，在莱州市文化东路九顺海鲜食府路南，任某某一方与刘某某一方发生殴斗，刘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刘某某系被质地坚硬、有一定截面的钝性物体作用于左颞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侯某某在莱州市驿道镇南台子村被莱州市公安局抓获归案；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崔某某到莱州市公安局自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某某、侯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崔某某认罪，辩解案发当晚其找同学兼工友赵某某玩，任某某给赵某某打电话，后带上其一起去莱州，任某某、赵某某、一个女的和其乘车到了人民医院附近，黄某某先上车，侯某某打车过来后上车，任某某和赵某某在现场均持棒球棍打过被害人刘某某，侯某某有想打刘某某的动作，其下车时没有拿工具，只推过一个向其跑过来的男青年。 被告人侯某某认罪，辩解其不是任某某纠集去的，其过去是找赵某某玩，上车之后才知道去打架，在现场其没有动手。 被告人侯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侯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侯某某事前有与他人合谋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案发当晚侯某某只与赵某某联系过，上了任某某的车后才得知任某某等人要去打架，上车地点距离案发现场非常近，被告人虽然知道要打架，并不代表参与了打架。2、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侯某某到达现场后实施了殴打行为。根据现有证据侯某某应该是最后一个下车,对被害人刘某某实施殴打的是四个小伙子，侯某某不是其中之一。侯某某从事发当天到被案外人举报，期间一年零七个月多的时间内没有任何人指认侯某某有犯罪事实。侯某某被举报后，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所做的笔录均证实不了侯某某参与殴打被害人。对于侯某某涉案的有罪证据均系言词证据，系孤证，不应被采信。被告人侯某某到达现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其供述朝对方张罗了句“都别动”，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并非是被告人侯某某造成，侯某某不应对本案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若法庭认为侯某某构成犯罪，则请求减轻处罚、判处缓刑，理由如下：被告人侯某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并未持械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并非是侯某某的行为直接造成，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 经审理查明，任某某（已判刑）、被害人刘某某与邵某均系朋友关系。案发前，刘某某正追求邵某。 2016年1月6日晚，任某某请邵某吃饭，次日0时许开车送邵某回家。期间，刘某某在与邵某通话中感觉邵某正与另一男子在一起，便让对方即任某某接电话，双方发生争执，相互不服气。之后，任某某通过黄某某打听刘某某的情况。黄某某称刘某某是其同学，并与刘某某通电话说和。刘某某向黄某某要了任某某的手机号码后，即约任某某在莱州九顺食府饭店前见面。之后，双方各自纠集人手。刘某某纠集原某、刘某2、万某、徐某某、王某某（真实姓名不详）、龙龙（证实姓名不详）、刘某3、于某等人到场。任某某纠集赵某某（已判刑）、崔某某，赵某某又纠集了侯某某，该方准备了棒球棍、驾车前往。任某某还约黄某某在人民医院附近等候一同前往。次日1时许，在莱州市文化东路九顺海鲜食府路南，任某某一方与刘某某一方发生殴斗，刘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刘某某系被质地较硬、有一定截面的钝性物体作用于左颞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侯某某在莱州市驿道镇南台子村被莱州市公安局抓获归案；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崔某某到莱州市公安局投案。 