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9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爱普生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科技北一路**。法定代表人：森山佳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治军，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娴，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喻大兵，男，汉族，1979年12月18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雄，广东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育钧，广东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爱普生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普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喻大兵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普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隐瞒安全生产事故不报告的事实清楚。《安全生产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以及第八十条均定了从业人员应当严格遵守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及时报告安全生产事故的法定义务。上诉人制定的《职务管理规定》《事故、事件管理标准书》《事故事件调查、不符合、纠正与预防措施管理程序》明确规定了被上诉人作为管理者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和报告义务。但被上诉人作为生产管理者、事故发现者，却违反法定义务和管理职责隐瞒安全生产事故，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17日，其部门生产工人贾某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受伤，被上诉人未按规定向上诉人报告。2017年12月26日，其部门生产工人刘某发生安全生产事故，被上诉人不仅故意隐瞒不按规定向上诉人报告，反而要求受伤员工写承诺书同意不申报工伤，刻意隐瞒事故。2.2017年11月22日，受伤人员贾某申请休假，本应申请工伤假，但被上诉人在明知员工因工伤休假的情况下，仍要求员工申请“病伤假”，休假理由填写“病假”，并在《员工休假申请表》上签名确认，以达到隐瞒发生安全生产事故的事实。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17日及2018年2月1日，受伤员工刘某申请休假，被上诉人以同样方式操作签名确认其休病假。3.对上述严重违纪事实，被上诉人在《员工违纪处分通知书》“员工自我检讨”栏中填写“收到，个人认为处分过重”并签名。可见，被上诉人对处分通知书中记载的违纪事实已经自认，只是对处分结果有异议。4.因对被上诉人隐瞒安全生产事故不知情，对被上诉人在《员工休假申请表》中确认的虚假病假未认真核实，管理失职，被上诉人的直接上司罗某被记小过处分。此亦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未向上司报告安全生产事故。5.在上诉人依安全生产事故程序向爱普生中国总部汇报后，总部多次派专人及委托律师来深圳调查，发现被上诉人还刻意隐瞒了其部门员工陆某、游某、高某等多起工伤事故，甚至安排其他员工代受伤未出勤的员工游某代打卡近二个月，隐瞒员工受伤缺勤的事实。以上可见，被上诉人隐瞒不报安全生产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在仲裁和一审时虽然否认隐瞒不报的事实，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上诉人报告过上述任何一起安全生产事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推断逻辑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在明知其下属员工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后，是否按规定向其上司及上诉人进行报告。一审法院本应直接查明被上诉人是否主动报告，在何时、向何人、以何种方式进行过报告，以简单明了的方式查明关键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却对此置之不顾，而是转移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清楚工伤员工请假的原因，并采取推测、推理的方式分析判断上诉人应该清楚发生了安全生产事故，进而认定被上诉人未隐瞒，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现对一审判决的认定理由分析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受伤员工的请假得到了上诉人的确认。上诉人认为，《员工休假申请表》中列明了申请假别包括病伤假、工伤假、事假等，由申请人根据真实情况进行选择。然而申请表上勾选的均为“病伤假”而非“工伤假”，且填写的休假理由为“病假”。被上诉人十分清楚两员工休假系工伤所致，不应申请病假，而应申请工伤假，但被上诉人却签名确认员工休病假，因而导致其上司误以为员工系非因工受伤休病假，并予以确认。事实上，《员工休假申请表》本身就是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工伤事故的证据。因为被上诉人的隐瞒行为，才导致相关管理人员不知晓发生工伤的事实，并按被上诉人确认的非真实休假原因同意员工休病假，扰乱了上诉人的工伤申报和休假管理秩序。但一审判决却将因果关系颠倒，认为因为上诉人相关人员确认了病假申请，所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隐瞒工伤事故不报。退而言之，假设被上诉人的上司可能知道员工请病假存在真实性问题，也不能得出被上诉人没有隐瞒的错误结论，不能因此免除被上诉人报告安全生产事故的责任，不能混淆上诉人应当知道与被上诉人隐瞒不报的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清楚两员工休病假的原因。上诉人认为，《疾病诊断及休假证明书》仅记载员工“手指压伤”、“左手外伤，左手第二指中节指骨骨折”，并未说明是在工作中受伤，医院的费用单据也载明“病人类别：自费”，且被上诉人也向其上司谎称员工是在家受伤，表面上与医院相关证明一致。凭休假证明书仅能判断员工系非因工受伤，根本不能得出员工系工伤休假的结论，但一审判决却毫无根据地主观推断上诉人清楚两员工休假的原因，并据此得出被上诉人不存在隐瞒安全生产事故的结论，主观推断的逻辑混乱。