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基础设施养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法定代表人：崔玉萍，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仁奎，系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武，男，汉族，1973年9月1日生，身份证住址：西安市长安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毕永平，男，汉族，1964年5月2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支福，系云南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云南昌和绿化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郦岛嘉园****iv>法定代表人：毕永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支福，系云南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武汉二航路桥特种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小红山**湖北科技创业大厦********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孟宪鹏，系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中交云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龙城街道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龙城街道双龙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俊，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敏、薛玲洁，系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刘书稳，男，汉族，1968年7月18日生，户籍住址为：江苏省江都市，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中交基础设施养护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毕永平、一审原告云南昌和绿化园艺有限公司、一审被告武汉二航路桥特种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交云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刘书稳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7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交基础设施养护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审认定苗木归被上诉人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苗木应属昌和公司所有。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嵩明县人民政府作为该项目的征地补偿责任单位，负责相关征地补偿工作，被拆迁人应当以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故二审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不是侵权责任人，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仅依据报案笔录酌定被上诉人的损失120万元，属于过度行使自由裁量权，严重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毕永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原告云南昌和绿化园艺有限公司陈述认可一审判决。一审被告中交云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陈述认可一审判决。一审被告武汉二航路桥特种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刘书稳未到庭陈述意见。毕永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四被告连带赔偿两原告直接经济损失3697760元；2、由四被告共同修筑一条道路使原告能够进入苗圃地管理苗木，并接通灌溉系统；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原告昌和绿化公司是1997年10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原告毕永平，经营范围为园林绿化工程设计及施工、苗圃的销售、植物养护等。2002年1月29日原告毕永平与云南省嵩明县杨林镇老余屯村民委员会（原小石洞村第五小组）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约定毕永平承租该小组大凹子的二荒地100亩作为绿化苗木用地，周边以地边为界（即林区范围为界），承租期限为70年，从2002年3月1日至2072年2月28日，租金为每年250元，70年承包金为17500元，于2002年1月30日一次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上述合同于2002年1月30日在嵩明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合同签订后，原告毕永平在上述租用土地上种植了苗木。2014年10月10日，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云南省水利厅联合签订《云南省嵩明（小铺）至昆明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及施工环境保障责任书》，该责任书第四条载明：施工单位临时用地的补偿以及施工单位施工造成的损坏，施工单位不按实际或不按规范施工造成征而未用的土地或造成房屋、作物、林木、水利等基础设施等损坏，按照谁损坏谁赔偿的原则，费用由施工单位自行承担。2015年7月7日，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嵩昆高速公路项目总经理部作为嵩明（小铺）至昆明段高速公路工程的总承包人与中交路桥技术有限公司（即被告中交集团公司）就该条公路第一施工区段1、2、3、4标段签订了《项目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中交集团公司作为上述第一施工区段的施工单位。2015年8月11日，中交路桥技术有限公司（即被告中交集团公司）与被告武汉二航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上述第一施工区段内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武汉二航公司。2014年2月13日嵩明县人民政府公布《关于云南嵩明（小铺）至昆明公路项目征收占用林地涉及林地及林地、林木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情况的承诺函》该承诺函内容为：因该高速公路工程建设征收嵩明县杨林镇老余屯村委会集体林地12.9421公顷，嵩明县人民政府承诺嵩明县人民政府对嵩昆项目征地占用的林地将按照每亩11000元的标准进行补偿。2016年6月，原告毕永平租用的上述部分土地被确定为高速公路征用土地。2016年7月4日，杨林镇政府征地组工作人员同老余屯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告毕永平到实地查看被占用的绿化苗木地块，因当时被占用部分的土地还没有放边线，无法确定被占用的苗木数量，双方便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毕永平同意占用该地块的绿化苗木，拆迁补偿按照国家标准，绿化苗木赔偿方式由双方委托评估公司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评估赔偿，剩下的土地方便使用保障路通水通；杨林镇政府征地组要求施工方及时将占用地块的边线标记明确，到时候再进行清点占用绿化苗木的数量。2016年7月12日，被告刘书稳受被告中交集团公司在中交路桥技术嵩明分部征地拆迁办的指示对原告毕永平因修路需要占用部分的苗木进行毁损。次日，原告毕永平发现其苗木被毁损后到嵩明县公安局杨林派出所报案称其因修路占用部分的苗木被毁损，具体是谁毁损的并不清楚，但是7月13日早上查看现场时发现是中交集团公司的人用仪器在测量他的苗圃地，其被毁损的苗圃面积16亩左右，各种苗圃数量不知道，因为还没有经过鉴定机构数数确定就被破坏了，一亩损失8万元左右，此次损失大概128万元，经公安机关对刘书稳所做的笔录显示，刘书稳自己陈述毁损五六亩，苗木大概1700株。