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恩华，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萃，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洪，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飞，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石潭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建明，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上诉人黄恩华、上诉人张超洪因与被上诉人蒋国飞、被上诉人卢建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恩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蒋国飞、张超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黄恩华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至清偿之日止，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应减除已付的208000元；3.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放弃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对被上诉人卢建明要求归还借款的错误认定；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上诉人黄恩华要求张超洪偿还借款的案件，被上诉人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故黄恩华在庭审中没有对卢建明提出权利主张。张超洪将其对卢建明和蒋国飞的债权转让给黄恩华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上诉人在庭审中没有明确表示放弃依据张超黄与黄恩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要求卢建明归还其对张超洪的债务，本案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就明确向张超洪提出将其转让的债权退还，但张超洪不同意，所以为了保证该转让债权的时效以及要求卢建明和蒋国飞对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对本案庭审中二次明确向卢建明进行追讨，故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放弃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对卢建明要求归还借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张超洪的申请追加卢建明为本案共同被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1.本案的诉讼主体为出借人黄恩华、借款人张超洪以及担保人蒋国飞，卢建明并非本案法律关系当事人。2.张超洪和黄恩华签订的协议实质上是一个委托追债的协议，协议明确转让债权不与本案债权债务抵销，且张超洪也可以依据协议要求黄恩华退还超出的数额，不存在双重受让的情形，不应在本案中合并审理。3.卢建明并非本案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也并非必需的共同诉讼，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必要的审查及询问上诉人黄恩华的意见，就直接依据张超洪的申请追加卢建明为本案共同被告，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收取的利息数额认定错误。黄恩华收取本案利息20000元的现金收取，其他利息是英德市置盛建材有限公司通过尾数为9881的工行账号还到上诉人的账号里，总共是208000元，一审判决将邱祥益收取其借给卢建明的借款的部分利息计算到本案的利息是错误的。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请求二审法院地依法进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超洪辩称:1.一审判决书称2013年6月4日答辩人与黄恩华去房管局办理抵押，答辩人自从2013年5月30早上去签过一年有效期的借款之外，从来没有与黄恩华到房管局办理过任何他项抵押登记。2.蒋国飞在同一时间签订了两份不同的借款协议书给黄恩华不合常理，2015年11月14日当天，黄恩华和蒋国飞签订借款协议书。2015年11月30日蒋国飞重新和黄恩华计算，蒋国飞还欠黄恩华55万多元本金及利息，所以蒋国飞当天又签了一份还款协议书给黄恩华。3.2015年7月26日黄恩华和黄*赞到答辩人家中签订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当时蒋国飞和卢建明是有能力偿还该笔债务的，答辩人也是出于帮黄恩华追回该笔债务的好心才签名的。黄恩华签第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是用于转给蒋国飞和卢建明，第二份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是陷害张超洪。答辩人的其他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卢建明辩称：2018年3月22日开庭的时候，黄恩华的代理人当庭表示不需要答辩人承担责任，由此至终答辩人都没有参与到他们借款的事情当中，他们每次的对数要答辩人提供原件，因答辩人没有参与他们的借款无法提供，复印件也是从公司的账册里找出来的。被上诉人蒋国飞未提出答辩意见。上诉人张超洪上诉称：2013年初，蒋国飞、卢建明合伙开办了英德市置盛建材有限公司，2013年5月中旬，蒋国飞多次找到上诉人，称黄*赞愿意向其出借1000000元作为周转资金，要求上诉人将清远市清城区的两套房产为其作抵押，上诉人抱着支持年轻人创业的良好愿望，同意将房产作抵押。