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8刑终31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辉，男，1984年5月4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龙岩市新罗区。2010年2月3日因犯抢劫罪和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2013年5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耀梅，男，1991年5月10日出生于龙岩市永定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龙岩市永定区。2010年2月3日因犯抢劫罪和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辉、陈耀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闽0802刑初2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未提出上诉，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9日9时许，被害人林某到龙岩市新罗区西城侨民路××号女子养生会所找李某，因情感问题在该会所门口与李某及被告人倪辉等人发生冲突，期间李某因被骂将水杯的水泼向被害人林某，被害人林某将酒瓶砸向李某后离开。随后被告人倪辉、陈耀梅追至龙岩市新罗区西安居委会后门处采取拳打脚踢的方式将被害人林某打伤，致被害人林某右侧2、3、4、5、6、11、12肋骨骨折。经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倪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陈耀梅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10月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在龙岩市第一医院接受治疗，住院30天，支出医疗费5667.72元，出院诊断为：腰椎多发横突骨折（Ｌ2-Ｌ3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头皮血肿，头皮挫擦伤等；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月22日，林某在龙岩中医院接受治疗，住院91天，支出医疗费8884.09元；2018年10月26日，林某在龙岩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444元。经林某委托，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林某因外伤致右侧7根肋骨骨折，伤残等级为十级。林某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元。林某与陈筱于2005年3月10日登记结婚，住龙岩市新罗区五彩巷。林某于2010年10月11日注册龙岩市新罗区元丰电讯店，于2017年2月24日注册新罗区林博士环保服务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刑事部分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林某于2018年9月10日报案，公安于2018年11月24日立案。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倪辉、陈耀梅的身份信息，被告人倪辉于2010年2月3日因抢劫罪、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2013年5月1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陈耀梅于2010年2月3日因抢劫罪、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4月27日刑满释放。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倪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陈耀梅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倪辉、陈耀梅指认新罗区西城西安居委会后门处就是其故意伤害林某的具体地点；被告人倪辉辨认被害人林某；被害人林某辨认被告人倪辉、陈耀梅。 5.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倪辉、陈耀梅的尿液，检测结果呈冰毒（甲基苯胺）成阴性，K粉（氯化酮）呈阴性，吗啡呈阴性。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9日8时许和男朋友倪辉在西城侨民路××号聊天时，林某打电话给其，其就没有接，后来他又打了两个电话，其听了很烦就接起来了，林某在电话里说，只要其开一天店铺，他就要砸其店铺一天，其说要砸其就在店铺等，大约过了十分钟，林某就到店铺了，林某拿了两瓶酒喝了几口，就站在店铺一直骂其和倪辉，其说你有种就进店铺来说，他说他不进去，随后将手上的酒瓶砸向其肩膀，随后林某就离开了，于是其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倪辉与他的朋友和林某打架，是因为林某在店铺用酒瓶砸其，倪辉看不下去了，就冲出去了，至于之后的事其不知道。其和林某以前是男女朋友，分手很久了。 7.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9日9时许到西城西安店铺找李某，李某是其女朋友。刚到门口倪辉看到其就用手掐住其脖子，接着打其一拳，然后其就走到隔壁食杂店买了一瓶大约300ＭＬ的劲酒，准备回家经过李某的店铺，李某手上拿着杯热水，叫其进去说话，其说不进去，然后她就将手上的热水朝其泼了过来，其就将裤子后面口袋喝了一半的劲酒朝地上扔了过去。然后其就走了，大概走到了西安居委会大门口，倪辉和另外一个男的骑着摩托车找上其并对其拳打脚踢，打完之后其就报警了。 8.被告人倪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9月9日上午和陈耀梅在西安桥民路80号李某的女士养生会所店铺喝茶，大概8、9点钟的时候，林某气冲冲地走进店里找李某的麻烦，因为店铺是女士养生会所，所以其把他推出门口，之后他又在门口一直骂其和李某，骂了一会他就离开去隔壁超市买了两瓶酒，一边喝酒一边走回店铺继续谩骂，李某和他吵了几句，李某很生气就把杯子上的水朝他泼过去，林某就把喝了一半的劲酒瓶子砸向李某，砸到李某身上还弹到其手上，砸完瓶子后林某一边叫着“有本事来打我啊”一边跑，其就先打电话报警说有人在店铺闹事，然后其想着上去和他理论就又骑着摩托车载上陈耀梅去追林某，在西安居委会门口时候看到了林某，于是就叫陈耀梅下车，自己追上去，追到西安居委会后门的时候追上了林某，追上林某的时候他还一直说着很难听的话骂其和李某，还用他旁边的共享单车扔其，其躲开了，他还继续用语言激其，侮辱其，其就上前推了他一下，他摔到地板上并撞到路边的花圃墙上，其走过去想拉他起来，他又推开其并骂其，其就用脚朝着林某肚子踢了一下，还用拳头打了几下他的头部，这个时候陈耀梅也跟着上来打了林某肚子和头部几拳，然后其和陈耀梅就回店铺继续喝茶，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其和陈耀梅殴打林某是因为女朋友李某说林某三番五次地到店铺找麻烦，那天其刚好在店铺，就想着和他理论，他一直言语辱骂刺激其才打他的。 9.被告人陈耀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9月9日那天有殴打林某。当天上午9时许，倪辉打电话叫其去李某西安桥民路的店铺那里吃早饭，喝茶时林某跑进店铺内辱骂李某，骂了些很难听的话，倪辉就把他推到店门口，叫他不要在店铺内闹事，之后林某就走到隔壁超市买了两瓶劲酒，一边喝一边又跑回店铺来骂人，倪辉叫他走开，他还抓起放路边的一部共享单车朝倪辉甩了一下，没甩到，后他就又跑开了，过了一会儿林某又倒回店铺骂李某，还把劲酒瓶子砸到李某手上，其看到他砸就很生气，冲出去想追他，出去后没看到他人，倪辉骑着摩托车追出去了，其也就走路跟着找出去。一直追到西安居委会后门处看到倪辉和林某在花圃边互相推来推去，本想着上前去叫他们别打了，刚好林某被倪辉推到地上，看到倪辉用拳头殴打林某，其也就上去帮忙用拳头打了几下他肩膀，还用脚踢了他大腿几下。之后林某就报警了。 林某买完酒在店铺门口骂骂咧咧，李某端着一杯水在门口和林某说话，林某一直骂骂咧咧的，李某听不下去，就把手上的水朝林某泼去，后林某把酒瓶砸向李某。 10.