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2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爽，男，汉族，1982年1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现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张相元，男，汉族，1949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系张爽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男，汉族，1973年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吴慧，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星辉（又名陈留钦），男，汉族，1958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上诉人张爽因与被上诉人王永、陈星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相元，被上诉人王永的委托代理人吴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星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爽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王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使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且证据规则中具有超越其他普通证据的证明效力。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豫15民终1021号民事裁定书与（2019）豫15民终1158号民事裁定书确定本案王永主体适格，享有诉权。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信浉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2013）信中法民终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1502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已经查明陈星辉不具有出售鹏盛矿业有限公司开发的茶都名人苑3#楼房的资格。因此陈星辉与张爽签订的售房协议无效。王永作为鹏盛矿业有限公司的法人，有权利要回本案涉及的茶都名人苑3#楼B栋从东往西四楼第一套房屋。王永要求确认陈星辉与张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令张爽返还购买房屋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王永的合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一）、认定事实错误。陈星辉与张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有效的。1、张爽现在所获有所有使用权的董家河镇云雾路“茶都名人苑”3#楼从东往西第一套四楼房屋，是2010年3月29日，从建筑商陈星辉（曾用名：陈留钦）手里购买的（有购房协议及支付购房款的票据）。同时（2016）豫1502民初3688号浉河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认为《茶都名人苑3#楼建设承包合同》约定的王永可以以房抵付工程款，是指在王永无资金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可以对陈星辉承建的房屋价格，经双方协商后抵付工程款，而不是授权陈星辉可以随意出售其所承建王永的房屋抵付工程款。只有王永以房抵款后，陈星辉才能取得抵款房屋的处分权。陈星辉只对王永抵款的《茶都名人苑3#楼401#、402#房屋》有处分权。张爽就是从王永抵款给陈星辉手里购买的这套房屋。买卖是社会经济生活中最典型、最普遍、最基本的交易形式，市场交易买卖自由，是受法律保护的，张爽购买房屋没有过错。王永要求张爽返还董家河镇云雾路“茶都名人苑”3#楼，从东往西第一套四楼房屋，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至于王永诉称：“陈星辉背着王永私自将所建房屋多套分别低价卖给张爽等人，并于2010年3月29日与张爽签订了售房合同书。”这是王永与陈星辉之间的事，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所以王永将张爽作为被告起诉，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永既然称：“陈星辉背着王永私自将所建房屋多套分别低价卖给张爽等人，该房屋所有权归王永所有。”王永要求王永提供如下证据：一、该房屋土地使用权证书；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三、施工许可证；四、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五、房屋所有权证。当庭质证方可认可，否者该房屋所有权还不归王永所有，王永就没有资格提起诉讼，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信阳市平桥区法院作出（2014）平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董家河绿之风小区3号楼，建筑面积为3828.74平方米的董字第33××62号房产证。王永不服上诉至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信中法行终字第66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原判决。王永开发的茶都名人苑3号楼，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手续。实属非法建筑，王永根本没资格起诉上诉人。3、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终9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星辉只有对王永抵款的茶都茗人苑3#楼401#、402#房屋有处分权。”这就充分证明张爽与陈星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有效的。是合情、合理、合法的。（2019）豫1502民初2869号判决认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信浉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2013）信中法民终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1502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已经查明，陈星辉不具有出售鹏盛矿业有限公司开发的茶都名人苑3#楼房的资格。因此，陈星辉与张爽签订的售房协议无效。”（2013）信中法民终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是陈星辉与王成群的案件。（2016）豫1502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书，是陈星辉与余大贵的案件。根本与张爽的案件无关，怎能混为一谈呢！