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海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二环路（老宅村）。法定代表人：俞光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菊，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马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石湖西路136号。法定代表人：方文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银银，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江苏吴中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立新出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旺社区N23卓越时代广场A座海天路15-1号2801。法定代表人：汪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弘昌，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家港海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马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582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马上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马上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星公司与马上公司就案涉车辆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马上公司在拍卖该车辆时知晓海星公司与许志浩之间的代理关系，车辆价款也是直接支付给许志浩的。海星公司没有隐瞒案涉车辆信息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无法隐瞒车辆实际里程数等信息，因此海星公司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马上公司二审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马上公司与海星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返还车辆买卖价款20.81万元；2.判令海星公司赔偿马上公司损失127325.69元；3.判令诉讼费用由海星公司承担；4.判令立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星公司是梅赛德斯-奔驰张家港地区唯一授权的AH250经销店。“立新车市”网络交易平台系立新公司开发的二手车拍卖平台，在该平台的主体信息中显示服务声明为：本服务由开发者向微信用户提供，开发者对本服务信息内容、数据资料及其运营行为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承担全部责任。另外，该平台在每辆待拍车的页面会显示“了解拍卖规则”，点击后会显示《立新车市车辆拍卖服务协议》，其中协议第六条载明：车辆公里数只记录当前仪表显示里程，不做实际行驶里程检测。2018年3月29日，立新公司（乙方）和马上公司（甲方）签订《立新车市二手车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立新车市仅作为甲方物色交易对象，就货物和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以及获取各类与甲乙相关服务的网络交易平台；乙方不能控制交易所涉及物品的质量、安全或合法性、商品交易信息的真实性或准确性、以及交易方履行其在贸易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的能力；乙方并不作为买家或卖家的身份参与买卖行为的本身，乙方提醒甲方应该通过自己的谨慎判断确定平台上的商品及相关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合作期限自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8日；甲方使用立新车市平台进行二手车交易，依据立新车市平台上甲方的成交记录，需向乙方支付平台信息费500元/台。2018年4月8日，立新公司（乙方）和海星公司（甲方）签订《立新车市4S店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不能控制交易所涉及物品的质量、安全或合法性、商品交易信息的真实性或准确性、以及交易方履行其在贸易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的能力；甲方同意并确定委托乙方通过立新车市平台为甲方提供二手车在线交易处理等相关服务；合作期限自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8日；甲方有权根据本合作协议的规定利用立新车市网上平台查询信息、发布交易信息；甲方应当在立新车市发布真实信息，因甲方发布不真实信息所导致的纠纷等，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2018年5月，海星公司通过立新公司的“立新车市”网络交易平台发布了一辆奔驰GLK（载明表显里程5.56公里，注：该车发动机号码为27294832035357、车辆识别代码为WDCGG8BBXCF882460）的竞拍信息，开拍时间为2018年5月6日14:00。在“立新车行”网络交易平台显示车辆的卖家为张家港海星奔驰，联系人为韩江涛。2018年5月6日，马上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张宁以20.81万元的价格竞拍成功，立新公司收取了交易服务费500元。