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宁洁，男，197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崇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颖，女，197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宁洁，身份信息同上，系刘颖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刚，男，198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林华、龚雪，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宁洁、刘颖为与被上诉人赵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汪宁洁及被上诉人赵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宁洁、刘颖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赵刚承担；三、赵刚赔偿汪宁洁、刘颖因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四、赵刚违反房屋转让合同，隐瞒事实，提供虚假文件，伪造房管局备案合同，意图偷税漏税骗取商业贷款，赔偿汪宁洁、刘颖合同违约金30万元。事实和理由：第一、汪宁洁、刘颖仍坚持本案一审中二人提交的答辩状的理由，具体内容以答辩状为准。第二、赵刚存在重复诉讼的行为。在2018年汪宁洁、刘颖将赵刚起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二审，法院最终驳回赵刚的反诉请求。现在赵刚又采用重复诉讼的方法要求法院推翻之前案件的终审结果，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与前案完全相同。诉讼标的相同，都是双方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此案的诉讼请求与之前终审案件中赵刚的反诉请求相同，而且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一审法院在立案时就应该对赵刚的重复起诉裁定不予受理，即使已经受理的也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第三、一审法院违规采取民事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浙0411民初1555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汪宁洁、刘颖银行存款160万元予以查封，汪宁洁、刘颖对上述裁定不服，依法申请复议。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尽到审查义务。审查重点一是对前提条件进行审查，重点审查诉请事实是否存在，是否属“情况紧急”，主要是看有无证据证明被申请人的行为会导致判决不能执行或难以执行，以及被申请人的经济状况、信誉。二是对保全对象进行审查，主要是看有无相关证明材料。三是对保全数额进行审查。汪宁洁、刘颖至今没有采取任何可能导致判决不能执行或难以执行的行为。在汪宁洁、刘颖收到的(2019)浙0411民初155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中明确此案件系(2018)浙0411民初4025以及(2019)浙04民终119号案件的延伸，以此为理由查封了汪宁洁、刘颖的160万元的银行存款。但是在汪宁洁、刘颖后来收到的关于二人申请一审审判人员回避的决定书中一审法院又认为这两个案件是不同的案件，法院裁决前后矛盾。依此看来一审法院查封汪宁洁、刘颖银行存款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后来一审法院以此两案件为不同案件为由决定驳回汪宁洁、刘颖的回避申请又有失公平公正的原则，丧失了法院的公信力。第四、在办案中依法应当回避而不回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关于之前案件(2018)浙0411民初4025号汪宁洁，刘颖诉赵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此案经一审、二审，已经终审判决，驳回赵刚的反诉请求，汪宁洁、刘颖认为案件已经终结。本案赵刚的诉讼请求与之前(2018)浙0411民初4025号案件汪宁洁，刘颖诉赵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赵刚的诉讼请求一样。现在赵刚又到一审法院重复起诉，居然还是由同一审判人员审理。第五、一审法院收到汪宁洁、刘颖的复议申请，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期限给予回复。汪宁洁、刘颖在2019年4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一审审判人员的回避申请书。在收到一审法院的驳回决定后汪宁洁、刘颖在2019年5月4日向一审法院快递提交了复议申请，此复议申请已经在2019年5月6日由门卫签收，并由立案庭一名吴姓工作人员交由一审审判人员，截至今日汪宁洁、刘颖并没有收到一审法院任何关于复议的裁决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法院应当在接到复议申请后三日内做出复议决定，并通知复议申请人。第六、突击结案。在2019年5月17日本案已经被一审法院突击结案了。在一审法院(2019)浙0411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中，一审法院无视汪宁洁、刘颖对于本案的书面答辩内容，不以事实为依据，不以法律为准绳，玩忽职守，徇私枉法，草草结案。判决避重就轻，通过司法来钻立法的漏洞。对于汪宁洁、刘颖在答辩中所提到的本案存在重复起诉的事实没有进行调查，一审法院对于之前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4民终119号的终审判决也进行了否定。第七、本案并不属于简易程序的适用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只有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才适用简易程序。此涉嫌重复起诉的案件并不属于以上法律规定的范畴之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依职权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并没有体现民事诉讼的两便原则——既方便当事人诉讼，又方便法院办案。只是通过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理来钻立法的漏洞。