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5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锦瑞，男，197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娜娜，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伦琴，女，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仙逢，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娇，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钟山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朝天宫西街98号一层。法定代表人：张兆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力，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芳，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秋平，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仙逢，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娇，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锦瑞、周伦琴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钟山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钟山公司）、原审被告华秋平典当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锦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要求谢锦瑞承担综合费用部分；2.二审诉讼费用由钟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谢锦瑞与钟山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典当合同》）中关于绝当后继续收取综合费的约定与《典当管理办法》关于处理绝当物品的规定不符，绝当后，典当行在处理当物时，只能收取拍卖费用及当金本息，不应收取综合费用，且该条款未对谢锦瑞进行提醒，应属无效；2.谢锦瑞于2016年8月16日就已经绝当，钟山公司在绝当后不及时处置当物属于不当履行义务的表现，不应获得支持。周伦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中周伦琴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及连带清偿责任部分；2.本案诉讼费用由钟山公司、谢锦瑞、华秋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典当合同》《典当借款申请书》《承诺书》《房地产抵押合同》，明确约定谢锦瑞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7月30日，保证期间两年应该是2014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30日，钟山公司在2018年4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保证期间已过，周伦琴应免除保证责任；2.谢锦瑞办理续当手续，并未与周伦琴协商一致，与合同约定不符，周伦琴对此毫不知情，不应对超出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承担担保责任；3.《典当合同》是钟山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钟山公司的工作人员未向周伦琴说明需要对谢锦瑞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周伦琴没有为谢锦瑞提供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周伦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钟山公司辩称，1.《典当管理办法》并未规定绝当后不得收取综合费用，且《典当合同》明确约定绝当后到全部债务收回前，债务人仍应按照相关标准向典当行支付综合费用，典当行也实际上会一直产生管理费用，因此综合费用仍应由谢锦瑞承担；2.谢锦瑞自2014年5月起按照约定支付27笔典当利息及综合费用，钟山公司按照程序出具了27份续当凭证，且多次要求谢锦瑞签字确认，谢锦瑞均以繁忙为由一再拖延，最后钟山公司将凭证汇总以后一并交给谢锦瑞签字确认，谢锦瑞的签字应该视为一种追认。无论从谢锦瑞的付款行为还是从追认行为角度，都应认定谢锦瑞与钟山公司办理了续当手续；3.周伦琴自愿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谢锦瑞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保证期限为当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谢锦瑞发生续当行为，周伦琴同意为续当行为及因此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是自各期续当日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最后一期续当期限到2016年8月16日止，故保证期间届满日应为2018年8月16日，钟山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且《典当合同》约定，如果发生续当，周伦琴同意对担保期限进行顺延，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合同履行期限做了变动未通知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法律规定的期间，钟山公司与谢锦瑞对典当起止日期的变更对周伦琴具有约束力，周伦琴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被告华秋平的意见与谢锦瑞、周伦琴一致。钟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锦瑞偿还钟山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自2016年7月17日起以30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综合费（自2016年8月17日起以30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0.8%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2.谢锦瑞支付钟山公司律师费8万元；3.周伦琴、华秋平对谢锦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钟山公司对周伦琴位于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锦锈商业广场132号的房屋、华秋平位于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锦锈商业广场5-114号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并在上述房屋的拍卖、变卖等变价款项中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谢锦瑞、周伦琴、华秋平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25日，谢锦瑞向钟山公司出具典当借款申请书，载明其因资金周转原因向钟山公司申请典当借款，金额300万元，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7月30日。