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德均，男，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93年0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银，男，1970年05月0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李伟、李春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江东，贵州东如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德均因与被上诉人李伟、李春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德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春银、李伟的诉讼请求；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春银、李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主体错误，李春银、李伟所诉的主体是习水县乌江地立鱼馆而不是任德均个人，一审法院在尚未就当事人主体变更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任德均为被告并承担货款给付责任。虽然上诉人在2009年经营过习水县乌江地立鱼馆，但是在2012年11月18日就注销了习水县乌江地立鱼馆。之后从2013年1月起上诉人就在任德江于2011年6月4日所注册的习水县乌江地主鱼店从事水产品加工工作至今，而习水县乌江地主鱼店至今仍在正常营业。而与李春银、李伟二人发生水产品交易的是现在还在经营的习水县乌江地主鱼店（以下简称乌江地主鱼店），乌江地主鱼店的法定代表人是任德江，实际投资人也是任德江，而上诉人任德均以及案外人陈加树等人均是乌江地主鱼店里面的管理人员。故李春银、李伟诉请由习水县乌江地立鱼馆给付货款已经不是事实，一审法院属于认定主体资格的错误，故应该予以撤销原判，裁定驳回李伟、李春银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李春银、李伟所销售的水产品仔鲢、小仔鲢、大仔鲢三类仔鲢鱼，但是在实际中和记账册上只有仔鲢和小仔鲢、无大仔鲢这类鱼种，仔鲢的价格在李春银、李伟所提交的价格交易单上均为9元/斤，而在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价格是15元/斤，故在一审判决书中认定大仔鲢75.8斤以及关于仔鲢的价格计算均系错误。三、一审法院未将双方的账务往来查证，若有相同主体之间的明确经济往来部分进行混同，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关于混同的部分。四、上诉已支付给李春银的现金68000元和通过微信转（被上诉人儿媳）的10500元，实际也就是抵货（鱼）款。李伟、李春银辩称，本案主体适格，一审庭审进行了两次，上诉人均未对诉讼主体提起抗辩或者提出异议，同时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来看，被上诉人只认识上诉人，且双方进行了进两年左右的经济往来，故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双方的交易种类、价格，一审法院进行了多次核对，并就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的单价进行借扣，获得上诉人同意后，将产品单价进行了统一，上诉人认为单价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68000元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应由上诉人另案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伟、李春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任德均支付李伟、李春银货款88296元，并以882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承担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经营者任德均、陈加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由任德均及经营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伟、李春银与任德均对买卖鱼类的数量、单价进行了确认，其中牛尾巴2270.7斤、单价19元/斤，江团3681.3斤、20元/斤，仔鲢3511.6斤、15元/斤，鲢鱼838.1斤、单价9元/斤，花鲢1482.1斤、单价9元/斤，黄腊丁75.6斤、单价16元/斤，中华鲟242.2斤、单价20元/斤，无甲30.8斤、单价10元/斤，水米子10斤、单价35元/斤，花古219.1斤、单价20元/斤，小仔鲢636.8斤、单价15元/斤，乌鱼956.8斤、单价16元/斤，青驳18.2斤、单价25元/斤，大仔鲢75.8斤、单价9元/斤，大鲢鱼19.6斤、单价9元/斤，丁桂鱼6斤、单价20元/斤，小丁桂6.8斤、单价20元/斤，草鱼20.5斤、单价8元/斤。2017年3月3日仔鲢的数量有涂改，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对该次送货仔鲢数量确定为4.8斤。按照双方确定的数量、单价计算，李伟、李春银向任德均供鱼的货款总金额为223631.1元。任德均举出自己书写的付款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已向李伟、李春银支付了货款246000元，李伟、李春银质证认可收到任德均支付的货款118186元，微信付款和现金收款包含在付款记录中。付款记录系任德均自己书写，不足以推翻李伟、李春银的自认，对照李伟、李春银自己书写的收款记录，对李伟、李春银收到任德均支付货款107,200元，予以确认。微信记录显示任德均支付给李伟、李春银货款共计13986元，予以确认；李伟、李春银质证称微信转账包含在记账记录中，但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对任德均举出的有“李九”名字部分记录，李伟、李春银质证认为系以前供货产生，因李春银向任德均供货时间较长，不能证明该款项对应的是李伟、李春银起诉的款项，故不予认定。