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0931号原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45号。法定代表人：王培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立一，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公司）与被告周立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被告周立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邱文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因承包合同而欠付原告的全部款项总计225687．58元，并判令被告支付欠款利息（从起诉之日2019年5月27日起，以225687．5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决由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聘请律师的费用20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7年12月1日与原告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1．被告自愿申请加盟原告，设立分支机构商务会奖部，被告作为该部门负责人。2．原告按照部门设立程序为被告提供营业所需的相关证明和手续，为被告负责的分支机构提供统一的财务账号、发票、业务合同、劳动合同范本。3．商务会奖部由被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房屋租赁和办公场所的一切办公费用。4．加盟期间被告有权自主决定用工，所聘员工统一由原告代为办理入职手续，包括工资、社保在内的一切人力聘用成本均由被告自行承担，由被告每月以货币形式交由原告代为发放。5．被告因拖欠原告费用、员工费用或者第三方费用引起诉讼的，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赔偿款、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支出。2017年12月1日，被告以商务会奖部的名义租用原告拥有的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45号3号楼523房间，作为该分支机构办公场所，租期1年，租金61000元。自签订加盟协议起，截止至2018年12月30日，原告共为被告垫付各项开支费用共计225687．58元（主要包括税费、商务会奖部员工工资和社保费、旅游团垫支等）。经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要求被告履行合同约定，偿还合法债务，但被告均不予理睬，至今拒绝履行合同约定。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构成承包关系，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在劳动关系之外还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书成立承包关系。综上，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周立一辩称：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认定原、被告间是事实劳动关系，被告系原告设立的商务会奖部的部门经理，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未生效，其上只有被告签字没有原告签章，不认可双方成立承包关系，双方只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此次诉讼的目的是为了拖延给付被告劳动仲裁所确认的款项。律师费一项没有约定，不同意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上载：乙方自愿申请加盟原告，愿意承担甲方交予的目标责任，并接受甲方的监督与管理。甲方权利义务为：甲方按照部门设立程序为乙方提供营业所需的相关证照和手续，为乙方负责的分支机构提供财务账号、发票、业务合同范本；指导并监督乙方正确使用甲方企业品牌、标识等；乙方的权利义务为：乙方为甲方商务会奖部负责人，并为本协议书的责任人，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经营过程中对第三方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乙方独立承担，对内及对外产生的一切责任应由乙方独立承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履约质量保证金5万元，经营考核费3万元/年，乙方每年支付财务审计费3600元，每年缴纳旅行社责任险2500元。乙方唯一的办公地点是523，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地承担经营与管理商务会奖部门的经济责任与管理责任，自行承担房屋租赁、办公场所房租、电话费、水电、取暖等办公费用。乙方应当规范经营，直接或间接造成甲方公司损失的，如甲方代为履行义务，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追偿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费用。协议期间乙方有权自主聘用员工，乙方聘用的员工与甲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乙方聘用员工的一切成本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工资、社会保险。由乙方每月以货币形式交由甲方代为发放。乙方拖欠甲方费用、员工费用或第三方的费用引起投诉、仲裁等，由乙方承担赔偿款、律师费、诉讼费等。协议有效期：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合同签订后，被告填写《新晋分社、门市审批流程单》，并与原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上载：租赁期限：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房屋坐落：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45号3号楼523房间，租赁用途办公用房，租金（含水电物业）共计61000元/年。原、被告均述称双方此前也签有类似加盟协议，此前一份协议于2017年12月1日解除，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其中所载乙方履约质量保证金175000元，双方均认可该175000元处理如下：交付原告50000元作为商务会奖部部门押金，30000元作为商务会将部2018年度管理费，61000元作为523室2018年度房租，2500元作为旅行社责任险，3600元作为财务审计费，之后剩余部分27900元退还被告本人。2018年双方合作结束，原、被告就被告经营期间所涉费用进行对账，形成《2018年商务会奖部周立一账目明细》，其上记载了周立一应付的项目及其收款的金额，经核算被告欠付原告余额225687．58元。被告在该明细上签字。双方协议到期后，被告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并要求原告支付拖欠工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报销款、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该委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1131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应当给付被告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8月期间拖欠的工资9517．24元、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8717．24元，驳回了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现已生效。原告提交《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律师费转账记录、发票证明其为向被告主张权利，支付律师费2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虽未在合同上签章，但双方就《协议书》中所记载的权利义务已事实履行，且双方曾多次签订类似《协议书》，具有较为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故本院认定诉争《协议书》已事实生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影响双方依据《协议书》建立的其他法律关系，亦不影响《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仲裁裁决所确认的金额与本案亦不重叠，故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诉争《协议书》终止后，双方就相关费用进行对账，被告在对账单上签字，应视为认可对账金额，且经本院审核，该对账单中反映的费用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亦无重复计算的金额，原告要求被告依据该对账单给付相应欠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欠款金额的支付时间未有约定，被告应当在合同终止后的合理期限内支付，未支付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诉争协议于2018年11月30日到期终止，至2019年5月27日起诉之日应视为合理期限，原告自起诉之日起主张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协议中对律师费的承担已有约定，原告据此要求被告给付律师费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周立一给付原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欠款225687．58元及相应利息（以225687．5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7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周立一给付原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如果被告周立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3元，由被告周立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判员 苏 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