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635民初14号 原告：罗学民，男，汉族，1972年8月16日生，大专文化，住贵州省凯里市。 委托代理人：胡世江（特别授权），系贵州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清贻（特别授权），系贵州重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郑新华，女，侗族，1962年9月7日生，高中文化，现住贵州省雷山县。 被告：孟河程，男，汉族，1955年11月3日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雷山县，系被告郑新华之夫。 委托代理人：杨麒（特别授权），系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学民诉被告郑新华、孟河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学民及其委托代理人胡世江、刘清贻，被告郑新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孟河程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学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被告解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行为无效；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0年底开办贵州省麻江源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景公司），从事麻江县杏山镇农场路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注册股东4人，隐名股东4人，原告占股68.75%。2014年8月，因公司资金困难，原告以个人名义向二被告（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贷款9，000，000.00元（原文90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由于当时公司预期利益很好，加上原告暂时无钱偿还二被告，二被告主动提出用债权换取原告在公司的股权，原告也表示同意。2015年11月24日，原告与二被告于源景公司办公室，在见证人罗某、刘某的共同见证下，自愿签署《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协议第一条中约定：“甲方（注：原告）用股权抵扣7，000，000.00元（原文700万元）的债务，出让甲方持有的源景公司7，000,000.00元（原文700万元）出资、占19.5%的股权给郑新华，并使郑新华在股权变更的股东大会上具名……”；第二条关于回购时限，约定“……2016年5月31日前，如甲方在此时限内无能力或其他原因，不愿意回购股份…．乙方则持续真实持有源景公司7，000,000.00元（原文700万元）出资、占股19.5%。”，原、被告双方签署该《协议》后，当日即在源景公司股东大会，关于股份转让和增加股东持股比例的《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名通过，确认原告与被告的股权转让成立。签署该《协议》后，被告郑新华即享有了股东权利，以重要股东身份参与了源景公司重大事项的讨论、表决，并在多份股东会决议文件上签字行使股东权利。2015年12月5日、8日，股东大会上原告被免除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职务，被告郑新华则以股东身份出任执行董事，开始任职，成为公司主要决策者和负责人之一。在2016年春节前夕，被告郑新华将麻江县市政工程公司支付给源景公司，20，000，000.00元（原文2,000万元）工程款，在未经股东会核准支付的前提下，利用自己的股东权利和执行董事职务、保管资金的便利条件，全部用于支付债务一空，导致原备用于源景项目建设资金落空，造成源景公司后来的项目建设困难重重，濒临破产。被告作为源景公司执行董事和主要管理者对源景公司现状负有直接责任。二被告眼看源景公司毫无起色，就想毁约，解除与原告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原告不同意，二被告于2018年10月1日在《黔东南日报》4版刊登所谓《通知》，解除与原告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并于2018年10月11日用短信的方式告知原告，原告这才知道二被告的单方解除协议的行为。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切实履行。被告自签订《协议》后持续享有和履行股东权利至今，公司尚未有正式文件解除被告执行董事职务，被告也未有提交正式辞呈。若公司经营良好，被告会继续持有股权；现因公司经营管理不善、濒临破产之际，被告单方面通知解除该《协议》，系逃避责任和义务，既不符合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无效的解除行为，原告不予认可。由于二被告的恶意解除行为，导致原告委托律师代理向人民法院起诉，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00元，应当由被告赔偿给原告。为保护协议的有效合法性及原告的合法权益，遵循社会诚信道德，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解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行为无效并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罗学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罗学民及被告郑新华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罗学民及被告郑新华基本情况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二被告2018年10月1日刊登在《黔东南日报》第四版上的《通知》，拟证明被告通过公告的方式解除与原告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事实； 证据三、2015年11月24日，原、被告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拟证明：因原告不能偿还被告到期欠款本息，经双方协商后，原告将其在源景公司的股金7，000，000.00元，占公司比例的19.5%的股份转让给二被告，用于偿还欠款7，000，000.00元，并约定：原告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以3，000，000.00元的本金及月息2分回购转让给被告19.5%中的8.356%股权，回购的期限是2016年5月31日，如果原告没有能力或者没有条件、意愿回购股权，被告方永久持有公司股权，但协议并没有约定解除该协议的时间、方式和条件的事实； 证据四、（1）2015年12月8日，源景公司发出的2015年第1号文件《关于“麻江源景房地产公司”的法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变更的函》，拟证明：选举新股东郑新华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证明被告不仅享有公司权利，而且成为了公司的执行董事；（2）2015年11月24日源景公司《股东会决议》记录，拟证明：郑新华作为股东参加了股东会，决议内容是把股权转让给郑新华，并确认了郑新华占股比例达到19.50%，出资金额为7，000，000.00元的情况；（3）2016年1月7日源景公司《股东会决议》记录，拟证明：决议内容是：1、向银行贷款15，000,000.00元（原文1,500万元）；2、贷款的使用问题；3、贷款负责人的问题，证明被告不仅是股东，而且参与了公司的重大决策，被告已经享受股东的权益；（4）2016年3月19日源景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记录，拟证明：郑新华不仅是股东，而且是主持人，决议内容：1、银行贷款超期还款问题，行使表决权；2、公司表决以后签字；3、向贵阳银行借款8，000，000.00元（原文800万元）过桥资金；4、雷山农商行还款的事宜，同时明确由郑新华、陈庆忠负责，证明被告不仅是股东，而且参与了公司的重大决策；（5）2015年12月5日《股东大会》记录，拟证明：大会召集人是郑新华，大会讨论的问题：1、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选举郑新华为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3、股东一致同意，向工商申请备案，因此备案应该是由公司的名义进行，而不是以个人的名义进行，说明被告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 证据五、2016年2月29日的股东大会记录，拟证明公司决议重新审核股权结构暨《公司章程》修正案，会议记录上有被告的签名，被告是公司股东的事实； 证据六、原告与本案代理人签订的委托协议、委托书、代理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的事实。 