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188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松强，男，1972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亭，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保，男，1949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襄城县。系襄城县王洛镇王洛东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国乾，男，1953年2月28日生，汉族，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才，男，1951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襄城县。系襄城县王洛镇XX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迷，女，1955年9月26日生，汉族，住襄城县。系上诉人李国乾妻子。上诉人朱松强因与上诉人李国乾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松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亭、朱长保，上诉人李国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迷、朱俊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松强上诉请求：一、撤销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麦种费、耕种费、化肥以及抢割麦子等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880元。二、上诉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80元(包括麦种240元，耕种费200元，化肥540元），如果耽误种麦，还应赔偿一季收成的损失。我提出的麦种、耕种费（包括浇地、犁地、播种）、化肥三项金额均在当时耕种2.7亩土地的合理支出费用金额之内。被告侵权，应予赔偿。该案在法院审理期间，于2019年5月28日被上诉人在麦子尚未完全成熟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上我被毁的麦田里生长的零散稀疏的麦子抢劫性地收割。我当日向王洛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有拍照和询问笔录可查。被告不仅耽误了我一季的耕种收获，并且目无法律，公然向人民法庭挑衅，强盗般地抢收涉案土地里的麦子。因此，我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一季麦子的损失，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李国乾上诉请求：一、撤销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93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有过互换地耕种的合意，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强调过，多年前上诉人系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朱长保互换地，从未与被上诉人朱松强互换过土地耕种，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与上诉人互换地耕种过。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换土地耕种缺乏证据，故而认定事实错误二、上泝人确实与他人（朱长保）互换土地耕种，但当时并未换死，双方协商上诉人可随时收回土地,上诉人提交有村委会调解时的录音材料，足以证明上诉人与朱长保之间的互换土地耕种属于附条件的互换，但一审法院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换土地，未对互换的时间及期限进行认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三、涉案土地权利在互换时不属于上诉人一人所有，其中有部分属于上诉人哥哥所有，其在得知其可以确权的土地被别人抢占后，极力要求上诉人返还其所有的土地，因一审的错误判决又产生其他纠纷。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其所认定事实有背实际情况，望法庭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朱松强辩称，一、李国乾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1、我与李国乾互换土地耕种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土地已经换了20余年，且均在耕种，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一方不同意，土地是换不成的，更不可能耕种长达20年。2、李国乾与我的委托代理人朱长保互换耕地是不可能成为事实的。朱长保与其妻子、儿女均为国家公职人员，没有权利承包经营集体土地，实际上就没有承包土地。3、一审中，当时互换耕地时的两名说合人出庭作证，对当时互换耕地的前因后果说得非常清楚，与双方互换耕种20年的客观实际相符，证据是确实充分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正确的。二、李国乾的第二项上诉理由非常牵强且自相矛盾，不能成立。1、李国乾承认换地的事实，一旦双方协商一致并实际互换了土地，就意味着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了变化，要再次互换，就形成了新的法律关系，李国乾也知道“双方协商可随时收回土地”，没有协商或者没有协商一致，就不可能再次互换。土地是集体的，个人承包只是具有承包经营权，不存在收回土地的问题。再者，当时就是为了安葬老人不影响别人耕种才换地的，至今涉案宗地已安葬朱氏族的三位逝者，不可能说换就换。2、李国乾称互换地是附条件的，但李国乾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所附条件。根据说合人出庭作证的证言，是说李国乾现在耕种的土地发生政策变化或者村委收回该宗地的承包经营权，致使李国乾不能耕种时，李国乾可以在朱氏家族承包的土地中挑选，等量互换。李国乾没有证据，实际上也没有发生上述两种情况，条件没有成就。因此，提出这一理由毫无意义。3、关于土地互换合同的时间及期限。双方将承包土地交付对方，就是互换的时间。至于互换的期限，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李国乾也没有证据证明互换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即没有期限，对此，法律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三、李国乾的第三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1、集体土地不属于村民个人所有。