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执监8号申诉人（利害关系人）：龚卫东，男，汉族，1955年3月20日生，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申请执行人：苏州可的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贾彩明。被执行人（异议人、复议申请人）：上海超众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万勇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可青，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婷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上海可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韦竞新。申诉人龚卫东因复议申请人上海超众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超众公司）与申请执行人苏州可的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可的公司）及被执行人上海可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可蒙公司）等定作合同纠纷执行异议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2017）苏05执复119号执行裁定，请求本院监督。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本院经审查查明：苏州可的公司与上海可蒙公司、上海超众公司等定作合同纠纷一案，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相城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2)相商初字第018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上海可蒙（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可的化妆品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7580476.69元，并承担该款自2012年2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上海超众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接受××资产（××海市杨浦区××路××726㎡全幢房屋）价值范围内对被告上海可蒙（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含诉讼费用）。三、驳回原告苏州可的化妆品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超众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其后，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并因义务人未自动履行而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案号为（2014）相执字第02300号。执行过程中，相城法院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坐落于上海市许昌路233号1-3幢及加建部分房地产（包括室内装修）进行司法拍卖。该院于2017年1月18日在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发布《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关于拍卖上海市许昌路233号1-3幢及加建部分房地产（包括室内装修）的公告》，其中对于税费等内容载明：“六、标的物转让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另，其他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煤气、有线电视等欠费均由买受人自行查证处理。特别提醒，有意者请在拍卖前至当地不动产登记部门、税务部门详细咨询不动产过户手续及税费收取情况。特别提醒，有意者请在拍卖前至当地房产登记部门、税务部门详细咨询房产过户手续及税费收取情况。本次拍卖严格适用关于房屋买卖的所有相关的法律法规而及政策的规定，请竞买人谨慎参拍。”在拍卖过程中，相城法院对该公告的税费部分变更为：“六、标的物转让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煤气、有线电视等欠费均由买受人自行查证处理。特别提醒，有意者请在拍卖前至当地不动产登记部门、税务部门详细咨询不动产过户手续及税费收取情况。特别提醒，有意者请在拍卖前至当地房产登记部门、税务部门详细咨询房产过户手续及税费收取情况。本次拍卖严格适用关于房屋买卖的所有相关的法律法规及政策的规定，请竞买人谨慎参拍。”2017年2月19日，竞买人龚卫东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以最高价竞得该拍卖标的物，成交价为15012240元，其后龚卫东作为买受人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2017年8月8日，相城法院作出（2014）相执字第02300-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截止至2017年2月18日，申请人苏州可的公司要求被执行人支付价款人民币7580476.69元，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598877元，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人民币70023元，迟延履行金人民币1333301元，评估费人民币40700元，合计人民币10623377.69元。