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7刑初427号公诉机关太康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本科文化，教师，住河南省太康县。系本案被害人王富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中华，周口市太康县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李慎红，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初中毕业，现在太康县城关镇朱庄经营李慎红诊所，户籍住所地河南省太康县。因使用伪造证件，2019年5月6日被太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非法行医犯罪，2019年5月12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转逮捕。辩护人刘成才、刘楠楠，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康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一部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慎红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娟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诉讼代理人刘中华，被告人李慎红及辩护人刘成才、刘楠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日，被告人李慎红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在太康县城关镇朱庄社区经营李慎红诊所。2019年5月5日下午，王富强在该诊所输液期间因冠心病左室壁心肌梗死破裂出血致心包填塞引起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经鉴定，李慎红的医疗行为是王富强的死亡的次要原因。且在治疗期间，李慎红使用过期药品盐酸肾上腺素为王富强进行注射。经太康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该药品为劣药。所举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李慎红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李慎红赔偿原告765482.30元，并从重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慎红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没有意见。其没有伪造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其诊疗行为不是被害人死亡的次要原因，当庭向被害人亲属道歉，认罪认罚，愿意赔偿经济损失，只是现在没有那么多的赔偿能力。辩护人刘成才、刘楠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慎红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3、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病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鉴定规范，无法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应当依法排除。理由是：该鉴定日期为2019年6月21日，鉴定材料为王富强尸体。根据《法医病理学检材的提取、固定、包装、送检方法》规定，组织细胞学检验鉴定检材的提取最长时间不超过一周。被害人死亡的时间为2019年5月5日，和本次鉴定时间间隔47天，已经超过规定时间，所得鉴定结论不具有准确性，应当依法排除。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份，被告人李慎红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在太康县城关镇朱庄社区经营李慎红诊所，2019年5月2日，王富强到该诊所进行诊治，李慎红用注射头孢曲松钠加氯化钠加泮托拉唑等输液的方式为王富强进行治疗，2019年5月5日下午17时许，王富强在输液期间身体出现问题，李慎红就使用盐酸肾上腺素为王富强进行注射，后王富强死亡。经太康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李慎红所使用盐酸肾上腺素已经超过有效期，按劣药论处；经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富强符合冠心病左室壁心肌梗死破裂出血致心包填塞引起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李慎红的医疗行为与王富强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是其死亡的次要原因。案发当日17时20分许，李慎红到太康县公安局建设路派出所报警并接受询问。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慎红身份年龄及无犯罪前科等情况。2、乡村医生资格证书、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执业许可证、乡村医生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批表、结业证等复印件，太康县板桥镇卫生院证明、杜店村民委员会证明、太康县卫计委太卫发（2019）62号文件、乡村医生真实信息统计表、询问笔录等，证实李慎红以不正当手段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等有关情况。3、太康县职称改革领导小组太职改字（1994）第2号文件及太康县卫生健康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李慎红的河南省专业技术资格（职称）证书系伪造等情况。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李慎红租赁房屋在朱庄经营诊所的情况。5、太康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回复，证实李慎红所用药品盐酸肾上腺注射液超过有效期，按劣药论处等情况。6、证人程某1证言，证实他经营太康县城关镇北关居委会卫生室，2017年冬季，李慎红以合作办诊所为由，让他在一张医生注册表上面盖了诊所的章等情况。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他在太康县板桥镇杜店行政村卫生室担任乡村医生。他没有为李慎红在乡村医生变更执业注册表、乡村医生重新执业注册申请审批表上面签过字和盖章等情况。8、证人姜某证言，证实他担任板桥卫生院院长。他不清楚李慎红办理乡村医生执业证的情况。9、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他是太康县卫计委退休干部，曾负责全县乡村医生工作。2015年根据李慎红提交材料审核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情况。10、证人程某2证言，证实她是北关居委会卫生室法人代表。他不认识李慎红，没有为其提供过变更执业地点的相关材料和证明等情况。1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1999年，其儿子在李慎红经营的罗庄诊所看病，伤到腿部神经了，卫生局也没有做出处理等情况。12、证人蒋某证言，证实李慎红经营朱庄诊所租赁的是她家的房子等情况。1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9年5月5日下午，其父亲王富强在李慎红经营的朱庄诊所就诊输液的时候死亡的情况。14、被告人李慎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提交的乡村医生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批的时候，提供的两个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假的。2019年5月2日，王富强到朱庄诊所诊治，他诊断为胃炎，开始为其输液，5月5日王富强输液输到第4瓶的时候，开始出现鼻孔流血，嘴唇发紫，脸色发黑症状，他给王富强注射了一支盐酸肾上腺注射液，不到两分钟人就不行了。他认为王富强死亡原因是脑梗或者心梗等情况。15、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太康县公安局扣押李慎红诊所处方两本、河南省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河南省乡村医生中专水平资格证书、太康卫校结业证、河南医科大学成人高等专科毕业证、乡村医生行医资格证书等情况。1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7、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王富强符合冠心病左室壁心肌梗死破裂出血致心包填塞引起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李慎红的医疗行为是其死亡的次要原因等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明属实，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慎红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自首问题。本案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为投案，结合案犯当日太康县公安局建设路派出所民警对被告人李慎红的询问内容，可以证实李慎红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报警并接受询问，在庭审中，李慎红对其非法行医行为以及案件事实等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只是对被害人死亡与其诊疗行为之间的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有不同看法，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自首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慎红是否具有医生执业资格问题。首先，根据李慎红专业技术资格（职称）证书上面记载的信息，公安机关调取了太康县职称改革领导小组太职改字（1994）第2号文件，结合太康县卫生健康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该证书系伪造，李慎红不具备医生执业资格；其次，李慎红虽具有乡村医生资格证书、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执业许可证等手续，但其在太康县城关镇朱庄社区开办诊所违反乡村医生从事医疗活动的地域性规定，另外，结合太康县板桥镇卫生院证明、杜店村民委员会证明、太康县卫计委太卫发（2019）62号文件、乡村医生真实信息统计表，以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能够证实其以不正当手段取得证书。关于本案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首先，第一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事项是死亡原因鉴定，鉴定材料是王富强冰冻后的尸体，鉴定日期是2019年5月12日；其次第二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事项是对李慎红的医疗行为与王富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鉴定材料是依然是2019年5月12日已经提取、送检的王富强冰冻后的尸体，并结合李慎红的询问笔录内容，该次鉴定除了认定第一次鉴定王富强死亡是其冠心病过重引起的之外，又综合考虑李慎红在诊疗过程中未考虑被害人作为老年病人“胃痛”可能系心绞痛，而是按胃炎治疗，也未对高血压进行处置，最终病人病情加重，出现心肌梗死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这一过失因素，从而得出王富强符合冠心病左室壁心肌梗死破裂出血致心包填塞引起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李慎红的医疗行为是其死亡的次要原因的结论。该鉴定并不违反《法医病理学检材的提取、固定、包装、送检方法》的操作规定，鉴定结论符合客观实际，两次鉴定意见亦不矛盾。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问题。根据附带民事诉讼的立法本意，判决被告人承担刑事责任，乃是对被害方抚慰、救济的主要方式，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应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关于“物质损失”的范围，应理解为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损失，以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丧葬费等，而不应扩大赔偿范围。因此，结合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丧葬费应予以赔偿，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李慎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民事赔偿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慎红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上述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慎红赔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丧葬费人民币27998.5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未随卷移送的扣押物品（详见证据列举部分），有扣押机关太康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程 雪审判员 游合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程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