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刑初60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治贵，男，汉族，1965年9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7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东亮、郭静，均系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刑诉（2018）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治贵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8月14日、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方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治贵及其辩护人马东亮、郭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9年1月17日、2019年5月15日建议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2月16日、2019年6月14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月份，被告人童治贵、汤胜祖（在逃，另案处理）非法获取了被害人张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信息，随后联系到符志荣(已被判刑），让其帮忙找人伪造信用卡用于盗刷，并商量好分赃比例。符志荣通过他人介绍联系到了张桂林(已被判刑）、张明元(已被判刑），商定由张桂林、张明元伪造他人信用卡用于盗刷。2016年1月13日，符志荣带着被告人童治贵、汤胜祖来到济南市，先由张桂林、张明元根据被告人童治贵、汤胜祖非法获取的信用卡信息伪造了信用卡，后按事先安排到济南市历城区金桥国际16楼胥明办公室盗刷了他人信用卡，盗刷金额为50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治贵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童治贵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以下辩解：其不承认和汤胜祖一起购买涉案信用卡，盗刷信用卡时其不在现场，后涉案赃款未收到；其认为卡内仅有七万元余额。 被告人童治贵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被告人一直不知道涉案金额，对超出其所知的七万元以外的涉案金额没有主观故意；3、被告人实际上并没有获利；4、被告人系自首。综上，建议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份，被告人童治贵与共同作案人汤胜祖（在逃，另案处理）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了被害人张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信息，随后联系到符志荣(已被判刑），让其帮忙找人伪造信用卡用于盗刷，并商量好分赃比例。符志荣通过周保伟（另案处理）介绍联系到了张桂林(已被判刑）、张明元(已被判刑），商定由张桂林、张明元伪造他人信用卡用于盗刷。2016年1月12日，符志荣带着被告人童治贵、共同作案人汤胜祖、周保伟来到济南市。同年1月13日，张桂林、张明元根据被告人童治贵、汤胜祖非法获取的信用卡信息伪造了信用卡，并在济南市历城区金桥国际大厦16楼一办公室内盗刷他人信用卡，后按照约定将款项转至平安银行户名为杨大伟的账户内，并按约定自该账户转账、分赃。综上，被告人童治贵通过伪造被害人张某账号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的方式，自该账户中共计盗刷50万元。 另查明，涉案被盗刷的银行卡所转出资金均由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清算完毕。案发后，公安机关现已追回部分赃款，并发还被害单位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尚有赃款327380元未追回。 被告人童治贵于2018年7月14日被余干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日被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同年7月18日被济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童治贵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童治贵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3、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童治贵于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8日在余干县看守所羁押。 