2018年5月7日，马上公司通过方文旭账户向海星公司指定的许志浩支付了20.81万购车款。2018年8月22日，马上公司与辛海签订《二手车销售车合同》一份，马上公司将其竞买所得的上述已登记至其员工朱敏名下的车辆以21.6万元出售给辛海，合同载明车辆的表显里程为5.5万公里。之后，辛海委托辽宁华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驰鉴定公司）对涉案车辆的里程表总公里数是否改动进行鉴定，华驰鉴定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辽宁华驰鉴评报字（2018）00326号鉴定评估意见书，意见为：里程表所显示的数值与实际行驶里程不符，里程表被人为改动过，该车目前实际行使里程保守估计应在16-18.8万公里之间。同时，该鉴定评估意见书载明：车辆表显里程数57932公里；另附上了4S店维修保养记录，记录显示截至2016年7月20日在4S店保养共更换机油机滤10次、实际已行使140326公里。随后，辛海认为马上公司在出售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为此向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撤销辛海与马上公司、苏州马上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方文旭所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合同》；2.判令马上公司、苏州马上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方文旭退还购车款216000元；3.判令马上公司、苏州马上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方文旭赔偿购车款三倍赔偿金648000元；4.判令马上公司、苏州马上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方文旭赔偿车辆鉴定费3000元、维修费860元；5.诉讼费用由马上公司、苏州马上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方文旭承担。2018年12月25日，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06民初1060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双方达成的如下协议：一、解除辛海与马上公司之间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合同；二、辛海于2018年12月26日向马上公司退还车辆（车架号为QDCGG8BBXCF882460、发动机号为27294832035357），辛海负责配合马上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三、马上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辛海退还购车款216000元；四、马上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前向辛海赔偿损失120000元；五、双方无其他纠纷。马上公司通过职员吴银银账户分别于2018年12月25日、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7日向辛海转账50000元、166000元、120000元。一审另查明，涉案车辆所有权登记、变更情况为：陈小丽（登记日期2012年5月11日）—曹小金（登记日期2016月11月3日）—祝艳明（登记日期2017年1月13日）—朱敏（登记日期2018年5月29日，注：马上公司竞买后将车辆指定登记至朱敏名下）—辛海（登记日期2018年8月23日）—徐梓博（登记日期2018年12月29日）。一审审理中，马上公司提供了沈阳市奥驰二手车有限公司、徐梓博共同出具的《车辆登记情况说明》（载明：因车辆不符合苏州市的排放标准，故登记在说明人名下，说明人承诺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马上公司）。马上公司表示车辆可以根据海星公司的要求过户至其指定人员名下。一审审理中，海星公司认为涉案车辆是由许志浩委托销售，为此提供了如下证据：一、海星公司工作人员韩江涛与马上公司工作人员张宁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019年2月12日，韩江涛问“朱敏是谁”，张宁回答“我们的员工”，韩江涛说“张总，当时你来拿GLK的时候，我和你说是寄售，许志浩放在我们这卖的，当时你和许志浩有没有签什么协议”，张宁说“我那时候没见过许志浩”、“当时是告诉我你们和他有寄售协议的”），用以证明马上公司将车辆过户登记至员工朱敏名下、马上公司完全知晓海星公司和许志浩之间的代理关系。二、2018年5月5日，海星公司（乙方）和许志浩（甲方）签订的《二手车寄售合同》一份（许志浩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代签“祝艳明”，合同载明：寄售车辆车架号为WDCGG8BBXCF882460、发动机号为27294832035357；行使里程55608公里；车辆底价20.8万元；委托期限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7日；若交易完成，乙方可以按协定销售底价的0.5%收取委托费，超出底价部分，乙方按10%的比例收取额外委托费；委托车辆进入乙方展场前，需由乙方评估师进行查定及整备师进行整备翻新，收取0元工时费）及招行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记载2018年5月8日许志浩向李亮支付了1010元）。海星公司陈述李亮是原总经理。