被告郑新华、孟河程答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并非单纯的股权转让，实为让与担保协议，其效力待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4年7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7，000，000.00元（原文7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率为2.5%，如未能及时归还，第二年起月利率调整为3%。《借款协议书》签订后，被答辩人实际借款金额为10，000,000.00元（原文1,000万元），后被答辩人于2015年归还1，000,000.00元（原文100万元），剩余9，000,000.00元（原文900万元）未归还。2015年11月24日，被答辩人提出暂时无法归还剩余9，000,000.00元（原文900万元），愿意以其持有的源景公司的19.5%股权作价7，000,000.00元（原文700万元）抵押给答辩人，先转让到答辩人名下，如在2016年5月31日前被答辩人有资金归还借款，再进行股权回购。涉案协议的名称即为《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并非股权转让协议；涉案协议的条款也与一般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设置了明确的回购条款，涉案协议的产生也是基于被答辩人暂时无法归还借款，答辩人被迫接受其提出的用股权作担保的方案。鉴于存在以上不合常理之处，可见涉案协议并非单纯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是具有抵押担保性质的让与担保协议。 让与担保是指为担保债务履行，债务人或第三人将担保标的物之所有权转移至债权人，债务届期债务人履行的，债权人返还标的物，债务人不履行的，债权人得就该标的物受偿之非典型担保。让与担保是由判例法确立的一种物权担保方式，因其设立有违物权法定原则，规避流质禁止之规定，目前我国和其他国家均无成文法规定，法律尚未确认其效力。与此相关的条款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但从此司法解释的条款可见我国法院并不认可让与担保的效力，因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让与担保性质导致其并非有效协议，当事人双方的法律关系还是应当还原到民间借贷关系。二、假设《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被认定为有效，但被答辩人在合理期限内并未履行《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答辩人解除涉案协议也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假设其性质是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也并不意味着股权转让行为生效，更不意味着股权转让已得到履行。从实际情况来看，被答辩人至今也未积极履行涉案协议中股权转让的义务。2015年11月24日签订协议当日，源景公司确实召开股东会，同意兰福德、贾忠权以及答辩人郑新华作为公司新股东，并选举答辩人郑新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答辩人郑新华也参加过几次股东会。但这些股东会决议和文件，从未提交给公司注册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也没有修改过公司章程，没有修改股东名册，更没有进行工商备案登记，答辩人并未获得任何股东权利。《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第一条中明确约定，股东会的决议应提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但时至今日被答辩人都未提交相关手续，答辩人也曾多次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去办理备案，被答辩人以股东会已形成决议等理由一再拖延。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是借此理由达到既不想归还借款，也不想实际转让股权的目的。如果只是签一份协议，参加几次股东会就视为股权转让已经生效并完成，数百万人民币就此挥发，这样的行为一旦得到司法确认，将鼓励更多的债务人以此方式逃避债务。答辩人意识到被答辩人以股权转让为名行逃避债务之实后，于2018年9月4日，委托律师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将解除案涉协议的律师函邮寄至被答辩人住址，但被答辩人以不在本地为由未签收，之后答辩人在2018年10月1日又以在黔东南日报登报的形式通知被答辩人解除案涉协议，又以短信的形式于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2月10日通知被答辩人解除案涉协议，被答辩人不同意解除，遂发生本案纠纷。 虽然涉案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办理备案登记的具体时间，但被答辩人应积极履行义务，在涉案协议签订后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变更的时候，也没有给答辩人办理股权转让备案登记，甚至在涉案协议约定回购时限届满后，被答辩人也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协议签订三年以来，被答辩人在合理期限内没有履行涉案协议约定的变更工商登记，答辩人未能享有股东权利，因此，答辩人要求解除协议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解除行为有效，应得到支持。 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为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 被告郑新华、孟河程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二被告身份信息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2014年7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借款的事实，以及涉案合同产生的原因； 证据三、《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拟证明，原告归还了被告1，000，000.00元借款后，在2015年11月24日提出以其持有的源景公司19.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用于为7，000，000.00元借款作让与担保，并约定原告可以于2016年5月31日前回购股权的事实； 证据四、公证书、黔东南日报、短信截图，拟证明原告在合理期限内未履行涉案协议，被告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 证据五、企业信息查询单，拟证明原告未履行涉案协议，未到工商管理机关办理股权转让备案登记的事实。 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陈述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1年7月，原告与顾学辉、徐宏彬、郑学春四人，共同出资8，000，000.00元人民币在贵州省麻江县成立源景公司，在麻江县××回龙路从事房地产开发，原告是该公司发起人之一，原告出资5，500，000.00元人民币，占股68.75%，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4年7月26日，以原告罗学民为甲方、被告郑新华为乙方、担保人佘培勋为丙方，三人在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贵州省凯里市）律师赵明科见证下，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郑新华）愿意用自己的资产向银行申请15，000，000.00元（原文壹仟伍百万元）人民币贷款，甲方自愿将所贷款项的6，000，000.00元（原文陆佰万元）回购其名下而实际为乙方（原告罗学民）所持有的源景公司11.14%的原始股份，且该款项在甲方贷款到账之后划到乙方指定的账户上。