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9刑终57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卫，男，1975年10月9日生，汉族，盐城市亭湖区悦龙湾足道店负责人，住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1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善荣，男，1995年9月12日生，汉族，盐城市亭湖区悦龙湾足道店技师主管，住扬州市江都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4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陆增春，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洪，男，1982年11月24日生，汉族，盐城市亭湖区悦龙湾足道店大堂经理，住江苏省淮安市金湖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4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该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31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潘连诗，江苏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卫、陈善荣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7月13日作出（2019）苏0902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卫、陈善荣、陈洪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8年9月1日起，被告人陈卫承包经营盐城市亭湖区“悦龙湾”足道店，招募、管理徐某甲、李某、刘某、徐某乙、陶某、吴某、周某甲、戚某、周某乙等卖淫女至该足道店从事“口交”卖淫活动。被告人陈善荣作为该足道店技师主管，负责具体管理上述卖淫女的卖淫活动。被告人陈洪作为该足道店大堂经理，负责该足道店日常事务管理、看监控等，并协助管理上述卖淫女卖淫活动。2018年10月13日，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侦查人员对该足道店进行检查，查获卖淫女徐某甲、李某、刘某、徐某乙等人（均已行政处罚）以“口交”等方式向嫖客顾某、徐某丙、孙某某、王某、孙某等人（均已行政处罚）卖淫。被告人陈卫、陈善荣、陈洪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被告人陈卫、陈善荣、陈洪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卫、陈善荣、陈洪均达负刑事责任年龄。（2）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发破案、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洪、陈善荣、陈洪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徐某甲、李某、刘某、徐某乙、顾某、徐某丙、孙某某、王某、孙某等因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分别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陈卫通过微信聊天群对卖淫女进行管理的情况。（5）“悦龙湾”技师资金往来汇总表、陈卫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陈卫与卖淫女之间资金往来情况。（6）营业执照、承租协议，证实盐城俊道足浴休闲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曹某，承包给被告人陈卫经营，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0日。（7）悦龙湾员工考勤表、结账单、排钟记录表，证实卖淫女以“口交”形式进行卖淫活动的一些情况。（8）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陈卫违法所得人民币413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负责发手牌和收银；陈洪管场所；陈善荣主要是流动，管不正规按摩的记钟、排钟。（2）证人武某证言，证实其系服务员，引导客人进包厢，有时也记钟、排钟；陈洪管场所；陈善荣管技师。（3）证人曹某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9月1日起将悦龙湾足浴转包给陈卫经营。（4）证人陶某证言，证实其在“悦龙湾”足道店从事“口交”卖淫活动。陈洪是经理，负责管理服务员、后勤事务、看监控，在陈善荣忙时也排钟、记钟；陈善荣是技师主管，负责排钟、记钟，看技师上班情况，发工资前对账，陈卫再转钱给大家。（5）证人吴某、周某甲、周某乙、戚某等证言，均证实其在“悦龙湾”足道店以“口交”形式从事卖淫活动；陈卫是老板，他不在时由陈善荣、陈洪管理。（6）证人徐某甲证言，证实其在“悦龙湾”足道店从事“口交”卖淫活动，陈卫是老板，是他带自己来的；陈洪是经理，负责管理服务员、后勤事务、看监控；陈善荣管理技师，包括上下班考勤、排钟、记钟、“口交”数量统计等。陈善荣不在时，陈洪也顶替管理技师。陈洪不在时，陈善荣也管店面。2018年10月13日，其在A06包厢与一名嫖客“口交”后，再至B01与嫖客“口交”时被抓获。（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在“悦龙湾”足道店从事“口交”卖淫活动。2018年10月13日，其在A07包厢与嫖客“口交”时被抓获。（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在“悦龙湾”足道店从事“口交”卖淫活动，是陈卫带自己来的。陈卫是老板通过微信群进行管理。2018年10月13日，其在C06包厢“口交”时被抓获。（9）证人徐某乙证言，证实其在“悦龙湾”足道店从事“口交”卖淫活动。（10）证人顾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3日，其在“悦龙湾”足道店B01包厢，与卖淫女“口交”嫖娼时被抓获。（11）证人徐某丙证言，证实了2018年10月13日，其在“悦龙湾”足道店A06包厢，与卖淫女进行“口交”嫖娼活动。（12）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3日，其在“悦龙湾”足道店A07包厢，与卖淫女进行“口交”嫖娼活动。（1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3日，其在“悦龙湾”足道店C06包厢与卖淫女进行“口交”嫖娼活动时被抓获。（1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3日，其在“悦龙湾”足道店包厢与卖淫女进行“口交”嫖娼活动。包厢号记不清了。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陈卫供述,证实2018年9月1日开始经营“悦龙湾”足道店，提供“口交”服务，不正规技师（卖淫女）有十来个。其是老板，通过微信群进行管理。陈洪是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包括管理服务员、技师及后勤事务，应付公安机关检查等，每月工资1万元。陈善荣管理所有技师，包括上下班考勤、排钟、记钟、规章制度执行、核对做钟数量、每半个月统计一次“口交”数量，每月工资6000元。陈善荣不在时，陈洪也顶替管理技师。（2）被告人陈善荣供述,证实陈卫于2018年9月初开始经营“悦龙湾”足道店，主要提供“口交”等不正规服务，十三个技师，正规的三个，不正规技师有十个。其管理所有“口交”项目技师，负责“口交”项目排钟、记钟管理，与武某、李刚一起排钟、记钟，包括上下班考勤，每半个月进行一次“口交”数量统计并报给陈卫，便于陈卫给技工发工资，其不在时由陈洪来顶替协助管理技师。