赵刚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其与汪宁洁、刘颖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二、汪宁洁、刘颖双倍返还购房定金60万元；三、汪宁洁、刘颖返还赵刚支付的购房款91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34379元（以91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颖原系嘉兴市不动产权利人，该不动产购买于刘颖与汪宁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8年5月10日，汪宁洁、刘颖（甲方）与赵刚（乙方）通过嘉兴市恒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居间介绍，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坐落于嘉兴市房屋，建筑总面积228.89平方米；房屋成交总价款为490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余款协商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90天内乙方分2次付给甲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甲方购房款1900000元，通过商业贷款乙方支付甲方购房款2700000元；甲方应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协助乙方，前往房屋交易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逾期即视为违约），有关按揭、抵押债务、税项及租金等，甲方均应在交易前办妥，交易后如有上述未清事项，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上述房屋在交易过户时涉及的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土地增值税、土地出让金由乙方承担；涉及的契税、交易费以及其他在交易时需缴纳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上述房屋转让总价包括室内的水、电、煤气、有线电视等已有设施，双方在办理产权过户后，甲方应及时将以上设施过户于乙方名下，过户时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签定后，乙方未按期向甲方付清购房款或甲方未按期向乙方交付房屋的，每逾期一日，由违约方给付对方该房屋总房款万分之十的违约金；因甲乙两方中的一方的原因逾期未办理房屋交易、权属登记手续的，每逾期一日，由违约方给付对方总房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因丙方原因逾期未申请的，每逾期一日由丙方按中介服务费的百分之三分别给付甲、乙；合同签定后，甲方中途悔约的，应及时通知乙、丙双方，并在悔约之日起三日内双倍返还购房定金给乙方。合同签订后，赵刚及其委托人分三次共支付1210000元至汪宁洁、刘颖银行账户，并办妥了银行贷款手续。2018年8月28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汪宁洁、刘颖作为原告起诉赵刚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浙0411民初4025号，汪宁洁、刘颖在该案中要求解除与赵刚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赵刚承担违约责任，判令合同约定的房屋买卖定金30万元归汪宁洁、刘颖所有，赵刚承担未履行合同产生的全部违约金和汪宁洁、刘颖交通费用共计11733元。在审理过程中赵刚提出反诉，请求汪宁洁、刘颖继续履行与其签署的房屋转让合同，并立即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汪宁洁、刘颖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其违约金105840元。一审判决驳回汪宁洁、刘颖的诉讼请求；继续履行汪宁洁、刘颖与赵刚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汪宁洁、刘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赵刚将嘉兴市秀洲新区秀湖花苑31幢106室不动产变更登记至赵刚名下，过户产生的税、费由赵刚负担并驳回赵刚的其他反诉请求。汪宁洁、刘颖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浙04民终119号民事判决，认为在二审中汪宁洁、刘颖将房屋另行出售给案外人张敏并将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张敏名下，汪宁洁、刘颖现已非案涉房屋所有权人。赵刚一审中请求汪宁洁、刘颖继续履行合同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因汪宁洁、刘颖对标的物已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案涉合同已无法履行，也无法发生所有权转移的物权变动效果，故判决驳回汪宁洁、刘颖的诉讼请求；驳回赵刚的反诉请求。因房屋买卖合同实际已无法履行，赵刚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并主张汪宁洁、刘颖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赵刚与汪宁洁、刘颖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汪宁洁、刘颖将涉案房屋另行出售给案外人，导致该合同实际无法履行，故对于赵刚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房款9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的时间为汪宁洁、刘颖收到诉状副本的时间，即2019年3月23日。因双方未约定返还房款的时间，合同解除后赵刚可随时要求返还，但应给予汪宁洁、刘颖一定的准备时间；截至一审辩论终结，汪宁洁、刘颖尚未将上述款项归还给赵刚，故一审法院酌定汪宁洁、刘颖自2019年4月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赵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根据合同约定，如汪宁洁、刘颖悔约，应当双倍返还购房定金，故对于赵刚主张汪宁洁、刘颖双倍返还定金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汪宁洁、刘颖辩称其在预告登记失效后才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系合法处分自己的财产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可见，在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情形下，预告登记失效并不代表汪宁洁、刘颖可以违反合同约定随意处置其不动产，汪宁洁、刘颖另行出售房屋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汪宁洁、刘颖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刚与汪宁洁、刘颖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于2019年3月23日解除；二、汪宁洁、刘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刚购房款910000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9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汪宁洁、刘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赵刚购房定金600000元；四、驳回赵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50元，由汪宁洁、刘颖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汪宁洁、刘颖提交证据如下：1．