二、所贷款项，除支付回购股份款外，尚余9，000，000.00元（原文玖佰万元整），其中甲方自用2，000，000.00元（原文贰佰万元），另外的7，000，000.00元（原文柒佰万整），甲方全部借支给乙方使用，该款项在甲方支付回购股份款时分期支付。三、甲方自己用于回购和自用的贷款资金，甲方自行负责偿还所产生的银行贷款利息。四、甲方借款给乙方、丙方的期限为壹年，甲方自行负责偿还所产生的银行贷款利息。八、乙方、丙方自愿用其在源景公司20%原始股权向甲方的借款进行担保。并到相关部门做好备案。十一、如乙方、丙方在本协议中违约，则甲方有权按本协议约定取得乙方、丙方用于担保的20%原始股权，或者直接把乙方、丙方名下的第一期开发的商铺过户给甲方，且乙方、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卸责任。十三、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丙方帮助甲方办理源景公司的股权证明和相关事宜。同时约定如双方发生纠纷，由麻江县人民法院管辖。 2015年11月24日，因原告罗学民未能按时偿还被告郑新华9,000，000.00元借款本息，以原告罗学民为甲方、被告郑新华及其丈夫孟河程二人为乙方，双方在源景公司所在地（麻江县××回龙路），在见证人罗某（罗学民哥哥，系源景公司股东）、刘某（被告郑新华女儿，系源景公司职工）的见证下，签订了《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协议前言明确说明：源景公司在2015年11月24日召开股东大会，做出的股东会决议，甲方因资金问题出让自己持有的源景公司股份给郑新华，转让股份为7，000,000.00元（原文700万元）出资额，占公司股权19.5%。在此股东大会决议生效前，甲方、乙方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2014年8月向郑新华借款9，000,000.00元（原文900万元），因还款能力有限，用股权抵扣7，000,000.00元（原文700万元）的债务，出让甲方持有的源景公司7，000,000.00（原文700万元）出资，占19.5%的股权给郑新华，并使郑新华在股东变更的股东大会上具名，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日后如甲方有能力回购股权，以3，000,000.00元（原文300万元）本金及2%月息回购郑新华具名的股份里其中3，000,000.00元（原文300万元）的出资、占公司8.356%股权，乙方自愿并对此无异议。二、回购时限：2016年5月31日，如甲方在此时限内无能力或者其他原因，不愿意回购股份，则该份协议无异议。乙方则持续真实持有源景公司7，000,000.00元（原文700万元）出资、占股19.5%。三、回购的本金为3，000,000.00元（原文300万元），回购时计算利息时间为源景公司股东大会2015年11月24日开始至回购日。四、本协议与2015年11月24日股东大会决议同等有效，并相互关联。 2015年11月24日，源景公司在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讨论并表决公司股权转让和增加股东、股东股权变更、重新选举、变更法定代表人三个议题事宜，经公司全体股东表决，同意公司四名股东将自己名下的股权转让给兰福德、贾忠权、陈庆忠及被告郑新华，其中郑新华因受让罗学民转让的股权而获得股金7，000，000.00元，在公司占股比例为19.50%，会议对全体股东身份、出资金额及占股比例进行了造册登记，同时免去原告罗学民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被告郑新华为公司新法定代表人。 2015年12月5日，由被告郑新华召集、郑学春主持，罗某记录，杨律师（未签名）出席，源景公司在凯里市永立公馆9楼召开股东大会，会议讨论并通过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罗学民变更为陈庆忠，改选李波为公司总经理，推选被告郑新华担任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将2015年11月24日的股东大会关于股权变更的方案及上述人员变更情况，提交工商管理机关注册备案的两个议题。 2015年12月8日源景公司以源景房地产函（2015）1号文件，将上述公司重组后新的法定代表人由陈庆忠担任、执行董事由郑新华担任、总经理由李波担任的文件向麻江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报备。 2015年12月14日，源景公司获得工商管理机关批准，将原法定代表人罗学民变更为新选举的股东陈庆忠，但未将新增股东兰福德、贾忠权、陈庆忠及郑新华四人的股权变更情况进行登记备案。 2016年1月7日，源景公司在其公司办公室，由法定代表人陈庆忠主持，郑新华及其他股东参加，（原告罗学民经通知未能到场）讨论并通过了向银行贷款、获得贷款的使用问题、向施秉县金鼎村镇银行和麻江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和具体事宜由陈庆忠和被告郑新华负责的三个议题，原告罗学民事后电话同意了该议题。本案委托代理人杨麒列席了此次会议。 2016年2月29日，源景公司在其公司二楼召开股东大会，会议由被告郑新华召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庆忠主持，股东罗某记录，原告罗学民参加，本案被告委托代理人杨麒出席，会议讨论并通过了公司股权变更及增加股东实名事宜、形成新的公司股权结构暨《公司章程》修正案、并提交麻江县工商管理机关注册备案的三个议题，同意增加宁勇、李世红为新股东，对全体股东的身份、出资金额、占股比例重新进行了审核，对审核后的全体股东的出资金额及占股比例进行再次造册登记，并决定将最新股东结构情况提交工商管理机关注册备案，被告郑新华的出资金额及占股比例不变，事后源景公司并未到工商管理机关注册备案。 2016年3月19日，由被告郑新华召集并主持、罗某记录，在凯里市（股东顾学辉公司会议室），召开了源景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会议讨论并通过源景公司拖欠麻江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借用贵阳过桥资金以及归还雷山县农村商业银行到期贷款具体事项由陈庆忠和郑新华负责的三个议题。 2018年8月29日，被告郑新华、孟河程与本案委托人杨麒律师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杨麒向原告罗学民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二被告与原告罗学民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并办理相应的公证送达手续。 2018年9月4日，杨麒律师在贵州省××东南州中城公证处，当着工作人员黄森、潘燕的面，将关于解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律师函、《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复印件，交给邮政窗口工作人员，以编号为10959288856630特快专递，将上述材料寄往贵州省凯里市北京东路21号州委宿舍1－2房罗学民处，公证员黄某（2018）黔东南中城证民字第792号公证书，对送达材料进行了公证。 2018年10月1日，被告郑新华、孟河程在《黔东南日报》第4版刊登《通知》公告，向原告罗学民提出解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通知》内容如下：“罗学民：你于2015年11月24日与郑新华、孟河程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后，至今未按协议约定将贵州省麻江源景房地产开发责任有限公司19.5%股权变更登记到郑新华、孟河程名下，未履行协议主要义务，郑新华、孟河程也未享受到作为股东的任何权益。因你不签收邮件，现特此登报通知，立即解除你与郑新华、孟河程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本通知自发出后该协议解除。如你对解除该协议有异议。可向人民法院确认解除的效力”。2018年1月11日及12月10日，被告郑新华用手机向罗学民发送上述解除协议的短信。 同时查明：被告郑新华从2015年11月24日成为源景公司股东后，经2015年12月5日股东会议推选为公司执行董事后，至今仍在公司任职。 原、被告双方自签订《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至今，双方并没有任何一方提出按照约定在2016年5月31日的回购时间，由原告罗学民回购股权的意思表示。 被告郑新华从2015年11月24日至今未向源景公司要求公司到工商管理机关将自己成为股东信息情况进行变更登记。 2018年12月25日，原告因二被告刊登在《黔东南日报》第4版解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通知》，为维护自己的权利，向本院提起诉讼，委托本案代理人胡世江律师为其代理，因此支出代理费10，000.00元。 