这纯属是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2019）豫1502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项、第（五）项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特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判令如上请求。王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一审判决认定王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适原告，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王永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供了其与董家河乡人民政府签订的《绿之风小区商贸中心用地合同书》，并提供了其向政府部门缴纳的购地款、规划配套费用及设施配套费用的相关发票，证明王永开发建设董家河镇街道绿之风小区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及规划手续，王永还提供了信阳鹏盛矿业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鹏盛矿业公司）与陈星辉签订的《茶都名人苑3＃楼建设承包合同》证明王永基于合法建造行为取得该建筑物的物权。本案涉诉房屋是由王永合法建造而成，依据我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王永自建成该房屋的事实行为成就时，就已经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王永作为鹏盛矿业有公司的业主，在该公司注销以后，其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2、王永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所有权，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王永基于合法建造行为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与本案诉争房屋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所以，其有权利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张爽与陈星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张爽返还诉争房屋。二、陈星辉对鹏盛矿业公司开发的诉争房屋不享有处分权，其与张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应当无效。1、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信中法民终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星辉依约承建鹏盛矿业公司开发的房屋，施工期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虽几次给陈星辉出具意向书，可以以房屋折抵工程款，但具体事宜再做商量，既然工程未结算，如何知道欠多少工程款。在欠款不明的情况下，陈星辉擅自将房屋卖出，构成对鹏盛矿业公司的侵权。所以，陈星辉与买受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院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证据采信。所以，陈星辉在没有得到王永的同意之下，擅自将诉争房屋出卖给张爽，侵犯了王永财产权益，损害了王永的合法利益。2、陈星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在王永授权之下对外出售鹏盛矿业公司开发建设的茶都名人苑3＃楼房屋的，也没有提供任何据证明其对外出售房屋的行为在事后得到了王永的追认。所以，陈星辉对外出售房屋的行为，构成了对王永财产权利的侵害。3、张爽在与陈星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没有对陈星辉是否享有诉争房屋的处分权利进行审查，不排除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达到侵占王永财产的目的。三、王永依法主张张爽返还占有的诉争房屋，合理合法。依据我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本案中，陈星辉无权将鹏盛矿业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屋出售给他人，王永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利要求非法占有人返还该房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星辉未作答辩。王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确认陈星辉与张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张爽将其非法占用的董家河镇茶都名人苑3号楼B栋从东往西四楼第一套房屋返还给王永；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星辉与张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6日，董家河乡人民政府与王永签订绿之风小区商贸中心用地合同书，约定王永购买“绿之风”居民小区西侧的土地，面积为2700.58平方米。王永交纳了购地款、规划配套费用。2008年9月19日，王永以其开办的信阳鹏盛矿产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信阳市平桥区羊山建筑工程公司（陈星辉）签订茶都名人苑3号楼建设承包合同。2008年9月26日，王永以其开办的信阳鹏盛矿产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陈星辉签订了一份《茶都名人苑3＃楼建设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王永（甲方）将开发的茶都名人苑3＃楼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陈星辉（乙方）承包施工。工程造价730元/㎡，总工程价款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付款方式A、工程施工至正负零，甲方陆续付款50万元；B、主体封顶甲方陆续付款50万元；C、附属工程进展中甲方陆续付款20万元；D、工程验收合格交钥匙，甲乙双方结算，甲乙双方同意以甲方为该工程组织提供的材料，人工抵部分工程款90万元左右，住房抵工程款100万元左右，两项抵款合计200万元左右，其它款项按规定扣除工程维修外，余款至结算之日起保证三个月内陆续付清。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具体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陈星辉以借支等名义先后从王永处领取了大部分工程款。信阳鹏盛矿产有限公司与陈星辉分别于2008年10月2日、2009年2月16日、2009年3月16日签订3份附件，作为原合同的补充。2010年3月29日，陈星辉与张爽签订了售房合同书，约定陈星辉将茶都名人苑3号楼B栋从东往西四楼第一套房屋卖给张爽，双方约定了房屋价格及支付方式等内容。后陈星辉将房屋交付给张爽。2010年12月11日王永与陈星辉双方结算后，陈星辉出具了书面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陈星辉承包建设王永开发的董家河茶都名人苑3号楼（包工包料整体建设），总工程款叁佰万元，王永已付工程款贰佰捌拾万元，余欠贰拾万元。