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永彬，男，198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潮，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海，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潮，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8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薛永彬、张晓海因与被上诉人李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0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永彬、张晓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李刚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李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并未实际交付，本案主债务未成立，担保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5月16日，李刚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薛永彬150万元，与案涉借款借据无任何关联性，不属于借款借据项下的借款，更不属于张晓海的担保范围。2014年5月30日，李刚通过银行转账给薛永彬50万元，也并未发生在案涉借款借据约定的借款时间，不属于案涉借款借据下的借款，不属于张晓海的担保范围，李刚未能提供借款借据签署当日借款金额支付凭证，不能证实资金实际交付的事实。二、薛永彬、易美通公司与李刚之间有多方面业务和资金往来，案涉款项实际借款人为易美通公司，李刚系受易美通公司指示将款项汇入薛永彬账户，且案涉借款借据中薛永彬仅是作为易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本案薛永彬并非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为薛永彬借款是错误的。三、李刚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将李刚要求张晓海出具担保承诺书的行为认定为李刚主张立即归还借款，并引起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案涉借款借据及张晓海出具的承诺书中，张晓海仅是对2014年5月29日当天李刚出借给薛永彬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而非对李刚和薛永彬其他业务和资金往来提供担保，一审认定张晓海对李刚、薛永彬其他资金往来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五、张晓海系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根据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李刚凭借为张晓海的公司操作贷款业务之机，趁张晓海公司的贷款即将到期，急需过桥资金还贷，急需为其房产解封，胁迫张晓海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故担保合同应属无效。李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李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薛永彬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6月7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薛永彬承担李刚律师费损失62900元；三、张晓海为薛永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薛永彬、张晓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刚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借款借据》一份，该《借款借据》大部分内容为打印，少部分为手写填空，另手写添加了一些内容，具体内容如下（手写填空部分用下划线标注）：“一、借款金额：因本人/本公司正常经营需求，今向李刚借得人民币现金1500000.00，（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二、借款期限：借款期限_____日，即从2014年5月29日起2014年6月6日止。三、本息约定：借款方同意按/息/%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出借人收取利息所应交纳的税收由借款方依法代扣代缴。四、逾期还款：出借方有权要求借款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借款方同时需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所出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另外借款方需承担每天借款总额的____%作为违约金，如双方发生债务纠纷，借款方自愿放弃一切抗辩权。借款人：薛永彬住址：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89××******借款日期：2014年5月29日本人、本公司愿为以上借款提供法律担保，同意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担保人：张晓海住址：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39××******担保日期：年月日收条备注：该款项_____元已收到。收款人：年月日”。