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6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高忠飞，男，196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嫩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英，黑龙江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伍德，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嫩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铁兰，女，195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黑河市爱辉区。一审第三人：范映，女，1966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嫩江县。上诉人高忠飞因与被上诉人刘伍德及一审第三人范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嫩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1121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忠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英，被上诉人刘伍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铁兰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忠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伍德的诉讼请求；2.刘伍德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范映陈述，赵立新在嫩江县汇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隆公司）借款，赵立新和范映将诉争土地抵押给汇隆公司，因此双方签订了2015年6月20日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并在嫩江××五清办签字。实际是汇隆公司以抵押借款的名义欺骗赵立新和范映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赵立新借款逾期后，刘伍德起诉要回诉争土地。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刘伍德和范映之间不存在土地转让关系。2016年刘伍德没有耕种诉争土地，2017年高忠飞耕种诉争土地也没有任何人向其主张权利。2015年6月20日刘伍德和赵立新签订合同时已经过了播种期，所以不符合常理。2.一审认定转让费1,400,000元与事实不符。刘伍德没有向赵立新、范映支付土地流转费用。41公顷土地的转让费用应当在2,000,000元左右，即使支付了转让费1,400,000元也不符合交易习惯。3.嫩江××五清办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登记机关，其做的所谓登记是违法和无效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已于2015年3月1日起施行，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按照该条例规定由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登记，并发放权利证书。而嫩江××五清办不是办理该不动产权利的法定登记机关，应当确认嫩江××五清办的登记无效。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的，经发包方同意，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依据该规定，土地转让的受让方必须是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而本案中刘伍德不是农户。如果是土地转让，应当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也就是重新签订合同，而不是到五清办更名。5.如果2015年6月20日赵立新已将613亩土地流转给刘伍德，2016年2月26日双方已经办理了过户登记，那么2016年4月26日就不必再次签订三方协议书，所以2016年4月26日的三方协议书能够证明前述土地流转合同和在嫩江××五清办的签字是虚假的。6.刘伍德与赵立新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虽然时间在前，但其并没有支付流转费用，即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而只是以流转合同的形式签订的抵押手续。而高忠飞与赵立新签订了合法的土地流转协议，全额支付了流转费用1,720,000元，至今已耕种两年，应当认定高忠飞与赵立新签订的流转合同有效并已实际履行，而且该合同签订在前。刘伍德辩称，1.赵立新于2013年12月5日、2014年3月1日共在汇隆公司借款950,000元本金。2015年6月20日赵立新自愿将自有耕地613亩长期流转给刘伍德，由刘伍德替其偿还借款本息，并与刘伍德签订了农村土地流转合同。该合同签订时赵立新已耕种完毕，不能实际交付土地，所以双方商定所欠利息计算至2016年2月末，本息合计共计1,400,000元。双方于2016年2月26日一起到嫩江××五清办办理了农村耕地使用人变更登记，赵立新、范映到场签字。2016年土地由赵立新耕种，是因为刘伍德为赵立新偿还汇隆公司1,400,000元本息，双方商定每公顷耕地转让费是3,800元，合计1,520,000元。赵立新提出2016年土地由其耕种，抵顶12万元承包费。这就是刘伍德2015年、2016年没有管理耕地的原因。2.土地转让价格每公顷38,000元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且土地价格合理，符合法律规定。3.嫩江县五清办是嫩江县政府赋予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登记备案的职能机构，诉争土地在嫩江××五清办办理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4.赵立新与高忠飞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名为买地，实为抵押，该合同不真实，属于无效合同。刘伍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忠飞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抢种的613亩土地返还刘伍德；2．