其还协助陈卫招聘、安排住宿、做新来技师小视频等，有时会去看监控，在陈洪不在时负责整个店面管理。其每月固定工资6000元，陈卫答应给其分钱的。陈洪是大堂经理，负责“悦龙湾”足道店日常管理，包括管理服务员、后勤事务、看监控应付公安机关检查、将每天营业额进行统计并转账给陈卫。（3）被告人陈洪供述,证实2018年9月初陈卫开始经营“悦龙湾”足道店，提供“口交”、“打飞机”等不正规服务。其是大堂经理负责“悦龙湾”足道店日常管理，包括管理服务员、技师及后勤事务，看监控应付公安机关检查等。陈善荣不在自己就顶上去协助陈善荣管理技师，负责对技师的投诉、上下钟的管理等。每月固定工资1万元，不参与分成。4、辨认笔录，证实卖淫女与被告人陈卫、陈洪、陈善荣等人相互辨认的情况。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3日，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侦查人员在亭湖区“悦龙湾”足道店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6、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陈洪、陈善荣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卫、陈善荣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洪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卫作为悦龙湾足疗店的经营者，系组织卖淫活动的主要决策者，并对卖淫活动进行全面的管理和控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善荣受被告人陈卫雇佣对卖淫活动进行具体管理，处于从属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卫、陈善荣、陈洪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陈善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陈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随案移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扣押的被告人陈卫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一千三百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卫的上诉理由：1.“口交”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2.上诉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陈善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口交”行为不属于刑法第358条规定的卖淫行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如果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3.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量刑过重；陈洪应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卫、陈善荣、陈洪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卫、陈善荣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洪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陈卫、陈善荣系共同犯罪，其中陈卫系卖淫活动的组织者，对卖淫人员进行全面的管理和控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善荣受陈卫雇佣，对卖淫活动进行具体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卫、陈善荣、陈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三名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口交”行为应当认定为卖淫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不局限于性交行为，“口交”可以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二、上诉人陈卫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陈卫辩解其招募的是正规技师，不知道店里存在卖淫行为，经查，上诉人陈卫在侦查期间供述其经营“悦龙湾”足道店，提供“口爆”服务，技师招聘由其负责，其安排上诉人陈善荣负责技师管理，其还通过微信群对技师进行管理，其按照陈善荣统计的工资表向技师发放工资，“口爆”项目的收费价格由其和陈善荣、陈洪商定，并且对外称“古典泰式”，目的就是为了躲避公安机关查处。陈卫的供述得到同案犯陈善荣、陈洪的供述和卖淫人员吴某、周某甲、周某乙、戚某等人证言的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陈卫招募多名卖淫女在其经营的足道店从事卖淫活动，并且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三、上诉人陈善荣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陈善荣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善荣是协助陈卫安排、管理卖淫女，其没有实施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控制卖淫女，其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陈善荣、陈卫、陈洪的供述和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陈善荣是足道店的技师主管，负责对卖淫女“考勤”、“排钟”、“记钟”等内容，其并非单纯的协助行为，而是直接对卖淫女的卖淫活动进行安排、调度，其行为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故其构成组织卖淫罪。四、关于原判量刑。《刑法》第358条规定，组织他人卖淫，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协助组织卖淫，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陈卫、陈善荣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上诉人陈洪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一审判处陈卫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陈善荣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陈洪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量刑符合法律规定。陈洪辩护人提出对陈洪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上诉人陈卫、陈善荣、陈洪以及陈善荣、陈洪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莉 青审判员 孙  婕审判员 姚 海 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阳晋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