审理中，被告人崔某某、侯某某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新忠、刘培平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分别一次性赔偿人民币8万元、4万元并取得谅解，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案件来源、抓获材料、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 （2）办案说明、断裂的棒球棍木柄照片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1月10日上午，证人原某在案发现场附近找到犯罪嫌疑人使用过的棒球棍木柄，后交到公安机关及该作案工具的情况、原某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语音内容整理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从任柏成处接受电话录音U盘、语音整理材料各一份，语音整理材料的主要内容为任某某的三叔任柏军询问任某某案发过程，任某某承认毛毛（即赵某某）持棒球棍参与殴打被害人，但任某某想将此事自己扛下，不想向侦查机关漏出毛毛，任柏军劝其如实供述。 （4）被害人刘某某手机通话详单，载明案发当晚21时56分至次日0时3分，刘某某与邵某有三次通话，8分钟后黄某某给刘某某打电话2分20秒，7分钟后刘某某给黄某某打电话13秒，4分钟后给任某某打电话27秒，半分钟后与徐某某通话2次。0时39分，再次给任某某打电话；0时41分、45分，刘某某和另一人先后互相通话；0时45分，接到任某某电话，之后刘某某与原某通话，接到刘滕电话，任某某与刘某某互相通话各一次。上述通话记录证实刘某某约任某某见面并纠集人员的情况。 （5）本院（2016）鲁0683刑初48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同案犯任某某的判决情况。 （6）户籍证明、违法犯罪情况查询、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崔某某、侯某某的年龄、身份；被告人崔某某无前科，被告人侯某某曾因吸毒、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及责令社区戒毒。 2、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六份，证实证人原某辨认出任某某是驾驶SUV车到达现场、殴打刘某某的人；证人邵某、同案犯任某某均辨认出参与殴打刘某某的“毛毛”是赵某某、“二崔”是被告人崔某某，任某某还辨认出被告人侯某某是参与本案犯罪的人。 3、鉴定结论 莱州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某系被质地较硬、有一定截面的钝性物体作用左颞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4、证人证言 （1）证人邵某证实，其与刘某某、任某某均系普通朋友。案发当晚，任某某驾驶白色SUV车带其吃烧烤。刘某某打电话质问其跟谁在一起，并让任某某接电话。二人互相不服气，相约见面。任某某打电话给一个人问认不认识刘某某，那人说他跟刘某某说说。后刘某某给任某某打电话催他赶紧过去。任某某给打听刘某某的人打电话，说要去见刘某某，让这个人也去人民医院那等着。之后，任某某到一个工厂接了两个拿棒球棍的小伙子即“毛毛”和“二崔”，说要去收拾刘某某，然后蒙了车牌，赶往现场。在人民医院东边的大道上，打听事的小伙子上了车，说和刘某某说好了，叫刘某某给任某某回个电话行了。对方来了两辆车，四五个人站在车边。任某某开车到场后，他们四个人都下了车，先上车的两个小伙子手里都拿着棒球棍，任某某没拿，另外一个人拿没拿没注意。后任某某回来从车上拿了一根棒球棍又走了。两三分钟后，四人回到车上开车跑了。在车上，毛毛说刚才刘某某还想站起来，被他一棍子打趴下了，棍子都打断了，他把棍子扔了。任某某对其他三人说如果到了公安局就说对方把他们也打了。后证实，在医院附近的土路还有一个小伙子上了任某某的车，该人上车时没有带工具，到现场后，车上人员除了其之外的都下了车。 （2）证人原某证实，2016年1月7日0时许，因邵某跟其他男子在一起，刘某某在电话里和这个男子发生争吵，刘某某约对方在九顺羊汤对面见面。在租房里，刘某某接了一个叫“豆哥”的电话，对方和刘某某说：“你怎么惹乎俺哥哥了，这件事差不多就行了，他是俺哥哥。”刘某某说知道了。后刘某某纠集他的一个哥哥到场，其也约刘某2、万某、刘某3、于某到场。期间刘某某还问对方到哪里了，对方说带着人马上就来。