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集贤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集贤村。法定代表人：白迎春，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峰，内蒙古蒙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内蒙古蒙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海东，男，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闫耀文，男，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伟，内蒙古至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盛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阿木尔南街88号。法定代表人：陈国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男，该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集贤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集贤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闫耀文、吴海东、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盛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航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和调查，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新事实，本院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贤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内0105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闫耀文、吴海东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集贤村民委员会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闫耀文、吴海东承担。事实和理由：闫耀文、吴海东没有提供承包土地的详细四至范围,无法证明盛航公司侵占了其承包的土地,故本案实际上属于土地使用权范围即四至不清的争议,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政府处理是前置程序不属于法院主管的民事纠纷的范畴;案涉《土地有偿承包合同书》的签订并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违背了民主议定程序,欠缺真正权利人即村集体全体成员的意思表示,属无效合同审法院把表决修路事宜形成的会议决议错误的认定是承包土地的会议决议,张冠李戴,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土地使用权范围即四至不清的争议,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政府处理是前置程序,而且实践中,因四至不清产生的争议,无论法院协调行政机关测量还是依法调查,均存在现实上的困难,结果都是徒增诉讼成本,故因四至不清产生的土地承包纠纷不属于法院主管的民事纠纷的范畴,应该行政处理前置。一审法院不应该审理此案。本案《土地有偿承包合同书》的签订并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违背了民主议定程序,欠缺真正权利人即村集体全体成员的意思表示,属无效合同。闫耀文、吴海东就《太平庄乡集贤村硬化路工程承包合同书》与案涉《土地有偿承包合同书》提交了一份相同的会议决议文件,而该会议决议表决的是硬化路的相关事项,决议内容并没有记载如《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的承包方案的任何内容;而且经过庭审核实以及字迹比对,会议决议上由本人签字的,都并非在会议现场进行的签字,而是时任书记单独找到他们,通过利诱、蒙蔽的方式,说是因修路需要而进行的签字,另外在名单中但非本人签字的都是他人伪造的签字。司法实践中,参照最高院民一庭意见、呼市中院的相似判决,应当认定案涉《土地有偿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硬化路工程款经造价鉴定,共计117万余元,村委会在在施工完毕之后,一直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闫耀文、吴海东也一直要求支付该工程款。2010年2月11日,还向闫耀文、吴海东付款5万元,现在尚欠103万多,在村委会财务挂账待付,故如果说用承包费抵顶硬化路的费用,那就无法解释闫耀文、吴海东一直向村委会主张工程款的事实。综上,因集贤村村委会前任领导班子在全体村民不知情、未经过会议讨论的情况下与闫耀文、吴海东恶意串通,签订了案涉《土地有偿承包合同书》,致使闫耀文、吴海东即依据合同非法占有了集体土地,又要求村委会支付硬化路工程款,严重损害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集贤村村民委员会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集贤村村民委员会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依法支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集贤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闫耀文、吴海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闫耀文、吴海东对集贤村民委员会、盛航公司2016年5月1日签署的《土地租赁协议》中与闫耀文、吴海东、集贤村民委员会2005年7月25日签订的《土地有偿承包合同书》中重复发包的149.73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2.依法判令盛航公司停止侵占闫耀文、吴海东149.73亩承包土地，拆除该地上建筑，恢复该土地原貌，并向闫耀文、吴海东返还该149.73亩土地；3.依法判令集贤村民委员会继续履行2005年7月25日与闫耀文、吴海东签订的《土地有偿承包合同书》；4.依法判令集贤村民委员会、盛航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98380元；5.依法判令集贤村民委员会、盛航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开庭前闫耀文、吴海东将诉讼请求第4项变更为：依法判令集贤村民委员会、盛航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57536元。集贤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原告集贤村民委员会与闫耀文、吴海东于2005年7月25日签订的《土地有偿承包合同书》无效；2.判令闫耀文、吴海东返还占有的土地并恢复原状；3.判令闫耀文、吴海东赔偿占用土地期间给反诉原告集贤村民委员会造成的损失93077.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20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集贤村召开，集贤村党员、村民代表联合会议，讨论硬化路工程的相关事宜，签字同意的有党员代表、村民代表、户代表。2005年7月25日集贤村民委员会与闫耀文、吴海东签订《太平庄乡集贤村硬化路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约120万元。2005年7月25日集贤村民委员会与闫耀文、吴海东签订是《土地有偿承包合同书》，约定，因闫耀文、吴海东为太平庄乡集贤村硬化村内道路，将集贤村部分荒坡、荒地承包给闫耀文、吴海东，用于村内硬化路面费用，1、集贤村民委员会提供给闫耀文、吴海东的土地位置是：西梁林中空地50亩。二监狱南，即：头道马泉沟至二道马泉沟之间的坡地230亩，共计290亩；2、土地承包价格如下：西梁林中空地4000元/亩/50年；头、二道马泉沟之间荒坡地3200元/亩/50年，土地丈量方式按垂直平面丈量计算方式。