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6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某，男，1950 年 11 月 22 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兴锁，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1953 年 8 月 30 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兴锁，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某1，女，2010 年 9 月 27 日出生，汉族，学生。 法定代理人：张敏，女，1981 年 6 月 22 日出生，汉族，系曹某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兴锁，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1，男，1982 年 10 月 13 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辉，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娇，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因与上诉人张某某1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9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兴锁，上诉人张某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辉、焦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曹某某之子曹龙的车辆是2016年7月1日购买的，磨合期未过的情况下租给张某某1。张某某1仅使用三个半月，一审法院却仅支持了一半的车辆折价款不当。张某某1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是错误的，要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方诉请。张某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物权返还纠纷变更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无论是返还还是赔偿，其前提条件必须是张某某1占有了诉争的汽车。事实是张某某1自始至终并未占有过该汽车。1、张某某1与汽车所有权人曹龙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曹龙因向第三人借款将车质押在第三人处，为向家里有个交代，故请张某某1帮忙写了租车合同，双方并无建立租赁关系的本意。2、曹龙并未将车辆交付给张某某1。3、曹龙去世后，关于车辆的去向问题，曹龙的姐姐曾找过张某某1。张某某1将情况如实告知了曹龙的姐姐。曹龙的姐姐通过曹龙的微信联系上了押车放款的人，但因双方未就赎车事宜达成一致，车辆一直未要回来。后车辆经转让，至今难以追回。二、一审判决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作证的情况下，仅以一份租车合同来认定事实，明显有失偏颇。租车合同不能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张某某1要求法院调取车辆的详细记录也未进行调查。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三十七条的规定错误，本案是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基于物权请求权提起的诉讼，而汽车是被第三人即质权人占有保管。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质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辩称，一审庭审中张某某1对租车合同和拿走车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和王党杰电话核实了租用车辆的事实，张某某1的说法遭到了王党杰的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只是最终数额差距过大。张某某1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其所做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是清楚的。因为是新车给张某某1的，应当由张某某1赔偿新车的钱。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某某1赔偿其丰田卡罗拉（陕AT72R3）车辆折价款12.3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某某1于2016年10月20日给曹龙出具《租车合同》，载明：“今租丰田卡罗拉（陕AT72R3）车主曹龙，租期一个月，日租价肆佰元整（￥400元），共计壹万贰仟元整（￥12000元），承租人电话15353638769，承租人：张某某1，2016年10月20日”。曹龙于2016年12月1日死亡。曹某某系曹龙之父，张某某系曹龙之母，曹某某1系曹龙之女。另查明，涉案车辆丰田卡罗拉（陕AT72R3）系曹龙于2016年7月1日购买，价税合计12.48万元。诉讼中，张某某1明确表示无法返还该车辆，故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变更诉请，主张张某某1赔偿其车辆的折价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某某1系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能力，对签订《租车合同》的行为及应承担的责任是具备理解和辨别能力的。张某某1辩称其是为给曹龙帮忙欺骗曹龙母亲而出具的合同，而张某某1未出示有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张某某1主张有案外人王党杰知晓此事，经与王党杰核实事情经过，王党杰陈述与张某某1答辩意见不相符，故一审法院对张某某1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张某某1明确表示无法返还车辆，故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由主张返还原物变更为张某某1赔偿原物的折价。鉴于租车合同中约定期限为1个月，租期届满后，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并未及时向被告主张权益，造成损失扩大，应承担一定责任。结合原车辆价款、使用期限、折旧情况并参考市场行情，酌情认定由张某某1赔偿车辆的折价款6万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某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车辆折价款6万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负担960元，由被告张某某1负担960元，被告张某某1于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9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某1提交五组证据：1、车辆违章记录照片，证明涉案车辆自2017年6月至今一直在内蒙古正常使用，且有人处理违章；2、微信截图，证明现使用人王瑞和全建军夫妇，告知该车是从西安的抵押车行处购买；3、曹龙押车照片、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款收条、委托书、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证明曹龙在2016年10月20日在抵押车行签署文件将车辆质押给他人获得借款6万元，曹龙手持身份证、行驶证、借款合同拍照留底；4、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查询的机动车基本信息和违法记录表、违章处理信息，证明涉案车辆在内蒙古由王瑞占有使用，一直在产生违章，与微信截图可以对应，佐证微信记录的真实性，还证明应找实际占用人返还原物；5、（2017）陕0112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签订租车合同当天，张某某1向曹龙借款6万元，因此曹龙将车质押，与王党杰所述相印证，张某某1和曹龙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经法院处理，因此租赁关系不存在，曹龙的押车款是作为借款。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质证认为：对1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公章无法确定；对2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看不出车辆就是本案涉案车辆；对3中曹龙手持身份证、行驶证等在车前拍摄的照片经与身份证照片比对是一致的，但是不能说明是曹龙押车。将车租给了张某某1之后，根据押车行的规矩，该车虽是张某某1交给押车行，但押车行要见到所有权人，实际是张某某1将车质押给车行。对其他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原件；对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涉案车辆是张某某1租走的，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无法把握车辆去向，即使车辆在内蒙古，也应当由张某某1赎回，并对磨损情况做评估。张某某1租车时是新车，应当按照新车价值归还给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本组证据与返还车辆无关，只能证明车辆现状；对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借款与本案租车无关，借款纠纷案件中未涉及到租车问题，当时的庭审也未涉及，且借款纠纷已经处理完毕。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提交（2017）陕01民终104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借款纠纷案件的情况。张某某1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张某某1提交的证据，证据4、5的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证据3中曹龙照片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其余证据均无原件或无法核实，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曾起诉张某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称因张某某1向曹龙借款6万元但一直未还款，要求张某某1偿还借款6万元及利息。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张某某1辩称2016年10月20日其向曹龙借款并出具借条，因曹龙当时没钱双方协商将曹龙名下车辆抵押，将抵押所得的钱借给张某某1，但曹龙一直未将上述借款实际交付。2017年6月23日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12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判令张某某1偿还借款6万元及利息1500元。后张某某1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陕01民终104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涉案丰田牌轿车自2017年6月9日起，一直在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管辖范围内产生违章。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归纳的争议焦点为：张某某1是否应当赔偿涉案车辆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以曹龙与张某某1签订租车合同约定曹龙将其所有的车辆租给张某某1使用，但租期到后张某某1一直未返还为由，要求张某某1返还车辆，并支付租金及利息，一审庭审中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又变更诉请为张某某1支付车辆折价款12.33万元。张某某1辩称其出于帮忙的心态给曹龙出具的租车合同，该合同未实际履行，曹龙并未将车辆交付给他。因此双方当事人对该租赁合同是否履行存在争议。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曹龙负有履行租车合同中给付车辆的义务，对其承担的给付张某某1车辆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曹龙去世，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作为曹龙的法定继承人，继承曹龙的相应权利，亦应履行相应的义务，故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应当对租车合同的履行承担举证责任。但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租车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涉案车辆已经实际交付给张某某1，因此，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主张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因该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要求张某某1赔偿涉案车辆折价款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张某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95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要求张某某1赔偿车辆折价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已预交），由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已预交1300元，张某某1已预交1300元），由曹某某、张某某、曹某某1承担1300元，张某某1承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卫审  判  员   刘      溪审  判  员  朱  筱  滢 二Ｏ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白     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