2013年5月30日，黄恩华将1000000元转入由蒋国飞替上诉人开好的银行卡内，紧接着蒋国飞让上诉人将款项转入其银行卡内，黄恩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份合同，一份由上诉人承认借黄恩华1000000元，另一分由蒋国飞、卢建明承认借到上诉人1000000元，这1000000元的交接就这样完成了。蒋国飞已将1000000元转入英德市置盛建材有限公司的账户内，成为公司的公款，蒋国飞曾两次对黄恩华作出承诺上诉人向黄恩华所借的款项由其负责偿还，黄恩华从未征得上诉人的任何意见，就直接向蒋国飞和卢建明收取本息，也没有告知上诉人，上诉人从未参与过问过他们之间的经济来往。2015年7月26日，黄恩华与黄*赞到上诉人家中，要求上诉人把持有的蒋国飞、卢建明的借据转让给他们，由他们直接向蒋国飞、卢建明追讨，并承诺在年底可将上诉人的房产证交还，上诉人将原始借据交给二人，直到2015年8月4日黄恩华才写回收条给上诉人。上诉人已将对蒋国飞、卢建明的债权转让给了黄恩华，从法律上来说上诉人已不是蒋国飞、卢建明的债务人，上诉人今后将无权向蒋国飞、卢建明追讨。黄恩华在没有与上诉人解除债权债务协议的情况下，就对上诉人提起诉讼于理不符，既然黄恩华已拥有追讨蒋国飞、卢建明的合法身份，就应直接向二人追讨，黄恩华要起诉上诉人就不应要求上诉人转让债权。黄恩华与蒋国飞、卢建明是真正的借贷关系双方，实际出借人是黄恩华和邱*益等人，实际借款人是蒋国飞、卢建明人，他们串谋欺诈上诉人作出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抵押担保的补充协议，即使上诉人已办理了抵押登记，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还上诉人公道。上诉人黄恩华辩称:在2015年7月26日同日签订了两份协议，一是债权转让协议，一个是协议，当时张超洪说了自己年纪大了没有能力向卢建明和蒋国飞追债，就要黄恩华去追，协议只是说代张超洪向卢建明、蒋国飞追收借款，《协议》明确约定，该债权转让不视为免除张超洪债权，并没有说不需要张超洪其承担还款责任，答辩人已经按照协议履行，协议也约定了任何时候答辩人可以向张超洪主张权利。答辩人认为本案中一审法官没有释明卢建明是基于什么身份参加诉讼，所以答辩人也就没有追究卢建明的责任，如果当时释明卢建明是实际使用人，答辩人肯定要追究其责任。被上诉人卢建明同意张超洪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蒋国飞未提出答辩意见。上诉人黄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超洪偿还黄恩华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720000元，合共1720000元；2.判令张超洪承担黄恩华为催收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判令蒋国飞对上述1、2项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上述1、2项债权可以在抵押财产清远市清城区城北*路十*座地下第二卡商铺（他项权证号为：清字第010005****号）以及清远市清城城北二路二十座*号3**号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清字第010005****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判令张超洪、蒋国飞、卢建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国飞、卢建明与张超洪是亲戚关系。黄恩华通过蒋国飞的介绍认识被告张超洪。2013年5月30日，甲方（出借人黄恩华）与乙方（借款人张超洪）签订《借据》一份，《借据》内容如下：“现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30日止，如乙方须逾期还款，必须经甲方同意并重新签订借据。如乙方逾期不清还全部借款且未经甲方同意延期还款，乙方除向甲方加附银行同期利率四倍利息并按日计付欠款总额（借款本金加利息）的1%违约金给甲方，直至还清全部借款给甲方为止。因乙方不按期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全费用等）由乙方承担。乙方逾期付款达两天或付款到期日联系不上的，甲方将会上门催收。如发生上门催收的，乙方需加付300元/次的贷后管理附加服务费（含人工费和交通费）。本借据手写文字和打印文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黄恩华在甲方项下签名；张超洪在乙方项下签名捺印，并附有身份证号码及联系电话；蒋国飞在《借据》担保人项下签名捺印，并附有身份证号。《借据》签订后，黄恩华于2013年5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1000000元到张超洪的银行账户上。2013年6月4日，黄恩华与张超洪到清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不动产抵押担保登记，张超洪将其名下位于清远市清城城北二路二十座*号**号的房屋抵押给原告，抵押价值为200000元，抵押期限从2013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30日，他项权证号为清字第010005****号；张超洪将其名下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城北*路十*座地下第二卡的商铺抵押给原告，抵押数额为800000元，抵押期限从2013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30日，他项权证号为清字第010005****号。2013年5月30日，甲方（出借人张超洪）与乙方（借款人蒋国飞）签订《借据》一份，《借据》内容如下：“现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30日止，如乙方须逾期还款，必须经甲方同意并重新签订借据。如乙方逾期不清还全部借款且未经甲方同意延期还款，乙方除向甲方加附银行同期利率四倍利息并按日计付欠款总额（借款本金加利息）的1%违约金给甲方，直至还清全部借款给甲方为止。