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再1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忠雄，男，199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贵州省赤水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酒店第**整层房屋。负责人：张家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贵飞，女，199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赤水市号。（系宋世伦之女）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某渝，女，2010年2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赤水市号。法定代理人赵某芬，女，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赤水市组。（宋某渝之母）再审申请人王忠雄与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宋世伦宋某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3民终6145号民事判决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黔民申164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忠雄、被申请人平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宋贵飞宋某渝的法定代理赵某芬到庭参加诉讼。因被申请人宋世伦于2018年10月3日去世，其女宋贵飞系作为其继承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忠雄申请再审称，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证据的条件，一审依职权调查证据违法。王忠雄与汽车销售公司仅仅是买卖合同关系，并未委托办理车辆保险业务。原审法院认定王忠雄委托汽车销售公司办理保险业务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向投保人提示，而不是向投保人以外的第三人说明和提示。因此，保险公司向汽车销售公司提示，并没有向王忠雄尽到合理的注意提示义务，平安财保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王忠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平安财保公司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调取证据程序违法的事实。申请人委托汽车销售公司在被申请人处投保是事实，被申请人向汽车销售公司告知了免责条款应视为向申请人告知了免责条款。请求维持原判。宋贵飞宋某渝辩称，没有异议。宋世伦宋某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王忠雄、平安财保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946,610.60元。2、诉讼费由王忠雄、平安财保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5月21日，王忠雄醉酒驾贵Ｃ××××**号小型客车从赤水市文化城经五洲国际往赤天化方向行驶。当行至赤水市瀑都大道香山玉都门口时，撞上前方正等待红绿灯放行贵Ｃ××××**号摩托车和贵Ｃ××××**号电动自行车。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贵Ｃ××××**号摩托车驾驶人宋贵彬死亡和贵Ｃ××××**号电动自行车驾驶赵某芬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赤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由王忠雄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公司垫付了23,733元丧葬费。王忠雄支付了58,451元。一审另查明：1贵Ｃ××××**号车由王忠雄向赤水市金顺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王忠雄在购车时将保险费用8,000余元和购车款52,000余元一起交给赤水市金顺汽车商贸有限公司。2、2017年5月16日，赤水市金顺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以王忠雄之名，贵Ｃ××××**号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公司的下属公司平安财保赤水公司投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均为2017年5月17日0时起至2018年5月16日24时止。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约定，驾驶人有饮酒行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在《投保人声明》的方格内手写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投保人签章处有手写的“王忠雄”三字。日期处手写填入“2017年5月16日”。在（2017）黔0381民初1591号案件中，由于王忠雄提出《投保人声明》中的手写内容非本人书写，并提出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投保人签章处署名“王忠雄”的《投保人声明》原件上投保人签章处署名“王忠雄”署名字迹与送检王忠雄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其上方格内填写字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与送检王忠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各方当事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一审再查明，宋贵彬生于1976年5月23日，系宋世伦之子。宋世伦生于1956年2月11日，除宋贵彬外，还收养有一女宋贵飞，现已成年宋某渝系宋贵彬赵某芬之女，生于2010年2月3日。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受伤赵某芬同意其赔偿不在交强险内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宋世伦宋某渝98,267元。二、由被告王忠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宋世伦宋某渝赔偿696,164.40元。三、驳回原告宋世伦宋某渝的其余诉讼请求。因采取司法救助措施，原告宋世伦宋某渝未缴纳案件受理费5,034元，由被告王忠雄于2018年5月1日前补交。王忠雄、宋世伦宋某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宋世伦宋某渝各项损失818,164.4元。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平安财保公司是否尽到法定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是否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是保险人的法定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在免责事由是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的时候，只需要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就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驾驶人王忠雄醉酒后（乙醇含量为129.7mg/100ml）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酿成本次事故，醉酒驾驶是国家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属于投保人和驾驶人应当知道的基本常识，保险人平安财保公司对于醉酒事由的免责条款只需要尽到“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提示义务即可。本案中，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约定，驾驶人有饮酒行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在《投保人声明》的方格内手写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虽然该《投保人声明》签字并非王忠雄亲自签名,但王忠雄在购买车辆保险过程中没有亲自到保险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而是委托汽车销售人员代为办理，并将保险费8,000余元与购车费52,000余元一并转账给汽车销售公司，汽车销售公司办理了保险手续。同时，平安财保公司提交的汽车销售公司负责人胡小燕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实由该公司代为王忠雄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在交付保单时，该公司工作人员均提示过无证、酒后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王忠雄与汽车销售人员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对于汽车销售人员代为办理王忠雄车辆商业保险事项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王忠雄承担。因此，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其效力及于王忠雄。关于宋世伦宋某渝、王忠雄提出一审法院主动收集证据，不公正的上诉理由。原二审中，保险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了赤水市金顺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胡小燕出具的《情况说明》，发回重审后，在庭审中对该份证据进行了质证。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该份证据向赤水市金顺汽车商贸有限公司相关人员进行核实，是为了确保证据的真实性，查明案件事实，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王忠雄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宋世伦宋某渝、王忠雄提出的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8元，由上诉人王忠雄负担5,034元，由上诉人宋世伦宋某渝负担5,034元。本院再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忠雄与赤水市金顺汽车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就投保事宜形成委托关系；二、平安财保公司对涉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法定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忠雄向赤水市金顺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交付保险费用，赤水市金顺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为其在平安财保公司贵Ｃ××××**号车辆进行了投保，再审庭审中，王忠雄对赤水市金顺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为其投保的行为予以认可，且王忠雄主张平安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本案交通事故进行赔偿，故本院认定王忠雄与赤水市金顺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就投保事宜形成了口头委托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王忠雄是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酿成事故，平安财保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和王忠雄签名的《投保人声明》，以证明对免责款进行了提示。虽然《投保人声明》中王忠雄的签名及方格内手写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不是王忠雄本人书写，但王忠雄是委托赤水市金顺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进行的投保，赤水市金顺汽车商贸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对平安财保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无异议，王忠雄主张平安财保公司没有向其履行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之规定，应由赤水市金顺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向王忠雄告知免责条款的相关事宜，且在受托人代委托人向保险公司投保的情况下，要求保险公司必须向投保人本人履行提示义务也不利于市场交易便利，故本院认定平安财保公司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法定提示义务，本案免责条款已经生效。综上所述，王忠雄的再审理由与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黔03民终614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东审判员  吴梦吟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张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