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刑初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系被害人钟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系被害人钟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系被害人蔡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系被害人蔡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系被害人蔡某2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系被害人蔡某2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3，系被害人蔡某2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4，系被害人蔡某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系被害人袁某2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系被害人袁某2之女。以上十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英，江西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3。法定代理人欧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张某、刘某、欧某2、欧某1、欧某3、余某七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波，江西鑫淼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永文（绰号“蚊子”），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分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分宜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赵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余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公诉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永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谢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秦某4、钟某1、廖某、黄某1、黄某2、张某、刘某、欧某2、欧某1、欧某3、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敖意、检察员助理肖振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秦某1、黄某1、张某、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少英、严洪波，被告人钟永文及其辩护人赵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永文于2009年4月10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12年2月17日，钟永文癫痫病发作，经治疗难以痊愈，平时以吃药控制。钟永文在明知自己患有癫痫病后，在家人劝阻下不再驾驶大货车，但并没有主动申请注销驾驶证，且在驾驶证有效期满后于2015年4月10日申请换证，并于2016年购买一辆海马牌小型轿车（车牌号为赣Ｋ×××××）自用。2018年8月22日19时7分许，钟永文在驾驶赣Ｋ×××××小汽车由南往北途经分宜县站前路的过程中突发癫痫，车辆失去控制，在站前路与铃山路交汇的路口处闯红灯由南向北行驶，先与被害人袁某1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后通过十字路口沿站前北路由南向北继续行驶，连续冲撞在站前北路散步的多名行人，直至撞到人行道上的树木等障碍物后冲向道路中心绿化隔离带才被迫停止。事故造成被害人袁某2当场死亡，被害人黄某3、蔡某2、钟某2三人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张某重伤二级，被害人黄某1、刘某、欧某2三人轻伤一级，被害人余某、欧某1、欧某3、付某、陈某、戈某、汤某七人轻微伤，赣Ｋ×××××小汽车与三轮电动车受损的严重后果。案发后，钟永文于同日在亲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人口信息全项查询、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就诊记录、死亡证明等书证，证人严某、钟某3、黄某4、钟某4等人证言，被害人张某、刘某、欧某2、黄某1、付某、陈某、余某、戈某、汤某、欧某1、袁某1等人的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提取等笔录，道路监控视频、分宜县看守所监室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及被告人钟永文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钟永文明知其患有癫痫不能驾驶机动车，仍驾驶机动车辆，致4人死亡、1人重伤、3人轻伤、7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钟永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提请本院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廖某要求被告人钟永文赔偿因其女儿钟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572,695元，其中丧葬费28,735元、死亡赔偿金623,960元、误工费等费用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扣减已支付的18万元。并提交了居民身份证、户口本、死亡医学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企业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谢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秦某4六人要求被告人钟永文赔偿因其亲属蔡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678,726元，其中交通费10,370元、丧葬费28,7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5,661元（9,870×16÷3＋9,870×13÷2＋19,244×3÷2）、死亡赔偿金623,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扣减已支付的18万元。并提交了居民身份证、户口本、死亡医学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火车票、企业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要求被告人钟永文赔偿因其女儿黄某3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522,695元，其中丧葬费28,735元、死亡赔偿金623,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扣减已支付的18万元；黄某1、黄某2要求被告人钟永文赔偿因其妻子（母亲）袁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522,695元，其中丧葬费28,735元、死亡赔偿金623,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扣减已支付的18万元；并要求钟永文赔偿其医疗费47,455.30元、护理费14,840元（106天×14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106天×50元/天）、营养费3,180元（106天×30元/天）共计70,775.30元；上述费用合计1,116,165.30元。并提交了居民身份证、户口本、死亡医学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企业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汇总表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被告人钟永文赔偿医疗费290,376.63元（住院费244,905.95＋19,596.68元、自费25,874元）、护理费14,860元（新余医院住院44天×参照医院护工工资150元=6,600元、分宜医院住院59天×140元=8,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50元（住院103天×50元江西省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营养费3,090元（103天×30元）、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118,366.5元［10年赔偿年限×33,819元（江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0%＋3%＋2%）］、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交通费500元，上述费用合计443,043.13元。并提交了居民身份证、户口本、事故证明书、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出院证明记录、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要求被告人钟永文赔偿医疗费24,858.37元、护理费7,700元（新余医院住院参照医院护工工资150元、分宜医院住院参照医院护工工资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住院70天×50元江西省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营养费2,100元（70天×30元酌情）、交通费500元（酌情）、食宿费3,000元（酌情），上述费用合计41,658.37元。