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科志，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隆庆，湄潭县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泳棋，男，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环球网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3373551571。法定代表人：冯刚。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江南航天信息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香港路278号第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854939594。法定代表人：饶伟，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承，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江南凯通经济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昆明路唯一国家11-17-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214781914L。法定代表人：黄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全，公司员工。上诉人廖泳棋、何科志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环球网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网建公司）、贵州江南航天信息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网通公司）、贵州江南凯通经纪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科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根据何科志与廖泳棋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来看，环球网建公司的劳务费以结算为准，航天网通公司和凯通公司的劳务费由廖泳棋按照20000元/公里标准支付。何科志与环球网建公司的结算金额为264713.3元，何科志收到213838.3元，剩余的50875元由廖泳棋领取，该款应由廖泳棋返还给何科志；航天网通公司和凯通公司的劳务工程量均为7.498公里，根据合同约定，何科志应得的工程款应为299920元（20000元/公里×7.498公里×2），但廖泳棋仅支付120000元，尚欠179920元。廖泳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何科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因发包方未支付工程款，且何科志的劳务费没有进行结算，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劳务费支付条件未成就；2.何科志未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廖泳棋有权拒绝支付劳务款；3因何科志并未完成公里数，经双方口头约定，由何科志对环球网建公司的劳务款进行结算并领取，航天网通公司和凯通公司的劳务款由廖泳棋一次性支付何科志120000元，现廖泳棋已经支付了相关款项，何科志的主张不应支持。贵州江南凯通经纪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航天网通公司、环球网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何科志与廖泳棋之间的劳务关系与其无关，且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何科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球网建公司、航天网通公司、凯通公司、廖泳棋共同支付何科志工资欠款266107.3元；2.由环球网建公司、航天网通公司、凯通公司、廖泳棋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环球网建公司、航天网通公司、凯通公司因分别修建移动、联通电信、广电公司传输管道工程施工，分别与廖泳棋签订施工协议。廖泳棋又将其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何科志施工，双方于2015年6月23日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约定施工项目为贵州移动遵义分公司2015年新建管道施工，工程款按结算书中单价支付。2015年7月1日，双方又达成《施工费用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2015年遵义联通管道工程及广电管道工程，本工程共建结算单价：电信联通双管每1公里20000元，广电单管共建单价20000元1公里。其后何科志按约定组织人员施工，其与环球网建公司结算的施工管道长度为7.601公里，未提供与航天网通公司和凯通公司施工工程量的结算依据，但凯通公司与廖泳棋结算的工程管道长度为7.498公里。一审中，双方均陈述何科志所做工程系沿同一线路同时安装三家公司的传输管道，现何科志所做工程管道已交付使用。因何科志与廖泳棋对工程款的支付产生分歧，双方未对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结算，故何科志提起诉讼，形成诉争。因何科志所做工程量已交付使用，现已无法对工程实际施工量和工程款进行现场评估。另查明，所做工程已在环球网建公司领取款项213838.3元、廖泳棋另支付何科志工程款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何科志与廖泳棋签订《工程施工协议》及《施工费用补充协议》，对廖泳棋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进行施工，双方之间形成了相应的劳务合同关系。因双方未对何科志所做工程量进行明确结算，加之现又不能对何科志所做工程量进行评估确定，故何科志所做工程量及其价款只能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及《施工费用补充协议》的约定和何科志与环球网建公司、航天网通公司、凯通公司、廖泳棋双方对何科志所做工程量提供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进行确定，即所做的环球网建公司承包给廖泳棋的管道工程量为7.601公里，其为廖泳棋承包的航天网通公司、凯通公司的工程所做工程量分别为7.498公里。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费用补充协议》约定的每公里20000元的单价，何科志所做工程应得劳务费共计451940元[（7.498×2＋7.601）公里×20000元/公里]，扣除何科志已领取的款项及廖泳棋已支付的款项合计333838.3元，廖泳棋还应向何科志支付118101.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对何科志要求廖泳棋支付所欠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何科志超过该金额的部分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廖泳棋辩称其已与何科志口头约定分开做工，除已经支付给的款项外，由其收取凯通公司、网络通讯公司的款项，何科志收环球公司的款项，主张不再支付何科志款项的意见，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因环球网建公司、航天网通公司、凯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何科志或廖泳棋支付了工程款，且何科志与环球网建公司、航天网通公司、凯通公司之间并无相应的合同关系，故对其要求环球网建公司、航天网通公司、凯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廖泳棋支付何科志劳务工程款人民币118101.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何科志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5元（已减半收取），由何科志承担1445元，廖泳棋承担12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环球网建公司、航天网通公司、凯通公司分别将传输管道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廖泳棋承建，廖泳棋又将劳务违法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何科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本案涉及的施工协议均属于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案涉管道工程现已全部投入使用，视为工程合格，故何科志有权根据与廖泳棋签订的施工协议主张劳务费。关于劳务费。首先，因何科志与廖泳棋对环球网建公司管道工程的劳务费约定为按结算书支付，廖泳棋也认可该部分的劳务费由何科志与环球网建公司结算并领取相关款项。2019年1月17日，经何科志与环球网建公司结算，明确环球网建公司应付劳务费为264713.3元，已付220875元（其中170000元由何科志领取、50875元由廖泳棋领取），剩余的43838.3元，环球网建公司在扣除税费后已全部支付给何科志。虽然环球网建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有50875元是支付给廖泳棋的，但何志科在与环球网建公司结算时已经将该款作为已付款予以明确，何科志对此并无异议，且在何科志的起诉状中也未提及要求廖泳棋返还已领取50875元的主张，视为何科志对该款项的放弃。其次，关于航天网通公司和凯通公司管道工程的劳务款，参照施工协议对单价的约定，何科志应得的劳务费用应为299920元（20000元/公里×7.498公里×2），但廖泳棋仅支付了120000元，虽然廖泳棋辩称其与何科志已经就劳务120000元达成口头协议，但在何科志不予认可的情况，廖泳棋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廖泳棋尚欠何科志关于航天网通公司和凯通公司管道工程的劳务费为179920元。综上所述，何科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廖泳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为“由廖泳棋支付何科志劳务工程款人民币17992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5元，由何科志负担1645元、廖泳棋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元，由何科志负担2790元、廖泳棋负担77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