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5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稳，男，1983年4月10日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曲周县。因本案，2017年7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珙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大刚，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继成，男，1972年11月11日生于河南省周口市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项城市。因本案，2017年7月2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刚，高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以高县检诉刑诉〔201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稳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张继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8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后，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川1525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国稳提出上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川15刑终477号刑事裁定，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本院（2018）川1525刑初33号刑事判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4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9年0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世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稳及其辩护人陈大刚、被告人张继成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刚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侦查，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初，被告人张国稳在北京市旧货市场与被告人张继成相识，二人预谋进行身份证买卖，由被告人张继成在北京以各种途径收取、购买他人身份证，被告人张国稳从被告人张继成手中以每张身份证40元至130元的价格进行购买，具体事实如下： 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国稳先后向被告人张继成购买居民身份证约16532张，被告人张国稳通过吴龙刚农行卡、本人存现、刘跃北京银行借记卡、张国勇邮政银行卡向被告人张继成工商银行卡存现或转帐支付等方式，支付购买身份证件款共计2149150元，被告人张继成非法获利33万余元。 被告人张国稳从被告人张继成处购入他人身份证后，通过其使用的“富贵花”、“飞得更高”等四个ＱＱ空间，以160元至230元不等的价格向吴某（另案处理）以及ＱＱ昵称“一直矜持”、“缘来就是你”等买家出售共计8483张,平均每张赚取50余元，非法获利42.4万余元。 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张国稳从北京市马驹桥市场以每张10元的价格购买了用他人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1250张，向QQ昵称“轻浮”、“点点”及微信昵称“天津”、“缘”的买家出售银行卡746张，平均每张赚取300余元，非法获利22.3万余元。 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张国稳在河北省清河县被抓获归案，民警在其位于河北省曲周县临时租房现场查获居民身份证8049张，银行卡1368张。 案发后，被告人张继成退缴非法所得163000元。 检察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书及截图、电子数据等。指控认为，被告人张国稳、张继成非法买卖居民身份证件的行为，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国稳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国稳一人犯数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定罪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国稳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张继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张国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买卖身份证件罪无异议，辩称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其辩护人提出：1.公安机关对现场查获的身份证、银行卡未进行现场清点，也未依法进行封存，被告人张国稳也并未在2017年7月20日晚对扣押的身份证、银行卡进行确认并签字，故公安机关之后异地清点的涉案身份证、银行卡数量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2.扣押清单中的笔记本未登记在现场勘验的痕迹及物证登记表中，被告人张国稳也否认该笔记本是他的，故该笔记本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使用；3.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张国稳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4.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张国稳的京Ｎ×××××大众牌轿车系作案工具，该辆车应退还给被告人张国稳；5.被告人张国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经被扣押或缴纳的156030元可作罚金处理。综上，建议对张国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继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买卖身份证件罪无异议，但对指控的买卖身份证数量及非法获利金额有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继成与张国稳买卖身份证的数量及非法获利金额均是估算出来的，不能真实反映客观交易情况；被告人张继成系初犯、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张继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继成自2014年起在北京从事旧货、虫草等生意，后在北京旧货市场与被告人张国稳相识，二人就进行身份证交易达成共识。之后，被告人张继成以每张80元至100元不等的价格收购他人身份证，然后再以80元至15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张国稳。被告人张国稳通过银行卡(吴龙刚农行卡、刘跃北京银行卡、张国勇邮政银行卡)转账或者现金汇入方式将交易款项支付到张继成工商银行卡，每次交易的身份证数量从几十张至几百张不等。