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22民初161号 原告：山恒福，男，藏族，1964年6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定县。 原告：刘清兰，女，汉族，1968年1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定县。 被告：何冬，男，汉族，1995年9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定县。 被告：贾倩，女，汉族，1996年8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万琦，四川耀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孜海螺沟景区藏家青稞酒，住所地泸定县磨西镇横街。 经营者：连惠琼，女，汉族，1971年5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定县。 原告山恒福与被告何冬、贾倩、甘孜海螺沟景区藏家青稞酒（以下简称藏家青稞酒）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川3322民初362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何冬、贾倩、藏家青稞酒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川33民终21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原告刘清兰作为共同诉讼人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6月5日，2019年7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恒福、刘清兰，被告何冬、贾倩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万琦，被告藏家青稞酒的经营者连惠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恒福、刘清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547085元；2.被告赔偿原告房租损失5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诉求应为：要求被告恢复原告烧毁房屋原状，若恢复不能则赔偿原告房屋损失54708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在磨西上街有架子房四间。2014年原告与被告藏家青稞酒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其所有的四间房屋租给被告藏家青稞酒使用，期限为2014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10日，年租金为21600元，并注明：“……第六条，乙方（被告藏家青稞酒方）入住时，应及时更换门锁，若发生意外与甲方（原告方）无关，因不慎或使用不当引起火灾，电器灾害等非自然灾害所造成损失由乙方（被告藏家青稞酒方）负责；第七条，乙方（被告藏家青稞酒方）无权转租、转借、转卖该房屋及屋内家电、家具，不得擅自改动房屋结构，爱护屋内设施，如有人为原因造成丢失或损坏应维修完好，否则造价赔偿，并做好防火、防盗、防漏水和花盆摆放的安全工作，若造成损失自行负责……”。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履行了内容。2016年被告藏家青稞酒未经原告同意将房屋私自转给了被告何冬、贾倩。2018年5月13日下午16时30分，被告何冬、贾倩在房屋内做饭时，炒菜引起严重火灾事故，将原告的房屋全部烧毁。此次火灾事故导致原告与案外人甘孜州海螺沟景区冰川雪域土特产店（以下简称雪域土特产店）和甘孜州海螺沟景区羊羊羊羊肉米粉（以下简称羊肉米粉）的租房合同终止，原告退还上述两家未实际使用的房屋租金36000元，退还案外人王世国未实际使用的房屋租金15000元，共计51000元，该损失亦是被告造成，应由其承担。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何冬、贾倩共同辩称，1.案涉房屋（泸定县××号、39号、41号、43号）未进行物权设立登记，原告对案涉房屋不具有物权，应当等取得不动产权后才能根据不动产请求权提起侵权之诉；2.农村村民建房必须取得土地使用权，按法律规定取得相应政府部门批准并办理合法建房手续，否则就属于违章建筑。本案一审、二审均查明原告的房子系利用木杆、木板和瓦片私自搭建，没有任何审批手续材料，也没用土地使用权证书或宅基地使用权证书，更没有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和不动产权证书，属于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3.案涉房屋的建筑材料属于原告的合法动产，可根据其价值来计算损失；4.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退还租金51000元，该损失并非由侵权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而是预收的一种预期利益。原告既然选择侵权之诉，就意味着放弃行使合同违约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主张预期利益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5.事故后，公安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只得出“不能排除电气、生活用火不慎原因引发火灾的可能”，并没有明确查明起火原因，也没有明确被告为侵权行为人，而且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统计认定，案涉火灾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为108751.26元，被告已经全部进行了赔偿，原告在该事故中的损失，公安消防部门认定为0元；6.案涉房屋未设计消防通道，无任何消防设施设备，且未取得消防设计许可，存在安全隐患。原告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在其过错范围内自行承担责任；7.被告向原告预交了2018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10日的房租21600元，火灾发生时，被告尚有18000元房租未使用，应当予以退还或根据法律规定折抵对原告的赔偿。 被告藏家青稞酒辩称，被告藏家青稞酒与原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事实，但合同到期即2015年后，被告藏家青稞酒就口头通知原告将所租房屋转给被告何冬租用，由被告何冬向原告支付租金。