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609号(2019)沪0110刑初60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庞某某，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卫辉市。辩护人郭呈世，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某某，男，198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玉环市。辩护人陈心俊，上海市劉和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某，男，199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山东省。辩护人陈杰，上海治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某某，男，199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安庆市。辩护人李翔，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19〕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某某、苏某某、孙某某、叶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庞某某及其辩护人郭呈世、被告人叶某某及其辩护人李翔，被告人苏某某、孙某某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陈心俊、陈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庞某某、苏某某、孙某某、叶某某在本市杨浦区秦风等公司担任业务员，通过签订相关艺术品委托展览合同等，与他人共同骗取被害人服务费。被告人庞某某骗取被害人严某某等客户的服务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余万元、被告人苏某某骗取被害人张某某等客户的服务费共计20余万元、被告人孙某某骗取被害人向某某等客户的服务费共计10余万元、被告人叶某某骗取被害人刘某某等客户的服务费共计10余万元。2018年10月，被告人庞某某、苏某某、孙某某、叶某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该院认为，被告人庞某某、苏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与他人共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孙某某、叶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与他人共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庞某某、苏某某、孙某某、叶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庞某某、苏某某、孙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庞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庞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证据均无异议，辩称，庞某某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悔罪，庞家境困难无能力退赔，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苏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苏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苏某某是从犯，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辩称，孙某某系从犯，有坦白情节，案发后家属代为退赔部分赃款，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辩称，因法律知识淡薄导致犯罪，非常后悔，在亲属的帮助下积极退赔，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叶某某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在能力范围内积极退赔，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人答辩，鉴于叶某某当庭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追加认定叶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叶某某在亲属的帮助下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庞某某犯罪数额巨大，未退出违法所得，不符合缓刑条件；不同意叶某某适用缓刑，量刑建议已经充分考虑叶某某是从犯、退赔部分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秦风公司在本市浦东新区注册成立，后在杨浦区江浦路XXX号XXX号楼租房办公，2017年10月，凡阳中心在本市宝山区注册成立，后在杨浦区国顺路XXX弄XXX号楼11层租房办公，通过招募业务员、虚高收藏品价格、与客户签订相关艺术品展览及委托协议等方式骗取服务费。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庞某某、苏某某、孙某某、叶某某在上述公司任业务员，采用上述方法伙同他人分别骗取被害人严某某等人的服务费共计30余万元、被害人张某某等人的服务费共计20余万元、被害人向某某等人的服务费共计10余万元、被害人刘某某等人的服务费共计10余万元。2018年10月4日，被告人庞某某、孙某某被民警抓获，10月5日，被告人苏某某被民警抓获，10月18日，被告人叶某某被民警抓获。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孙某某、叶某某分别在亲属的帮助下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严某某、张某某、向某某、刘某某等人的陈述及部分辨认笔录、秦风公司、凡阳中心艺术品展览及委托协议、收据、银行流水、交易记录等证实，上述被害人与秦风公司、凡阳中心签订合同被相关业务员骗取服务费的情况。2、档案机读材料、租赁合同等证实，秦风公司于2014年6月在本市浦东新区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在本市杨浦区江浦路XXX号XXX号楼101、102、201室；凡阳公司于2017年10月在本市宝山区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在本市杨浦区国顺路XXX弄XXX号楼11层等。3、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秦风公司、凡阳中心等公司通过委托展览销售业务收取客户上千件藏品的服务费，能够卖掉的只有几件，为了维持资金链，上述公司不断发展新客户，收取的服务费也都用于公司经营成本及前期客户兑付等。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秦风公司对外宣称的业务是艺术品展览委托销售，由公司将客户信息交给业务总监，再由总监分给下属业务员，业务员联系客户后，虚构藏品价格，谎称能为客户销售藏品，将客户约至公司，与客户签订协议，骗取客户服务费。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到案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四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6、谈话笔录、代管款收据证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孙某某、叶某某分别在亲属的帮助下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5万元。7、被告人庞某某、苏某某、孙某某的供述及被告人叶某某的当庭供述证实上述相应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庞某某、苏某某、孙某某、叶某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庞某某、苏某某犯罪数额巨大，孙某某、叶某某犯罪数额较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庞某某、苏某某、孙某某、叶某某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庞某某、苏某某系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叶某某系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出部分赃款，依法应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庞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苏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5日起至2020年10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孙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4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叶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雯人民陪审员  徐力勤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