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24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海健，男，1992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大专文化，职工，户籍地洞口县，现住隆回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7日被隆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回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林冲，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海健犯强奸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剑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海健及其辩护人马君、刘林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隆回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日晚上，被告人傅海健、谢浩理（另案处理）与被害人欧某在隆回县城维塔斯酒吧喝酒。2019年1月3日凌晨，傅海健、谢浩理趁欧某醉酒之际，将欧某带到隆回县桃洪镇维也纳酒店。谢浩理强行与被害人欧某发生性关系时，被告人傅海健在一旁用手机拍摄视频。谢浩理离开该酒店房间前，对被告人傅海健说：“我搞完了，现在换你来吧。”尔后，被告人傅海健不顾未满14周岁的被害人欧某反抗，强行将阴茎插入欧某的阴道，与被害人欧某发生性关系。 2019年1月6日凌晨，被告人傅海健驾驶湘Ｅ×××××小车在隆回县桃洪镇搭乘被害人欧某，二人沿320国道行驶至隆回县雨山铺镇雨山居委会对面的320国道旁。被告人傅海健停车后，从驾驶室爬到欧某坐的后排座位上，不顾未满14周岁的被害人欧某的反抗，强行脱掉欧某的衣服、裙子，用身体将欧某压在车子的后排位置上，用阴茎顶着欧某的阴部外侧。被害人欧某踢开傅海健后，被告人傅海健就用手抚摸被害人的阴部，后用右手食指插入欧某的阴道，被害人欧某再次反抗。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酒店入住档案；证人证言；被告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医院诊断证明；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指认照片、指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视频截图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傅海健违背妇女意愿，趁被害人醉酒之际，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傅海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傅海健辩解称，其在维也纳酒店8405房间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在车上是想与被害发生性关系，但实际上也没有发生性关系。 辩护人马君、刘林冲辩护提出，被告人傅海健不具有轮奸的故意，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傅海健通过朋友认识了被害人欧某，其在与欧某微信聊天的过程中得知欧某是在校初中生，系未成年人。2019年1月2日晚上，傅海健、谢浩理（另案处理）与被害人欧某在隆回县城维塔斯酒吧喝酒玩，到1月3日凌晨，傅海健、谢浩理趁欧某醉酒之际，将欧某带到隆回县桃洪镇维也纳酒店。谢浩理强行与被害人欧某发生性关系时，傅海健在一旁用手机拍摄视频。谢浩理离开房间前，对傅海健说：“我搞完了，现在换你来吧。”傅海健遂将欧某抱到卫生间清洗，并不顾被害人欧某的反抗，使用胁迫手段强行将阴茎插入欧某的阴道，与被害人欧某发生了性关系。 2019年1月6日凌晨，被告人傅海健驾驶湘Ｅ×××××小车在隆回县汽车总站搭乘被害人欧某后，傅海健驾车沿320国道行驶至隆回县雨山铺镇雨山居委会路段时将车停下，傅海健从驾驶室爬到欧某坐的后排座位上，不顾被害人欧某的反抗，强行脱掉欧某的衣服、裙子，并且将自己的衣裤也全部脱了，强行欲与欧某发生性关系，因欧某不断反抗，傅海健的阴茎没能插入欧某的阴道，只在欧某的阴道外侧摩擦了几下。被害人欧某踢开傅海健后，傅海健就用手抚摸被害人的阴部，后用右手食指插入欧某的阴道，被害人欧某再次反抗，被告人傅海健放弃了自己的行为。后傅海健驾车返回隆回县城，在行驶至隆回县国税局路段时，欧某趁傅海健停车买水的时候打电话报警，随后民警赶到将傅海健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欧某被强奸案，隆回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7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6日凌晨，隆回县公安局桃花坪派出所民警在桃花坪派出所附近将被告人傅海健抓获。 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傅海健的身份和年龄等基本情况；被害人欧某案发时未满十四周岁。 4．诊断证明书及病历证明，2019年1月6日，经隆回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临床诊断，被害人欧某处女膜5点处可见陈旧性裂伤。 5．