一辆蒙着车牌的白色起亚越野车到场，下来四个小伙子持棒球棍殴打刘某某。其掏出手机说要报警，对方上车跑了。等对方的时候，其没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两厢轿车先后到场。还证实，对方下车的四个小伙子中，其记得有三个人持棒球棍参与，刘某某倒地后，一个小伙子先空手上的车，另外三个小伙子继续围着刘某某打，后来又有两个小伙子上车，其中一个小伙子把打断的棒球棍扔了，另一个小伙子没拿棒球棍，最后只剩下开越野车的小伙子拿着棒球棍。 （3）证人刘某3所作证言与证人原某证言基本一致，其称原某说有人要打他们，让过去送点钱，其和女友于某乘出租车到场。对于己方在场人员与原某证实的一致。其先证实后来下来的三个小伙子都持棍，后称后来下来的三个小伙子中两个持棍。 （4）证人刘某2所作证言与原某、刘某3基本一致，其称接到朋友原某的电话说刘某某有点事，让其接着万某到现场。从蒙着车牌的白色越野车下来的四个小伙子都参与殴打刘某某，有的手中拿着棒球棍。己方在场人员与原某、刘某3证实一致，等对方的时候，没注意有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两厢轿车先后到现场。 （5）证人万某所作证言与刘某2基本一致，称听刘某2说原某找其有点事要帮忙。对方车上下来四个小伙子，有的手中拿着棒球棍，驾驶员没拿棒球棍，他们朝刘某某走了过去。其因为害怕就往越野车的西边走了，没有看到打架的具体情况。对于己方在场人员与原某、刘某3证实一致。 （6）证人徐某某证实，2016年1月7日0时许，刘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人欺负他，让其去人民医院北门西侧。其驾驶白色现代轿车到场，刘某某让找几个人帮忙，其就联系朋友王某某和“龙龙”到场。其开车和刘某某还有三个小伙子到了路南，站在路边石上面。王某某驾驶黑色奇瑞轿车到场，问来干什么，其说反正也打不起来，过来凑热闹。王某某将车停到路北，过来上了其的车。后“龙龙”驾驶一辆浅蓝色名爵两厢轿车停到其车的东侧，三人在其的车上聊天。过了一会儿，听见有人吆喝，下车后看见西面有一辆遮挡号牌的起亚越野车向东跑了，刘某某说越野车上的四个小伙子打他，其拉着刘某某去追没追上。 （7）证人于某证实，其看到白色越野车驾驶员位置下来的小伙子搂着刘某某的脖子打了一巴掌，然后从越野车上又下来几个小伙子，手里都拿着东西，之后的情况因其在报警及车辆遮挡了视线没有看到。其不知道现场的白色现代轿车、黑色轿车和两厢轿车的情况。已方在场人员有刘某3、刘某某、原某、刘某2、万某及从车上下来的刘某某的三个朋友。后证实，后来下车的几个小伙子中有的手里拿着东西。 （8）证人刘向宏证实，其和黄某某、刘某某都认识，过年的时候经常在一起玩，黄某某和刘某某住邻村，应该是一级的同学，其不清楚他二人是否有亲戚关系。 （9）证人刘新忠证实，2016年1月7日2时许，刘某某的朋友打电话说刘某某受伤正在医院治疗，其和妻子到了医院后，看到刘某某头部已经缝合，小便失禁，已经不认识人。后刘某某被送到重症监护室，十天后死亡。 （10）证人娄某某证实，其在莱州市看守所羁押期间举报被告人侯某某参与了任某某等人的故意伤害案，其和崔某某原来是工友，听崔某某说人是任某某、赵某某、侯某某三人打死的。 5、被告人、同案人供述 （1）同案犯任某某供述，案发当晚，其和邵某一起吃饭，凌晨时驾驶白色SUV轿车送邵某回家。邵某接了个电话，后让其接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辱骂其，并让其等着。邵某说对方叫刘某某，一直在追求她。其打电话给朋友黄某某问是否认识刘某某，黄某某说和刘某某关系不错，其就让黄某某从中调和。其开车从神堂的钢瓶厂拉了两个工人毛毛和二崔。黄某某打电话说跟刘某某说和好了，还把其的手机号码给了刘某某。之后，刘某某多次给其打电话，让去人民医院谈谈。其又给黄某某打电话，让黄某某一起去，在人民医院附近接上黄某某。到了公安局西边路南，路边站着七八个人，还有一辆白色现代车和一辆黑色车，其感觉不好，黄某某说没事，其就下了车，车没敢熄火。刘某某一见其就翻脸了，拿刀子要捅人，其他人也上来打其，黄某某下车拉着刘某某不让刘某某打，其跑回车上拿了棒球棍乱挥，将对方打散了，毛毛和二崔也从其车上拿棒球棍打过对方，回去时毛毛在车上说他打对方打得把棍子都打断了。其投案之前，其叔叔问本案发生过程，其当时想自己扛下责任，不想说出毛毛和二崔，后来才知道其叔叔将对话录了音。后证实，案发当天赵某某还叫了朋友“猴”参与，他是自己坐出租车到现场附近，上了其的越野车，到现场下车后和对方动过手。 （2）同案人黄某某供述，其和任某某属于一个公司，和刘某某是初中同学。案发当晚，任某某和刘某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让其找刘某某说和，其给刘某某打电话，说明了相互之间的关系，劝刘某某不要打起来。