高忠飞立即赔偿2017年耕种613亩土地承包费122,580元，赔偿2018年承包费135，000元，赔偿高兴龙损失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立新与第三人范映是夫妻关系。2013年至2014年期间，赵立新在汇隆公司借款，拖欠本息一百余万元。2015年6月20日，刘伍德与赵立新、范映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约定：赵立新、范映将家庭承包的613亩土地经营权流转给刘伍德，土地图班号为40号（17亩）、4号（540亩）、6号（28亩）、619号（21亩）、620号（7亩），转让费1,400,000元，长期流转，嫩江县科洛镇石头沟村村民委员会在协议上加盖公章。2016年2月26日，刘伍德与赵立新、范映到嫩江××五清办办理了农村耕地使用人变更登记，变更后耕地使用人为刘伍德。2016年4月26日，甲方汇隆公司，乙方刘伍德，丙方赵立新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赵立新欠汇隆公司借款本息合计1,403,500元，赵立新自愿将613亩耕地转让给刘伍德，由刘伍德还清赵立新所欠汇隆公司的借款；刘伍德同意赵立新2016年度再耕种一年。2017年3月30日，甲方赵立新，乙方刘伍德签订《耕地交付协议》，双方约定履行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土地交付给刘伍德。2016年5月份，赵立新在高忠飞处借款760,000元，逾期未偿还。2017年1月24日，高忠飞与赵立新签订《土地使用权及优先承包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赵立新将648亩土地转让给高忠飞，土地图班号为40、50号，转让期限为永久，转让价款1,720,000元，因赵立新欠高忠飞借款，算账后，高忠飞又给了赵立新现金960,000元。合同签订后，高忠飞2017年和2018年连续两年耕种本案诉争土地。另查明，2018年-2019年，均是刘伍德与发包方嫩江县科洛镇石头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缴纳了土地承包费。双方一致认可2017年当地土地承包费为每公顷3,000元；2018年，刘伍德将土地转包给高兴龙，每公顷年3,300元。该地大豆补贴款发放给了刘伍德，每公顷4,800元。再查明，图班号50号的土地，嫩江××五清办登记的使用权人为程济起。一审法院认为，刘伍德与赵立新、范映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约定的内容具体明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转让的土地，经发包人嫩江县科洛镇石头沟村村民委员会和嫩江县科洛镇人民政府盖章同意，并经管理部门嫩江××五清办办理变更登记后，刘伍德已依法享有本案诉争的613亩（图班号为4号、6号、40号、619号、62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高忠飞与赵立新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优先承包权转让合同》，是在刘伍德与赵立新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之后，也是在土地已经办理变更登记之后，且该合同约定的地块不准确，故高忠飞以此合同主张享有本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范映称土地系抵押非转让，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认定。高忠飞于2017年和2018年耕种了刘伍德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标准按照当地土地承包价格计算。2017年度土地承包费每公顷3,000元，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0.866公顷（613亩）土地应为122,600元；2018年度每公顷3,300元，有刘伍德与高兴龙签订的承包合同为证，但结合当地土地发包的市场价格，每公顷承包费3,300元这个价格标准，均是和大豆补贴由出租人和承包人平分相联系在一起的，2018年每公顷大豆补贴为4,800元，刘伍德认可应返给高忠飞2,400元，这样3,300元扣减2,400元，每公顷剩余900元，40.866公顷（613亩）土地应为36,780元。综上，两年土地损失应为159,380元。刘伍德主张其赔偿高兴龙的损失90,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高忠飞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将本案诉争的40.866公顷（图班号为4号、6号、40号、619号、620号）土地返还刘伍德耕种管理；二、高忠飞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刘伍德2017年和2018年土地损失159,380元；三、驳回刘伍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44元，由刘伍德负担1,072元，高忠飞负担18,5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诉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该权利的变更登记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即已办理变更登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优先于其他基于合同、占有等法律关系而形成的权利。本案中，2016年2月26日，诉争土地办理了使用人变更登记，赵立新、范映将该地变更至刘伍德名下，在嫩江××五清办形成了农村耕地使用人变更登记表，该表盖有嫩江××五清办存档专用章、经办人名章，以及嫩江县科洛镇石头沟村村民委员会和嫩江县科洛镇人民政府公章。诉争土地是农村国有耕地，该地所在的村委会和镇政府具有土地管理权，且具体变更情况在嫩江××五清办进行了登记备案，应当认定诉争土地办理了权属变更登记。高忠飞虽然和赵立新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耕种了土地，但诉争土地的经营权已变更登记在刘伍德名下，且该登记时间先于高忠飞和赵立新签订合同的时间，故刘伍德基于变更登记而产生的物权效力能够对抗且优先于高忠飞基于合同等事实而产生的权利。据此，高忠飞耕种已登记在刘伍德名下的土地属于侵权行为，一审判决高忠飞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是正确的。综上所述，高忠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2元，由上诉人高忠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伟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赵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