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安睡儿床垫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浏家港中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P53MT4D。法定代表人：刘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根元，男，195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陈冯宇，江苏众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仓市安睡儿床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睡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根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5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睡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起火灾事故的发生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聘用无资质人员整修电路，且使用存旧的电线及电气，与上诉人在车间放置的物品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50%的事故责任，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陶根元答辩称：1、被上诉人是将房屋现状出租给上诉人，厂房内的六平方米电缆线已经安装好，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作为生产厂房的经营者，对安全生产、使用电力均是第一责任人。2、双方的租房协议第四条对用电的安全责任作出了约定，如有发生事故与被上诉人无关。3、上诉人使用的生产机器设备用电量达到了30平方以上，系超负荷用电，且上诉人在生产车间内堆放了大量的易燃材料，在事发前已经知道用电出现线路发热的现状，还冒险作业，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安睡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陶根元赔偿安睡儿公司因火灾造成的财物损失合计549645元；2.陶根元支付安睡儿公司支出的司法鉴定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08年7月17日，陶根元（及费品芳）与案外人陈根元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1900000元购陈根元位于太仓市浏家港中燕村私人经济区办公楼、厂房、食堂、宿舍楼、围墙、不锈钢大门，建筑面积约3600㎡。涉案厂房没有消防竣工验收。电工李某在2008年时电工证过期。陶根元在（2018）苏0585民初7151号案件提交的《土地流转协议书》上面显示涉案车间下方土地性质为耕地。陶根元称查无涉案房屋的合法建造手续。2018年5月8日，安睡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乙方）、陶根元（甲方）签订《租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太仓市浏家港中燕工业区的厂房约300㎡出租给乙方用于生产经营床垫，租期三年（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租金60000元/年，一年一付、先付后用，提前一个月付（租金不含税）；租期内水电费等费用由乙方负担，乙方交纳水电费押金5000元；租期内用电、液化气等安全工作由乙方搞好，若发生事故，与甲方无关。2018年5月10日，安睡儿公司开始生产经营。2018年5月17日早上8时许，安睡儿公司向陶根元反映车间没电，陶根元遂指示电工李某（特种作业证有效期为2002年2月27日至2008年2月26日）去涉案车间查验，李某经维修后复电。当日11时许，安睡儿公司让陶根元将电线换粗以避免跳闸，陶根元联系李某当日过来换线，但因李某当日没空，李某答应次日至涉案车间换线。2018年5月17日13时24分许，安睡儿公司租用的涉案车间区域发生火灾，火灾造成车间内安睡儿公司的设备和货物成品、半成品及辅料被烧毁殆尽，同时造成整幢厂房内与安睡儿公司租用区域相邻（东侧）纸箱包装厂物品烧损严重、（二楼顶上）木楼梯家具制造厂（需用油漆）烧毁殆尽和标签纸制品印刷厂受损。经太仓市公安消防大队调查认定：此次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涉案车间东北侧电源箱，可排除外来火源、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查：配电房位于整个厂区东北角，配电房安装有总闸保护器；有一根6平方电缆线（三相四线）从配电房沿着东侧车间北墙面（距地面约2米）延伸至涉案车间，在涉案车间东北侧进入涉案车间内总电箱，车间内总电箱距离地面近2米，配电房与涉案车间总电箱中间没有其他电箱。因当事人双方对原告安睡儿公司的财物损失金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安睡儿公司提起鉴定申请，经摇号确定江苏徽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作为司法鉴定单位，江苏徽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经鉴定认定安睡儿公司的机器设备、货物及原材料损失合计549645元。安睡儿公司为此次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30000元。关于涉案车间的机器设备及货物的摆放位置，安睡儿公司制作车间示意图一份，陶根元对此不持异议，但认为涉案车间着火电箱上堆满了半成品床垫等易燃品，此为引发火灾的原因之一，特别是着火电箱附近的半成品床垫有12个以上，最上层已挨着天花板；安睡儿公司称着火电箱旁有12个半成品床垫、每个厚度约10～15㎝，根本没挨到天花板。为证明系陶根元全责引起该起火灾，安睡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陶根元、牛应侠、牛川川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1.