4、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出具的盗刷资金清算情况说明、中国银联公共服务系统历史交易明细、济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退赃情况说明证实，涉案信用卡被盗刷资金均由华夏银行济南分行清算完毕；公安机关追回赃款119.262万元，已全部发还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 5、张某某1的华夏信用卡（尾号6246）的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月13日，该卡通过电话POS转账入账三笔款项，分别为500000元、18000元、45000元，共计563000元。 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1月13日中午12时15分许，其手机收到了中国建设银行95533的扣款短信，显示其卡号为6236XXX99的储蓄卡账户消费支出人民币500000元，经向建设银行工作人员咨询，得知该笔款项是在济南市历城区泽典房屋信息服务中心消费，但该信用卡一直由其保管，密码只有本人知道，其并无该项支出，其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7、共同作案人汤胜祖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其与童治贵以18000元价格购买一条信用卡信息，卡号为623XXXX299。后两人到余干县找到符志荣，让其找制作伪卡并盗刷的人。2016年1月12日，三人到西安找到一个叫小伟的人，当晚四人到济南。在济南与张桂林、张明元等人见面。符志荣与张磊、周保伟商定分赃比例。同年1月13日，张桂林带着他们到了济南金桥国际16楼的一间办公室，其与童治贵将信用卡信息给了张明元，符志荣和周保伟也给张明元二个信用卡信息，张明元使用读卡器、笔记本电脑制作了信用卡，然后用一台POS机进行盗刷，一共刷了563000元。事前约定的分赃比例为其与被告人童治贵各拿25%，符志荣他们拿50%。在等待分赃期间，被告知转款的信用卡被冻结，因害怕出事，其与童治贵、符志荣一起逃回余干县，其未获利。 8、共同作案人符志荣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汤胜祖与童治贵到江西省余干县找到其，称二人买了一张窃取他人信用卡的磁轨信息，让其帮忙找制作伪卡并盗刷的人。2016年1月12日，其与汤胜祖、童治贵到西安找到马琳，马琳安排其与周保伟碰头，后四人于1月12日晚上到济南，并与一个自称叫张磊的男子（即张桂林）、一个东北大个（即张明元）、一个自称叫大胖的男子和一个鼻子边有肉瘤的男子见了面。1月13日近中午时，张磊带着其、汤胜祖、小伟、张明元到济南金桥国际大厦16楼一间办公室，张明元拿出一台读卡器及一台笔记本电脑，把磁轨信息输入笔记本电脑中，又拿出几张信用卡，在读卡器上刷了几下，卡就做好了。后张磊就用一台电话POS机开始刷卡，这次一共刷成功了3张信用卡，童治贵、汤胜祖拿来的“料”刷了50万，其替朋友大华拿来的那条料刷了45000元，小伟拿来的那条料刷了18000元，一共刷了563000元。1月13日晚上，其与汤胜祖、童治贵接到小伟电话说钱被冻结了，其与汤胜祖、童治贵回到了余干县。 9、共同作案人周保伟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马琳给其打电话称她朋友有窃取的他人信用卡磁轨信息，让其帮忙找POS机盗刷信用卡。2016年1月，其和一个叫“大胖”的人在寻找POS机过程中经人介绍联系到张桂林。2016年1月9日左右，其、大胖与张桂林在河北邯郸见面，并商定赃款分配比例并约定在济南见面。同年1月12日，其根据马琳通知到西安接上“料主”，并与“料主”到了济南，料主为三名男子，均系江西余干县人。同年1月14日又有三名料主到济南。1月13日上午在香港国际酒店房间里，其见到周爱玲、翁正勇。当天约中午时，张桂林带着其与符志荣及汤胜祖、张明元到了济南金桥国际大厦16楼一间办公室内，汤胜祖将窃取的信用卡磁轨信息交给张明元。张明元利用读卡器及笔记本电脑，将磁轨信息输入到笔记本电脑中，制作了伪卡，然后张明元用电话POS机刷卡，共刷了3张信用卡，共计56.3万元。后其听说有36万元转到了一张信用卡上，但该卡挂失，取不出钱来。1月14日又有料主到济南万豪国际酒店，其中胡胜春将信用卡磁轨信息交给张明元，张明元制作了伪卡，后张桂林、张明元带着胡胜春去刷卡。其听说共刷了99万元，后在一家如家酒店分钱。 10、共同作案人张桂林的供述证实，2015年，周爱玲问其有没有伪卡，有POS机可以刷。2016年1月9日，其和张明元联系河北邯郸的中介东子和小伟找“料主”。同年1月10日，二个料主、中介东子和小伟来到济南，张明元带着他们和周爱玲找POS机主胥明试POS机。其与张明元、小伟、周爱玲、胥明、还有一个姓翁的温州人商定分赃比例，料主拿60%、料主中介拿15%，剩下的25%其和周爱玲、张明元、胥明、姓翁的温州人分。后其在网上购买了卡主为王某某的工商银行及民生信用卡各一张，卡主为刘传的工商信用卡一张。1月13日、14日两次盗刷信用卡。14日下午3点来钟，张明元开车拉着其、小伟、东子和3个料主去泰安，通过取款、网银转账等方式分赃。 11、共同作案人张明元的供述证实，周爱玲曾与张桂林联系，称手中有POS机可刷借记卡，张桂林与其通过河北中介联系了胡胜春等“料主”，于2016年1月13日、14日两次参与盗刷信用卡。其系根据张桂林的安排从事具体犯罪行为，制作伪卡的机器也是张桂林提供的，赃款如何分配也是张桂林与其他人商定的。