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内民申9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章霞，女，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斌，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盛都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龙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宇，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红苹果快速印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云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明，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龙，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闫云波，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私营企业主，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再审申请人章霞、内蒙古盛都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都公司）、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红苹果快速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苹果公司）、闫云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章霞申请再审称，一、闫云波不是案涉协议书的出租人，其无权收取租金，盛都公司向闫云波支付2012年10月租金12万元属履行错误，该错误履行行为对章霞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免除盛都公司向章霞支付2012年10月租金12万元的合同义务；红苹果公司不是案涉协议书的出租人，其向盛都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不能产生解除案涉协议书的法律效力，也不能免除盛都公司继续向章霞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对案涉两台租赁设备进行查封不影响盛都公司使用，盛都公司无权以此拒绝支付租金。二、章霞系以个人名义与盛都公司签订案涉协议书，该行为既不构成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盛都公司明知案涉协议书的出租人为章霞，二审判决认定盛都公司有理由相信章霞作为红苹果公司监事代表红苹果公司签订合同毫无法律依据；二审判决认定关于盛都公司中止履行支付租金的行为属行使不安抗辩权、不构成违约的认定无法律依据，盛都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章霞要求盛都公司支付罚息214.2万元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案涉协议书既未被解除，也不存在中止履行的情况，故盛都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现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盛都公司应当向章霞支付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的租金144万元，同时，由于盛都公司一直未向章霞返还案涉两台租赁设备，盛都公司应当按照租赁期限内12万元/月的租金标准向章霞支付其实际占用租赁设备期间的租金。章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提出再审申请。盛都公司申请再审称，盛都公司与红苹果公司建立租赁关系，而非章霞个人，盛都公司有理由相信章霞的行为均代表红苹果公司，而非个人行为；章霞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权以个人名义要求盛都公司支付租赁费；章霞赖以证明其主张的主要证据“情况说明”内容虚假，不具备任何证明力，其表述的有关设备所有权的内容根本也就是虚假的。盛都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提出再审申请。红苹果公司、闫云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1、关于秋山胶印机的所有权问题，二审法院认定红苹果公司以秋山胶印机抵顶章霞的债务所依据的证据是章霞提供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上虽有闫云波的签字，但其闫云波签字的时间远远早于《情况说明》的内容形成时间，《情况说明》是章霞为了本案的诉讼在有闫云波签字的空白纸上伪造的。章霞在红苹果公司任职期间掌握该公司公章，故《情况说明》上加盖的红苹果公司公章为章霞私自加盖，并非公司行为。《情况说明》上张亚鑫的签字系章霞授意，因张亚鑫自2009年离开红苹果公司后对红苹果公司的情况就一无所知，不可能对该设备的归属问题作出说明，且赛罕区公安局询问张亚鑫的笔录能够证实，对于《情况说明》的形成时间、地点以及在场人等，张雅鑫的陈述都和章霞的陈述不符，《情况说明》是章霞伪造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红苹果公司与闫云波并未用秋山胶印机抵顶其与章霞的借款债务。章霞于2016年就同一笔借款另案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该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判令红苹果公司给付章霞455万元借款及利息。章霞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一直主张红苹果公司以两台设备抵顶其债务。章霞在本案中提供的用以证明其对红苹果公司享有债权的借据正是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院审理的章霞与红苹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使用的证据，也就是说对于同一笔债权章霞既主张金钱给付，又主张设备抵顶。这就足以说明抵顶债务一事纯属章霞捏造。章霞首次以个人名义与盛都公司签订案涉协议书是在2011年8月，而章霞与其弟章华的债权转让协议所署时间却是在2013年4月，这在时间先后上是存在漏洞的，双方不可能先用设备顶账而后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综上，二审法院认定章霞通过债权抵顶取得秋山胶印机的所有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关于海德堡胶印机的所有权问题，二审法院认为该胶印机是章霞购买，所以所有权属于章霞错误。二审法院认为章霞持有汇款凭证原件，所以该设备就是由章霞出资购买，这是错误的。首先，章霞在红苹果公司任职期间负责公司财务，所以购买海德堡胶印机的汇款凭证原件在章霞手中是很正常的职务行为，并不能因此就认定海德堡胶印机是由章霞个人出资购买。其次，汇款单载明的汇款人为郭兰英及陈磊，而此二人当时均为红苹果公司员工，这就更加可以说明，海德堡胶印机为红苹果公司购买，而郭兰英、陈磊的汇款行为及章霞保存有汇款凭证原件的行为，都是其正常履行职务的行为。在本案几次审理过程中，章霞多次表述海德堡胶印机也是红苹果公司用以抵顶欠其的债务，只在本次二审时才改口称该设备是其出资购买，其陈述明显前后矛盾。海德堡胶印机起初也是红苹果公司与盛都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后来由于税务的原因才改为章霞和盛都公司签订合同，而且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也认定该设备是红苹果公司的。对此，章霞并没有提出异议。二审法院仅凭章霞保存有汇款凭证原件以及一份伪造的《情况说明》就认定海德堡胶印机的所有权人为章霞是错误的。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故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判决盛都公司向章霞支付租金是错误的。红苹果公司、闫云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提出再审申请。章霞提交意见称，盛都公司、红苹果公司、闫云波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二审法院对章霞是否有权按照2012年8月31日《设备租赁协议》从盛都公司处收取相应租金及案涉秋山胶印机、海德堡胶印机所有权人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另外，本院依法调取了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分别于2019年9月17日、2019年9月18日及2019年9月22日对红苹果公司股东张亚鑫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中张亚鑫陈述“我确定没有在这个内容的情况说明上签过我的名字”，该《情况说明》是本案关键证据，事关章霞起诉的基本事实是否成立，对案件的处理至关重要，需要进一步核查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盛都公司、红苹果公司、闫云波的再审申请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王佐玲审判员  吕浩杰审判员  杜 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