2014年4月28日，钟山公司（贷款人）与谢锦瑞（借款人）、周伦琴、华秋平（抵押人）及华惠公司（抵押人）签订编号为苏钟山2014年房典字第13号的《典当合同》，约定：周伦琴自愿将合法所有的坐落于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锦绣商业广场132号房屋、华秋平自愿将合法所有的坐落于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锦绣商业广场5-114号房屋、华惠公司自愿将合法所有的坐落于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锦绣商业广场117号房屋提供给谢锦瑞作为当物抵押给钟山公司，为谢锦瑞向钟山公司典当借款提供担保；周伦琴、华秋平、华惠公司确认上述房屋已经出租给无锡正之丰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钟山公司向谢锦瑞提供额度借款，最高限额为300万元，额度有效期限为三个月，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止，在有效发放期限内，谢锦瑞的可使用额度可循环使用，具体金额以钟山公司每次出具的当票典当金额为准，具体每笔借款的实际发放日与清偿日以钟山公司出具的当票载明的起止期限为准，当票等资料为合同附件；典当月利率为1%，于赎当时计收利息；月综合费率0.8%，于典当时一次收取，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费、管理费用等，其中综合费用以钟山公司出具的经谢锦瑞签字确认的当票为准收取；当期不足5日按5日计收利息和综合费用；谢锦瑞应当在典当期内或到期后5日内向钟山公司申请办理续当，该申请经钟山公司同意，各方当事人并就事项协商一致时办理续当手续，谢锦瑞及时足额结清上期利息并交纳续当当期费用；谢锦瑞应按时足额地归还典当本金并支付利息；典当期满，谢锦瑞既不还款又不办理续当手续的，逾期满5天视为绝当，绝当后，钟山公司有权选择：一、依法直接变卖或拍卖抵押房产；二、要求抵押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三、同时追究房产抵押担保责任和要求抵押人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无论谢锦瑞、抵押人有无提供自有财产或财产权利用于担保债务履行，钟山公司均有权选择上述任何一种方案保证债权实现。典当借款到期绝当后至全部债权收回前，谢锦瑞除应按典当期间的息费标准向钟山公司支付息费外，还应按同等标准向钟山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全部债权收回为止；抵押人自愿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谢锦瑞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保证期间为当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谢锦瑞发生续当行为，抵押人同意为谢锦瑞的续当行为及因此产生的全部债务（本合同项下及续当产生债务）仍按本条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保证期间自各期续当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抵押人承诺发生诸如本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含续当）的变动的、实际当金总金额、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等内容的变动、钟山公司许可谢锦瑞转让本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务等情形时，抵押人同意对本合同全部债务的担保期间相应顺延、担保责任不变；各方当事人间产生争议协商不成致诉讼的，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均由借款人、担保人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4年4月28日，周伦琴、华秋平、华惠公司分别与钟山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周伦琴、华秋平、华惠公司抵押担保的主债合同名称为涉案《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抵押担保的借款本金金额分别为120万元、60万元、120万元，借款人履行担保债务期限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止，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主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主债务人应当支付的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物分别坐落于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锦绣商业广场132号（抵押面积76.66平方米）、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锦绣商业广场5-114号（抵押面积34.18平方米）、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锦绣商业广场117号（抵押面积76.54平方米）。2014年4月29日，钟山公司分别取得了上述三套房屋的抵押他项权证，载明权利种类均为抵押，债权数额分别为120万元、60万元、120万元。2014年4月29日，甲方钟山公司与乙方谢锦瑞及丙方周伦琴、华秋平、华惠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三方在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的基础上，三方达成《补充协议》，原借款合同的起止日期由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7月30日变更为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7月29日，丙方的担保期限也作相应变更。周伦琴抗辩该《补充协议》丙方落款处的“周伦琴”并非其本人所签，钟山公司亦表示《补充协议》中“周伦琴”的签字并非当面所签，故钟山公司无法保证该《补充协议》上周伦琴签名的真实性。2014年4月29日，谢锦瑞向钟山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要求将典当借款297.6万元汇入新区华勇建材经营部在农行无锡堰桥支行10×××82账户，如发生法律纠纷，由谢锦瑞承担，与钟山公司无关。同日，钟山公司向新区华勇建材经营部上述账户汇款297.6万元，谢锦瑞出具了收款收据。2014年4月29日，钟山公司向谢锦瑞出具当票，载明：典当行钟山公司、当户谢锦瑞，典当金额300万元，综合费用2.4万元，实付金额2976000元，月费率0.8%，月利率1%，典当期限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4年5月29日。钟山公司向谢锦瑞出具了续当凭证27份，载明了27次续当，起始续当期限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6年8月16日，但未逐月与谢锦瑞办理续当手续。事后，谢锦瑞一次性在上述27份续当凭证客户签章处签名。典当借款发放后，谢锦瑞按每月利息3万元、综合费用2.4万元，合计5.4万元/月的标准支付了利息及综合费用合计145.8万元（5.4万元/月×27个月），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6年8月8日。2018年4月13日，钟山公司与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钟山公司因与谢锦瑞、周伦琴、华秋平典当纠纷一案，委托该事务所的律师代理，该事务所指派律师王红力、尹艳芳作为该案一审、二审、执行阶段代理人，参与钟山公司在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活动；合同签订后3日内，钟山公司应支付基本代理费8万元。同年4月16日，钟山公司向该事务所支付8万元。同年4月18日，该事务所向钟山公司出具了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审法院另查明，由于华惠公司于2016年7月6日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钟山公司向华惠公司管理人就本案典当借款本金进行了债权申报。