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2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山阳路998号。法定代表人：张战营，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河南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爱玲，女，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艳，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焦作师专）因与被上诉人杨爱玲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师专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事实和理由：1、杨爱玲所持的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3月至2016年9月，郑全玲给其账户转入钱款。郑全玲不是焦作师专的法定代表人，也未曾受过法定代表人的委托向他人支付钱款，郑全玲只是在2010年至2016年承揽过焦作师专的部分后勤保洁工作。郑全玲是否雇佣了杨爱玲，如何支付其雇佣人员报酬，焦作师专并不知情。焦作师专是市财政直供的事业单位，有严格的行政、人事规章制度，焦作师专没有管理过杨爱玲，杨爱玲也不受焦作师专的行政、人事规章制度约束。焦作师专与郑全玲是承揽合同关系，郑全玲与杨爱玲是雇佣关系。虽然这两种关系的存在并无书面合同，但其权利义务内容决定了其实质符合前述两种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焦作师专与杨爱玲存在劳动关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焦作师专于2018年7月与杨爱玲签订了聘用关系，杨爱玲工作至2018年8月，即以自身眼疾、不能胜任工作为由离职。上述事实不能得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结论。一审判决2012年3月至2018年9月焦作师专与杨爱玲存在劳动关系，且须支付杨爱玲最低工资差额45551.28元、经济补偿金11352元、失业金损失1857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杨爱玲答辩称：1、焦作师专与杨爱玲之间存在的是劳动关系，杨爱玲与郑全玲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1）杨爱玲与郑全玲根本不认识，杨爱玲到焦作师专工作是焦作师专招聘的。（2）杨爱玲提交的建设银行存折是焦作师专统一给后勤保洁人员办理的，焦作师专支付杨爱玲的工资也是通过该存折支付的。（3）郑全玲是焦作师专的财务科工作人员，郑全玲作为个人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焦作师专才是适格、合法的用工主体。（4）杨爱玲在焦作师专工作，接受焦作师专的管理，工作时间、工作岗位都是焦作师专安排的，双方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人事隶属关系，与郑全玲没有任何关系，所以焦作师专与杨爱玲之间存在的是劳动关系。2、杨爱玲从2012年2月到焦作师专工作，焦作师专没有与杨爱玲签订劳动合同，按照法律规定，自焦作师专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视为已经与杨爱玲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焦作师专应当立即与杨爱玲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焦作师专支付的工资低于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也没有给杨爱玲缴纳社会保险，杨爱玲也没有向焦作师专递交过辞职报告。3、焦作师专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第二、三项，焦作师专认可第一项判决，即认可杨爱玲与焦作师专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焦作师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焦作师专与杨爱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决焦作师专不应支付杨爱玲工资差额45551.28元、经济补偿金11352元、失业金损失18576元；3、请求依法判决焦作师专不应为杨爱玲缴纳社会保险费；4、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爱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爱玲于2012年2月起到焦作师专处工作至2018年9月，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焦作师专未为杨爱玲缴纳社会保险。2012年2月至2018年9月期间，焦作师专部分月份向杨爱玲发放的工资数额低于同时期本地最低工资标准，经核算，差额共计45947.8元。杨爱玲作为申请人，以焦作师专为被申请人，向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差额工资64375.85元；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2040元（1720元／月×7个月）；4、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因未缴纳失业保险造成的失业损失33024元（1720元／月×80%×24个月）；5、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各项社会保险。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焦劳人仲案字(2019)第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杨爱玲2019年1月24日申请解除与被申请人焦作师专的劳动关系有效；二、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焦作师专支付申请人杨爱玲工资差额45551.28元：三、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焦作师专支付申请人杨爱玲经济补偿金11352元；四、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焦作师专支付申请人杨爱玲失业金损失18576元：五、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焦作师专为申请人杨爱玲补缴2012年2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算为准，个人部分由个人承担。焦作师专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为：2011年10月1日-2012年12月31日为1080元/月,2013年1月1日-2014年6月30日为1240元/月，2014年7月1日-2015年6月30日为1400元/月，2015年7月1日-2017年9月30日为1600元，2017年10月1日-2018年9月30日为1720元/月，2018年10月起为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依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杨爱玲与焦作师专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且该隶属关系具有稳定性和持续性，焦作师专向杨爱玲发放工资是以固定周期计算，在该周期内工资构成相对稳定。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而非焦作师专所称的劳务关系。杨爱玲2012年2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工资由郑全玲个人账户存入，焦作师专称郑全玲曾承揽过焦作师专后勤保洁工作，但焦作师专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焦作师专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12年2月至2018年9月期间焦作师专向杨爱玲支付的工资和同时期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共计45947.8元。杨爱玲于2018年9月起未再到焦作师专工作，应认定双方已于2018年9月解除劳动关系；因焦作师专未足额支付被告劳动报酬，也未依法为杨爱玲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故杨爱玲可以要求焦作师专支付经济补偿金。杨爱玲工作年限为6年零7个月，因此，焦作师专应向杨爱玲支付经济补偿金12040元（1720元/月×7个月）。焦作师专未按规定为杨爱玲缴纳失业保险费，致使杨爱玲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焦作师专应当赔偿由此给杨爱玲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核算，焦作师专应支付杨爱玲失业金21280元（1900元/月×14个月×80%）。仲裁裁决焦作师专向杨爱玲支付工资差额45551.28元、经济补偿金11352元、失业金损失18576元，杨爱玲未就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杨爱玲认可该仲裁裁决，故焦作师专应当向杨爱玲支付最低工资差额45551.28元、经济补偿金11352元、失业金损失18576元。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的问题，因社会保险的征缴、补缴是社保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不予处理，杨爱玲可以向相关社保行政部门申请予以征缴。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河南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杨爱玲于2018年9月与原告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解除劳动关系；二、原告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杨爱玲最低工资差额45551.28元、经济补偿金11352元、失业金损失18576元；三、驳回原告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杨爱玲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焦作师专称郑全玲在2010年至2016年承揽了焦作师专的部分后勤保洁工作，但焦作师专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之，故不能认定焦作师专主张的郑全玲在2010年至2016年承揽了焦作师专的部分后勤保洁工作的事实。杨爱玲于2012年2月到焦作师专工作，从事保洁工作，且在工作中接受焦作师专的管理，焦作师专每月向杨爱玲支付劳动报酬，焦作师专与杨爱玲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杨爱玲与焦作师专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资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焦作师专在2012年2月至2018年9月这一期间部分月份向杨爱玲发放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因此焦作师专应当向杨爱玲支付最低工资差额部分，一审判决焦作师专支付杨爱玲最低工资差额45551.28元是正确的。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由于焦作师专未依法为杨爱玲缴纳社会保险费，杨爱玲请求解除劳动合同、焦作师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焦作师专支付杨爱玲经济补偿金11352元是正确的。焦作师专未为杨爱玲参加失业保险、缴纳失业保险金，致使杨爱玲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焦作师专应赔偿由此给杨爱玲造成的失业金损失。一审判决焦作师专支付杨爱玲失业金损失1857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焦作师专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焦作师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