其中，张继成工商银行卡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收到吴龙刚农行卡的转账九笔共计23.26万元；从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收到刘跃北京银行卡的转账47笔共计154.335万元；从2017年6月至7月收到张国勇邮政银行卡的转账15笔共计28.46万元；从2017年6月至7月收到从中国工商银行曲周支行存入的现金5笔共计7.2万元；从2017年4月至6月收到从中国工商银行邢台清河支行营业室、邢台清河太行支行、清河车站支行存入的现金15笔共计14.66万元。上述款项，除去刘跃北京银行卡转账中的13万元虫草交易，其余均为被告人张国稳与被告人张继成之间的身份证交易款项，被告人张继成从中获利20万余元。 被告人张国稳将购买的身份证存放于其租住的位于河北省曲周县的出租房，对身份证进行归类、捆扎、贴编码、拍照，将男性身份证照片先后上传至ＱＱ24×××71（先后用昵称“富贵花”、“安安”）、ＱＱ29×××95（昵称“Ａｎｄｙ”）的ＱＱ空间相册里，将女性身份证照片先后上传至ＱＱ70×××07（曾用昵称“飞的更高”）、ＱＱ35×××63的ＱＱ空间相册里，并通过ＱＱ“富贵花”、ＱＱ“Ａｎｄｙ”以及微信“四叶草”、“人生就像一场梦”以160元至230元不等的价格与买家吴某、ＱＱ“一直矜持”、ＱＱ“劲”等人进行身份证交易。买家根据交易的数据和金额，向张国稳提供的焦润德建设银行卡、张国勇邮政银行卡支付货款。被告人张国稳确定收到货款后，就将买家挑好的身份证打包，通过顺丰快递从曲周县或者廊坊邮寄到买家提供的地址，平均每张身份证获利约50元，总共获利42万余元。其中，从2017年6月17日至7月17日，被告人张国稳通过ＱＱ“Ａｎｄｙ”、微信“四叶草”与吴某、ＱＱ“一直矜持”、ＱＱ“明阅心”、微信“天津”等人交易身份证共计1483张。 2017年6月至7月，被告人张国稳还通过QQ“Andy”与QQ“轻浮”交易银行卡42张，通过微信“四叶草”与微信“天津”交易银行卡484张。 2017年6月，高县公安局在侦办吴某等人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中，发现吴某使用ＱＱ“天天”在网上向ＱＱ“富贵花”购买身份证，进而发现被告人张国稳、张继成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2017年7月20日，高县公安局民警在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将被告人张国稳抓获归案，并于当日12时55分至13时25分依法对被告人张国稳人身及随身财物、郝某（张国稳前妻）随身财物进行检查，并依法扣押相关物品，除去已退还张国稳家属的物品，现扣押在案的有张国稳的银白色苹果6手机1部、黑色苹果7手机1部、黑色ｖｉｖｏＸ9手机1部、ＯＰＰＯＲ9ｓ手机1部、ＯＰＰＯＲ9ｋｍ手机1部、现金人民币6050元及郝某的金色三星手机1部。同日14时30分至18时50分，高县公安局民警会同河北省曲周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张国稳位于河北省曲周县的租住房进行现场勘验及搜查，并对整个搜查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民警在该出租房客厅及卧室查获大量的身份证、银行卡、顺丰快递袋、数字标签等物品，并当场对查获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进行打包，后将打包物带回曲周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清点。经清点，共查获居民身份证8049张、银行卡（普卡）1316张、银行套卡（含身份证、电话卡、Ｕ盾、银行卡中任三样）118套、账本1个、账单4页、身份证复印件307张、电话卡124张、顺丰快递袋79个、顺丰快递单24张、数字标签131张、砸坏的黑、白色苹果手机各1部。当晚，被告人张国稳被民警带至曲周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后，对查获的上述身份证、银行卡等物进行确认签字。同日19时至20时5分，高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张国稳、郝某位于河北省清河县的租住房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白色保时捷轿车一辆（已退回）、保险柜一个（已退回）、电脑主机两台。2017年7月22日，高县公安局民警再次依法扣押了张国稳相关物品，除去已退还张国稳家属的物品，现扣押在案的物品为：张国稳身份证1张、张某3身份证1张、银行卡5张、现金人民币3576元。 2017年7月28日，高县公安局民警在北京市西城区将被告人张继成抓获归案，并依法扣押张继成相关物品，除去已退还张继成家属的物品，现扣押在案的有：ＳＤ卡2张、写有交易数量及价格的纸条2张、申通快递单1张、现金人民币4000元。 经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对张国稳持有并使用的ＯＰＰＯＲ9ｋｍ、ＯＰＰＯＲ9ｓ二部手机的数据进行恢复扫描，ＯＰＰＯＲ9ｋｍ手机中有ＱＱ35×××63、ＱＱ16×××90、ＱＱ70×××07的ＱＱ聊天记录，及微信“人生就像一场梦”的微信聊天记录。ＯＰＰＯＲ9ｓ手机中有ＱＱ35×××63、ＱＱ29×××95、ＱＱ24×××71的ＱＱ聊天记录，及微信“四叶草”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ＱＱ35×××63与好友的聊天记录中有“买证”、“男证挑好了”等内容；ＱＱ29×××95的添加好友ＱＱ留言中有“买证”、“我要买身份证”等留言，并在聊天中自称是“富贵花”。 经进行分类登记统计，高县公安局从张国稳租住房内查获的银行卡数量为1361张、身份证数量为8049张。经高县公安局通过“公安人口信息管理系统”对查获的8049张身份证进行网上逐一核查，上述8049张身份证均为真实有效的身份证。从上述统计表中抽取部分身份证与张国稳的ＱＱ空间相册中的身份证照片进行比对，均能在ＱＱ空间相册中找到与抽取身份证信息一致的身份证照片。经委托中国农业银行高县符江分理处、中国工商银行高县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高县支行对从张国稳租住房处扣押的银行卡中随即抽取的部分银行卡进行查询，84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属于持身份证开户的活期储蓄结算账户；27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属于持身份证开户的借记卡，其中12张银行卡的账户状态正常，6张银行卡的账户状态半封，9张银行卡的账户状态销户；107张中国工商银行卡是持身份证开户的活期账户，其中100张银行卡的账户状态正常，7张银行卡的账户被冻结。经高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查询，京Ｎ×××××号牌大众轿车的所有人为李聚入。 案发后，被告人张国稳向高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张继成自愿向高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16.3万元，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说明、情况说明、立案情况说明，证实高县公安局在办理吴某、严志富等人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一案中，发现吴某使用ＱＱ联系上家购买大量身份证，随后于2017年6月29日以吴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受理，并于次日立案侦查。后经进一步侦查，发现张国稳及张继成非法买卖身份证、张国稳妨害信用卡管理的犯罪行为，遂将本案更名为张国稳、张继成等人非法买卖身份证、妨害信用卡管理案。 2.抓获说明、入所日期的情况说明、在押人员信息表，证实2017年7月20日、28日，高县公安局民警分别在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北京市西城区分别将被告人张国稳、张继成抓获归案，后张国稳于2017年7月22日被送往珙县看守所羁押。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勘验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20日15时20分至18时50分，曲周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协作请求，对曲周县某1小区2-3-204室进行了现场勘查。