并提交了居民身份证、户口本、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出院证明记录、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2要求被告人钟永文赔偿医疗费46,922.26元、护理费9,940元（住院71天×参照医院护工工资140元）、交通费500元、食宿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住院71天×50元江西省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营养费2,130元（71天×30元），上述费用合计66,042.26元。并提交了居民身份证、户口本、入院记录、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要求被告人钟永文赔偿医疗费10,950.93元、护理费2,800元（住院20天×参照医院护工工资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住院20天×50元江西省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营养费600元（20天×30元），上述费用合计15,350.93元。并提交了居民身份证、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出院证明记录、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3要求被告人钟永文赔偿医疗费2,034.96元、护理费1,960元（住院14天×参照医院护工工资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住院14天×50元江西省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营养费420元（14天×30元），上述费用合计5,114.96元。并提交了户口本、疾病证明书、出院证明记录、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要求被告人钟永文赔偿医疗费25,829.08、护理费11,620元（住院83天×参照医院护工工资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住院83天×50元江西省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营养费2,490元（住院83天×30元），上述费用合计44,089.08元。并提交了居民身份证、户口本、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证明记录、费用清单、事故证明等证据。被告人钟永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也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1．钟永文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没有前科；2．钟永文的母亲患有精神病，其父母属于精准扶贫对象，经济非常困难，但仍积极赔偿；3．关于本案的定性，钟永文虽患有癫痫，但平常是在晚上睡觉或者疲劳的情况下发病，因此钟永文轻信驾驶车辆时不会发病，能够避免发生事故，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更符合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且被害人是在机动车行驶道路上散步，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根据各自的过错大小承担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提出意见为：附带民事诉讼仅限于直接损失，不包括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等精神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永文于2009年4月10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B2。2012年2月17日，钟永文癫痫病发作，当日送分宜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四次至宜春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7年2月28日、3月1日至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检查，诊断为：双侧额叶区少许脑白质变性灶；建议必定期复查；癫痫样异常放电。钟永文经治疗难以痊愈，平时以吃药控制。钟永文在明知自己患有癫痫病后，在家人劝阻下不再驾驶大货车，但并没有主动申请注销驾驶证，且在驾驶证有效期满后于2015年4月10日申请换证，并于2016年购买一辆海马牌小型轿车（车牌号为赣Ｋ×××××）自用。2018年8月22日19时7分许，钟永文在驾驶赣Ｋ×××××小汽车由南往北途经分宜县站前路的过程中突发癫痫，车辆失去控制，在站前路与铃山路交汇的路口处闯红灯由南向北行驶，先与被害人袁某1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后通过十字路口沿站前北路由南向北继续行驶，连续冲撞在站前北路散步的多名行人，直至撞到人行道上的树木等障碍物后冲向道路中心绿化隔离带才被迫停止。事故造成被害人袁某2（殁年44岁）当场死亡，被害人黄某3（殁年2岁）、蔡某2（殁年39岁）、钟某2（殁年9岁）三人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张某重伤二级，被害人黄某1、刘某、欧某2三人轻伤一级，被害人余某、欧某1、欧某3、付某、陈某、戈某、汤某七人轻微伤，赣Ｋ×××××小汽车与三轮电动车受损的严重后果。案发后，钟永文于同日在亲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发生后，在场证人巫某立即打电话报警及民警出警、受理案件情况。2．分宜县城市管理执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8月22日19时07分许，钟永文驾驶赣Ｋ×××××越野车将该局钤山公园西大门监控撞毁，8月24日分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民警到该局调取该监控，由于设备受损及技术原因，导致监控视频损毁，经过联系多方技术部门恢复，都没有恢复成功。3．分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一份、刑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8月22日晚事故发生后，钟永文弃车离开了现场，当日21时40分许，钟永文在其舅舅黄某6的陪同下到分宜县公安局投案；民警经询问省、市各级相关鉴定机构，目前无法对钟永文案发时的精神状态以及为癫痫病发作进行鉴定；2018年8月22日晚钟永文驾驶赣Ｋ×××××越野车在亚林中心红绿灯处与袁某1驾驶的三轮车相撞后直行闯红灯撞倒多人，因袁某1驾驶的三轮车无照无证，被交警大队扣押，目前没有修理，暂时未能作出车辆受损价值。4．常住人口登记卡、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实钟永文及各被害人的身份情况。5．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界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实截止到案发前，未发现钟永文有违法犯罪记录。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证实钟永文初次领证日期为2009年4月10日，准驾车型B2，有效期满后于2015年4月10日换证，驾驶证期限至2025年4月10日。赣Ｋ×××××海马牌小型轿车出厂日期为2016年3月22日，初次登记日期为2016年11月2日。机动车行驶证注册日期为2016年11月2日。7．黄某1等被害人病历复印件，证实各被害人受伤后住院治疗情况。8．死亡医学证明书等死亡证明材料，证实袁某2、黄某3、蔡某2、钟某2四人的死亡证明情况。9．领条、银行交易凭证、分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说明各一份，证实袁某2、黄某3、蔡某2、钟某2家属分别得到赔偿款18万元（该款由钟永文家属支付10万元及中国人保公司支付62万元保险理赔款共计72万元组成）；钟永文家属存放人民币7万元在分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协调小组账户内。10．钟永文治疗癫痫病的就诊材料，证实2012年2月17日6时13分，新余市紧急救援中心调度科接到电话报警称：一病人在分宜县湖泽卫生院抽搐，后分宜县人民医院出诊，该病人姓名为钟永文；钟永文于同年2月23日、4月11日、5月3日、5月31日至宜春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7年2月28日钟永文至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进行头部MRI扫描，诊断为：双侧额叶区少许脑白质变性灶；建议必定期复查；同年3月1日做视频脑电监测，诊断为：癫痫样异常放电。11．钟永文手机号码137××××7969的通话记录，证实钟永文案发当天的通话情况。12．宜春赣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业务不予受理通知书、江西新余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业务不予受理通知书及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钟永文司法鉴定的函各一份，证实2018年8月22日分宜县公安局委托宜春赣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对钟永文的精神进行鉴定，经该所审查鉴定材料及咨询有关专家，该鉴定不属于该所鉴定业务范围，故决定不予受理；2018年9月26日江西新余司法鉴定中心认为钟永文癫痫病的鉴定属于其中心的鉴定业务范围，但其是否存在精神障碍及刑事责任能力，属于司法精神鉴定范围，故该中心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7月9日江西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收到分宜县公安局的委托，对钟永文进行司法鉴定，该所认为委托鉴定事项超出该机构业务范围，决定不予受理。（二）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22日19时许，他下班驾驶三轮电动车沿环城西路到钤山西路后由西向东往商城方向行驶，大概19点过几分钟的样子，当他行驶至亚林中心红绿灯的中间位置时，从火车站方向行驶过来一辆小车撞到他的三轮电动车。