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8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荫茹，男，1950年5月1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海淀区。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1月13日被治安警告，于2015年6月3日被行政拘留六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17日被羁押，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景月丽，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轻罪刑诉〔2018〕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荫茹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婵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荫茹及其辩护人景月丽，证人田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17日14时许，北京市永丰派出所民警接警称有人在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拆迁地块放火，民警赶至现场处理警情。在民警向被告人田荫茹核查过程中，田荫茹拒不配合，持铁耙阻碍民警田某2（男，41岁）、陈某（男，39岁）依法执行职务，后耙伤田某2，致田某2左肘部软组织损伤伴皮擦伤，经鉴定，未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田荫茹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田荫茹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田荫茹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田荫茹辩称，其没有放火、没有用四齿子伤害民警，没有阻碍、不配合民警工作。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田荫茹对出警事由不认可，情绪不冷静，没有造成严重人身财产损失，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田荫茹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7日14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永丰派出所民警接报警称有人在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拆迁地块点火，民警赶至现场处理警情。在民警向被告人田荫茹核查过程中，被告人田荫茹拒不配合，持铁耙阻碍民警田某2、陈某依法执行职务，用铁耙把杵陈某胸部，后将田某2耙伤，致田某2左肘部软组织损伤伴皮擦伤，经鉴定，未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田荫茹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田荫茹于2017年12月17日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7日10时许，其让田某1到老房子六里屯去烧垃圾，田某1先到的，其骑电瓶车到老房子后把垃圾从车上卸到地上点着了垃圾，看到火比较微弱时，其让田某1看着，自己回去拉第二趟垃圾。13时许，其把拉的不可燃垃圾堆在老房子旁边的粪堆上。这时，其接到电话就把给其送彩钢板的人领到了老房子，在路上看见永创公司防火的保安，其跟保安打招呼说把东西放进去就出来，保安同意了。卸完车准备出去时，另一保安就不让出去了，其看保安不让出去，就给12345打电话，打电话过程中，其看见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民警说“不能点火”，其说“谁说不能点火”，民警说“有人报警说这里点火，我们得出现场”，其又说“谁说不能点火的”，其和民警理论起来，后民警用手戳着其说“我们是警察，现在正在执法”，其说“我报案你们管过吗？”这时有个民警向其扑了过来，其顺手从地上拿起四齿耙子向民警抡了过去，印象中打在了胳膊上，后民警把其按住带到了派出所。当庭播放的同步讯问录像中，被告人田荫茹的供述内容与上述笔录记载内容一致，被告人田荫茹阅读笔录后签字确认。其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7日13时许，其在六里屯地里倒粪，后接到房客电话说给其送彩钢板，其把房客接过来后一起卸车，卸完后，保安说这里不能放。民警说“我在执法，你敢抗法”，然后其就被警察控制住了。其拿着铁耙放在地上，并没有持铁耙向民警挥。检察官给其播放的执法记录仪录像中那男子的衣服和裤子是其的，帽子不太像，三轮车不太确定是不是其的，田某1当时不在场，但录像中有田某1，所以这个录像是假的，是有人扮演其，其不认可。检察官给其播放的同步讯问录像中的人是其，衣服不是其的，也没有手铐，声音是其的，但其没有这么说，应该是用科技手段合成的，其不认可。2、证人陈某、田某2（永丰派出所民警）证言，均证实2017年12月17日15时许，二人接派出所布警：永丰屯六里屯村拆迁处有人放火。二人开车约5分钟后到了现场，报警人说他负责这个地方的防火工作，近几天有个年龄大的男子总是在这里放火，他去制止时，这名男子就用棍子打他，今天他又看见这名男子在这里放火，于是就报警了。后二人和报警人一起到了放火现场，到现场后看到有五六名穿制服的男子在看着现场，还有60多岁的一男一女，陈某对这一男一女说“我们是派出所的，有人报警说你在放火，请你配合工作”，年龄大的男子就开始骂“谁说你们是派出所的，你们是干嘛的，你们就是土匪、混蛋、黑帮”，陈某继续说“我们是永丰派出所的，现在你要依法配合工作”，这名男子就开始用手打陈某胸部，女的也对陈某拉扯，一边拉扯还一边骂，陈某用手挡开了这名男子，挡开后就告知二人“我是派出所民警，你打我干嘛”？但男子不听劝阻，从地上拿起一个四齿耙子向陈某胸部杵了三下，后又向田某2冲了过去，一耙子向田某2头部打去，田某2躲了一下，打到了田某2的左臂关节处，多功能大衣被划了一个口子，后陈某和田某2、报警人把这名男子制服了。3、证人杨某（北京永创兴业公司保安队长）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7日14时许，其巡逻到六里屯地块南边时发现田老头又在那里点火烧垃圾，他之前老在那里点火，其已经劝过他好几回了，他始终不听，所以今天就直接打派出所电话报警了。永丰派出所民警田某2和另一民警开着警车穿着警服出警，田某2走在后面，另一名民警走在前面，那个民警刚到现场，田老头和他妹妹就开始对这名民警推搡和辱骂，田某2大声制止田老头，田老头反而拿起一个铁耙直接打到了田某2的胳膊上，后其配合民警一起把田老头控制住了。民警到现场后说是永丰派出所民警，田老头说“我不归永丰派出所管，我归北京市政府管”。4、证人田某1于2017年12月17日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7日中午其和三哥田荫茹相约去六里屯老宅地上种菜，到了以后田荫茹就开始清理地上的垃圾进行焚烧，西北旺永创公司的保安看见以后就报警了。