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兰，女，1965年12月22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华，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市龙马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红塔大道**。法定代表人：薛志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学，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联高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红塔大道16—****2—**法定代表人：者永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遇辉，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马炳金，男，1984年10月24日生，汉族，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现下落不明。上诉人王凤兰因与被上诉人玉溪市龙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集团），原审被告云南联高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高投公司）、马炳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民初3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凤兰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项；2.由龙马集团对联高投公司对本案所有偿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联高投公司、龙马集团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计算”，在法律对分期履行债务的保证期限从何时起算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上述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该规定对担保人担保行为苛以更高的要求。同样，对于分期履行债务的担保，也应对担保人提出更高要求，在未约定何时计算担保期间时，应视为保证人对整个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应自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保证期间。3.司法实践要兼具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还应当对公民、法人、组织等的社会行为作出良性指引。对分期履行债务的担保，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担保期限自最后一期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既能保证法律的统一，又能提高司法效率，节约诉讼资源，减少当事人的诉累。4.《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如甲方不按期履行清偿责任时，丙方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约定表明龙马集团是对全部债务提供担保，故保证期间应从最后一期债务到期之日即2018年6月30日开始起算，王凤兰于2018年7月26日起诉要求龙马集团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龙马集团辩称，一审判决由其公司在312702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但由其公司对利息也承担责任不当；王凤兰上诉要求龙马集团对全部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应根据法院认定的金额，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因其公司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高投公司述称，其公司虽不认可一审判决，但因未提起上诉，且王凤兰的上诉请求也未涉及其公司，故本案由法院依法判决。马炳金未作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凤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高投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603235.20元，并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119854.98元，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由龙马集团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联高投公司、龙马集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3月7日、5月8日、8月29日和2014年5月14日、6月13日，联高投公司与王凤兰签订五份《融资协议》，约定联高投公司共向王凤兰融资9600000元，双方对融资期限和利率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王凤兰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山支行的账户转款9600000元到联高投公司指定的马炳金的银行账户。2014年10月14日，联高投公司出具借条，表示收到王凤兰9600000元，联高投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杰在收条上签字并加盖了联高投公司的公章，马炳金作为经办人也签字确认。2015年6月19日，王凤兰与联高投公司、龙马集团签订《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双方的上述债权进行本息拨离后分期支付：应由联高投公司支付本金6254044元，王凤兰自愿放弃利息345966元，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联高投公司、龙马集团分期支付王凤兰，其中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1250808.88元，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1876213.20元，2018年6月29日前支付3127022元。龙马集团为联高投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联高投公司不能按期履行清偿责任时，其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签订后，联高投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支付了第一期的全部款项，于2017年10月27日支付了400000元，之后未再清偿。2018年7月26日，王凤兰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联高投公司申请追加马炳金为本案被告，因马炳金下落不明，公告送达有关诉讼材料，王凤兰支付公告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凤兰与联高投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和王凤兰与联高投公司、龙马集团签订的《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联高投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等违约责任，对王凤兰要求联高投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603235.20元和支付逾期利息119854.98元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龙马集团为联高投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时未约定担保期限，应视为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7年7月1日起的六个月内，但王凤兰于2018年7月26日方才提起诉讼，应视为龙马集团对联高投公司所欠该笔债务的担保责任期限已届满，对该笔债务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对于第三笔借款，联高投公司已构成预期违约，但王凤兰可以在构成违约后主张权利，也可在偿还期限届满后主张权利，故其要求龙马集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理由成立。龙马集团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联高投公司追偿。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联高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凤兰借款本金4603235.20元，并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119854.98元，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由被告玉溪市龙马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3127022元及其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玉溪市龙马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云南联高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4458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云南联高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玉溪市龙马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凤兰上诉对一审判决由联高投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4603235.20元，并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119854.98元及自2018年8月1日起以4603235.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偿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在约定分期履行债务的情况下，保证期间应如何计算，龙马集团应否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联高投公司、王凤兰、龙马集团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联高投公司应清偿王凤兰的债务金额为6254044元，清偿债务的办法为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分期支付，如联高投公司不能按期履行清偿责任，龙马集团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约定的债务属同一债务，龙马集团应对未按期履行部分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虽协议约定分期偿还，但分期还款仅是对合同履行方式的约定，未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变更或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限于《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最后一期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8年6月29日届满，保证期间自该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因当事人对保证期间未作约定，依法认定保证期间为六个月，故王凤兰于2018年7月26日起诉要求龙马集团对联高投公司尚未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龙马集团应对本案联高投公司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按分期履行债务的期限，分别确定保证期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龙马集团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有权向联高投公司行使追偿权。综上，王凤兰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民初30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民初30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玉溪市龙马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玉溪市龙马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云南联高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9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由云南联高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玉溪市龙马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龚 辉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