相撞之后，他的三轮电动车调了一个头。小车在相撞后，一直往拘留所方向行驶，在过红绿灯后好像减了一点速，他当时摔倒后立即爬起来了，以为小车会停下来，小车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一直往前面行驶。小车的速度很快，具体的他也不清楚。2．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22日19时许她和夏某、晚某等人出去散步，当她走到钤山公园厕所前面十几米的距离，突然从她后面行驶过来一辆小车，小车的什么位置撞到她后背，具体是小车什么位置撞来的，她不知道，相撞之后，小车就一直往前面撞过去，所有撞到的人都随着小车的经过，人都往马路上倒下去，除了一个老人倒在马路中间，其他人都倒在马路边上。她是第一个被撞到的。当时她行走在马路的边上（白线与路最外边之间），她前面倒下的行人，都行走在马路的边上。在现场只知道有一个女人当场撞死了，还有一个小孩子撞到马路上面去了，伤得好重。小车是黑色的越野车，由亚林中心往环城北路方向行驶，行驶速度蛮快。附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付某辨认出其被撞地点。3．被害人欧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22日18时40分许，她和姐姐欧某2、姐夫刘某、儿子欧某3从家里往站前路钤山公园散步。当他们沿着站前路由南往北（站前中右侧钤山公园西门边的马路）行走，快走到钤山公园西门位置时，她突然听到身后有撞击声，回头一看看到有一辆车子撞到马路与人行道的路基上，继续往前开往他们这边开过来，她就立刻想抱起儿子去避让，但还没抱到儿子，她就被该车撞倒了，头部受伤晕过去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4．被害人欧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22日晚上6点多钟，她和丈夫刘某、妹妹欧某1以及欧某12岁的儿子在分宜县站前路散步，他们从火车站的圆盘一直往北走，过了红绿灯，继续往北走，走了一会儿，身后传来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她也被撞了，当时失去了意识。他们四个人在分宜县站前路由南向北方向（钤山公园西门附近）的马路边上散步。5．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22日晚上7点钟左右，他和老婆欧某2以及她妹妹欧某1母子在站前路过亚林中心红绿灯往北的路上散步，他们是在马路的右侧散步，当他们走到钤山公园西门位置时，他就听到身后有车子撞击物品的声音，于是就反头去看，当时就看到有灯光射到他的眼睛，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当天下午6点多钟，他走到分宜站前路钤山公园西门附近时，他被撞了，随后就失去了意识。当时他在路边散步。7．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22日下午6点半左右，他和老婆袁某2带着女儿黄某3出来散步，他们是往亚林中心方向走，在红绿灯处往右拐走环城北方向，他们三人是走在路的最右侧，他走在左边，他老婆推着女儿坐的婴儿车走在他右边，在过了路边一户人家没多远的地方，他突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失去了意识。8．被害人戈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22日19时许，她和朋友汤某等在站前路钤山公园西门路段散步时，当时他们行走的方向是由南向北靠道路的右侧行走的，走得比较快，超过了好像一家四口，因为其中有个小孩穿了滑冰鞋，他们过了那一家四口约15米左右时，突然听到了砰砰砰的撞击声音，她就回头一看，一辆黑色车子（车牌看不清）由南向北飞速开过来，是挨着人行道的边缘行驶的，她还看到了摩擦的火花，她就大喊不得了，快跑上去，她和朋友就赶紧往人行道路上跑，她的左脚刚刚上人行道，右脚刚离开地面，车子的右前侧撞到她的右脚小腿后，她也飞出去了受伤了。她倒地后还看到车子继续往前冲，后来城西派出所的车子将她和朋友送到了医院。发生事故时，现场周围没有其他的车子。9．被害人汤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22日19时许，她和朋友在站前北路散步，当时路上有好多人。她突然听有人说“不得了”，听到后她就回头看到一辆黑色小车撞到了人，车牌她没有看清楚，有人已经躺到了地上，车子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冲，她看到车子过来，就赶紧往右侧路外的人行道上跑，右脚上了人行道，但左脚还在路面上，就被车子刮到了，她人也摔倒在人行道。她摔倒后，还看到车子继续往前冲，又听到声音很大的撞击声音，小车又撞到了路边的电杆。她开始都是行走在机动车道上，看到车子冲过来时赶紧往人行道上跑，车子过来撞她时速度很快，发生事故时，现场周围她没有发现另外还有车子。10．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22日19时许，她去钤山公园散步，刚过亚林中心红绿灯没多远时，突然感到身后一阵风吹来，从她身后有一个人滚到她前面去，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左脚被什么压了一下，然后就倒地了，之后她就看到一辆小车从她身后往前开，一直往右边人行道方向一路开过去，她看到这辆车子把她前方一路的人都撞倒在地，这时她就怕了，没看前面的情况了。后来救护车把她送到医院。当时她是行走在站前路红绿灯以北几十米的位置，是行走在站前北路最右侧靠人行道的马路上。1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22日18时50分她从家中出发，准备到站前路去散步，当她步行至钤山公园西大门路段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汽车轰鸣声，她回头一看，发现一辆小车速度非常快的向她冲来，她赶紧向人行道上跑，在她跑到距道路二三米左右远时，那辆小车撞到一根装有摄像头的铁柱，撞到后从车子上发出来一块碎片先撞到她身后一个小女孩，再弹到她身上，把她打伤，她当时被打蒙了，坐在地上五六分钟才爬起，起来看到那辆车子停在道路中心绿化带旁边的地方，那个车子的司机一直坐在车子里没开门也没下来，之后就有一个男人去打开车门，把那个司机拖下来，准备打他，但被旁边的劝住了，后来也没动手，那个司机站在现场有十分钟左右，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溜走了。她之前是沿站前路往北步行，步行在站前路最右侧的车道上。那个被车辆碎片击中的小女孩她不认识。（三）证人证言1．证人钟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2日晚上7时左右，她吃完晚饭带着女儿、大侄女钟某2、小侄女钟某6四人到钤山公园西门那里的小广场玩。当时她带着女儿和小侄女在一边，大侄女钟某2在离他们不到5米的地方玩自行车，但是他们都是在小广场上，因为安全问题，都没有到机动车道上去。没多久，她就看到一道车灯光照过来，然后就听到车子撞东西的声音，她就看到路边上倒了很多人，大侄女钟某2也被撞飞出去近5米，是往她这边倒的。她就赶紧到钟某2的身边，看到钟某2已经晕了，于是她赶紧打120报警，接着打她老公的电话，叫他赶紧过来。120救护车也来了，直接送到中医院，做了一些检查后，中医院的医生说情况比较严重，就将钟某2送到新余市人民医院抢救，但最终没救过来。2．证人巫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2日晚上7点左右，他与同事王某1走到钤山公园西门口时，听到身后传来很大的车辆轰鸣声，他们回头一看，发现身后有一辆小车失控了，沿道路飞驰，他们当时在路边走，看到这种情况后，就赶紧往右边钤山公园门口内躲闪，在躲闪时，又听到一声“砰”的巨响，小车又撞到了东西，他们回头一看，发现小车不知道撞到什么东西掉了个头，车头朝南停在花带边上，车子边上的地上躺一男一女两个人。看到这种情况后，他就赶紧打110报警。小车当时是失控了，速度是非常快的。3．证人王某1的证言，对巫某的证言予以了印证。4．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当时他在事故现场周边的钤山公园内散步，听到车子的轰鸣声和撞到东西的响声，当时他距事故现场大概有100米左右，听到声音就跑过去看，看到时事故已经发生了，车子也已经停下来了。他到达现场时，看到一辆海马牌的SUV停在路中间的绿化带旁边，车子的右前侧受损非常严重，道路靠近钤山公园西门的地上躺了最少3个行人，位置不一，有些在道路上，也有人被撞到道路外的钤山公园西门广场上去了。他站在事故现场往南（火车站方向）看，还看到一路地上还躺着很多人，都是被这辆海马车子撞的，多少个就没数，当时被撞的人基本上都没有动弹，过了几分钟才有些人慢慢爬起来，但是还有几个人一直没有动。然后他看到那辆海马的驾驶员从车子上下来，在车子周围转了下，然后车门打开，坐在驾驶室的位置，脸和脚都朝外，他当时怕驾驶员会逃走，就拿手机照了张相，等交警过来之后就把照片发给了在现场处置的交警。他到达现场时，除了被撞行人及肇事车辆，没有其他车子，他应该是最先到达现场的一批人。开始那个驾驶员没有离开现场，后来可能有被撞行人的家属过来了，有两个人推搡了驾驶员几下，他当时还上去劝架了，之后也没其他人动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驾驶员就没看到了。附夏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夏某1辨认出钟永文就是2018年8月22日19时07分许驾驶海马牌小型轿车在分宜镇站前北路路段发生交通事故的犯罪嫌疑人。附夏某1提供的手机拍摄照片一张，证实钟永文案发后在现场坐在车内的情况。5．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他是分宜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2018年8月22日晚他和值班护士钟某6救治了一个小女孩（黄某3），后来送到医院死亡了，另外他在现场还抢救了一个中年女子，但那个中年女子当时就没有生命体征了。6．证人钟某6的证言，对证人黄某5的证言予以了印证。7．证人钟某7的证言，证实：他是分宜县中医院的医生。2018年8月22日晚他和护士窦某乘坐一辆救护车到站前北路救治病人，包括一个10岁的女孩和躺在路边昏迷的中年女性，后来得知女孩叫钟某2，送到新余市人民医院治疗后死亡，这个中年妇女叫蔡某2，送至县医院治疗后死亡。8．证人窦某的证言，对证人钟某7的证言予以了印证。9．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2日晚上7点左右，她和付某、晚某（郭某）以及晚某的女儿经过亚林中心的红绿灯，走到了站前北路上，刚开始她和晚某等人走在马路边上，付某走在人行道，她就对付某说“这条马路这么宽，下面更好走。”于是付某走在大马路上，他们又继续走了十几米后。突然付某被撞了一下，有一辆车从她的旁边经过，这辆车又继续往前开，把前方十多米在路边散步的人群撞了，当时这辆车撞到了很多人，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和警察来处理了。