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国盛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民乐社区鸿基路大丰工业区（民乐社区居民委员会3号锌棚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X1X4Q80。法定代表人：雷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艺强，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艺强，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顺银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穗成村上横西街15号首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2N8F07。法定代表人：王惠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军，广东顺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腾彪，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中山市国盛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公司）、周艺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顺银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银科技公司）、原审被告李腾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6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盛公司、周艺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国盛公司向顺银科技公司支付货款2044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04494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顺银科技公司向国盛公司开具金额为3930017.85元的增值税发票,驳回顺银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为了抵扣欠顺银科技公司的货款，顺银科技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从国盛公司处拉走了2000千克铝材，按照单价15.1元/千克计算，该批铝材的价值为30200元，该款项应当在国盛公司所欠顺银科技公司的总货款中予以扣除，且上述事实，国盛公司可以申请送货的司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二）周艺强在还款协议书上仅作为国盛公司的代理人签字，并不是以保证人的身份签署还款协议书，因此周艺强不应当对国盛公司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三）按照相关税收法规及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与此前的交易习惯，顺银科技公司应当向国盛公司开具金额为3930017.8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首先，不含税的货物，双方会在送货单上标注“不含税”字样，没有标注该字样的均为含税价格；其次，关于顺银科技公司在一审中所称的单价15.1元/千克反而高于其他没有注明不含税的送货单的单价，是因为铝材的单价是随市场浮动的，该批货物在年后刚好涨价。顺银科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腾彪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顺银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盛公司立即向顺银科技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38331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国盛公司立即向顺银科技公司支付律师费16000元；3.周艺强、李腾彪对国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银科技公司与国盛公司存在交易往来。2017年9月4日，顺银科技公司作为甲方与国盛公司作为乙方，签署了压铸铝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顺银科技公司向国盛公司供应压铸铝锭。合同载明：“结算方式及期限：每批货到乙方公司内，验收合格后，当天乙方给甲方按实际送货金额开45天支票，支票到期必须兑现，如果乙方无力兑现的，由周艺强个人负责全额兑现。”合同落款处有顺银科技公司和国盛公司的盖章及顺银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惠庭和周艺强的签字。之后，周艺强、李腾彪以国盛公司实际股东和实际经营者的身份作为担保人各出具了一份担保协议，担保协议载明：“第一，有义务保证乙方在甲、乙双方所签购销合同中的各项条款得到有效实施。第二，在甲、乙双方出现纠纷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无条件兑现乙方向甲方开出的支票和偿还欠款，并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赔偿金、利息和实现追偿权的所有费用（包括如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压铸铝锭购销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周艺强、李腾彪分别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手指印，国盛公司在单位盖章处盖章，两份担保协议均未签署日期。2018年7月26日，顺银科技公司作为甲方，国盛公司作为乙方，周艺强作为国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代理人签署了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约定，国盛公司及周艺强需无条件为顺银科技公司兑现支票，并确认国盛公司给顺银科技公司开出的两张支票合计支票款488331元未能兑现。还款协议书还约定，欠款从2018年8月15日起分期支付，2018年12月15日付完尾款。还款协议书加盖有国盛公司的公章，周艺强在国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代理人处签名和按捺手指印。2018年9月29日，顺银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惠庭在与周艺强的微信聊天中称“尚欠484694元-80000-25000-55000=324694元”。2018年11月6日，顺银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惠庭向周艺强发微信称“尚欠324694元-50000-30000=244694元”。2018年12月20日，周艺强通过微信向顺银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惠庭转账10000元。2018年12月19日，顺银科技公司与广东顺科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东顺科律师事务所接受顺银科技公司委托，在顺银科技公司与国盛公司、周艺强、李腾彪买卖合同纠纷一审诉讼中为顺银科技公司指派周成军律师担任顺银科技公司的代理人，广东顺科律师事务所收取律师费16000元。2018年12月21日，广东顺科律师事务所开具了购买方为顺银科技公司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金额价税合计为16000元。一审庭审中，周艺强称两份担保协议均是在2017年9月4日签订的；压铸铝锭购销合同上的签名与还款协议书、担保协议上的签名不同是因为签完压铸铝锭购销合同后顺银科技公司说看不清楚，要求用正楷写，所以之后的协议就都是正楷字体。