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3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东海道侧东海丽景花园**2B2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5670790X。法定代表人：王效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东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豪，男，汉族，1969年6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孝亭，女，汉族，1971年6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郏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窦博琼，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生林，男，汉族，1953年11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梁山县，上诉人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路通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国豪、王孝亭及原审第三人周生林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盐法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路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国豪、王孝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代垫费、保险费漏判、公告费漏判。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三段第三行“共计支出38016.15元”，没查明清楚，计算有误。第一笔记录强制保费，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止的保单一审判决书只计算了车船税889.56元，没有计算强制保险费4480元，与港路通公司证据中提交的保单金额不一致，应是1.第一笔保费889.56元＋4480元＝5369.56元，第二笔1186.08元，一审判决书也是只记录了车船税，没计算保费4032元，应记录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止，强制险4032元＋车船税1186.08元＝5128.08元；2.漏记保费2013年9月至12月25日商业险保费4783.32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止商业险保费4719.67元。一审漏判港路通公司的两次公告费，分别是260元、390元。案外人深圳市宝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车行”）收到王国豪15万元订车款（车辆总价是36.7万元，含上牌费、车辆购置税等其它费用），9.7万元是首付款，5.3万用于购买强制险5369.56元和商业险19217.63元合计24587.19元以及金融服务费（包括调查费、抵押等费用）见港路通公司提交的《深圳市宝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融资方案》（以下简称“《融资方案》”），但因其它原因退保，保险公司扣除已承保的一个月保费后，退回不承保金额的剩余款17690.75元，港路通公司记账时就算做是王国豪缴纳的款，但王国豪并没有额外再支付一笔17690.75元给港路通公司，因此一审判决书中不能重复相加计算王国豪交款，所以有关保费代垫款王国豪就应是共欠45878.26元（2013年至2014年强制险、商业险、车船税保险）。2013年至2014年强制保险费5369.56元不计算（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7日止，强制险4032元，车船税1186.08元；2013年5月3日至2014年5月2日止，商业险19217.63元；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9月25日止，商业险4868.5元；2013年9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止，商业险4783.32元；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3月25日止，商业险4719.67元；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6月25日止，商业险4793.06元；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9月25日止，商业险2278元）。二、王国豪向宝源车行交付订车款15万元，其中9.7万元是车辆的首付款，剩余的5.3万元是宝源车行用于车辆的其它开支，港路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融资方案》中第三段：明细、开支。此证据有王国豪签名，原件在宝源车行。王国豪、王孝亭如有需要可以申请调取宝源车行存档的原件（见《融资方案》），因此不能再判令港路通公司在没有收到过5.3万元的事实上返还5.3万元给王国豪。三、港路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车信融贷款）简称（结算单）]每台车辆退款14457元，此款宝源车行并没有退给港路通公司，港路通公司也没有收到退款，见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二段最后一句，因此王国豪可以自行向宝源车行主张退回（15万元订车款就包含车辆配置）多收的款项。因15万元的订车款都是王国豪自行转付给宝源车行的，与港路通公司的供车款没有关联。