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02刑初113号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建冬，女，1950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长沙市芙蓉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同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振军，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户籍地长沙市芙蓉区，系严建冬之子。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湘长芙检刑诉[2018]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建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建冬及其辩护人刘振军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6月3日公诉机关以长芙检公诉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罪名为寻衅滋事。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建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5日7时左右，被告人严建冬用手和锤子将万科金域蓝湾三期工地西面50余米围墙毁损。该围墙的修复费为6196元（主材1664元、辅材552元、人工费4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建冬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被告人严建冬辩称：1、政府非法拆迁，在其菜地上建围墙，她没有无事生非，没有破坏公共秩序，没有寻衅滋事；2、总共只推倒了十余块砖，总长度在其责任田28米范围内；3、严建冬提交了其自留地的航拍图，拟以证明其推倒的围墙范围；提交了淘宝网购砖和辅料的收据，拟以证明材料费、人工费的价格，提出公诉机关的指控、提交的鉴定与事实不符。被告人严建冬的辩护人提出：1、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法建房；2、案发后没有进行现场勘查，证人证言关于被推倒的围墙的范围描述相互矛盾，指控的被毁损围墙的长度、高度与事实不符，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损失金额没有依据。经审理查明：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征收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火炬村范围内集体土地作为长沙市芙蓉区火炬村统征用地项目建设用地。被告人严建冬一家（刘益山户）住长沙市芙蓉区火炬村**，该户的仓库建在红线范围内。2005年长沙宏程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宏程公司）取得开发使用权，2012年8月27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5年10月火炬村已收到征地补偿款。宏程公司将长沙万科金域蓝湾三期围墙工程发包给长沙市旺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严建冬因对拆迁安置不满，经常到工地阻工。2016年11月14日晚，宏程公司因楼盘的安全需要，拟在红线内建长490米、高2米的围墙。2016年11月15日晨，严建冬发现其仓库的原址上建了一道围墙，认为万科公司占用其仓库用地，采取用手推、用锤子或砖头敲的方法将使用600*200*200的增压加气砖新砌的长约100米、高约1.2米的围墙中的长约30米、高约0.8米的围墙推倒二到四层。期间工地施工人员对其劝阻，严建冬未予理会。施工方拨打电话报警，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马王堆派出所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平息纠纷。2017年1月7日，公安机关对严建冬以故意毁坏财物立案侦查。经鉴定，被毁损的围墙高0.8米，长50米，共计价值人民币6196元；其中主材（增压加气砖600*200*200）总价格1664元，辅材（小泥、中粗砂）552元、人工费4000元。经开庭审理，结合全案证人证言和现场照片认定：被毁损墙长30米，高0.8米范围内被推倒了二到四层的砖。根据[2017]40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折算被损围墙的价值超过2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长沙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域蓝湾项目部报案材料证明，案发和抓获被告人严建冬的经过；2、证人曾某（万科金域蓝湾三期工程工地施工技术员）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被推倒的围墙长约50米，高约70公分，约二到四层。修复费共计8000元；3、证人杨某（万科金域蓝湾三期工程工地现场管理人员）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以来，刘益山及其妻子严建冬多次到工地阻工，虽经多次协调仍无效果。2016年11月14日晚为了施工安全，筑了一道长约100米，高1.2米的围墙。第二天早晨，严建冬用锤子和砖头敲将约30米长的围墙推倒；4、证人张某（万科金域蓝湾三期工程工地施工员）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15日早晨，看到严建冬推新砌的围墙，被推倒了约30米；5、证人苏某（万科金域蓝湾三期工程负责人）的证言证明，被推倒的围墙长50米，高1.2米。被推倒了二到四层，加气混泥土砖不能重复使用，修复的人工、材料等共计6892.79元；6、证人姚某（参与修复围墙的民工）的证言证明，被推倒的围墙长50米，高80公分，被推倒了二到四层，砖共计约300块，修复费约8000元，其中材料费2000元、人工费4500元、运输和清理费1500元；7、监控视频光盘、案发现场照片证明，（1）证明严建冬用手推、用锤子敲围墙，及围墙被推倒后现场的情况；（2）被毁损部分的围墙还剩一至二层；8、芙价认定[2017]40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和说明函证明，被毁损的围墙高0.8米，长50米，共计价值人民币6196元；其中主材（增压加气砖600*200*200）总价格1664元，辅材（小泥、中粗砂）552元、人工费4000元；9、长沙市国土资源局芙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建设用地红线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征地拆迁及施工的情况；10、长沙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长沙万科金域蓝湾三期围墙工程合同，工程量清单和材料价格表证明，长沙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长沙万科金域蓝湾三期围墙工程发包给长沙市旺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围墙的工程单及造价；11、被告人严建冬的户籍资料证明严建冬的基本情况；12、被告人严建冬的供述证明其推了围墙的上面一层，长度不超过28米。被告人严建冬及其辩护人提出：政府违规拆迁、宏程公司在其菜地上擅自建房。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建设用地红线图》等书证，证明征地拆迁的相关手续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严建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毁损围墙范围和价值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建冬毁损围墙价值为6196元。被告人严建冬及其辩护人提出：只推倒了一层约十余块砖，办案单位没有对被毁损的围墙的范围进行测量、多名证人对被毁坏围墙的范围表述不一致，不能确定被推倒围墙的价值。经查，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当时建了长约100米、高约1.2米的围墙，苏某、姚某均证明被推倒了二到四层。因该围墙系采用600*200*200的增压加气砖，层高为0.2米；高约1.2米的墙即六层。结合被毁损围墙的照片可以看出，被推倒后的围墙只剩下底部一至二层，被毁部分四层即为0.8米。这与证人曾某述称被推倒约70公分、姚某述称80公分是一致的。关于被推倒的围墙长度，杨某、张某均证明是约30米，根据有利于被告的原则，认定长度为30米。故结合全案的证据进行分析，可以确定被毁损围墙的范围为长约30米，高80米。被告人严建冬当庭提交的关于砖、辅料的证据，及对工时费、工作量提出的异议，不足以推翻《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对材料、人工费作出的认定。按照芙价认定[2017]40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对高0.8米、长50米的围墙计算出的毁损价值为6196元进行折算，被毁损围墙价值3717.6元。综合考虑目测误差及被毁损围墙不规则的情况，可认定被毁坏价值在2000元以上。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毁损围墙价值6196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严建冬对被毁损围墙的范围提出的辩解，辩护人提出认定被毁损围墙范围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建冬为发泄对拆迁补偿的不满情绪，多次到工地阻挠施工，并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严建冬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严建冬的犯罪行为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七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严建冬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晓佳人民陪审员  张建军人民陪审员  黄明德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罗秋月书记员陈玲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