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6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郦圣央，男，198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婉蓉，女，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系郦圣央之妻。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涯，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天吉，男，199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团城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一审被告：郦圣县，男，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上诉人郦圣央、张婉蓉因与被上诉人郑天吉、一审被告郦圣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8)鄂0202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郦圣央、张婉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未向一审被告郦圣县合法送达开庭传票的情况下，直接开庭审理本案，违反了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真相，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其欠郑天吉借款本息只有68.5785万元。根据郑天吉提供的银行流水，其自2016年1月22日至2018年8月2日之间累计向郑天吉借款和还款，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其仅欠郑天吉本息共计68.5785万元。其向郦圣央出具的借款合同补充说明中记载尚欠本金500万元、利息119万元，实际是由超高利息以及服务费组成，不受法律保护；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合同补充说明、借款合同补充说明、保证书均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未正确认识本案的性质，草率审理本案，导致错判。本案并非正常的民间借贷，而是有组织的诈骗犯罪行为。郑天吉采取收取高额费用等方式进行“套路贷”诈骗，以此对其进行财产侵犯。郑天吉等人逼迫其低价转让房屋，并威胁其签订一系列合同，当时银行工作人员发现还进行了报警。郑天吉等人还采取非法拘禁的方式逼迫其两人及其年幼的女儿，同时多次在公众场合抢夺其及家人、同事的财物、身份证件，并通过私自换锁等暴力手段强占其房屋和公司，对其两人进行暴力催债、侮辱、诽谤。其为此已于2018年8月、9月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郑天吉多次从事借贷业务，约定高额利息。本案所涉相关借款、抵押合同是其经营借贷业务的一部分。此种专业放贷行为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故案涉系列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郑天吉辩称：1.其仅要求郦圣央、张婉蓉承担还款责任，没有起诉郦圣县；2.郦圣央向其出具的借款合同说明、保证书等证据均能证明郦圣央所欠借款本金为500万余元，而不是60万余元。其后来还借给郦圣央180万余元，结果郦圣央前后所借款项均未还；3.郦圣央报警虚构事实，其没有胁迫和威逼利诱，借款是郦圣央真实意思表示。郦圣央除了向其借款，还向很多人借款，差欠不少外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郑天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郦圣央、张婉蓉、郦圣县立即偿还其第一笔借款本金500万元整（借款时间2016年1月1日起到2018年4月30日期间），第二笔借款本金185万元整（借款时间2018年6月1日到2018年7月28日期间），所有借款以银行流水为准；根据第一笔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按借款本金日计千分之一计算利息，以及借款本金日计千分之一计算借款服务费，共计119万元整，利息计算时间从2016年1月1日计算到2018年4月30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均由郦圣央、张婉蓉、郦圣县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郦圣央于2018年9月18日撤回对郦圣县的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2018年10月8日，郑天吉当庭撤回对185万元借款本息的偿还请求，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郦圣央、张婉蓉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19万元；2.要求郦圣央、张婉蓉按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向其支付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3.要求郦圣央、张婉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借款人郦圣央作为甲方，出借人郑天吉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5万元；借款服务费为每日4‰；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3日止。张婉蓉在合同中甲方签字处签名并捺印。此借款由郑天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郦圣央。借款到期后，郦圣央偿还了借期内的利息，并返还本金5万元，尚余借款本金50万元。此后，郑天吉陆续转账给郦圣央370万元。2017年5月1日，郦圣央、张婉蓉出具一份《合同补充说明》，内容为：“今收到郑天吉借款人民币肆佰贰拾万元整，由2016年2月起至2017年4月止，经由银行转账分批到账，共计肆佰贰拾万元正，详见银行流水。（备注：日后有资金变动，以银行实际流水为准）”。就该420万元借款，借款人郦圣央与出借人郑天吉另签订一份《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及一份《抵押借款合同》。其中《汽车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服务费按借款本金日计1‰收取，同时车辆管理费按借款本金日计1‰收取，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37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3%，借款服务费按借款本金日计1‰收取，借款人按约支付利息及借款服务费、到期还本，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张婉蓉在上述两份合同中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2017年5月1日之后，郑天吉又陆续转账给郦圣央80万元，加上此前的借款本金420万元，借款本金共计500万元。因2018年4月30日借款期满，郦圣央、张婉蓉未能还款，就该500万元借款，借款人郦圣央与出借人郑天吉于2018年5月1日签订一份《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及两份《抵押借款合同》。