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第一糖业烟酒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中山西路**。法定代表人：郭文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斌，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奇，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晞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翟营南大街**/div>法定代表人：牟道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远，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园园，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石家庄明日糖酒物流中心，住所地，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中山西路**iv>法定代表人：郭文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盼，河北平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第一糖业烟酒总公司（以下简称糖业烟酒总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河北晞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晞骜公司）、原审第三人石家庄明日糖酒物流中心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糖业烟酒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斌、刘小奇，被上诉人晞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元、冯园园，原审第三人石家庄明日糖酒物流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糖业烟酒总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晞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的糖业烟酒总公司与晞骜公司应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是错误的，该两份《补充协议》因晞骜公司的原因已经实际解除。2009年8月6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在2010年12月31日前晞骜公司应向糖业烟酒总公司付清1300万元，但至今晞骜公司都没有向糖业烟酒总公司支付该款项，糖业烟酒总公司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因晞骜公司的不履行义务的行为已经解除。二、原审法院认定晞骜公司在2006年12月12日至2010年12月31日以向糖业烟酒总公司以支付借款的方式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是错误的。1、晞骜公司向糖业烟酒总公司支付的借款是2005年11月4日至2012年11月13日，并且有多笔款项是在双方签订2006年12月12日《协议书》之前支付的，该行为不能认定是晞骜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2、晞骜公司所出具的相应付款凭证，所有金额是对双方所签订2006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中2410万元的履行。3、晞骜公司所出具的4028万元是不对的，其中708万是晞骜公司对外销售房屋与安置糖业烟酒总公司职工回迁房之间的差额，该笔款项双方存在较大争议，2007年12月14日的100万元是晞骜公司通过糖业烟酒总公司转交给省糖酒公司的，有40万元是重复的，分别是2007年10月10日和2007年10月18日、2010年7月29日和2010年8月4日，还有350万元糖业烟酒总公司已经返还晞骜公司，140万元没有转账记录并且糖业烟酒总公司也没有该笔款项的任何账目体现。刨除上述款项后共支付糖业烟酒总公司2690万元。4、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2410万是37亩地的钱，但糖业烟酒总公司总共约70亩地，政府收储27.49亩，实际晞骜公司占地42.51亩地，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实际占地应支付糖业烟酒总公司2769万元，但糖业烟酒总公司只支付2690万元。也可以看出晞骜公司与糖业烟酒总公司之间的两份《补充协议》，还没有履行。三、原合同已无继续履行必要。糖业烟酒总公司与晞骜公司双方基于当时情形所签订的合同，在晞骜公司一直没有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经过长达十年的时间又再次要求糖业烟酒总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情势已经发生变更，如果在签订合同时晞骜公司就支付1300万元，根据当时的情况糖业烟酒总公司是能够正常取得收益的，但如果现在继续履行合同即晞骜公司支付1300万元取得涉案土地的开发权和收益权，晞骜公司将直接取得上亿的土地收益，这是明显显失公平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明显不对等，将会造成重大的国有资产的流失，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所以原合同既未履行也没有履行的必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晞骜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涉及三份协议，双方对协议真实性、签订情况及效力没有异议。