另外，2018年1月23日的《出院记录》虽然记载“患者自述于2017年12月26日在工作时不慎被模具压伤左食指”，但该出院记录系刘在事后向上诉人投诉时提交的，并非其在申请休假时提交，亦不能证明上诉人知道其休假的真实原因（刘申请休假的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此时不可能提交1月23日出具的出院记录）。3.一审判决认定受伤员工自愿要求不申报工伤。上诉人认为，上报安全生产事故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和管理职责，是否报告并不取决于员工是否愿意报，被上诉人不报告即构成违纪行为，一审判决却混淆受伤员工不愿申报与被上诉人不报告完全不同性质的事实。而且，一审判决的这一判案理由实际上也证明了被上诉人没有报告安全生产事故，只是一审判决为被上诉人进行开脱：因为受伤员工不同意报，所以被上诉人才没报告。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发放年终奖的通知断章取义，判决上诉人支付年终奖显失公正。年终奖不属于双方约定工资，在劳动合同中没有此项约定，年终奖的发放属于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虽然《2017年度员工年终奖发放通知》载明的适用对象为2018年3月31日的在籍员工，但是同时规定“本次评价等级为E的，年终奖支付金额为0”，明确表明年终奖是对员工的额外奖励，并非在职员工人人有份。上诉人已举证证明评介项目及被上诉人被评介为E的评价结果。然而，一审判决却对上述通知断章取义，认定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日离职，因此应有年终奖，却对通知中关于评介为E的无年终奖的内容和被上诉人被评介为E的事实视而不见。四、上诉人无需承担被上诉人之律师费。被上诉人的所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其要求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身为管理人员，却无视法律、规章制度和管理职责，多次故意隐瞒安全事故不报，且在公司调查谈话时继续隐瞒多起事故，不配合调查，其性质严重，造成工伤员工延误治疗和申报工伤的严重后果，给上诉人生产和管理秩序造成极其恶劣影响。其行为违反了《员工奖惩管理规定》第14条第11项、第22项规定、第15条第3项、第11项、第38项规定，已构成严重违纪。上诉人在与工会协商、备案后决定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合理合法，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喻大兵辩称：一、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违纪事实，该情况在一审判决当中已作了准确的认定；二、被上诉人在职期间属于接触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员工，上诉人在没有对被上诉人进行任何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情况下，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论在程序上还是在事实上，其解除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均属违法；三、被上诉人完全符合上诉人支付2017年年终奖的条件，一审认定符合事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喻大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爱普生公司支付喻大兵2017年度年终奖15000元、2018年度年终奖3750元；2.爱普生公司支付喻大兵2016-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12000.44元；3.爱普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爱普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爱普生公司无须支付喻大兵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7271.6元；2.爱普生公司无须支付喻大兵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入职时间：2000年4月3日。二、工作岗位：从事精密加工工作，担任班长。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4月2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四、工资标准：双方庭审时确认，喻大兵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16313.1元。五、关于赔偿金的问题：喻大兵主张2018年4月2日，爱普生公司以喻大兵严重违纪为由解除与喻大兵的劳动合同，但喻大兵并不存在违纪事实，爱普生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为证明其主张，喻大兵提交《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内容为：因对你所管理的下属组织金型修理组员工发生多次安全事故，下属组长都有向你报告，但你作为班长未向上司课长报告，隐瞒安全事故，事后被检举揭发，属于玩忽职守，基于多次瞒报的情节按照公司《员工奖惩管理规定》已构成严重违纪的事实……公司于2018年4月2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爱普生公司主张喻大兵多次违反法律和规章制度隐瞒安全事故。2017年12月26日，其部门生产工人刘某工作时左手食指受伤，喻大兵并未将该情况报告给公司，反而要求刘某写承诺书同意不申报工伤。直至2018年1月刘某去医院复查后，其家属到公司投诉，公司才获悉此事。喻大兵还隐瞒了其部门其他员工的工伤事故。爱普生公司依据《员工奖惩管理规定》辞退喻大兵符合法律规定，无须支付赔偿金。为证明其主张，爱普生公司提交了《员工奖惩管理规定》及民主程序制定相关文件、《员工奖惩管理规定》签收表、刘某面谈记录表、员工休假申请表、疾病诊断及休假证明书、休假申请表、刘某的病历、费用票据、住（出）院证明书、受伤自述、工伤认定材料、贾某的面谈记录表、2017年考勤签卡表、员工休假申请表、陆某、喻某的面谈记录、《员工违纪处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从爱普生公司《员工违纪处分通知书》的内容可知，爱普生公司辞退喻大兵的事实理由为2017年11月17日贾某及2017年12月26日刘某的安全事故，爱普生公司认为喻大兵在该两起安全事故中未向上司报告，存在隐瞒报告事实的情形。爱普生公司主张喻大兵在上述两名员工的休假申请上签字确认，但请假的理由均未注明为工伤假而是休病假，并认为喻大兵存在让刘某放弃申报工伤的行为。