另外，在上述《借款借据》落款处借款人：薛永彬之后的空白处有如下手写文字“其中50万打卡号：62×××16农行后塍支行、100万代还陶强卡号：”，在《借款借据》上述落款处还加盖了“苏州易美通电子有限公司”印章；在上述《借款借据》收条右方空白处张晓海书写了如下文字“张晓海对此借款担保至薛永彬还清此借款为至担保人：张晓海2015.3.24”；在收条内容“该款项_____元已收到”上还加盖了“苏州易美通电子有限公司”印章。薛永彬、张晓海质证时均主张上述《借款借据》除了“张晓海对此借款担保至薛永彬还清此借款为至担保人：张晓海2015.3.24”手写文字以外，其他部分不是原件为复印件。为此张晓海申请鉴定，鉴定“《借款借据》一、二、三、四条主文直至下部借款日期区域内所有手写内容是原件还是复印件”以及两个“苏州易美通电子有限公司”印章是否是原件。本院依程序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如下：1、借款日期为2014年5月29日的《借款借据》上“借款日期：2014年5月29日”中手写体字迹及其以上手写体字迹均系书写形成。2、借款日期为2014年5月29日的《借款借据》上两枚“苏州易美通电子有限公司”印文均系盖印形成。李刚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薛永彬质证意见：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认为意见书中数次提到“薛永州”显然与本案薛永彬不符，可见该鉴定意见的严谨程度非常低，我方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张晓海质证意见为：1、鉴定意见中有三处把“薛永彬”误为“薛永州”，其严谨性、专业性存疑；2、鉴定申请书关于《借款借据》一、二、三、四条主文直至下部“借款日期2014年5月29日”区域内所有的手写体内容是原件还是复印件的申请项目分为四个子项目，该鉴定意见书把四个子项目简单合并，蜻蜓点水地用了“等”字，该鉴定意见的完整性存疑。3、鉴定申请书要求鉴定手写内容和两个印章是原件还是复印件，但鉴定意见却只给出书写形成和盖印形成的结论，并未正面、明确的给出是否为原件的结论。4、鉴定意见的特征显示图1：检材文稿中“李”字上部的笔画方向与特征显示图中放大之后笔画的方向不一致，难以判断图文的对应性。综上，该鉴定意见严谨性、专业性、完整性、针对性存疑，且未能正面回应鉴定申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遂向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发函要求其对薛永彬、张晓海质证意见进行书面答复，该所书面答复如下：1、本《司法鉴定意见书》共有3处将借款人处的“彬”字打印成“州”字，系打印错误，不影响鉴定意见原意，现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予以补正。2、本《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正文中明确写明了“借款日期：2014年5月29日”字迹中手写体字迹及其以上的手写体字迹，其包括了四个子项目所涉及的所有内容，即包括第一项中的“李刚、借款金额大小写、借款期限”、第二项中的“借款人薛永彬签名、身份证号、联系电话、借款日期”、第三项中的“其中50万打卡号：62×××16农行后塍支行”、第四项中的“100万代还陶强卡号：”字迹。鉴定意见书书写完整、表达充分。3、本《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借款日期为2014年5月29日的《借款借据》上“借款日期：2014年5月29日”中手写体字迹及其以上手写体字迹均系书写形成。2、借款日期为2014年5月29日的《借款借据》上两枚“苏州易美通电子有限公司”印文均系盖印形成。则说明了其均为原件。4、本《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特征显示图1中“李”字上部的放大图鉴于排版原因，稍作旋转，但其与原图表现一致，对应明显。薛永彬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打印错误不可能发生，只能说明鉴定不严谨，所以对整个鉴定意见不认可。张晓海质证意见：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否采信由法院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书面答复程序正当合法，内容完整明确，关于检验过程的行文虽略有瑕疵，但已作更正，对其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借款借据》系原件，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另查明：在上述《借款借据》反面，张晓海手写了如下文字：“薛永彬如不能履行归还此笔借款。就由李刚与张晓海共同承担此笔借款。张晓海2015.3.24”。2015年4月1日，张晓海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对于薛永彬与李刚民间借款150万元，我在三年中和李刚一起寻找项目赚钱来还此借款，如三年内不能还掉此笔款项，就由我还此款”。承诺书还由见证人陆某、张某签名。陆某系张晓海叫过去的，张某系李刚公司员工。一审还查明：2014年5月16日，李刚通过银行转账向薛永彬汇款150万元；2014年5月30日，李刚通过银行转账向薛永彬汇款50万元。薛永彬的收款账号为：农行62×××16。一审再查明：2014年5月26日，薛永彬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刚汇款30000元；2014年5月28日，薛永彬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刚汇款400000元；2014年5月29日，苏州易美通电子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刚汇款158500元。薛永彬陈述2014年5月的时候其为苏州易美通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钱就是个人的钱。一审还查明：为本案诉讼，李刚支付律师费62900元。审理中，李刚陈述：2014年5月16日，薛永彬向李刚借款150万元(转账)，后薛永彬归还了50万元（5月26日转账3万是利息，5月28日转账40万是还本金，5月29日转账158500元其中10万是还本金，58500元是利息），之后薛永彬表示能否再借50万元，李刚同意。双方将前面结欠的100万元和5月30日汇款的50万元合并形成《借款借据》。