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双星大道50号2幢附2号、附3号、5-1、5-2、5-3、5-4、6-1、6-2、6-3、6-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K361970152。负责人：周永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平，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维书，女，汉族，1967年7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继军，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珍方，女，汉族，1940年3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继军，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福明，男，汉族，1961年8月2日出生，现住重庆市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鹏，男，汉族，1986年7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福明，系程鹏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思云，男，汉族，1972年1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上诉人石维书、谢珍方因与被上诉人程福明、程鹏、左思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平、上诉人石维书、谢珍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继军、被上诉人程福明本人并代表程鹏到庭参加了审理，被上诉人左思云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金额294457.74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石维书、谢珍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两次事故按一次事故处理错误。从责任认定书、尸检报告来看，本案涉及两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针对该两次事故分别作出了责任认定，一审判决也确定了事故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因此，根据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总金额368072.17元，应当由第一次事故中的全责方舒洪忠承担20%，即73614.43元;再由第二次事故责任方进行赔偿，第二次事故首先由两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220000元，再由程福明、左思云承担，对二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即由商业险赔偿74457.74元，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内合计赔偿294457.74元。2、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认死者舒洪忠生前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称死者在城镇从事餐饮业，但没有举示其从业资格有关证明，其居住在继子家中明显不合情理。石维书、谢珍方辩称：对于赔偿标准问题的意见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对于事故处理问题，我方认为保险公司忽略了两次事故的关联性，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可以对事故责任各方按过错程度确定各自责任比例，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各方比例是正确的。同时，如果按照保险公司的计算方法，第一次事故中保险公司也应当承担无责交强险的赔付责任的，然后计算商业险的赔付，第二次事故中再按各自责任比例计算，相当于计算了两次，逻辑是错误的。故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程福明、程鹏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石维书、谢珍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人民保险公司、程福明、程鹏、左思云共同赔偿上诉人损失669568.79元；2．案件受理费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1．舒洪忠去世前一年一直在城镇居住和工作，现有证据能证明舒洪忠去世前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在个体经营小吃店工作，2018年9月至11月在金科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工作，结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事故发生前舒洪忠在城镇居住且满一年，故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舒洪忠去世后因进行鉴定产生的殡仪服务费15642元系进行司法鉴定产生的停放尸体的费用，不能计入丧葬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原告举示的劳动合同显示，舒洪忠的工资为计时套计件，一审原告没有举示计件的相关原始凭证，也没有举示从业资格的健康证等，合同中还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意外保险，一审原告也未提交保险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正确。关于一审原告主张殡仪馆服务费用问题，丧葬费应当根据国家标准支付，涵盖所有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若超出国家标准，不应由保险公司和一审被告承担。程福明、程鹏辩称：同意人民保险公司的意见。石维书、谢珍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程福明、程鹏、左思云赔偿因舒洪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1257.33元，丧葬费366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13元，死亡赔偿金64386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以及其他合理费用80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以上总计820866元；2.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民保险公司、程福明、程鹏、左思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6时27分许，舒洪忠无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血液中乙醇含量为54.6mg/100mL)驾驶无牌电动二轮摩托车从璧山区文星路往天佑山水（违反禁止通行标志）行驶，当行驶至重庆市璧山区璧青路一天门车站路段左转弯时，与从天佑山水往一天门方向行驶由左思云驾驶的渝Ａ×××××号小车相撞，造成舒洪忠受伤后倒地，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第一次事故）。事故发生后左思云未立即在车后设置警告标志。2018年11月16日6时30分许，程福明驾驶渝Ｃ×××××号小车从天佑山水往牛角湾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出事地点时与受伤后倒在公路上的驾驶员舒洪忠及电动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舒洪忠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第二次事故）。后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事故认定，第一次事故舒洪忠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左思云无责任；第二次事故程福明承担主要责任，左思云承担次要责任，舒洪忠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舒洪忠于2018年11月16日6时59分被送到重庆市璧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当日8时2分死亡，期间共支付门诊医疗费1257.33元，实际支出丧葬费16142元。2018年12月20日，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虚拟解剖检验报告，舒洪忠符合外伤致胸部损伤（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血所胸、创伤性湿肺）造成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表现；舒洪忠胸部损伤符合被乙车（渝Ｃ×××××）碾压的损伤表现，其左侧颅脑损伤符合与甲车（渝Ａ×××××）挡风玻璃撞击伤的表现；甲车（渝Ａ×××××）撞击系舒洪忠死亡的次要因素，与乙车（渝Ｃ×××××）事故系舒洪忠死亡的主要因素。