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上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港城南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99225424K。法定代表人：吴洁，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钰珍，女，1973年3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峰，重庆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物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观音桥街道建新东路**14-3统一社会信用码915001056786955476。法定代表人：吴洁，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二路**社会信用码915001035905451069。负责人：叶强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重庆上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钰珍及原审被告重庆物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泰公司）、原审第三人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杭建重庆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7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叶钰珍的起诉或中止本案审理。事实与理由：1.本案与（2016）渝01民初922号案密切关联，两案关系难于理清，该另案正在审理，该另案直接影响本案被转让的债权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存在；2.叶钰珍起诉请求违约金，未起诉利息，一审判决利息错误，且债权本身就是利息，不应重复计息；3.律师费请求不应支持。叶钰珍辩称，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1.另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2.另案是因上平公司欠本案第三人工程款产生的纠纷；3.叶钰珍主张的违约金与一审判决表述的利息实质是一致的，均是对叶钰珍损失的补偿；4.合同明确约定了律师费，应当支持。物泰公司未陈述意见。杭建重庆分公司未陈述意见。叶钰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上平公司向叶钰珍支付借款利息86万元；2.上平公司向叶钰珍支付违约金50万元；3.上平公司向叶钰珍支付律师服务费7万元；4.物泰公司对以上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7日，杭建重庆分公司与原重庆上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上平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上平公司向杭建重庆分公司借款40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0.75%；上平公司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如到期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上平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以及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当上平公司违约，违约期限在一个月以内，从违约之日起，每日按借款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违约期限超过一个月，从违约之日起，每日按借款总额的1.2‰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当日，上平公司出具《划款委托书》，委托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借款3000万元划入其股东物泰公司账户中，并写明了物泰公司的开户银行及尾数为1534的银行账号。2013年11月27日，杭建重庆分公司委托任跃平向前述物泰公司尾数为1534的银行账号转账2000万元、1000万元。2013年12月4日，委托转账350万元。2013年11月27日，上平公司出具《收据》，其载明收到杭建重庆分公司（任跃平）转账支付借款3000万元。2013年12月4日，上平公司出具《收据》，其载明收到杭建重庆分公司（任跃平）转账支付借款1000万元。2016年1月21日，上平公司与杭建重庆分公司签署了《重庆上平实业有限公司本息对帐表》，该对照表罗列了款项出借及历次还款、以其他款项冲抵借款的往来明细，其显示上平公司归还了全部借款，并付清了借期内的利息180万元，尚欠逾期利息86万元。该对账表底部注明：截至2016年1月21日止，上平公司尚欠利息86万元未付，承诺于2016年5月30日前支付，逾期不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对帐表落款处分别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字核对并加盖了双方公章。2018年1月6日，杭建重庆分公司与叶钰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2013年11月27日，杭建重庆分公司与上平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上平公司向杭建重庆分公司借款4000万元，并按月息0.75%计付利息。截止2016年1月21日，上平公司仍欠利息86万元及违约金等。二、杭建重庆分公司将应向上平公司收取的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借款利息86万元、违约金等债权及相关权利一并转让给叶钰珍。三、杭建重庆分公司保证转让给叶钰珍的债权为合法所有，拥有完全有效处分等。四、由叶钰珍负责将该债权转让一事通知债务人上平公司，叶钰珍有权直接通过诉讼的方式通知上平公司……。另查明，2018年1月12日，叶钰珍与重庆渝经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担任叶钰珍与上平公司、杭建重庆分公司一案代理人，并支付了7万元律师服务费。另查明，上平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物泰公司。一审审理中，上平公司举示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传票复印件，拟证明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上平公司另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审案件。叶钰珍对此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恰好证明了另一案件案由为建设工程纠纷，与本案是不同法律关系。杭建重庆分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案系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原告向上平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款没有在该案中主张。上平公司还举示了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就叶强红涉嫌合同诈骗、伪造公司印章及对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一案的案件立案情况通知书，询问笔录等复印件，拟证明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材料供应商有串通抬高工程总价的行为，上平公司可能向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付了工程款。