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原创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新天地购物乐园E1区18号3层。法定代表人：吕冠庭，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胜利，河北佳诚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超，河北佳诚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1960年11月19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志，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原创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原创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的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828号原审错误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7年11月16日，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吕东伟拟与他人共同出资开办的餐饮管理公司获取了“华唐（唐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公司名称预先核准。同年12月初，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吕东伟雇佣了被上诉人与另雇佣的相关人员共同做拟注册登记的餐饮管理公司的筹备工作，也与被上诉人约定了每月给付其10000元报酬等事项。被上诉人受雇期间，因拟注册登记的餐饮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未能到任办理公司注册登记手续，拟注册登记的“华唐（唐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尚不具备劳动用工主体资格，故无法以尚未注册登记的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2、被上诉人受雇后，主要从事吕东伟筹办的“华唐（唐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公司注册以及前期餐饮经营准备和管理工作，与上诉人经营业务无关。3、被上诉人提交原审法院的，有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吕东伟雇佣的尚未注册登记的餐饮管理公司负责人张洪斌签名，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雇佣人员2017年12月工资表，表头名称是“原创餐饮管理公司员工工资表”。上诉人提交原审法院的工商管理机关公司名称核准通知书、拟登记注册的餐饮管理公司负责人张洪斌签名的2017年12月员工工资表等书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吕东伟个人为开办、餐饮管理公司雇佣的劳务人员，非上诉人公司员工，与上诉人不具有事实劳动关系的案件事实。原审判决既未对上述证据证实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也未说明对上述证据所证案件事实不予认定的理由，实属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吕东伟的妻子程虹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转账流水明细、案外人史宜敏转正申请单、吕东伟通过其妻子程虹的个人账户为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等”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违背了本案客观事实，显系证据不足。上诉人公司的位位置是位××园商用楼房，该楼房内既是上诉人公司的经营办公场所，也是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名下的唐山原创装饰装潢有限公司、吕东伟长子吕程名下的唐山原创文化精品灯饰有限公司和吕东伟与他人拟开办的餐饮管理公司的经营办公场所。被上诉人受雇期间，虽有时在该楼房内工作，但不能以此证明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受雇后的工作内容以及2017年12月被上诉人工资表显示的被上诉人工作单位为“原创餐饮管理公司”等证据印证，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吕东伟为筹办餐饮管理公司雇佣的劳务人员为真。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原审判决在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适用有关法律，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支持南劳人仲案(2018)504号仲裁裁决书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资、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裁决，是错误的。驳回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黄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企业即是原创公司，而上诉人所称的华唐公司事实上并不存在。唐山原创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确认原告不应支付被告工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36190.48元；三、确认原告不应补缴被告社会保险；四、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勇于2017年12月1日经原告法定代表人吕东伟招录并安排在原告处工作，双方约定被告每月工资为10000元。程虹（吕东伟的妻子）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了工资，其中2017年12月工资10000元，2018年1月工资10000元，2018年2月工资6190.48元，2018年3月工资5000元，共计支付工资31190.48元。2018年12月21日，被告向唐山市路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2月22日，唐山市路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案[2018]504号仲裁裁决书，并向原、被告双方送达，裁决原告支付被告拖欠2018年2月至4月份工资5000元；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1月至4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6190.48元；原告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5000元；原告为被告补缴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的社会保险。被告现已离职。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吕东伟的妻子程虹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转账流水明细、案外人史宜敏员工转正申请单上被告黄勇在部门领导意见一栏的签字，可以证明原告为被告规定了工资发放标准，被告接受原告的管理，从事原告为其安排的工作、为原告提供了劳动，原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妻子程虹的个人账户按月向被告发放了工资报酬，原、被告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主张被告是为法定代表人吕东伟出资待成立的新公司的雇佣人员，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对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规定，原告应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并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被告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原、被告解除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原告主张确认不应支付被告工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36190.4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要求确认不应缴纳被告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本院不予涉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唐山原创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勇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告唐山原创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黄勇工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合计36190.48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唐山原创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勇向本院提交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申638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案外人史宜敏、被上诉人黄勇均与上诉人唐山原创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具有劳动关系。唐山原创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证明不了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工资、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二审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史宜敏与唐山原创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经本院作出（2019）冀02民终87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认定史宜敏与唐山原创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勇于2017年12月1日经上诉人唐山原创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法人吕东伟招录在上诉人处工作，从事上诉人为其安排的工作，接受上诉人的管理，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妻子为其支付工资，双方之间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主张黄勇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吕东伟为其出资待成立的华唐（唐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招用的从事该公司筹备工作的人员，黄勇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勇从事的工作与华唐（唐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筹备工作相关。加之，案外人史宜敏与上诉人劳动争议案件中，上诉人也主张史宜敏为华唐（唐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筹备人员，而本案中上诉人陈述华唐（唐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筹备阶段的事宜都由黄勇与史宜敏去操办和调研。经查，黄勇除负责相关管理工作外，与史宜敏的工作内容及性质一致，业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史宜敏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黄勇与唐山原创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此，黄勇据此要求唐山原创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资、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理据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山原创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山原创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阳审判员 周 文审判员 高 颖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