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兆祥，男，汉族，1991年5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勇，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卓伦，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石安公路旁昆明云石商贸城**楼****。法定代表人：李进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敏，上海众华（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玲洁，上海众华（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兆祥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重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兆祥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12民初44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并最终导致判决错误。首先，根据《合同法》第82条的规定，在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上诉人对未参加诉讼的债权让与人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抗辩权是可以向受让人山重公司主张的。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转让的性质实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因此上诉人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行使抗辩权，即被上诉人在一审前已拖回设备的情况下，又主张支付全部未付租金的诉讼请求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即被上诉人必须在“支付全部租金”或“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中进行选择，但经过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后，被上诉人仍在取回设备的事实基础上坚持要求判令上诉人向其支付全部未付融资租金，至此，一审法院理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119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08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但原审法院仍在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作出另外一种判决，系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其次，上诉人认为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属于法定应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但原审法院未通知其参与诉讼，系属于程序违法。基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所载明的，债权让与人为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及本案设备残值过高的事实存在，上诉人抗辩及返还残值的结果与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给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规定，请求原审法院通知案外债权人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未给予答复。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一）上诉人的设备被取回后，已不再负有向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融资租金的义务，即上诉人不再负有支付融资租金的义务直接导致山重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无效，最终导致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债权转让款。1.被上诉人的全案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转让债权的行为实质是转让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融资租金，应定性的法律关系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同时，被上诉人在2015年10月29日已收回案涉设备的基础上，上诉人与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实际已经解除，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在本案中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取回设备后仍把全部未付租金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行为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2.根据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EMS”的快递单号“1003555504527”明确显示接受“债权转让通知”的乙方为“他人收，投递站”，而非上诉人高兆祥本人签受。故根据《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本案的债权转让通知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也就是说本案被上诉人并不能直接替代未参与诉讼的债权人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索要租金。3.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鉴定报告认定设备的残值，系属于对案件事实未审查清楚，本案设备在2015年10月29日就被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或被上诉人取回，被上诉人在取回案涉设备后即刻出售给第三方，在此情况下再做鉴定显然是与案涉标的物残值明显不符，并且在上诉人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未作出答复。4.在本案中，上诉人虽有违约行为，但被上诉人在2015年10月29日已经采取防止损失扩大的的保护行为，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明显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也违背法律规定恶意通过扩大上诉人的利益使得被上诉人获利。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中债权转让行为因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而无效，使得本案被上诉人丧失主张债权转让款的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法》中第79条、第80条作出判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错误。山重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高兆祥支付山重公司债权转让款652832元；2.高兆祥按未支付租金以每日万分之六标准支付自2017年9月15日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0日为15210元）；3.高兆祥支付山重公司通过诉讼程序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19584元；4.高兆祥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8月22日，高兆祥作为承租人（乙方）与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鉴于山重公司是甲方指定代理商，代理商向甲方推荐乙方作为承租人，经甲方审核，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融资租赁服务，甲方同意根据乙方对租赁物的自主选定，由甲方向代理商购买一台型号为GC208-8的挖掘机，出厂编号为J5QD0408,发动机号为73235952，机号/车架号为J5QD0408，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赁物购买价款为830000元，起租租金为124500元，租赁年利率为7.96%，保证金0元，起租比例为15%，第1期租金为22095元，融资金额为705500元，保险费0元，每期租金为22095元，手续费为7470元，担保费0元，留购价款为100元，规则付款，租金支付方式为租金支付周期的期末支付，首期付款合计为132070元（起租租金124500元＋保证金＋保险费＋手续费7470元＋担保费＋留购价款100元），违约金为按逾期未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日万分之六计收，租金支付日期合同约定以5日或20日为租金支付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的起租日加上一个租金支付周期后，顺延遇到的第1个租金支付日为本合同首期付款支付后的第1个租金支付日期，此后的各期租金支付日期按照租金支付周期顺延，首期付款方式为非网银，租金付款方式为网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实际变动幅度，同方向、同幅度调整租赁年利率并相应调整租金。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总额（起租租金124500元＋各期租金795420元）为919920元。该合同第20.2条约定：甲方为了维护其基于本合同的权利、或恢复该权利、或者由于受到第三人提出的异议或投诉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时，可以就租赁物取回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向乙方追偿。该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本合同必需的、被要求的、或被认可的所有通知均用短信、邮件、传真、电话、信件、特快专递等形式发送。短信、邮件、传真发送后，双方确认视为送达；电话接通后视为送达；信件、特快专递发出10个工作日后视为送达。乙方就通知未送达或迟延送达而受到的损害或不利不得向甲方主张赔偿。同日，山重公司（出卖人、甲方）与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公司（购买人、乙方）、高兆祥（承租人、丙方）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约定丙方选择甲方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出卖人，乙方完全根据丙方的选定与要求向甲方购买租赁物。2017年9月15日，山重公司（受让方）与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公司（转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将合同编号为SFYNSZ130059、承租人为高兆祥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山重公司，转让债权包括租金总额917277元，已收租金总额456344元，剩余租金总额460933元，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191898元，留购价款1元，转让债权共计652832元，受让方应于2017年9月15日前向转让方支付652832元作为受让上述转让债权的价款，自本债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转让方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对承租人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债权、损失赔偿权、合同解除权、租赁物取回权）转让至受让方，转让方书面通知承租人该转让的事实，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且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山重融资租赁公司向高兆祥作出《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该公司自2017年9月15日起将《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SFYNSZ130059）项下全部债权，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山重公司，请从即日起直接向回购方履行债务支付等义务。2017年10月24日，山重融资租赁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高兆祥。另查明，本案中案涉挖掘机融资租赁款项为1125190元，包括首期付款132070元（含起租租金124500元、手续费7470元、留购价款100元）、租金792777元、违约金200343元。高兆祥自第二十一期起（2015年6月5日）未按时足额支付剩余租金。山重公司认可收到高兆祥款项472259元（包括首付款132070元、租金331744元、违约金8445元），截至2017年9月15日，高兆祥剩余未付租金为461033元，违约金为191898元。