10．证人郭某的证言，对证人夏某2的证言予以了印证。11．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她和钟永文2009年结婚，2010年生了一个女儿，之后由于钟永文得了病，他们的感情就逐渐破裂了，2015年离婚，女儿判给了钟永文。钟永文得的是癫痫病，第一次发病是2012年2月17日早上五、六点钟。她清楚地记得是情人节刚过两三天，她有在QQ空间里面写“说说”的习惯，她在2013年2月17日的QQ“说说”上写道“今天整整一年了，那件事却还清晰的印在我的脑海里！”“那件事”就是她说的钟永文在2012年2月17日早上五、六点钟发病的事情，因为她认为这个事情对他们刚组建不久的家庭来说是一个晴天霹雳的大事。那时他们还住在她娘家，早上五、六点钟时，她还在睡觉，忽然感到床上在晃动，睁开眼睛看到睡在她右边的钟永文脚在动，她以为他在做梦，但是他这个动静没有停止，于是她打开灯，这时她看到他的嘴巴在吐白泡，还流出了血，双手双脚在不停地晃动，她当时被吓到了，于是马上打120急救电话，这时她母亲也过来了，当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半小时后，钟永文开始慢慢地清醒过来，这时救护车也来了，之后，他们到了县人民医院，医生问了下情况，就避开钟永文跟她说他可能是癫痫病，然后开了点滴打，之后钟永文的父母和舅舅黄某6也过来了。她记得钟永文当时还在医院做了个脑部的检查，没检查出什么问题，挂完水后就回去了。隔了一个月还是三个月，也是清早的时候，钟永文再次发病，这次他们当天就直接送钟永文去的宜春第七医院，好像他舅舅黄某6也去了。宜春第七医院他们去了三四次。当时直接找的神经科的医生看的病，做了脑部的检查，还拿了药吃，当天就回家了，没有检查出什么东西，但是医生肯定地说是癫痫。在宜春第七医院拿的这些药没什么效果，每隔一、两个月就发了，后来就是由于发的频率太快了，他舅舅黄某6就带他到了湖南的一个医院去治疗，她没有跟着去。后面一直是他舅舅负责带他去看病。第一次去了湖南医院拿了药回来吃还有点效果，她记得隔了半年都没有发病，那是隔的最久的一次。后来又频繁的发作，一到两个月就发一次，可能他自己没有忌口的原因吧，他们也说不动他，到了快离婚的那一年，发病的频率变成了个把星期发作一次。在2012年钟永文发病之前没有这个病，她从没有听他的家里说过。发病之后，他的性情变内向了一点，还有就是有时候更急躁点，其他的大的变化没有。她认识钟永文的时候钟永文就在湖泽开货车，在离婚之前还在开车，只是后来请了个货车司机，钟永文少开了点。钟永文得了病后，她跟钟永文说过这样开车会很危险，叫他不要再开了，钟永文说不开车子他也不知道去干什么，而且他觉得应该不会在开车的时候发作，抱有侥幸心理，还是坚持在开车，确实那几年也比较幸运没出事。12．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实：晚上19时22分他接到侄子黄某7的电话，说他外甥钟永文开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可能撞死了几个人。后来他打电话给钟永文，找到钟永文，劝他去投案自首，并于晚上21时17分拨打110报警电话，准备带钟永文去自首，后来带钟永文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了。钟永文患有癫痫病，发病没有周期性，也没有固定的频率。他只看过钟永文一次发病，大概是2年前，也就是他带钟永文去北京治病之前。钟永文第一次发病大概是2012年左右。发病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发病之后，直接也会恢复，如果有人帮忙掐人中，可能会恢复得更快些，发病之后大概10多分钟也会恢复。钟永文的车子是他自己出钱买的，买车之后也没有跟他说，什么时候买的他也不太清楚。他劝过钟永文不要去开车，不仅仅是劝，他强烈反对钟永文再去开车。钟永文在没有发现患病之前是开货车的，在发现患病之后，他强行把钟永文的货车卖掉了，不让钟永文去开车。后来钟永文买这辆出事的海马SUV小车都没有告诉他。他发现钟永文又在开车，也劝过几次，但是钟永文还是不听。大概是2012年知道他发病后就没再让他继续再开货车了，没超过一个月就把车子卖掉了。没听过钟永文因发病出过其他事故。钟永文睡觉的时候发病次数多一点。他带钟永文去过湖南省湘潭市治疗，是在钟永文发病之后三个月之内去的，大概在2012年，2017年他又带钟永文去了北京宣武医院治疗，是在宣武医院看的病，在宣武医院分院右安门医院做的检查。钟永文是否还去过其他医院治疗他不知道。13．证人黄某7的证言，对证人黄某6的证言予以了印证。14．证人黄某8的证言，证实：钟永文是他姑姑的儿子。2018年8月22日17时许左右，他打电话给钟永文向他咨询公司内的几辆货车年检方面的问题，钟永文和一个不认识的朋友来到他位于分宜县环城西路圆盘处附近的公司里，他们谈了下货车年检的事，然后邀请钟永文去他家吃晚饭，之后钟永文开他自己的海马牌SUV小型汽车将那个朋友送走了，再返回他公司，等他一起回去吃饭，19时过几分钟时，他们分别驾车从环城西路圆盘处出发，他在前，钟永文在后，一起去他位于广场对面的家中吃饭，当他行驶至商城红绿灯路段时，接到钟永文的电话说他出了事，他问出了什么事，钟永文只是说出了大事，具体什么事没有说，并说现在脑袋蒙了，眼睛看不清东西，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接到电话后就返回去找钟永文，最后在亚林中心红绿灯处看到一辆三轮车倒在道路中间，红绿灯往北还围了很多人，有很多救护车，他到达现场时只看到钟永文的车子在事故现场，人不见了，他又打电话给钟永文，但是钟永文说不清楚在哪里，后来他就回家了。他觉得钟永文当时“蒙”掉了，应该是发了病，因为他有癫痫病。他见过一次钟永文发病，有三四年了。发病时就是忽然之间就倒下去了，然后就没有意识了，但是这个发病的时间很短，大概1～2分钟就好了，就跟正常人一样的，发病时是没有规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病。在发病的时候是没有能力开车的。以前钟永文开货车时他就跟他说过不要开，钟永文说他会注意一下子，后来慢慢的就没有开货车，但是之后又买了一辆小车开。15．证人钟某8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开车和钟永文去宜春做货车的年检，后因为车检站的网络不行，做不了车检，他们两个就商量把货车放到车检站，两人坐班车回分宜，到第六加油站时大概18时左右，两人坐上了钟永文的海马牌越野车，钟永文驾车送他回阳光丽景小区的家，走到丹桂花园附近时，钟永文说去他老表办公室，后来听到钟永文和他那个老表一起约到去吃晚饭，钟永文就先把他送到阳光丽景后就离开了。当天他和钟永文在一起时没有发现钟永文的行为有任何异常，和他交谈和别人交谈，驾驶车子等都跟正常人一样。16．证人钟某3的证言，证实：钟永文是她弟弟。钟永文是五六年前得的癫痫病，几年前她看过钟永文发病，发病时嘴巴会吐泡泡，脚还会动，叫他也没有反应，完全没有意识，一般就几分钟就好了，发完病也就跟一个好人一样的。钟永文之前是开货车，得了病之后家里人就不让他开车了，尤其是货车，货车是早就没开了，但平常还会开小车。家里好多人劝过钟永文不要开车，因为很危险，但是他不听他们的，他驾驶的赣Ｋ×××××小车是他自己按揭买的，买了车子之后他们才知道，因为他们都是反对他买车的。他一般是睡觉的时候发病的概率会高点，因为他这个病是只要有打瞌睡、疲劳的时候就容易发病，也没有分特定的白天还是晚上。17．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她是钟永文的妈妈。因为钟永文离婚后，她要照顾钟永文的女儿，现在大部分时间和钟永文居住在一起。钟永文现在住的地方是她弟弟黄某6的房子，他看钟永文在分宜没有固定住所，就让钟永文长期居住在他的那套房子里。钟永文以前是帮黄某6开货车，后来发了病，患了癫痫，黄某6就不让他再开货车了，现在在黄某6公司做点杂务。钟永文第一次发病是在钟永文老婆家里，那时还没有离婚。钟永文发病时手脚抽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她没有带钟永文去看过病，她弟弟黄某6带他去看过，他自己也去看过。钟永文这个病正常是一二个月会发一次，但是如果碰到心情不好的时候发病周期更短，绝大部分都是在睡觉的时候发病。19时这个时间段以前有没有发病她也记不太清楚了。她看到钟永文发病的次数挺多的，晚上有时候听到他房间里有动静，去看就知道他是发病了，看了他们也不会动他，过个几分钟也就会恢复。最后一次看到他发病大概一个月之前，在家里睡觉的时候发了次病。钟永文每天都会吃治疗癫痫的药，药是在北京的医院拿的。事故发生这几天他每天都会吃药。钟永文最后的精神状况及感情状况都还好，没听他说有什么烦心的事，没有什么异常。钟永文购买这辆海马牌小型汽车时没跟她说，看他把车开回来才知道他买了车，她也劝过他说有这个病不要去开车，但是钟永文说他晚上睡觉才容易发病，平常发病次数不多，认为没有问题。18．证人钟某4的证言，证实：钟永文是他儿子。钟永文患癫痫病后离婚的，以前小时候没有出现这种病，最早是2012年在他岳母家发作的这种癫痫病，2012年之前一直没有出现和发作。2012年第一次发作的时候是十几分钟，后来服用了药物就缩短在3～5分钟左右。他和他老婆的姊妹都对钟永文开车进行过劝阻，他当时就对钟永文说有这种毛病在身上就不要去开车，既然赚钱不到就到家里过日子，人家不开车不也还是要过日子，但是每次他说这种话，钟永文的反应都是说他自己去死，反正宁死都不会听劝。钟永文得了这个病后2012年在湖南的私人医院、北京、分宜医院、宜春等医院都进行过相应检查和治疗，但是只在北京的一个医院住院治疗，没有到其他医院住院治疗。治疗的效果不乐观，没有得到控制，仍然会发病。一般一星期发病两次，有时半个月发病一次，白天发病率较少，晚上发病率较高。尤其是晚饭后发病率较高，发病一次有时几分钟，有时十几分钟，有时吃了药后发病时间会缩短。19．证人王某2（分宜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的证言，证实他和钟永文一个监室。钟永文于2018年9月9日在监室里发了四次病。发病时浑身抽筋、口吐白沫，嘴巴紧紧地咬住。第一次是早上5点多钟，第二次是上午大概九十点左右，下午有两次，三四点左右有一次，吃晚饭之前有一次。早上5点多钟那次时间最久，口吐白沫和抽筋大概就2分钟左右，但在不抽筋和口吐白沫之后还会持续六七分钟才会回过神来，回过神之前跟他说话他没有回应，后来三次时间更短些，最后那次只是抽了几下就不动了，但还是要几分钟才回过神来。（四）勘验、提取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二十九张及赣Ｋ×××××于2018年8月22日的行驶抓拍照片六张，证实了现场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从越野车驾驶位方向盘上提取安全气囊一个、在站前北路人行道地面上提取越野车日间行车灯及反光镜各一只。3．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分别提取钟永文、袁某1的血液。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2018年8月23日经过对钟永文住处进行搜查后，扣押维生素B6片9罐、吡拉西坦片11罐、卡马西平片11罐、奥卡西平片3盒、（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视频脑电检测报告1张、医学影像MRI检查报告1张及影像6张、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手册1册。