其中《汽车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服务费按借款本金日计1‰收取，同时车辆管理费按借款本金日计1‰收取，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两份《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为360万元、90万元，借款月利率均为3%，借款服务费均按借款本金日计1‰收取，借款人按约支付利息及借款服务费、到期还本，借款期限均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张婉蓉在上述三份合同中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2018年5月21日，郦圣央与郑天吉就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郑天吉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进行核对后，郦圣央在历史交易明细表的首页和尾页均写明：“本人郦圣央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本人郦圣央（中信银行，卡号62×××40）向出借人郑天吉借款伍佰万元整，详见此份银行流水”。张婉蓉在首页和尾页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当日，郦圣央向郑天吉另出具《借款合同补充说明》，其中记载：“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止，本人郦圣央共计欠下出借人郑天吉借款本金伍佰万元整及利息捌拾玖万元整，现本人郦圣央与出借人郑天吉协商还款（由于2018年4月30日到期后，5月本人无法还款，协商还款至2018年6月起，累计金额共计陆佰壹拾玖万元整，其中本金伍佰万元整，所欠利息壹佰壹拾玖万元整），还款方案如下。”。该《借款合同补充说明》中空白处另记载“本人知晓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情况属实，本人承诺愿共同还款并遵照协商后合同进行执行”。2018年7月1日，张婉蓉在该记载内容后签名并捺印。2018年7月1日，郦圣央、张婉蓉共同出具《保证书》，主要内容为：“因本人6月份的违约行为，故2018年7月份在29日前，归还本金肆拾万元整，2018年8月起，恢复与借款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条款进行还款。本人若再次发生违约行为，立刻终止所签订的合同，并配合借款人出售本人名下一切资产进行还债”。因郦圣央、张婉蓉至今仍未还款，郑天吉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郑天吉与郦圣央、张婉蓉之间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自郑天吉向郦圣央提供借款之日起生效。因郦圣央、张婉蓉未按照承诺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照《保证书》中的承诺，借款合同已提前到期，郦圣央、张婉蓉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本案中，郦圣央与郑天吉以郑天吉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为凭证，对二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核对后，郦圣央出具一份《借款合同补充说明》，确定截至2018年6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尚欠利息119万元。张婉蓉在该份《借款合同补充说明》空白处出具共同还款的承诺。该份《借款合同补充说明》系双方之间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由郦圣央、张婉蓉作出的还款承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郑天吉据此主张债权，符合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对于郑天吉主张要求自201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2018年5月1日签订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及《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服务费按借款本金日计1‰收取，同时车辆管理费按借款本金日计1‰”，双方约定的利率之和超过年利率24%。因其主张的利率标准低于合同约定标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亦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郦圣央、张婉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郑天吉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欠款119万元；并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起向郑天吉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7565万元（减半收取）及保全费0.5万元，共计3.2565万元，由郦圣央、张婉蓉共同负担。二审中，郦圣央为证明其仅欠郑天吉本息60余万元，受郑天吉胁迫才出具500万元本金和相关利息条据，向本院提供了其与郑天吉之间2016年至2018年期间的银行流水、利息计算明细以及公安机关接受案件记录，并申请对其与郑天吉之间的借款往来银行流水进行会计鉴定。本院根据郦圣央的申请，委托湖北荆山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荆山会计所）根据郦圣央与郑天吉往来的银行账户流水，按月利率3%的标准，以先还利息再还本的顺序，进行司法会计审计。荆山会计所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鄂荆师[2019]鉴字083号《会计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16年1月22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郦圣央向郑天吉借款金额1796万元，还款金额1845.313341万元，还欠本息合计160.515989万元，其中利息0元，本金160.515989万元。郑天吉为证明其未对郦圣央、张婉蓉实施暴力胁迫行为，向本院提交了由张婉蓉向其出具的《声明》，内容为：“本人自愿带着哺乳期的孩子郦小舍一起到黄石公园1栋2单元2601室就住，全程由郑天吉母亲一起，并于2018年8月8日陪同郑天吉一起办理起诉手续，办理手续完成后，本人可自行离开，郑天吉不可阻拦注：如手续一天无法完成，自行延期，直到起诉手续办完为止”。经二审审理查明：自2016年1月22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郦圣央与郑天吉通过银行转帐方式进行了多笔借款、还款交易。在此期间，郦圣央与郑天吉于2016年2月1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5万元；借款服务费为每日4‰；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3日止。张婉蓉在合同中甲方签字处签名并捺印。2017年5月1日，郦圣央、张婉蓉出具一份《合同补充说明》，内容为：“今收到郑天吉借款人民币肆佰贰拾万元整，由2016年2月起至2017年4月止，经由银行转账分批到账，共计肆佰贰拾万元正，详见银行流水。（备注：日后有资金变动，以银行实际流水为准）”。同日，郦圣央与出借人郑天吉另签订一份《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及一份《抵押借款合同》。其中《汽车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服务费按借款本金日计1‰收取，同时车辆管理费按借款本金日计1‰收取，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37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3%，借款服务费按借款本金日计1‰收取，借款人按约支付利息及借款服务费、到期还本，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张婉蓉在上述两份合同中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2018年5月1日，郦圣央与郑天吉于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及两份《抵押借款合同》。