四、运费抵扣问题（14台车的其它六台车两位车主）。据（2017）粤0308民初1488号案件被告蓝千里、（2016）粤0308民初1097号案件被告朱某和（2015）深盐法民二初字第6号（本案）证人朱某等人共同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充分清楚显示本案涉案的经营模式来源应2012年案外人车主周生林在港路通公司名下购买车辆粤Ｂ×××**独自在青海盐矿拉盐业务，因经营状况非常好收入高，便联系本案的王国豪和其它案件的8人共计购买了14台车以及本案的港路通公司5台车共同在青海格尔木运输运盐业务，而不是判决书第7页第三段记录的周生林的行为代表港路通公司，港路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亦曾对收款、退款等行为予以签字认可的事实，根本就没有配偶签字这一证据和事实。车辆从2013年4月至8月都共同运输，各自经营、各自聘请司机、各自收益，成本独立核算。港路通公司与王国豪签署的《合作经营管理合同》及《车辆租借合同》就能充分证明双方之间的独立经营的模式。因格尔木运盐工地，远离市区三四百公里，处于偏远无人烟地方，在周生林提议下众多车主，包括港路通公司，经协商由港路通公司先行垫付在工地的建房使用费15.2万元，以及在运输期间吃、喝、小车交通费用和生活用品及娱乐费用（约有20人左右都在同一工地包括司机、车主和家属），至今港路通公司四个月共垫付了约38万元分摊到每台车约2万元的住、吃、用等开支款，各车主至今都没有支付一分钱给港路通公司。从2013年4月到8月实际足额开工运输只有二个半月，运输期间的油费都是由货主方支付，不需要车主们每天现金加油，加油只是记账，后在结算运费中冲减。从案外人周生林于2013年11月15日统计的车辆收入证明，就可以计算出王国豪运输量是最少的，因为王国豪的运输大部分都与货主结算，领走运费，只有少量的运输量和8位车主合在一起运输，因此就需要统一结算。本案的证人朱某都比王国豪运输的多，朱某约总运费款为6万多元，扣减油费，大约收入是4万元。但一审法官却用高度盖然性及王国豪诉讼能力差为由，认为王国豪运输了四个月每月收入为3.5万元，王国豪的运费收入诉求与本案并无关联，也不是港路通公司的诉求。其次，如王国豪认为港路通公司欠王国豪的运费，王国豪完全可以另案起诉港路通公司。在2013年4月到8月期间的工地所产生的所有费用港路通公司都没有分摊到每台车上，也没有收到2013年4月至8月约38万元的垫付费。包括各车主向港路通公司的借款，车辆修理垫付款、生活费开支、住宿开支，判决只体现运费，都不查明4个月的成本垫付、开支。本案港路通公司的诉求就是追偿24个月的供车费、挂靠费、代垫费和利息。因此根据本案查清的部分事实，王国豪应支付港路通公司297727.56元（总车款393568元＋挂靠费22400元＋保险代垫费45878.26元－4期供车款49428元－车辆首期款97000元－退保费17690.7元）和逾期利息。王国豪在2013年8月后独立在格尔木承接运输业务，三台车四个月共计收入20万元，平均计算也就是每月每台车约1.5万元收入。运输行业一台泥头车如每月能收入3.5万元，那一年就能全额收回投资成本，利润率就达到100％，这不符合运输行业的特点。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据事实，公平、公正判决，改判一审部分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王国豪、王孝亭辩称，一、王国豪、王孝亭无法知晓港路通公司什么时间、购买了什么险种，且港路通公司未向法院提交保险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给付保费的证据。港路通公司也未向法院提交其支付公告费的相关证据，亦未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该诉求，且一审诉讼中王国豪、王孝亭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应诉资料后一直积极配合诉讼，不存在公告送达的情形。二、王国豪、王孝亭从未签署过《融资方案》，故也不存在港路通公司未收到5.3万元的情形。首先，一审法庭调查时证人朱某已出庭证实每位车主的首付为15万元，且2013年4月至2013年7月期间的运费由港路通公司收取，但此期间的人工工资、油费、车辆维修费用等由王国豪、王孝亭支付。其次，本案中王国豪、王孝亭购买一台车，另案当事人桂晓昌购买二台车。如按港路通公司所述王国豪、王孝亭每台车支付首付款9.7万元，三台车合计应支付首付金额为29.1万元，与王国豪、王孝亭支付款项不能对应。三、每台车辆的退款14457元（每台减车款5000元+每台车的轮胎差价4400元+增补轮胎差价2200元+更换轮胎钢圈补差价2857元)，该减少的款项已作为港路通公司向宝源车行支付的购车款，故视为港路通公司已收到上述款项，应从港路通公司应收王国豪、王孝亭的款项中予以扣减。四、王国豪、王孝亭支付购车款项后，宝源车行将车辆由北京厂家直接发往青海，由港路通公司接车且组织运输业务，港路通公司当时口头承诺由港路通公司负责联系运输业务，公司统一管理，运费抵扣供车款、挂靠费等。王国豪、王孝亭主张到青海做运输生意是听从港路通公司安排，同时，由于车辆无法办理两牌两证，不能在城市的正常区域正常运营，所以港路通公司才联系到青海的运输业务，车辆基本在矿区运输，从而避免被交警、交委及其他执法部门处罚，而非港路通公司陈述的各自经营、各自收益。港路通公司作为被挂靠的运输公司在公司运营中投入经营费用属正常开支，如需王国豪、王孝亭分担费用，应当与王国豪、王孝亭签订相关协议。本案并非属单纯的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其中所涉车辆买卖合同纠纷、借款合同纠纷、挂靠纠纷以及合作经营纠纷等多重法律关系，港路通公司基于双方的合同诉求王国豪、王孝亭给付金钱之债，而王国豪、王孝亭基于合同要求的运费也是金钱之债，属债务标的相同，可以抵销。关于3.5万元/月的运费实际包含司机工资、车辆油费、维修费用及车辆磨损、车辆贬值等，而非纯收入，上述相关费用扣减后，每台车辆的纯收入大概在1.5万元/月，符合运输业的行业标准。