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3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荷花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二环一段**。法定代表人：陈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钛，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健，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旺英，女，汉族，1963年4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文艺路**/div>法定代表人：张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丹，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靥茜紫，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荷花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荷花园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刘旺英及一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以下简称芙蓉区环卫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5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荷花园街道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旺英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旺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旺英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荷花园街道办终止与刘旺英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法律未规定在此种情形下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荷花园街道办无需向刘旺英支付经济补偿金。刘旺英以其在农村参加了社保为由向芙蓉区环卫局申请不要为其办理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所以芙蓉区环卫局尊重其意愿，从2014年11月开始到与刘旺英终止劳动关系止，都依法为刘旺英购买了工伤保险，因此荷花园街道办不存在违法行为，无需向刘旺英支付经济补偿。二、刘旺英离职后未能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系因其养老保险缴费未达年限所致，一审被告芙蓉区环卫局未为刘旺英缴足相应年份的基本养老保险不能归责于荷花园街道办，芙蓉区环卫局的原因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一审法院以芙蓉区环卫局未为刘旺英缴足基本养老保险为由，认定由荷花园街道办支付芙蓉区环卫局与刘旺英劳动关系期间的经济补偿，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荷花园街道办应当对刘旺英离职前两年的年休假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情况负举证责任是错误的。荷花园街道办已足额支付了刘旺英劳动报酬及工资。刘旺英主张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未休年休假。被上诉人刘旺英辩称：一、虽然刘旺英在与荷花园街道办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刘旺英并没有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此时刘旺英已年满55岁，没有生活来源，也没有继续建立劳动关系的资格，依据我国对经济补偿金性质的立法原意，荷花园街道办应向刘旺英支付经济补偿金。二、荷花园街道办称劳动者在向单位递交不缴纳社保申请书后，不得以此为由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说法与本案的性质不同。本案劳动关系的解除方是荷花园街道办而非刘旺英，而荷花园街道办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刘旺英达到退休年龄。因此，本案并不属于荷花园街道办所主张最高院的案例的情况。三、刘旺英于2011年与芙蓉区环卫局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11月由于芙蓉区环卫局管理体制改革，刘旺英所在的环卫所由荷花园街道办管理，刘旺英的劳动关系随之转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刘旺英的主张，应由荷花园街道办承担全部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所对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部分8162.7元、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7753.61元一审被告芙蓉区环卫局述称：一审判决未认定芙蓉区环卫局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刘旺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芙蓉区环卫局、荷花园街道办向刘旺英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部分8162.7元、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7753.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4月，刘旺英进入芙蓉区环卫局从事市容环境清扫工作。2014年11月起，因芙蓉区环卫所管理体制改革，刘旺英所在的环卫局工作体制下沉由荷花园街道办管理，刘旺英的劳动关系因此被转移至荷花园街道办。但刘旺英工作场所及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芙蓉区环卫局也未向其支付经济补偿。刘旺英主张其于2018年4月10日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荷花园街道办与其终止了双方劳动关系。芙蓉区环卫局、荷花园街道办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刘旺英系因个人原因于2018年4月8日离职，并提供刘旺英配偶吴善元代签的辞职申请书为证，该申请书载明因本人自身原因自愿申请辞职，落款时间有改动痕迹。荷花园街道办、芙蓉区环卫局均未为刘旺英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刘旺英于2014年5月12日向芙蓉区环卫局递交职工放弃参加个人缴费险种申请，表明因其已在原籍参加了农村社会保险，申请该局不再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费等。2、2018年5月3日，刘旺英向长沙市芙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芙蓉区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荷花园街道办、芙蓉区环卫局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8162.7元、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753.61元。芙蓉区劳动仲裁对刘旺英的申请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刘旺英不服，在法定期间内诉至本院。3、刘旺英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2536.23元。芙蓉区环卫局、荷花园街道办既未举证证明刘旺英已休带薪年休假，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刘旺英足额发放了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此系劳动者的法定权利，依法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离职前两年的年休假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情况负举证责任。刘旺英离职前两年的用人单位系荷花园街道办。该单位未举证证明此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向刘旺英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应自2011年4月入职芙蓉区环卫局起算，依法每年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五天，离职前两年共可享受带薪年休假共十天。刘旺英可获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共为2332.17元（2536.23÷21.75×10×200%）元。关于刘旺英离职时间及原因，刘旺英主张其于2018年4月10日离职。两被告称刘旺英是4月8日离职，其提供的辞职申请书落款时间为4月8日，但有改动痕迹，且离职申请时间不等于实际离职时间。两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刘旺英实际离职时间。本院认定刘旺英离职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两被告认为刘旺英系个人原因离职，但离职当日刘旺英已达法定退休年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虽然在职期间芙蓉区环卫局与刘旺英就不缴纳社会保险费一事达成了合意，但该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的约定，不能免除芙蓉区环卫局为刘旺英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现刘旺英未能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荷花园街道办、芙蓉区环卫局均未尽到缴纳养老保险的法定义务，应向刘旺英支付经济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旺英非因其本人原因劳动关系被转至荷花园街道办，工作场所及岗位均未发生变化，工作年限可合并计算。刘旺英可获得的经济补偿共为17753.61元（2536.23×7）。该经济补偿应由荷花园街道办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市芙蓉区荷花园街道办事处向原告刘旺英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332.17元；二、被告长沙市芙蓉区荷花园街道办事处向原告刘旺英支付经济补偿17753.61元；三、驳回原告刘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9年3月15日，芙蓉区环卫局更名为长沙市芙蓉区市容环境卫生维护中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经济补偿金及支付主体的问题；二、未休年休假的工资问题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荷花园街道办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支付刘旺英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且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经查，2011年4月，刘旺英进入芙蓉区环卫局从事市容环境清扫工作。2014年11月，因芙蓉区环卫局管理体制改革，刘旺英所在的环卫所工作体制下沉由荷花园街道办管理，刘旺英的劳动关系因此被转移至荷花园街道办，但刘旺英工作场所及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2018年4月17日，因刘旺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荷花园街道办终止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在职期间，荷花园街道办、芙蓉区环卫局均未为刘旺英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虽上诉人荷花园街道办称系因刘旺英在原籍参加了农村社会保险，从而刘旺英要求芙蓉区环卫局不再为其办理职工养老保险、职工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双方已就该事项达成了合意，但该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的约定，该约定不能免除芙蓉区环卫局、荷花园街道办为刘旺英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故一审法院以荷花园街道办、芙蓉区环卫局未尽到为刘旺英缴纳养老保险的法定义务为由，认定由现用人单位荷花园街道办向刘旺英支付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荷花园街道办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荷花园街道办称该主张的举证责任在刘旺英。经查，刘旺英作为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即荷花园街道办的要求提供劳动，接受荷花园街道办的管理。刘旺英是否已休年休假，属于用人单位荷花园街道办持有的证据，应由荷花园街道办承担举证责任。荷花园街道办未举证证明刘旺英已休年休假或其已向刘旺英发放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荷花园街道办向刘旺英支付其离职前两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荷花园街道办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荷花园街道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沙市芙蓉区荷花园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兰审判员  陈 瑶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龙韦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