现场为一室一厅一卫结构，客厅东侧沙发边沿放置空顺丰快递袋，沙发前茶几上有一沓数字标签纸，茶几抽屉内有成沓的身份证、银行卡，沙发西侧洗衣机内的双肩包内有身份证、银行卡、U盾、电话卡，洗衣机西侧黑色双肩包内有身份证、银行卡、U盾、电话卡，洗衣机南侧两个双肩包内有身份证、银行卡、U盾、电话卡，客厅西侧电视柜内有身份证、银行卡、U盾、电话卡，电视柜南侧地面见身份证复印件、快递单，卧室三门衣柜中间层及下层有大量成沓身份证，卧室三个纸箱内均有身份证、银行卡、U盾、电话卡，卧室木桌中间抽屉内有大量成沓身份证，卧室洗衣机内有2部砸坏的苹果手机。后经高县公安局搜查人员清点，共发现居民身份证8049张、银行卡（普卡）1316张、银行套卡（含身份证、电话卡、U盾、银行卡中任三样）118套、身份证复印件307张、电话卡124张、顺丰快递袋79个、空白顺丰快递单19张、已填写顺丰快递单5张。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搜查视频、情况说明、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领条、无扣押笔录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20日12时55分至13时25分，高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张国稳人身及随身财物、郝某（张国稳前妻）随身财物进行检查，依法扣押张国稳蓝色挎包1个（已退）、手表1块（已退）、银色戒指1枚（已退）、银白色苹果6手机1部、黑色苹果7手机1部、黑色ｖｉｖｏＸ9手机1部、ＯＰＰＯＲ9ｓ手机1部、银白色ＯＰＰＯＲ9ｋｍ手机1部、现金人民币6050元、郝某金色三星手机1部。 2017年7月20日14时30分至18时，高县公安局民警会同河北省曲周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张国稳位于河北省曲周县的租住房进行现场勘验及搜查，并对整个搜查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在张某1及见证人赵某的见证下，高县公安局民警对现场发现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进行打包封存，后将封存物带回曲周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清点。经清点，共查获居民身份证8049张、银行卡（普卡）1316张、银行套卡（含身份证、电话卡、Ｕ盾、银行卡中任三样）118套、账本1个、账单4页、身份证复印件307张、电话卡124张、顺丰快递袋79个、顺丰快递单24张、数字标签131张、砸坏的黑、白色苹果手机各1部。当晚，高县公安局民警将张国稳从清河县带至曲周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被告人张国稳对上述查获的身份证、银行卡进行确认签字。 2017年7月20日19时至20时5分，高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张国稳、郝某位于河北省清河县的租住房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保险柜1个（已退）、电脑主机2台、白色保时捷轿车1辆（已退）。2017年7月22日，高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扣押了张国稳驾驶证（已退），身份证、户口本、出生证、结婚证等资料一套（已退），奥迪车资料一套（已退），私人方形印章一枚（已退），特种行业操作证3本（已退），北京国强盛世劳务有限公司印章2枚、营业执照1本（已退），积分卡等共13张（已退），金、银色项链各1根（已退），金色吊坠4个（已退），银色吊坠3个（已退），金色手镯3个（已退），银色手镯1个（已退），戒指2枚（已退），钱币8个（已退），充电器1个（已退），黑色钱夹1个（已退），银行卡5张，现金人民币3576元，张国稳及张某3身份证各1张。 2017年7月28日，高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扣押张继成豫Ｐ×××××白色日产东风轿车1辆（已退），豫Ｐ×××××行驶证1本（已退），驾驶证1本（已退），工商银行卡2张（已退），白色华为手机1部（已退），白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已退），Ｕ盘3张（已退），ＳＤ卡2张，纸条2张（写有身份证的数量及价格等内容），申通快递单1张，现金人民币4000元。 5.辨认笔录、取款视频（光盘），证实经对中国建设银行邢台市清河铁路分理处2017年5月14日、15日、5月16日、5月20日、5月28日、6月4日、6月5日、6月6日的八个ATM机取款视频，以及中国邮政银行邯郸市曲周振兴路营业所2017年6月26日的ATM机取款视频进场辨认，张瑞恩（曲周县某1乡某1村村主任）、张建芹（曲周县某1乡某1村村支书）均辨认出上述9段取款视频中取款的男子为张瑞恩、张建芹的同村村民张国稳。 6.身份证及银行卡统计表、QQ相册身份证照片截图、统计表及签名的说明、情况说明，证实高县公安局民警对从张国稳租住房内查获的身份证、银行卡、银行套卡进行分类登记统计并制作统计表，经统计，银行卡数量为1361张、身份证数量为8049张，由于身份证及银行卡的统计表页数较多，被告人张国稳核对后分别仅在第一页统计表上签字确认。经高县公安局对查获的8049张身份证进行网上“公安人口信息管理系统”逐一核查，上述8049张身份证均为真实有效的身份证。从上述统计表中抽取部分身份证，与张国稳的QQ空间相册中的身份证照片进行比对，均能在QQ相册中找到与抽取身份证信息一致的身份证照片。 7.吴某ＱＱ好友分析说明、ＱＱ“天天”向ＱＱ“Ａｎｄｙ”购买身份证的聊天记录及说明、检查笔录、检查照片、扣押清单、ＱＱ“Ａｎｄｙ”的相册照片截图、照片来源的情况说明、身份证照片复印件，证实吴某的ＱＱ33×××50（昵称为“天天”）与ＱＱ35×××63、ＱＱ70×××07（昵称“飞的更高”）、ＱＱ24×××71（昵称“安安”）、ＱＱ29×××95互为好友。2017年6月25日，吴某通过ＱＱ“天天”向ＱＱ“Ａｎｄｙ”购买了编号为Ｇ280、Ｊ268、Ｊ229、Ｃ38、Ｃ201的5张男性身份证，并通过ＱＱ“Ａｎｄｙ”提供的ＱＱ35×××63选择并购买了编号为Ｋ273、Ｋ238、Ｌ256、Ｌ243、Ｈ43的五张女性身份证，交易总金额2300元，单张身份证价格为230元／张，ＱＱ“Ａｎｄｙ”提供的收款账号为张国勇邮政银行卡62×××81，邮寄单号为3088659XXXX1。 2017年6月29日，高县公安局依法扣押单号为3088659XXXX1的快递包裹一个，打开包裹，发现“体育知识入门（一）”图书中有男性身份证5张（分别贴有数字38、201、229、268、280的标签），“体育知识入门（二）”图书中有女性身份证5张（分别贴有数字43、238、243、265、273的标签）。经比对，上述扣押的5张男性身份证与ＱＱ“Ａｎｄｙ”相册中相同编号的身份证照片信息一致，5张女性身份证与ＱＱ35×××63相册中相同编号的身份证照片信息一致。 8.调取证据通知书、顺丰速运快递单，证实“常冠文”（即吴某）、“徐仁”（即严志富）、“小王”（即严志富）共收到从河北廊坊寄出的4个顺丰速运快递，快递物品均为“证件”。 9.笔记本及说明、纸条，证实2017年7月20日在张国稳租住房内查获的记事本中，记录了日期、姓名简称、银行卡简称、银行卡数量、金额等内容，以及“新时代”、“飞的更高”、“宁”名下的大量身份证编号等内容。 2017年7月28日从张继成处扣押的纸条2张上，写有“男”“387”、“女”“123”、“北京”“73”、“387×130=50310”、“123×150=18450”、“73×100=7300”、“7月19号”等内容。 10.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笔录、银行卡交易详单及情况说明、手机ＯＰＰＯＲ9ｓ中提取的95580短信电子数据、银行卡开户视频（光盘）、提取笔录、冻结查询信息，证实高县公安局分别对张国稳持有的张国勇邮政银行卡（卡号62×××81）、刘跃北京银行借记卡（卡号62×××01）、焦润德建设银行卡（卡号62×××81）、吴龙刚农行卡（卡号62×××62）以及张继成持有工商银行卡（卡号62×××35）的交易明细进行查询、调取，并于2017年8月30日对张继成持有并使用的工商银行（尾号为88×××35）进行了冻结。 根据交易记录，张继成的工商银行卡（尾号为88×××35）在2015年期间的单笔进账均小于1万元，从2016年起开始有大于1万元的单笔进账。