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东风南路6号。负责人：龙筱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靖松，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昕，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熊文，男，1974年5月3日生，傣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芬，女，1980年3月15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明吉，男，1970年2月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其瑞，男，1952年12月16日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元江县甘庄街道干坝社区九队。法定代表人：杜明吉。上诉人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以下简称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封熊文、李丽芬、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兴菌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封熊文、李丽芬连带偿还借款本金57137.04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合同期内利息3435.11元及自2017年6月7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利息17714.19元，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至贷款清偿之日，利随本清；3、判令被上诉人封熊文、李丽芬共同赔偿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段其瑞、杜明吉、群兴菌业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和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赔还责任；5、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的逾期利息是由于被上诉人违约未按合同约定还款产生的，并非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2、逾期利息并非损失，而是借款人、担保人未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减损规则；3、本案中的30万元质押保证金系担保人群兴菌业公司所提供的质押保证金，并非借款人自己提供的保证金，因担保人群兴菌业公司在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处设立质押的保证金并非仅针对一笔贷款，而是有十九笔主债权，该十九笔贷款的到期日自2017年1月至6月均有，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不能在仅有部分贷款出现逾期后就进行扣划；且在涉案贷款出现逾期时，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已积极跟借款人、担保人进行协商，后是借款人、担保人不予偿还相应款项才扣划质押保证金。现借款人、担保人不履行相应还款义务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转嫁给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承担。封熊文答辩称，其一审时就提到过，贷款到期时，上诉人没有通知其，也没有进行过催收。是一直到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才知晓该情况。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而且其和李丽芬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上诉人应当向实际使用款项的群兴菌业公司主张权利。请求驳回上诉人对其和李丽芬的诉讼请求。李丽芬、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均未作答辩。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封熊文、李丽芬共同偿还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借款本金57137.04元，合同期内尚欠利息3435.11元，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尚欠的逾期利息17714.19元，现本息共计78286.34元。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4.4%计付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利随本清；2、判令封熊文、李丽芬共同赔偿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元；3、判令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对上述1、2项诉求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封熊文、李丽芬、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封熊文、李丽芬系夫妻关系。李丽芬于2016年5月25日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出具《承诺书》，承诺作为封熊文的共同借款人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6月7日，封熊文与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借款8万元用于种植人工菌，借款期限为1年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7年6月7日止，借款执行年利率为9.6%，逾期罚息、复利利率均为贷款合同约定基础上加收50%，同时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为按季付息，付息日为每季的20日，贷款到期日一次还本付息。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分别与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签订《个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承诺为封熊文的上述贷款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贷款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的费用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放款，封熊文在《借款借据》上签字收讫。贷款发放后，封熊文、李丽芬自2017年3月21日起未能依约履行付息的义务，2017年6月7日贷款到期也未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之后经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多次催告后于2018年11月14日偿还本金22862.96元。截止2018年12月24日，封熊文、李丽芬尚欠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借款本金57137.04元，合同期内尚欠利息3435.11元，逾期利息17714.19元，本息合计78286.34元。综上所述，封熊文、李丽芬逾期未归还贷款本息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有权要求其归还贷款本息。段其瑞、杜明吉、群兴菌业公司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确认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起诉的事实。另查明，借款发放后，封熊文支付了部分合同期内利息，合同期内利息尚欠3435.11元。群兴菌业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了保证金质押担保，2018年11月14日封熊文、李丽芬偿还的22862.96元本金系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从群兴菌业公司的保证金账户扣划。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第16条的约定，因甲方（封熊文）违约致使乙方（红塔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个人保证合同》第2条、《保证合同》第2.1条的规定，保证人对贷款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于2019年3月20日支付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个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其义务。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已按合同约定发放了借款，封熊文作为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李丽芬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承诺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应与封熊文一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要求封熊文、李丽芬偿还借款本金57137.04元及合同期内利息3435.1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封熊文、李丽芬在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应采取措施扣划保证金以防止损失的扩大，但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一直延长至2018年11月14日才扣划保证金，并在此期间按8万元的本金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计收逾期利息，不予支持。