乌江地立鱼馆系个人经营，登记的经营者为任德均，现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李伟、李春银与任德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伟、李春银向任德均提供了货物（鱼），任德均应当向李伟、李春银支付货款。乌江地立鱼馆已经注销，任德均系鱼馆的经营者，应当对支付货款承担责任。李伟、李春银向任德均提供了223631.1元的货物，减去已收到任德均支付的货款107200元（记账本记录）以及微信转账13986元，任德均支付李伟、李春银货款102445.1元。李伟、李春银只主张88296元，遵从其愿。任德均辩称其曾经借款68000元给李春银，双方同意以该款抵货款，但李伟、李春银不认可该借款，也不同意抵款，因借款与本案不属同意法律关系，故对该借款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任德均可行主张。任德均辩称其向李伟供货的货款已结算并付清，但李伟、李春银不认可，任德均也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因双方一直未结算清楚，也未约定支付时间，故对李伟、李春银起诉的资金占用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任德均在本判决生效之曰起三十日内支付李伟、李春银货款88296元；二、驳回李伟、李春银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元，由任德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任德均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和一份结账凭证，证明其老婆转账给李春银的儿媳妇的余款分别是3800、2800、3700、200元。李伟、李春银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之妻转给被上诉人李伟之妻的账目在一审中已进行了扣除，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是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这一笔交易进行的起诉，并不包含李伟之妻与上诉人之间的交易，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双方的对账记录，这个记录是双方在交谈的记录，没有实际发生。李春银生病了，而且从李春银的收入状况来看没有这68000元。本院认为，对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李伟、李春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是否能够达到任德均的证明目的，待综合评价后予以认定。对结账凭证，由于该结账凭证为被上诉人李伟之妻转给任德均之妻，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是否能够达到任德均的证明目的，待综合评价后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在原审庭审中，任德均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任某证实其拿了20000元，陈加树拿了48000元给李春银。在原审庭审中，任德均向法庭提交了陈加梅（李春银同居女友）的证明材料，陈加梅证实其与李春银同居期间。由于李春银要为儿子买车，向任德均夫妇借款68000元，在应付鱼款中扣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起诉个体工商户的应以登记的字号为被告，而被告应列为习水县乌江地立鱼馆。本案李伟、李春银在起诉时，已经将习水县乌江地立鱼馆列为被告，同时注明了经营者为任德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习水县乌江地立鱼馆已被注销，故习水县乌江地立鱼馆的债务应当由其经营者任德均承担。原审判决由任德均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习水县乌江地立鱼馆是否差欠李伟、李春银的鱼款，本院认为，任德均在一审、二审中均向法庭提交了结账凭证，该结账凭证为李伟之妻转给任德均之妻，现李伟、李春银认为这个记录是双方在交谈的记录，没有实际发生。李春银生病了，从李春银的收入状况来看没有这68000元，从而不认可该结账凭证。本院认为，在一审时，原审法院承办法官询问任德均是否认可该结账凭证，任德均表示认可，且任德均在一审、二审中均向法庭提交了该证据，故本院认定任德均认可该结账凭证。由于结账凭证为被上诉人李伟之妻转给任德均之妻，说明任德均与李伟、李春银之间就该事项进行了协商，且该事实与证人任某与陈加梅的证言相一致，故本院对该结账凭证予以认定。虽然68000元借款与本案的鱼款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但由于双方当事人对该事项进行了约定，应当抵扣所欠付的鱼款。故任德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买卖鱼的事项进行了结算，本院按照双方的结算进行判决。结算凭证约定鱼款共计196928元，已付92200元，减借款68000元，未付36728元。本院确认任德均差欠李伟、李春银鱼款36728元。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任德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应予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二、由任德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李伟、李春银货款36728元；三、驳回李伟、李春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4元，由任德均负担450元，李伟、李春银负担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8元，由任德均负担900元，李伟、李春银负担1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