但根据爱普生公司所提交的员工休假申请表上均注明，两员工的休假不仅得到喻大兵的确认，亦得到爱普生公司部门管理人员及人事部门的确认，休假申请上所附的《疾病诊断及休假证明书》，也清楚表明两员工休病伤假的理由，即爱普生公司在上述两名员工申请休假时即清楚两员工休假的原因，并不存在喻大兵隐瞒安全事故的事实。且从刘某的面谈记录中可看出，受伤时刘某因害怕会影响其加工资故自愿要求不申报工伤，综上，爱普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喻大兵存在隐瞒安全事故的情形，爱普生公司解除与喻大兵的劳动合同事实依据不足，属违法解除，应支付喻大兵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7271.6元（16313.1元×18个月×2）。六、关于年终奖的问题：喻大兵主张，爱普生公司未支付其2017年、2018年度年终奖，应予支付。为证明其主张，喻大兵提交了《2017年度员工年终奖发放通知》、银行交易流水，爱普生公司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年终奖仅对当年在职员工发放，因喻大兵已离职不符合年终奖发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喻大兵、爱普生公司均提交的《2017年度员工年终奖发放通知》显示，爱普生公司决定对2018年3月31日在籍员工发放2017年度年终奖，年终奖的计算规则：奖金=基准工资×年度系数×（实际工作日/249），因喻大兵2018年4月2日离职，故其符合2017年年终奖的发放条件。因喻大兵、爱普生公司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喻大兵的年度系数及实际工作日，故一审法院参照喻大兵2016年年终奖12563.92元的标准，确认爱普生公司应支付喻大兵2017年年终奖12563.92元。关于2018年年终奖，因喻大兵未提交证据证明爱普生公司有关于2018年年终奖的发放通知，故对喻大兵主张2018年年终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未休年休假问题：喻大兵、爱普生公司双方均认喻大兵2016年至2018年应休年休假天数22天。喻大兵主张其在2016-2018年期间还有8天年休假未休，爱普生公司主张喻大兵2016-2018年期间已休年休假22.5天。为证明其主张，爱普生公司提交了工资表、员工出勤统计汇总表及休假记录维护表、员工休假申请表。喻大兵对工资表及员工休假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喻大兵虽对爱普生公司提交的员工出勤统计汇总表及休假记录维持表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提交反证证明。根据爱普生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喻大兵已休完2016-2018年年休假，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爱普生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八、关于律师费问题：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喻大兵胜诉比例，以不超过5000元为限，爱普生公司应支付喻大兵律师费5000元。九、喻大兵的仲裁请求：1.爱普生公司支付喻大兵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8000元；2.爱普生公司支付喻大兵2017年度年终奖15000元、2018年度年终奖3750元；3.爱普生公司支付喻大兵2016-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23172.41元；4.爱普生公司支付喻大兵律师费5000元。十、仲裁结果：深劳人仲案[2018]7621号仲裁裁决：1.爱普生公司支付喻大兵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7271.6元；2.爱普生公司支付喻大兵律师费5000元；3.驳回喻大兵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爱普生技术（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喻大兵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7271.6元；二、爱普生技术（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喻大兵2017年年终奖12563.92元；三、爱普生技术（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喻大兵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喻大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爱普生技术（深圳）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喻大兵起诉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喻大兵负担；爱普生公司起诉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爱普生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爱普生公司上诉主张因喻大兵隐瞒安全事故不报告，违反劳动纪律，故其不应向喻大兵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贾某及刘某因工受伤事故中，受伤员工均提起了请假申请，并附有相关的疾病诊断书，清楚记载受伤员工休假的理由，经喻大兵签字后报爱普生公司相关管理人员及人事部门批准，此过程中并未体现喻大兵存在隐瞒安全生产事故的情况，不能仅以受伤员工勾选“病伤假”而非“工伤假”认定喻大兵存在隐瞒不报的行为。同时，受伤员工的面谈记录也显示其自愿不申报工伤，并无证据显示是喻大兵要求员工不准申报工伤。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喻大兵存在隐瞒安全事故的情形，爱普生公司解除与喻大兵的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爱普生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爱普生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喻大兵年终奖，但根据其年终奖发放通知，喻大兵符合2017年年终奖的发放条件，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爱普生同时主张其无需支付律师费，但该项费用为劳动者维护其正当权利所必然支出的费用，依法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爱普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爱普生技术（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