山重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记载：经山重公司与山重融资租赁公司沟通核实，因本案高兆祥多次不按时、不足额支付租金，为保证租金债权的实现，山重融资租赁公司委托拖车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将高兆祥与山重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挖掘机一台（型号：J5QD0408,发动机号73235952，车架号J5QD0408）自力取回，并于取回后委托云南云岭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挖掘机的剩余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383400元。高兆祥认可该情况说明中山重公司取回案涉挖机的时间，但不认可挖机的鉴定价值。2017年10月30日，山重公司与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该所接受山重公司委托，指派张光敏、钱晰璇律师担任山重公司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的代理人。同年11月7日，山重公司向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9013.59元。庭审中，山重公司明确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转让款中已扣减高兆祥预交的100元留购价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山重公司与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双方关于转让方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对承租人的权利转让至受让方的约定，高兆祥应向山重公司履行其对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公司负担的债务。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信件、特快专递发出10个工作日后视为送达，即2017年11月9日债权转让通知送达高兆祥，至此，债权转让协议对高兆祥发生效力。另山重公司根据其提供的明细表认可已收到高兆祥支付的款项472259元（包括首付款132070元、租金331744元，违约金8445元），故在扣减上述款项后高兆祥还应支付租金460933元（应付租金792777元－已付租金331744元－留购价款100元）,据此，高兆祥应向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公司支付款项为：租金460933元、违约金191898元，以上合计652831元。在债权依法转让后，高兆祥应当向山重公司支付该笔债权转让款652831元。对于涉案挖机的鉴定残值383400元，因该鉴定机构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应从山重公司支付的该笔债权转让款652831元中予以扣减，扣减后高兆祥还应当支付山重公司债权转让款269431元（652831元－383400元）。对于山重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公司对高兆祥享有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山重公司，而高兆祥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高兆祥应当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向山重公司支付未付租金即460933元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对于山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9584元，虽然有合同依据，但山重公司主张的费用过高，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15000元。综上，高兆祥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但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兆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重公司债权转让款269431元；二、高兆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重公司未付租金460933元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三、高兆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重公司律师费15000元；四、驳回山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查证，一审法院认定的“另查明事实中”，对违约金的认定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认定以下事实：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截至本案挖掘机被取回前，上诉人高兆祥欠付被上诉人山重公司第13期租金1万元，第15、16、17、18、20租金2万元，第21、22、23、24、25租金没有支付。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截至2015年10月29日，高兆祥欠付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237513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高兆祥发生效力，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山重公司主张的租金、违约金、律师费应否支付，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高兆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无须征得高兆祥的事先同意或发送通知，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即可将本合同其享有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及其对高兆祥享有的租赁债权向第三者设定担保，或转让给第三者。高兆祥对此不持任何异议，并承诺完全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权利受让人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之后，山重公司与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双方关于转让方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对承租人的权利转让至受让方的约定，高兆祥应向山重公司履行其对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公司负担的债务。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信件、特快专递发出10个工作日后视为送达，即2017年11月9日债权转让通知送达高兆祥，至此，债权转让协议对高兆祥发生效力。山重公司代替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成为新的债权人。高兆祥认为因设备残值过高，其可以向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主张部分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归承租人所有，承租人已经支付大部分租金，但无力支付剩余租金，出租人因此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收回的租赁物的价值超过承租人欠付的租金以及其他费用的，承租人可以要求部分返还。”高兆祥并未支付大部分租金，其主张并不成立。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高兆祥认为应当将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首先，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高兆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时，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无需提前告知仅用通知即可解除本合同。上述内容系对合同解除权的约定。高兆祥逾期支付租金后，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将本案挖掘机取回，可见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行使了合同的约定解除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在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选择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虽《融资租赁合同》还约定，合同解除后，除同时高兆祥应立即向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违约金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本合同基于上述约定被解除的，高兆祥应当立即将租赁物返还给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向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该约定与上述法律规定明显不符，且明显加重了高兆祥的责任，山重公司可就到期未付的租金及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8条规定：“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妥当解决违约金纠纷，违约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进行免责抗辩而未提出违约金调整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就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违约金过高问题进行释明。人民法院要正确确定举证责任，违约方对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非违约方主张违约金约定合理的，亦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合同解除后，当事人主张违约金条款继续有效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违约金按照未付租金的日万分之六计收违约金，该标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每一期租金的应付时间和实付时间分段计算，截至2015年10月29日，违约金应当为25518元，山重公司计算为25446.14元，系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支持。2015年10月29日之后的违约金亦应当按此标准计算。最后，对于山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了高兆祥违约，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可以向其主张律师费。本案山重公司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9584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0元，符合本案实际，系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兆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4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高兆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0元；”二、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4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被告高兆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269431元；二、被告高兆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未付租金460933元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四、驳回原告云南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高兆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云南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机械设备租金237513元；四、上诉人高兆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云南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5年10月2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5446.14元，以及以237513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五、驳回被上诉人云南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1352元，由云南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1万元，由高兆祥承担11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