因乙方不按期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全费用等）由乙方承担。乙方逾期付款达两天或付款到期日联系不上的，甲方将会上门催收。如发生上门催收的，乙方需加付300元/次的贷后管理附加服务费（含人工费和交通费）。本借据手写文字和打印文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张超洪在甲方项下签名；蒋国飞、卢建明在《借据》乙方项下签名，并附有身份证号。《借据》签订后，张超洪于2013年5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1000000元到蒋国飞的银行账户上。2015年6月3日，被告蒋国飞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一份，约定被告蒋国飞对张超洪借款1000000元作担保，直至该款全部清偿为止。蒋国飞在担保人项下签名捺印。2015年7月26日，甲方（债权出让方)张超洪与乙方（债权受让方)黄恩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其对蒋国飞、卢建明的壹佰万元人民币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乙方转让其对蒋国飞、卢建明的壹佰万元人民币的债权，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从甲方受让该债权。2、该转让债权为，甲方与蒋国飞、卢建明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借据》中甲方对蒋国飞、卢建明享有的壹佰万人民币借款本息的债权以及《借据》中约定的所有权利转让给乙方。3、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将其合法拥有上述转让的债权相关依据原件移交给乙方，并同意今后将协助乙方向债务人收取转让的债权，乙方享有上述债权的全部权利。4、甲方承诺并保证，其转让的债权合法有效的债权且从未转让给任何其他第三方，并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5、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6、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送达给蒋国飞、卢建明各一份，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7、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三天内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及时通知债务人蒋国飞、卢建明并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张超洪在甲方（签名）项下签名捺印并附上身份证号码，黄恩华在乙方（签名）项下签名捺印并附上身份证号码。2015年7月26日，甲方黄恩华与乙方张超洪签订《协议》，甲、乙双方于2013年5月30签订《借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蒋国飞作为该债权债务的担保人。《借据》签订后，甲方通过银行转账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乙方提供位于清远市清城城北二路二十座*号**号以及清远市清城区城北*路十*座地下第二卡的房产作为该债务抵押担保，并于2013年6月4日到清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了抵押权登记。现借款还款期限已超出一年多，乙方经甲方多次催告仍不能还款。另乙方拥有的对蒋国飞、卢建明的壹佰万元人民币的债权（2013年5月30日签订《借据》），该借款还款日期已超出一年多。现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就甲方代乙方向蒋国飞、卢建明追收借款达成如下约定：1、为便于甲方向蒋国飞、卢建明催收借款，乙方与甲方于2015年7月2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不视为免除乙方债务的依据。2、甲方向蒋国飞、卢建明实际追收回来的款项扣减了甲方用于追收借款费用后，作为乙方归还欠付甲方的借款本息，多除少补。3、乙方承诺，无论任何原因，如甲方追收不回来蒋国飞、卢建明欠付乙方的借款或追收回来的款项不足以归还乙方欠付甲方借款本息，甲方可以随时要求乙方归还借款。乙方仍需对欠付甲方的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本息债务承担还款义务，并同意其提供该债务担保财产（清远市清城城北二十座*号***号以及清远市清城区城北*路十*座地下第二卡的房产）依然为该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直至该债务全部进行清偿。4、甲方承诺，甲方需如实向乙方汇报向蒋国飞、卢建明追收借款情况，并同意将向蒋国飞、卢建明实际追收回来的款项扣减了甲方用于追收借款费用后（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余款用于抵减乙方欠付甲方的借款本息。黄恩华在甲方（签名）项下签名捺印并附上身份证号码，张超洪在乙方（签名）项下签名捺印并附上身份证号码。2015年7月30日，张超洪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如下：蒋国飞：本人张超洪已将对您债权[2013年5月30日本人与您和卢建明签订《借据》中的壹佰万人民币借款本息的债权以及《借据》中约定的甲方的所有权利]转让给黄恩华。请您在接到本通知后，将您所欠的上述债务本息全部直接归还给债权受让人黄恩华。特此通知并催款。蒋国飞在通知人张超洪签名项下注明“已收到通知”及签名捺印。张超洪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下注明“本人于2015年8月5日送达给卢建明，但卢建明拒绝签名”。2015年8月4日，黄恩华出具收条给张超洪收执，收条内容如下：今收到张超洪交来2013年5月30日蒋国飞、卢建明亲笔签名借张超洪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借据原件一份。