国盛公司为证明顺银科技公司从国盛公司拉走了2000千克铝材提交了东凤镇利民地磅公正站出具的称重收据、称重记录单，并称国盛公司雇佣司机将2000千克铝材拉到顺银科技公司的经营场所后，司机将称重收据交给国盛公司。国盛公司为证明顺银科技公司未向国盛公司开具累计金额3930017.8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交了16张送货单，其中未备注不含税的送货单金额为3930017.85元。顺银科技公司称担保协议是在签订还款协议书的同一天由周艺强和李腾彪出具的，目的是为了担保还款协议书的履行；从周艺强签名的笔迹上也可以看出担保协议与还款协议书是同一天签的，而不是与压铸铝锭购销合同同一天签的；称重收据、称重记录单的真实性不确认，不确认收到国盛公司交付的价值30200元的铝材；收货单的真实性确认，除2018年1月24日、2018年3月4日的两张送货单外，其余的交易早已完成，双方在后来的还款协议书中也未提出开具发票，因此可以看出双方交易价格不含税；从送货单的单价来看，2018年3月4日注明了不含税的单价为15.1元，反而高于其他没有注明不含税的送货单的单价，因此也可以证实双方交易不含税。顺银科技公司还称顺银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惠庭与周艺强微信聊天中称“尚欠484694元”是笔误，欠款数应是协议中的48833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对顺银科技公司向国盛公司提供货物，国盛公司尚欠顺银科技公司货款未付的事实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盛公司欠顺银科技公司的货款金额；在顺银科技公司未向国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国盛公司能否拒绝付款；周艺强、李腾彪的责任承担问题；律师费的承担。（一）对于欠款金额。2018年7月26日顺银科技公司与国盛公司、周艺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载明：“两张支票合共488331元尚未兑现。”但顺银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惠庭在2018年9月29日与周艺强的微信聊天中确认欠款总额为484694元，尚欠324694元；在2018年11月6日与周艺强的微信聊天中确认尚欠244694元。因微信聊天在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后，故应当以最后确认的金额为准。顺银科技公司虽称微信聊天中所称的金额为笔误，但在2018年9月29日和2018年11月6日的微信聊天中顺银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确认货款金额为484694元以及国盛公司尚欠244694元，如均为笔误不符合常理，对顺银科技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国盛公司称顺银科技公司从国盛公司拉走了价值30200元的铝材，但国盛公司提交的收据为地磅站的称重费收据，国盛公司未能举证向顺银科技公司交付了价值30200元的铝材，故对国盛公司的该项抗辩亦不予采信。应确认国盛公司尚欠顺银科技公司货款金额为234694（244694-10000）元。因还款协议书约定国盛公司需在2018年12月15日前付完尾款，现顺银科技公司诉请国盛公司支付货款并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二）关于顺银科技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国盛公司拒绝付款的问题。本案中，在压铸铝锭购销合同、还款协议书、担保协议均未约定国盛公司向顺银科技公司付款前或付款时，顺银科技公司需向国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顺银科技公司向国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应为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从给付义务。国盛公司以顺银科技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付款，其实质是在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但给付对价即付款是买卖合同关系中国盛公司的主给付义务，主给付义务与从给付义务之间因没有对价和牵连关系，不能适用同时履行抗辩权。国盛公司以顺银科技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付款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三）对于周艺强、李腾彪的责任承担问题。还款协议书约定国盛公司及其代理人周艺强必需无条件为顺银科技公司全额兑现支票。周艺强虽称只是以代理人的身份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但周艺强对协议书中约定其个人应承担付款责任显然是知情的，在此情形下周艺强仍然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表明其对协议书中的条款是认可的，故应当认为顺银科技公司、国盛公司及周艺强三方对周艺强的债务加入形成了合意，周艺强构成债务的加入，应当对还款协议书确定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两份担保协议虽未填写时间，但协议中均载明：“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压铸铝锭购销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担保协议担保的主合同应为压铸铝锭购销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由于担保协议均未约定保证期间，因此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根据压铸铝锭购销合同的约定，国盛公司应给顺银科技公司按实际送货金额开45天支票，支票到期必须兑现，故付款期限应为送货后45天支付完毕。一审庭审中，顺银科技公司确认诉请的货款对应的货物是在2018年1月24日和2018年3月4日分两次送货，因此两笔货款对应的保证期间应分别从送货之日后的第46天起算6个月（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9月11日；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10月19日）。2018年7月26日，顺银科技公司与国盛公司、周艺强签署还款协议书，约定付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12月15日，即视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了主合同，对主合同的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中，还款协议书约定延长付款期限并未经担保人李腾彪书面同意继续提供担保，担保协议中亦未对主合同变更，担保人是否继续提供担保进行约定。李腾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仍为压铸铝锭购销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9月11日；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10月19日），顺银科技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李腾彪主张保证责任，则李腾彪对上述货款的保证责任免除，对顺银科技公司诉请李腾彪对国盛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四）关于律师费。