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书》、《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源景公司的多次股东会议记录及附件、文件、企业信息查询单、公证书、黔东南日报刊登的《通知》、短信截图、委托协议、代理费收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1、双方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是否合法；2、股权转让生效是否以工商管理机关变更登记为要件；3、二被告提出解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通知》是否有效；4、律师代理费是否由被告承担。 （一）关于双方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是否合法的问题。 原、被告双方在前期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如原告不能偿还二被告到期借款本息时，则以原告持股公司的股权进行抵押或者用其在公司的商铺进行偿还，该约定虽然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但双方后期在各自亲友的见证下，达成以原告所持源景公司的股权偿还二被告债权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和强制性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双方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合法。 双方签订《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后，该协议当天经源景公司的全体股东同意，股东会议确认了被告因股权转让协议而获得的股东身份、出股资金金额、占股比例，并相应减少了原告在公司的出股资金金额及占股比例，对股东变更情况重新造册进行了登记，被告因此成为原告所持股权公司的新股东，享有公司股东权利。该股权转让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之规定，双方股权转让程序合法，并已经履行完毕。 （二）股权转让生效是否以工商管理机关变更登记为要件。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为股东颁发出资证明书并到公司登记机关（工商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公司的行为。2015年2月29日及2015年12月5日，被告郑新华在源景公司的股东大会上，签字认可股东大会将新股东股权变更情况提交工商管理机关注册备案的表决结果，对股东变更登记工作应当由公司到工商管理机关进行变更，罗学民个人是不能进行股权变更的规定是应知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定没有明确规定国内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公司外股东转让股权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后才生效的规定。 原告转让股权后，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能个人完成为被告郑新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项。被告成为公司的股东及高层管理人员后，依法可依股东名册行使股东权利，要求公司到公司登记机关（工商管理机关）对自己成为公司股东进行变更登记。公司未将被告成为公司股东的情况到公司登记管理机关（工商管理机关）进行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被告是公司股东及行使股东权利，被告从股权转让至今仍是公司股东及执行董事，对公司负责，享受股东及高层管理人员在公司的各项权利。 因此，双方在《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中约定的“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已由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是由公司进行备案变更登记，决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由公司办理的规定，罗学民个人是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是否生效不以工商管理机关登记为生效要件；被告可依法向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公司对自己成为新股东进行股权变更登记。 （三）二被告提出解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通知》是否有效的问题。 原、被告双方签订《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时，未约定解除协议的时间、内容及条件，仅特别约定了回购300，000.00元股权的金额、利息和回购的最后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如果原告在约定的最后回购时间内，没有向被告要求回购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被告则持续真实持有原告转让的股金及占股比例，双方在约定回购的最后期限内，没有任何一方提出回购特别约定300，000.00元股权的意思表示。二被告登报提出解除已实际履行完毕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通知》没有法律依据，解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通知》是无效的。 （四）关于代理费是否由被告承担的问题 原告为解决此次纠纷，委托律师出庭进行代理，支出代理费事实存在。双方在签订《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时，并未书面或者口头约定由违约方承担代理费的特别约定，且法律也未对此有明确规定，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二被告以原告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未履行协议主要义务，自己未享受到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为由，以登报形式单方解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行为，与本院查明被告郑新华经公司股东大会同意，成为公司新股东，并被选举为公司执行董事任职至今；在股东大会中签字确认股权变更登记事项是由公司向管理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与原告罗学民个人是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相悖。双方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依法不能解除，该解除《通知》无效。原告以《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签订后，被告已成为公司主要决策者和负责人之一，并实际对公司进行管理至今，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请求确认《通知》无效的诉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新华、孟河程2018年10月1日刊登在《黔东南日报》第4版的关于解除郑新华、孟河程与罗学民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通知》无效； 二、驳回原告罗学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被告郑新华、孟河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账户：户名：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财政局，账号：24×××5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路支行，缴纳上诉费金额为60.00元，并在附页栏注明麻江县人民法院上诉费及案件当事人名称。） 审 判 长  陈禄谦 审 判 员  蒋兴琼 人民陪审员  陆万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俐臻 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黔2635民初14号 原告：罗学民，男，汉族，1972年8月16日生，大专文化，身份证号码：422421197208167412，住贵州省凯里市北京东路22号2栋24号。 