其中，张继成的工商银行卡从2016年11月22日至2017年6月7日收到刘跃银行卡的转款47笔共计1543350元；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6日收到吴龙刚银行卡的转款9笔共计232600元；从2017年6月25日至7月19日收到张国勇银行卡的转款15笔共计284600元；从2017年6月23日至7月5日收到从中国工商银行曲周支行存入的现金5笔共计72000元；从2017年4月10至6月17日收到从中国工商银行邢台清河支行营业室、邢台清河太行支行、清河车站支行存入的现金15笔共计146600元。张国勇邮政银行卡于2017年6月25日收到吴某2300元。2017年3月15日至6月21日，焦润德建设银行卡账户存在多笔来源于江苏、山东、北京、云南、安徽、深圳等地的ＡＴＭ机存款，且存款进入账户后不久就分次从河北廊坊清河县的ＡＴＭ机取出或通过网络取出。 11.司法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光盘、电子数据截图、张国勇邮政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经高县公安局委托，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对高县公安局从张国稳处扣押的OPPOR9km、OPPOR9s二部手机进行恢复扫描，将OPPOR9km、OPPOR9s手机中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提取，并将上述数据导出至光盘。根据上述电子数据以及张国勇邮政银行卡交易明细，可证实： （1）ＯＰＰＯＲ9ｋｍ手机机主与他人短信交流中自称“国稳”，手机中有京Ｎ×××××小车的违章短信提示信息，及尾号为181的邮储银行储蓄卡短信提示信息，手机的支付宝昵称为吴龙刚，手机中有ＱＱ号35×××63、16×××90、70×××07（昵称为“飞的更高”）的聊天记录，以及微信昵称为“ａｌｌｏｍｅｔｒｙ”、“人生就像一场梦”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ＱＱ35×××63有多个涉及银行卡的ＱＱ群。微信“人生就像一场梦”绑定电话号码17755556555，留给好友“鲁斌龙”的收信人姓名为“张国稳”，与好友“付俊桥”聊天时自称“老张”，称其拥有2个微信号。 （2）ＯＰＰＯＲ9ｓ手机中有ＱＱ35×××63、29×××95（昵称为“Ａｎｄｙ”）、24×××71（昵称为“安安”）的ＱＱ聊天记录，以及微信“四叶草”、微信“ｗｘｉｄ-13ｏｕｈｔ8ｋ2ｈ2ｖ22”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ＱＱ35×××63与上述好友的聊天记录中有“买证”、“男证挑好了”等内容，该ＱＱ号加好友的系统信息中有“挑证干活”、“买证”等内容；ＱＱ“Ａｎｄｙ”请求添加好友的ＱＱ留言中有“买证”、“我要买身份证”等留言，其在与ＱＱ好友的聊天中自称是“富贵花”，并将身份证交易明细、邮寄信息等发给ＱＱ“35×××63”。 （3）身份证及银行卡交易明细： QQ“Andy”与QQ“一直矜持”于2017年6月30日交易身份证18张，金额4140元，QQ“一直矜持”当天用孙威银行卡（尾号8344）转款3940元到张国勇邮政银行卡；于2017年7月15日交易身份证41张，金额9430元，QQ“一直矜持”当天用孙威银行卡（尾号8344）转款9430元到张国勇邮政银行卡；于2017年7月17日交易身份证13张，金额2990元，QQ“一直矜持”当天用孙威银行卡（尾号8344）转款2990元到张国勇邮政银行卡。张国勇邮政银行卡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7月15日、7月17日收到尾号为8344的银行卡转账3940元、9430元、2990元。 QQ“Andy”与QQ“给你最独特的温柔”于2017年6月17日交易身份证18张，230元/张，QQ“给你最独特的温柔”于2017年6月18日存现金4100元到张国勇邮政银行卡；于2017年6月19日、2017年6月24日分别交易身份证10张、7张，总金额3910元，QQ“给你最独特的温柔”于2017年6月24日存现金3900元到张国勇邮政银行卡；于2017年6月25日、2017年6月29日分别交易身份证5张、19张，总金额5520元，QQ“给你最独特的温柔”于2017年7月1日转账5520元到张国勇邮政银行卡；于2017年7月5日、7日、12日分别交易身份证7张、3张、26张，总金额6670元，QQ“给你最独特的温柔”于2017年7月13日转账6700元到张国勇邮政银行卡。张国勇邮政银行卡分别于2017年6月18日、24日收到来自济南市的存款4100元、3900元，于2017年7月1日、13日分别收到来自尾号为47139的银行卡转账5520元、6700元。 QQ“Andy”与QQ“明阅心”于2017年7月17日交易身份证117张，总金额26910元，张国勇邮政银行卡于当天分三次总共收到26910元。 QQ“Andy”与QQ“刘德华”于2017年7月17日交易身份证6张，260元/张，张国勇邮政银行卡于次日收到1560元。 ＱＱ“原来就是你”于2017年6月24日向ＱＱ“Ａｎｄｙ”提供的张国勇邮政卡转账10××××0元。之后，ＱＱ“Ａｎｄｙ”与ＱＱ“原来就是你”于2017年7月2日核对了32张身份证的交易，价格为200元／张，加上之前的欠款8000元，总金额为14400元，由ＱＱ“Ａｎｄｙ”先转账11××××0元；于2017年7月12日核对了82张身份证的交易，金额为18860元，由ＱＱ“原来就是你”先支付10××××0元。张国勇邮政银行卡分别于2017年6月24日、7月2日、7月8日、7月16日收到太原市汇出的款项10××××0元、11××××0元、3000元、10××××0元。 QQ“Andy”与QQ“劲”于2017年6月20日核对了37张身份证的交易，于2017年6月23日核对了21张身份证的交易，两次交易总金额为12230元，由“天津龙”支付；于2017年6月29日核对了24张身份证的交易，于2017年6月29日核对了17张身份证的交易，两次交易总金额为9430元，由“天津龙”支付；于2017年7月5日核对了19张身份证的交易，于2017年7月9日核对了11张身份证的交易，两次交易总金额为6900元，由“天津龙”支付；于2017年7月12日核对了51张身份证的交易，于2017年7月15日交易5张身份证，两次交易的总金额为12880元，由“天津龙”支付。 ＱＱ“Ａｎｄｙ”与ＱＱ“天使”（ＱＱ号为25×××34）于2017年6月21日交易身份证18张，金额为3600元，ＱＱ“Ａｎｄｙ”提供了张国勇的邮政银行卡卡号；于2017年7月6日交易身份证28张，金额为6440元，由ＱＱ“天使”支付6400元；于2017年7月13日交易身份证31张，金额为7130元，由ＱＱ“天使”支付7100元；于2017年7月16日交易身份证40张，金额为9200元。张国勇邮政卡分别于2017年6月21日、2017年7月6日、2017年7月13日、2017年7月16日收到北京丰台汇出的款项3600元、6400元、7100元、9200元。 QQ“Andy”与QQ“诚信是金”于2017年6月19日交易身份证16张，金额为3249元，QQ“Andy”提供了张国勇邮政银行卡卡号；于2017年6月20日交易身份证6张，金额为1200元，QQ“诚信是金”当天支付了1200元；于2017年6月21日交易身份证1张，QQ“诚信是金”当天支付了249元；于2017年6月24日交易身份证2张；于2017年6月29日两次分别交易身份证4张、26张，QQ“诚信是金”当天先后支付800元、6300元；于2017年7月1日交易身份证1张，QQ“诚信是金”当天支付200元；于2017年7月5日交易身份证7张；于2017年7月6日交易身份证4张，QQ“诚信是金”当天打款；于2017年7月7日交易身份证3张，QQ“诚信是金”当天打款；于2017年7月9日交易身份证1张；于2017年7月12日交易身份证19张，QQ“诚信是金”当天打款；于2017年7月15日交易身份证3张，QQ“诚信是金”当天打款。张国勇邮政银行卡分别于2017年6月19日、6月20日、6月22日、6月25日、6月29日、7月1日、7月5日、7月6日、7月7日、7月9日、7月12日、7月15日收到系统自动提现3249元、1200元、249元、400元、7100元、200元、1400元、800元、600元、200元、3800元、600元。 QQ“Andy”与QQ“我的爱人”于2017年6月29日交易身份证7张，金额为1610元，由QQ“我的爱人”向QQ“Andy”提供的张国勇邮政银行卡存现1600元；于2017年7月12日交易身份证9张，金额为2070元，由QQ“我的爱人”存现2100元。张国勇邮政卡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7月13日收到上海浦东汇来的款项1600元、2100元。