故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应自2017年6月7日起以借款本金57137.04元为基数计收逾期利息，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利息应为12913元。对于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要求支付的律师费2000元系双方合同约定，经审查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提供的发票属实，故对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上述规定，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作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有义务对案涉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封熊文、李丽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借款本金57137.04元，合同期内利息3435.11元，及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利息12913元，合计73485.15元。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57137.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由被告封熊文、李丽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律师费2000元；三、由被告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8元，减半收取计904元，由被告封熊文、李丽芬、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6月7日，封熊文在《微小企业贷款提款申请书》上签名并捺手印。该申请书载明封熊文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申请提起本案所涉80000元借款至其开立于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为62×××98），同日，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将本案所涉80000元借款转入封熊文申请提起借款时的指定账户，封熊文也在《云南红塔银行借款借据》上签名并捺手印。2018年11月14日，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扣划保证金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22862.96元后，尚欠借款本金57137.04元。2016年6月7日起至2017年6月7日止合同期内的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6%计算为7786.67元，封熊文共还利息4351.56元，合同期内利息尚欠3435.11元。合同期满后的罚息计算为: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的罚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罚息为16768元；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57137.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综上，至2018年11月14日止，封熊文尚欠借款本金57137.04元、利息3435.11元、罚息16768元。另，2015年12月21日，玉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该贷款业已转入封熊文的账户，封熊文作为借款合同相对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有证据证实，贷款转入封熊文账户后即属于封熊文自行支配范畴，封熊文的抗辩主张并不能成立。况且封熊文并未上诉，应视为已对一审判决服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第九十五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质权人可以继续留置质物，并以质物的全部行使权利。出质人清偿所担保的债权后，质权人应当返还质物。债务履行期届满，出质人请求质权人及时行使权利，而质权人怠于行使权利致使质物价格下跌的，由此造成的损失，质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时，封熊文、李丽芬不履行债务，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仅是有权以该保证金优先受偿。但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是否必须行使优先权，是继续留置质物以促使封熊文、李丽芬履行债务，还是与群兴菌业公司协议以该保证金优先受偿，应是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享有的选择权，必须首先选择行使质权并非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义务。而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怠于行使质权需要承担责任的情况也有其适用条件，即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时，首先要有封熊文、李丽芬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请求及时行使权利的请求行为，以表明其不可能按照主合同约定的义务内容来履行其义务。封熊文、李丽芬没有这种请求的，就不发生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应及时行使质权的义务问题。本案一审时，封熊文未就保证金的扣划时间以及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怠于行使质权而要求其承担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提出抗辩的情况下，认定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未及时扣划保证金从而对逾期利息予以调整不当，应予纠正。按照上诉人一审起诉事实及二审上诉事实的表述，其所请求的逾期利息即合同约定的罚息，并不包含复利，其未主张复利属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此外，虽然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项是请求撤销原判，但是其第二、三、四、五项上诉请求及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却表明其上诉所针对的是2017年6月8日至2018年11月14日其主张的逾期利息如何确定，对于律师费损失、借款本息的责任承担等并无异议。故对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服判部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二、由被告封熊文、李丽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撤销“一、由被告封熊文、李丽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借款本金57137.04元，合同期内利息3435.11元，及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罚息12913元。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本金57137.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收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三、由被告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被上诉人封熊文、李丽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借款本金57137.04元及支付利息3435.11元（利息算至2017年6月7日）、罚息16768元(罚息算至2018年11月14日)，并支付之后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57137.04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4.4%计算）；四、由被上诉人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三项判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封熊文、李丽芬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8元，减半收取9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元，均由被上诉人封熊文、李丽芬、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东审判员  吴仟审判员  方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航颖书记员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