其与张桂林、周爱玲、翁正勇、胥明就刷卡的事情曾协商过三次。 12、共同作案人王猛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11日，其接张桂林电话至济南，住在万豪国际酒店。1月12日，张桂林带着其、“东哥”、张明元、周保伟和3个南方来的“料主”一起吃饭，并将“料主”安排在香港国际酒店住下。其又跟着张桂林去如家酒店见周爱玲。1月13日早上，张桂林带着其、张明元、“东哥”、周保伟到香港国际酒店与料主商谈盗刷信用卡的事。后张桂林带着张明元、周保伟还有料主去盗刷信用卡，下午1点左右回来，称盗刷成功，等着转钱。后因钱被冻结料主都跑了。 13、共同作案人胥明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30日左右，翁正勇为其介绍刷卡业务，其同意后，2016年1月7日周爱玲、翁正勇带着张磊来到其办公室，被告知刷的是贪官的银行沉淀资金卡。2016年1月13日、14日其与翁正勇、周爱玲、料主、中介等人在酒店房间内等着分盗刷的赃款。其主要负责用笔记本电脑给洗赃款的账户转赃款，翁正勇负责算点数、清算具体金额，周爱玲负责给张桂林、南方人、河北中介索要分赃卡号。2016年1月13日及17日其通过邢悦的浦发银行账户及陈景军平安银行账户收到赃款共计276920元。周爱玲的好处费，其转到周爱玲的儿子吕浩游的信用卡和翁正勇的信用卡账户中，翁正勇的好处费，其还没有来得及转账就案发了。 14、共同作案人翁正勇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5日，其、胥明、周爱玲、张桂林和张明元在周爱玲办公室见面。同年1月7日，张明元到胥明的办公室试POS机，并说要刷的是河北贪官受贿的银行沉淀资金卡，当时周爱玲也在场。1月9日和13日，其与张桂林、张明元、胥明、周爱玲在一起时，其听张桂林说给胥明刷卡金额的20%作为好处费，给周爱玲5%。1月13日、14日，张桂林等人刷完卡后，胥明负责用网银给张桂林等人转账，其负责用手机帮胥明算各方人的获利钱数，周爱玲负责给张磊、河北胖子、南方人要接受赃款的信用卡号。1月14日，其建行卡收到49370元，其扣除帮周爱玲买茶叶的2100元，将47270元转到了周爱玲儿子吕浩游的工商信用卡上，其在本案中并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费。 15、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2日，张明元谎称做外贸生意，为合理避税使用的民生信用卡内的36.6万元因挂失而冻结，向其请求帮忙向卡主王某某要钱。其与王衡、张明元找到山东日照王某某岳父家中，称若其帮忙取出被冻结的钱款，给予好处费，遂答应。其与王衡、张明元、王某某和旅店老板五人来到青岛民生银行取出钱后，给予王某某3万元，其获利3万元。 1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4日中午12点左右，郑某某到其岳父家，称公司做外贸生意，为合理避税而打到使用的民生信用卡内的36.6万元因挂失而冻结，若其帮忙取出被冻结的钱款，给予好处费。经其夫妻二人考虑和咨询律师后，遂同意。后，其与郑某某、王衡、张明元、和旅店老板五人来到青岛民生银行把钱取出后，给予其3万元。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其与周保伟一起联系到POS机主张磊。2016年1月13日，张磊带着张明元、周保伟、汤胜祖、符志荣五人去盗刷信用卡，其与剩下的人坐等分赃。后，盗刷的50多万元中30多万元无法得到，其与周保伟、被告人童治贵、汤胜祖均未获利。 18、证人童治水的证言证实，其与童治贵是堂兄弟关系，其与汤平祖是同乡，其不认识汤胜祖。其没有参与2016年1月份发生在济南的信用卡诈骗案。其否认涉案信用卡磁轨信息是由其伙同汤平祖、汤胜祖等人从广州购买的。其不认识符志荣，符志荣也没有给过其钱。 19、证人汤平祖的证言证实，其与童治贵是同乡，但不熟悉，两人关系也不好。其与汤胜祖是堂兄弟关系，童治水也是其同乡。其没有参与过2016年1月份发生在济南的信用卡诈骗案。其否认涉案信用卡磁轨信息是由其伙同童治水、汤胜祖等人从广州购买的。其不认识符志荣，符志荣也没有给过其钱。 20、被告人童治贵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童治贵分别于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16日、2018年7月18日所做供述：其没有与汤胜祖共同购买过涉案信用卡磁轨信息，之前的供述称其与汤胜祖在广州共同出资1.8万元购买信用卡信息，及汤胜祖曾向其许诺如果盗刷成功，给其5万元好处费，是汤胜祖让其这样说的。其知道汤胜祖利用获取的他人信用卡信息进行复制并盗刷他人信用卡内的资金。2016年1月12日，汤胜祖带着其与符志荣到西安找到一个叫“小伟”的人，因在西安无法复制、盗刷信用卡，当晚，四人遂乘飞机到达济南。在济南与张桂林、张明元等人见面，吃饭期间曾问到信用卡信息怎么来的，其和汤胜祖不想让他们知道就说是从一个叫“小孟拉”的赌场买的。第二天早上，张桂林带着汤胜祖、符志荣、“小伟”等人出去了，其猜测应该是去复制、盗刷信用卡了，其待在住的地方没有去现场。当天大约12时左右，汤胜祖、符志荣、“小伟”等人回到住处等候拿钱，下午5点左右，一个眉间带痣的男子给符志荣说机器被公安冻结了，一分钱也没有了，让其抓紧离开。其就与汤胜祖、符志荣从济南打车到徐州后换乘高铁回了余干县。 