虽然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工程款一案中没有主张本案借款，但若该案工程款付款超出则借款也应当相应抵销。叶钰珍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据第三人代理人陈述所涉刑事案件人员已经释放，没有任何限制，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尚有问题，上平公司明显是在拖延时间。杭建重庆分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一中院在审理中并没有采纳作为中止的依据，工程款也没有付超。一审审理中，针对上平公司提出利息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要求叶钰珍提交利息计算明细，叶钰珍遂提交了利息计算的说明。根据该说明与《重庆上平实业有限公司本息对帐表》逐一对应，确认了数据计算无误。根据该对帐表及说明可见：在借款出借后，上平公司曾返还2200万元给杭建重庆分公司，此款一直占用至8天后转回2100万元、至16天后转回100万元。此外，上平公司的还款中有700万元提前3日归还，有200万元提前4日归还。在利息的计算中，借期内及逾期还款均按约计算足额了利息及逾期利息，而提前还款以及占用期间并未扣除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债权转让对上平公司是否发生效力、转让的债权债务是否明确等问题产生争议，现就争议问题分别评析如下：一、债权转让对上平公司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案涉债权经杭建重庆分公司和叶钰珍合意转让，并不需要债务人上平公司同意，只需通知上平公司即可。至于通知的方式，并无特别限制，在诉讼通知也可以发生通知效力。本案中通过诉讼，上平公司已经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该债权转让对其产生法律效力，上平公司应向叶钰珍清偿转让的债务。二、案涉借款债权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与另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不同法律关系，案件当事人也不同，且本案借款并未在该案中主张，即诉讼标的也不同。故该案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本案无需为等待该案审理结果而中止审理。至于刑事立案侦查事宜可能与工程款有关，与本案更没有直接联系。根据《借款合同》、划款委托书、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以及上平公司出具收到借款的收据，可以互相印证借款已经实际出借的事实。故本案借款债权依法成立并生效，上平公司应当按借款合同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三、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上平公司对利息的计算提出了异议，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利息计算中对提前还款以及占用期间并未扣除相应利息，合同对借款占用及提前还款并未作约定，但履行中借期内及逾期还款均按约计算足额了利息及逾期利息，故根据公平原则，提前还款以及占用期间应当扣除相应利息。经计算，扣除后利息的余额应为806750元。此外，《重庆上平实业有限公司本息对帐表》载明对逾期利息806750元承诺于2016年5月30日前支付，逾期不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该条应视为双方结算后对单就利息的归还作出了新的约定，故逾期支付利息应适用该约定，而非按原《借款合同》主张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按该条规定，本案全部借款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5146000元，减去已计息部分，尚余2539250元。故上平公司应向叶钰珍支付以80675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但利息总额不得超过2539250元。对叶钰珍超过此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律师费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如未按约归还借款，上平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以及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故上平公司应向叶钰珍支付律师费70000元。五、关于物泰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此条规定，证明财产独立的举证责任应由物泰公司承担，本案借款也是划入了物泰公司账户，物泰公司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财产独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叶钰珍要求判令物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上平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叶钰珍806750元；二、上平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叶钰珍支付以前述80675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此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利息总额不超过2539250元）；三、上平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叶钰珍支付律师费70000元；四、物泰公司对上平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叶钰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670元，由叶钰珍负担2670元，由上平公司、物泰公司共同负担2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债权是上平公司对欠付杭建重庆分公司的借款利息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与另案工程款无关，另案处理结果对本案没有影响，本案不须等另案审理结果。上平公司在借款到期后，以《重庆上平实业有限公司本息对帐表》的方式向杭建重庆分公司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载明以尚欠借款利息86万元，于2016年5月30日前支付，逾期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原借款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欠付利息”可以作为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借款本金；原借款利息与以“欠付利息”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之和，未超过以原借款金额为基数从借款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债权人主张以“欠付利息”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应予支持。叶钰珍在二审中明确，其受让该86万元债权、违约金及相关权利后主张本案违约金，即是要求对其损失进行补偿，而其损失表现为一审判决的以“欠付利息”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一审判决上平公司支付违约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一审判决裁判理由充分，不再复述。综上所述，上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上诉人重庆上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