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7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胜，女，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武钢实业公司职工，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晓辉，男，199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自由职业者，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桂珍，女，194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武钢耐火厂退休职工，住武汉市青山区，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林，湖北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经营场所武汉市青山区53-6-2。经营者：田汉星，男，1959年8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个体工商户，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菊兰（系田汉星之妻），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超，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福荣，男，195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武钢运输部退休职工，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审第三人：胡才永，男，196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武汉市青山区42街坊保安，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陈红胜、韩晓辉、袁桂珍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以及原审第三人孙福荣、胡才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红胜、韩晓辉、袁桂珍的上诉请求：撤销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第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350,000元（死亡赔偿金637,780元、鉴定费15,000元，丧葬费27,624元以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20,000元等按照50%计算）。其上诉的理由为：2018年8月25日上午9时左右，韩飞鹏到被上诉人处同第三人等一起打牌消费娱乐，中午在被上诉人处用餐并少量饮酒后继续打牌，此时约下午1时左右，韩飞鹏打了第一盘时因身体不舒服要求退场，因可接手之人看了别家的牌而不能上场，无奈打完这盘后下场，让给了旁边看牌的梅胜国牌友顶替，便趴伏在空闲的麻将桌上休息，后由被上诉人安排到其卧室沙发上休息，（占位影响老板的生意且卧室通常情况系锁闭的）。下午2时51分，才由徐姓牌友对“醉酒”的韩飞鹏报120急救，120急救人员约7-8分钟后赶到棋牌室。出诊救护人员经心电图等检查诊断，确诊韩飞鹏已死亡，此时是3时15分，遂向110报警。武汉市青山区分局红卫路派出所警察勘察现场并询问上诉人和第三人。午餐后，韩飞鹏在被上诉人催促下开始继续打牌。韩飞鹏在被上诉人经营场所打牌中患病，又延误丧失了可能的救治机会而意外身亡，上诉人并亲属对公安机关执法、司法行为及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隐瞒、虚构事实推脱责任行为十分震惊。为逝者安息，告慰亲人，警示世人，上诉人依法具状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对韩飞鹏的死亡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尽管一审法院付出大量辛劳，但事实上验证被上诉人所公开扬言的“公安派出所我有靠山，法院我们也有人”。对于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知悉消费者在其经营场所身体不适并持续近两个近2个小时且最终死亡在其经营场所之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证据事实，主观认定“当宋菊兰发现韩飞鹏身体异样后及时告诉棋牌室内的徐静华，由徐静华拨打120已尽到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和及时求助120进行救助的安全保障义务”，同时，一审法院认定“韩飞鹏死亡系因自身疾病所致，与被告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该认定完全否定临床医学存在的价值，意味着自身疾病等同死亡，于情于理不通。另外，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忽略死者刚饭后就不适的事实，对第三人责任不予评判，与法相悖。被上诉人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答辩则要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孙福荣、胡才永答辩则表示同意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的答辩观点和意见。2019年1月，陈红胜、韩晓辉、袁桂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50,000元（死亡赔偿金637,780元、鉴定费15,000元、丧葬费27,624元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20,000元等按5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25日上午9时左右，韩飞鹏来到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处打牌，中午12时许，韩飞鹏与孙福荣、胡才永外出购买吃食及一瓶一斤装的苦荞酒，三人与另外一名牌友在被告棋牌室门口的桌子上就餐，韩飞鹏大约喝了一两多酒，之后韩飞鹏继续在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与胡才永同桌打牌，打完一局后，韩飞鹏自称身体不舒服，便找了旁边看牌的梅胜国顶替，他则在棋牌室内的空桌上休息。胡才永及梅胜国均称未看出韩飞鹏有何症状。之后韩飞鹏到棋牌室内的卧室沙发上休息。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经营者田汉星的配偶宋菊兰称其得知韩飞鹏身体不舒服，在卧室休息时便询问是否需要去医院，韩飞鹏表示不需要，过会就好。约14时许，宋菊兰外出买菜回来，发现韩飞鹏身体状况不太好，有些抽搐，遂告知在棋牌室内看牌的徐静华过来看看，徐静华看到韩飞鹏呼吸困难、额头冰凉，遂拨打120，医生到场后证实韩飞鹏已死亡。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载明，韩飞鹏系猝死，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为20分钟。经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委托，对韩飞鹏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韩飞鹏全身体表未见外伤，颈部未见扼、勒痕，口鼻周围未见捂痕，主要生命器官未见外伤性改变，故而可以排除机械性损伤或窒息致死的可能。2、根据尸体检验及病理学检查所见，韩飞鹏生前患有严重冠心病，且粥样斑块内出血（短时间内进一步缩窄管腔），管腔内血栓形成（堵塞管腔），结合案情介绍（韩飞鹏在短时间内死亡）综合分析认为，韩飞鹏的死亡符合冠心病猝死的特征。鉴定意见：韩飞鹏符合因冠心病发生心源性猝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是否应对韩飞鹏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侵权纠纷，陈红胜、韩晓辉、袁桂珍主张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未尽到注意义务和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要求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确定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需判断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是否存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行为，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的侵权行为与韩飞鹏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陈红胜、韩晓辉、袁桂珍认为根据当时韩飞鹏身体特征异常表现，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作为经营者知情并且处置失当，未做到及时拨打120或通知家属，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和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韩飞鹏死亡前在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处打牌，后自感身体不舒服在棋牌室内休息，但当时在场的人并未看出韩飞鹏有何症状，且韩飞鹏当时言语及行动并未受到限制，当其自感身体不舒服时完全可以自行就医，或拨打120或请求他人帮助，当宋菊兰发现韩飞鹏身体异样后已及时告知棋牌室内的徐静华，由徐静华拨打120，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已尽到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和及时求助120进行救治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尸检的鉴定意见，韩飞鹏全身体表未见外伤，主要生命器官未见外伤性改变，其系因冠心病发生心源性猝死，可见，韩飞鹏的死亡系因自身疾病所致，与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具有因果关系。综上，陈红胜、韩晓辉、袁桂珍要求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表示愿意出于人道主义补偿其20,000元，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补偿陈红胜、韩晓辉、袁桂珍20,000元；驳回陈红胜、韩晓辉、袁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陈红胜、韩晓辉、袁桂珍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韩飞鹏在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处打牌突发疾病死亡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故陈红胜、韩晓辉、袁桂珍等人要求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其次，根据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韩飞鹏符合因冠心病发生心源性猝死。”故韩飞鹏的死亡与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具有因果关系，且该棋牌室也没有主观上的侵权故意，同时也已尽到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和及时求助120进行救治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武汉市青山区晓汉棋牌室的自愿行为，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陈红胜、韩晓辉、袁桂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陈红胜、韩晓辉、袁桂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阳审判员  杨玲审判员  叶钧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张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