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331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商泽术，男，199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州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2月25日被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五日，于2014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又曾因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于2017年7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于2018年10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学贵，广东昌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韦梦霞，广东昌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19〕3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商泽术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商泽术、辩护人张学贵、韦梦霞及被害单位深圳市牵手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1日至6月5日，被告人商泽术使用联想牌笔记本电脑（物理地址为4-DB-30-B5-CD-09）登录域名为cnggni.f3322.net的木马程序对深圳市牵手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牵手互动公司”）的游戏网站发动DDOS攻击，该公司从阿里云购买的高防服务器、防火墙等设备无法抵御攻击，导致牵手互动公司的游戏服务器无法正常登录及访问。为解决游戏服务器无法正常登录及访问，6月2日至6月5日，牵手互动公司新购置WEB应用防火墙及防流量攻击的云盾DDOS高防IP，其中防火墙价格分别是6641.56元、7970.10元、3985.08元、13283.61元，云盾DDOS高防IP价格15260元，合计人民币47140.35元。2018年10月11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苏州市相城区抓获商泽术，并扣押涉案联想牌电脑一部及手机三部。经鉴定，送检镜像中检出发动DDOS攻击的代理程序，连接的控制端地址为cnggni.f3322.net。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被告人商泽术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商泽术判处四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商泽术表示认罪，辩称攻击者不是我，我的软件攻击流量出租给一个团队的老板，是他们拿这个软件攻击的，我承认域名是我的，是我把域名出租给他们。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商泽术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商泽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轻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日至6月5日，被告人商泽术使用其联想牌笔记本电脑(物理地址为4-DB-30-B5-CD-09)登录域名为cnggni.f3322.net的木马程序，对深圳市牵手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牵手互动公司”)的游戏网站发动DDOS攻击，因牵手互动公司从阿里云购买的高防服务器、防火墙等设备无法抵御攻击，在6月2日至6月5日，牵手互动公司的游戏服务器无法正常工作，所有域名不能被登录及访问。为解决游戏服务器无法正常登录及访问，6月2日至6月5日，牵手互动公司新购置WEB应用防火墙及防流量攻击的云盾DD0S高防IP，其中防火墙价格分别是6641.56元、7970.10元、3985.08元、13283.61元，云盾DD0S高防IP价格15260元，合计人民币47140.35元。2018年10月11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苏州市相城区抓获商泽术，并扣押涉案联想牌电脑一部及手机三部。经鉴定，送检镜像中检出发动DDOS攻击的代理程序，连接的控制端地址为cnggni.f3322.net。另查明，被告人商泽术通过木马程序对棋牌网站非法攻击的方式向被害公司勒索财物，于2013年12月25日被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五日，2014年1月1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商泽术在2014年4月至9月因对他人计算机系统实施非法控制，于2015年11月6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于2017年7月10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电脑（照片及辨认）、手机（照片及辨认）。二、书证：1、受案登记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物证的提取过程；2、调取证据通知书，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关于调取证据的回函，证实鉴定材料的来源；3、调取证据通知书，绍兴市顶起有限公司关于调取证据的回函，证实鉴定材料的来源；4、调取证据通知书，江苏网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及情况说明，证实该域名的注册邮箱为QQ邮箱318×××＠ｑｑ.ｃｏｍ，注册手机为150××××4472，注册时间为2017年10月13日。最后登陆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最后登陆的IP为61.216.5.151。