5．提取笔录，证实提取严某手机里面其本人QQ空间2013年2月17日的“说说”，通过手机截屏的方式，将截图打印出来，2013年2月17日的“说说”为“今天整整一年了，那件事却还清晰的印在我的脑海里！”6．提取笔录，证实从钟某1手机内提取两段在微信群中传出的关于2018年8月22日分宜县站前北路越野车撞人事件的现场视频两个，公安机关将该两个视频保存在DVD光盘中。附DVD光盘一张。（五）鉴定意见1．分宜钤阳司法鉴定中心分钤司鉴中心［2018］毒鉴字第548号、第5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案发当日提取的钟永文、袁某1血液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钟永文、袁某1血液中乙醇含量均为0.00mg/100ml。2．分宜钤阳司法鉴定中心分钤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袁某2因重度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及呼吸系统功能紊乱而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袁某2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中枢神经系统及呼吸系统功能紊乱而死亡的特征。3．分宜钤阳司法鉴定中心分钤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黄某3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引起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的特征。4．分宜钤阳司法鉴定中心分钤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意见为，死者蔡某2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创伤性休克导致死亡的特征。5．分宜钤阳司法鉴定中心分钤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钟某2因创伤性肝破裂、创伤性腹膜后血肿、创伤性休克、腹腔积血而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钟某2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创伤性肝破裂、创伤性腹膜后血肿、创伤性休克、腹腔积血而死亡的特征。6．分宜钤阳司法鉴定中心分钤司鉴中心［2018］车速鉴字第125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车速鉴定意见书，证实赣Ｋ×××××号车在站前北路（金华公园小区门口路段）的平均行驶速度为：41-48km/h。7．分宜钤阳司法鉴定中心分钤司鉴中心［2018］车速鉴字第125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车速鉴定意见书，证实赣Ｋ×××××号车在通过钤山路与站前路交叉口红绿灯路段的平均速度为：43-49km/h。8．分宜钤阳司法鉴定中心分钤司鉴中心［2018］车速鉴字第125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车速鉴定意见书，证实赣Ｋ×××××号车在站前北路（亚林中心段）的平均行驶速度为：41-47km/h。9．分宜钤阳司法鉴定中心分钤司鉴中心［2018］机鉴（检）字第2520号道路交通事故车速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范要求，在事故发生之前，被鉴定车辆符合安全运行技术要求。10．新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余（公）司（DNA）字［2018］20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安全气囊上血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钟永文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4104×1022。11．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8］毒鉴字第09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所送钟永文血样中检出奥卡西平。12．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公（司）鉴（法临）字［2018］2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张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3．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公（司）鉴（法临）字［2018］2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刘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14．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公（司）鉴（法临）字［2018］2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欧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15．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公（司）鉴（法临）字［2018］2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黄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16．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公（司）鉴（法临）字［2018］2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欧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7．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公（司）鉴（法临）字［2018］2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欧某3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8．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公（司）鉴（法临）字［2018］2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付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9．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公（司）鉴（法临）字［2018］1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陈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公（司）鉴（法临）字［2018］2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余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1．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公（司）鉴（法临）字［2018］2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戈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2．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公（司）鉴（法临）字［2018］2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汤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六）视频资料视频监控及被告人钟永文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共九张，证实了赣Ｋ×××××小车在站前路与钤山西路与三轮车撞击情况、案发现场情况、被告人钟永文的供述及在分宜县看守所发病的情况。（七）被告人钟永文的供述和辩解他是2012年得的癫痫病。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病，不定时的，发病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比如昨天2018年8月22日就是病发，然后发生了事故。昨天晚上七点左右，他驾驶赣Ｋ×××××海马牌越野车从老表黄某8的汽运公司出来准备去他家吃饭，本来是准备在亚林中心那个红绿灯右拐弯的，但就在绕过火车站前面圆盘后不久，他就失去了意识（病发了）。他打开车门下车看到旁边躺了两个人，车子也被撞了，才慢慢地清醒了过来，这时有一个男的过来朝他推了几下，而且旁边围来了很多人，他估计发生了大事，于是什么也没说走到钤山公园对面打了辆的士回了沁湖丽园家里。后来他舅舅黄某6打电话给他说要带他去自首。之后他们就一起去了公安局投案自首。事故发生时他没有任何印象，因为癫痫病一发，就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了。具体发病的样子他只听家人描述过，但自己在病发的时候毫无意识。一旦发病，他会失去意识，不能再自主驾驶机动车辆，那么他驾驶的车辆撞向路边，撞向其他行驶车辆以及撞向路边行人等危险情况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他觉得自己在开车的时候发病的概率很小，所以他觉得应该没事。因为他之前在开车的时候都没有发过病。他是2009年拿的驾驶证。在知道自己的病情后，没有向交警部门申报过，觉得没必要，一旦申报了驾驶证肯定会注销。他知道得了癫痫病是不能办理驾驶证、不能开车的。当时发现自己得了癫痫病后，他就到医院去治疗了，结果很长一段时间没发病，他就放松了自己，认为没有什么事，之后虽然会发病，但是发病频率不高，而且经常是睡着了才发病，于是他就认为开车反正不会睡觉，所以就抱着侥幸心理，继续办驾驶证以及开车。