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2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青檀路**。法定代表人：程明，厂长。诉讼代表人：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管理人。负责人：王淑政，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青檀南路**法定代表人：杨华，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淑政，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主任。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存刚，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雷，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忠信，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以下简称二棉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创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传雷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传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传雷与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之间依然存在劳动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提交了枣庄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的出具是依据1999年《关于规范劳动合同管理及工作程序的通知》(枣劳发【1999】101号文件)而制作的，该文件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后。并同时到有管辖权的劳动仲裁机构办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式一式四份，用人单位、社会保险机构、失业保险机构和劳动仲裁机关各留存一份)”。从中可以证实，枣庄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该证明书前，单位与劳动者已经按照上述规定到枣庄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按照法定程序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证实张传雷已经知晓其与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否则枣庄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是不会出具该证明。因此，作为法定的国有企业劳动关系管理机关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足以证实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已经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到张传雷，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如张传雷认为劳动合同没有解除，也应提起行政诉讼，对《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予以撤销。否则，应认定为《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将解除证明向被上诉人送达，认定严重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张传雷依然与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张传雷辩称，1.张传雷入职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工作事实存在，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有其为张传雷缴纳养老保险金证明证据，足以认定。2.张传雷工作期间未辞职，也未与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也未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和办理相关手续，因此，应当确认劳动关系存在。3.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提出超时效理由不能成立，此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不适用时效规定，此案未超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传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二棉厂自1997年5月30日至2004年5月26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被告万泰创投公司自2004年5月26日至该企业宣告破产之日(2018年6月28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5月30日，原告张传雷进入被告二棉厂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成为被告二棉厂工人。2004年5月26日，原告进入被告万泰创投公司工作。2010年，被告万泰创投公司安排原告回家待岗。被告万泰创投公司为原告张传雷缴纳了自1999年6月至2005年4月的养老保险金。被告万泰创投公司于2004年5月26日成立。被告二棉厂、山东万泰创投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被一审法院宣告破产。原告作为申请人以二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已进入破产程序为由，于2018年8月1日作出市中劳仲案字【2018】第34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种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据此，在确认事实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劳动者应先作出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明。本案原告张传雷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于1997年5月30日与被告二棉厂建立劳动关系，后于2004年5月26日到被告万泰创投公司工作，与被告万泰创投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被告虽提交了公司处理决定及解除劳动合同书，但被告没有提交该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已向原告送达，对被告万泰创投公司关于已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被告万泰创投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宣告破产，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张传雷与被告二棉厂自1997年5月30日至2004年5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与被告万泰创投公司自2004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原告张传雷与被告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自1997年5月30日至2004年5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与被告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自2004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和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张传雷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张传雷分别与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万泰创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向张传雷送达，故万泰创投公司主张其与张传雷之间劳动关系已解除，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未予采纳，并据此予以认定张传雷分别与二棉厂及万泰创投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并无不当。综上，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各自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