2015年11月14日，蒋国飞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如下：本人蒋国飞，身份证号44182719780419****，将于2016年2月6日前还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正，此款项将划入张超洪、黄恩华联名账号，张超洪将此款项再转入黄恩华私人账户，黄恩华则解押张超洪抵押的两套房产。若未能如期还款，则张超洪、黄恩华将全额追讨蒋国飞借款的全额本金及所约定的利息，蒋国飞无条件放弃抗辩权。上述款项为归还蒋国飞、卢建明于2013年5月30日借张超洪壹佰万人民币的本金。另黄恩华收到此笔款，则归还2013年5月30日张超洪借黄恩华人民币壹佰万的借条。此后，蒋国飞在2016年2月5日、3月1日向张超洪名下卡号621226201800608****（是张超洪与黄恩华联名开设的账户）分别汇款共60000元（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从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6月21日，该账户余额是60063.26元）。2016年6月21日，甲方黄恩华与乙方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刘萃为代理人，出庭代理一审诉讼活动，甲方应向乙方缴纳律师费10000元……（具体内容详见《委托代理合同》）。2016年8月2日，原告黄恩华向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缴纳律师费10000元。另查明，一审法院曾向邱*益调查，邱*益陈述：黄恩华所出借给张超洪的1000000元，其中有800000元是邱*益出资，黄恩华出资200000元。后黄恩华需要资金周转，其出资金的200000元由其承接。一审法院曾征询邱*益意见，因其是借款1000000元的实际出资人，是否作案件原告参加诉讼。邱*益答复其与黄恩华、黄*赞是合伙关系，不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英德市置盛建材有限公司是蒋国飞和卢建明合资开办的企业，公司法人是蒋国飞、公司财务是陈*娴（张超洪的媳妇）。邱*益在调查笔录陈述于2013年5月30日、6月30日、8月28日、10月31日、8月2日、10月8日收取英德市置盛建材有限公司代蒋国飞偿还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36000元，于2014年3月6日收取英德市置盛建材有限公司代蒋国飞偿还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40000元。黄恩华于2014年11月30日收取英德市置盛建材有限公司代蒋国飞偿还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25000元。从张超洪提交英德市置盛建材有限公司2015年1月19日支付证明单显示记载（均有陈*娴在会计项下签名、卢建明在证明人项下签名、蒋国飞在经手人项下签名）支付黄恩华利息20000元。陈*娴在调查笔录陈述英德市置盛建材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方利息280000元。原告方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从黄恩华账户明细可以确认6月30日转账30000元，8月2号转账30000元，8月28日30000元，2014年3月5日40000元，还有一笔25000元、20000元是现金收取的，在此前一审时已经认定了，没有10月8日36000元那笔。2017年11月10日，黄恩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被告蒋国飞、卢建明、第三人张超洪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1803民初3480号】，原告黄恩华于2018年6月6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裁定准许黄恩华撤回起诉。从卢建明在2018年7月16日提交承诺人为蒋国飞的还款承诺书（复印件），内容如下：本人蒋国飞，身份证号44182719780419****，到2015年11月30日欠黄恩华，身份证号44010619720802****，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正。承诺2016年5月30日前归还壹拾伍万元，2016年8月30日归还肆拾万元。若不能如期还款，将按2015年11月30日起计付月息百分之贰（2%），本人愿意无条件放弃抗辩权。注：此笔款项为蒋国飞于2013年5月30日担保张超洪向黄恩华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所产生的本金及利息。庭审中，卢建明陈述：没有此承诺书原件，此件来源于陈*娴处。陈*娴陈述：此承诺书复印件是在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张超洪上诉案件期间按法官要求提交证据，张超洪拿相关证据（均是复印件）由我复印，但不清楚张超洪没有提交此份证据，我没有见过此承诺书原件。张超洪陈述：此承诺书在我儿子张*成在该案重审期间拿给我的，称该案实际上还欠几十万，我认为这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一审法院询问在旁听席上的张*成该承诺书的来源，张*成陈述：此承诺书及2015年11月14日的还款承诺书都是在2015年11月14日我家形成，是由黄恩华草拟，由蒋国飞重抄一份并签名，黄恩华拿走承诺书原件，由张*成用手机拍摄记录下来。张*成还陈述签承诺书期间的在场人员（张超洪方均是其亲属，黄恩华方是邱*益等人），卢建明不在现场，是经他们双方协商，但他也不清楚为何同一天书写两份还款承诺书，还提及当日派出所也曾到了调解，后才写该协议。另从一审法院向邱*益调查时，邱*益曾陈述：2015年11月14日，张超洪儿子张*成找社会人员向蒋国飞追讨借款，张超洪通知我方连同向蒋国飞追讨借款的人在张超洪家向蒋国飞追讨借款并发生打斗，蒋国飞当时有报案，我方怕出事想离开现场，但追讨借款的人不让离开，所以蒋国飞就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但还款承诺书到期后，蒋国飞无法偿还便逃避。