2018年3月15日，华惠公司管理人经核定后认定钟山公司对华惠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为300万元，其中普通债权为180万元、有财产担保债权金额为1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补充协议》中的“周伦琴”签名效力如何认定，如果认定《补充协议》并非周伦琴本人所签，钟山公司与谢锦瑞对典当起止日期进行变更对周伦琴是否具有约束力；二、钟山公司按月利率1%收取典当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钟山公司与谢锦瑞有无办理续当手续；四、欠款本金及利息、综合费用应当如何认定；五、周伦琴、华秋平是否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及抵押担保责任；六、律师费如何负担；七、钟山公司就本案典当借款本金300万元已向华惠公司破产管理人进行了申报并获得债权确认的行为对谢锦瑞、周伦琴、华秋平责任承担的影响。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钟山公司提交的《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与《补充协议》中落款处的两个“周伦琴”签名字样明显不一致，钟山公司亦不能确定《补充协议》中落款处“周伦琴”系周伦琴本人所签，故一审法院认定周伦琴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名。关于钟山公司、谢锦瑞对典当起止日期进行变更对周伦琴是否具有约束力问题，由于钟山公司与周伦琴在《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中约定，如发生合同履行期限（含续当）的变动的，周伦琴同意对合同全部债务的担保期间相应顺延，担保责任不变，故钟山公司与谢锦瑞对典当起止日期的变更对周伦琴具有约束力，周伦琴仍应按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钟山公司应当按照上述管理办法的规定从事典当业务。现钟山公司与谢锦瑞约定典当月利率为1%，已超过《典当管理办法》对典当利率的上限规定，故一审法院调整涉案典当利率为按《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签订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法定贷款利率计算，即按年利率5.6%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谢锦瑞出具了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6年8月16日期间的续当凭证27份属实，尽管系事后一次性出具，应认定为谢锦瑞事后对其办理续当手续的追认；其次，谢锦瑞自2014年5月起又按约支付了27笔典当利息及综合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谢锦瑞与钟山公司办理了续当手续。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谢锦瑞已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27个月利息，故截止2016年7月17日的利息已经付清；钟山公司发放典当贷款时已按月综合费率0.8%的标准预扣了第一期综合费用，加上谢锦瑞其后支付的27个月的综合费用，谢锦瑞已支付28个月的综合费用，即截止2016年8月16日的综合费用已经付清。同时，由于典当利率应当由双方约定的1%/月（即年利率12%）调整为按年利率5.6%计算，故谢锦瑞每月偿还的5.4万元中除了利息及综合费用外，均超额进行了部分款项偿还，超额的部分应当抵扣典当本金，经计算抵扣后，谢锦瑞偿还最后一个月5.4万元后，尚欠典当本金数额为2488749.675元。综上，谢锦瑞尚欠典当借款本金数额为2488749.675元。关于谢锦瑞最后一次还款后，利息及综合费用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谢锦瑞仍应按约支付典当期间的最后一期利息；依照合同约定，典当期限届满后至全部债权收回前，谢锦瑞仍应按照典当期间的息费标准向钟山公司支付利息及综合费用，故利息应自2016年7月18日起按年利率5.6%计算、综合费用应自2016年8月17日起按月综合费率0.8%（即年利率9.6%）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五，一审法院认为，周伦琴、华秋平与钟山公司约定其自愿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谢锦瑞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保证期间为当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谢锦瑞发生续当行为的，周伦琴、华秋平同意为谢锦瑞的续当行为（不限次数）及因此产生的全部债务仍按该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保证期间自各期续当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钟山公司与谢锦瑞签订的续当凭证载明最后一期续当期限自2016年7月17日起至2016年8月16日止，故保证期间届满日期应为2018年8月16日，钟山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起诉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两年的保证期间，故周伦琴、华秋平抗辩其不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伦琴、华秋平均与钟山公司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以其自有房屋为谢锦瑞向钟山公司的该笔典当借款提供房产抵押担保，分别约定了担保的债权本金数额为120万元、6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主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主债务人应当支付的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故钟山公司对抵押房屋享有抵押权，有权就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债权数额对应的本金、利息、综合费用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六，一审法院认为，钟山公司主张谢锦瑞支付律师费8万元，双方在《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担保人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应当按合同约定处理，对钟山公司要求谢锦瑞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伦琴、华秋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律师费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七，一审法院认为，华惠公司作为本案《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有义务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及抵押担保责任。钟山公司向华惠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系其行使自身权利的一种方式，现并无证据显示钟山公司已从华惠公司获得清偿，典当借款人及其他担保人仍应按约承担还款及担保责任。如果钟山公司能够从华惠公司处获得清偿，则应相应扣减其向债务人及其他担保人主张的债权数额。