对于借款借据及承诺书的相关情况，双方陈述如下：李刚：借据上手写部分“转50万打卡号：62×××16农行后塍支行，100万代还陶强卡号”这段内容应该是薛永彬写的。这段话的意思是，这笔150万元的资金不是我本人的，我也是问我朋友陶强借的，当初张晓海带着薛永彬到我处借钱，一开始我不愿意借给他们，后来张晓海说他来担保，让我把钱借给薛永彬，然后我知道张晓海当初有几千个平方的工厂，销售也可以，有了张晓海的担保，我就把钱借给了薛永彬。我问陶强借的150万元借给了薛永彬，因为我问陶强借的150万元款项到期了，我要还给陶强，我就叫薛永彬还给我50万元。薛永彬还了50万元后，张晓海又带着薛永彬来借钱，问我借了50万元，所以依旧欠我150万元总金额，尾号4416的卡号是薛永彬的，因为我50万元又借给了薛永彬。50万元是出借，100万元是我还给陶强的，与本案无关。2015年3月24日的写在借据反面的内容中和2015年4月1日的承诺书中为什么都要写“由李刚与张晓海共同承担此笔借款”，这个是张晓海自己写的，我没有口述。借款借据中“转50万打卡号：62×××16农行后塍支行”是薛永彬写的；“100万元代还陶强卡号”记不清是谁写的。薛永彬：陶强我并不认识，借款借据中“卡号：62×××16农行后塍支行”是我写的，“100万元代还陶强卡号”不是我写的。2014年5月16日的150万元借款是有的，但是已经还清了，分别是2014年5月26日银行转账30000元；2014年5月28日转账400000元；2014年5月29日，苏州易美通电子有限公司银行转账158500元，此外还交付了承兑汇票。2014年5月30日的50万元不是借款是贴现款。张晓海：《借款借据》上第一个我的签名是2014年6月23日签的，我是2014年6月22日才回国的。我在签字的时候是被迫的，因为李刚原来帮我们厂里公司处理贷款业务的。我在出国前就让李刚帮我们办理厂里贷款业务，但是我回国后还没办完贷款业务，李刚说我签了借款借据才帮我去办理贷款业务，因为办理贷款业务的经理也是李刚联系的，如果不办理贷款业务，我的厂可能会被银行拉黑而被拍卖，而且当时鉴于我与薛永彬也是朋友，薛永彬的公司也很正常，所以我才签字的，我签字的时候只有我与李刚在场，我是在李刚公司的办公室签字的，当时我打电话给薛永彬想证实借款的事情也没打通，李刚说这个借款是事实，所以我就签字了。我签字的时候借据上也没有两个章，也没有手写部分“转50万打卡号：62×××16农行后塍支行，100万代还陶强卡号”。我签完字打电话给薛永彬，一直没打通过，一直与薛永彬未见过面，我直到今天开庭才见到薛永彬，2015年之前李刚也从未问我要过该笔款项。2015年3月24日的签字我也是被迫写的，我在当时需要民生银行贷款，也是李刚经办的。当时李刚起诉我85万元的借款，把我的房子给查封了。我在2015年3月22日已经把款项打给李刚，但是李刚没有帮我解封房屋，而是让我重写担保的东西，但是到2015年4月1日写了承诺书，2015年4月3日才帮我解封的。2015年3月24日的写在借据反面的内容中和2015年4月1日的承诺书中为什么都要写“由李刚与张晓海共同承担此笔借款”，这些内容当时是李刚口述我写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写。一审审理中，张晓海申请证人陆某到庭作证。陆某作证陈述的主要内容为：薛永彬我不认识。我与李刚是通过我姑姑家的媳妇认识的，我通过李刚做了一笔贷款。我与张晓海是张晓海原来帮我采购产品认识的。承诺书上见证人是我的签名。签名当天下午是张晓海打我电话说去李刚公司有事情商量，我当时有事情没有马上去，后来李刚又打了我电话，我把手头的事情加速做了就去了。当时去是为了房子，张晓海在民生银行一笔85万元的贷款，问李刚拿了85万元钱去还贷款，张晓海在大新的房子可能是抵押给李刚的，当时李刚借给张晓海85万元还民生银行的贷款中大概还有15万元是我的，后来张晓海把钱还给李刚了，要撤销抵押了，就牵扯到了张晓海给薛永彬担保的150万元的事情，完了以后，张晓海说已经在借条上写过担保了。李刚说他老婆不同意张晓海写在借条的担保，后来李刚跟张晓海就共同商量了承诺书内容，共同找项目。张晓海叫我过去的意思就是85万元已经还了，解封房子的事情。时间长了，有的事情忘记了，大概就是上述情况。我签名的意思就见证，张晓海和李刚叫我签名见证人，就是见证的意思。具体是谁让我签名的记不清楚了。承诺书的内容是张晓海在李刚公司办公室写的。共同寻找项目是张晓海提出来的。写完承诺书后就回去了。从我去到我离开的整个过程有1个半到2个小时，这么长时间是在商量写承诺书的事情。后面的情况我不清楚。当时是李刚提出要让张晓海写承诺书。李刚说当时张晓海替薛永彬担保的150万元借款，薛永彬没有归还，就因为这个事情写了承诺书，具体的细节记不太清。最开始是85万元民生银行的事情，后来就是150万元的事情。电话里他们俩都没有跟我讲什么事情，去了之后才知道是解封的事情。当时张晓海说85万元已经还给李刚了，李刚应当去解封。李刚为了150万元的事情，李刚老婆不同意解封。李刚要求张晓海写了承诺书后才同意申请解封。张晓海说之前已经在借据上写过担保了，不同意按照李刚要求重新写一份承诺书。李刚说牵扯到薛永彬150万元，李刚说他的损失比较大。张晓海僵持了一段时间才写的。当时你们四个人协商的时候，李刚与张晓海没有激烈的冲突，态度比平时稍微激烈点，不存在人身威胁的事情。李刚质证意见：具体经过不记得了。反正就是四个人在一个地方讲这个事情的。我完全没有威逼张晓海写承诺书。双方确实是存在担保的事情，在商量的过程中提到这个事情，并要求张晓海继续进行担保，不能因此就说明李刚是在威胁张晓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借款金额多少？一审法院认为：李刚提交的陈述的《借款借据》系原件，内容明确，薛永彬作为具有经营公司经验的正常成年人，理应知道在上述《借款借据》上签名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薛永彬先是抗辩时效已过，后又抗辩借款未实际交付，其诉讼诚信度较低；而且，对于在2014年5月16日收到李刚转账的150万元未能举证证明已全部归还，对于2014年5月30日收到李刚转账的50万元辩称系贴现款亦未提供证据，故对于薛永彬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反，李刚对于《借款借据》形成过程及借款经过的陈述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等予以佐证：2014年5月16日李刚借款150万元给薛永彬，5月26日薛永彬归还3万元，5月28日薛永彬归还40万元，5月29日薛永彬通过苏州易美通电子有限公司归还158500元，5月29日出具《借款借据》，经保证人张晓海签名后李刚于次日交付薛永彬50万元借款。