委托代理人：胡世江（特别授权），系贵州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清贻（特别授权），系贵州重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郑新华，女，侗族，1962年9月7日生，高中文化，身份证号码：522601196209070043，现住贵州省雷山县丹江镇雷公山大道84号。 被告：孟河程，男，汉族，1955年11月3日生，身份证号码：450205195511030711，身份证住址：贵州省凯里市金井路40号8栋601号，现住贵州省雷山县丹江镇雷公山大道84号，系被告郑新华之夫。 委托代理人：杨麒（特别授权），系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学民诉被告郑新华、孟河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学民及其委托代理人胡世江、刘清贻，被告郑新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孟河程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学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被告解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行为无效；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0年底开办贵州省麻江源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景公司），从事麻江县杏山镇农场路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注册股东4人，隐名股东4人，原告占股68.75%。2014年8月，因公司资金困难，原告以个人名义向二被告（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贷款9，000，000.00元（原文90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由于当时公司预期利益很好，加上原告暂时无钱偿还二被告，二被告主动提出用债权换取原告在公司的股权，原告也表示同意。2015年11月24日，原告与二被告于源景公司办公室，在见证人罗永民、刘兰的共同见证下，自愿签署《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协议第一条中约定：“甲方（注：原告）用股权抵扣7，000，000.00元（原文700万元）的债务，出让甲方持有的源景公司7，000,000.00元（原文700万元）出资、占19.5%的股权给郑新华，并使郑新华在股权变更的股东大会上具名……”；第二条关于回购时限，约定“……2016年5月31日前，如甲方在此时限内无能力或其他原因，不愿意回购股份…．乙方则持续真实持有源景公司7，000,000.00元（原文700万元）出资、占股19.5%。”，原、被告双方签署该《协议》后，当日即在源景公司股东大会，关于股份转让和增加股东持股比例的《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名通过，确认原告与被告的股权转让成立。签署该《协议》后，被告郑新华即享有了股东权利，以重要股东身份参与了源景公司重大事项的讨论、表决，并在多份股东会决议文件上签字行使股东权利。2015年12月5日、8日，股东大会上原告被免除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职务，被告郑新华则以股东身份出任执行董事，开始任职，成为公司主要决策者和负责人之一。在2016年春节前夕，被告郑新华将麻江县市政工程公司支付给源景公司，20，000，000.00元（原文2,000万元）工程款，在未经股东会核准支付的前提下，利用自己的股东权利和执行董事职务、保管资金的便利条件，全部用于支付债务一空，导致原备用于源景项目建设资金落空，造成源景公司后来的项目建设困难重重，濒临破产。被告作为源景公司执行董事和主要管理者对源景公司现状负有直接责任。二被告眼看源景公司毫无起色，就想毁约，解除与原告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原告不同意，二被告于2018年10月1日在《黔东南日报》4版刊登所谓《通知》，解除与原告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并于2018年10月11日用短信的方式告知原告，原告这才知道二被告的单方解除协议的行为。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切实履行。被告自签订《协议》后持续享有和履行股东权利至今，公司尚未有正式文件解除被告执行董事职务，被告也未有提交正式辞呈。若公司经营良好，被告会继续持有股权；现因公司经营管理不善、濒临破产之际，被告单方面通知解除该《协议》，系逃避责任和义务，既不符合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无效的解除行为，原告不予认可。由于二被告的恶意解除行为，导致原告委托律师代理向人民法院起诉，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00元，应当由被告赔偿给原告。为保护协议的有效合法性及原告的合法权益，遵循社会诚信道德，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解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行为无效并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罗学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罗学民及被告郑新华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罗学民及被告郑新华基本情况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二被告2018年10月1日刊登在《黔东南日报》第四版上的《通知》，拟证明被告通过公告的方式解除与原告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事实； 证据三、2015年11月24日，原、被告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拟证明：因原告不能偿还被告到期欠款本息，经双方协商后，原告将其在源景公司的股金7，000，000.00元，占公司比例的19.5%的股份转让给二被告，用于偿还欠款7，000，000.00元，并约定：原告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以3，000，000.00元的本金及月息2分回购转让给被告19.5%中的8.356%股权，回购的期限是2016年5月31日，如果原告没有能力或者没有条件、意愿回购股权，被告方永久持有公司股权，但协议并没有约定解除该协议的时间、方式和条件的事实； 证据四、（1）2015年12月8日，源景公司发出的2015年第1号文件《关于“麻江源景房地产公司”的法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变更的函》，拟证明：选举新股东郑新华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证明被告不仅享有公司权利，而且成为了公司的执行董事；（2）2015年11月24日源景公司《股东会决议》记录，拟证明：郑新华作为股东参加了股东会，决议内容是把股权转让给郑新华，并确认了郑新华占股比例达到19.50%，出资金额为7，000，000.00元的情况；（3）2016年1月7日源景公司《股东会决议》记录，拟证明：决议内容是：1、向银行贷款15，000,000.00元（原文1,500万元）；2、贷款的使用问题；3、贷款负责人的问题，证明被告不仅是股东，而且参与了公司的重大决策，被告已经享受股东的权益；（4）2016年3月19日源景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记录，拟证明：郑新华不仅是股东，而且是主持人，决议内容：1、银行贷款超期还款问题，行使表决权；2、公司表决以后签字；3、向贵阳银行借款8，000，000.00元（原文800万元）过桥资金；4、雷山农商行还款的事宜，同时明确由郑新华、陈庆忠负责，证明被告不仅是股东，而且参与了公司的重大决策；（5）2015年12月5日《股东大会》记录，拟证明：大会召集人是郑新华，大会讨论的问题：1、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选举郑新华为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3、股东一致同意，向工商申请备案，因此备案应该是由公司的名义进行，而不是以个人的名义进行，说明被告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 证据五、2016年2月29日的股东大会记录，拟证明公司决议重新审核股权结构暨《公司章程》修正案，会议记录上有被告的签名，被告是公司股东的事实； 证据六、原告与本案代理人签订的委托协议、委托书、代理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的事实。 