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25刑初74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继生，男，汉族，1971年10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2018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被宾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宾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宾县看守所。被告人卢琦，男，汉族，1992年5月18日出生，大专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2018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李继华，男，汉族，1967年11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2018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宾检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继生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卢琦、李继华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金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继生、卢琦、李继华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罪2010年，被告人李继生通过时任哈尔滨供排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王某(另案处理)妻子张某认识王某。李继生知道王某身为供排水集团副总经理，想通过王某承揽工程。2012年初，李继生为帮助王某办理工作提拔给付办事人人民币20万元，由于办事人犯罪服刑未能办成，王某没有将此款归还给李继生。事后，王某帮助李继生承揽了哈尔滨供排水集团、物业集团公司的一些工程。二、串通投标罪2014年，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公司总经理王某安排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公司孙某2（另案处理）由被告人李继生（挂靠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维修集团公司所有位于哈尔滨道外区太古新天地小区地下车库（祥泰地下车库），实际施工开始时间为2014年7、8月份，在工程进展一段时间后，2014年10月末11月初，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公司副经理徐某（另案处理）、生产部长戴某（另案处理）让补办招投标手续，在没有明确施工项目、工程价格、工程预算的情况下，让李继生的施工单位自己向中金招标公司提供招标文件基础数据，李继生指使卢琦、李继华采用借用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代理人李继华）、黑龙江省宏升道路桥梁有限公司（投标代理人李继生）、黑龙江省庆隆建筑工程公司（投标代理人卢琦）的资质围标的方式，在中金招标公司进行了招投标，最后以宏林建筑工程公司中标。2014年末该工程完工。2016年1月12日之前，由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结算全部工程款人民币1291903.55元，经哈尔滨市公立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该工程实际造价人民币580980.60元。造成国有公司直接损失人民币710922.95元，案后，损失由李继生家属全部返还。被告人李继生于2018年10月19日向哈尔滨市监委投案；被告人卢琦、李继华于2018年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继生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行贿犯罪系坦白，串通投标犯罪系自首。被告人卢琦、李继华的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应予惩处。在串通投标犯罪中，被告人李继生系主犯，被告人卢琦、李继华系从犯，系坦白，应当对卢琦、李继华从轻处罚。建议对李继生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依法适用缓刑；建议对卢琦、李继华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李继生、卢琦、李继华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经审理查明，一、行贿事实2010年，被告人李继生通过时任哈尔滨供排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王某(另案处理)妻子张某认识王某。李继生知道王某身为供排水集团副总经理，想通过王某承揽工程。2012年初，李继生为帮助王某办理工作提拔给付办事人人民币20万元，由于办事人犯罪服刑未能办成。王某没有将此款归还给李继生，事后，王某帮助李继生承揽了哈尔滨供排水集团、物业集团公司的一些工程。李继生因串通投标被刑事拘留后，在监察机关不掌握的情况下主动向监察机关交代其向王某行贿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国内航班出行查询单：2018年2月5日李继生与王某从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乘坐7130航班到达首都国际机场，当日二人从首都国际机场乘坐9539航班返回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李继生于2012年2月7日给孙某1工商银行卡62×××08号卡汇款人民币20万元。3、证人史某证言：2012年初，李继生说需要找人给其亲属办理职务提拔后，其介绍李继生与北京的孙某1认识。4、证人孙某1证言：2012年1、2月份，史某介绍其与李继生认识后，李继生让其找人帮忙给其姐夫哈尔滨市供排水集团的副总经理王某办理职务提拔。后其与李继生、王某在北京见面谈了半个小时。其与李继生谈好办事要支付60万元钱，先付20万元活动经费。李继生与王某商量好后，向其银行卡汇款20万元。2014年其因犯诈骗罪被判刑，帮助王某办理职务提拔的事没办成，20万元钱也没有退还给李继生。5、证人王某证言：李继生称认识北京的孙某1，挺有能力，能帮助其提拔职务。其与李继生到北京与孙某1见了面。李继生与其商量先给孙某1拿20万元活动经费，钱由李继生出，其同意后，李继生给孙某1汇去20万元钱，事没办成，其没有将20万元钱还给李继生。后来其与供热集团多家下属单位打招呼，帮助李继生承揽工程。