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晓鸣，男，198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银盆南路292号社区服务大楼6楼6028室。法定代表人：杨永银，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东玺门购物广场，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荷花路与马王堆路交汇东北角东玺门L1-L3。负责人：钱电熙，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钟晓鸣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乐公司）、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东玺门购物广场（以下简称东玺门购物广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2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晓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钟晓鸣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原审案件中,上诉人提出了二条涉案食品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和相关食品安全标准强制性规定的重要事实和理由:一是涉案食品添加使用的食品添加剂超出我国相关食品安全标准强制性规定的范围,将不得添加至此类食品中的食品添加剂添加到了此类食品中;二是涉案食品添加使用了食品添加剂后的标示方法违反我国相关食品安全标准的强制性规定。一审仅对第一个问题进行审理，并错误适用法律判决,并未对第二个问题进行任何的审理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二、涉案食品添加使用的食品添加剂超出我国相关食品安全标准强制性规定的范围,将不得添加至此类食品中的食品添加剂添加到了此类食品中的问题。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规定，食品标签标示信息应真实、准确。该规定第4.1.3.1.4条规定,食品添加剂应当标示其在2011“GB2760”中的通用名称。此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所有的生产经营者必须遵守此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规定了食品中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原则,允许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品种、使用范围及最大使用量或残留量。食品中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品种、范围及使用量应遵行此规定。涉案食品属于(GB2760-2014)表附录E食品分类系统中第202页-203页规定的08类肉及肉制品类目,国家标准GB2760-2014表A1中明确规定了食品添加剂的允许使用品种、使用范围以及最大使用量或残留量,表A1第86页至88页中明确规定了天门冬酰苯氨酸甲酯(又名阿斯巴甜)的使用范围及最大使用量,且规定此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范围不包含上述表附录E食品分类系统中第202页-203页规定的08类肉及肉制品类目中。一审判决中也确认了涉案食品标示并添加了阿斯巴甜,GB2760-2014也明确了阿斯巴甜)在食品中的使用范围,且食品添加剂阿斯巴甜的使用范围不包含在涉案食品的种类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人人乐公司、东玺门购物广场辩称，一、根据我国标准化法第19条的规定，钟晓鸣仅凭自己的个人判断涉案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于法无据；二、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对销售者的惩罚赔偿均是实行严格的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人人乐公司已经履行进货检查的审慎义务，不存在任何违法销售的行为；三、本案钟晓鸣不但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而且还是一名“职业打假人”，其购买涉案产品根本不是为了食用，而是钻法律漏洞牟利，其提起诉讼严重违反诚信原则，与一般消费行为不符；四、涉案产品不存在任何问题，如法院认定需退还货款，根据公平原则，钟晓鸣应退还涉案产品；五、钟晓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交通费、误工费、打印费损失，故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晓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人人乐公司、东玺门购物广场向钟晓鸣退还购物款370.66元；二、人人乐公司、东玺门购物广场按支付价款的十倍向钟晓鸣赔偿3706.6元；三、人人乐公司、东玺门购物广场支付钟晓鸣为维权支付的交通费、误工费、打印费共计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晓鸣于2016年11月在东玺门购物广场购买了袋装熟食“双口福牌鸡爪”，共计370.66元。购物小票上显示商品名为双口福散装肉食。食品包装袋上配料含阿斯巴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钟晓鸣提供的购物小票可以认定案涉“双口福牌鸡爪”为东玺门购物广场销售，东玺门购物广场作为产品销售者，应保证其出售的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案中，钟晓鸣所购买的袋装食品“双口福牌鸡爪”的配料中标明虽含有阿斯巴甜，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中并未明文规定该类肉制食品中是否可添加阿斯巴甜，且钟晓鸣未提交其他相应证据证实该类食品中禁用阿斯巴甜，因此钟晓鸣主张所购买的袋装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钟晓鸣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钟晓鸣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中表A1（续）注释中指出，添加阿斯巴甜的食品应标明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因此，且不论涉案食品是否属于可添加阿斯巴甜的范畴，即是否可添加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其未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标注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的字样，已属于不合格食品，人人乐公司作为食品经营者，未举证证明其已对所采购食品履行了恰当、合适的进货查验义务，应视为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标注并非瑕疵，且该标注不当极易对苯丙酮尿症患者产生一定误导并带来较大健康隐患，因此，对钟晓鸣提出退还货款370.66元，并主张十倍赔偿3706.6元的诉请，应予支持，现双方合同业已解除，理应恢复原状，钟晓鸣应退还其所购买的“双口福牌鸡爪”。东玺门购物广场系人人乐公司的门店，并非独立的法人主体，本案相应法律责任应由人人乐公司承担。此外，对于钟晓鸣所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打印费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人人乐公司未举证证明钟晓鸣系其所称的“职业打假人”，且食品安全直接关系公众的生命、健康，具有特殊性，不应因消费者的购买动机而影响责任承担。综上所述，钟晓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2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二、限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退还钟晓鸣货款370.66元；三、限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钟晓鸣3706.6元；四、钟晓鸣向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退还价值为370.66元的“双口福牌鸡爪”；五、驳回钟晓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