渝Ｃ×××××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程鹏，其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此次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渝Ａ×××××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左思云，是其在重庆市东光优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购入，原车主为范臻，原车牌号为渝Ｃ×××××，该车由原车主范臻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此次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该车由左思云购买后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但未办理保险批改手续。石维书系死者舒洪忠的妻子，生于1967年7月24日，舒洪忠与石维书未生育子女。谢珍方系死者舒洪忠的母亲，生于1940年3月7日，谢珍方生育有6个子女，每月领取国家基本养老保险125元。舒洪忠生于1969年5月15日，死亡时49周岁。舒洪忠为农村户口，户籍地为重庆市璧山区大兴镇符家村3组269号附1号，但自2017年7月2日起在位于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文星路380号一单元2-2石维书的儿子罗英波处居住。另查明，事故发生后，2018年11月16日，程福明向死者舒洪忠亲属支付了人民币17500元。2019年1月12日，左思云向死者舒洪忠亲属支付了人民币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石维书、谢珍方因舒洪忠在交通事故死亡而遭受损害，依法应获得赔偿。依据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事故舒洪忠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左思云无责任；第二次事故程福明承担主要责任，左思云承担次要责任，舒洪忠无责任。同时又依据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虚拟解剖检验报告，舒洪忠符合外伤致胸部损伤（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血所胸、创伤性湿肺）造成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表现；舒洪忠胸部损伤符合被乙车（渝Ｃ×××××）碾压的损伤表现，其左侧颅脑损伤符合与甲车（渝Ａ×××××）挡风玻璃撞击伤的表现；甲车（渝Ａ×××××）撞击系舒洪忠死亡的次要因素，与乙车（渝Ｃ×××××）事故系舒洪忠死亡的主要因素。一审法院根据两次交通事故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以及造成舒洪忠死亡的因果关系及程度进行综合分析，认为程福明驾驶渝Ｃ×××××车未仔细观察路面情况操作不当的行为系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并且第二次交通事故致舒洪忠胸部损伤（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血气胸、创伤性湿肺）造成舒洪忠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系舒洪忠死亡的主要原因，故程福明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左思云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在车后设置警告标志的行为系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故左思云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于第二次交通事故与第一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关联，舒洪忠饮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违反禁止标线行驶是第一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并且其颅脑损伤系舒洪忠死亡的次要因素，因此，舒洪忠对导致自己的死亡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程福明、左思云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为由左思云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程福明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渝Ｃ×××××号小型轿车系程鹏所有，车主程鹏将车借给程福明使用的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因程福明持有合法的机动车驾驶证，程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因此，程鹏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事故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石维书、谢珍方主张1257.33元，根据其当庭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进行核定，对该费用予以认定。二、丧葬费：石维书、谢珍方主张36636元，一审法院认定关于丧葬费按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计算为39464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石维书、谢珍方主张9113元，舒洪忠的被扶养人有其母亲谢珍方，根据被扶养人的抚养年限，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中应扣除谢珍方每月领取的国家基本养老保险125元/月/人，被扶养人谢珍方生活费为8730.84元（（11977元/年-1500元/年）×5年/6人）。四、死亡赔偿金：石维书、谢珍方主张643860元，一审法院认为死者舒洪忠的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虽然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但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务农收入，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为275620元（13781元/年×20年）。五、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相关费用（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以及其他合理费用）：石维书、谢珍方主张共80000元，因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明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以及其他合理费用的证据，但人民保险公司对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相关费用认可3000元，一审法院尊重人民保险公司的意见，且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相关费用为3000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石维书、谢珍方主张50000元，由于舒洪忠对其自身死亡结果的发生有过错，因此一审法院酌情减轻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酌情支持40000元。综上，石维书、谢珍方因此次交通事故应纳入赔偿范围的项目有：医疗费1257.33元，丧葬费394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30.84元，死亡赔偿金27562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相关费用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各项损失共计368072.17元。依照有关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程福明、左思云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因程福明、左思云分别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约定对程福明、左思云的赔偿义务承担清偿责任。以上费用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21257.33元【医疗费1257.33元+死亡赔偿金中的18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余下金额为146814.84元，应由程福明承担88088.91元【（丧葬费394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30.84元+死亡赔偿金中的9562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相关费用3000元）×60%】，左思云承担29362.97元【（丧葬费394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30.84元+死亡赔偿金中的9562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相关费用3000元）×20%】。