陶根元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租给安睡儿公司的车间里的电器线路一些能用、一些不能用，其就于5月初叫李某重新整理电线，安装时安睡儿公司正在把机器设备搬过来（还没生产）；电线用的其之前多余剩下的电缆线，布线需要的配件（火表、电闸、开关）都是电工李某购买（然后其从租户那里报销）。火灾当天上午，刘玉打电话说火表上固定电线的螺丝有问题，其就叫李某过去看看，上午其赶至涉案车间打李某电话得知涉案车间火表上的螺丝都拧紧了、李某告知租户机器用电超量要求租户停工更换电线但要次日再来换。③其在现场看到涉案车间东北侧火表旁堆了很多海绵垫子，就让刘玉马上搬掉海绵垫子，并与刘玉一起绕到东隔壁五金厂爬梯子上去摸了摸电线发现电缆线有点烫，其就打电话问李某能否当日就换电线，李某回复说该日没时间、次日过来换，然后其就转告刘玉说电工次日来更换电线、现在电线发热先不要做了、等电工次日换好电线后再生产，但其走后半个多小时就接到刘玉电话说涉案厂房里着火了。2.牛应侠（刘玉妻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5月17日中午13时15分许，车间正在生产，其和弟弟牛川川、弟媳吴清媛在车间干活，牛川川在围边机上干活，其在车间看着弹簧机，突然听到牛川川喊着火了，其抬头看到车间东北角墙上起火了，其就赶紧跑出去打119报警并喊人过来救火；看到失火时其用灭火器灭火，但灭不了，火势越来越大。3.牛川川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火灾当日13时左右其帮忙在车间干活，突然听到车间电箱里“砰砰”声响，过去看时电箱里已着火，其就拿了灭火器灭火，牛应侠跑出去喊人救火、打119报警，后来消防队赶来扑灭了大火。事发时其看到电箱里先起火，然后把车间里的材料都引燃了，车间里有海绵、无纺布等制作床垫的材料，涉案厂房车间着火后，蔓延至整幢厂房其他车间。针对上述公安询问笔录，原、被告对牛应侠、牛川川的公安询问笔录不持异议。针对陶根元的公安询问笔录，原告安睡儿公司质证意见为：火灾当日早上停电经电工李某修理后复电，陶根元是10点左右才至现场，无人让刘玉停产、也无人说过让刘玉将车间内总电箱旁的床垫搬走，半成品床垫距离车间东北侧电箱还有50厘米的空间；车间总电箱着火时就跳闸断电了、但火仍顺着电缆线往东再往南迅速蔓延，引燃了旁边的货物；陶根元质证意见为：电路整改是2018年4月中下旬花了600元（包括水电）让李某弄的，电路整改也根本不找租户报销的，陶根元不认识字，公安民警当时把时间和出资方式记错了，对其他内容不持异议。为证明火灾当日早上及火灾发生的原因，陶根元申请证人李某（电工）出庭作证，李某陈述：1.其有38年电工经历，退休时电工证已过期。其平时主要做厂房相关电路布线和整改，涉案车间电路由其于2018年4月中旬整修，当时整修内容为把有些坏的电线、膨胀螺丝和电线固定卡子更换下，其检修了电箱里设施都好用就没换，电线进线用的6平方电缆线、出线用的4平方电线，更换的新电线用的是陶根元前几年布线剩余的老电线（质量很好）。2.火灾当日上午7点，其接到陶根元电话后赶去涉案车间，刘玉反映电路接触不好没电，其检修发现车间里总电箱漏电开关上一根电线松动，肯定是用电超负荷造成的，紧了下螺丝后就通电了。当时其发现车间总电箱上堆满了海绵垫子，就提醒刘玉这样很危险的，并将这一情况告知了陶根元。该日上午11点多，其接到陶根元电话称电线发热、让其该日过去换粗些的电线，其回复称该日没空、次日过去更换。3.车间没装自动喷淋灭火系统，总电箱里配置有电表（1个漏电开关、2个照明开关）、总闸保护器、漏电保护器、空气开关（分电箱里配置有保险丝、空气开关、插座），引起火灾的原因为安睡儿公司超负荷用电、车间总电箱旁压满了海绵垫子等易燃品。电缆线是不防火的，电缆线不能穿管，否则电缆线不能散热，会有危险。4.（法院出示的车间总电箱火灾后照片）上八根电线的位置为漏电开关，漏电开关上面是火表、下方是漏电保护器，左上边是空气开关（已烧尽）、左下边铁片支架处为两个照明开关，配电箱上面有洞眼，超负荷用电跳闸时可能会有火星迸射，火星迸射到压在电箱上的海绵垫子等易燃品上面引发火灾。陶根元对证人证言不持异议，上次整修布线是2016年，当时电工不是李某、记不清那个电工有没有电工证，涉案车间总电箱有盖子、火星不会迸射出电箱；安睡儿公司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并认为车间总电箱里只有插销式闸刀、根本没有漏电保护器和空气开关，车间总电箱平时盖子盖好故跳闸时不会有火星迸射。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出示照片3张，安睡儿公司指认3号照片〔设施名称为漏电断路器（漏电保护器）〕就是车间总电箱里的设施，车间总电箱内左上角也有设施，但不清楚名称。安睡儿公司在（2018）苏0585民初7151号案件庭审中主张：车间总电箱内安装有坏的空气开关，无法使用；火灾当日电工修好后其就开始生产，电工来维修时说电线有些细、需要换粗些，电工说家里有事当天来不及了，电工建议刘玉向陶根元提出更换粗电线的要求。以上事实，有安睡儿公司提交的租房协议书、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及公安现场勘查照片、陶根元、牛应侠、牛川川的公安询问笔录、（刘玉）拍摄的涉案车间火灾后照片和制作的涉案车间机器设备原材料位置示意图、江苏徽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及发票，被告陶根元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及示意图、太仓市浮桥镇茜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土地租赁合同、涉案车间火灾后照片、出庭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苏0585民初7151号案件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引发此次火灾的责任方及各方的责任比例，就此安睡儿公司主张火灾责任完全归咎于陶根元，陶根元主张火灾责任完全归咎于安睡儿公司，就此一审法院认为：一、车间总电箱内配置有空气开关、漏电保护器，结合着火刹那间即停电的情况，安睡儿公司称空气开关原本就已坏掉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李某推测电箱内火星迸射至床垫半成品上，但从原审原、被告均认为电箱盖好盖子火星难以迸出，结合牛川川听到“砰砰”声响后至车间总电箱附近看到配电箱内着火以及牛应侠看到墙上着火的公安询问笔录内容，由此可知并非总电箱迸射出的火星引燃床垫半成品。