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26民初2490号原告：战玉晶，女，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玉，巴彦县繁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栾忠策，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巴彦县。被告：谷彦荣，女，197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巴彦县。被告：赵雪娥，女，1980年2月15日，汉族，职员，住巴彦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战玉晶与被告栾忠策、谷彦荣、赵雪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栾忠策、赵雪娥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战玉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战玉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依法撤销被告栾忠策与被告赵雪娥的房屋买卖合同；2、请依法撤销被告谷彦荣与被告赵雪娥签订的《巴彦县黑山白酒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3、请依法撤销被告谷彦荣与被告赵雪娥签订的《巴彦县彦荣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4、案件受理费及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栾忠策与谷彦荣是夫妻关系，原告在2016年9月19日借款给二被告，当日汇款到谷彦荣个人账户内200万元。到2019年5月18日尚欠本金104万元，2019年5月18日至今的利息未给付，约定月利息1.5%。被告栾忠策与被告谷彦荣协商后将巴彦镇吉庆街金泰华庭小区一期G02栋2单元8层2室，建筑面积87.44平方米的楼房以40万元价格抵顶借款，但据悉被告栾忠策将此房低价转让给被告赵雪娥。被告谷彦荣将其名下巴彦县黑山白酒业有限公司股权与巴彦县彦荣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赵雪娥。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栾忠策、谷彦荣、赵雪娥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1、第三被告因生活所用向第一被告购房，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款价格为45万元，该价格比原告所称栾忠策与原告协商抵顶原告欠款的价格还高5万，不存在低价转让事实。在赵雪娥付款给栾忠策后，栾忠策将部分房款偿还给原告，栾忠策积极履行原告债务。2、一、二被告将巴彦县彦荣粮贸公司及黑山白酒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第三被告是因为一、二被告在经营期间自2016年起陆续向第三被告借款，总计近500万元，并且没有计算利息在内，现被告夫妻无力偿还，故第二被告与第三被告协商用粮油贸易公司及黑山白酒业公司的股权抵顶债务，双方签署股权抵债协议，并到巴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变更公司股东，履行法定程序，所以被告之间的房产买卖及股权转让均是正常交易及债务抵顶。双方均是善意并履行了相关过户手续，不存在合同法第74条规定情形，故请依法驳回原告诉求。原被告围绕各自的诉辩主张，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分别举示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认证。原告战玉晶向法庭举示的证据如下：证据A1、（2019）黑0126民初2213号民事调解书1份，拟证明：原告（债权人）战玉晶与被告(债务人)栾忠策、谷彦荣存在104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三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调解书与本案无关。证据A2、房屋权属登记审批表、赵雪娥和栾忠策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各1份，拟证明：债务人栾忠策在对本案原告应当履行的104万元本金的债务没有履行情况下，擅自将其财产与赵雪娥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债权不能实现，证明栾忠策将房屋出卖给赵雪娥的价格为25万元。被告的代理人当庭陈述为45万元，已经明显高于市场不合理价格30%以上，原告诉求符合合同法74条规定，应当依法撤销栾忠策与赵雪娥房屋买卖合同。栾忠策当庭陈述其仍然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三被告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案中栾忠策与赵雪娥房产交易属实，房屋价格为45万元，交易时约定低于实际价值的价格，是为了避税，但是真实价格以双方买卖合同为准，实际交易价格与市场价格持平，略高于市场价格，该价格是合理价格，不存在低价转让。证据A3、黑山白酒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的事实同证据一。股权转让价格为99万，转让方为谷彦荣，受让方为赵雪娥。三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1、2被告欠第3被告借款，故双方协商用酒业股权转让被告偿还。证据A4、彦荣粮油贸易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事实同证据A3，还证明2019年5月7日谷彦荣将彦荣公司股权99.9833以299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雪娥。三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所说的股权是指该公司的注册资金，并不是1、2被告抵顶给第3被告的实际借款额，该公司经过评估双方认可实际抵顶债务为400余万。被告栾忠策、谷彦荣、赵雪娥举示的证据如下：证据B1、房屋买卖合同1份，拟证明：栾忠策与赵雪娥双方自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产坐落、价款、付款方式等，约定价格为45万元。该价格比市场价格略高，不存在低价转让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合同和房地产登记机构所认定的价格是25万，如果栾忠策与赵雪娥以此合同作为其抗辩理由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因为在房屋登记机构的合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足以证明栾忠策赵雪娥出售房屋时高于合理价格30%以上，原告诉求成立。证据B2、中国建设银行栾忠策银行流水1份，拟证明：第3被告因购买房屋与2019年5月9日向第1被告转款2万元，并于当时交付现金2.15万元，于2019年5月10日向第1被告转款20.85万元，双方购买房屋交易真实合法，第3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付款义务。原告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质证观点同被告赵雪娥提供的证据三。证据B3、赵雪娥不动产权证第0005016号一份，及发票、交费票据各一份，证明：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已经具体办理了交易事项，交付了税款，并于2019年5月24日赵雪娥取得了不动产权证，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原告质证认为，质证观点同被告的证据二，行为人栾忠策与相对人赵雪娥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应该无效，能反证赵雪娥与栾忠策之间的合同予以撤销，原告诉求合理。证据B4、第1、2被告向第3被告借款凭证2份，分别为：2018年1月25日借款25万元；2018年2月15日借款45万元，共计借款70万元。证明：第1、2被告向第3被告的借款事实存在。原告质证认为，对两张借据，赵雪娥应提供转款凭证，仅以借据不能证明双方债权债务成立。两借据时间不同，但是一支笔形成的，这两份借据不具有真实性。证据B5，建行及邮储银行、信用社、中行等银行流水，证明：1、2被告向赵雪娥借款，赵雪娥通过上述银行向1、2被告打款，履行付款义务，双方民间借贷事实存在，总计495万余元。原告质证认为，赵雪娥借给谷彦荣的钱，多少笔，每笔多少钱？借钱用途是什么？