在聊天记录中，QQ“我的爱人”称QQ“Andy”为“富贵花”，QQ“Andy”称焦润德的银行卡不用了。 QQ“Andy”与QQ“柠檬少年”于2017年7月9日交易身份证52张，金额为12000元，QQ“Andy”提供了张国勇邮政银行卡，当日，张国勇邮政银行卡收到上海浦东ATM机上汇来的款项12000元。 ＱＱ“Ａｎｄｙ”与ＱＱ“31×××30”于2017年7月10日交易身份证21张，价格为230元／张，由ＱＱ“31×××30”向ＱＱ“Ａｎｄｙ”提供的张国勇邮政银行卡存现金。次日，张国勇邮政卡收到从上海浦东新区ＡＴＭ机汇入的4800元。 QQ“Andy”与QQ“沟通。信任”于2017年7月9日交易身份证27张，用QQ“Andy”欠QQ“沟通。信任”的款项抵扣该27张身份证的款项。 QQ“Andy”与QQ“龙少爷”于2017年6月16日有一笔身份证交易，QQ“龙少爷”于次日向QQ“Andy”提供的张国勇邮政银行卡汇款。张国勇邮政卡在2017年6月17日开户当天收到一笔4000元的转账（当日的进账仅有一笔）。 ＱＱ“Ａｎｄｙ”与ＱＱ“21×××05”于2017年6月19日交易身份证17张，ＱＱ“21×××05”当天向ＱＱ“Ａｎｄｙ”提供的张国勇邮政银行卡汇款；于2017年6月23日交易身份证13张，ＱＱ“21×××05”当天向张国勇邮政银行卡转账；于2017年6月24日交易身份证7张，ＱＱ“21×××05”于次日向张国勇邮政银行卡转账；于2017年7月15日交易身份证13张，ＱＱ“21×××05”于当天向张国勇邮政银行卡转账2600元。张国勇邮政银行卡分别于2017年6月19日、23日、25日收到来自6217＊＊＊4904的3400元、2600元、1400元网银来账，于同年7月15日收到2600元网银来账。 ＱＱ“Ａｎｄｙ”与ＱＱ“10×××43”（昵称为“天使”）于2017年7月4日交易身份证6张，ＱＱ“10×××43”向ＱＱ“Ａｎｄｙ”提供的张国勇邮政银行卡转账1380元。同日，张国勇邮政银行卡收到系统自动提现1380元。 ＱＱ“Ａｎｄｙ”与ＱＱ“轻浮”于2017年6月25日交易银行卡18张，总金额为25200元，扣除电话卡的金额4000元，ＱＱ“轻浮”于2017年6月25日向ＱＱ“Ａｎｄｙ”提供的张国勇邮政银行卡存现金21××××0元；于2017年6月29日交易银行卡15张，金额21000元，ＱＱ“轻浮”后于2017年7月5日支付20900元；于2017年7月8日交易银行卡9张，金额12600元，ＱＱ“轻浮”于2017年7月16日支付12600元。张国勇邮政卡分别于2017年6月25日、7月5日、7月16日收到现金存款21××××0元、20900元、12600元。 2017年6月18日，微信“四叶草”将其132张银行卡存货邮寄至天津市河西区，微信“天津”于19日验货后认可的银行卡为116张，金额为16万元，扣除之前的结余金额57700元及电话卡1万元，微信“天津”应支付92300元，当天，微信“天津”向微信“四叶草”提供的魏文生农行卡（622827＊＊＊1274）转账74300元，向微信“四叶草”提供的张国稳邮政银行卡转账18000元。2017年6月23日，微信“天津”与微信“四叶草”对账9张银行卡14100元、ＱＱ“劲”的货款12××××0元，总金额为26300元，微信“天津”于当天向张国稳邮政银行卡转账26300元。2017年6月30日，微信“四叶草”向微信“天津”发货134张银行卡；微信“天津”于7月1日向张国稳邮政银行卡转账5万元、向魏文生农行卡转账4万元，于7月2日验卡后认可银行卡114张193300元、中国密2个2400元；扣除已支付的9万元、手机卡2.4万元，再加上帮“阿劲”支付的身份证款9430元，微信“天津”于7月3日向张国稳邮政银行卡转账共91130元。2017年7月6日，微信“四叶草”向微信“天津”发了明细照片（银行卡28张、身份证500张），并于7月8日发了三张办理好的银行卡照片让微信“天津”试试；微信“天津”于7月8日验卡后认可银行卡22张33200元、身份证500张7.5万元，于7月11日核账认可5个中国密6000元、“劲”的身份证款6900元；扣除手机卡2.4万元，微信“天津”应支付97100元。7月13日，微信“四叶草”向微信“天津”发了明细照片（银行卡114张、密码2、退手机号8）；7月14日，微信“天津”向张国稳邮政银行卡转账10万元，验卡后认可银行卡109张174400元，加上“阿劲”的身份证款12880元，还应支付微信“四叶草”184380元。2017年7月16日，微信“四叶草”向微信“天津”发了明细照片（银行卡121张、另退号360）；7月18日，微信“天津”验卡后认可银行卡114张180600元，并于当日向张国稳邮政银行卡转账166200元。2017年7月19日，微信“天津”向微信“四叶草”购买2张身份证。张国稳邮政银行卡于6月19日收到两笔网银来账18000元，于6月23日收到网银来账26300元，于7月1日收到网银来账5万元，于7月3日收到三笔网银来账共91130元，于7月14日收到2笔网银来账共10万元，于7月18日收到四笔转账共166200元。在聊天中，微信“四叶草”称自己的ＱＱ号码为29×××95，还请微信“天津”帮忙以180元／张的价格处理2000张证。 12.抽样笔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查询信息、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1日，高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张国稳被扣押的银行卡进行随机抽样，分别抽取了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各10张，并委托中国农业银行高县符江分理处、中国工商银行高县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高县支行对提取的银行卡进行查询验证。经查询，6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属于持身份证开户的活期储蓄结算账户；9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属于持身份证开户的活期账户，且账户状态正常；7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属于已开户的借记卡,其中3张银行卡的账户状态正常，4张银行卡的账户状态半封。 2019年6月20日，高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从张国稳被扣押的银行卡中抽取了部分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并委托中国农业银行高县符江分理处、中国工商银行高县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高县支行对提取的银行卡进行查询验证。经查询，78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属于持身份证开户的活期储蓄结算账户；20张中国农业银行卡是持身份证开户的借记卡，其中9张银行卡的账户状态正常，2张银行卡的账户状态半封，9张银行卡的账户状态销户；98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均是持身份证开户的活期账户，其中91张银行卡的账户状态正常，7张银行卡的账户被冻结。 1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补充情况说明，证实张希平系张某1表兄，张国稳系张某1的同村朋友。2017年7月20日上午，张希平带张某1到河北省曲周县休息，后听见有人敲门，说是警察，张希平听后一直未开门，并叫张某1跑。后张希平从卧室往外跑了，张某1从客厅窗户跳下去后被警察抓获。民警向张某1宣读搜查证，对204号房进行搜查，在房间和客厅内查获大量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卡和2个被砸坏的苹果手机。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底，吴某通过网上查询找到一个ＱＱ名叫“富贵花”的卖身份证的人，后吴某、严志富用吴某昵称叫“天天”的ＱＱ（33×××50）向“富贵花”联系购买身份证，根据“富贵花”提供的ＱＱ相册密码，从“富贵花”ＱＱ空间里选择男性身份证，“富贵花”还介绍吴某在ＱＱ70×××07（昵称为“飞的更高”）的空间相册里选择女性身份证，ＱＱ“富贵花”及“飞的更高”的ＱＱ空间相册是按英文字母来命名建立分相册，每个相册有上百张的身份证照片，有些相册有二三百张，每张身份证都有编号。吴某将选好的身份证照片信息发给“富贵花”，将买身份证的钱转到“富贵花”指定的姓焦的建设银行账户，后“富贵花”用顺丰快递从河北廊坊将身份证邮寄到昆明、宜宾这两个地方。