其中《汽车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服务费按借款本金日计1‰收取，同时车辆管理费按借款本金日计1‰收取，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两份《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为360万元、90万元，借款月利率均为3%，借款服务费均按借款本金日计1‰收取，借款人按约支付利息及借款服务费、到期还本，借款期限均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张婉蓉在上述三份合同中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2018年5月21日，郦圣央在一张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背面写明：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其（中信银行，卡号62×××40）向郑天吉借款500万元，详见银行流水。张婉蓉和郦圣央均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当日，郦圣央向郑天吉另出具《借款合同补充说明》，其中记载：“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止，本人郦圣央共计欠下出借人郑天吉借款本金伍佰万元整及利息捌拾玖万元整，现本人郦圣央与出借人郑天吉协商还款（由于2018年4月30日到期后，5月本人无法还款，协商还款至2018年6月起，累计金额共计陆佰壹拾玖万元整，其中本金伍佰万元整，所欠利息壹佰壹拾玖万元整），还款方案如下。”。该《借款合同补充说明》中空白处另记载“本人知晓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情况属实，本人承诺愿共同还款并遵照协商后合同进行执行”。2018年7月1日，张婉蓉在该记载内容后签名并捺印。2018年7月1日，郦圣央、张婉蓉共同出具《保证书》，内容为：“。特别约定，因本人6月份的违约行为，故2018年7月份在29日前，归还本金肆拾万元整，2018年8月起，恢复与借款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条款进行还款。本人若再次发生违约行为，立刻终止所签订的合同，并配合借款人出售本人名下一切资产进行还债”。2018年8月3日，郑天吉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8月8日，张婉蓉向郑天吉出具《声明》，内容为：“本人自愿带着哺乳期的孩子郦小舍一起到黄石公园1栋2单元2601室就住，全程由郑天吉母亲一起，并于2018年8月8日陪同郑天吉一起办理起诉手续，办理手续完成后，本人可自行离开，郑天吉不可阻拦注：如手续一天无法完成，自行延期，直到起诉手续办完为止”。二审诉讼中，郑天吉、张婉蓉向本院申请对其与郑天吉之间的借款往来银行流水进行会计鉴定。本院根据郦圣央的申请，委托荆山会计所根据郦圣央与郑天吉往来的银行账户流水，按月利率3%的标准，以先还利息再还本的顺序，进行司法会计审计。荆山会计所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鄂荆师[2019]鉴字083号《会计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16年1月22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郦圣央向郑天吉借款金额1796万元，还款金额1845.313341万元，还欠本息合计160.515989万元，其中利息0元，本金160.515989万元。本院认为：债权人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债务人抗辩已经偿还部分或者全部借款的，债务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债务人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债权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郑天吉主张郦圣央、张婉蓉下欠其借款本金500万元和利息119万元，依据的主要证据是郦圣央向其出具的《借款合同补充说明》，而郦圣央主张其仅欠郑天吉借款本息共计68.5785万元，因郑天吉采取非法拘禁等暴力威胁方式，逼迫其出具了相关条据，故申请对郑天吉提供的银行流水进行司法审计。本院根据郦圣央的申请，委托荆山会计所根据郦圣央与郑天吉往来的银行账户流水，按法律规定的已付利息最高计息标准月利率3%，以先还利息再还本的顺序，进行司法会计审计。经鉴定，自2016年1月22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郦圣央向郑天吉借款金额1796万元，还款金额1845.313341万元，还欠本息合计160.515989万元，其中利息0元，本金160.515989万元。现郑天吉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还存在支付郦圣央其他款项的事实，亦不能合理说明其主张郦圣央、张婉蓉欠其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19万元如何组成，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郑天吉提供的张婉蓉向其出具的《声明》内容看，郦圣央、张婉蓉向郑天吉出具有关下欠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19万元的凭证，存在受胁迫的可能。因此，本院只能支持鉴定结论确定的欠款金额160.515989万元，并按法律保护的最高计息标准年利率24%确定2018年8月2日后的利息。因一审法院已向郦圣央、张婉蓉合法送达的开庭传票，虽未向郦圣县送达开庭传票，但郑天吉已撤回了对郦圣县的起诉，故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此外，根据现有证据，难以确定郑天吉存在“套路贷”等违法、犯罪事实，且其要求追究郑天吉刑事责任的请求，也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郦圣央、张婉蓉可向其他有权部门主张权利。综上，郦圣央、张婉蓉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8)鄂0202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主文为：郦圣央、张婉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郑天吉借款本金160.515989万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8月2日起向郑天吉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郦圣央、张婉蓉的其他上诉请求；三、驳回郑天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2.7565万元及保全费0.5万元，共计3.2565万元，由郑天吉负担2.2565万元，郦圣央、张婉蓉共同负担1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3万元，由郑天吉负担3万元，郦圣央、张婉蓉共同负担2.513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策审判员 胡志刚审判员 南又春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周希书记员田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