提取笔录及开房档案证明，2019年1月7日，民警提取了隆回县桃洪镇维也纳酒店的开房档案，显示该房系以谢浩理的名字登记，登记入住时间为2019年1月3日2时10分，退房时间为2019年1月3日11时53分。 6．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7日，被害人欧某辨认出在2019年1月3日凌晨和傅海健一起将其带到维也纳酒店房间，并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人是谢浩理。 7．监控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傅海健与谢浩理开车将被害人欧某带至维也纳酒店开房的情况。 8．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傅海健、被害人欧某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9．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民警扣押了被告人傅海健持有的两台手机，一台是银白色OPPO牌A57型，一台是深蓝色OPPO牌R17型。 11．提取笔录及光盘证明，民警从被告人傅海健持有的银白色OPPO牌A57型手机中提取了被告人傅海健在谢浩理强奸欧某时所录制的视频，并将该视频制作成光盘。 12．刑事谅解书、收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傅海健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30000元，被害人欧某及其监护人对被告人傅海健表示谅解。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隆回县桃洪镇维也纳酒店工作人员。2019年1月3日，她负责打扫维也纳酒店房间，当天她进入房间的时候，看到床上的被子非常凌乱，枕头上沾有一点血迹，她掀开被子，发现床单上有一摊很大的血迹，床铺旁边的垃圾桶里面还有很多沾染血迹的纸巾。在清扫房间的过程中，她发现卫生间马桶旁边的垃圾桶里面有很多沾染血迹的纸巾和一团卷起来的卫生巾，卫生间地板上也有较淡的血迹。因为平时她打扫客房时也发现这种情况，有些女性客户因为来月经时不小心把床单弄脏，她也没在意，就和平时一样将房间内弄脏的枕套床单拿去清洗漂白，将垃圾清理掉。 14．被害人欧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2日晚上，她和傅海健以及傅海健的一个朋友三个人一起到隆回县桃洪镇维塔斯酒吧喝酒，期间她提出玩酒场游戏“摇色子”和“烧纸”，谁输谁喝酒。她输了很多次，喝酒的时候她只想喝一点点，但傅海健每次都要她全部喝完，之后她就喝醉了。到1月3日凌晨，傅海健和其朋友将她带到桃洪镇维也纳酒店，当时她坐在傅海健朋友的车上。傅海健和其朋友去开房，开好房后，傅海健的朋友将她抱到房间内，进了房间后她就躺在床上，傅海健的朋友要傅海健出去，等傅海健出去后，傅海健的朋友在她半醒半醉时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傅海健的朋友离开后，床单上和她身上有许多血迹，因为她当天来了月经，傅海健就抱着她到卫生间洗干净，之后傅海健也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傅海健还逼着她喊“爸爸”。到了十一点多她才和傅海健离开酒店。 2019年1月6日凌晨0时许，傅海健发给她发了一个视频，讲从邵阳到隆回了，凌晨2点钟的时候，她发微信给傅海健，要傅海健到隆回县汽车总站良辰宾馆接她，傅海健开了一台牌照为湘Ｅ×××××的小车过来，上车后她要傅海健去凯悦宾馆，傅海健没有开车去凯悦宾馆而是直接开车往雨山铺镇的方向走，她当时在车后排睡着了。她醒来的时候车已停下，傅海健从驾驶室爬到后排位置，不顾她的反抗，强行将她的衣服和裤子脱光，然后傅海健脱光自己的衣裤，用身体将她压在身下，傅海健想用阴茎插入她的阴道，她用脚踢傅海健，傅海健的阴茎没有插入她的阴道，傅海健试了三四次都没成功。傅海健就用手抚摸她的身体，并用手指插入她的阴道，来回插了3下，她感觉阴道很痛，就从小车后排爬到副驾驶位置，傅海健又将她拉到后排位置，用手抚摸她的身体，她就踢傅海健，两人僵持了1个小时左右。后傅海健就说要回去买东西，她才将衣裤穿好，傅海健开车到隆回县国税局附近时将车停下，她就下车报了警，后来警察过来将她和傅海健带到派出所。 15．被告人傅海健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份的时候，他通过朋友认识了欧某，在同欧某微信聊天的过程中，他知道欧某正在读初中，是个未成年人。2019年1月2日晚上，他同欧某在一起吃烧烤，欧某讲心情不好要去喝酒，他就约了同事谢浩理一起去隆回县桃洪镇维塔斯酒吧喝酒。欧某提出玩“摇色子”和“烧纸”的酒场游戏，但每次欧某输了都只喝一点点酒，他每次看到了都要欧某将整杯酒全部喝完。一直到1月3日凌晨1时许，他们三人才离开维塔斯酒吧。当时谢浩理将喝醉酒的欧某抱到车上，向他提出到维也纳酒店开房，他就开着自己的车跟在谢浩理车子的后面，一起到了维也纳酒店的地下室。谢浩理打开车门就直接往维也纳酒店门口走，他没看到欧某，就下车追上问谢浩理，谢浩理就讲欧某在车上休息。他和谢浩理一起到酒店前台办理开房，当时开房登记、付费都是谢浩理办理的，开的房间是A栋房间。开好房后，他和谢浩理又回到酒店地下室，谢浩理将欧某从车上抱下来，然后三人一起乘电梯到四楼，进房间后，谢浩理要他先出去，讲要和欧某在房间做爱。他在房间外等了约一个小时，后来想上厕所，就敲门。谢浩理是赤身裸体给他开的门。上完厕所后，他看到谢浩理和欧某还在床上做爱，他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用手机拍摄谢浩理和欧某在床上做爱的视频。等谢浩理和欧某做完爱后，他看到床单上、欧某的身上有很多血迹。