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9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市花路19号港安大厦第三层D-1D-2单元。法定代表人：彭俊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雪，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涛，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未央区兴华石材经销部，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丰业石材市场C区2排1-4号。经营者：华成兴，男，196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鸿昕，男，1970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瑞赟，女，宋鸿昕之妻，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原审被告：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1号绿地中央广场领海A座10903。负责人：彭俊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晶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未央区兴华石材经销部（以下简称：兴华石材经销部）、宋鸿昕，原审被告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晶艺公司陕西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8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晶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宋鸿昕支付欠款及利息；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兴华石材经销部、宋鸿昕承担。事实和理由：铜川中医院精装修项目系宋鸿听借用深圳市晶艺公司资质，与铜川中医院签署协议并实际施工。项目施工、购买材料、人工均由宋鸿昕负责，深圳市晶艺公司没有必要与他人签署合同。该合同系兴华石材经销部与宋鸿昕所签，兴华石材经销部称5万元预付备料款亦系宋鸿昕支付。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系深圳市晶艺公司与兴华石材经销部所签，事实认定错误。既然兴华石材经销部承认该合同是与宋鸿昕所签，又将深圳市晶艺公司列为被告，要求深圳市晶艺公司承担责任，那么兴华石材经销部就应当提供该合同签署后，已实际履行的相关证据，如合同签署后到现场测量的尺寸，图纸等，双方对图纸的确认单，以及按尺寸制作好之后，将物品运输到指定地点并已安装的相关证据。而一审中兴华石材经销部并未提供上述合同履行的证据。从合同内容上来看，如果兴华石材经销部的确已按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宋鸿昕早已应向兴华石材经销部支付款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协议签署于2015年12月，工程施工完成总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量的60%的进度款，验收合格，完成后7日内付清剩余尾款。同时根据兴华石材经销部提供的2016年8月与宋鸿昕对账单，证明在2016年8月早已具备支付条件，并不是因为2018年11月以及2019年1月深圳市晶艺公司与铜川中医院出具《书面声明》和《承诺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深圳市晶艺公司除扣除合同约定管理费后，所有款项均已支付给宋鸿昕，宋鸿昕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取得工程款的同时，无论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中关于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义务，还是依据与深圳市晶艺公司之间所签署的《合作施工协议书》，其均有义务向材料商支付款项。深圳市晶艺公司2018年11月1日向铜川中医院提出的《授权委托书》以及2019年向铜川中医院出具的《承诺书》，均是因为宋鸿昕对外拒不支付劳务费及材料款、导致起诉深圳市晶艺公司，因宋鸿昕拒不配合，深圳市晶艺公司为了减少损失，向铜川中医院出具的，但并不能作为宋鸿昕早应在2016年就应当向兴华石材经销部支付款项而到目前拒不支付的理由。深圳市晶艺公司将资质出借的行为存在过错，但过错并不能成为直接支付本案宋鸿昕欠付款项的理由，法院应结合深圳市晶艺公司与宋鸿昕的关系以及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按各自的责任来分别判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兴华石材经销部答辩称，兴华石材经销部是与深圳市晶艺公司签订的合同，深圳市晶艺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宋鸿昕答辩称，协议中加盖的公章是深圳市晶艺公司，工程款也是打给深圳市晶艺公司，兴华石材经销部的欠款应当由深圳市晶艺公司支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深圳市晶艺公司陕西分公司未到庭应诉。被上诉人兴华石材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圳市晶艺公司及其陕西分公司、宋鸿昕支付货款138696元并支付利息24225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8日，要求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深圳市晶艺公司及其陕西分公司、宋鸿昕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7月2日，深圳市晶艺公司陕西分公司（甲方）与宋鸿昕（乙方）签订了《合作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甲方在工程中标后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办理工程造价结算、施工技术及安全施工条件的检查落实和监督等；乙方投入相应的设备、人力、物力、财力及办理工人施工的一切手续；本工程合同金额为30022750元；乙方按本工程竣工结算款总额1.5%向甲方上交合作施工管理费用；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