二、晞骜公司在2010年12月31日之前，以借款方式全面履行了三份涉案合同的付款义务。而且在之后，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合同，包括晞骜公司在土地部门办理涉案土地的相关事项，在合作中继续向糖业烟酒总公司提供借款（2012年11月13日借款凭证）。三、糖业烟酒总公司对事实的曲解及认为合同已经解除是错误的。（一）糖业烟酒总公司曲解政府收储的此27.49亩认为非彼37亩。双方均认可糖业烟酒总公司土地总面积为70亩（46191.4平米/666＝69.36亩）。根据《协议书》，糖业烟酒总公司70亩土地分为两部分，一是37亩，一是剩余土地（33亩）。依照《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剩余建设用地的各种费用由甲方负责，33亩确定的是代建权，即产权完全属于糖业烟酒总公司，由糖业烟酒总公司支付全部费用，收益归糖业烟酒总公司。该块土地已经作为绿家小区一期进行了开发，并于2010年之前竣工交付，小区业主已经入住了近10年，因此，无论代建权土地面积是33亩还是40亩（40.1972亩），产权、收益权均属于糖业烟酒总公司。因此不存在晞骜公司为该地块支付2410万元之说。依照《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37亩确定的是开发权、收益权，37亩的手续、设计、建设、销售、管理费用均由晞骜公司投资。该地块现在还是空地，没有建设，需要土地部门招拍挂后进行开发建设。四、晞骜公司一直在履行合同，而且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付款义务，理应依照合同享有收益，不存在无继续履行必要之说。晞骜公司与糖业烟酒总公司在共同履行合同。2010年12月8日，双方推动糖业烟酒总公司和第三人与市国土局就涉案土地签订了《企、事业单位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回）合同》（石收储药博园2010（03）号）。在土地完成交储，等待收获的时候，糖业烟酒总公司开始隐瞒政府部门陆续给付的相应收益，糖业烟酒总公司已收到的补偿款900万元就是糖业烟酒总公司在一审开庭时还拒不承认的情形下，经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查证属实的。显然这不是无继续履行的必要，而是“见利忘约”。退一步讲，糖业烟酒总公司反复声称的1300万元付款存在问题，其效果也仅仅指向涉案土地30亩中的18亩。对另外12亩糖业烟酒总公司也认可是确定支付了价款的。18亩与12亩地块在地理位置上没有区分，只是收益分配不同。12亩土地收益应归属晞骜公司，18亩土地因晞骜公司履行了1300万付款义务，故糖业烟酒总公司亦应按照约定履行。五、涉案合同不存在解除事由及解除结果。《合同法》第93条规定了约定解除情形，第94条规定了法定解除情形。首先，涉案合同中没有约定解除权；其次，双方从未协商过解除合同；第三，本案也不存在法定解除事由。更为关键的是，根据《合同法》第96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本案长达十多年的履行中，糖业烟酒总公司从未通知或主张过解除合同，可见实际解除一说不成立。糖业烟酒总公司应当继续全面履行合同。考虑双方合作因素，晞骜公司并未严格追究糖业烟酒总公司违约责任，仍是善意敦促糖业烟酒总公司恪守合同，继续履行。石家庄明日糖酒物流中心辩称，我们不是协议书和两份补充协议的当事人，我方与本案无关。晞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糖业烟酒总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糖业烟酒总公司向晞骜公司支付3200万元土地收储补偿款；3、判令糖业烟酒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家庄明日糖酒物流中心据“裕华国用（2004）第14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拥有坐落于“石家庄市”面积46191.4平方米（约70亩）土地的使用权；根据石商[2005]131号文件精神，石家庄明日糖酒物流中心因隶属关系改变于2005年8月划归糖业烟酒总公司管理，上述土地使用权一并划转。2006年12月12日糖业烟酒总公司、晞骜公司与案外人河北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项目名称：绿家小区（暂定名）；项目位置：石家庄裕华区，仓丰路北，货场大街东，三家公司共占地约85亩，建设住宅及商业。……三、开发方式：1.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贰仟叁佰陆十万元整（2360万元），甲方到期不能偿还乙方，乙方合法拥有该项目37亩土地的开发权和收益权，并享有该项目剩余土地的代建权。……五、付款方式：乙方应于12月18日前付给甲方壹千柒佰壹拾万元（1710万元）人民币，剩余陆佰伍拾万元（650万元），甲乙双方另行协议约定。……八、本协议未尽事宜，另行商定补充协议，并于本协议有等同效力。……”协议签订人甲方：郭文良签字，盖有糖业烟酒总公司公章，乙方蔡超签字，盖有晞骜公司公章，丙方：王生军签字，盖有河北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2007年11月13日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向糖业烟酒总公司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石规暂征字（2007）109号”，批准上述土地中的40余亩用于“绿家小区”项目建设。