6、被告人李继生供述：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其通过史某认识北京的孙某1，为了让王某在哈尔滨供排水集团下属单位给其安排工程活，其找孙某1帮助哈尔滨市供排水集团王某职务提拔。2012年2月5日其与王某到北京与孙某1见面商量此事，其承诺给孙某120万元活动经费，此款由其承担，经王某同意，其给孙某1汇款20万元，后孙某1因诈骗被抓，事没办成，20万元钱也没要回来，王某也未向其退还此款。王某感觉对其有亏欠，就帮其找工程活。二、串通投标事实2014年，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公司总经理王某安排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孙某2（另案处理）由被告人李继生（挂靠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维修集团公司所有位于哈尔滨道外区太古新天地小区地下车库（祥泰地下车库），实际施工开始时间为2014年7、8月份，在工程进展一段时间后，2014年10月末11月初，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徐某（另案处理）、生产部长戴某（另案处理）让补办招投标手续，在没有明确施工项目、工程价格、工程预算的情况下，让李继生的施工单位自己向中金招标公司提供招标文件基础数据，李继生指使卢琦、李继华采用借用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代理人李继华）、黑龙江省红升道路桥梁有限公司（投标代理人李继生）、黑龙江省庆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代理人卢琦）的资质围标，在中金招标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进行了招投标，最后以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4年末该工程完工。2016年1月12日之前，由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全部工程款人民币1291903.55元，经哈尔滨市公立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该工程实际造价人民币580980.60元。造成国有公司直接损失人民币710922.95元，案后，损失由李继生家属全部返还。被告人李继生于2018年10月19日向哈尔滨市监委投案；被告人卢琦、李继华于2018年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李继生投案情况说明：黑龙江省宾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2日接到宾县监察委移送哈尔滨市供热集团2014年祥泰地下停车场维修项目中涉嫌违法犯罪线索案发。被告人李继生于2018年10月19日9时许主动向哈尔滨市监察委投案自首；被告人卢琦、李继华于2018年10月19日在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李继生、卢琦、李继华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3、中金招标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吴某接收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给其邮箱的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太古新天地小区地下车库维修工程预算书、工程招标文件：工程预算书、招标文件都是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任公司提供给吴某的，工程招标报价预算工程款人民币1293131.09元。4、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文件、黑龙江省庆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文件：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继华，投标报价人民币1291903.55元；黑龙江省庆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人卢琦，投标报价人民币1293131.09元。5、招标代理合同、购买标书、投标保证金、中标服务费收据、投标文件递交登记表、开标记录、评标委员会专家签到表、资格审查表、符合性审查表、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2014年5月28日（时间提前了）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中金投标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签订了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太古新天地小区地下车库维修工程招标合同。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宏升道路桥梁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庆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参加竞标，各交纳人民币500元购买了标书（时间提前到2014年8月5日、8月6日），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纳了中标服务费人民币12000元（时间提前到2014年9月2日），三家公司投标文件递交时间写到2014年8月25日，开标记录时间写到2014年8月25日，专家签到表、投标公司资格审查表、符合性审查表均没有时间，评委评审建议表(建议宏林公司中标，价格最低，时间写到2014年8月25日)，评标报告时间写到2014年8月25日，中标通知书中标单位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金额为人民币1291903.55元，中标通知书时间写到2014年8月27日。6、司法鉴定意见书：哈尔滨道外太古新天地小区地下停车场维修工程实际造价为人民币580980.60元。7、退款说明及收据：李继生家属于2018年11月15日将通过串通投标方式维修车库给国家造成的损失710922.95元全部退回。8、证人吴某证言：其是中金招标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员工，负责招投标工作。2014年10、11月份，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戴某或石某就道外太古新天地小区地下车库维修项目招标事宜联系中金公司经理董志强，董志强将此招标工作交其办理。董志强说这个项目已经干上了，让其补办一个招标手续。其向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要维修工程招标的技术参数、工程量明细。