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茂春，男，1973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树文，云南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峻，云南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赣滇轻型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九村镇龙潭村委会东溪哨（澄江县工业园区东溪哨片区）。法定代表人：费荣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本领，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明，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茂春因与被上诉人云南赣滇轻型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赣滇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2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茂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树文、管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费荣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本领、李长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茂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其与赣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所提供的劳动是被上诉人厂长金永林及法定代表人费荣飞安排的。不论在劳动仲裁阶段还是一审中，费荣飞均认可金永林是被上诉人的厂长，也就是说上诉人所提供的劳动是金永林安排的，受金永林安排、管理就等同于受被上诉人安排、管理。在仲裁阶段金永林作为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当庭表示认识上诉人，并承认是在一起干活的人。另，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属于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2.上诉人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供了被上诉人的考勤表、工资花名册（2018年7月工资表），其中工资花名册费荣飞予以认可，上面费荣飞的签字也是其本人所签，而工资发放名单中有上诉人的名字和厂长金永林签字，也就是说费荣飞、金永林对工资发放名单中的人员及工资数额是予以认可的。此外，上诉人一审还提交了工作服照片，已经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而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并没有提供任何能够直接或间接证实其主张的证据。3.一审法院将工资名单中的人员进行区分，认定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一部分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工资是确定事实劳动关系的重要证据，上诉人提交的工资名单中既包括费荣飞原工人，也包括新进员工。在工资花名册中所有名单载明人员都签过字，一审法院却将该名单的人员一分为二，认定新进员工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客观事实相悖。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赣滇公司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赣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该公司与李茂春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赣滇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成立，营业期限自2016年11月23日至2046年11月22日，经营范围：水泥制品、透水砖、免烧砖的生产销售、室内外装饰服务、五金等。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费荣飞，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费荣飞与白俊云系夫妻关系。2017年至2018年期间，赣滇公司、费荣飞、白俊云差欠袁兴荣等多人欠款，部分纠纷经本院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因赣滇公司、费荣飞、白俊云未偿还债务，多名债权人三次到费荣飞家中或赣滇公司内向费荣飞、白俊云催讨欠款。2018年7月1日，袁兴荣找了十余名工人到赣滇公司工作。在（2019）云0422民初400号赣滇公司与袁兴荣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袁兴荣在庭审中表示，2018年7月1日，费荣飞让袁兴荣协助其经营赣滇公司，并让袁兴荣找了十余名工人到赣滇公司工作。对袁兴荣的陈述，费荣飞不予认可。2018年7月1日，袁兴荣找李茂春到赣滇公司工作，工种为驾驶员。李茂春于2018年7月领取了一个月的工资人民币1100元，2018年8月李茂春离开赣滇公司。2019年1月9日，李茂春向澄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赣滇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3月1日，澄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澄劳人仲裁字(2019)第12号事实劳动关系裁决书，裁决认定李茂春与赣滇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19年3月11日，赣滇公司收到仲裁裁决后对裁决不服，于2019年3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赣滇公司与李茂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所谓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指用工单位与劳动者无书面合同或者口头协议代替书面协议形成劳动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支配，用人单位支付其工资报酬。本案中，赣滇公司法定代表人费荣飞否认是其让袁兴荣协助经营赣滇公司，也没有让袁兴荣找包括李茂春在内的十余名工人到赣滇公司工作，袁兴荣及李茂春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李茂春等人到赣滇公司工作是得到赣滇公司法定代表人费荣飞的同意，故李茂春在赣滇公司工作不是用人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李茂春与赣滇公司之间缺乏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根据《劳动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李茂春与赣滇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上述规定，且李茂春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是由赣滇公司招用、由赣滇公司对其进行管理、安排工作。综上所述，李茂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赣滇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对赣滇公司主张与李茂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云南赣滇轻型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茂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下列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辆强制保险赔款计算书、机动车辆保险财产损失确认书、机动车辆人员伤亡费用清单，证明2018年8月8日李茂春驾驶赣滇公司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赔偿费用是先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赣滇公司进行赔偿。同时，也证明李茂春当时是在履行公司职务。2.称重计量单7张、收据1份、发料通知单1份、付款证明单1份、送货单1份、收款收据1份（均为复印件），并说明上述证据上有赣滇公司法定代表人费荣飞及厂长金永林的签字，证明2018年7月、8月期间费荣飞是参与赣滇公司经营管理的。被上诉人提交下列证据：1.停电告知函1份，证明赣滇公司被袁兴荣强行侵占后，费荣飞被迫无奈下才要求盘虎公司停电，后袁兴荣无法经营才离开公司；2.微信转账截屏6张，证明袁兴荣等人霸占赣滇公司期间，客户找费荣飞订货的定金，费荣飞都一一按照袁兴荣的要求转账给袁兴荣，2018年7、8月赣滇公司被袁兴荣控制。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以袁兴荣为首的十三人强占公司及未经费荣飞的允许使用车辆，故本次事故与赣滇公司无关。只是因事故车辆登记在费荣飞名下才提供相应的材料协助办理保险理赔。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单据上面的签字绝大部分都不是费荣飞所签，金永林的签字也非其本人所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停电告知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是因被上诉人欠盘虎公司管电人的妻子借款30万元，所以才被盘虎公司断电。对微信转账截屏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袁兴荣收款后已交给赣滇公司账务。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1组证据，因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应予确认，但无法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第2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无法核实真实性，故亦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停电告知函、微信转账截屏，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要从劳动关系构成的三个要素来判断，即双方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上诉人是否接受被上诉人管理，适用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上诉人提供的劳动是否系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虽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上诉人提供的劳动也是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直接招录，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费荣飞同意袁兴荣招录上诉人在内的十余名工人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缺乏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诉人受到被上诉人的劳动管理，适用被上诉人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故双方之间不符合确立劳动关系须同时具备的三种法定情形，原判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茂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茂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晓琳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