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7451.88元【88088.91元+29362.97元=117451.88元】。因程福明已向石维书、谢珍方支付17500元，左思云已支付10000元，程福明、左思云已垫付的27500元应在上述费用中予以抵扣，且该费用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应赔付范围内直接支付给程福明、左思云，人民保险公司还应赔偿89951.88元【117451.88元-27500元=89951.88元】。因商业三者险已承担了赔偿责任，故程福明、左思云不再承担赔偿费用。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应赔付石维书、谢珍方各项损失共计311209.21元【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21257.33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9951.88元】，同时支付程福明垫付的17500元和左思云垫付的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各项损失311209.21元；二、驳回原告石维书、谢珍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09.65元，由原告石维书、谢珍方承担1160.5元(已交纳)，被告程福明承担486.87元，被告左思云承担162.28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限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二审中，石维书、谢珍方举示了如下证据：1.个人保险投保单、理赔决定通知书、保险单、社保参保证明，其中个人投保单显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舒洪忠，单位名称为沙县小吃，职业为厨房杂工，保险单显示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7年12月2日，拟证明舒洪忠生前先在小吃店工作，参保证明显示舒洪忠自2018年9月在金科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工作。2.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记载了舒洪忠在2018年10月领取了9月工资的情况。石维书、谢珍方举示以上述两组证据拟证明舒洪忠在城镇居住且有正当收入来源。对此，人民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保险系舒洪忠自行投保，而非用人单位投保，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劳动合同约定其有效联系地址为其户籍所在地，即死者仍居住在农村。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程福明、程鹏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交通事故责任及计算方式问题。本案现已查明，舒洪忠的死亡是因其在交通事故中与左思云驾驶车辆相撞倒地后又与程福明驾驶车辆相撞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左思云驾驶车辆与其相撞是其死亡的次要因素，程福明驾驶车辆与其相撞是其死亡的主要因素。本案中，不能区分两次相撞分别造成的损失范围和金额，人民保险公司提起本案上诉时，要求改判将总损失金额按照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分别计算确定赔偿义务人各方的赔偿责任并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根据两次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大小，并结合案件其他事实，综合确定计算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符合实际情况，故人民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主张殡仪服务费问题。舒洪忠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丧葬费的赔偿标准采取定额赔偿法，故石维书、谢珍方要求另行主张殡仪服务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石维书、谢珍方在一审中举示了璧山区阿聪小吃店的营业执照、璧山区阿聪小吃店出具的证明、文星路380号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罗英波、赵艳琴房产证，二审中，石维书、谢珍方又举示了个人保险投保单、理赔决定书、保险单、社保参保证明、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舒洪忠在交通事故前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人民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没有举示相反证据，故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舒洪忠于2017年7月在城镇居住生活正确，认定舒洪忠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并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依新证据予以改判。石维书、谢珍方在一审起诉时请求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现二审中要求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死亡赔偿金计算为643860元（32193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7863.33元［（10936元/年-1500元/年）×5年/6人］。因此，石维书、谢珍方因此次交通事故应纳入赔偿范围的项目有：医疗费1257.33元，丧葬费39464元，死亡赔偿金643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63.33元，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相关费用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各项损失共计735444.66元。该损失应首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程福明承担60%，左思云承担20%，舒洪忠自行承担20%，程福明、左思云应承担部分因其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计算为，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21257.33元（医疗费1257.33元+死亡赔偿金中的18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余下部分514187.33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就程福明承担的责任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08512.4元（514187.33元×60%），就左思云承担的责任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2837.47元（514187.33元×20%）。因程福明已向石维书、谢珍方垫付17500元，左思云已垫付10000元，两者已垫付的27500元应在上述费用中予以抵扣。上述费用品迭后，人民保险公司应向石维书、谢珍方赔付共计605107.20元（221257.33元+308512.4元+102837.47元-27500元），向程福明支付其垫付的17500元，向左思云支付其垫付的10000元。综上，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石维书、谢珍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石维书、谢珍方赔付各项损失共计605107.20元；三、驳回石维书、谢珍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9.65元，由石维书、谢珍方承担1160.5元，程福明承担486.87元，左思云承担162.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1.80元，由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璧山支公司负担100元，由石维书、谢珍方负担1891.80元（因其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导致改判，故上诉费由其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泽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