民警开着警车穿着警服到现场后说了什么其没注意。警察来了就直接把田荫茹摁到地上了，其和田荫茹被带到了派出所。其于2018年12月13日在检察机关的证言，证实执法记录仪录像中的女子不是其，其不知道是谁。其当时去轰羊了，没在现场。录像中的男子是田荫茹，电动车也是田荫茹的。其轰羊回来后看到田荫茹被民警推倒了，民警没有推其，民警把田荫茹带走还把田荫茹弄伤了。经被告人田荫茹申请，田某1出庭作证，其出庭证言证实其当时不在现场，去轰羊了，回来看到有防火队，看到田荫茹被民警按在地上。其给12345打电话时也被按在了地上。对其在公安机关的证言称是假的，当天没有焚烧垃圾、没有点火。检察院给其放过录像，录像是假的，其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田荫茹，声音像、看着像。检察院的笔录内容是其说的，后来听田荫茹说那个不像田荫茹。5、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田某2的伤情为左肘部软组织损伤伴皮擦伤，经鉴定，田某2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6、铁耙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民警于2017年12月17日起获被告人田荫茹使用的木柄铁耙一把，并已扣押。7、执法记录仪录像，内容为民警拦住田荫茹，田某1在田荫茹旁边。田荫茹说“你不是执法的，你是黑的”。民警说“你要有证明拿出来给我看”。田荫茹说“你要什么证明”？民警说“他把我带来的，他报的警，我能不来吗”？田荫茹说“我报警，你可没来”，民警说“你报警了吗？你点火，你报了吗，你跟公安局说了吗”？田荫茹说“我说得着吗？你有能力，你抓我”。民警抓住田荫茹的衣服，田荫茹挣脱，田某1从中阻拦推了民警几下，后田荫茹从车上拿起一耙子用耙子把顶了民警胸部两下，另一民警说“你要干嘛？民警在执法你知道吗”？田荫茹挥起耙子打在了该民警左臂处，后民警将田荫茹制服在地，过程中田荫茹还在辱骂民警。录像中可听到一女子在辱骂民警，说“你他妈打我哥，我哥招你了吗”。8、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永丰派出所出具的接报情况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17日14时50分，杨先生报警称六里屯拆迁工地有人点火。9、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受理本案的情况。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田荫茹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1月13日被给予警告；于2015年6月3日被行政拘留6日。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田荫茹被抓获的情况。12、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田荫茹的身份情况。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田荫茹对同步讯问录像提出异议，称录像中不是其，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内容是其说的，但其回家后发现录像中不是其，故其当庭说讯问录像中不是其;对证人陈某、田某2证言提出异议，称全是假的；对证人杨某证言提出异议，称其之前确实烧过垃圾，他也劝过其，但事发当天其没有烧垃圾，他以烧垃圾报案完全是诬陷；对证人田某1于2017年12月17日及2018年12月13日的证言均不认可，称系编造，对出庭证言基本认可；对执法记录仪录像提出异议，称该录像是排演的，录像中的人不像其，电瓶车不对，女的也不是其妹，检察院也给其放过录像，与当庭播放的录像中的动作场面不一样；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辩护人对执法记录仪录像、证人田某1、杨某、陈某、田某2证言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人；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公诉人对证人田某1的当庭证言内容不予认可。法庭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证人杨某、陈某、田某2证言及接报情况登记表能够相互印证民警接杨某报警后出警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播放的同步讯问录像及执法记录仪录像即为在检察机关向被告人田荫茹播放的同步讯问录像及执法记录仪录像。同步讯问录像、执法记录仪录像清晰、完整，画面连续，无任何剪辑的迹象，被告人田荫茹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同步讯问录像内容一致。执法记录仪录像中可清晰地看到被告人田荫茹有用铁耙把顶一民警胸部、用铁耙抡到另一民警左臂的行为，与证人杨某、陈某、田某2证言，被告人田荫茹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人田某1在公安机关证言中关于焚烧垃圾的内容与被告人田荫茹的供述及证人杨某证言相互印证，对该部分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其当庭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证言矛盾，故对其当庭证言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田荫茹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田荫茹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荫茹犯有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田荫茹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同步讯问录像，证人杨某、陈某、田某2证言及接报情况登记表、执法记录仪录像，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民警接报警后到现场处理警情，被告人田荫茹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事实，故对被告人田荫茹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田荫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田荫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荫茹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6日予以折抵刑期。刑期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耙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郑红艳人民陪审员  周秋霞人民陪审员  吕晓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