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前兴路37号昆明东管理处（嵩明分处）。法定代表人：邱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嫄，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科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名昆明科壮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办事处小哨兔耳兔耳小组。法定代表人：王朝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云南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小龙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前兴路37号4楼405室。法定代表人：杨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娅、冯洋，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昆明科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壮公司）、云南小龙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9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投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科壮公司对交投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科壮公司、指挥部承担。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交投集团在指挥部不能履行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中，指挥部已经提交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其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的能力。交投集团也提交说明，证实指挥部财务独立核算、帐套单独设立，指挥部系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的法人单位。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指挥部系交投集团的分支机构，由此判决交投集团对本案承担补偿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属于事实认定有误。科壮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指挥部答辩称，同意交投集团的上诉意见。科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指挥部、交投集团赔偿损失2140204.69元及自2017年11月20日至赔偿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指挥部、交投集团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科壮公司现使用的土地系原昆明市兔耳永兴砖厂取土及生产红砖场地，当地为岩溶地貌，该场地地势低洼，历年来都是利用水塘及地下落水洞进行排水。该砖厂2008年1月停办后，科壮公司经兔耳关居委会招商引资，迁入该砖厂地址办公经营，并兴建了部分厂房，建盖厂房时，未经相关管理部门进行规划许可、建设许可。指挥部系交投集团依法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经费来源为：举办单位拨款。2015年4月12日，指挥部将云南嵩明（小铺）至昆明（乌龙）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第十五标段招标施工，该工程项目绕经科壮公司厂房，该工程项目于2016年12月25日完工验收。该项目施工过程中，2016年5月6日科壮公司向十五标段项目经理部发出《关于请求小龙十五标段帮公司填土及改善林木种植条件的请求》，请求指挥部对科壮公司经营场地周边进行免费填土。此后，指挥部安排对科壮公司经营场地周边低洼地进行回填土作业。2017年6月昆明市的地区进入汛期，昆明市自2017年6月11日起多次发布暴雨蓝色预警。科壮公司附近的滇源小营气象站检测2017年7月7日达到暴雨量级（78.9毫米），7月12日达到大雨量级（33.7毫米）。几次降雨期间，雨水汇集后，未能及时排除，导致科壮公司工厂遭受水淹，造成工厂成品及原料、设施浸泡。2017年7月25日科壮公司向指挥部、云南省昆明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国土局、小龙高速公路空港段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等部门递交了《关于受水灾的情况报告》。随后，指挥部、交投集团工作人员、云南省昆明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国土局等部门工作人员及兔耳关居委会工作人员未组织清点。2017年8月23日科壮公司向云南云审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水灾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该中心出具的云审法（2017）鉴字第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科壮公司因此次水灾造成存货损失为1912581.35元、机器设备实物损失为227623.34元，合计2140204.69元。另，水灾发生后，指挥部安排对靠近科壮公司厂房的高速公路路段集贤南路补救性质的排水工程施工后，2018年8月3日昆明市遭遇暴雨天气（雨量50.8毫米）、8月25日遭遇暴雨天气（雨量52.6毫米），科壮公司未再遭受水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此次水灾的成因。对上述水灾事件的发生，系有多个原因组成。首先，水灾发生的直接诱因系2017年6月昆明市入汛以来，在7月7日、7月12日短时间内强降雨造成的。其次，科壮公司现使用的土地系原昆明市兔耳永兴红砖厂取土及生产红砖场地，当地为岩溶地貌，该场地地势低洼，历年来都是利用水塘及地下落水洞进行排水，在科壮公司要求对厂地周边进行回填土作业后，改变了周边的部分地质地貌，客观上造成了长期在遭受暴雨以后消水能力下降，是导致水灾加重的原因之一。另外，指挥部建设的高速公路在途经科壮公司厂区路段，存在对该地区部分地质地貌的改变。同时，该高速公路设计、施工过程中，对科壮公司厂区可能存在的降雨产生的影响估计不足，也是导致水灾加重的原因之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次水灾发生的直接原因系短时间内强降雨所致，属于不可抗力，但指挥部在建设高速公路的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科壮公司的厂房建设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存在不规范的现象，且其存在改变当地地质地貌的行为，客观上造成厂区在遭受暴雨以后消水能力下降，对水灾的发生也有过错，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争议焦点二，科壮公司遭受水灾导致的经济损失是多少？水灾发生，指挥部、交投公司的工作人员，云南省昆明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国土局工作人员及兔耳关居委会工作人员等到现场勘查，在科壮公司提出对受损货物及设备进行清点，上述单位人员未组织清点。之后，科壮公司申请第三方鉴定中心进行清点并对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并无不妥。该鉴定中心的鉴定评估结论相对客观，指挥部、交投公司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机构的评估鉴定结论予以采信，确认科壮公司因此次水灾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140204.6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程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及各方过错承担的认定，酌情认定指挥部应承担科壮公司此次水灾造成的经济损失的30%计642061.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指挥部系交投集团依法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其经费来源于交投集团拨款，交投集团应在指挥部不能履行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交投集团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指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五日赔偿科壮公司经济损失642061.4元；二、交投集团对上述指挥部不能履行的赔偿款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科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22元，指挥部、交投集团承担7176.6元，科壮公司承担16745.4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补充确认，科壮公司的名称于2019年7月19日由昆明科壮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昆明科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交投集团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第六十条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八十七条规定，为公益目的或者其他非营利目的成立，不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所取得利润的法人，为非营利法人。非营利法人包括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基金会、社会服务机构等。本案中，指挥部系云南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颁发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的事业单位法人，即指挥部应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科壮公司主张，指挥部系法人的分支机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交投集团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部分适用法律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93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云南小龙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昆明科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42061.4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934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云南小龙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不能履行的赔偿款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昆明科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昆明科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922元，由昆明科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6745.4元，由云南小龙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承担717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76元，由昆明科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王思予审判员 王 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焦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