吴某先后向“富贵花”购买了共计150余张身份证，每张身份证230元，吴某总共转款3万余元给“富贵花”。吴某买卖身份证收发快递时用过“常冠文”的化名，严志富收发快递的化名为“徐浩”或“徐仁”。 后来，ＱＱ“富贵花”把ＱＱ“天天”删除了，一个叫“Ａｎｄｙ”ＱＱ的又加了吴某的ＱＱ“天天”。吴某被民警抓获后，民警查看吴某ＱＱ“天天”上的信息时发现好友“Ａｎｄｙ”空间有大量男性身份证照片，和之前“富贵花”的空间相册分类、编排、数量差不多。后吴某配合办案民警，以买男、女身份证为由和“Ａｎｄｙ”联系，“Ａｎｄｙ”向吴某提供了另一个ＱＱ号，吴某进入该ＱＱ空间后，发现里面有大量女性身份证照片，和之前“飞得更高”的空间相册分类、编排、数量差不多。 （3）证人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孙某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曲周县振兴路营业所银行柜员。2017年6月17日9时40分，孙某在银行的柜台窗口办理业务时，有两名男子一起来办理借记卡，其中一名穿白色衬衣的男子持本人身份证办理一张借记银行卡并开通网上银行业务，在需要他本人填写资料的时候，和他一起的另一名穿白绿色相间条纹衫的男子想帮他代笔，被孙某制止。经对开户视频进行辨认，孙某辨认出穿白绿色相间条纹衫欲帮忙填写资料的男子是张国稳。 （4）证人张某2、董某、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10月，张某2将其申请的位于河北省曲周县的房屋租给董某，董某承租后住到2017年3月让儿子徐某将该房转租给张希平。徐某的证言与董某的证言一致，并辨认出向其租房的张希平。 （5）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高某于2017年2月开始在河北省曲周县某1小区门口摆摊经营蔬菜水果。经对中国建设银行邢台市清河铁路分理处及中国邮政银行邯郸市曲周振兴路营业所的9段ＡＴＭ机取款视频进行辨认，高某辨认出视频中取款的男子住在曲周县某1小区内，经常在高某摊点买水果、水、烟、蔬菜等。经对照片进行辨认，高某辨认出视频中取款的男子系张国稳。 （6）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郝某系张国稳的女友，由张国稳出钱，郝某让朋友张某3帮忙租了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亿力观湖城8号楼2304号房，公安机关从该处扣押的两台电脑和一个保险柜是张国稳所有，张国稳还在河北省曲周县租了房。 （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3与张国稳系同乡，张国稳微信名为“人生就像一场梦”。2017年4月左右，张某3以自己名义帮张国稳和郝某租了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亿力观湖城8号楼2304号房。 1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国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国稳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其前期使用了ＱＱ70×××07（即“飞的更高”）、ＱＱ“新时代”、ＱＱ“富贵花”，后期使用了以2开头的ＱＱ号（昵称“Ａｎｄｙ”）、以3510开头的ＱＱ号，刘跃的银行卡是张国稳叫刘跃办理后由张国稳使用，张国勇的邮政银行卡、焦润德的建设银行卡、吴龙刚的银行卡也是张国稳借来自己使用的。2016年10月左右，被告人张国稳与张继成在北京马店桥旧货市场认识，从2016年年底开始，张国稳便从张继成处购买他人身份证，“90”后的男性身份证130元／张，“90”后女性身份证150元／张，其余男性身份证60元／张，女性身份证80元／张。每次需要身份证时，都是张国稳去北京或张国稳安排刘跃去北京从张继成处拿，与张继成交易身份证的款项都是通过转账方式进行支付。除了身份证的交易外，被告人张国稳和张继成之间有数量很少的纪念币交易，张国稳的兄弟也可能和张继成之间有十多万元的虫草交易。其中，刘跃银行卡向张继成工商银行卡支付40多笔共计154万余元，张国勇邮政银行卡向张继成工商银行卡转入15笔共计28万余元，上述款项是用于购买身份证的；吴龙刚农行卡向张继成工商银行卡转款9笔共计23万余元是用于购买钱币的。对于从曲周县工商支行、河北省清河县工商支行向张继成工商银行卡存的现金共计21万余元，张国稳记不清该款的用途。 位于河北省曲周县的房屋是张国稳让张希平帮忙租的，平时用于张国稳居住，购买的身份证都存放在此。2017年7月20日，公安机关在曲周县某1小区内查获的8049张身份证均是张国稳从张继成处购买还未卖出的身份证。张国稳将买来的身份证进行分类、捆扎、用数字编码、贴编号，然后用苹果手机及ＯＰＰＯ手机拍照，将照片上传到张国稳的ＱＱ空间，前期使用的ＱＱ“新时代”、“飞的更高”、“富贵花”，后期使用的ＱＱ“Ａｎｄｙ”、“3510”开头的ＱＱ号，其中ＱＱ“Ａｎｄｙ”空间里都是男性照片，“3510”开头的ＱＱ号空间里为女性照片。张国稳将身份证照片上传到ＱＱ空间后，需要购买身份证的人便通过ＱＱ聊天与张国稳联系，张国稳告诉买家进入ＱＱ空间的密码，买家从ＱＱ空间相册里选好所需身份证，谈好价格，并将身份证上的编号通过ＱＱ或者微信发给张国稳，张国稳将银行卡号发给对方，对方货款到账后，张国稳便将买家挑好的身份证包装好，通过顺丰快递从曲周县或者廊坊寄给买家提供的地址。其中“90”后的男性身份证200-230元／张，“90”后女性身份证230元／张，快到期的批量打包出售160-180元／张，其余身份证170-200元／张，张国稳前后总共卖出约8000余张身份证，每张获利50元，约获利42万余元，出售身份证的款项是用刘跃、张国勇、焦润德、吴龙刚的银行卡进行收取的。通过ＱＱ与张国稳进行身份证交易的买家有10多人，主要是四川、上海、山西、云南等地的买家，其中对ＱＱ“一直矜持”、“原来就是你”、“劲”等买家印象深刻，买家的ＱＱ号码都存在张国稳的ｖｉｖｏ手机及ＯＰＰＯ手机里。张国稳一般是从老家曲周县或廊坊市发货，发货人的姓名和电话都是随便填写的，记得写过一个叫“关燕慧”的发货人姓名。公安机关从租住房搜出的黄色记录本是张国稳的，笔记本上“飞的更高”、“新时代”名下的编号代表张国稳卖出并寄出去的身份证，其中“飞的更高”、“新时代”代表的是ＱＱ空间，英文字母表示在ＱＱ空间哪个相册，数字是指每一张身份证在相册的位置。 同时，张国稳也在做银行卡买卖的中介。2017年3月至7月期间，通过使用手机OPPOR9s、OPPOR9km两部手机中QQ“andy”、微信“人生就像一场梦”出售银行卡一共700余张，交易金额为112万余元。在银行卡交易中，买家和张国稳联系后，张国稳再联系实际拥有银行卡的朋友，让其直接发货到买家的地址，买家付款到张国勇邮政卡或焦润德银行卡。一般地方的银行卡价格低些，一张卡能赚一两百元，工、农、建、邮及北京银行的卡价格贵一些，一张卡能赚三四百元，平均每张银行卡能赚三百元左右，张国稳总共获利22万余元。收购银行卡的买家有QQ叫“轻浮”、“点点”的人，以及微信名叫“天津”、“缘”的人。公安机关查获的1368张银行卡，是张国稳从北京市马驹桥中介市场一个不认识的人手中收购的，主要用于刷淘宝信誉，其中的118张银行套卡是银行卡买家收货后发现银行卡有问题不能使用退回来的。 2017年7月20日中午2时许，张国稳在清河县被抓获，当晚十点半左右离开清河县，当晚十一点半左右到曲周县，后于同月22日被羁押于珙县看守所。 京Ｎ×××××大众ＣＣ轿车平时由张国稳一个人使用。经辨认，张国稳辨认出刘跃、张希平、张继成。 （2）被告人张继成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张继成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其从2014年开始在北京旧货市场从事旧货、虫草生意，没有从事过古董、古钱币的生意，也未做过古钱币的中介服务，每月的收入都作为流动资金使用，很少存入银行。张继成在北京旧货市场认识张国稳后，张国稳让张继成帮忙收购身份证，张继成便以80元到100元不等的价格从他人处收购身份证，然后再以100元到13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张国稳，每张身份证盈利10元至20元不等。张继成和张国稳每次交易前都通过电话谈好身份证数量及价格，每次交易的数量几十到几百张不等，然后张国稳安排固定人员或张国稳本人到北京找张继成拿身份证，张继成根据张国稳购买的数量当面数身份证给对方，张国稳通过转账将买身份证的钱付到张继成工行卡（卡号62×××35）。张国稳每次转账都会事先电话通知张继成，张继成根据张国稳通知的金额再到银行查看银行卡余额的增加情况，相应就能确认卡上增加的钱是谁的转账。