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系被害人袁某2之夫、被害人黄某3之父，黄某1亦在此次事故中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于2018年8月22日至12月6日在分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6天，住院医疗费47,455.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廖某系被害人钟某2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谢某系被害人蔡某2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系被害人蔡某2丈夫，二人育有二子一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秦某3、秦某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受伤后于2018年8月22日至10月5日在新余市人民医院住院44天，同年10月5日至12月3日在分宜县人民医院住院59天，住院天数共计103天，期间产生各项治疗费用共计264,502.63元（新余市人民医院医疗费244,905.95元＋分宜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9,596.68元），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先后两次外请院外专家进行会诊，花去会诊费9,000元，自费购买人血白蛋白18支，共计花费8,100元；自费购买盐酸米诺环素胶囊花费220元；自费购买湿巾、护理垫花费48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受伤后于2018年8月23日至9月6日在新余市人民医院住院14天（费用不详），2018年9月6日至11月1日在分宜县人民医院住院56天，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4,858.3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2受伤后于2018年8月22日至11月1日在分宜县中医院住院71天，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6,922.2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受伤后于2018年8月22日至9月11日在分宜县中医院住院20天，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0,950.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3（事故发生时年满2周岁）受伤后于2018年8月22日至9月5日在分宜县中医院住院14天，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034.9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受伤后于2018年8月22日至11月13日在分宜县中医院住院83天，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5,829.08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钟永文家属代为赔偿10万元、中国人保理赔款62万元，合计72万元，于2018年9月5日分别支付给被害人袁某2、黄某3、蔡某2、钟某2家属每人1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居民身份证、户口本、事故证明等书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钟某1、廖某、蔡某1、谢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秦某4分别系被害人袁某2、黄某3、钟某2、蔡某2的近亲属，黄某1、张某、刘某、欧某2、欧某1、欧某3、余某系本案被害人。2．死亡医学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袁某2、黄某3、钟某2、蔡某2在事故中死亡的事实。3．《分宜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汇总表》，证实黄某1住院起止日期为2018年8月22日至12月6日，共计106天，期间共产生各项医疗费人民币47,455.3元。4．《新余市人民医院出院小结》《江西省分宜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新余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汇总）、《分宜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汇总表》等证据，证实张某住院天数共计103天（2018年8月22日至10月5日在新余市人民医院住院44天，2018年10月5日至12月3日在分宜县人民医院住院59天），期间产生各项治疗费用共计264,502.63元（244,905.95＋19,596.68）。5．《新余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新余市人民医院出院小结》《江西省分宜县中医院入院记录》《江西省分宜县中医院出院记录》《分宜县中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汇总表》等证据，证实刘某在新余市人民医院住院14天，在江西省分宜县人民医院住院56天，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4,858.37元。6．《江西省分宜县中医院入院记录》《江西省分宜县中医院出院记录》《分宜县中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汇总表》等证据，证实欧某2在分宜县中医院住院71天，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6,922.26元。7．《江西省分宜县中医院出院记录》《分宜县中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明细表》，证实欧某1在分宜县中医院住院20天，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0,950.93元。8．《江西省分宜县中医院出院记录》《分宜县中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明细表》，证实欧某3在分宜县中医院住院14天，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034.96元。9．《江西省分宜县中医院入院记录》《江西省分宜县中医院出院记录》《分宜县中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汇总表》等证据，证实余某在分宜县中医院住院83天，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5,829.08元。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钟永文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钟永文自2012年患有癫痫病至今，虽经治疗但仍未痊愈，且发病周期不具有规律性，发作前没有征兆。钟永文在驾驶证有效期到期后，在明知自己患有癫痫病不符合换证申请的情况下，隐瞒病情，于2015年4月10日申请换领了驾驶证，并于2016年购置了小车，随后驾驶该车至案发。驾驶机动车本身是一种高度危险的行为，因此，对驾驶人员除要求经过培训、考试合格取得驾驶机动车的资格外，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明确将癫痫病人排除在申请机动车驾驶证范围之外。被告人钟永文明知患有癫痫病不得驾驶机动车，且明知自己驾驶机动车发病时会失去控制机动车的能力，尤其是失去控制危害结果即造成他人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发生的能力，仍驾驶机动车在公共道路上行驶，放任上述危害结果的发生。当危害结果即将发生时，钟永文因癫痫病发作已完全失去意识，无法控制车辆，根本谈不上能够积极采取措施去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也没有能力去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完全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辩护人提出钟永文一般是在晚上睡觉或疲劳时发病，一直在吃药控制发病，案发时车速也是在规定的时速范围内，虽然预见到了危害结果的发生，但是轻信能够避免，也不愿意危害结果的发生，符合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害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问题。本院认为，被害人在本案中对事故的发生及造成的结果没有过错，理由为：首先，部分被害人在事发机动车道靠人行道旁行走，并没有在机动车道路上嬉戏、追逐或突然横穿机动车道的行为，这种行为不可能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也不对被告人钟永文实施犯罪行为具有诱发、促成、激化等作用。其次，事故的发生是因为被告人钟永文违反《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明知其患有癫痫病不符合申领及换取驾驶证仍隐瞒病情予以换领，并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在行驶过程中突发癫痫，自身完全失去控制车辆的能力，导致车辆失控，在闯红灯后连续撞击在机动车道旁行走的行人及人行道上的树木、监控设施等，导致出现四人死亡、十一人不同程度受伤的重大伤亡事故，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对事故的发生及造成的危害结果存在过错。辩护人所提本案的危害结果是被告人钟永文和被害人在机动车道行走两方面作用导致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三）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被害人的近亲属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另提出的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能支持。被害人近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而误工，由此造成的误工费应予以支持。