被告郑新华、孟河程答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并非单纯的股权转让，实为让与担保协议，其效力待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4年7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7，000，000.00元（原文7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率为2.5%，如未能及时归还，第二年起月利率调整为3%。《借款协议书》签订后，被答辩人实际借款金额为10，000,000.00元（原文1,000万元），后被答辩人于2015年归还1，000,000.00元（原文100万元），剩余9，000,000.00元（原文900万元）未归还。2015年11月24日，被答辩人提出暂时无法归还剩余9，000,000.00元（原文900万元），愿意以其持有的源景公司的19.5%股权作价7，000,000.00元（原文700万元）抵押给答辩人，先转让到答辩人名下，如在2016年5月31日前被答辩人有资金归还借款，再进行股权回购。涉案协议的名称即为《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并非股权转让协议；涉案协议的条款也与一般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设置了明确的回购条款，涉案协议的产生也是基于被答辩人暂时无法归还借款，答辩人被迫接受其提出的用股权作担保的方案。鉴于存在以上不合常理之处，可见涉案协议并非单纯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是具有抵押担保性质的让与担保协议。 让与担保是指为担保债务履行，债务人或第三人将担保标的物之所有权转移至债权人，债务届期债务人履行的，债权人返还标的物，债务人不履行的，债权人得就该标的物受偿之非典型担保。让与担保是由判例法确立的一种物权担保方式，因其设立有违物权法定原则，规避流质禁止之规定，目前我国和其他国家均无成文法规定，法律尚未确认其效力。与此相关的条款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但从此司法解释的条款可见我国法院并不认可让与担保的效力，因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让与担保性质导致其并非有效协议，当事人双方的法律关系还是应当还原到民间借贷关系。二、假设《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被认定为有效，但被答辩人在合理期限内并未履行《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答辩人解除涉案协议也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假设其性质是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也并不意味着股权转让行为生效，更不意味着股权转让已得到履行。从实际情况来看，被答辩人至今也未积极履行涉案协议中股权转让的义务。2015年11月24日签订协议当日，源景公司确实召开股东会，同意兰福德、贾忠权以及答辩人郑新华作为公司新股东，并选举答辩人郑新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答辩人郑新华也参加过几次股东会。但这些股东会决议和文件，从未提交给公司注册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也没有修改过公司章程，没有修改股东名册，更没有进行工商备案登记，答辩人并未获得任何股东权利。《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第一条中明确约定，股东会的决议应提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但时至今日被答辩人都未提交相关手续，答辩人也曾多次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去办理备案，被答辩人以股东会已形成决议等理由一再拖延。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是借此理由达到既不想归还借款，也不想实际转让股权的目的。如果只是签一份协议，参加几次股东会就视为股权转让已经生效并完成，数百万人民币就此挥发，这样的行为一旦得到司法确认，将鼓励更多的债务人以此方式逃避债务。答辩人意识到被答辩人以股权转让为名行逃避债务之实后，于2018年9月4日，委托律师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将解除案涉协议的律师函邮寄至被答辩人住址，但被答辩人以不在本地为由未签收，之后答辩人在2018年10月1日又以在黔东南日报登报的形式通知被答辩人解除案涉协议，又以短信的形式于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2月10日通知被答辩人解除案涉协议，被答辩人不同意解除，遂发生本案纠纷。 虽然涉案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办理备案登记的具体时间，但被答辩人应积极履行义务，在涉案协议签订后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变更的时候，也没有给答辩人办理股权转让备案登记，甚至在涉案协议约定回购时限届满后，被答辩人也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协议签订三年以来，被答辩人在合理期限内没有履行涉案协议约定的变更工商登记，答辩人未能享有股东权利，因此，答辩人要求解除协议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解除行为有效，应得到支持。 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为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 被告郑新华、孟河程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二被告身份信息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2014年7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借款的事实，以及涉案合同产生的原因； 证据三、《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拟证明，原告归还了被告1，000，000.00元借款后，在2015年11月24日提出以其持有的源景公司19.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用于为7，000，000.00元借款作让与担保，并约定原告可以于2016年5月31日前回购股权的事实； 证据四、公证书、黔东南日报、短信截图，拟证明原告在合理期限内未履行涉案协议，被告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 证据五、企业信息查询单，拟证明原告未履行涉案协议，未到工商管理机关办理股权转让备案登记的事实。 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陈述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1年7月，原告与顾学辉、徐宏彬、郑学春四人，共同出资8，000，000.00元人民币在贵州省麻江县成立源景公司，在麻江县杏山镇回龙路从事房地产开发，原告是该公司发起人之一，原告出资5，500，000.00元人民币，占股68.75%，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4年7月26日，以原告罗学民为甲方、被告郑新华为乙方、担保人佘培勋为丙方，三人在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贵州省凯里市）律师赵明科见证下，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郑新华）愿意用自己的资产向银行申请15，000，000.00元（原文壹仟伍百万元）人民币贷款，甲方自愿将所贷款项的6，000，000.00元（原文陆佰万元）回购其名下而实际为乙方（原告罗学民）所持有的源景公司11.14%的原始股份，且该款项在甲方贷款到账之后划到乙方指定的账户上。