根据王国豪、王孝亭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时间来判断运费的收入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不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港路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国豪归还管理费（800元/月）、车辆租金（12357元/月）、代垫保险费等共计243997.17元（计算时间第一期到十七期租金、管理费，即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止）；二、王国豪按照每月800元的标准支付粤Ｂ×××**靠管理费,暂计从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止，共计4个月，800×4=3200元；三、王国豪支付车辆粤粤Ｂ×××**揭款86499元（按照每月12357元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1月第十八期至2015年5月止）及利息（按每月2%计算，直至判决付清为止）；四、解除双方签订的《深圳市道路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合作经营合同》）,车辆粤粤Ｂ×××**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从港路通公司名下迁出；五、王国豪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相关费用，王孝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港路通公司表示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并在2015年10月重新提交起诉状明确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6日，港路通公司与王国豪签订《租借管理合同》约定，王国豪分期以租借形式经营车辆粤粤Ｂ×××**租赁期限为24个月，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5年4月26日；王国豪首期支付车辆使用租金9.7万元，剩余款项27万元每月一期，每期12357元；完成合同租借期后，王国豪向港路通公司支付10元即获得该车的原始产权；合同期间，在王国豪还清租借欠款前，不享有车辆的任何权益，王国豪付出的部分款项作为使用租用金；合同期间，港路通公司负责车辆牌证年审等工作，费用由王国豪负责；车辆保险由港路通公司统一购买，费用由王国豪支付；王国豪必须在每月10日前按月向港路通公司交纳租金及港路通公司代办的相关车辆规费款；拖欠车辆租赁款，每逾期一天加收0.8‰的滞纳金，累计超过二个月的，港路通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同日，港路通公司与王国豪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由王国豪投资购买车辆粤粤Ｂ×××**在港路通公司名下经营，合作期限五年，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6日；王国豪应每月十日前向港路通公司按照每月800元的标准支付经营管理费用及其他代垫费用，每逾期一天须按每日拖欠费用的0.8‰向港路通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同日，王国豪签署《车辆处置授权委托书》，写明王国豪同意自还款日起，若发生累积两个月未还款时，王国豪自愿全权委托港路通公司或其授权人以本授权委托书为凭，直接包括但不限制使用、抵押权、质权、留置权处置以下所购车辆，用于偿还欠款本息，且放弃对港路通公司追偿处置车辆停放期间的停运损失权所产生的过桥费、油费、人工费、停车费、公告费、拍卖费、评估费等由违约人自行承担，处置车辆的款项多退少补。王国豪并于同日在《借款单》上“借款人签收”一栏处签名，其中“借款事由”一栏填写“购车借款粤Ｂ粤Ｂ×××**“借款金额”一栏填写“27万元”，在“预计还款报销日期”处写明“分24期还清，每期还款12357元，逾期罚息按每期总额万分之八，按日计还欠款额”。2013年1月21日，案外人宝源车行向周生林出具《收款收据》，称“收到周生林交来购车定金18万元”。2013年3月28日，周生林收到汇款14万元。2013年3月28日，案外人郭姿英收到汇款13万元。王国豪、王孝亭及案外人朱某均称上述45万元系该案所涉车辆及（2017）粤0308民初603号案件中所涉车辆粤Ｂ粤Ｂ×××**Ｂ粤Ｂ×××**台车的首付款，每台车的首付款为15万元。郭姿英系周生林的妻子。2013年4月7日、6月25日、9月25日、2014年3月25日、4月4日、6月25日，港路通公司先后为涉案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车船税，共计支出38016.15元（889.56元＋1186.08元＋4868.50元＋4793.06元＋2278元＋19217.63元＝38016.15元）。2013年6月1日，港路通公司收到退回的保险费17690.75元。2013年9月24日，港路通公司开具收据写明收到王国豪（由桂晓昌代交）转入李艳清建行12357元。2014年1月3日，案外人李艳清手写写明“收到原件20万元汇票，抵三期月供三台车，12537×3月×3车=111213元，余款20万－111213=88787元退现金给司机付工资用。”2013年11月14日，宝源车行与港路通公司签订《结算单》，写明了就包含涉案车辆在内的14辆车的车款结算情况，其中写明“减车价款70000元（每台车5000元）、退轮胎差价61600元（每台车4400元）、更换轮胎钢圈补差价（14台）40000元、增补轮胎差价30800元”，另有手写部分写明“王总、周生林均未领现金、周生林向宝源车行出具欠条24200”。根据证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包含涉案车辆在内一共订购了14台车辆，均由周生林订购。因为车辆要登记至港路通公司名下，根据《融资方案》之出租人北京中车信融汽车贸易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信融公司）的要求，港路通公司亦与宝源车行签订了合同。全部车辆的部分定金由周生林支付，部分由港路通公司支付。