张国稳工商银行卡的交易金额大部分都是卖身份证收的钱，银行卡上金额超过二万元的都是卖身份证的转账，其中卖过两次共计13万元左右的虫草给张国稳。根据张国稳转账的金额，张继成卖身份证获利20万余元。在张继成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张国勇邮政卡从2017年6月25日至7月19日在河北省曲周县先后汇入的十五笔共计284600元是卖身份证给张国稳的钱；刘跃的北京银行卡从2016年11月22日到2017年7月先后转账47笔共计1543350元，除去13万元的虫草交易货款，其余141万元都是卖身份证给张国稳的钱；从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6月23日，在河北省曲周县工商支行存入的五笔现金存款共计72000元、在河北邢台清河工商支行存入的十五笔现金存款共计146600元均是张国稳购买身份证支付的钱；吴龙刚银行卡（62×××62）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转入9笔合计232600元也是张国稳买身份证的钱。 经辨认，张继成辨认出向其购买身份证的人系张国稳。 15.补侦情况说明，证实张国稳供述其在买卖身份证过程中用于收付相关交易所使用的银行卡均不属于张国稳本人身份证办理，而是先后使用刘跃的北京银行卡、焦润德的建设银行卡、张国勇的邮政银行卡、吴龙刚的农业银行卡进行涉案交易，且上述银行卡交易明细均由被告人张国稳进行辨认确认。 16.情况说明，证实高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2017年7月28日对张国稳第四次讯问的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10时30分至2017年7月28日14时15分。因该案不属于在讯问过程中必须同步录音录像的案件，故侦查人员在对张国稳进行第七、八次讯问时，未进行同步录音录像。 17.协查情况说明、询问笔录提纲、证明、侦查情况说明，证实高县公安局委托河北省曲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涉案的刘跃、张希平、焦润德、吴龙刚等人进行调查并制作相应询问笔录，但因上述人员外出打工、未留联系方式，故未能进行调查。 18.现金缴款单、张继成的说明、扣押物品清单、农业银行回单及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转账凭条，证实2017年10月20日，张步河替张国稳向高县公安局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2018年3月5日，张继成自愿向高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16.3万元。在本案一审期间，被告人张国稳向本院上缴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张继成向本院上缴违法所得3万元。 19.关于涉案车辆保管报告、扣押涉案物品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张国稳的无牌照保时捷、张继成的东风日产（豫Ｐ×××××）已分别退回被告人家属，从张国稳、张继成处扣押的现金已上交县财政局。现扣押在案的物品有：涉案的他人居民身份证、银行卡、电脑主机两台、手机八部（张国稳苹果手机三部、ＯＰＰＯ手机二部，郝某三星手机一部，无主苹果手机二部）、张国稳京Ｎ×××××号牌大众轿车一辆。 20.查询结果单，经高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查询，京Ｎ×××××号牌大众轿车的所有人为李聚入。 2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国稳、张继成作案时均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张国稳、张继成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国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对现场查获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未进行现场清点，也未依法进行封存，异地清点的涉案身份证、银行卡数量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扣押清单中的笔记本未登记在现场勘验的痕迹及物证登记表中，被告人张国稳也否认该笔记本是他的，故该笔记本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使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案发当日，在张某1在场、见证人赵某见证的情况下，高县公安局民警会同河北省曲周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张国稳位于曲周县的租住房进行现场勘验及搜查，分别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并对整个勘验及搜查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根据同步录音录像，民警在现场客厅及卧室查获大量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并对查获的物品进行打包封存。根据扣押清单、参与现场搜查的民警及抓获张国稳的民警所作的情况说明，高县公安局现场搜查小组将现场打包封存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带回曲周县公安局进行了清点，抓捕小组将被告人张国稳从河北省清河县带至曲周县公安局与搜查小组会合，被告人张国稳对查获的物品进行了确认并在扣押笔录上签字捺印。根据张国稳的当庭供述，其在2017年7月20日被抓获后，于当晚十一点半左右到达曲周县。扣押物品被带回高县公安局后，高县公安局民警再次对查获的身份证及银行卡进行分类统计，身份证数量为8049张、银行卡为1361张；从统计表中抽取部分身份证与张国稳的ＱＱ空间相册中的身份证照片进行比对，均能在ＱＱ空间相册中找到与抽取身份证信息一致的身份证照片。对于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上无民警罗再权的签字，公安机关也补充了相应的情况说明。 综上，高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张国稳位于曲周县的租住房进行搜查时有两名以上侦查人员进行，出具了搜查证，制作了搜查笔录，整个搜查活动及对搜查出的涉案物品进行打包封存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进行，被告人张国稳被抓获后对清点出的打包封存涉案物品进行了确认并在扣押清单上签字捺印。同时，从扣押身份证中抽取的部分身份证与被告人张国稳所使用的QQ空间相册中的身份证照片信息一致。因此，高县公安局进行的上述搜查及扣押活动虽然有瑕疵，但同步录音录像及情况说明能作出补正及合理解释，整个搜查、封存、清点、扣押活动具有连贯性，扣押清单中的涉案物证、书证来源清晰、收集程序合法，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 2.关于被告人张国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高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对张国稳的第七、八次讯问存在诱供的可能性，该两次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高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对张国稳的第七、八次讯问均在看守所进行，张国稳在每页讯问笔录上均签字、捺印确认，笔录中关于张国稳通过使用QQ账号进行身份证出售的供述及查获的银行卡是用于刷淘宝信誉的供述均与张国稳之前的供述一致，且两次笔录中均未发现办案民警对被告人张国稳进行诱供的情形。因此，对被告人张国稳的该两次供述予以采信。 3.关于被告人张继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张继成与张国稳买卖身份证的数量及非法获利金额均是估算出来的，不能真实反映客观交易情况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张继成从2016年10月以来共收到张国稳支付的身份证货款共计214.915万元（已除去张继成辩称的13万元虫草交易款），公安机关从张国稳租住房处查获张国稳从张继成处购买还未销售的身份证8049张，经核查，该8049张身份证均为真实有效的身份证。