经买受人龚卫东申请，该院优先扣除国家税法规定应当由原房屋所有人即被执行人上海超众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缴纳税收（私营企业土地增值税4624351.34元、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收入11862.13元、增值税教育费附加收入17793.2元、私营企业城市维护建设税41517.47元、改征增值税593106.67元、印花税7506.1元）合计人民币5296136.91元，扣除本案执行费65652元，本案申请人实际执行到位人民币9650451.09元。”被执行人上海超众公司不服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4）相执字第02300-5号执行裁定书，返还扣除申请执行人债权、本案执行费后的财产拍卖价款4323210.31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9日，相城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发布《竞买公告》，对异议所有的位于上海市许昌路233号房地产进行司法拍卖。其中《竞买公告》第六条载明：“标的物转让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2017年2月19日司法拍卖过程中，买受人龚卫东以15012240元的价格竞得拍卖标的物，同时应自行承担拍卖标的物过户产生的一切税费。但是相城法院在2017年8月8日的（2014）相执字第02300-5号执行裁定书中裁定拍卖价款优先扣除应由买受人承担的拍卖标的物过户税费。对此，相城法院声称拍卖公告已经修改，过户税费从拍卖价款中扣除。但是经过异议人调查，直至拍卖之后有关人员查阅的拍卖公告上仍然是过户税费由买受人承担，并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直到拍卖过后两三个月相城法院才发布新的拍卖公告，而且新的拍卖公告发布时间是倒签的。异议人认为，相城法院执行法院弄虚作假，与有关人员里应外合，侵害被执行人的财产，已经达到严重违法的程度，甚至触犯了刑法。请求宣布本次拍卖无效，或将扣除的税费等拍卖款4323210.31元返还给异议人。相城法院在审查中前往淘宝网的运营主体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调查该院在执行中何时对拍卖公告进行修改，该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向相城法院出具《关于标的物上海市许昌路233号1-3幢及加建部分房地产（包括室内装修）的公告修改情况说明》一份（附光盘一张），其上载明：“关于标的物【第一次拍卖】上海市许昌路233号1-3幢及加建部分房地产（包括室内装修）拍卖公告第六条的修改情况，经淘宝网司法拍卖系统技术核查如下：系统日志显示，该标的物拍卖公告曾进行过2次修改，2次修改的时间分别是2017-01-1913:46:45与2017-02-0315:56:54。该标的物拍卖公告的第六条，初次发布内容为：‘六、标的物转让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另，其他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煤气、有线电视等欠费均由买受人自行查证处理。特别提醒，有意者请在拍卖前至当地不动产登记部门、税务部门详细咨询不动产过户手续及税费收取情况。特别提醒，有意者请在拍卖前至当地房产登记部门、税务部门详细咨询房产过户手续及税费收取情况。本次拍卖严格适用关于房屋买卖的所有相关的法律法规而及政策的规定，请竞买人谨慎参拍’。该标的物拍卖公告于2017-02-0315:56:54第二次进行修改后，第六条内容变更为：‘六、标的物转让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煤气、有线电视等欠费均由买受人自行查证处理。特别提醒，有意者请在拍卖前至当地不动产登记部门、税务部门详细咨询不动产过户手续及税费收取情况。特别提醒，有意者请在拍卖前至当地房产登记部门、税务部门详细咨询房产过户手续及税费收取情况。本次拍卖严格适用关于房屋买卖的所有相关的法律法规而及政策的规定，请竞买人谨慎参拍’。特此说明，该标的物拍卖公告的初次发布内容、第一次修改后的内容、第二次修改后的内容，以及对应的修改系统日志参见附件”。相城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法律原则和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税费承担的相关主体、数额。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该院虽然在首次公布拍卖公告时确定由买受人承担税费等，但在进行公开拍卖的十五日之前已经就此税费承担等部分内容做了更正，依法履行了通知和公示程序，并不存在异议人提出的在司法拍卖结束后再行更改公告的情况。本次拍卖中涉及到的税费最终由房屋所有权人即被执行人上海超众公司负担，符合相关税收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也与最终确定的拍卖公告的内容相一致，因此现异议人上海超众公司要求撤销（2014）相执字第02300-5号执行裁定书并返还拍卖价款4323210.31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海超众公司的异议请求。上海超众公司不服该裁定，向苏州中院申请复议称：一、根据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出具的（2017）沪杨证字第6870号公证书证实，2017年4月28日拍卖公告第六条仍然是“……所涉的一切税……均由买受人承担”，因此相城法院并没有修改相应拍卖公告。二、根据复议申请人向上海税务部门了解，相城法院曾向该部门出具函件，称过户的税费由买受人承担缴纳，事实上也是由买受人缴纳了相关税费。