2009年8月6日糖业烟酒总公司、晞骜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在共有土地约70亩，其中的40亩土地双方已合作建设‘绿家小区’集资建房项目。现余30亩空地，依据双方以前签订的协议：剩余30亩土地，其中12亩土地的开发权和收益权归乙方所有。现就甲方剩余的18亩土地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300万元，则乙方享有剩余30亩土地的全部的开发权和收益权。若该地块被政府征用，则政府支付的所有补偿款归乙方所有。2、付款方式：乙方于2010年1月18日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0万元、2010年6月30日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0万元、余款于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协议签订人甲方：郭文良签字，盖有糖业烟酒总公司公章，乙方：盖有晞骜公司公章。2010年12月14日糖业烟酒总公司、晞骜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2009年8月6日，甲乙双方就甲方原有土地中的18亩土地签订补充协议，就其收益达成共识。现在对其第1条进行调整，双方共同遵守。1、政府将对甲方转让给乙方的18亩预留地进行收储。如果收储后在土地局挂牌时由乙方顺利摘牌获得，则仍按照原协议执行，其收益全部归乙方，不再给甲方任何补偿。2、如果收储后在土地局挂牌时被其他房地产公司摘牌获得，则此18亩地的政府补偿款在扣除一切相关费用后，甲乙双方平分。……”协议签订人甲方：盖有郭文良印章和糖业烟酒总公司公章，乙方：盖有蔡超印章和晞骜公司公章。晞骜公司称为履行上述协议约定义务共向糖业烟酒总公司支付款项4028万元，但收条与转账记录重复计算的40万元、糖业烟酒总公司转回晞骜公司的350万元及《补充协议》约定2010年12月31日结清日之后支付的50万元应予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晞骜公司2010年12月31日前支付糖业烟酒总公司款项共计3768万元。2010年12月24日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与石家庄明日糖酒物流中心签订的《企事业单位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回）合同》[石收储药博园2010(03)号]对涉案土地进行收储。石家庄北方药博园管委会2014年10月至2018年3月分7次支付石家庄明日糖酒物流中心土地补偿金共计900万元。另查明，双方认可现涉案土地尚在招、拍、挂进行中。一审法院认为，晞骜公司与糖业烟酒总公司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于2006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2009年8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0年12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主体合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其中《补充协议》内容与《协议书》在土地位置、土地开发面积、项目名称等内容均能对应，应认定《补充协议》系《协议书》的补充约定。糖业烟酒总公司虽然否认《协议书》与《补充协议》的关联性，但其并未提交《补充协议》内容中“依据双方以前签订的协议”所涉及的相关协议，故对糖业烟酒总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晞骜公司自2006年12月12日至2010年12月31日在长达4年时间内以向糖业烟酒总公司支付借款方式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期间糖业烟酒总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晞骜公司此种付款方式的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晞骜公司在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现晞骜公司主张双方继续履行上述三份协议书，应予支持。糖业烟酒总公司认可2006年12月12日《协议书》双方正在履行期间，但称晞骜公司未履行2009年8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向糖业烟酒总公司支付1300万元，主张因国家收储致使《补充协议》的履行已为不可能。但晞骜公司提交的付款凭据证实，在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2010年12月31日结清日前向糖业烟酒总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超过三份协议约定的款项总和。糖业烟酒总公司称2007年12月14日的100万元系为省糖烟酒公司代收而与其无关、2008年10月25日的708万元是糖业烟酒总公司单位购房双方的房款差价，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省糖烟酒公司代收100万元的事实，并且关于708万元的文字内容明确表示糖业烟酒总公司欠晞骜公司房款计柒佰零捌万元整，故糖业烟酒总公司主张两笔款项应予扣除，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2010年12月14日另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原《补充协议》进行了调整，亦证明糖业烟酒总公司对晞骜公司履行2009年8月6日《补充协议》约定义务的认可，同时《补充协议》均针对涉案土地因国家收储的情形如何进行收益分配做了明确约定，糖业烟酒总公司主张《补充协议》履行不能的理由不能成立。