二、所贷款项，除支付回购股份款外，尚余9，000，000.00元（原文玖佰万元整），其中甲方自用2，000，000.00元（原文贰佰万元），另外的7，000，000.00元（原文柒佰万整），甲方全部借支给乙方使用，该款项在甲方支付回购股份款时分期支付。三、甲方自己用于回购和自用的贷款资金，甲方自行负责偿还所产生的银行贷款利息。四、甲方借款给乙方、丙方的期限为壹年，甲方自行负责偿还所产生的银行贷款利息。八、乙方、丙方自愿用其在源景公司20%原始股权向甲方的借款进行担保。并到相关部门做好备案。十一、如乙方、丙方在本协议中违约，则甲方有权按本协议约定取得乙方、丙方用于担保的20%原始股权，或者直接把乙方、丙方名下的第一期开发的商铺过户给甲方，且乙方、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卸责任。十三、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丙方帮助甲方办理源景公司的股权证明和相关事宜。同时约定如双方发生纠纷，由麻江县人民法院管辖。 2015年11月24日，因原告罗学民未能按时偿还被告郑新华9,000，000.00元借款本息，以原告罗学民为甲方、被告郑新华及其丈夫孟河程二人为乙方，双方在源景公司所在地（麻江县杏山镇回龙路），在见证人罗永民（罗学民哥哥，系源景公司股东）、刘兰（被告郑新华女儿，系源景公司职工）的见证下，签订了《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协议前言明确说明：源景公司在2015年11月24日召开股东大会，做出的股东会决议，甲方因资金问题出让自己持有的源景公司股份给郑新华，转让股份为7，000,000.00元（原文700万元）出资额，占公司股权19.5%。在此股东大会决议生效前，甲方、乙方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2014年8月向郑新华借款9，000,000.00元（原文900万元），因还款能力有限，用股权抵扣7，000,000.00元（原文700万元）的债务，出让甲方持有的源景公司7，000,000.00（原文700万元）出资，占19.5%的股权给郑新华，并使郑新华在股东变更的股东大会上具名，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日后如甲方有能力回购股权，以3，000,000.00元（原文300万元）本金及2%月息回购郑新华具名的股份里其中3，000,000.00元（原文300万元）的出资、占公司8.356%股权，乙方自愿并对此无异议。二、回购时限：2016年5月31日，如甲方在此时限内无能力或者其他原因，不愿意回购股份，则该份协议无异议。乙方则持续真实持有源景公司7，000,000.00元（原文700万元）出资、占股19.5%。三、回购的本金为3，000,000.00元（原文300万元），回购时计算利息时间为源景公司股东大会2015年11月24日开始至回购日。四、本协议与2015年11月24日股东大会决议同等有效，并相互关联。 2015年11月24日，源景公司在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讨论并表决公司股权转让和增加股东、股东股权变更、重新选举、变更法定代表人三个议题事宜，经公司全体股东表决，同意公司四名股东将自己名下的股权转让给兰福德、贾忠权、陈庆忠及被告郑新华，其中郑新华因受让罗学民转让的股权而获得股金7，000，000.00元，在公司占股比例为19.50%，会议对全体股东身份、出资金额及占股比例进行了造册登记，同时免去原告罗学民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被告郑新华为公司新法定代表人。 2015年12月5日，由被告郑新华召集、郑学春主持，罗永民记录，杨律师（未签名）出席，源景公司在凯里市永立公馆9楼召开股东大会，会议讨论并通过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罗学民变更为陈庆忠，改选李波为公司总经理，推选被告郑新华担任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将2015年11月24日的股东大会关于股权变更的方案及上述人员变更情况，提交工商管理机关注册备案的两个议题。 2015年12月8日源景公司以源景房地产函（2015）1号文件，将上述公司重组后新的法定代表人由陈庆忠担任、执行董事由郑新华担任、总经理由李波担任的文件向麻江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报备。 2015年12月14日，源景公司获得工商管理机关批准，将原法定代表人罗学民变更为新选举的股东陈庆忠，但未将新增股东兰福德、贾忠权、陈庆忠及郑新华四人的股权变更情况进行登记备案。 2016年1月7日，源景公司在其公司办公室，由法定代表人陈庆忠主持，郑新华及其他股东参加，（原告罗学民经通知未能到场）讨论并通过了向银行贷款、获得贷款的使用问题、向施秉县金鼎村镇银行和麻江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和具体事宜由陈庆忠和被告郑新华负责的三个议题，原告罗学民事后电话同意了该议题。本案委托代理人杨麒列席了此次会议。 2016年2月29日，源景公司在其公司二楼召开股东大会，会议由被告郑新华召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庆忠主持，股东罗永民记录，原告罗学民参加，本案被告委托代理人杨麒出席，会议讨论并通过了公司股权变更及增加股东实名事宜、形成新的公司股权结构暨《公司章程》修正案、并提交麻江县工商管理机关注册备案的三个议题，同意增加宁勇、李世红为新股东，对全体股东的身份、出资金额、占股比例重新进行了审核，对审核后的全体股东的出资金额及占股比例进行再次造册登记，并决定将最新股东结构情况提交工商管理机关注册备案，被告郑新华的出资金额及占股比例不变，事后源景公司并未到工商管理机关注册备案。 2016年3月19日，由被告郑新华召集并主持、罗永民记录，在凯里市（股东顾学辉公司会议室），召开了源景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会议讨论并通过源景公司拖欠麻江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借用贵阳过桥资金以及归还雷山县农村商业银行到期贷款具体事项由陈庆忠和郑新华负责的三个议题。 2018年8月29日，被告郑新华、孟河程与本案委托人杨麒律师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杨麒向原告罗学民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二被告与原告罗学民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并办理相应的公证送达手续。 2018年9月4日，杨麒律师在贵州省黔东南州中城公证处，当着工作人员黄森、潘燕的面，将关于解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律师函、《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复印件，交给邮政窗口工作人员，以编号为10959288856630特快专递，将上述材料寄往贵州省凯里市北京东路21号州委宿舍1－2房罗学民处，公证员黄森以（2018）黔东南中城证民字第792号公证书，对送达材料进行了公证。 2018年10月1日，被告郑新华、孟河程在《黔东南日报》第4版刊登《通知》公告，向原告罗学民提出解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通知》内容如下：“罗学民：你于2015年11月24日与郑新华、孟河程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后，至今未按协议约定将贵州省麻江源景房地产开发责任有限公司19.5%股权变更登记到郑新华、孟河程名下，未履行协议主要义务，郑新华、孟河程也未享受到作为股东的任何权益。因你不签收邮件，现特此登报通知，立即解除你与郑新华、孟河程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本通知自发出后该协议解除。如你对解除该协议有异议。可向人民法院确认解除的效力”。次日，被告郑新华用手机向罗学民发送上述解除协议的短信。 同时查明：被告郑新华从2015年11月24日成为源景公司股东后，经2015年12月5日股东会议推选为公司执行董事后，至今仍在公司任职。 原、被告双方自签订《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至今，双方并没有任何一方提出按照约定在2016年5月31日的回购时间，由原告罗学民回购股权的意思表示。 被告郑新华从2015年11月24日至今未向源景公司要求公司到工商管理机关将自己成为股东信息情况进行变更登记。 2018年12月25日，原告因二被告刊登在《黔东南日报》第4版解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通知》，为维护自己的权利，向本院提起诉讼，委托本案代理人胡世江律师为其代理，因此支出代理费10，000.00元。 