原告知晓此事并同意，且此后原告也一直是向被告何冬收取的租金，所以被告藏家青稞酒并不存在违约转租的问题，也不是造成案涉火灾事故的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山恒福、刘清兰出具的证据：1.《土地承包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原告系案涉房屋所有人，与被告藏家青稞酒经营者连惠琼之间就案涉房屋签订了合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土地承包合同》的关联性有异议。对《房屋租赁合同》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案涉房屋虽然在原告所有的土地上建设，但该土地性质为田地，而非宅基地，故案涉房屋系违章建筑，基于违章建筑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本院经审查，虽然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该《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4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10日，租赁期限已满，且被告藏家青稞酒经营者连惠琼与被告何冬、贾倩系家人关系，该《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连惠琼并未结束经营，退还所租房屋，而是将藏家青稞酒转交由被告何冬、贾倩实际经营至火灾发生前，由被告何冬、贾倩直接向原告交付租金，且至今未到工商部门变更登记经营者姓名，即三被告为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者，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询问笔录》两份，拟证明案涉房屋发生火灾的原因系被告何冬、贾倩生活用火不当造成。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不能确定具体的侵权人，火灾发生的原因应该以《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的认定结论为准。本院经审查，虽然海螺沟景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只注明不排除电气原因、生活用火不慎引发火灾的可能，但综合认定了火灾的起火部位位于被告藏家青稞酒厨房，同时也排除了雷击、静电、自燃、烟蒂、蚊香、放火的可能，再加上《询问笔录》系被告贾倩本人及旁观人员在火灾发生后第一时间对火灾过程的陈述，应为客观真实，且其表述与《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的内容无冲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3.《证明》，拟证明原告系案涉房屋的所有人。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动产物权确认是专属行政机关的行政职能，村委会不具备该行政职能。本院经审查认为，确认不动产所有权的最直接办法是依据不动产登记记载，原告提交的该证据并不能反映案涉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甘海管（2008）40号文件，拟证明海螺沟景区征地农房拆迁安置补偿标准，案涉房屋的赔偿标准应参照该赔偿标准进行计算。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文件是针对拆迁征收的法律关系适用的，不能作为本案侵权赔偿的依据，且该文件也注明了违章建筑进行拆除不予赔偿。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在一审、二审过程中均查明原告所诉房屋无建房审批手续，参照该文件标准进行赔偿的确不当，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泸定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份、收条三份，拟证明案涉房屋发生火灾事故后，原告向雪域土特产店、羊肉米粉、王世国退还未使用房屋租金共计51000元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租金退还是基于原告与其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案涉房屋无建房审批手续，故《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原告退还的租金并非房屋占有使用费，而是未使用的预收租金，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采信。 对被告何冬、贾倩为反驳原告的观点出具的证据：《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结算票据、泸定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甘孜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份、甘孜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系违章建筑，在火灾事故中损失统计为0元，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被告已经赔偿完毕。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涉房屋被烧毁是事实，虽然案涉房屋无建房审批手续，海螺沟景区公安消防大队认定案涉房屋的损失价值为0元，但磨西镇未经登记的房屋不是少数，其仍具备价值。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房屋虽无建房审批手续，但拆除违章建筑是有关部门的专门职责，不正当损害违章建筑的行为仍为侵权行为，对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当赔偿，被告对其他被侵权人的财产损失赔偿与原告无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被告藏家青稞酒为反驳原告观点出具的证据被告何冬、贾倩已出具，证明目的一致，原告异议也一致，本院已审查认定，不再赘述。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03年在其所有的修建了木结构房一幢，一楼一底。一楼是4个临街门面，楼下原告用于堆放杂物。4个临街铺面经有关部门确定门牌号为××、39、41、43号，但均无不动产登记信息。