刘某某要了任某某的手机号，说要和任某某好好说说。后来，刘某某约任某某见面，任某某让其到场说和。到了约定地点，刘某某方有四五个人，任某某下车后遭对方围殴，其随即下车制止刘某某，去拉刘某某时，被对方一男子拳打其面部，其与对方厮打倒地。其站起来时，任某某招呼上车快走，这时看到同车的毛毛朝对方一个人身上敲了一棍子，棍子打断了。 （3）同案犯赵某某在侦查期间供述，其跟随任某某等人到人民医院西侧，任某某持棒球棍与对方发生殴斗，其下车但未参与；当庭供述任某某纠集其和崔某某到了案发现场，途中黄某某和侯某某也上了车，在现场任某某被打后回车上拿棒球棍时，其和崔某某持棒球棍下了车，侯某某未持棍也下了车，后该方跟对方打了起来。 （4）被告人崔某某在侦查期间供述，其绰号二崔，案发当晚其去找赵某某玩，赵某某接了个电话称任某某来接他去莱州，让其一起去，赵某某手持棒球棍和其上了任某某的车，任某某与对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任某某说因为车上坐的这名女子，有个小伙子非要见面。途中任某某让下车遮挡了车牌。到北方饭店时，赵某某下去找过人。在医院附近，侯某某和黄某某先后上了车。黄某某是任某某联系的，侯某某是赵某某联系的。现场路南停了几辆车，站了好几个人，任某某先下了车，和对方的人动了手，然后任某某跑回车上拿了一根木棍。其下车后朝对方朝自己走的小伙子身上推了下，任某某和赵某某拿着棍子将对方小伙子打倒在路边，继续拿着棍子朝他身上抡，侯某某用脚朝对方踢了一脚。赵某某往车上跑的时候，手里拿的棒球棍就剩半截了。打完架往回走的时候，赵某某在车上说，当时那个人想从地上站起来，被他一棍子敲上了，把棍子打断了。 （5）被告人侯某某在侦查期间供述，案发当晚，其在北方饭店吃饭，给赵某某打电话，赵某某到了北方饭店，称有事先走了，其再次联系赵某某，赵某某让其打车到人民医院附近找他。后其在掖城人家酒店附近上了任某某的车，赵某某称任某某和别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要过去打架。黄某某在人民医院附近上了车。到了现场任某某先下车，开始时没拿棒球棍，过去和对方一个小伙子打起来了，任某某往车上跑，崔某某上去拿着棒球棍朝对方身上抡，对方小伙子摔倒在路边，然后任某某和赵某某持棒球棍打这个小伙子。赵某某跟崔某某还说了句“你拿着棒球棍在这穷抡打什么？也打不着个人”，然后把崔某某手里的这根棒球棍抢过去，朝躺在路边的这个小伙子身上又打了一下，赵某某的棒球棍已经打断了。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某、侯某某被纠集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侯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侯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侯某某受同案犯纠集，明知双方约架和同案犯持棍仍前往案发现场，后下车参与双方殴斗，被害人在殴斗中死亡，应认定二被告人参与了共同犯罪，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于同案犯任某某、赵某某，被告人崔某某、侯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崔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侯某某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崔某某、侯某某均系初犯，均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侯某某罪轻、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情节，考虑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不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二、被告人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 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孙 磊 人民陪审员  王云寿 人民陪审员  王志成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琳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