宝源车行在收取金额后均向周生林开具收据，且此后按照《融资方案》约定将涉案车辆发往青海，根据《融资方案》、《租赁物接收表》显示车辆由港路通公司接收。港路通公司亦支付了后续的部分购车款，其中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已经支付完毕。2013年4月至7月，案涉车辆发往青海后由周生林负责安排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十四辆车从事运输业务，港路通公司统一对外经营并收取运费，运费用于支付司机工资及冲抵供车款。但是港路通公司收取运费后并未实际支付司机工资，也未冲抵供车款，而是由王国豪向司机支付工资及油费、维修费等费用。后因经营困难不再继续在青海进行营运，将车辆开往山西。涉案车辆至今登记在港路通公司名下。港路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主张车辆所有权，应由王国豪支付全部购车款。另查明，王国豪、王孝亭系夫妻关系。李艳清系港路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2015年9月23日，该院依（2015）深盐法执字第26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了涉案车辆。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鉴于《车辆租借合同》中“完成合同租借期后，王国豪向港路通公司支付10元即获得涉案车辆所有权”以及《合作经营合同》中“王国豪投资购买车辆粤Ｂ粤Ｂ×××**原告名下经营”的约定，王国豪与港路通公司系就涉案车辆成立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该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国豪实际支付的购车款金额、港路通公司是否提供了挂靠服务、所产生的代垫费用以及王孝亭是否应为王国豪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国豪实际支付的购车款金额。宝源车行虽认可收到涉案车辆的首付款为9.7万元，但王国豪已举证予以证明其向周生林支付了15万元，则如何判定周生林的收款性质系认定王国豪支付购车款之关键。根据证人陈述，涉案车辆的订购、付款、发货、接收及营运等一系列行为均由周生林参与安排，结合港路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配偶亦曾对于收款、退款等行为予以签字认可的事实，证明周生林系代理港路通公司进行售车行为，其收取款项的行为应视为港路通公司收取购车款的行为。则王国豪支付的第一笔购车款应为15万元。另王国豪举证且港路通公司认可支付的四期供车款金额为49428元（12357元×4＝49428元），上述共计199428元。关于王国豪在车辆挂靠关系中所产生的欠费。涉案车辆登记在港路通公司名下，且港路通公司代为购买保险并安排了运输业务，王国豪应当支付挂靠管理费及所欠代垫费用。至涉案车辆自2015年9月被法院扣押之日起，港路通公司实际已未再履行挂靠管理义务，则自2013年5月计至2015年9月的挂靠管理费应为22400元（800元/月×28月＝22400元）。港路通公司实际垫支了保险费38016.15元并提供了保险单原件，收到退回的保险费17690.7元；王国豪未能证明其支付了保险费，则应当向港路通公司支付港路通公司代垫的费用20325.45元（38016.15元－17690.7元=20325.45元），则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中王国豪合计欠费42725.45元（22400元＋20325.45元＝42725.45元）。关于王国豪是否有应收运费可供抵扣。该院认为，根据港路通公司自认的手写内容及证人陈述，涉案车辆在青海工地从事由港路通公司安排的运输业务具有高度盖然性。涉案车辆在青海工作四月，因营运成本均由王国豪负担，港路通公司亦未证明其垫支了车辆营运费用，考虑到王国豪、王孝亭需要聘请司机、支出油费并要获取利润，并结合行业惯例及生活常识，该院酌情认定其每月运费收入应为35000元，则四月的运费收入为140000元（35000元/月×4月＝140000元），该金额应与港路通公司主张的欠付金额进行抵扣。另宝源车行与港路通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结算单》写明14台车合计减车价款70000元（每台车5000元）、退轮胎差价61600元（每台车4400元）、更换轮胎钢圈补差价（14台）40000元、增补轮胎差价30800元则涉案车辆还应有14457元（202400元÷14＝14457元）退款予以抵扣。关于滞纳金的计算。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购车款、挂靠管理费及各项代垫款的违约金比例约定一致，港路通公司亦对所有欠付本金一并主张，该院将所有欠付本金一并计算。该院将王国豪全部已付金额与全部应付金额进行抵扣后，其欠款总额为82408.45元（车款本息393568元+挂靠费及代垫费42725.45元－已付199428元－运费140000元－购车退款14457元＝82408.45元）。因港路通公司与王国豪、王孝亭之间的运费抵扣后将导致港路通公司计算欠付本金及利息的数额与时间均发生根本变化，港路通公司从其单方认为的各款项欠付之日起计算利息对王国豪、王孝亭有失公平，该院酌定自买卖合同约定的届满之日即2015年4月27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每日0.8‰违约金比例过高，该院调整为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关于王孝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院认为，涉案合同签订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孝亭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作为代理人进行陈述，对车辆购买、运营情况均知悉，则港路通公司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王国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港路通公司支付欠款82408.4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2408.