二、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位于涉案车间东北侧墙上的总电箱，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种及遗留火种，但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虽然无有效证据认定半成品床垫与车间内总电箱的空间距离，但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牛应侠、牛川川的公安询问笔录、车间内货物的摆放方位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跳闸瞬间配电箱内电气线路起火窜及墙上电线起火引燃电器线路附近的半成品床垫等易燃物具有高度盖然性。三、电工李某出庭陈述车间内出线只有4平方，理论上车间内线路用电负荷最高达8千瓦左右，该最高用电负荷远远不能满足安睡儿公司的用电负荷30千瓦，火灾当日李某来整修电路后，原审原、被告均提及隔日李某来换粗些的电线，说明原审原、被告均明白现有电线不能适应安睡儿公司生产用电需要。四、陶根元作为房东，涉案厂房未经消防验收，擅自分割区块后对外出租牟利，且分租的承租户包括床垫公司、纸箱厂、二楼的木楼梯家具厂和标签纸制品印刷厂等易引发火情的企业；陶根元让电工证过期的李某整修电路设施，使用之前多余的旧电线，亦未能提供电气线路等设施的合格证以证明使用的是合格产品，故对火灾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安睡儿公司主张电缆线未穿管系陶根元的责任，但并未提供电缆线穿管的强制性规范要求，故一审法院对安睡儿公司该点意见不予采纳。五、安睡儿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曾交付陶根元3000元现金用来布置12平方电线，根据《租房协议书》约定用电安全由承租户负责，在承租户已发现电气线路无法荷载现有生产用电、出租方已明确让电工隔日来换粗电线时，安睡儿公司作为生产加工型企业对线路负荷远低于用电负荷时强行生产用电可能存在的危害应有所预知，安睡儿公司理应基于安全考虑停产等待电路更换；车间内总电箱已发生超负荷用电跳闸，但仍将大量床垫原辅料及床垫半成品摆放在电气线路附近，故安睡儿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即损失形成亦难辞其咎。综合原审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一审法院的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被告对此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均具有重大过错，原审原、被告对火灾发生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酌情确定原审原、被告对此次火灾事故各负50%的责任。因陶根元对安睡儿公司的财物损失549645元、支出的司法鉴定费30000元均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确定陶根元按照50%的比例赔偿安睡儿公司财物损失274822.50元并支付安睡儿公司司法鉴定费1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陶根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太仓市安睡儿床垫有限公司财物损失274822.50元；二、陶根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太仓市安睡儿床垫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费15000元。案件受理费9596元，由太仓市安睡儿床垫有限公司负担4798元，陶根元负担4798元。二审中，安睡儿公司当庭播放存于其手机内的录音一份，通话者为安睡儿公司和陶根元，以证明事发当日安睡儿公司只有一台机器在生产，没有超负荷用电，是陶根元叫无电工证的李某维修电路才造成火灾。陶根元对录音资料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录音形成是在火灾以后且通话设置录音是安睡儿公司为了逃避责任。交房的时候就是六平方电线，安睡儿公司对此系明知。事故发生当日，陶根元叫电工维修线路只是尽协助义务，安睡儿公司知道电线发热出现了问题，为了利益还继续使用，对火灾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本起火灾事故，太仓市公安消防大队调查认定，火灾起火点位于涉案车间东北侧墙上的总电箱，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种及遗留火种，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一审法院结合该火灾认定、现场勘查情况以及牛应侠、牛川川的公安询问笔录、车间内货物的摆放方位，作出跳闸瞬间配电箱内电气线路起火窜及墙上电线起火引燃电器线路附近的半成品床垫等易燃物具有高度盖然性的结论，并无不当。陶根元作为涉案厂房的出租方，将无合法建造手续、未通过消防竣工验收的厂房分割出租给床垫公司、纸箱厂、木楼梯家具厂等易引发火情的企业，且经陶根元指派整修电路的电工李某电工证过期，整修电路使用存旧电线，均增加了发生火灾的风险，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安睡儿公司作为涉案房屋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明知电气线路负荷远低于用电负荷，仍强行生产用电，且对其所存放物品的安全性未尽到合理的谨慎义务，对于涉案火灾的引发及损失的扩大亦具有明显过错。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各方当事人过错行为的程度与本案火灾的发生、火灾蔓延及安睡儿公司损失扩大之间的因果关系，酌定陶根元、安睡儿公司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属于司法裁量权的有效行使，相关依据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安睡儿公司二审提供的录音资料对本案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安睡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66元，由上诉人太仓市安睡儿床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