21、辨认笔录证实，共同作案人汤胜祖辨认出盗刷案的被告人童治贵，及共同作案人张磊、周保伟；被告人童治贵辨认出共同作案人汤胜祖、张桂林、张明元、“胖子”、周保伟、胥明；共同作案人符志荣辨认出被告人童治贵及共同作案人汤胜祖。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童治贵提出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所指控的信用卡诈骗犯罪事实的辩解，经查，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童治贵、共同作案人汤胜祖、符志荣、周保伟、张桂林、张明元等人所作的供述，以及涉案信用卡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且证据间相互印证，对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童治贵虽辩称其没有与汤胜祖共同购买涉案信用卡信息，也未具体实施伪造、盗刷信用卡的行为，但在本案中，其在明知共同作案人汤胜祖非法获取他人信用卡信息，并欲复制、伪造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的情况下，仍然积极参与，随同汤胜祖一起至西安、济南等地联系中间介绍人、POS机机主等共同作案人，寻求伪造、盗刷信用卡的机会，并间接参与盗刷信用卡，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故，对被告人童治贵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童治贵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信用卡信息的来源，本案的直接证据仅有共同作案人汤胜祖于2017年1月5日所做的供述证实该信用卡信息是其与被告人童治贵共同出资购买，但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汤胜祖尚未归案，其供述的真实性有待核实。被告人童治贵在2016年12月19日所做的供述中称涉案信用卡信息来源于汤胜祖，在2017年1月16日其所做的供述中又承认其与汤胜祖一起购买了涉案信用卡信息，在2018年7月18日其所做的供述中及庭审中均又对此予以否认。在本案共同作案人的供述中，虽提及涉案信用卡信息的持有者是汤胜祖和童治贵，但均不能证实童治贵与汤胜祖共同出资购买了涉案信用卡信息。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童治贵与汤胜祖共同购买涉案信用卡信息的事实。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人童治贵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可以认定被告人童治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三）关于对被告人童治贵犯罪数额认定的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信用卡诈骗数额应为7万元，起诉书认定为50万元有悖于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本院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童治贵的诈骗数额，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共同作案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童治贵与共同作案人汤胜祖有预谋的实施信用卡诈骗犯罪活动，其主观上具有盗刷他人信用卡的犯罪故意，并积极追求盗刷犯罪结果的发生，客观上间接实施了盗刷他人信用卡的行为，其应当对涉案信用卡被实际盗刷的数额50万元承担法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治贵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童治贵犯信用卡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童治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童治贵参与犯罪，但未实际分得赃款，且案发后部分赃款已追回，并发还被害单位，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童治贵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治贵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2024年7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纳本院）。 二、向被告人童治贵及共同作案人继续追缴赃款327380元，发还被害单位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丁 磊 人民陪审员  郑洪娟 人民陪审员  赵 婷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蔡文婧 书 记 员  俞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