因此，李刚主张借款的证据明显处于优势地位，一审法院对借款真实发生予以认定。对于借款的具体金额，因该借款系有部分为2014年5月16日150万元借款结转的，根据《借款借据》载明的金额，5月16日的借款应当是有利息的，但薛永彬2014年5月归还的三笔款项中双方对归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因本息未清偿完毕，故对于有争议的部分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抵扣本金，据此计算截至2014年5月29日薛永彬结欠李刚借款本金应为925270.45元；加上2014年5月30日的借款50万元，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425270.45元。二、张晓海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晓海先是在《借款借据》上担保人处签名，后又于2015年3月24日在《借款借据》下方书写了“张晓海对此借款担保至薛永彬还清此借款为至”，并在《借款借据》反面书写了“薛永彬如不能履行归还此笔借款，就由李刚与张晓海共同承担此笔借款”，后又于2015年4月1日出具承诺书“对于薛永彬与李刚民间借款150万元，我在三年中和李刚一起寻找项目赚钱来还此借款，如三年内不能还掉此笔款项，就由我还此款”，可以看出张晓海作为保证人为薛永彬《借款借据》的15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是明确的。张晓海抗辩其受李刚胁迫出具承诺书等并申请证人陆某到庭作证，但根据证人陆某的陈述，当时是李刚要求张晓海重新出具承诺书，而张晓海称已经写过担保了不同意重新出具，经过商量，最后张晓海出具了承诺书，且共同寻找项目是张晓海提出来的，当时不存在人身威胁，因此不能认定承诺书系胁迫形成。即使有受胁迫情况，张晓海也没有就该行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主张撤销。因此，张晓海主张承诺书等系因欺诈胁迫形成，但却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张晓海在权衡利弊之后出具陈承诺书的行为，应认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其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从承诺书内容来看，张晓海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应自2018年4月1日起算六个月，故现李刚起诉要求张晓海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对于薛永彬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薛永彬与张晓海系连带债务人，从李刚数次要求张晓海出具担保承诺书行为来看，其始终没有放弃或怠于行使本案债权。根据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薛永彬的时效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借款借据》未约定利息，故李刚主张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因《借款借据》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故李刚要求薛永彬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薛永彬归还李刚借款本金1425270.45元及以本金1425270.4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二、张晓海对薛永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240元，由李刚负担7206元，由薛永彬、张晓海负担2003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薛永彬主张2014年5月16日借款已清偿完毕，2014年5月30日李刚转账30万元系票据贴现款，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主体，虽易美通公司在案涉借款借据中盖章，但案涉款项系转入薛永彬本人账户，且张晓海出具的担保承诺中，均明确系为薛永彬借款提供担保，故一审法院认定薛永彬为本案借款人，并无不当。关于借款借据项下款项是否交付问题，李刚已提交证据对款项的交付予以证实。薛永彬主张2014年5月16日借款已清偿完毕以及2014年5月30日李刚转账50万元系票据贴现款，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对其关于案涉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晓海的保证责任问题，张晓海在案涉借款借据担保人处签名，由此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现张晓海仅以相关款项并非出借款借据出具当日交付，进而主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借据出具后，张晓海分别于2015年3月24日、4月1日再次表明就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故张晓海主张的案涉借款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结合证人陆某及张晓海本人陈述，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张晓海系受欺诈、胁迫提供担保。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张晓海为薛永彬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薛永彬、张晓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4元，由薛永彬、张晓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谢 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