一审法院曾于2017年8月7日去函清远市公安局石马派出所调取张超洪、蒋国飞等人在2015年11月14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报案记录。清远市公安局石马派出所于2018年8月7日作出情况说明，经其警务综合系统查证，无发现张超洪、蒋国飞等人在2015年11月14日至11月30日在我所报案的记录。同时附受理报警登记表一份，此登记表显示：接案时间是2015年11月20日20时35分，发生地点是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河洞村委会铝材厂门前（疑似精神病男子拦路），报警人姓名邱，报案电话15817870***（电话使用人邱*益），处理结果是其案件。处理时间是2015年11月20日是22时26分。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黄恩华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查封被告张超洪、蒋国飞所有的价值1720000元的财产及担保人用于担保的财产。黄恩华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张超洪以房产作抵押及蒋国飞担保向黄恩华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张超洪将所借的1000000元再借给蒋国飞、卢建明。借款期限届满后，蒋国飞出具担保承诺给张超洪。张超洪与黄恩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黄恩华受让张超洪对蒋国飞、卢建明1000000元人民币的债权。现蒋国飞、卢建明未能偿还借款1000000元，黄恩华向张超洪主张债权并要求确认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张超洪抗辩黄恩华已受让所该1000000元借款，应由蒋国飞、卢建明偿还，且与黄恩华无关。本案争议焦点：一、黄恩华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黄恩华借款应由张超洪偿还或者由蒋国飞、卢建明偿还。三、张超洪应否承担律师费1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是指因民事权利义务发生争议，以自己名义进行诉讼，要求法院行使裁判权的人。当事人是否适格，只能将当事人与具体诉讼联系起来，看当事人与特定的诉讼标的有无直接联系。本案中，张超洪所借黄恩华的1000000元是黄恩华和邱*益共同出资，由黄恩华账户转账给张超洪，张超洪出具《借据》言明向黄恩华借款，均表明张超洪以借款人身份与黄恩华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后黄恩华的份额由邱*益承接，邱*益成了实际借款人。本院在征询邱*益是否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其明确与黄恩华是合伙关系，不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这是对其权利的处分，应予照准。对于黄恩华与邱*益出借资金的变化，这些是出借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且借款后，被告方支付利息给邱*益和黄恩华，被告方也知晓原告方内部关系。现黄恩华作为原告主张权利，是适格主体。张超洪抗辩借款与黄恩华无关，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其此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张超洪向黄恩华借款，双方签订《借据》及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并有银行转账佐证；张超洪将所借的1000000元再借给卢建明、蒋国飞，有借据和银行转账为凭。故确认黄恩华与被告张超洪之间和张超洪与蒋国飞、卢建明的借贷关系。张超洪与黄恩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系合同当事人自愿签订，有关条款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债权转让要具备以下几个要件:一是必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二是被转让的债权必须具有可让与性；三是让与人与受让人就债权转让达成协议；四是债权的让与须通知债务人。本案黄恩华与张超洪之间的借据和张超洪与蒋国飞、卢建明的借据证明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被转让的债权是金钱债权，依合同性质和法律规定均可以转让，当事人之间也没有约定排除。张超洪与黄恩华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依法告知了债务人蒋国飞、卢建明，故债权转让有效。故应由蒋国飞、卢建明向黄恩华归还1000000元及利息。黄恩华在诉讼中明确放弃对卢建明的诉求，是对其诉权的处分，予以准许。《协议》约定债权转让后的事宜，约定《债权转让协议》不视为免除张超洪债务的依据，张超洪与黄恩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除，还明确约定张超洪承诺在蒋国飞、卢建明不能还款时仍需对欠付黄恩华的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本息债务承担还款义务，并以其办理了抵押的财产担保，直至该债务全部清偿。张超洪对已设定的房产抵押作为债务重新作担保，黄恩华在蒋国飞、卢建明未履行还款义务时主张张超洪承担责任有事实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黄恩华没有将张超洪的所立的《借据》归还给张超洪，未放弃对张超洪已存在债务的责任追究，该《协议》实质是债权转让和债务承担的混同，张超洪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债务加入是指债务人并不脱离原有合同关系，由第三人加入合同关系中，并由第三人与债务人共同向债权人承担债务。