结合补查卷情况说明证实IP61.216.5.151是域名cnggni.f3322.net的登陆IP，并非发动攻击的IP；5、QQ号码31×××99的登陆设备（该部分为涉密证据，为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侦查手段获得），证实2017年10月2日至2017年12月24日QQ号码31×××99五次在4-DB-30-B5-CD-09的设备上登陆，也就是商泽术本人的电脑；6、接受证据清单、被害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游戏登陆界面故障情况、阿里云数据平台提示遭受攻击的截图、遭受攻击地址统计列表、阿里“订订”反馈服务器遭受攻击的详情截图，证实被害单位计算机系统因遭受DDOS攻击无法登陆及正常使用；7、接受证据清单、云盾DDOS高仿购买记录、发票复印件、应用防火墙采购明细、云盾DDOS高仿IP采购明细，证明被害单位遭受的损失，结合证人莫某的证言，扣除正常续费项目，认定直接经济损失总额为47140.35元；8、被告人的电脑桌面、被告人的手机照片为远程桌面链接的照片，商泽术于2018年10月11日辨认出完成桌面链接的IP是61.216.5.151，辨认出其电脑的MC地址为4-DB-30-B5-CD-09；9、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商泽术的违法犯罪前科，商泽术敲诈勒索是由于以发动DDOS攻击为由勒索他人，第二次为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10、网警大队出具的侦查笔录，证实侦查的过程；11、情况说明（被害公司出具），证实被攻击期间公司的损失总额，被害公司认定为202960元；1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商泽术构成累犯。三、证人证言：1、莫某（被害公司技术人员），证实公司的经营损失，证实公司计算机系统遭受DDOS攻击，无法正常登陆及使用；2、许某（被害公司工作人员），证实公司计算机系统遭受DDOS攻击无法正常登陆和使用后报案处理。证实公司在计算机信息合同瘫痪后的处理问题。四、被告人商泽术的供述与辩解：在公安机关及公诉机关均辩称未对被害公司发动DDOS攻击，其中笔录一辩称没有用过涉案cnggni.f3322.net的域名。远程服务器连接IP地址61.216.5.151是我以前登陆过，QQ号码31×××99不是自己的。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笔录二，在刑满释放后一直使用涉案的电脑，进行DDOS攻击使用的也是这部电脑。五、鉴定意见：送检镜像中检出发动DDOS攻击的代理程序，该代理程序具有自我交验、防动态调试、进程保护、隐藏自身运行信息等功能，连接的控制端地址为cnggni.f3322.net，连接的IP为63.141.245.28。关于木马程序分析的初步检验说明，证实在送检的镜像中检出恶意程序一份，该程序运行时会查询域名为cnggni.f3322.net的IP地址，查询IP的结果为63.141.245.28，然后持续向此IP的9966端口发送同步网络包。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七、视听资料：光盘。八、深圳市牵手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证实损失提交购买防火墙、高防记录等证据。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人商泽术无视国家法律，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控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判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商泽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指控问题。首先，被告人商泽术确认域名cnggni.f3322.net为其本人持有，这与江苏网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所证实域名为cnggni.f3322.net的基本情况，及公安机关在商泽术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查实的登陆及使用域名一致，可相互佐证；其次，根据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防火墙提取的镜像文件中检出发动DD0S攻击的代理程序连接的控制端地址就是商泽术所持有的cnggni.f3322.net，其中远程链接的桌面IP为61.216.5.151，该1P曾经登陆过cnggni.f332.net域名，在抓获商泽术时，其电脑的桌面亦有该IP的登陆记录；再次，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侦查手段亦核实了该域名的注册0Q邮箱，曾在商泽术所持有的电脑上有多次的登陆记录。以上有鉴定意见、被告人商泽术的供述、被害单位的陈述证据相互佐证，该些证据均客观清晰，各证据环环相扣、互相印证，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商泽术利用其电脑对被害人的服务器进行攻击的事实。二、对于被告人商泽术当庭提出其将软件攻击流量出租给他人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商泽术此前从未供述域名出租他人的情形，对出租的具体情况无法说明，且无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不能得到支持；其次，商泽术作为有两次同类犯罪的前科，如真如其辩称其将软件攻击流量出租给他人使用，对其行为后果定有充分认知，且作为本案犯罪的重要环节，其起到重要作用，其从犯的辩驳亦不能成立。然后，通过公安机关的侦查已经能证实，商泽术亦参与了破坏案涉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犯罪活动。故，被告人商泽术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商泽术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害单位深圳市牵手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损失问题。因被告人商泽术的行为造成牵手互动公司的游戏服务器无法正常登录及访问。为解决游戏服务器无法正常登录及访问,6月2日至6月5日，牵手互动公司新购置WEB应用防火墙及防流量攻击的云盾DD0S高防IP，共花去人民币47140.35元，属于直接损失，且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被告人商泽术因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限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商泽术当庭表示认罪，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商泽术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商泽术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2年10月10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商泽术赔偿被害单位深圳市牵手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47140.35元。三、扣押在案的手机三部、笔记本电脑一台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欧阳 志敏人民陪审员 胡 茂 庆人民陪审员 姜 建 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 记 员 林 斯 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