2016年8月15日，嵩明县道路基础设施建设征迁安置指挥部杨林分指挥部向嵩明县道路基础设施建设征迁安置指挥部发送一份《关于嵩昆高速公路毕永平苗圃被施工方强行处理的报告》，该报告表明嵩昆高速公路杨林镇老余屯村委会段，红线内占用毕永平的苗圃16.48亩，毕永平已经与杨林镇、村、组工作人员就苗圃因征迁工作达成共识，约定由第三方评估公司对苗圃进行评估，但在评估前，施工方就在镇村组均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苗圃强行推平，苗木损毁后杨林镇先后5次邀约毕永平和施工方、中交建设的相关负责人进行协商处理，毕永平要求赔偿300万元，施工方仅赔付20万元，双方差异较大，故建议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7年，该案以云南昌和绿化园艺有限公司为原告提起诉讼，主张苗木经济损失为4180726元，因经审查认为云南昌和绿化园艺有限公司与本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依法驳回了云南昌和绿化园艺有限公司的起诉，现该裁定已生效。另查明，2016年5月16日，昆明市林业局颁布的昆林发【2016】21号文件显示嵩昆高速公路征线内官渡区方旺林场与嵩明县杨林镇老余屯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争议的林地属于方旺林场林区，属于国家所有，由方旺林场经营管理；在该地块内已由第三方承包经营的苗圃，涉及嵩昆高速正线内征占用的部分，补偿方案由相关各方会同中交云南嵩昆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协商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原告毕永平从2002年与杨林镇老余屯村委会原第五村民小组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虽于2016年有文件证实该地块属国营方旺农场所有，但原告毕永平在该土地上种植苗圃，对该苗圃毕永平应该享有所有权。2016年7月12日，原告毕永平因建设高速公路被确定征用的苗圃地16.48亩，在政府未完成征收工作的情况下被该路段施工方恶意毁损，施工方的行为已经对原告毕永平苗圃的所有权造成了侵害，应该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赔偿被毁损的苗圃损失，因本案中该路段的合法承包方和施工方为被告中交集团公司，故对于苗圃损失，应该由被告中交集团公司来承担。本案涉及地块系原告毕永平所承租，嵩明县道路基础设施建设征迁安置指挥部杨林分指挥部出具的报告及杨林镇老余屯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涉案苗圃系毕永平所有，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该地块上的苗木系原告昌和绿化公司经营管理，且（2017）云0127民初104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也已明确昌和绿化公司与该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本案涉及到的因被侵权造成的损失与原告昌和绿化公司无关，应驳回原告昌和绿化公司的诉讼请求，该被毁损的苗圃属原告毕永平所有，对于苗圃的损失，应由被告中交集团公司赔偿给原告毕永平。对于苗圃经济损失的认定，原告提供了苗木数量、品种、清单及购销单据以能证实其苗木损失金额达3597760元，但该证据系原告单方提供制作，被告并不认可，现因已被毁损，无法共同确认，也不具备鉴定评估的条件，且原告经营的苗木并不仅限于被毁损这块地，原告提供的购销单据不能证明限于被毁损这块地上的苗木购销，因此，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原告受损财物的价值，该案历经两次起诉，毕永平作为云南昌和绿化园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两次起诉中主张的损失金额不一致，与毕永平在派出所所做笔录中陈述的损失也不一致且差距过大，故原告对其损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但本案能确定被告中交集团公司对原告16.48亩苗木损毁存有过错，原告的财产损失金额实际上已经无法确定，应由法院酌定财产损失额，给予原告适当补偿，结合原告毕永平在公安机关报案时自己陈述称每亩价值大概8万元左右，按照16.48亩计算，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损失为1200000元。对于原告毕永平主张由被告修筑一条道路（便道）使原告能够进入苗圃地管理苗木，并接通灌溉系统的诉讼主张，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灌溉系统已被被告毁损，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要求被告修筑便道的必要性，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属民事侵权纠纷，对被告中交集团公司、中交云南公司认为属征迁过程中行政行为产生的纠纷，应属行政诉讼案件且应按政府规定的征迁补偿标准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武汉二航公司、刘书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交基础设施养护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毕永平苗圃内苗木损失1200000元；二、驳回原告毕永平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云南昌和绿化园艺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6年7月12日事发当天现场照片7张，欲证实现场拆除的人员是政府人员，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照片的内容不予认可，无法辨认拆除人员的身份。被上诉人提交2016年7月13日事发后现场苗圃的照片，证实被上诉人与施工方人员交涉及苗圃被毁损的情况。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照片的内容不认可，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照片的内容双方均互不认可，从其内容中亦不能反映出各自的主张的事实，本院对上述照片均不予以采信。二审中，本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对本案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首先，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属于主张本案损害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一审依据相关租地协议、政府部门出具的报告及情况说明、另案生效民事裁定等证据对被上诉人系涉案苗圃的所有权人有权主张相关损失的认定正确，本案依法予以确认。其次，对于上诉人是否属于实施侵权损害行为的主体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事发当时报警后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以及刘书稳的询问笔录的内容均证实实施毁损侵权行为的系该项目的施工方即上诉人方，而且从嵩明县道路基础设施建设征迁安置指挥部杨林分指挥部出具的关于嵩昆高速公路毕永平苗圃被施工方强行处理的报告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作为施工方在政府的组织下与被上诉人进行过协商处理苗圃毁损的赔偿事宜，但双方对于赔偿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上诉人提出其不是实施侵权行为的主体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对于苗圃毁损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因苗圃毁损的事实已经发生，对于损失的确认无法进行鉴定评估，该结果系由上诉人造成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报案时对客观事实的陈述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认定损失1200000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82元，由上诉人中交基础设施养护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思予审判员  王 瑞审判员  杨 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