2、李国乾的哥哥与李国乾一家长期共同生活，承包的土地也是一起耕种，我认为，同是一家人，李国乾同意互换地是和家人商量过的，李国乾有权代表全家人与他人达成互换协议。否则，互换承包土地就不可能成为事实。3、双方的承包土地是互换的，不存在“抢占”的问题，即便李国乾的哥哥不同意换地，可以明确提出，如果我或李国乾在互换地中有隐瞒、欺骗的行为，也可以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诉诸法律，要求撤销换地协议。根据法律规定，提出撤销协议或者确认协议无效的请求期限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之日一年。整天与土地打交道，原来在这块地干活，后来又在另一块地干活，就应当知道换地的事实，当时没有提出，过后也没有提出异议，现在事情过去20年了，提出这一问题，没有法律依据。总之，李国乾的上诉理由于情不合，于法无据，没有证据支持，请求驳回李国乾的上诉请求。李国乾辩称，一、朱松强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我赔偿其麦种等费388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我在耕种前就早已通知说合人，告知朱长保各种各自调换的土地，我耕种的土地是自己的，没有侵害朱松强的合法权益。一审庭审时我就强调过，多年前我与朱松强的委托代理人朱长保互换地，从未与朱松强互换过土地耕种，朱松强也没有证据证明与我互换地耕种过。根据法律规定，我与朱松强互换土地，村两委不予认可，因此，我耕种自己的土地没有侵害朱松强的合法权益，不存在损失赔偿的问题。二、朱松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三、朱松强起诉我程序违法，应当进行行政诉讼，打行政官司。朱松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停止侵权，在国家规定的土地承包期内，不得阻扰原告耕种涉案土地(东邻李要丹，西邻马国顺，南邻沟，北邻路沟，长约109米，宽约16.5米，2.7亩)。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80元(麦种240元，耕种费200元，化肥540元)，如果耽误种麦还应赔偿一季收成的损失。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朱松强与被告李国乾系同村村民，1998年时经李栓紧、李长栓说合，原告家与被告进行口头约定土地互换耕种，由原告家的苹果地换被告家土地2.7亩（四邻为东邻李要丹，西临马国顺，南临沟，北临沟）。双方换地后，涉案土地一直由原告家进行耕种，2018年时，原、被告因耕地互换之事发生纠纷，经村委调解无果，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诉至本院，要求：1、被告停止侵权，在国家规定的土地承包期内，不得阻扰原告耕种涉案土地(东邻李要丹，西邻马国顺，南邻沟，北邻路沟，长约109米，宽约16.5米，2.7亩)。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80元(麦种240元，耕种费200元，化肥540元)，如果耽误种麦还应赔偿一季收成的损失。3、诉讼费由被告承。另：涉案地块现原、被告均未耕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松强与被告李国乾之间的口头土地互换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本案中，原告朱松强与被告李国乾经李栓紧、李长栓说合进行土地互换，土地互换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农村，往往互换土地的方式为口头约定，以相互交付互换物作为互换关系的成立标志，只要双方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他人利益，口头约定应当为合法有效。且双方互换耕地后已相互耕种多年，故双方的土地互换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的要求，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原告该要求，法院不予保护。据此，判决：一、被告李国乾停止侵权，不得阻拦原告朱松强耕种涉案土地（四邻为东邻李要丹，西临马国顺，南临沟，北临沟，2.7亩）。二、驳回原告朱松强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朱松强负担25元，被告李国乾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国乾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王洛镇东村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双方当事人相互调整土地，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备案，居委会根本不知道。2、证人李某到庭作证。证明：双方相互间调换土地的事实。二审当庭陈述称我在外打工，回来后发现地里有三座坟，朱松强、朱长保没给我说为啥，就把人埋在那儿了。上诉人朱松强质证认为，村委会证明不属于新证据，对于内容不予认可。证人证言也非二审应该提供的新证据，即便提前申请出庭，不属于新发生的证据，我们不予质证，不予认可。上诉人朱松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洛镇东村社区居委会证明，因缺少制作人的签名，形式上不合法，本院不予认定。李某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与申请人李国乾系亲兄弟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上诉人李国乾停止侵权，以及驳回上诉人朱松强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本案中，朱松强与李国乾经李栓紧、李长栓说合进行土地互换，双方互换土地的方式虽为口头约定，但双方已履行了各自的交付义务，双方互换耕地后已耕种多年，土地互换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口头约定互换土地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损害国家、其他组织或他人利益，故双方的土地互换约定合法有效。李国乾在双方未解除口头约定或者双方针对互换土地事宜重新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擅自阻拦朱松强耕种，该行为已构成侵权。因此，一审判决李国乾停止侵权，不得阻拦朱松强耕种涉案土地（四邻为东邻李要丹，西临马国顺，南临沟，北临沟，2.7亩）正确。朱松强要求李国乾赔偿其损失980元，因朱松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驳回朱松强的此项请求适当。综上，朱松强、李国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朱松强负担50元、上诉人李国乾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小燕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张 靖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加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