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燕飞，男，汉族，1963年11月13日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少朋，云南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丽，女，汉族，1966年7月15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春，云南春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靳燕飞因与被上诉人张书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8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靳燕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少朋、被上诉人张书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靳燕飞上诉请求：撤销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868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投入的款项，上诉人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属于公司行为，并已经支付给张某。被上诉人签完协议参加公司经营管理，行使股东权利，即使法院不确认被上诉人股东资格，退款义务应该由公司承担。上诉人已经退出公司，虽然没有变更工商登记，但并未参加公司经营管理，我方退出公司是公司董事会决议还同意补偿我方工资损失，能够印证我方与公司结清了包括本案股权转让在内的相关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我方没有接到法院通知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有隐瞒事实之嫌。被上诉人张书丽辩称：我方提起的股东确认诉讼经两审确认我方交纳10万元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没有配合我们变更股东资格。现在工商登记也未对我方股权进行任何记载，上诉人拖延诉讼，损害我方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律师费也应该包含在损失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入股款人民币100000元、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10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张书丽以靳燕飞2008年召集包括原告在内的股东出资成立昆明七彩印刷材料有限公司，公司于2010年1月28日作出《昆明市七彩印刷材料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约定将张某的股份转给原告，后因工商登记中无原告的名字为由，原告于2015年9月28日，向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对昆明七彩印刷材料有限公司、靳燕飞、陈昆民提起股东资格确认诉讼。该院作出（2017）云0124民初795号民事判决认定：1、2008年9月7日，张某、王正刚、靳燕飞、陈昆民签订一份《关于在云南省富民县合作建设4m/min单张PS版厂的协议》，约定八人共同投资，其中靳燕飞投资生产工艺技术股，张某的投资额为人民币100000元，持股比例为5%。同月11日，昆明七彩印刷材料有限公司经富民县工商局登记成立，股东为靳燕飞和陈昆民；2、2016年4月8日，靳燕飞将其出资分别转入给陈昆民和杜燮，而后同月20日昆明七彩印刷材料有限公司变更股东登记，股东为陈昆民和杜燮，法定代表人由靳燕飞变更为陈昆民。（2017）云0124民初795号民事判决认为：1、张书丽提供的证据，仅能够证明其将设备投资款人民币100000元交给靳燕飞，只能认定其与靳燕飞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张书丽并不能证明靳燕飞在收到该款项后已将该款项投入公司作为股金；2、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王正刚、张某与靳燕飞等人共同签订的《关于在云南省富民县合作建设4m/min单张PS版厂的协议》应为张书丽与靳燕飞等人为设立七彩公司所签订的发起人协议。而发起人在公司成立后成为公司股东应当满足的条件为：签订发起人协议并根据协议足额交纳投资款，现原告张书丽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张某签订了发起人协议，但张书丽与靳燕飞的款项往来不能认定为已向公司缴纳出资故不能认定为公司的股东。加之七彩公司成立是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00元，与发起人协议所约定的2000000元不相符合。据此，张书丽不满足取得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满足实质要件。判决驳回张书丽的诉讼请求。张书丽提起上诉，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该院作出（2018）云01民终1007号民事判决，驳回张书丽的上诉，维持原判。三、原告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对于原告欲受让张某的股权事宜，证据证明均系被告靳燕飞与原告接洽（包括转让款的接收），本院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成立委托合同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被告接收了原告的款项后，未完成原告与张某之间的股份转让事宜，被告也未向法庭举证证明，系原告的原因致使其受托事项不能实现，因此，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入股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因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系原告因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靳燕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书丽入股款人民币100000元，并支付原告张书丽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105000元。本案诉讼费人民币2400元（原告张书丽已预交），由被告靳燕飞负担（此款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昆明七彩印刷材料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一份、张某出具证明一份，欲证明靳燕飞退出公司已经经过结算，收取被上诉人的款项已经支付给张某。张某作为证人出庭对于收到靳燕飞退款予以认可，但明确表示其只是要求退还其投入的10万元，其本人并未与张书丽形成过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以上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进行评判。一审法院确认事实，经审查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要求退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诉争股权标的公司昆明市七彩印刷材料有限公司经（2017）云0124民初7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于2008年设立登记，股东为靳燕飞和陈昆民，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昆明市七彩印刷材料有限公司的登记显示的注册资本金、股东构成及持股比例均与2008年9月7日形成的《关于在云南省富民县合作建设4m/min单张PS版厂的协议》及2010年1月28日的《昆明市七彩印刷材料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不一致。本案被上诉人张书丽不具备公司股东身份。事实上无论是被上诉人张书丽，还是证人张某均未登记为公司的在册股东，依工商登记所载本案上诉人才是股东。因此《关于在云南省富民县合作建设4m/min单张PS版厂的协议》、《昆明市七彩印刷材料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只能视为当事人间的约定，以上约定与工商登记不能形成对应关系。依昆明市七彩印刷材料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案外人张某的股权同样缺乏形式体现。同时本案二审中案外人张某明确表示其并未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转让投资形成过一致意思表示，也无其他证据表明被上诉人与张某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本案上诉人抗辩已退出公司，其实际收取了10万元款项，依本案现有证据无论是基于直接受让、委托或是公司目前的股东构成情况，上诉人均未能实际取得昆明七彩印刷材料有限公司股权成为股东，由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回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所做判决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靳燕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靳燕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迅审判员  吴娴审判员  白皓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