后来一个叫“宏林”的账号给其发的技术参数、工程预算书，当时是邀标，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提供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宏升道路桥梁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庆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三家联系方式，中金公司通知三家购买标书，招标手续时间写的是2014年8月25日，故意提前写的时间。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招标时间实际是2014年11月3日。9、证人石某证言：其是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管理部副部长。其公司太古新天地小区地下车库维修工程是在2014年7、8月份开始施工的，招标是2014年11月份，为了招标合法，签招标代理合同的时间往前提了。当时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个男的给其一个工程量清单，戴某让其将工程量清单给中金招标公司，签招标代理合同时其将这个工程量清单交给中金招标公司了。10、证人戴某证言：其是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管理部部长。其单位太古新天地小区地下车库维修工程是2014年7、8月份开始施工的，施工20多天，施工方拿出来工程量清单，徐某看后让把工程量清单交给中金招标公司。其让石某将工程量清单交给了中金招标公司。后中金招标公司要电子版的，施工方将电子版工程量清单发给了中金招标公司。其与中金招标公司董经理联系后，让施工单位与董经理联系，并将董经理电话给了施工方，意思让董经理安排施工方中标。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宏升道路桥梁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庆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三家不是中金公司邀的，是施工方找的。这个工程施工前，公司经理孙某2交代施工方是集团公司总经理王某亲属，让在这个工程上多关照，把事情办好。11、证人孙某2证言：2014年其任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理。2014年6月份左右，供热集团总经理王某说道外太古新天地小区地下车库需要维修，维修工程让一个姓李的干，其同意了。几天后，姓李的找其，自称是王某介绍来的，其告诉徐某是集团王总介绍来维修停车场的，并让徐某具体安排。工程快结束时徐某告诉其工程款120多万元。12、证人徐某证言：2014年其任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2014年7月份孙某2说集团要求对地下停车场按正规停车场进行维修，集团介绍来一个人，工程交给这个人施工。8月份开始施工，后来预估工程量太大，就想走招标程序，让戴某负责招标工作。公司没有对工程量进行测量。13、被告人李继生供述：2014年7、8月份，其通过供热集团总经理王某介绍承揽了供热集团下属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地下停车场维修工程。经协商工程量减少到人民币129万元。工程施工半个月左右，公司说需要走招标程序，其安排李继华、卢琦具体办招投标的事，其借用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宏升道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庆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进行投标，并告诉卢琦将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中标公司，最后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工程完工后，一共结算工程款人民币129万元。14、被告人卢琦供述：2014年下半年，李继生让其与中金招标公司吴某联系，吴某让其准备工程概况和工程概算表，李继生找人做的工程概算表格，其将工程概况通过邮件发给中金招标公司。李继生找人制作了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宏升道路桥梁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庆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标书，其打印后，由其和李继生、李继华在三家公司标书上签名，李继华将三家公司标书送到中金招标公司，后期的事都是李继华做的。15、被告人李继华供述：2014年7、8月份，李继生在道外要了一个维修地下停车场的工程，7、8月份开始施工，施工一段时间，李继生说这个项目要进行投标，李继生找三家公司投标，李继生让其到中金招标公司买标书，其将三家公司的标书送到中金招标公司，开标时是其自己去的，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其到中金招标公司交了服务费。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继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李继生、卢琦、李继华串通投标，给国家造成了经济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李继生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继生在监察机关不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其行贿犯罪事实，系坦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串通投标犯罪事实，系自首，退赔全部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继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卢琦、李继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当对卢琦、李继华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继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卢琦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李继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胡景奇审 判 员  张敬宇人民陪审员  贾丽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董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