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31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丽市勐秀乡小街村民委员会雷寨村民小组，住所地瑞丽市勐秀乡小街村民委员会雷寨村民小组。负责人：郭明山，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云南吴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芳，男,1944年1月9日生，住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云南吴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啟和，男，1940年8月23日生，住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兴川（系被上诉人尹啟和之子），男，住陇川县。原审第三人：陇川县章凤镇弄贯村民委员会弄贯汉一村民小组，住所地陇川县章凤镇弄贯村民委员会弄贯汉一村民小组。负责人：王国选，该村民小组组长。原审第三人：陇川县章凤镇弄贯村民委员会弄贯汉二村民小组，住所地陇川县章凤镇弄贯村民委员会弄贯汉二村民小组。负责人：彭权明，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瑞丽市勐秀乡小街村民委员会雷寨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雷寨小组)、马金芳因与被上诉人尹啟和、原审第三人陇川县章凤镇弄贯村民委员会弄贯汉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汉一小组)、陇川县章凤镇弄贯村民委员会弄贯汉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汉二小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62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寨小组、马金芳上诉请求：撤销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624号民事裁定，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瑞丽市人民法院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组织法》第十条第二款均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人民法院的审判工作，上级人民法院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审判工作”。一审法院对上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和指令，置若罔闻，以基本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裁定驳回雷寨小组、马金芳的起诉，是典型的违法、抗法行为。若法律允许的话，请求二审法院指定芒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时，雷寨小组、马金芳将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31民终150号民事裁定书作为证据提交，用于证明雷寨小组、马金芳原二审时提交了瑞丽市、陇川县勘界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报告》一份，原二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原二审法院依雷寨小组的申请向瑞丽市民政局调取存档地籍资料三份，原二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原二审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在民事裁定书中未予以罗列和审查，属于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土地涉及雷寨小组及汉二小组两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权权属争议问题”错误。2013年瑞丽市人民政府向雷寨小组颁发的瑞集有（xxxx）第xxxx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将案涉土地及周边相邻其他土地共122.21亩的土地所有权登记在雷寨小组名下，明确载明雷寨小组是瑞集有（xxxx）第xxxx号《集体土地所有证》项下登记的土地所有权人。对该案涉土地，陇川县人民政府未核发过《集体土地所有证》，故本案案涉土地属于雷寨小组所有，本案属于侵权之诉，而非确认之诉。（四）一审以“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取得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登记仅具确认效力”为由，认为“两村民小组对所有权归属无法协商一致时，需由有管辖权的人民政府处理”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瑞丽市人民政府自2012年3月20日启动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确认登记发证工作，2013年向雷寨小组颁发瑞集有（xxxx）第xxxx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将该案涉争议土地及周边相邻其他土地共122.21亩的土地所有权登记在雷寨小组名下，明确载明雷寨小组是瑞集有（xxxx）第xxxx号《集体土地所有证》项下登记的土地所有权人。加之，瑞丽市、陇川县勘界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报告》、《关于起草瑞丽市人民政府与陇川县人民政府联合勘定的行政区域界线协议书情况说明》、《瑞丽市人民政府与陇川县人民政府联合勘定的行政区域界线协议书》及附图电子件等证据已证实雷寨小组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雷寨村民小组、马金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尹啟和辩称，（一）案涉土地的来源是1968年陇川县政府指定给弄贯村委会汉族村用来造林、建坟使用的，对此尹啟和已提交证据证实。尹啟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方式是置换，2006年，尹啟和用驻地附近的6亩多水田与尹某1、尹某2置换，置换方式是公平公正的。（二）案涉土地长期由弄贯村集体使用，到1982年弄贯村集体把土地分包给尹某3，一直由本村村民种植了50多年，从不间断。（三）尹啟和不认可瑞集有（xxxx）第xxxx号《集体所有权证书》，对有争议的土地是不允许发证的，国土部门在发证之前必须确定土地四至界限无争议才可以发证，案涉土地是瑞丽市相关部门在无陇川县相关部门签字的情况下，擅自将《集体所有权证书》颁给雷寨小组。1999年，政府征收部分土地时，土地征收补偿款和附着物补偿款均兑现给弄贯村村民，有征地协议和收款凭证为证。案涉土地属两村归属权争议，该争议应由上级人民政府处理。（四）雷寨小组、马金芳利用无效的《集体所有权证书》主张权益，是恶意侵占，且违反客观事实也不尊重历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雷寨小组、马金芳的所有诉讼请求，并由雷寨小组、马金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原审第三人汉一小组述称，案涉土地一直都是弄贯村在耕种，一直以来，雷寨小组没有说过案涉土地是他们的，也没有来管理过，2013年瑞丽市颁发了案涉土地的《集体所有权证书》才引起纠纷的。