同时，被告人张继成称，其卖出的身份证价格为80元至150元每张，平均每张身份证获利10元至20元，其总共获利20万余元。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张国稳与张继成交易的身份证总数确实无法查清，但可认定张国稳从张继成处购买还未销售的身份证为8049张，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张继成的供述，可认定张继成买卖身份证的非法获利金额为20万元。 4.关于被告人张国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张国稳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国稳通过QQ及微信出售的银行卡系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但从被告人张国稳处查获的1361张银行中有196张银行卡属于正常开户的活期账户或借记卡，其中116张银行卡账户状态正常，属于刑法规定的“信用卡”。同时，根据《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28条第3款规定，“银行卡及账户只限经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本案中，被告人张国稳持有的银行卡均不是以被告人张国稳的身份信息开户，张国稳也与银行卡开户身份的人不认识，其辩解的因“刷淘宝信誉”持有他人银行卡的情形，亦属无正当理由持有他人信用卡。综上，被告人张国稳无正当理由持有他人大量信用卡的行为属于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且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稳、张继成非法买卖居民身份证件，数量巨大，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张国稳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张国稳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国稳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对指控其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不持异议，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继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稳、张继成到案后均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国稳、张继成的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对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及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张国稳及郝某、李聚入的合法财物，应当及时返还。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正确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国稳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24年1月19日止。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张继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三、对被告人张国稳的违法所得四十二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张国稳被扣押及主动上缴的159626元，由扣押机关及收取机关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人张国稳追缴。） 四、对被告人张继成的违法所得二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张继成被扣押及主动上缴的19.70万元，由扣押机关及收取机关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人张继成追缴。） 五、对作案工具苹果6手机一部、苹果7手机一部、ViVOX9手机一部、OPPOR9S手机一部、OPPOR9km手机一部、砸坏的黑色苹果手机1部、砸坏的白色苹果手机1部、银行卡5张（均未移交）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高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六、对扣押的居民身份证8049张、银行卡1316张、银行套卡118套、身份证复印件307张、电话卡124张、顺丰快递袋79个、顺丰快递单24张、数字标签131张、张某3身份证1张、ＳＤ卡2张、申通快递单1张（均未移交）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高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七、对扣押的三星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高县公安局发还郝某；对扣押的京Ｎ×××××号牌大众轿车一辆，由扣押机关高县公安局返还李聚入；对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2台、张国稳身份证1张，由扣押机关高县公安局返还被告人张国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喻 英 人民陪审员 张 忻 人民陪审员 李志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法官 助理 李丽霞 书 记 员 梁 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窃取、收买或者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犯第二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10张以上不满100张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量较大”；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5张以上不满50张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数量较大”。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量巨大”：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10张以上的； （二）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100张以上的； （三）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50张以上的； （四）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10张以上的； （五）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10张以上的。 违背他人意愿，使用其居民身份证、军官证、士兵证、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护照等身份证明申领信用卡的，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身份证明申领信用卡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