（2019）浙0411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以及本案一审判决与本院作出的（2019）浙04民终119号判决相互矛盾,两份判决对上述终审判决时而认定，时而否定；2．光盘一张，证明赵刚有违约欺诈行为。赵刚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赵刚在本案中存在欺诈。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系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判决载明的相关内容；证据2无法核实谈话人的身份，即使谈话人确实是汪宁洁、刘颖陈述的人员，谈话内容涉及赵刚与银行间的贷款合同关系，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缺乏关联性，故对此不予认定。二审中，赵刚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汪宁洁、刘颖应否双倍返还赵刚购房定金；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在本案之前，汪宁洁、刘颖与赵刚已就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产生争议，汪宁洁、刘颖要求解除合同，赵刚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对此，已经生效的本院（2019）浙04民终119号民事判决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赵刚支付首付款的义务与汪宁洁、刘颖协助过户义务属于同时履行义务，汪宁洁、刘颖未来嘉兴协助赵刚办理过户手续，无权要求赵刚先付清首付款……赵刚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相应的，汪宁洁、刘颖亦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在赵刚未付清首付款之前，得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然而，同时履行抗辩权就其性质而言系延缓的抗辩权，只能暂时阻止请求权的行使效力。汪宁洁、刘颖和赵刚双方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并不能终止《房屋转让合同》，消灭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因此，在《房屋转让合同》仍能够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汪宁洁、刘颖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张敏并将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违反了合同约定，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一）关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经查，在（2018）浙0411民初4025号案件中，赵刚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汪宁洁、刘颖继续履行合同等；在本案一审中赵刚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解除合同，汪宁洁、刘颖双倍返还定金等，且赵刚的该诉讼请求是基于（2018）浙0411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作出后汪宁洁、刘颖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这一新的事实而提出，而（2019）浙04民终119号民事判决驳回的是赵刚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不同时存在上述构成重复起诉的要件。一审法院受理此案并无不当。（二）关于保全。经查，赵刚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据此裁定准许赵刚的保全申请，汪宁洁、刘颖对该裁定不服，申请复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裁定驳回了二人的申请。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关于回避。经查，汪宁洁一审中申请审判人员回避，一审法院经审查决定驳回汪宁洁的申请。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情形。关于汪宁洁对回避决定不服申请复议的相关材料的提交问题，汪宁洁在其提交的相关材料中陈述一审法院对此已经予以答复。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因此，仅因相关材料的收、转上存在瑕疵就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没有依据。（四）关于结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此案，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判决，在法定审限内结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五）关于能否适用简易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中，汪宁洁、刘颖与赵刚系在履行《房屋转让合同》中产生纠纷，该合同对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发表了辩论意见并作了最后陈述，相关诉讼权利均得到了保障。因此，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此案并无不当。至于汪宁洁、刘颖二审中提出的第三、四项诉讼请求，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赵刚不同意二审中一并审理，故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汪宁洁、刘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0元，由汪宁洁、刘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远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