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4月27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王孝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港路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05.44元，由港路通公司负担5467.84元，由王国豪、王孝亭连带负担837.60元。港路通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不予退回，王国豪、王孝亭应负担的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港路通公司。二审期间，港路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车辆收入明细；二、送货单；三、证明；四、收条转帐单，拟证明港路通公司因青海工地工作垫付了住房的使用费用；五、支出明细表；六、借条，该借条没有王国豪的签字，但是有同一工地同一批其他车辆在青海工地的借款，拟证明王国豪在工地的实际情况；七、《融资方案》，拟证明涉案车辆的订车款由宝源车行收取；八、修理费4000元；九、保险单，拟证明涉案车辆购买保险的情况及金额，保险的时间从2013年4月开始保险，交强险和商业险都有，其中交强险在2013年6月退保，9月又重新购买商业险，购买到2014年3月为止；十、完税证明，拟证明涉案车辆办理完证件被王国豪领走；十一、公告单，因为本案的诉讼，港路通公司办理了公告，公告费分别390元和260元；十二、证明，拟证明本案车辆与同批次的车辆在宝源车行融资购买时的15万元的首期款的分配项目及金额，没有王国豪、王孝亭的签字，证据七与证据十二的15万元的分配是一致的。证据一至五证明本案车辆在青海工地营运的状况及收入7831.5元。王国豪、王孝亭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到六的真实性都不确认，首先这些证据都不是新证据，港路通公司在一审中根本不承认包括涉案车辆14台在内的车辆由港路通公司自行接收，港路通公司在一审中陈述涉案车辆由王国豪、王孝亭自行经营，但经一审法院查明后现在二审又主张其在青海统一经营中的相关费用与事实不相符，事实上王国豪、王孝亭在青海运输期间所有的支出包括司机工资、车辆维修费、车辆折旧、加油费及其他生活费都由王国豪、王孝亭支付，而港路通公司与青海委托方就14台车辆的运输费用均由港路通公司结算，但相关运输费用没有支付给王国豪、王孝亭。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不确认，王国豪、王孝亭从来没有去过宝源车行，对上面的签字不确认。自始至终该购销合同及本案车辆的相关融资合同均是由港路通公司、宝源车行及其他租赁公司直接联系，宝源车行将涉案车辆由北京直接发往青海，由港路通公司接收。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确认，王国豪、王孝亭从来也没有让港路通公司支付过任何相关费用。证据九的保险单已经作废了，王国豪、王孝亭对真实性不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挂靠合同涉案车辆的所有保险费由王国豪、王孝亭支出，但是由港路通公司统一购买，但是港路通公司在购买涉案车辆保险之后，港路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效力的妻子李艳清也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在购买保险之后又将涉案车辆的保险退保，一审庭审中法庭要求港路通公司将购买保险的相关票据提供给一审法庭，但是一审均没有提交购买保险的相关票据。保单右下角处的经办人为李艳清，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因其即是所购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又是港路通公司的财务，因此，李艳清在购买相关保险后，获取保险公司业务返点（回扣）后，再办理退保手续。对证据十的完税证明真实性确认，但是不确认其证明目的，事实上根据运输行业的相关行规，所有的行驶证均登记在港路通公司名下。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确认，但是与本案无关，港路通公司主张周生林或者王孝亭，由其向法院送达告知地址，事实上王国豪与王孝亭是夫妻关系，不存在找不到王孝亭的情况，对于公告费由法院依法判决。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不确认。综合上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港路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保单载明2013年4月7日港路通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支出保费4480元，2013年9月25日港路通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商业险支出保费4783.32元，2013年12月26日港路通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商业险支出保费4719.67元，2014年4月4日港路通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支出保费4032元。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国豪应向港路通公司支付款项的金额。关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港路通公司主张的一审遗漏的保险费的问题。