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张超洪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原告黄恩华诉求蒋国飞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借款本息。蒋国飞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蒋国飞出具的承诺保证书明确约定其对张超洪借款1000000元的担保期限至该款全部清偿为止，依法应承担担保责任。涉案借款中，因债权转让，蒋国飞由保证人转为债务人，且蒋国飞已按2015年11月14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向张超洪、黄恩华联名账户还款，其身份已混同。一审法院拟判决蒋国飞作为债务人承担直接还款责任，故对原告诉求其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黄恩华主张对借款抵押房产享有优先权，被告张超洪向原告黄恩华借款，双方自愿签订《借据》及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均系合同当事人自愿签订，有关条款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担保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由于张超洪没有归还借款本息，依法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张超洪抗辩抵押期限已过，不再承担抵押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黄恩华主张行使担保物权未超过上述期限规定，故对黄恩华主张超洪偿还借款行使抵押优先受偿权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张超洪借款后没有按期归还，黄恩华与张超洪签订的《借据》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但约定逾期还款加附银行同期利率四倍利息并按日计付欠款总额（借款本金加利息）的1%违约金。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应视为借款期间不支付利息，利息应从逾期还款日（2014年5月31日）起算。2014年5月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的贷款利率为6%，四倍则为2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借贷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现原告诉求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没有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则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根据张超洪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的调查，邱*益收取英德市置盛建材有限公司所支付的利息226000元和黄恩华收取英德市置盛建材有限公司所支付的利息45000元，应予确认为蒋国飞、卢建明所支付给原告的利息。结合本案借款实质同一笔借款转借及转借后履行还款的实际情况，以及被告张超洪、蒋国飞、卢建明三者是亲戚关系的特殊性，邱*益、黄恩华收取的上述利息271000元应作为借款后所偿还利息扣并在应付的利息中扣减。对于张超洪与黄恩华联名账户内的余额60063.26元（计至2016年6月21日），必须要其两人同意才能支付，在此不宜处理，应在执行时一并核算。关于争议焦点三，律师费是指律师为代理人代理法律事务应收取的费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超洪向黄恩华借款时，已经在《借据》、《协议》中约定不按期归还全部借款，黄恩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全费用等）由张超洪承担。为此，黄恩华委托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行使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及付款发票佐证，予以确认，被告应按约定支付律师费10000元给原告。关于庭审中涉及蒋国飞在2015年11月30日出具还款承诺书，因该承诺书没有原件，被告张超洪在诉讼时已收集到该证据，但张超洪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且被告方相关人员在陈述该承诺书来源时不合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蒋国飞、张超洪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恩华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应减除蒋国飞已付的271000元）。二、黄恩华对张超洪设定的抵押物（位于清远市清城城北*路二十座*号***号的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清字第010005****号；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城北*路十*座地下第二卡的商铺，他项权证号为清字第010005****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三、张超洪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10000元给黄恩华。四、驳回黄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受理费203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370元，由蒋国飞、张超洪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黄恩华及上诉人张超洪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关于张超洪是否仍需向黄恩华偿还借款及利息的问题。