2010年12月14日《补充协议》约定：“1、政府将对甲方转让给乙方的18亩预留地进行收储。如果收储后在土地局挂牌时由乙方顺利摘牌获得，则仍按照原协议执行，其收益全部归乙方，不再给甲方任何补偿。2、如果收储后在土地局挂牌时被其他房地产公司摘牌获得，则此18亩地的政府补偿款在扣除一切相关费用后，甲乙双方平分。”双方均认可涉案土地现已由政府收储并支付石家庄明日糖酒物流中心土地补偿金900万元，但该900万元土地补偿金系政府收储涉案土地（27.49亩）的部分补偿款，且未区分晞骜公司主张享有权益的12亩和《补充协议》约定限制条件的18亩。由于双方均认可涉案土地还在招、拍、挂的进行中、尚未摘牌，晞骜公司现诉讼请求糖业烟酒总公司向其支付涉案土地全部补偿金1319.6304万元及土地收储补偿款3200万元的约定条件尚未成就，故对晞骜公司的该项诉求暂不予支持。晞骜公司可待涉案土地挂牌、摘牌等协议约定的条件成就后再行主张其相关权利。因晞骜公司主张的第二项诉求的约定条件尚未成就，故其要求糖业烟酒总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河北晞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一糖业烟酒总公司继续履行双方2006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2009年8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0年12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驳回河北晞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6800元，由河北晞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由石家庄第一糖业烟酒总公司负担6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河北晞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后，糖业烟酒总公司书面申请对2006年12月8日140万元收款收据中加盖的其单位公章进行鉴定，并称未收到该笔款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涉案三份协议的内容具有连续性，第一份协议约定晞骜公司支付2360万元取得一期未开发地块的开发权和收益权，并享有该地块剩余土地的代建权。随后，其余土地已经规划批准建设绿家小区项目，晞骜公司亦取得了绿家小区项目的代建权。第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由于规划调整，原协议约定的未开发地块37亩土地调整为30亩。晞骜公司对其中18亩土地增加1300万元出资，仍享有协议书约定地块中的的开发权和收益权。第二份补充协议又将协议地块收益分配进行了调整。从三份协议内容看，均是指向一期未开发地块，并非糖业烟酒总公司所称2360万元指向的是绿家小区项目。关于1300万元是否履行的问题。其中2008年10月25日的708万元，糖业烟酒总公司称是其单位购房双方的房款差价，对该事实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始记账凭证上注明为糖业烟酒总公司借晞骜公司的购房款，并非糖业烟酒总公司所主张的房款差价。故该708万元一审认定并无不当。2007年12月14日的100万元，证据显示由糖业烟酒总公司收取，是否为省糖烟酒公司代收并无证据证明。2006年12月8日的140万元，糖业烟酒总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公章鉴定申请，虽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提出了公章鉴定申请，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公章与其认可的其他证据上加盖的公章有不同之处。二审庭审中糖业烟酒总公司认可其于2012年12月31日之后收取了50万元的事实，虽然该50万元晚于约定的交付时间，但糖业烟酒总公司已经接收，一审将该50万元予以扣除不当。综上，晞骜公司已向糖业烟酒总公司支付了3638万元，减去协议书约定的2360万元，已付款1278万元，履行了第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的绝大部分付款义务。虽然晞骜公司对糖业烟酒总公司的部分出借款发生在协议书签订之前，但糖业烟酒总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偿还了该款项，晞骜公司将协议书签订之前的借款均计入已付款具有合理性。糖业烟酒总公司以晞骜公司未支付1300万元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故一审判令协议继续履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综上，糖业烟酒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800元，由石家庄第一糖业烟酒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艳辉审判员  吴 悦审判员  叶 密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