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3行终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京涛，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淄川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张博路七里段。 负责人翟纯乾，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钢，该局交通运输监察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高晓，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金阔，男，195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委托代理人张光通，山东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京涛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市淄川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淄川交通局）、王金阔交通运输监管一案，不服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4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11日，李京涛通过特快专递向淄川交通局邮寄私家车非法营运举报信及本人身份证复印件、王金阔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王金阔在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昆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举报王金阔涉嫌非法营运，要求淄川交通局进行查处。李京涛举报的主要事实证据即王金阔在昆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王金阔曾陈述淄川区昆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昆仑镇政府）安排舜天社区租用其车辆去北京。2018年9月14日，淄川交通局收到李京涛的举报材料。淄川交通局经接访登记、立案审批程序后，依法进行调查核实。淄川交通局经巡查，未发现王金阔有非法从事运输经营的行为。之后，淄川交通局对王金阔及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关于昆仑镇政府及舜天社区工作人员乘坐王金阔车辆去北京的问题，相关被询问人员陈述以下事实：第一，王金阔和徐亮陈述称，王金阔系舜天社区工作人员徐亮的表哥。2018年3月，徐亮接到社区领导安排的接访工作后，本想用自己的私家车去张店火车站接上访人员，但因上访人员系两人，其私家车坐不开，遂联系王金阔，让王金阔帮忙用王金阔的面包车到张店火车站接人，后因上访人员已乘坐到北京的火车离开车站，徐亮遂让王金阔帮忙到北京去接上访人员。两人均陈述王金阔系出于亲戚关系而帮忙接人，并非舜天社区租用的王金阔的车辆，舜天社区也未向王金阔支付车费。第二，司志广陈述称其在舜天社区从事财务出纳工作，社区未支付王金阔车费。第三，孙维涛、朱建玲、王玲霞陈述称只有这次去北京接访坐过王金阔的车，之前并未坐过王金阔的车。关于王金阔曾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舜天社区租用其车辆的内容，王金阔解释当时其驾驶车辆从北京市返回淄川区，到达昆仑派出所做笔录时已是凌晨，很疲劳，其当时想表达的意思是政府（舜天社区）用其车去的北京，其只是帮忙去接人，其他事情与其无关，其不是搞“黑车”的。2018年11月12日，淄川交通局认为王金阔非法从事运输经营一案证据不充分，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关于违法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法律责任中规定的处罚要件，遂决定不予行政处罚。2018年11月13日，淄川交通局对该案予以结案，同时向李京涛作出书面答复。2018年11月29日，淄川交通局向李京涛送达上述答复，将相关事实和认定结论告知李京涛。李京涛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责令淄川交通局限期对王金阔涉嫌非法营运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李京涛和淄川交通局在交通运输监管行政程序和本案诉讼中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事实上均系指该条例第六十三条关于违法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法律责任的规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李京涛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资格；二是王金阔是否存在违法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行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李京涛系于2018年3月15日乘坐王金阔驾驶的车辆，从北京返回淄博市淄川区，在其认为王金阔涉嫌非法营运的情况下，其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具有本案原告资格。故对王金阔提出的李京涛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京涛举报王金阔涉嫌违法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主要证据，即王金阔等人曾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舜天社区租用王金阔的车辆，但是对于上述陈述内容，在淄川交通局对王金阔等相关人员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相关人员已作出合理解释并对当时使用王金阔车辆的原因和实际使用情况予以说明。况且，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未涉及舜天社区与王金阔是否达成租用车辆协议、租车费用如何计算及支付等事项，现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双方达成过租用车辆协议及支付过租车费用等事实，因此仅依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相关陈述内容不足以证明舜天社区租用王金阔车辆到北京以及王金阔违法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事实。淄川交通局在接到李京涛举报后，曾进行过现场巡查，亦未发现王金阔有违法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行为。综上，本案中并无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王金阔有违法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行为，淄川交通局以王金阔非法从事运输经营的证据不充分为由，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并告知李京涛，并无不妥。故对李京涛要求责令淄川交通局限期对王金阔涉嫌非法营运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淄川交通局认定王金阔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中关于违法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法律责任的处罚要件，并无不妥，但是其在引用法律条文时，错误的将“第六十三条”引用为“第六十四条”的问题，应予纠正。该问题虽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但是淄川交通局作为行政执法机关，应当及时了解相关法律法规的修改情况，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正确引用相关条文，避免此类问题的再次发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京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李京涛负担。 李京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责令淄川交通局限期对王金阔涉嫌非法营运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2、本案诉讼费用由淄川交通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王金阔与昆仑镇政府已形成事实上的车辆雇佣关系，根据最基本认知情况，王金阔无偿给政府开车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且根据调查笔录，王金阔认可该租赁行为的存在，且为常年租赁行为，不是一次偶尔租赁行为，不收取租赁费不符合情理和常理。公安机关在另案的行政答辩状也可证实王金阔与昆仑镇政府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车辆租赁关系，只要是雇佣就为有偿行为，而不会是无偿行为。虽然王金阔及四人后来又以重新作询问笔录的方式变更了原询问笔录内容，但是其变更的原因是为了让王金阔躲避处罚，在对该证据的认定上应以第一次询问笔录内容为准，而不应以后来的内容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根据王金阔违法所得情况处以相应的处罚；即使在王金阔无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也应该按照该条规定对王金阔作出责令停止经营和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行政处罚。综合以上陈述，我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淄川交通局辩称，非法营运行为需要完整的证据链支持。如果没有金钱交易行为或不能查证有金钱交易行为，不能构成非法营运。本案中，我局收到李京涛的投诉后进行调查取证，在李京涛举报的地点未发现王金阔有营运行为，通过对王金阔及社区人员的访谈，未查找到其有金钱交易的行为，故我局认定王金阔非法营运证据不足从而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正确。李京涛所述的“雇佣”不能证明王金阔构成非法营运。公安局答辩状所称的“雇佣”并不能认定王金阔有营利行为，而是要根据用车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账目来认定是否有金钱交易。我局根据对王金阔及舜天社区工作人员的调查，均未发现王金阔收取任何费用。李京涛仅凭公安部门答辩状中的“雇佣”就认定王金阔是有偿行为从而主观上认定王金阔构成非法营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我局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被上诉人王金阔辩称，李京涛的上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应当依法驳回。一审庭审中，淄川交通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我不存在任何形式和事实的非法营运行为，更不存在李京涛所陈述的事实。且本案中我一直没有从事过任何车辆营运活动，其车辆为自有车辆，去北京仅是为了表弟徐亮帮工，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也不是受昆仑镇政府和舜天社区指派。同时李京涛无任何法定权利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其作为本案主体明显不适格，其乘坐的车辆是否属于营运与其无利害关系，其不是合法的行政相对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王金阔是否存在违法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行为。关于此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论述和认定，其说理充分，认定正确，依法予以确认。而且在本案中，李京涛所提出的上诉主张和上诉理由没有超出其在一审中所提出的主张和理由，一审判决对这些主张和理由均已作出了详尽的分析和回应，且其释法说理正确，本院二审不再进行重复说理。综上，李京涛要求责令淄川交通局限期对王金阔涉嫌非法营运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李京涛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李京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商利群 审 判 员 陈 磊 审 判 员 荣明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吴 昊 书 记 员 亓钰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