以上承诺真实，如有误愿承担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按照《茶都名人苑3＃楼建设承包合同》的约定，2010年12月16日，王永与陈星辉又签订了一份《售房合同书》，双方约定，王永将茶都名人苑3＃楼401＃、402＃房屋作价26万元抵付给陈星辉，其中多出的6万元作为扫尾工程支付的增补款，陈星辉为王永出具了收条和证明。另查明，原信阳市鹏盛矿业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5月26日被核准注销，王永系该公司业主。王永以楼房村民委员会的名义补办了茶都名人苑农民新村1号楼、2号楼共6000平方米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0年10月21日，信阳市房产管理中心为王永颁发董家河绿之风小区3号楼，建筑面积为3828.74平方米的董字第33××62号房产证，后张爽以王永办证违法，提起行政诉讼，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平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董家河绿之风小区3号楼，建筑面积为3828.74平方米的董字第33××62号房产证。王永不服上诉至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信中法行终字第66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原判决。王永开发的茶都名人苑3号楼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再查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豫15民终1021号民事裁定书与（2019）豫15民终1158号民事裁定书确定了本案王永在本案中具有主体资格。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信浉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2013）信中法民终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星辉依约承建鹏盛矿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屋，施工期间鹏盛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虽几次给陈星辉出具意向书，可以以房屋抵付工程款，但具体事宜再做商量。既然工程未结算，如何知道欠多少工程款。在欠款不明、所争议房屋价格为商定的情况下，陈星辉擅自将房屋卖出，构成对鹏盛公司的侵权，陈星辉与买受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6）豫1502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茶都名人苑3＃楼建设承包合同》约定的王永可以以房屋抵付工程款，是指在王永无现金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可以对陈星辉承建的房屋价格经双方协商后抵付工程款，而不是授权陈星辉可以随意出售其所承建王永的房屋抵付工程款。只有王永以房抵款后，陈星辉才能取得抵款房屋的处分权。”一审法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且在证据规则中具有超越其他普通证据的证明效力。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豫15民终1021号民事裁定书与（2019）豫15民终1158号民事裁定书确定本案王永主体适格，享有诉权。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信浉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2013）信中法民终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1502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已经查明陈星辉不具有出售鹏盛矿业有限公司开发的茶都名人苑3＃楼房屋的资格。因此陈星辉与张爽签订的售房协议无效。王永作为鹏盛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利要回本案涉及的茶都名人苑3＃楼B栋从东往西四楼第一套房屋。王永要求确认陈星辉与张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令张爽返还购买房屋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王永的合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项、第（五）项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陈星辉与张爽于2010年3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张爽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占有的茶都名人苑3号楼B栋从东往西四楼第一套房屋返还给王永。本案受理费1210元，由陈星辉与张爽共同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爽取得该诉争房屋是2010年3月29日以10.8万元的价格与陈星辉签订购房协议取得。而陈星辉是2008年9月19日以“信阳市平桥区羊山建筑工程公司”名义与“信阳鹏盛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茶都名人苑3#楼建设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是“包工包料”，在付款方式中也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钥匙双方进行核算，用住房抵工程款100万元左右…”。从相关证据看，陈星辉处置部分房屋时，王永是明知的，部分房屋处置也是得到授权的。因此，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现在存在争议。在不动产的所有权归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主张权利归其所有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承担不利后果。故王永主张确认陈星辉与张爽签订的售房协议无效，张爽将其非法占用的董家河镇茶都名人苑3号楼B栋从东往西四楼第一套房屋返还给王永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提供充分的所有权归其享有的事实依据，也没有提供陈星辉与张爽签订的售房协议无效的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王永认为陈星辉在不具有处分权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张爽的行为无效的主张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永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210元、二审诉讼费2420元，由王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鹏飞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