造成被害人受伤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应区分情况，对受重伤及轻伤住院的上述费用依法予以支持，对受轻微伤的一般仅支持医疗费；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1．由于被告人钟永文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钟某2、蔡某2、袁某2、黄某3死亡，故被害人钟某2的父母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廖某提出要求赔偿丧葬费28,735元（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该诉讼请求按照2017年标准计算，以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计算标准相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可以支持；钟某1、廖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钟某1、廖某提出赔偿误工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但只提供了钟某1月收入为2,500元的证明，可酌定误工一个月用于办理钟某2的丧葬事宜，故对误工费可认定为2,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由于蔡某2的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谢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秦某4要求赔偿丧葬费28,735元及交通费10,37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可以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由于袁某2、黄某3的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要求赔偿丧葬费28,73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可以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钟永文家属及保险公司向被害人钟某2、蔡某2、袁某2、黄某3家属分别支付18万元赔偿款，故四被害人家属即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钟某1、廖某要求赔偿误工费、蔡某2家属提出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已得到赔偿。2．被告人钟永文的犯罪行为，还造成了十一人受伤的后果，其中受重伤的一人，受轻伤的三人，受轻微伤的七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为受重伤的张某、受轻伤的黄某1、刘某、欧某2及受轻微伤的欧某1、欧某3、余某共七人。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江西省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可酌情按每天30元计算；要求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但均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因受伤住院需要护理的证明材料，根据上述七人的受伤状况及住院期间等实际情况，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1、刘某、欧某2住院期间需要护理，由于欧某3受伤时系2岁幼儿，故可确定欧某3住院期间也需要护理。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1、刘某、欧某2、欧某3未提供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证明，故参照江西省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每天护理费为37,426元/365天。欧某1、余某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钟永文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对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医疗费的请求没有提出异议，应予以支持。（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赔偿各项损失443,043.13元，即医疗费290,376.63元（新余住院费244,905.95元＋分宜住院费19,596.68元、自费25,874元）、护理费14,860元（新余医院住院44天×参照医院护工工资150元=6,600元、分宜医院住院59天×140元=8,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50元（住院103天×50元江西省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营养费3,090元（103天×30元）、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118,366.5元［10年赔偿年限×33,819元（江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0%＋3%＋2%）］、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交通费500元。上述费用中，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为作伤残花费的鉴定费700元也不予支持。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张某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先后两次外请院外专家进行会诊的费用9,000元，因受伤住院自费购买人血白蛋白18支8,100元，自费购买盐酸米诺环素胶囊花费220元，自费购买湿巾、护理垫花费487元共计17,807元，依法应予以支持。张某预交5,000元住院费已经计入医疗费，故对预交住院费5,000元不予支持。张某另要求赔偿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张某先后两次住院共103天，花费了一定的交通费，该诉请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故张某提出的443,043.13元诉讼请求中，医疗费及在住院期间为治疗花费的费用282,309.63元［（新余住院244,905.95元＋分宜住院19,596.68元）＋会诊费9,000元＋人血白蛋白18支8,100元＋盐酸米诺环素胶囊220元＋湿巾、护理垫487元］、护理费10,561.3元［37,426元/365天×（44天＋5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150元、营养费3,09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01,610.93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要求赔偿各项损失70,775.3元，即医疗费47,455.30元、护理费14,840元（住院106天×参照医院护工工资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106天×50元/天）、营养费3,180元（106天×30元/天）。上述费用中，护理费应为37,426元/365天×106天=10,868.9元。黄某1要求赔偿医疗费47,45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3,18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故黄某1提出的70,775.3元诉讼请求中，医疗费47,455.30元、护理费10,86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3,180元共计66,804.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要求赔偿各项损失41,658.37元，即医疗费24,858.37元、护理费7,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住院70天×50元江西省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营养费2,100元（70天×30元）、交通费500元、食宿费3,000元。上述费用中，食宿费3,000元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护理费应为37,426元/365天×（14天＋56天）=7,177.59元。刘某另要求赔偿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其先后两次住院共70天，花费了一定的交通费，该诉请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刘某要求赔偿医疗费24,858.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2,1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故刘某提出的41,658.37元诉讼请求中，医疗费24,858.37元、护理费7,17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2,1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8,135.96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2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合计66,042.26元，即医疗费46,922.26元、护理费9,940元（住院71天×参照医院护工工资140元）、交通费500元、食宿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住院71天×50元江西省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营养费2,130元（71天×30元）。