谢浩理用纸巾将欧某的身体随意擦了一下就下床，对他说“我搞完了，现在换你来吧”。谢浩理在卫生间洗了一下就离开了房间。他就抱着欧某到卫生间洗干净，然后同欧某一起躺在床上睡觉，后来他也想同欧某做爱，但欧某不同意，他就用手掐着欧某的脖子，威胁说让不让搞，欧某说下面痛，他就说自己轻点，后他不顾欧某的反抗，强行压在欧某的身上，将阴茎插入欧某的阴道。期间他要欧某喊他“爸爸”，欧某被他用力抓着乳房后就喊了他两句“爸爸”。因为他经常看黄色电影里面有这样叫的，所以他也要欧某这样叫他。欧某只要不叫他，他就用力抓欧某的乳房。后来他抽插了4下左右，欧某喊阴道痛受不了了，他就将阴茎拔出来，之后他就来回抚摸欧某的身体，并且还用手指插入欧某的阴道。 2019年1月6日凌晨，欧某发微信要他去接，他就开车到隆回县汽车总站附近，接到欧某后，欧某讲要到凯悦宾馆去，他没答应。驾车沿着320国道往邵阳方向开，经过雨山铺镇街上时，他看到欧某已经在车后座上睡着了，于是就将车子掉头开到雨山铺镇居委会斜对面停下。他将欧某喊醒，对其讲要做爱，欧某当时不愿意，他就不顾欧某的反抗，动手将欧某的衣服和裙子脱下，并且将自己的衣裤也全部脱了，用手抚摸欧某，欧某将他推开，他就用身体将欧某压在下面，握着阴茎去插欧某的阴道，因欧某反抗不停地踢他，他的阴茎无法插入欧某的阴道，只在欧某的阴道外侧摩擦了几下。后因欧某持续反抗，他放弃了用阴茎插入欧某的阴道，然后亲欧某的乳房，还用右手摸欧某的阴部，将右手食指插入欧某的阴道，来回插了3下左右。欧某就说阴道痛，从后排爬到副驾驶位置，他就将欧某拉到后排座位上，他还是想和欧某做爱，但欧某不同意，继续反抗。两人僵持了个把小时，他就放弃了。他讲帮欧某到维也纳酒店开房睡觉，就开车往隆回方向走，到了桃花坪派出所附近，他将车子停下想找商店买水喝，发现附近的商店没开门，就回到车上，同欧某吵了几句，欧某就下了车，边走边打电话。他就喊欧某上车，但欧某一直不肯上车，不久就来了一辆警车，民警将他传唤到桃花坪派出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海健违背妇女意愿，趁被害人醉酒之际，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傅海健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傅海健辩解“其在维也纳酒店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在车上是想与被害发生性关系，但实际上也没有发生性关系”。经查，被告人傅海健在维也纳酒店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在小车上傅海健的生殖器与被害人的生殖器发了明显接触的事实，有被告人傅海健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傅海健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马君、刘林冲辩护提出“被告人傅海健不具有轮奸的故意，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经查，本案共同作案人谢浩理将醉酒的被害人欧某抱到维也纳房间内，被告人傅海健也一同进入房间，谢浩理要傅海健先出去，谢浩理在房间内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傅海健在房间外等候了近一个小时后，因内急敲门进入房间方便后，看到谢浩理还在与被害人做爱，便用手机拍摄了视频。谢浩理与被害人做完爱后，谢浩理对傅海健讲“我搞完了，现在换你来吧”。在谢浩理离开房间后，被告人傅海健也强行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以上查明的事实证明，虽然傅海健与谢浩理在案发前没有商议对被害人进行轮奸，但二人在作案过程中实施的行为，已表达出轮流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意思，应认定为轮奸；关于自首的问题，被告人傅海健系民警到被害人报警现场传唤到案，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到案后傅海健虽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也表示认罪，但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傅海健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马君、刘林冲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傅海健的亲属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及其监护人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奸淫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傅海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对全案负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傅海健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到2030年7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日辉 人民陪审员  黄 亮 人民陪审员  谢晓斌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刘 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