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林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1.通用门诊病历、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疾病证明书、CT诊断报告单，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出医疗费的情况。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10月9日在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花费5,601.72元；2018年10月26日在龙岩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444元；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月22日在龙岩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8,925.33元，其中费用清单显示“马应龙麝香痔疮膏”花费41.24元。 2.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发票，证实经林某委托，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对林某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林某因外伤致右侧7根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用1000元。 3.结婚证、房产证、契税完税证，证实林某与陈筱于2005年3月10日登记结婚，陈筱于2003年2月24日购买中城虎岭中山路三期五彩巷17Ａ幢601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倪辉、陈耀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倪辉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耀梅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发，被害人林某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量刑时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耀梅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倪辉、陈耀梅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倪辉、陈耀梅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因本案受伤住院，该费用有相关证据证明，扣除费用清单中与本案无关的“马应龙麝香痔疮膏”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医疗费为15929.78元；2.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护理费1694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收入情况，原告人为城镇居民，参照居民服务业的工资标准136.15元／天计算其误工费，故误工费为27230元（136.15元／天×200）；4.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票据，根据其伤情及住院情况，酌定为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6050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常居住地为龙岩城区，故残疾赔偿金可按上一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残疾赔偿金84242元，要求合理，本院予以认定。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50891.7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在本案中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可减轻被告人倪辉、陈耀梅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由被告人倪辉、陈耀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的损失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即被告人倪辉、陈耀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各项经济损失135802.6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倪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陈耀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倪辉、陈耀梅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5802.602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上诉提出，一、两被告人没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一审法院对其量刑畸轻，请求撤销（2019）闽0802刑初2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对两被告人从重处罚。二、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时不应扣除“马应龙麝香痔疮膏”的费用，且两被告人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业的工资标准136.15元／天计算误工费明显不当，该标准过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应重新判决两被告人需承担上诉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用共计19392.65元。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林某对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时扣除“马应龙麝香痔疮膏”的费用没有异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倪辉、陈耀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林某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上诉请求，经查，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发，上诉人林某在与案外人李某、原审被告人倪辉等人发生冲突后，将酒瓶砸向李某，其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定上诉人林某自行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合法合理。上诉人林某在一审过程中未提出要求被告人承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用的诉讼请求，其在二审中提出要求一审法院重新判决两被告人承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9392.65元，属二审增加诉讼请求的情形，因其新增诉讼请求无法调解，依法应另行起诉。综上，上诉人林某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判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童大标 审判员  袁 鸣 审判员  贺 维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美 书记员黄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