原告将上述4个铺面分别租与4名经营者作为经营用房，且均依法办理了营业执照。被告藏家青稞酒作为4名承租方之一，由其经营者连惠琼于2014年3月10日与原告山恒福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下其中一间铺面用于其作为经营者注册登记的甘孜海螺沟景区藏家青稞酒经营青稞酒、旅游纪念品之用，合同约定：“……三、租金从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5年3月10日止。四、租金为21600元（人民币大写）：贰万一仟陆佰元，缴纳租金为1年支付一次，以后应提前60天支付……”。《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被告藏家青稞酒的经营者连惠琼未退租案涉房屋，继续缴纳租金后于2015年6月8日因私人原因将藏家青稞酒交由被告何冬、贾倩实际经营并告知原告，被告何冬、贾倩实际向原告缴纳租金至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前。2017年3月30日，被告藏家青稞酒变更工商登记信息（经营范围及组织形式），但未变更经营者信息。2018年5月13日17时许，被告藏家青稞酒发生火灾，海螺沟景区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报警电话，大队到达火灾现场时起火建筑已烧毁。事后，海螺沟景区公安消防大队对被告贾倩及案外人杨青秀就火灾发生的起因及经过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被告贾倩在《询问笔录》中述称：“……因为当时正在卖东西，背对着厨房，是当时买东西的游客和我说‘起火了’，然后我转身走进厨房，看见插线板（电饭锅正在煮饭）处已经起火……”。案外人杨青秀在《询问笔录》中述称：“……我跑到藏家青稞酒门口，我问贾倩是怎么回事，她说她熬油忘记了，当时我用盆子把贾倩拿出来油锅盖了，然后听到她说‘杨娘，后面火燃了’……”。2018年6月13日，海螺沟景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综合认定：起火部位位于被告藏家青稞酒厨房，过火9户，面积约为200㎡，原告所诉的4间铺面完全烧毁，火灾原因可排除雷击、静电、自燃、烟蒂、蚊香、放火的可能，不能排除电气、生活用火不慎的可能……。 另查明，1.原告山恒福与原告刘清兰系夫妻关系，被告藏家青稞酒的经营者连惠琼与被告何冬系母子关系，被告何冬与被告贾倩系夫妻关系； 2.火灾事故后，原告通过泸定县人民法院调解，向雪域土特产店、羊肉米粉、王世国退还未使用房屋租金共计510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案涉房屋无建房审批手续，在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之前不是合法建筑，但只能由法定机关通过法定程序来处理。除此之外，其他单位和个人擅自拆除或毁损的做法都于法无据，构成民事侵权，对由此违法行为而给他人造成的全部直接损失，即建材、施工等费用，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海螺沟景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关于起火原因的认定、被告贾倩及案外人杨青秀就火灾发生的起因及经过进行陈述的《询问笔录》以及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可知因被告贾倩在租赁原告房屋使用期间，未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管理缺失导致原告的房屋发生火灾，故此次火灾造成的房屋财产损失应由被告贾倩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何冬与贾倩系夫妻关系，且共同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其收益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被告何冬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藏家青稞酒为案涉房屋的承租人，被告何冬与贾倩为藏家青稞酒的实际经营者，也是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故此次火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对引发此次火灾事故并无过错，被告在庭审中提出案涉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其安全设施的检查与配备应由消防部门进行管理处罚，属行政管理范畴，且与火灾的发生无直接关系，故对被告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原告在诉请中提出要求被告恢复受损房屋原状，但因为案涉房屋本身的违法性，一般需要被拆除或者没收，法律不允许其存在，故在其被毁损后不应支持其恢复，原告该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侵权赔偿的具体金额。1.房屋损失547085元。基于本案的特殊性，在第一次开庭结束后，就举证责任向原告进行法律释明，并再次给予举证期限，但原告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即建材、施工等费用，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2.房租损失51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原告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案涉房屋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原告诉请的房租损失为此次火灾事故造成案外人雪域土特产店、羊肉米粉、王世国的租金损失（在另案诉讼中，已由原告与案外人达成调解协议，退还其租金51000元）。原告退还的该租金为案外人未使用的房屋租金，即原告的预期利益，并非占有使用费，故原告的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恒福、刘清兰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原告山恒福、刘清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季 璐 审 判 员  刘东芳 人民陪审员  欧世伦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姜蓉娟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 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