三、即便相关公告已经修改，但整个公告仅仅删除了“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及其”，涉及重大的修改应当进行特别说明，未做说明对所有的潜在的参拍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四、依据原审裁定，对税费承担约定不明的，应按照法律规定处理。但依据相城法院向税务机关的函件，应当由卖方承担过户产生的税费。因此相城法院从拍卖款中扣除税费错误，请求撤销相城法院（2017）苏0507执异42号执行裁定及（2014）相执字第02300-5号执行裁定，并返还复议申请人剩余的拍卖款4323210.31元。申请执行人苏州可的公司辩称：对本案房产的税费承担问题，相城法院已经进行了更正，且该更正在公开拍卖前十五日，已经依法履行通知和公示程序，不存在在司法拍卖结束后更改公告的情况。另外，在特别提醒中“特别提醒，有意者请在拍卖前至当地房产登记部门、税务部门详细咨询房产过户手续及税费收取情况。本次拍卖严格适用关于房屋买卖的所有相关的法律法规及政策的规定，请竞买人谨慎参拍”，这事实上是提醒参与竞拍者，本次房产拍卖涉及的过户手续及税费，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执行。因此相城法院的原审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买受人龚卫东辩称：（2017）苏0507执异42号执行裁定及（2014）相执字第02300-5号执行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买受人是通过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及相关公告参与竞拍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2月3日，在公开拍卖15日前，相城法院对拍卖公告有关税费负担进行了更正，履行了通知和公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依照税收法律规定缴纳税费是房屋所有权人应尽的税收义务。上海超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苏州中院提交了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出具的（2017）沪杨证字第6870号公证书。苏州中院经审查认为，该公证书所公证的网页内容并非来自淘宝网络司法拍卖平台的官方网页，该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苏州中院另查明，相城法院作出的（2014）相执字第0230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本案拍卖的房产过户为买受人龚卫东所有。苏州中院认为：民事执行拍卖公告是指执行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在开拍前将司法拍卖有关事项以公告的形式向全社会公开，使一般人知悉，从而能够在拍卖期参加竞买的先期准备行为。在网络司法拍卖中，拍卖信息以拍卖公告的形式表现，所有信息均在网上公布。拍卖公告的目的是使所有竞买人获得的信息准确一致，保障竞买人公平参与竞买的权利，从而提高网络司法拍卖成交率和溢价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网络司法拍卖应当先期公告，拍卖公告除通过法定途径发布外，还应同时在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发布。拍卖动产的，应当在拍卖十五日前公告；拍卖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的，应当在拍卖三十日前公告。”本案中，相城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发布了拍卖公告，该拍卖公告应准确、客观且一经公告即不能随意修改，但其于2017年2月3日将拍卖公告中“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及其”删除，其目的是将税费负担由买受人承担变更为由法律规定的相应主体承担（即“各付各税”）。该重大修改实质上已形成了一个新的公告，依法应当重新公告三十天，但相城法院并未重新公告，客观上造成在2017年2月3日之前与之后看到拍卖公告的竞买人获得的信息不一致，严重影响到了竞买人是否竞拍以及以何价格竞拍的决策：首先，在2017年2月3日之前看过公告的竞买人将基于合理的信赖及司法拍卖的公信认为税费承担为买受人承担，无法预知拍卖公告将进行重大修改；其次，即便竞买人在之后看到了新的公告，在相城法院仅仅删除“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及其”且未作出特别提示下，亦难以确定税费负担已经更改为“各付各税”。因此，拍卖公告的修改已经影响到了参拍机率及拍卖物交易价格的最大化，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对不动产应当在拍卖三十日前公告的规定。因拍卖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该司法拍卖应予撤销。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六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撤销相城法院（2017）苏0507执异42号执行裁定和（2014）相执字第02300-4号执行裁定。龚卫东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诉称，苏州中院撤销相城法院的司法拍卖裁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相城法院对司法拍卖公告内容的修改并非重大修改，不影响竞买人的决策。通过本案拍卖房产在淘宝网上最终的拍卖情况分析，共有21633次阅读拍卖信息，有156人设置了提醒，最终有9人报名参加竞拍，参考同期同价的司法拍卖房产的参与人数，对本案拍卖房产的关注、参拍人数均大幅高于正常范围，事实上说明并未减少竞拍者的参拍热情。2、涉案房产最终以溢价1.74倍且超过评估价格400余万元的价格成交，相城法院对拍卖房产税费承担方式内容的修改，没有影响最终的竞拍价格，实际上提升了最终的成交价。