马上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马上公司通过“立新车市”平台只能知道涉案车辆的卖家是海星公司，拍卖时间是在2018年5月6日，过户时间是在2018年5月29日，海星公司没有在事前披露准确的信息，该证据不能证明马上公司知道海星公司和许志浩之间的代理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马上公司从海星公司处直接购买此车，该车是从何处拿来、前任车主是谁与马上公司没有关系。立新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对许志浩进行了调查，许志浩陈述了如下内容：我是个人做二手车生意的；2018年5月，我收了一辆奔驰GLK（车架号WDCGG8BBXCF882460、发动机号27294832035357），当时该车登记的车主是祝艳明，我就委托海星公司出售该车辆，海星公司如何出售车辆我就不过问了，我只要车子出售后收到钱就行了，我也会给海星公司报酬；我知道“立新车市”交易平台，我是没有账号的，海星公司是以公司名义对外出售该车辆的，车子最终卖给谁我也不清楚，在过户前我也没见过买该辆车的人，只不过后来说车子出问题了，海星公司和苏州过来的人来找我协商；海星公司向法院提供的《二手车寄售合同》属实的，“祝艳明”的名字是我写的，签好合同当天我就把车放在海星公司，由海星公司出售，合同约定海星公司应当对车辆进行查验，这辆车的表显里程是55608公里，因为海星公司是奔驰4S店，有检测能力，一般人也信赖4S店，更容易出售，所以我才通过该公司出售，否则我完全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卖；我和祝艳明没有签过合同，我大概在和海星公司签订《二手车寄售合同》前一两个月买下来的，这辆车是我朋友介绍卖给我的；我朋友带祝艳明到振兴路上的二手车交易公司（有两个公司，具体哪一个不记得了）在预录入系统中录入祝艳明的信息，之后祝艳明就不能再过户给其他人了，车辆由海星公司出售后，海星公司通知我车子过户给朱敏，我就通知二手车交易公司在预录入系统中将车辆过户到朱敏名下，车子的原车主和买受人是不需要见面的。马上公司表示不清楚许志浩和海星公司之间的关系，以许志浩的陈述以及法院的认定为准。海星公司、立新公司表示涉案车辆不是由海星公司检验的，对许志浩陈述的其他内容没有异议。一审审理中，海星公司明确如果法院判决解除马上公司与海星公司就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则要求法院一并明确马上公司返还车辆、并协助将车辆产权变更登记至海星公司或指定人员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马上公司主张撤销与海星公司之间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返还购车款20.8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马上公司通过“立新车市”竞拍涉案车辆时，该车登记的产权人为祝艳明，但却由许志浩委托海星公司出售，海星公司在“立新车市”发布竞拍信息，平台显示的卖家是海星公司，联系人也是海星公司员工，马上公司有理由认为车辆为海星公司所有或海星公司取得了车辆的处分权。第二，结合双方及许志浩陈述的二手车过户流程，车辆过户预录入系统无需买卖双方见面，这意味着如果发生多次买卖，可以省去多次过户登记环节，马上公司通过在“立新车市”竞买成功后即将车辆成功登记至员工名下，从另一方面印证海星公司有涉案车辆的处分权。第三，虽然在纠纷发生后，海星公司员工和马上公司员工的微信记录反映，海星公司曾告诉马上公司车辆的寄售事宜，但该告知行为是在马上公司竞买前还是竞买后无法确定，且马上公司明确未见过寄售协议，所以即使涉案车辆是案外人委托海星公司出售，海星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发布车辆出售信息，结合上述第一和第二项分析内容，海星公司与许志浩成立行纪合同关系，海星公司作为行纪人与马上公司订立合同，应对该合同直接承担义务。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马上公司亦可选择向海星公司主张权利。第四，里程数是影响二手车价值的重要因素，涉案车辆的表显里程与实际里程存在巨大差异，海星公司完全有能力查证实际里程，但其在发布涉案车辆信息时未如实告知实际里程，应当认定存在欺诈行为。综上，马上公司主张撤销与海星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撤销后，海星公司应返还马上公司购车款20.81万元，马上公司应将涉案车辆返还海星公司。关于马上公司主张海星公司赔偿损失127325.69元（马上公司陈述该款系向辛海支付的赔偿金额是12万元加上两次去沈阳处理与辛海案件的差旅费7325.6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马上公司取得涉案车辆后出售给案外人辛海，辛海以马上公司存在欺诈为由提起诉讼，马上公司与辛海达成调解协议、同意赔偿12万元，系减少损失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马上公司向辛海支付的赔偿款12万元与海星公司的欺诈行为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海星公司应赔偿马上公司的该损失。其次，对于马上公司主张的差旅费7325.69元，因马上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马上公司的该损失不予认定。关于马上公司主张立新公司对海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立新公司在其交易平台中的服务声明、《立新车市车辆拍卖服务协议》仅是针对一般参与竞拍者的提示信息，而马上公司和立新公司2018年3月29日签订《立新车市二手车商合作协议》则属于特别约定，该合作协议明确“立新车市”仅是网络交易平台，对于商品马上公司自身应谨慎判断，立新公司不能控制商品信息的真实性，据此马上公司应当明知商品质量应由卖家负责，与立新公司无关。