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谢锦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江苏钟山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典当借款本金2488749.675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8日起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6%计算）、综合费用（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9.6%计算）；二、谢锦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钟山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三、周伦琴、华秋平对谢锦瑞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伦琴、华秋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谢锦瑞追偿；四、江苏钟山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对周伦琴抵押的位于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锦绣商业广场132号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权中的120万元本金及其对应的利息、综合费用部分及上述第二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江苏钟山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对华秋平抵押的位于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锦绣商业广场5-114号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权中的60万元本金及其对应的利息、综合费用部分及上述第二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六、驳回江苏钟山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44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6740元，由江苏钟山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90元，由谢锦瑞、周伦琴、华秋平负担3265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典当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典当借款到期绝当后至全部债权收回前，乙方除应按典当期间的息费标准向甲方支付息费外，还应按同等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全部债权为止”；第八条第1款约定“丙方自愿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乙方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以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保证期间为当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乙方发生续当行为的，丙方同意为乙方的续当行为（不限次数）及因此产生的全部债务（本合同项下及续当产生债务）仍按本条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保证期间自各期续当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八条第5款约定“丙方承诺发生诸如本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含续当）的变动的……丙方同意对本合同全部债务的担保期间相应顺延、担保责任不变”；第十一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经各方认真阅读，确认了所有条款后，各方当事人应签字（或盖章），并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二审争议焦点：1.谢锦瑞是否应向钟山公司支付绝当后产生的综合费用；2.周伦琴是否应对谢锦瑞对钟山公司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和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典当合同》系当事人平等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谢锦瑞应当向钟山公司支付绝当后的综合费用，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典当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借款绝当后至债权收回前，钟山公司有权继续向谢锦瑞收取综合费用；其次，《典当管理办法》并未禁止典当公司在绝当后收取综合费用；再次，《典当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明确合同签订各方已经阅读并确认了所有条款，且合同各方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应当视为谢锦瑞对自己所需要承担的合同义务明确且认可。故谢锦瑞关于钟山公司可以在绝当后继续收取综合费用的合同条款无效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周伦琴应当对谢锦瑞向钟山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和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首先，《典当合同》第八条第5款约定，如果本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含续当）发生变动，周伦琴同意顺延担保期间。谢锦瑞在《典当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后，有27次续当行为，其最后一次续当截止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故钟山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周伦琴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其次，《典当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如果谢锦瑞发生续当行为，周伦琴同意为谢锦瑞的续当行为产生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应当视为周伦琴已经就为谢锦瑞续当产生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进行了概括性承诺；再次，根据《典当合同》第八条第1款，丙方声明自愿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且《典当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明确合同各方已经阅读并确认了所有条款，周伦琴亦在合同丙方处签名，应当视为周伦琴认可为谢锦瑞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周伦琴关于其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和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锦瑞、周伦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40元，由谢锦瑞负担11240元，周伦琴负担20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审 判 员 陈海波审 判 员 程俊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喆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