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77521892T。 法定代表人：严景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水英，福建包水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青雅，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诒团，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良燕，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文，男，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三明瑞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滨江新城******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662845379R。 法定代表人：刘金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福建省闽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青雅、杨志文、福建省三明瑞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闽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水英，被上诉人齐青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诒团、俞良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志文、瑞云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全部诉讼费用由齐青雅、杨志文、瑞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以致作出错误判决。一、一审仅以杨志文个人与齐青雅个人签字的《模板工程结算书》作为认定齐青雅与闽鑫公司的结算依据，系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庭审中齐青雅明确未向闽鑫公司提出过结算申请和结算报告。《模板工程结算书》也没有闽鑫公司的盖章确认。齐青雅与杨志文个人私自约定的《模板工程结算书》不具有真实性，且齐青雅也未提供相关结算材料和依据予以进一步佐证。工程结算应当以规范的程序进行，齐青雅和杨志文个人私自结算的金额不能作为齐青雅向闽鑫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2.《模板工程结算书》明确合计工程量为959047元，已付金额为1067990元，案涉工程款已付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齐青雅再请求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3.《建筑工程分项施工合同》计算方法为工程量以模板与砼的实际接触面积以平方米计算。合同并未约定其他计算依据。《模板工程结算书》涉及的工程款明显已付清，涉及其他金额并未有明确说明，也未有相关书面材料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以此不明费用判决闽鑫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系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闽鑫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在瑞云公司基本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又认定瑞云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瑞云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 齐青雅辩称，齐青雅系三明市梅列区陈大高源工业园区职工单身公寓模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闽鑫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闽鑫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生效判决可知，闽鑫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与瑞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闽鑫公司承包瑞云公司发包的案涉工程。2014年6月8日，闽鑫公司将案涉工程的模板工程分包给齐青雅，并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工程名称、承包方式、工期等进行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齐青雅便依约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并完成地下室至十层的模板工程。后案涉工程停工，经双方结算，闽鑫公司尚欠齐青雅工程款36057元及碗口租金15万元，合计186057元。闽鑫公司的现场施工负责人杨志文等签字予以确认。虽然闽鑫公司未在结算书上盖章签字确认，但根据齐青雅提交的《模板工程结算书》、银行转账流水数额及备注，闽鑫公司自认已付工程款1067990元与结算书已付款一致，因此可知闽鑫公司是明知且认可结算行为的。二、《模板工程结算书》已经明确确定了拖欠工程款为186057元。因案涉工程停工给齐青雅造成了碗口租金损失，故在结算时双方对该损失进行结算并确认，因此该项损失数额应予支持。在（2017）闽040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中，闽鑫公司作为原告提出诉讼请求第二项，即要求瑞云公司支付因瑞云公司未完成现场挡墙支护桩工程，停工期间给闽鑫公司造成的模板班组球模板损耗、碗口租金损失及工人工资共计1176524元。由此可知，闽鑫公司也自认了有该项损失。综上，齐青雅与闽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明确，工程款结算清楚确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志文、瑞云公司未作答辩。 齐青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志文支付拖欠齐青雅工程款186057元及利息21396元（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1日计至2018年5月31日，此后利息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闽鑫公司、瑞云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杨志文、闽鑫公司、瑞云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 1.