原审第三人汉二小组述称，与尹啟和、汉一小组的意见一致。上诉人雷寨小组、马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尹啟和返还其占有的属雷寨小组所有、马金芳户承包经营的4935.63平方米的土地，并限期清除该土地上附着物（含建筑物、构筑物、果木）。2.判决尹啟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争议土地位于xx公路xxxx检查站旁。尹啟和系陇川县xx小学退休教师，尹啟和自认争议土地系其于2006年用章凤镇弄贯村的6亩土地与案外人尹某1、尹某2置换后管理至今；管理使用争议土地过程中，于2016年在争议土地上建盖空心砖简易房并种植火龙果。瑞丽市自2012年3月20日启动农村集体所有权确认登记发证工作，2013年瑞丽市人民政府向雷寨小组颁发瑞集有（xxxx）第xxxx号《集体土地所有证》。陇川县人民政府未对争议土地核发《集体土地所有证》。2017年5月11日，瑞丽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勐秀乡小街村委会雷寨村民小组村民马金芳承包土地核查的情况说明》，经瑞丽市国土局委托测绘公司进行实地勘测，争议土地面积为4935.63㎡（合计7.4亩），该地块位于瑞丽市勐秀乡小街村委会雷寨村民小组名下，证号为瑞集有（xxxx）第xxxx号的土地证附图范围内。雷寨小组、马金芳以尹啟和侵权为由，于2017年10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后认为双方实质上是两村民小组对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权属争议，雷寨小组、马金芳的诉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云3102民初11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雷寨小组、马金芳的起诉；雷寨小组、马金芳遂向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该案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云31民终15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2017）云3102民初1159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质上是两村民小组（雷寨小组与汉二小组）对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权属争议。雷寨小组依据瑞丽市人民政府核发的瑞集有（xxxx）第xxxx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及瑞丽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5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张其对诉争土地享有所有权，尹啟和在该土地上的耕种、管理行为已经侵犯其所有权，马金芳据此主张尹啟和的耕种、管理的行为侵犯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尹啟和及第三人汉一小组、汉二小组则主张涉诉土地由陇川县人民政府指定划归汉族社进行管理，历来由其耕种；汉族社后分为汉一小组及汉二小组，涉诉土地又划归汉二小组管理范围，由其村民承包经营，应属汉二小组集体所有，尹啟和取得该土地所有权来源合法。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向瑞丽市国土资源局及陇川县国土资源局核实的情况。瑞丽市国土资源局书面回函表示瑞丽市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确认登记发证工作自2013年启动，于2017年11月到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将所有权确权登记发证数据进行备案；并表示涉诉土地位于雷寨小组集体所有土地范围内。陇川县国土资源局书面回函表示陇川县未核发过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土地涉及雷寨小组及汉二小组两村民小组集体土地所有权权属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因此，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取得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登记仅具确认效力。本案中雷寨小组与汉二小组均主张诉争的土地归其所有，且两村民小组分处不同行政区划。据此，在一方取得所有权确认证书，另一方所在的行政区划未开展该项工作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认定土地所有权的归属。一审法院认为，两村民小组对所有权归属无法协商一致时，需由有管辖权的人民政府处理；对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不服的，才可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雷寨小组、马金芳起诉时未提交其已经将该争议提交有管辖权的人民政府处理并取得处理决定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雷寨小组、马金芳的起诉不符合条件，应驳回起诉。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雷寨小组、马金芳的起诉。二审中，上诉人雷寨小组、马金芳，被上诉人尹啟和，原审第三人汉一小组、汉二小组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上诉人雷寨小组对“尹啟和自认争议土地系其于2006年用章凤镇弄贯村的6亩土地与案外人尹某1、尹某2置换后管理至今”提出异议，认为尹啟和没有置换土地的权利，一审法院确认置换的事实所依据的都是尹啟和及案外人的陈述，案涉土地从1981年开始都是由雷寨小组和马金芳经营管理，只是管理的方式不同，有过租赁、借用，但一直都是由马金芳经营管理的。上诉人马金芳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部分事实，即遗漏认定民事上诉状中的第二项内容。被上诉人尹啟和对“经瑞丽市国土局委托测绘公司进行实地勘测，争议土地面积为4935.63㎡（合计7.4亩）”提出异议，认为案涉土地的四至界限不清。原审第三人汉一小组、汉二小组对一审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针对上诉人雷寨小组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仅表述为尹啟和的自认并无不当，故对其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上诉人尹啟和提出的异议，因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规定，上诉人雷寨小组、原审第三人汉二小组均主张其系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且两村民小组分处不同行政区划。对于案涉土地，上诉人雷寨小组虽取得了瑞丽市人民政府颁发的瑞集有(xxxx)第xxxx号《集体土地所有证》，但陇川县所在的行政区划未开展该项工作，不能直接认定案涉土地所有权的归属，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雷寨小组、马金芳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雷寨小组、马金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