2013年5月30日，黄恩华与张超洪签订《借据》，约定张超洪向黄恩华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30日止，黄恩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超洪的银行账户内转入1000000元，黄恩华与张超洪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同日，张超洪与蒋国飞签订《借据》，约定蒋国飞向张超洪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30日止，卢建明在《借据》中签名确认，张超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蒋国飞的银行账户内转入1000000元，张超洪与蒋国飞、卢建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亦已成立。根据上述《借据》的约定，张超洪负有向黄恩华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蒋国飞、卢建明负有向张超洪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2015年7月26日，张超洪与黄恩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张超洪将其对蒋国飞、卢建明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黄恩华，2015年7月30日，张超洪向蒋国飞、卢建明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其与黄恩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至此对蒋国飞、卢建明发生效力。黄恩华可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要求蒋国飞、卢建明偿还1000000元的债务及利息。同日，黄恩华与张超洪又签订了一份《协议》，明确为便于黄恩华向蒋国飞、卢建明催收借款，《债权转让协议》不视为免除张超洪对黄恩华所负债务的依据；黄恩华向蒋国飞、卢建明实际追收回来的款项扣减追收借款的费用后，作为张超洪归还欠付黄恩华的借款本息，多除少补；张超洪承诺无论任何原因，如黄恩华无法追收蒋国飞、卢建明欠付张超洪的借款或追收回来的款项不足以归还张超洪所欠黄恩华的借款本息，黄恩华可以随时要求张超洪归还借款。张超洪仍需对其所欠黄恩华的借款本息承担偿还义务，张超洪依然以清远市清城城北二十座*号***号以及清远市清城区城北*路十*座地下第二卡的房产为该债务作抵押担保，直至该债务全部进行清偿。依据上述约定，在蒋国飞、卢建明未能向黄恩华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张超洪不能依《债权转让协议》用其对蒋国飞、卢建明享有的债权抵销其对黄恩华所负的债务，仍需承担向黄恩华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据黄恩华与张超洪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借据》及《协议》的约定，判决蒋国飞、张超洪向黄恩华偿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黄恩华对清远市清城城北二十座*号***号以及清远市清城区城北*路十*座地下第二卡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黄恩华已收取涉案借款的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事实表明，蒋国飞是英德市置盛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英德市置盛建材有限公司是由蒋国飞与卢建明共同出资开办的企业，双方均认可英德市置盛建材有限公司已向黄恩华支付的款项属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同时，黄恩华对案外人邱*益代其向英德市置盛建材有限公司收取本案借款利息的行为不持异议，邱*益向英德市置盛建材有限公司收取的款项亦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经核实，本案中，英德市置盛建材有限公司总共向黄恩华支付了45000元，向邱*益总共支付了226000元共27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为黄恩华收取的本案借款的利息正确。上诉人主张在上述款项中，有63000元是用于支付卢建明个人向案外人邱*益借款的利息，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黄恩华提出一审法院追加卢建明为本案共同被告违反法律规定一节，2013年5月13日，蒋国飞、卢建明是共同向张超洪借款1000000元的，其二人均负有对张超洪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在张超洪与黄恩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双方明确张超洪是将其对蒋国飞、卢建明所享有的1000000元债权转让给黄恩华的，基于此，一审法院依据张超洪的申请追加卢建明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本案一审过程中，黄恩华已明确表示放弃对卢建明主张权利，其在二审认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并请求予以纠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恩华、上诉人张超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1745元，由上诉人黄恩华负担1375元，上诉人张超洪负担203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