杨志文系闽鑫公司班组负责人，梅伟钦系园区职工单身公寓公共服务设施项目工程施工负责人。 2.2014年6月8日，闽鑫公司班组负责人与齐青雅委托人连书球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分项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园区职工单身公寓。二、承包范围：园区职工单身公寓的所有模板工程”。 3.闽鑫公司支付齐青雅工程款1067990元，其中通过公司和邱玉清转款391127元，其余款项通过杨志文支付给齐青雅。 4.2016年5月19日，齐青雅与杨志文及施工负责人梅伟钦对园区职工单身公寓、公共服务设施项目工程模板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已付金额为1067990元，余欠款186057元，于2016年7月开始至2017年2月份，按八个月分期付款，每月支付金额23257元。 一审法院认为，齐青雅委托连书球与闽鑫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分项施工合同》，连书球在庭审中证人证言中也证明了这一事实，故应认定《建筑工程分项施工合同》系齐青雅与闽鑫公司签订的，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016年5月19日，闽鑫公司班组负责人杨志文、园区职工单身公寓公共服务设施项目施工负责人梅伟钦及齐青雅对模板工程进行了结算，虽然闽鑫公司未在结算书中签字确认，但从齐青雅提供的《模板工程结算书》、闽鑫公司支付齐青雅的工程款、工人工资的证据及闽鑫公司陈述已将另一部分工程款转入杨志文账户，由杨志文支付齐青雅工程款。闽鑫公司实际支付齐青雅该工程款1067990元与杨志文、梅伟钦在《模板工程结算书》确认已付款相同，可证明杨志文、梅伟钦代表闽鑫公司与齐青雅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其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故闽鑫公司应支付齐青雅尚欠的工程款。由于园区职工单身公寓、公共服务设施项目工程是闽鑫公司与瑞云公司签订的，杨志文只是闽鑫公司的班组负责人，齐青雅承包的模板工程只是该工程其中的一个分项。故齐青雅要求杨志文支付工程款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以支持。要求瑞云公司对应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由于瑞云公司未能支付闽鑫公司工程款，本案未能按合同履行，齐青雅与闽鑫公司班组负责人杨志文已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约定了还款时间，双方实际上已解除了合同，但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齐青雅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以支持。杨志文、瑞云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闽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齐青雅工程款186057元；二、驳回齐青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2元，由闽鑫公司负担。 二审中，闽鑫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查明案涉《建设工程分项施工合同》中约定，本承包单价为一次性包干费，此单价不管国家政策或市场物价调整浮动，结账时不再作任何调整，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齐青雅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齐青雅二审提交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本案闽鑫公司在该案诉讼中有自认争议的项目。 经质证，闽鑫公司认为该案中涉及的是窝工损失，不是指齐青雅所述的项目。 本院认证认为，（2017）闽0402民初2735号案件中闽鑫公司拟向瑞云公司主张的款项金额为1176524元，与本案中《模板结算书》的结算金额1254047元并不一致，不能证实齐青雅的主张，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案涉《建筑工程分项施工合同》中发包方载明为闽鑫公司，但闽鑫公司并未在《建筑工程分项施工合同》中盖章确认，而是由杨志文进行签字，但闽鑫公司认可杨志文系闽鑫公司在案涉工程的班组负责人代表闽鑫公司与连书球代表的齐青雅签订《建筑工程分项施工合同》，闽鑫公司在一审答辩和二审上诉中对应当向齐青雅支付工程款并不持异议。在案涉《建筑工程分项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闽鑫公司除了直接支付和通过邱玉清支付工程款391127元外，还通过杨志文支付了工程款676863元给齐青雅。2016年5月19日，由闽鑫公司班组负责人杨志文、园区职工单身公寓公共服务设施项目工程施工负责人梅伟钦与齐青雅对模板工程进行结算，制作《模板工程结算书》，齐青雅完全有理由相信杨志文和梅伟钦有权代表闽鑫公司对模板工程进行结算。因此，一审判决以《模板工程结算书》作为认定本案尚欠工程款，具有事实依据。至于闽鑫公司主张《模板工程结算书》中还有碗口租金，而该费用在《建筑工程分项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的问题，因案涉工程在建设过程中存在中途长期停工的客观事实，杨志文、梅伟钦与齐青雅对长期停工造成的碗口租金损失进行结算确认，符合客观实际，因此，闽鑫公司主张《模板工程结算书》中碗口租金不应当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闽鑫公司另主张瑞云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因齐青雅在一审中系认为杨志文挂靠闽鑫公司，以闽鑫公司的名义与齐青雅签订案涉《建筑工程分项施工合同》，瑞云公司系发包方，瑞云公司应对杨志文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闽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其将没有施工资质的施工人连书球代表齐青雅与闽鑫公司签订的应为无效的《建筑工程分项施工合同》认定为可以解除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杨志文、瑞云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2元，由福建省闽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审判员  阙 斌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