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9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龙军，男，199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彦，女，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周，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庭曜，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毅，男，198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奇君，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07836565X。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沙，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奕扬，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胜和社区胜和路12号塘贝大厦（金盈大厦）2楼202、2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63839891Y。负责人：范恺元。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欧龙军、刘春彦因与被上诉人刘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及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6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原审被告共同赔偿刘毅各项损失共计195219.93元（医疗费5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护理费795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8313.33元、鉴定费3276元、残疾赔偿金901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43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以上损失由永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偿，仍不足部分由欧龙军、刘春彦连带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永安财险东莞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20000元给刘毅；二、限欧龙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60007.18元给刘毅；三、刘春彦对欧龙军上述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刘毅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2103元（刘毅已预交），由刘毅负担164元、永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293元、欧龙军负担646元（刘春彦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6159号民事判决。欧龙军、刘春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偿60007.18元给刘毅；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刘毅请求欧龙军、刘春彦对保险公司未能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刘春彦也失察被告欧龙军不存在驾驶证的情形，对此被告刘春彦应承担过错责任，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刘春彦与欧龙军只是“借名买车”的关系，虽然该车登记于刘春彦名下，但实际上由欧龙军通过向刘春彦支付相应汽车贷款的方式出资并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刘春彦始终没对该车拥有实际控制权。汽车作为特殊动产，其登记不具有设权效力，不产生物权变动，不能依据登记直接认定刘春彦是该车的所有权人。刘春彦通过简易交付的方式将车辆交付给欧龙军，因此欧龙军才是该车的真正所有权人。2.原审法院认定“相应的免责条款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通过加粗黑体字的方式进行了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条规定，该条款有效。因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无需承担赔偿”是错误的。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将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并不能免除其提醒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履行提醒告知义务的关键在于：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提示，且该提示方式已对投保人作出。本案中，欧龙军虽然在《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上签字，但该保单仅仅用普通的字体以格式条款的形式说明了保险单的组成包括了保险条款且并无详细列明免责事项，并未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向欧龙军进行提示。而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例》中，虽然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但欧龙军并未在该保险条例中签字确认，可见相关保险条例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综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认定免责条款无效，其应当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付。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辩称：1.无证驾驶是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经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无需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保险责任。将法律禁止性行为作为免责条款，保险人仅需要履行提示义务，而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通过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3点“无证驾驶”作为免责事由的字体进行加黑、加粗的方式履行了该义务。欧龙军、刘春彦提出保险条款与本案无关，且其并未在保险条款上签字确认，不能视为对其作出了提示义务，这与其在原审庭审中确认收到保险单的表述矛盾，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亦确认欧龙军在保单上签字。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经在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中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免责事由进行了提示。2.无论刘春彦是否对案涉车辆实际控制，刘春彦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应对欧龙军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欧龙军、刘春彦是男女朋友关系，即使如二人所说，刘春彦是借名给欧龙军买车，但以二人的亲密关系，刘春彦不可能不知道欧龙军没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刘春彦明知欧龙军没有驾驶资格，仍放任其无证驾驶的行为，行为性质等同于无证驾驶，应对欧龙军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准确，判决合法合理且得当，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刘毅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永安财险东莞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欧龙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法院计算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基于欧龙军、刘春彦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能否以欧龙军违反无证驾驶的禁止性规定为由免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法律严禁无证驾驶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将“无证驾驶”作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字体加粗加黑，足以引起上诉人的注意，应当认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以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并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免责条款不生效，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欧龙军无证驾驶行为免责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保险条款为保险合同之组成部分，保险单对此予以明确注明，并提示收到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并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另提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等。上诉人在收到保险单后，未对保险条款不符或遗漏等提出过异议，现又主张未收到保险单对应的保险条款，不予采信。二、刘春彦应否对欧龙军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春彦为机动车所有人，其明知欧龙军没有驾驶资格，仍然将车辆交与其使用，存在过错。即便欧龙军的主张属实，其借用刘春彦的名义买车，刘春彦亦应对欧龙军是否具有驾驶资格进行必要的审查，刘春彦疏于审查，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令刘春彦对欧龙军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欧龙军、刘春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欧龙军、刘春彦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王 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冷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