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6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温馨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前进路正阳花园小区14，******。法定代表人：祖艳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丹，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梅，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温馨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馨岛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冬梅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9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馨岛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被上诉人刘冬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馨岛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9160号民事判决书，查清案件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温馨岛物业公司与刘冬梅之间的供暖合同纠纷一案，温馨岛物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撤销原判，支持温馨岛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温馨岛物业公司的请求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温馨岛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06年至2016年期间热费未超诉讼时效，温馨岛物业公司主张连续性合同于法无据，但温馨岛物业公司认为其已经提交了足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且供暖合同的连续性是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温馨岛物业公司提交的物业费及包烧费催缴通知完全可以证明温馨岛物业公司履行了催缴义务，另外刘冬梅在一审提交的录音内容也可以印证，温馨岛物业公司一直通过大成站站长王长春履行催缴义务，2006年至2016年热费不超出诉讼时效。从供暖合同的性质来看，供暖合同在技术上具有整体性、持续性的特点，供暖方不能因某一户拒交热费而停止供暖。本案中刘冬梅享受了供暖服务后，不仅未依照政府文件及双方之间形成的事实合同关系主动向温馨岛物业公司缴纳热费，而且在温馨岛物业公司催交后，以激烈的方式拒绝缴纳热费，温馨岛物业公司无奈甚至报警处理，根本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未催费的状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六条规定，因双方的供暖合同并未明确合同履行的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无法确定具体的履行期限，而且至今刘冬梅依然表示同意履行义务，只是以供暖不达标，物业服务不到位为由，拒绝拖延缴纳热费，另外每年的供暖期物业公司都在持续供热，供热费的缴纳具有周期性，通常是按年度缴纳，如果供热服务未终止或中断，则不涉及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供热服务自2017年8月31日终止，诉讼时效期间也应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才开始起算，即2017年8月31日起计算，至今未超诉讼时效。根据2005年《黑龙江供热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温馨岛物业公司的权利在其持续索要及多次立案中一直在受到侵害，非因温馨岛物业公司原因未能得到保护的情况下，认定其超出诉讼时效，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又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刘冬梅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给温馨岛物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因此温馨岛物业公司主张违约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刘冬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温馨岛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温馨岛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冬梅立即给付2006年至2017年止的包烧费13,887.68元，违约金30,288.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31日，哈尔滨金世纪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温馨岛物业公司签订《物业管理移交合同》，主要约定由温馨岛物业公司继续为南岗区大成街156至158号综合住宅楼提供物业服务。2006年9月1日前，所有债权债务问题由哈尔滨金世纪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责。2006年9月1日后，一切事宜均由温馨岛物业公司负责。温馨岛物业公司为大成街156至158号综合住宅楼1单元602室住户刘冬梅供暖，但刘冬梅欠缴2006年至2017年期间的包烧费13,887.68元。双方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5年修正的《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二十五条，热源单位与供热单位、供热单位与用户之间应当于供热期前分别签订供用热合同；合同文本应当使用由省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联合发布的文本；合同是供用热双方收缴热费、投诉维权的法定依据，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拒签；供用热双方有一方未履行义务的，另一方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或者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签订书面合同，供热单位已经向用户供热一个或者一个以上供暖期的，视为用户与供热单位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本案中，温馨岛物业公司作为供热单位向刘冬梅供热已达一个以上供暖期，双方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刘冬梅作为用户应向温馨岛物业公司交纳热费。温馨岛物业公司主张2006年至2016年期间的热费共计12,661.44元，但刘冬梅提出时效抗辩，温馨岛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2006年至2016年期间热费未过诉讼时效，故对刘冬梅的时效抗辩予以采纳；温馨岛物业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系连续性合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温馨岛物业公司要求刘冬梅支付2016至2017年度热费1226.24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用户拒不交纳热费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但温馨岛物业公司未能提交合同，故其主张刘冬梅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刘冬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温馨岛物业公司支付2016-2017年度热费1,226.24元；二、驳回温馨岛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4元，减半收取452元，由刘冬梅负担50元，温馨岛物业公司负担40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温馨岛物业公司提交书面证言一份，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性质，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供用热力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二审法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温馨岛物业公司诉请的2006年至2017年止的供热费用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温馨岛物业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应否支持。本案中，温馨岛物业公司与刘冬梅之间已经建立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刘冬梅主张供暖温度不达标的问题，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应当支付对应的供暖费用。一审法院依据涉案房屋面积及热费标准计算的供暖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供热单位属于社会公用企业，履行供热义务不仅是基于合同约定，而且是基于有关行政规章和国家政策的规定，同时，供热在技术上系整体供热，在采暖方欠费时，供热单位难以行使一般民事合同的履行抗辩权，停止向特定供暖方供热，而是必须履行供热合同。因此，供热合同具有不同于其他民事合同的公共服务性、行政强制性和强制继续履行的特点，供热合同中供热方与采暖方的权利义务失衡。并且由于实际采暖单位与个人众多、居住分散，供热单位在主张权利方面处于不利地位。温馨岛物业公司与刘冬梅产生冲突亦是为了收取供热费，且温馨岛物业公司工人作证多次向刘冬梅主张过权利，故温馨岛物业公司没有明显怠于行使权利的故意，故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至2016年止的供热费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双方当事人对计算供热费的标准没有异议，应判令刘冬梅给付温馨岛物业公司2006年至2017年止的供热费13,887.68元。温馨岛物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无合同约定，且即使参照《黑龙江省物业供热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也仅能以日千分之一计算30日的滞纳金，故温馨岛物业公司主张以日千分之一计算365天的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此项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温馨岛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91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91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冬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哈尔滨市温馨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06年至2017年止的供热费用13,887.68元；三、驳回哈尔滨市温馨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元，由哈尔滨市温馨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刘冬梅负担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4元，由哈尔滨市温馨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00元，由刘冬梅负担2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丹   晖审判员 尹红杰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武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