对于2013年4月7日、2013年9月25日、2014年4月4日港路通公司先后为涉案车辆购买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险支出保费4480元、4783.32元、4719.67元、4032元。王国豪抗辩港路通公司存在退保行为，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遗漏处理该部分保险费，该部分保险费用18014.99元应由王国豪向港路通公司偿还，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即港路通公司实际垫支了保险费为56031.14元（38016.15元＋18014.99元）。关于港路通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据主张其在青海工地运营期间为王国豪代垫费用的问题。车主的借款没有王国豪或其妻子王孝亭的签字确认，签名人均为案外人周生林，周生林不是本案当事人，港路通公司在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王国豪、王孝亭归还管理费、车辆每月租金、支付挂靠费及按揭款，其一审诉讼请求的具体内容不包括要求王国豪向其支付青海工地运营期间的代垫费用，故该项请求为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调解不成，予以驳回，港路通公司可依法另行解决。关于王国豪实际支付的购车款金额。港路通公司与王国豪签订的《货运车辆租借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王国豪支付首期款9.7万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国豪实际支付每台案涉车辆的首付款为15万元，根据关联案件本院（2018）粤03民终2312号生效判决的理由，港路通公司虽然主张其余的5.3万元为其他项目费用，但未能提交相应的支付证据，其与王国豪亦无合同约定，故港路通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国豪的应收运费是否可以抵扣问题。根据关联案件本院（2018）粤03民终2312号生效判决的理由，双方均确认涉案车辆在青海工地从事由港路通公司安排的运输业务，根据一审查明的双方经营方式，港路通公司统一对外经营并收取运费，港路通公司主张王国豪名下车辆对外自行单独结算，但未能举证证明，亦不符合行业惯例及生活常识，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港路通公司主张王国豪的应收运费应否直接抵扣，本院认为，本案及相关联案件中挂靠人均未就运费单独起诉或提出反诉，结合行业规则及此类案件审判规律，在本案中抵扣应收运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港路通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已论述详细，本院不再赘述。关于王国豪所付车价款是否有退款的问题。如前述认定，王国豪向港路通公司分期付款购买案涉车辆，由于2013年11月14日港路通公司与宝源车行的《结算单》载明14台车共退款202400元，港路通公司不需要向宝源车行支付该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应减少价款14457元，有事实为据，一审论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王国豪尚欠港路通公司款项为100423.44元（82408.45元＋18014.9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港路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遗漏的保险费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关联案件本院（2018）粤03民终2312号生效判决的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盐法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改判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盐法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王国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00423.4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423.4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4月27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盐法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驳回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05.4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负担4407.86元，由被上诉人王国豪、王孝亭共同负担1897.58元；一审案件公告费650元，由被上诉人王国豪、王孝亭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2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094.59元，由被上诉人王国豪、王孝亭共同负担765.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陈 朝 毅审判员 范 志 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严冬（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