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 （2019）闽0924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机关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细芳，女，1973年6月1日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福建省寿宁县，住所地寿宁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寿宁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6日由寿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9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诉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细芳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该院以寿检民公〔2019〕350924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4日、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并案审理。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竹青、叶明进、检察官助理何丽萍出庭支持公诉、履行职务，被告人刘细芳及寿宁县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缪启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初，被告人刘细芳为追求扁食口感，违反规定在扁食肉馅中超范围添加含铝成分复合膨松剂，制成扁食成品，在寿宁县其经营的小吃店销售，每碗人民币（币种，下同）5元，每天销售约50碗，销售金额在1600元至2000元间。同月8日，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到刘细芳经营的小吃店进行食品安全检查，将该店供应的扁食进行抽样、封装送检。经对样品进行有无铝、脱氢乙酸、硼酸含量检测，检测结果为铝测定值436.2ｍｇ／ｋｇ。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刘细芳的行为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 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判令被告人刘细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寿宁本地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并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6000元。该院认为，铝非人体需要的微量元素，摄入过多会影响骨骼和神经系统健康，铝可通过与钙及维生素D作用引起骨骼的损伤和变形，发生软骨病、骨质疏松症等，尤其对正处于大脑发育期的孩子危害更大。因而，刘细芳生产销售铝残留量超标的扁食，其行为侵害不特定多数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遂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依法裁判。 被告人刘细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对给不特定消费者造成的损害深表歉意，愿意赔礼道歉，并按规定作出赔偿。其辩护人亦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刘细芳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不持异议，并提出，刘细芳在扁肉中添加泡打粉时间短、数量少、销售额不大，犯罪情节较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有悔改实际表现，且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法庭给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初，被告人刘细芳明知泡打粉非制作扁食必需品，为追求扁食的更好口感，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之规定，在扁食肉馅中超范围添加含铝成分的复合膨松剂（香甜泡打粉）。刘细芳将制成的扁食成品在寿宁县其经营的小吃店，以14个扁食一碗，每碗5元的价格出售，每天销售约50碗。同月8日，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到刘细芳经营的小吃店进行食品安全检查，对该小吃店供应的扁食进行抽样、封装送检，至该时间节点刘细芳已销售添加有香甜泡打粉的扁食七八天，销售金额在1600元至2000元间。经宁德市产品质量检测所对所送的抽样扁食进行有无铝、脱氢乙酸、硼酸含量检测，检测结果为铝（干样品，以Ａ1计）测定值436.2ｍｇ／ｋｇ，而根据ＧＢ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该项目指标“不得添加”，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同年11月1日，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案件移送寿宁县公安局管辖。 2017年11月6日，刘细芳向寿宁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在制作扁食过程中，添加复合膨松剂的事实。2019年7月20日，刘细芳自愿缴纳惩罚性赔偿金16000元。另经寿宁县司法局审前社会调查，刘细芳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控方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证言及货单，证实其家庭经营的“四月八”副食品店有销售过“顺星牌”泡打粉一包（50小包），从2017年8月25日起出售，刘细芳有经常到其副食品店采购物品。 2.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相关照片，证实刘细芳所使用的含铝食品添加剂香甜泡打粉样貌。 3.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4日，寿宁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搜查刘细芳位于寿宁县的小吃店，现场存放有扁肉成品和半成品，冰箱内存放制作扁肉的原料若干，搜查刘细芳位于寿宁县，发现用于制作扁食肉馅的工具。 4.宁德市产品质量检验所(2017)宁检化字4882号《检验报告》及所附材料、相关资质证明，证实经该所抽样检验，送检的刘细芳小吃店扁食，铝(干样品，以A1计)测定值为436.2mg/kg，而“指标”项属于不得添加。 5.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寿市监涉罪移字〔2017〕0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所附案件调查报告、现场笔录，证实2017年9月8日，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对刘细芳小吃店生产经营的扁食进行抽检，后经宁德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该批次扁食铝项目测定值为436.2mg/kg，而根据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该项目指标属不得添加，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同年10月17日，该局对刘细芳经营的小吃店作了现场检查，后将本案移送寿宁县公安局管辖。 6.《关于补充专家评估认定意见的复函》（寿市监函〔2019〕18号文）及所附《专家评估认定意见表》，证实经专家组认定，刘细芳小吃店生产、销售扁食的铝(干样品，以A1计)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严重超出标准限量，如长期食用或短期大量食用，则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7.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6日9时，被告人刘细芳主动向寿宁县公安局投案。 8.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刘细芳本案案发前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9.现场图、细芳小吃店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证实刘细芳经营的两家小吃店分别所处位置及相关概况。 10.户籍证明，证实刘细芳生于1973年6月1日等基本身份情况。 11.侦破报告，证实本案侦破过程。 12.寿司矫评估〔2019〕67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刘细芳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13.被告人刘细芳供述及现场指认笔录，供证其经营两家小吃店，分别在鳌阳镇××和××号，提供的小吃有扁食、拌面，拌粉等，其中扁食的肉馅在胜利街××店××楼生产加工，再拿到店铺现包，扁食5元1碗，每碗14个。其知道泡打粉非制作扁食的必需品，因听说扁食的肉馅添加泡打粉口感会更好，便从2017年9月初开始在扁食肉馅中添加泡打粉，即在搅拌肉泥过程中，加入调好的泡打粉水。其店铺每天出售扁食约50碗，销售七八天，该项收入在1600元至2000元间。其使用的泡打粉是从“四月八”副食品店购得。 14.寿宁县人民检察院在《检察日报》上刊载的“公告”，证实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定程序，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15.交款单，证实2019年7月20日，刘细芳自愿缴纳惩罚性赔偿金16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细芳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超范围滥用食品添加剂，制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结合其犯罪情节、危害后果、悔罪表现及审前调查评估意见，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相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意见，予以采纳。刘细芳的犯罪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除应依法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民事侵权责任，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刘细芳在本地媒体赔礼道歉，并按销售额1600元的十倍支付赔偿金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细芳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 二、禁止被告人刘细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被告人刘细芳应附带民事公益赔偿人民币一万六千元，该款存入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尾号0033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宁支行账户（已缴存）。 四、被告人刘细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寿宁在线”上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黎晖 人民陪审员  吴少辉 人民陪审员  吴祖良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逢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项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第八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限量或者超范围滥用食品添加剂，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