因压铸铝锭购销合同及还款协议书中均未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进行约定，且律师代理费并不是顺银科技公司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故对顺银科技公司要求国盛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16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国盛公司、周艺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顺银科技公司支付货款2346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34694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顺银科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4元，减半收取计2632元，诉讼保全费1842元，共计4474元，由顺银科技公司负担502元，国盛公司、周艺强负担39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国盛公司、周艺强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王惠庭（微信号×××，昵称小猪）与黎某（微信号×××，昵称冠仔）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二）微信照片截图一张；（三）黎某行驶证复印件一份。顺银科技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中山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复印件两张。二审诉讼中，证人黎某（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南和东路富华街74号）到庭作证称：（一）顺银科技公司老板王惠庭于2018年12月26日晚发信息叫本人明日去国盛公司拉货，本人于2018年12月27日下午3点到国盛公司，4点多将2吨整理好的铝材拉走；（二）王惠庭于2018年12月27日给了本人200元现金，本人不清楚磅费是多少，但2吨铝材一共6板货；（三）顺银科技公司、国盛公司均是本人的货主。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艺强作为担保人签名确认的担保协议载明以下内容：二审诉讼中，王惠庭本人到庭陈述称：1.确认本人与周艺强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2.确认本人与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3.2018年12月27日黎某拉了1800公斤废铝到顺银科技公司处，当时报价为10.9元/公斤，但因废铝中夹杂废铁，不值10.9元/公斤，本人认为该批废铝的总价值为10000元，系用于抵扣利息的。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国盛公司尚欠顺银科技公司货款234694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国盛公司、周艺强上诉主张顺银科技公司向国盛公司开具金额为3930017.85元的增值税发票，但在一审诉讼中并没有提出该项反诉请求，经调解不成，其有权另行起诉。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国盛公司主张从应付货款234694元中扣减30200元，理据是否充分；二、顺银科技公司主张周艺强对国盛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理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一。经审查，国盛公司称2018年12月27日顺银科技公司从国盛公司处拉走了2000千克铝材，其提供了王惠庭（顺银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黎某（当时的拉货司机）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照片截图、黎某行驶证复印件、东凤镇利民地磅公正站出具的称重收据及称重记录单。黎某在二审诉讼中到庭作证称其于2018年12月27日从国盛公司处拉走了2000千克铝材到顺银科技公司。王惠庭本人在二审诉讼中到庭确认其与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2018年12月27日黎某从国盛公司拉铝材到顺银科技公司的事实。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本院确认顺银科技公司从国盛公司处拉走了2000千克铝材的事实。国盛公司称该2000千克铝材的单价为15.1元/千克，总价值为30200元，但未能举证证明，顺银科技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称该2000千克铝材的价值仅为10000元。综合以上分析，根据顺银科技公司自认的铝材价值，本院酌情从应付货款234694元中扣减10000元，则国盛公司应向顺银科技公司支付货款2246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国盛公司超出此金额的扣减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周艺强以国盛公司实际股东和实际经营者身份作为担保人出具的担保协议载明“第一，有义务保证乙方在甲、乙双方所签购销合同中的各项条款得到有效实施；第二，在甲、乙双方出现纠纷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无条件兑现乙方向甲方开出的支票和偿还欠款，并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赔偿金、利息和实现追偿权的所有费用（包括如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并载明“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压铸铝锭购销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此可见，该份担保协议担保的主合同应为本案压铸铝锭购销合同。2018年7月26日的还款协议书约定国盛公司及其代理人周艺强必须无条件为顺银科技公司全额兑现支票，周艺强对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其个人应承担付款责任显然是知情的，在此情形下周艺强仍然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表明其对还款协议书中的条款是认可的。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周艺强应对国盛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周艺强主张其在还款协议书上仅作为国盛公司的代理人签字，并不是以保证人的身份签署还款协议书，本院不予采纳，周艺强据此主张其不应对国盛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盛公司、周艺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中山市国盛五金有限公司、周艺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山市顺银金属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46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24694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顺银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4元，减半收取为2632元，诉讼保全费1842元，合计4474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国盛五金有限公司、周艺强负担3953元，被上诉人中山市顺银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国盛五金有限公司、周艺强负担4605元，被上诉人中山市顺银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何冠涛书记员曾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