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书》、《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源景公司的多次股东会议记录及附件、文件、企业信息查询单、公证书、黔东南日报刊登的《通知》、短信截图、委托协议、代理费收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1、双方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是否合法；2、股权转让生效是否以工商管理机关变更登记为要件；3、二被告提出解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通知》是否有效；4、律师代理费是否由被告承担。 （一）关于双方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是否合法的问题。 原、被告双方在前期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如原告不能偿还二被告到期借款本息时，则以原告持股公司的股权进行抵押或者用其在公司的商铺进行偿还，该约定虽然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但双方后期在各自亲友的见证下，达成以原告所持源景公司的股权偿还二被告债权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和强制性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双方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合法。 双方签订《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后，该协议当天经源景公司的全体股东同意，股东会议确认了被告因股权转让协议而获得的股东身份、出股资金金额、占股比例，并相应减少了原告在公司的出股资金金额及占股比例，对股东变更情况重新造册进行了登记，被告因此成为原告所持股权公司的新股东，享有公司股东权利。该股权转让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之规定，双方股权转让程序合法，并已经履行完毕。 （二）股权转让生效是否以工商管理机关变更登记为要件。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为股东颁发出资证明书并到公司登记机关（工商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公司的行为。2015年2月29日及2015年12月5日，被告郑新华在源景公司的股东大会上，签字认可股东大会将新股东股权变更情况提交工商管理机关注册备案的表决结果，对股东变更登记工作应当由公司到工商管理机关进行变更，罗学民个人是不能进行股权变更的规定是应知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定没有明确规定国内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公司外股东转让股权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后才生效的规定。 原告转让股权后，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能个人完成为被告郑新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项。被告成为公司的股东及高层管理人员后，依法可依股东名册行使股东权利，要求公司到公司登记机关（工商管理机关）对自己成为公司股东进行变更登记。公司未将被告成为公司股东的情况到公司登记管理机关（工商管理机关）进行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被告是公司股东及行使股东权利，被告从股权转让至今仍是公司股东及执行董事，对公司负责，享受股东及高层管理人员在公司的各项权利。 因此，双方在《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中约定的“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已由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是由公司进行备案变更登记，决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由公司办理的规定，罗学民个人是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是否生效不以工商管理机关登记为生效要件；被告可依法向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公司对自己成为新股东进行股权变更登记。 （三）二被告提出解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通知》是否有效的问题。 原、被告双方签订《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时，未约定解除协议的时间、内容及条件，仅特别约定了回购300，000.00元股权的金额、利息和回购的最后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如果原告在约定的最后回购时间内，没有向被告要求回购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被告则持续真实持有原告转让的股金及占股比例，双方在约定回购的最后期限内，没有任何一方提出回购特别约定300，000.00元股权的意思表示。二被告登报提出解除已实际履行完毕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通知》没有法律依据，解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通知》是无效的。 （四）关于代理费是否由被告承担的问题 原告为解决此次纠纷，委托律师出庭进行代理，支出代理费事实存在。双方在签订《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时，并未书面或者口头约定由违约方承担代理费的特别约定，且法律也未对此有明确规定，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二被告以原告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未履行协议主要义务，自己未享受到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为由，以登报形式单方解除《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行为，与本院查明被告郑新华经公司股东大会同意，成为公司新股东，并被选举为公司执行董事任职至今；在股东大会中签字确认股权变更登记事项是由公司向管理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与原告罗学民个人是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相悖。双方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依法不能解除，该解除《通知》无效。原告以《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签订后，被告已成为公司主要决策者和负责人之一，并实际对公司进行管理至今，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请求确认《通知》无效的诉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新华、孟河程2018年10月1日刊登在《黔东南日报》第4版的关于解除郑新华、孟河程与罗学民签订的《股份回购预备案协议》的《通知》无效； 二、驳回原告罗学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被告郑新华、孟河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账户：户名：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财政局，账号：24×××5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路支行，缴纳上诉费金额为60.00元，并在附页栏注明麻江县人民法院上诉费及案件当事人名称。） 审判长陈禄谦 审判员蒋兴琼 人民陪审员陆万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王俐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