故此，一审法院对马上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撤销马上公司与海星公司之间关于奔驰GLK车辆（发动机号码为27294832035357、车辆识别代码为WDCGG8BBXCF882460）的买卖合同，海星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上公司购车款20.81万元，马上公司应同时返还海星公司上述车辆、并根据海星公司的指示协助办理车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海星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上公司损失12万元；三、驳回马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6元（已减半收取），由马上公司负担55元，由海星公司负担3111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星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涉案车辆照片，证明该照片在立新车市中发布，有带涉案车辆的名牌，用户可以在竞买之前提前通过二手车评估软件和4S店了解车辆相关维护保养信息以及行驶的里程数。证据二、立新车市软件中海星公司发布的出售信息，证明海星公司发布的二手车出售信息涉及众多品牌，并非仅对奔驰品牌提供服务，说明海星公司没有能力对所有品牌核实维修保养信息，海星公司只是发布车辆出售信息，不对车辆实际情况进行保证。证据三、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马上公司与南通和星奔驰4S店系关联公司，其可以查询奔驰车辆的维保信息。证据四、公证书，证明马上公司可以使用专门的二手车评估软件查询要竞买的车辆信息，其在该软件中是注册商家，且信用良好。对于海星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马上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车辆是通过海星公司发布，在立新车市中也显示海星公司为卖家，说明海星公司有能力查询到车辆真实信息，且根据海星公司与许志浩签订的寄售合同，说明海星公司有义务查验车辆相关信息；关于证据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海星公司对其他车辆信息是否需要查证，马上公司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海星公司已经向马上公司如实告知了车辆真实信息，也不能排除其对买卖标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关于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海星公司如实告知车辆信息，反而证明海星公司能够查证车辆真实信息，马上公司是基于对海星公司的信赖才购买案涉车辆。立新公司对海星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证据一、三、四，因马上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关于证据二，因马上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星公司在立新车市平台上发布竞拍信息，出售案涉车辆，马上公司竞买后也已将车辆进行过户，海星公司与马上公司就案涉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海星公司上诉称其接受了许志浩委托在立新车市出售案涉车辆，车辆买卖合同直接约束许志浩与马上公司，但海星公司未能提供车辆成交前已经向马上公司披露了实际出售人为许志浩的证据，马上公司诉讼中亦表示其系基于对海星公司为梅赛德斯-奔驰公司在张家港地区唯一授权AH250经销店的信任才购买案涉车辆，若出售人为许志浩，马上公司不会竞买，故海星公司认为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直接约束许志浩与马上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海星公司公开竞卖案涉车辆，发布案涉车辆的表显里程为5.56万公里，海星公司应该对案涉车辆行驶里程的真实性负责，但根据辽宁华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出具的辽宁华驰鉴评报字（2018）00326号鉴定评估意见书显示，案涉车辆的实际行驶里程为16-18.8万公司，与海星公司发布的行驶里程严重不符，海星公司出售与竞卖公告里程严重不符的车辆，构成违约，其应该承担违约责任，马上公司据此要求解除案涉车辆的买卖合同，返还购车款并赔偿马上公司因出售案涉车辆涉讼后所支付的赔偿款符合法律规定。海星公司称其没有隐瞒车辆的实际里程，而马上公司可以通过第三方平台了解车辆的实际里程，应该推定马上公司竞买时了解车辆的实际里程，故海星公司不存在欺诈，不应该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出卖方应该对其出售商品的质量与合同约定不符承担责任。海星公司认为马上公司有途径了解案涉车辆的实际里程与表显里程不符，但海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马上公司在成交前已经知晓了案涉车辆的实际里程，故海星公司认为马上公司知晓案涉车辆实际里程而仍然购买，海星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海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马上公司与海星公司之间关于奔驰GLK车辆（发动机号码为27294832035357、车辆识别代码为WDCGG8BBXCF882460）的买卖合同，海星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上公司购车款20.81万元，马上公司应同时返还海星公司上述车辆，并根据海星公司的指示协助办理车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审案件受理费6332元，由张家港海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