工人工资及供应商材料款，如出现以上情况或引发的诉讼、损失，乙方必须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2015年12月11日，兴华石材经销部（乙方、供货方）与深圳市晶艺公司（甲方、购货方）签订《西安兴华橱柜供货及安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兴华石材经销部向深圳市晶艺公司承建的陕西省铜川市铜川新区中医院二次装修工程项目提供橱柜与台面吊柜，并负责安装（包工包料及石材开孔，橱柜台面颜色同小样同质同色，具体样式同施工图纸）；工程地点为陕西省铜川市新区中医院；工期以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完成；工程量核算及进度款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该按合同向乙方预付备料款5万元，工程结束后，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上述工程款已包括材料款及安装费用；工程施工完成总工程量的80%时，由甲方核定已完成工程量后，在7日内向乙方支付本次已完成工程量的60%进度款；供货施工完成后，经双方核量验收合格，完成后7日内付至结算剩余尾款。合同甲方一栏加盖了“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铜川中医医院（新区）项目二次精装项目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兴华石材经销部依约履行了供货和安装义务，深圳市晶艺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对安装面积进行测量确认。2017年1月16日，深圳市晶艺公司与宋鸿昕经过对账，形成《结算单》一份，确认深圳市晶艺公司供货及安装总造价为188656元，已经支付5万元，剩余138696元。2018年11月1日，深圳市晶艺公司向铜川市中医医院发出《书面声明》一份，称铜川市中医医院（新区）建设项目二次精装饰装修工程在工程结算期间并未委托宋鸿昕办理结算事宜；对于工程款的账款往来发包方需将所有款项汇入总公司账户。此后，因兴华石材经销部向深圳市晶艺公司索款未果，致成诉讼。2019年1月23日，深圳市晶艺公司向铜川市中医医院出具《承诺书》一份，称2017年4月11日完成了中标的项目，并对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工程总价为34272409.63元，截至目前仍欠付工程款2491038.13元，导致其无法按时向第三方付款，被多家材料商起诉；承诺支付完毕工程剩余款项后，其就剩余工程款不在向该院主张债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兴华石材经销部与深圳市晶艺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西安兴华橱柜供货及安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兴华石材经销部依约履行了提供橱柜与台面吊柜和安装义务，深圳市晶艺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款项。拖欠不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兴华石材经销部要求深圳市晶艺公司支付货款138696元之请求，因深圳市晶艺公司对该欠款金额无异议，故欠款应当支付。兴华石材经销部要求深圳市晶艺公司支付欠款利息24225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8日，要求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之请求，因合同约定，“供货施工完成后，经双方核量验收合格，完成后7日内付至结算剩余尾款。”而兴华石材经销部已于2016年1月12日完成安装，并经深圳市晶艺公司现场确认，深圳市晶艺公司应于2016年1月19日之前付清欠款，未及时支付，应当承担由此给兴华石材经销部造成的损失，故兴华石材经销部该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深圳市晶艺公司、深圳市晶艺公司陕西分公司以宋鸿昕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进行抗辩一节，因深圳市晶艺公司陕西分公司违法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宋鸿昕个人，故欠款责任应由该公司承担。至于宋鸿昕以深圳市晶艺公司、深圳市晶艺公司陕西分公司扣留其工程款，欠款应由该公司支付进行抗辩一节，因宋鸿昕借用深圳市晶艺公司陕西分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亦应承担付款责任。深圳市晶艺公司陕西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对外债务应由深圳市晶艺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宋鸿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安市未央区兴华石材经销部支付欠款138696元，并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8元（西安市未央区兴华石材经销部已预交），由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宋鸿昕负担，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向西安市未央区兴华石材经销部支付。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深圳市晶艺公司是否承担向兴华石材经销部的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兴华石材经销部是与深圳市晶艺公司签订的合同，而且深圳市晶艺公司书面通知发包方铜川市中医医院直接向其支付款项，因此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兴华石材经销部向深圳市晶艺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宋鸿昕与深圳市晶艺公司虽然存在挂靠关系，但是此种挂靠关系仅发生在宋鸿昕与深圳市晶艺公司之间，不能对抗兴华石材经销部主张债权。深圳市晶艺公司主张不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晶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臧振华审判员 田任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汪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