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直接证明赵雪娥与栾忠策、谷彦荣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流水金额总计四百九十五万余元，但两个公司出售的价格是三千零九十九点五万元，两转让协议记载了转让价格是三千零九十九点五万元。两协议是真实的，也明显高出市场价格的5倍多。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抗辩理由成立。证据B6、股权转让法人变更与原公司债券债务承担协议及资产抵债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因第1、2被告欠第3被告借款无力偿还，经双方协商作价同意用第2被告名下黑山白酒业公司作价70万元偿债，签订资产抵债协议。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公司的股权为70万元，应以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档案中为准。该协议具有公信力。该协议不能对抗谷彦荣转让公司全部股权的情况下因该公司仍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作为市场商主体的黑山白酒业公司无论股东是否变化，应承担本案的债务。证据B7、巴彦县黑山白公司档案审核表，拟证明：该公司经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赵雪娥，双方履行了变更登记义务，完成企业变更登记。原告质证认为，同上一质证意见。证据B8、彦荣粮贸公司借据六份，共计借款425万元，拟证明：1、2被告向第3被告借款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六份借据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债权凭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B9、银行流水一份，（见证据二）。彦荣粮贸公司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赵雪娥通过建行、信用社、中行等向1、2被告汇款，履行付款义务，债务关系明确，借款事实存在。原告质证认为，你们之间的经济往来不符合交易程序，每笔交易过程债权债务人之间应有往来凭证，上百笔的汇款没有往来记录，没有每笔汇款的被告方出具的凭证，不能证明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若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价值近3000多万人民币的股权，这是协议中记载的事实，足以证明原告诉求合法。据Ｂ10、股权转让及资产抵债协议各一份，证明：因第2被告欠第3被告借款无力偿还，双方同意用地2被告名下的彦荣公司作价425万元偿债。原告质证认为，对该协议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九。证据B11、巴彦县彦荣公司工商登记审核表，证明已经登记，股东已经变更为赵雪娥，双方就股权事宜已经履行变更登记。原告质证认为，质证意见同证据8、9、10.本院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交的证据A1-A4均为书证，有公文书证和双方当事人签名的协议，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B1-B9,因原告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栾忠策与谷彦荣系夫妻关系。巴彦县房产住宅局档案记载：2015年12月4日，栾忠策从黑龙江省金泰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位于巴彦县××吉庆街××小区××单元××室面积87.44平方米、价款为324896元的楼房一套。2019年5月5日，栾忠策将该楼房以2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被告赵雪娥。同时，被告栾忠策与被告赵雪娥另行签订了1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款价格45万元，并以栾忠策借款方式给被告赵雪娥出具了45万元的借据。原告战玉晶于2016年9月19日借款给被告栾忠策、谷彦荣，当日汇款200万元到谷彦荣账户内，截止到2019年5月18日尚欠本金104万元，约定利息1.5%一直未给付。被告栾忠策、谷彦荣自2016年起陆续向被告赵雪娥借款近500万元，被告栾忠策、谷彦荣将巴彦县彦荣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及黑山白酒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赵雪娥抵顶债务，双方签署了股权转让抵债协议并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2013年8月13日，被告谷彦荣与栾忠策分别以40万元、10万元的认缴方式成立了巴彦县彦荣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彦荣粮贸）。2014年3月20日，被告栾忠策将其所持彦荣粮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谷彦荣及案外人孙井权。2019年3月15日，彦荣粮贸股东会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从原来的认缴50万元增加至3000万元。其中，被告谷彦荣认缴2999.5万元、孙井权认缴0.5万元。2019年5月7日，被告谷彦荣将其所持有的彦荣粮贸的全部股权协议转让给被告赵雪娥，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抵顶借款425万元。2017年2月8日，被告谷彦荣与谷德辉分别以认缴99万元、1万元出资成立了巴彦县黑山白酒业有限公司（黑山酒业）。2019年5月7日，被告谷彦荣与被告赵雪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谷彦荣将其在黑山酒业的99%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赵雪娥，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抵顶借款7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栾忠策、谷彦荣是否与被告赵雪娥恶意串通；2、、被告栾忠策、谷彦荣是否以明显低价转让其个人房产；3、被告谷彦荣是否以明显低价转让其在黑山酒业及彦荣粮油两公司的股权。1、原告战玉晶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被告栾忠策、谷彦荣与被告赵雪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举证责任在原告一方，其主张证据不足，原告主张恶意串通的事实，本院依法不予认定。2、关于被告栾忠策、谷彦荣是否明显低价转让房产给被告赵雪娥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两个条件：一是转让财产须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二是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本案中，关于房产转让。法条规定的第一个条件，被告之间以房抵债的行为，属于财产转让的一种形式。房产转让实际交付房款为45万元，从原告购房时的价款324896元相比较，并非明显低价转让，至于房产档案中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价款25万元，则依法应以实际交付价款45万元确认，因此房产转让不存在低价转让事实。3、关于彦荣粮贸、黑山酒业二公司的股权是否低价转让问题。彦荣粮贸股价为425万元；黑山酒业股价为7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原告应当提交股权转让价款的市场评估价格，但其未能举示该证据，其主张的被告谷彦荣认缴注册资金3000万元，并非股权价值，且原告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司法鉴定，因此原告的低价转让主张，证据不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栾忠策、赵雪娥的抗辩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战玉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战玉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彦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白晶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