3、相城法院从修改内容之日至拍卖日发布的拍卖公告时间是15日，符合《拍卖法》第45条关于拍卖人应当于拍卖日七日前发布拍卖公告的规定，应当维护司法拍卖的权威性、市场交易的稳定性。4、申诉人参与司法竞拍拍得房产，在依法支付拍卖款后，根据法院的裁定依法办理房产权证，符合《物权法》关于善意买受人的情形，应依法保护申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争议焦点为，相城法院对拍卖公告的修改是否构成了公告内容的重大实质性修改，是否对参拍几率及拍卖交易价格最大化造成了影响，修改后的公告时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苏州中院撤销该司法拍卖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拍卖公告的修改是否构成了公告内容的重大实质性修改，是否对参拍几率及拍卖交易价格最大化造成了影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法律原则和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税费承担的相关主体、数额。本案中，相城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在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发布的拍卖公告中对于税费等内容载明：“六、标的物转让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另，其他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煤气、有线电视等欠费均由买受人自行查证处理…。”2017年2月3日，相城法院将该公告的税费负担部分变更为：“六、标的物转让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煤气、有线电视等欠费均由买受人自行查证处理…。”该内容的变更实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将司法拍卖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买受人负担变更为法律规定的相应主体“各付各税”，也即变更后的内容为买受人设置了更为宽松的竞拍条件。这一公告内容的修改客观上造成2017年2月3日之前与之后看到公告的竞买人获得的信息不一致，且修改之前的公告内容对竞买人设置了比修改之后更为严苛的税费负担要求，影响了竞买人是否竞拍以及以何价格竞拍的决策，实质上对按照修改之后公告的各付各税要求可能产生竞拍意愿的竞买人进行了不当筛选，影响了参拍几率及拍卖物交易价格的最大化。拍卖结果事实上的参拍人数、竞价次数以及溢价比例并不能反向推导出拍卖公告的修改对拍卖结果不产生实质性影响的结论，申诉人以此为由主张相城法院对拍卖公告的修改并非实质性重大修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司法拍卖属于特殊种类的拍卖，有别于一般的民事拍卖，当法律、司法解释关于司法拍卖的规定与《拍卖法》不一致时，应适用法律、司法解释关于司法拍卖的专门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网络司法拍卖应当先期公告，拍卖公告除通过法定途径发布外，还应同时在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发布。拍卖动产的，应当在拍卖十五日前公告；拍卖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的，应当在拍卖三十日前公告。如前所述，相城法院对拍卖公告的修改已经构成重大实质性修改，该修改已经形成新的公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在拍卖三十日前公告。相城法院于2017年2月3日修改了公告，2月19日进行拍卖，违反了上述法律司法解释关于拍卖公告发布时间的规定，应属重大程序性违法。申诉人依据《拍卖法》关于公告发布时间的规定，主张相城法院的公告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网络司法拍卖，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由于拍卖财产的文字说明、视频或者照片展示以及瑕疵说明严重失实，致使买受人产生重大误解，购买目的无法实现的，但拍卖时的技术水平不能发现或者已经就相关瑕疵以及责任承担予以公示说明的除外；（二）由于系统故障、病毒入侵、黑客攻击、数据错误等原因致使拍卖结果错误，严重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三）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网络司法拍卖服务提供者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四）买受人不具备法律、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规定的竞买资格的；（五）违法限制竞买人参加竞买或者对享有同等权利的竞买人规定不同竞买条件的；（六）其他严重违反网络司法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本案中，相城法院对拍卖公告进行实质性重大修改后未依法在拍卖三十日前进行重新公告，既造成了限制竞买人参加竞买或为同等权利的竞买人规定不同竞买条件的实际后果，也严重违反了网络司法拍卖程序，损害了当事人和其他竞买人的利益，依法应予撤销。苏州中院撤销该司法拍卖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综上，申诉人龚卫东的申诉请求不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诉人龚卫东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唐志容审判员  李 晶审判员  赵建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