4、土地承包期限为50年。2006年3月23日吴海东在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地方税务局开具，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金额合计38487.96元。2006年3月12日内蒙古聚才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内聚建字[2006]23号关于呼市赛罕区太平庄乡集贤村村委会硬化路面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审定工程造价1177002元。2006年3月29日集贤村民委员会开具，赛罕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据，收费项目：垫付硬化路审计费，金额6000元。2010年2月集贤村民委员会吴东东明细分类账，2010年2月11日应付款科目，摘要付吴东东硬化路工程款，发生额借方5万元，余额贷方：1031002元。2015年9月28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集贤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讨论盛航公司赛罕区一期35MW光伏电站项目租赁土地相关事宜，租赁土地四置：大东沟以西、南至南地地界、西至监狱、北至铁路，大约1600亩。2018年4月12日集贤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在2005年集贤村18周岁以上人口538人。2016年5月1日集贤村民委员会、盛航公司、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人民政府签订《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集贤村35MW光伏发电项目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租赁土地位置：呼和浩特市××区.5096亩。2017年12月31日内蒙古申科国土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宗地测绘成果报告书，测量成果，为了测定闫耀文、吴海东承包地内光伏设备占用宗地的面积及界址点坐标，受闫耀文、吴海东的委托，内蒙古申科国土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对该宗地进行了测量，测量总面积99820.30平方米，合149.73亩，界址点数为7个。2018年8月15日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国宏(价)字2018第07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标的：闫耀文、吴海东从2016年5月2日起20年149.73亩土地租金损失，价格评估结论：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257536元。2018年12月17日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国宏(价)字2018第083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标的：闫耀文、吴海东从2005年7月起至2018年4月25日占用《土地有偿承包合同书》约定的集体土地，致使申请人无法获得土地租金而导致的损失，价格评估结论：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93077.54元。一审法院认为，闫耀文、吴海东与集贤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有偿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经集贤村党员、村民代表联合会议通过，闫耀文、吴海东在签订合同时已尽到一般当事人的审慎义务，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集贤村民委员会、盛航公司、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人民政府签订《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集贤村35MW光伏发电项目土地租赁协议》，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内蒙古申科国土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对闫耀文、吴海东承包地内光伏设备占用宗地的面积测量为149.73亩，即集贤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其中重复发包有149.73亩。对于有效合同的当事人，任何一个承包人都有权要求村集体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生产、经营，盛航公司已根据合同占有使用，现有情况下，闫耀文、吴海东对重复发包的149.73亩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本院对本诉1、2，反诉均不予支持。集贤村民委员会重复发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价格评估，2016年5月2日起20年149.73亩土地租金损失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257536元，参照该价格评估结论书，集贤村民委员会因重复发包应承担257536元的违约责任，故本院对本诉4，予以支持。对于闫耀文、吴海东主张的诉讼请求3，因《土地有偿承包合同书》有效，但其中被集贤村民委员会重复发包的149.73亩土地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合同中除重复发包的149.73亩土地外，集贤村民委员会与闫耀文、吴海东签订的合同应继续履行。对盛航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集贤村民委员会的辩解意见，首先，闫耀文、吴海东在签订合同时附有集贤村党员、村民代表联合会议决议，该决议上注明有签名人数、党员代表人数、村民代表人数、户代表人数，闫耀文、吴海东在签订合同时已尽到一般当事人的审慎义务；其次，集贤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解意见，故本院对集贤村民委员会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集贤村村民委员会继续履行与闫耀文、吴海东签订的《土地有偿承包合同书》中除重复发包的149.73亩土地外的其他土地；二、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集贤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闫耀文、吴海东赔偿经济损失257536元；三、驳回闫耀文、吴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集贤村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84元（闫耀文、吴海东已预交），由集贤村民委员会负担5163元，退还闫耀文、吴海东862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27元，由集贤村民委员会负担；保全费1808元，由集贤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闫耀文、吴海东与集贤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有偿承包合同书》已经集贤村党员、村民代表联合会议通过，并进行了备案，应视为合法有效，集贤村民委员会辩称其与闫耀文、吴海东签订的《土地有偿承包合同书》程序不合法属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故集贤村民委员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集贤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4元，由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集贤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