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利民村张户屯南。法定代表人：李泳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霆，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哈北黑快速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文道街**。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丽，黑龙江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冈县哈黑快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绥化市青冈县人民街盛世嘉园**楼东8门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延平，男，汉族，现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梅，女，汉族，现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贵涛，男，现住鹤岗市兴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庆军，男，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梅，女，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明清，男，汉族，住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立柱，男，住绥化市北林区。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黑龙江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哈北黑快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北黑公司）、青冈县哈黑快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冈哈黑公司）、唐延平、李冬梅、夏贵涛、姜庆军、刘桂梅、董明清、汤立柱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2民初4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泳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霆，被上诉人哈北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丽，被上诉人唐延平、李冬梅、夏贵涛、姜庆军、刘桂梅、董明清、汤立柱（以下简称唐延平等七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青冈哈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哈北黑公司与唐延平等七人转让的营运车辆及线路经营权，系哈北黑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省分行）借款的担保物，属法院执行财产，哈北黑公司向唐延平等七人转让上述担保财产侵害了担保权人的利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规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天融公司作为案涉债权的合法受让人，依法提起确认哈北黑公司与唐延平等七人转让行为无效的诉讼，具有明确的被告和具体的诉讼请求，符合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哈北黑公司辩称，天融公司不是哈北黑公司与唐延平等七人之间所签合同的主体，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无权就该合同提起诉讼。哈北黑公司与唐延平等七人所签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不予认可而没有履行。哈北黑公司与唐延平等七人之间现为承包合同关系，无论是车辆的车籍档案，还是线路经营权均在哈北黑公司名下，唐延平等七人向哈北黑公司缴纳管理费，所以天融公司主张的事实不存在，天融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对天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唐延平等七人辩称，一、天融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哈北黑公司与唐延平等七人恶意串通，损害天融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二、如哈北黑公司与唐延平等七人所签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和集体利益，应由有关机关提起公益诉讼，其他合同无效的诉讼主体只能是合同的相对方，本案天融公司既非有关机关也不是合同相对方，与本案亦无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天融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不是适格诉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融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天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哈北黑公司与唐延平等七人间的营运车辆和线路转让行为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哈北黑公司与唐延平等七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转让合同是哈北黑公司与唐延平等七人签订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天融公司应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方为案件的适格原告。就本案而言，天融公司请求确认哈北黑公司与唐延平等七人间的营运车辆和线路转让行为无效，天融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只是因涉及其公司的利益，并不是违反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其请求是涉及天融公司利益的一般的无效合同，主张无效应受主体的限制，天融公司请求确认转让行为无效，并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裁定：驳回天融公司的起诉。二审期间，天融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举示了（2018）黑01执205号之七执行裁定书。意在证明：因哈北黑公司没有可供执行财产，执行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哈北黑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裁定未向哈北黑公司送达，因此没有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体现已查封相应财产，这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结论相互矛盾，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天融公司的待证问题。唐延平等七人质证意见为：与哈北黑公司质证意见相同。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天融公司举示该份证据仅能证实其申请执行程序被裁定终结，与其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并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1月8日，建行省分行与哈北黑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贷款2000万元。同时双方签订《抵押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哈北黑公司以其所有的18台车辆及25条营运线路担保上述债权的履行。上述合同签订后，建行省分行向哈北黑公司发放了2000万元贷款。2006年建行省分行与哈北黑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对上述未归还的借款展期18个月。同时双方签订《抵押合同》。2008年，因哈北黑公司其他纠纷，导致不能依约偿还借款，建行省分行起诉至法院，要求哈北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相关利息。2008年12月18日，双方达成和解，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中院）作出（2008）哈民三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作出后，因哈北黑公司未履行该调解书，建行省分行于2009年3月16日向哈中院申请执行。2014年12月12日，建行省分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2015年2月2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上海尧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8月13日，上海尧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天融公司。2018年8月24日，哈中院作出（2018）黑01执20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变更天融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二审同时查明，建行省分行申请执行（2008）哈民三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一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指定黑龙江省林区人民法院执行，黑龙江省林区人民法院随即指定黑龙江省绥棱林区基层法院执行该案。2018年1月12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上海尧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指定哈中院继续执行本案。黑龙江省绥棱林区基层法院（2014）绥棱林执字第6-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黑龙江省林区人民法院执行期间查封了哈北黑公司所有的10台营运车辆后，唐延平等七人以其早已购买上述车辆为由申请解除查封，黑龙江省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黑林执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了对上述车辆的查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天融公司认为哈北黑公司向唐延平等七人转让营运车辆及线路经营权的行为，侵犯了其对转让标的物享有的担保物权，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以天融公司请求确认转让行为无效，并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天融公司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撤销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2民初44号民事裁定；二、指令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晓瑞审判员  武铁军审判员  王景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孟倩倩书记员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