上述费用中，食宿费3,000元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护理费应为37,426元/365天×71天=7,280.13元。欧某2另要求赔偿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考虑其先后两次住院共71天，花费了一定的交通费，该诉请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欧某2要求赔偿医疗费46,92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营养费2,13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故欧某2提出的66,042.26元诉讼请求中，医疗费46,922.26元、护理费7,280.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营养费2,13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60,382.39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5,350.93元，即医疗费10,950.93元、护理费2,800元（住院20天×参照医院护工工资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住院20天×50元江西省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营养费600元（20天×30元）。上述费用中，医疗费10,950.93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护理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6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3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合计5,114.96元，即医疗费2,034.96元、护理费1,960元（住院14天×参照医院护工工资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住院14天×50元江西省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营养费420元（14天×30元）。上述费用中，护理费应为37,426元/365天×14天=1,435.52元。欧某3医疗费2,03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2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故欧某3提出的5,114.96元诉讼请求中，医疗费2,034.96元、护理费1,435.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20元共计4,590.48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合计44,089.08元，即医疗费25,829.08元、护理费11,620元（住院83天×参照医院护工工资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住院83天×50元江西省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营养费2,490元（住院83天×30元）。上述费用中，医疗费25,829.08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护理费11,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营养费2,49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永文明知其患有癫痫病且虽经治疗但仍未痊愈，且发作前没有征兆，发病没有规律性，在这种情况下不得驾驶机动车，仍驾驶机动车在公共道路上行驶，在行驶中突发癫痫导致车辆失控，连续撞击多人，造成4人死亡、1人重伤、3人轻伤、7人轻微伤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案发后，钟永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家属赔偿了部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钟永文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钟某2、蔡某2、袁某2、黄某3死亡，上述四名死者的家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廖某、蔡某1、谢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秦某4、黄某1分别要求赔偿丧葬费均为28,735元及蔡某1、谢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秦某4要求赔偿交通费10,37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可以支持；钟某1要求赔偿误工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考虑办理丧葬需要一定的时间，故酌情支持一个月的误工费即2,500元；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钟永文家属及保险公司向被害人钟某2、蔡某2、袁某2、黄某3家属分别支付18万元共计72万元赔偿款，故四被害人家属即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交通费诉讼请求及钟某1提出的部分误工费诉讼请求已得到赔偿。钟永文的犯罪行为，还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1、刘某、欧某2、欧某1、欧某3、余某受伤的后果，其中张某诉请的医疗费及在住院期间为治疗花费的费用282,309.63元、护理费10,56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50元、营养费3,09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01,610.93元；黄某1诉请的医疗费47,455.30元、护理费10,86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3,180元共计66,804.2元，刘某诉请的医疗费24,858.37元、护理费7,17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2,1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8,135.96元；欧某2诉请的医疗费46,922.26元、护理费7,280.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营养费2,13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60,382.39元；欧某1诉请的医疗费10,950.93元；欧某3诉请的医疗费2,034.96元、护理费1,435.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20元共计4,590.48元；余某诉请的医疗费25,829.08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或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或未提交相应证据，均不能得到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永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钟永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1,610.93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钟永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6,804.2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人钟永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135.9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五、被告人钟永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382.39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六、被告人钟永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950.93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七、被告人钟永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90.4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八、被告人钟永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829.0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廖某要求被告人钟永文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谢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秦某4要求被告人钟永文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要求被告人钟永文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诉讼请求。十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十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十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钧审判员 严小明审判员 潘小庆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何强书记员黄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