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东侧魏武广场对面。 负责人张标，经理。 委托代理人时贤生，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茂胜，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耀，男，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野，男，199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化英，女，193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慧、陈罡，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壮，男，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杭州市西郊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亳州市万里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交通东路木兰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赵新，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 负责人苏东，经理。 原审被告李佳，女，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李军远，男，1985年7月4日出生，汉族，杭州市萧山区，系李佳丈夫。 原审被告辛育忠，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 原审被告邢建兵，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山阴县，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李壮，原审被告亳州市万里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李佳、辛育忠、邢建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7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15日7时45分许，李壮驾驶皖Ｓ×××××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万里物流公司）沿萧山区红十五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交叉口时，与沿党湾镇永乐村村道由南向北驶入交叉口的惠某（女，汉族，身份证号码3208271964××××××××，住江苏省泗洪县归仁镇山河村八组53号）驾驶的无号牌“羚木王”牌电动自行车及沿红十五线南侧辅道由东向北右转弯驶入交叉口的李佳驾驶的浙Ｄ×××××号小型轿车先后发生碰撞，后浙Ｄ×××××号小型轿车又与沿党湾镇永乐村村道由北向南驶入交叉口的许国建驾驶的无号牌“雅马哈”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四辆车损坏，惠玲当场死亡，许国建及李佳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李壮驾驶机动车行经有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违反信号灯指示通行且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负事故全部责任；惠玲、许国建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管部门登记的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但其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无责任；李佳无道路安全违法行为，无责任。皖Ｓ×××××号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为辛育忠、邢建兵，挂靠于亳州市万里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李壮为辛育忠、邢建兵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后，邢建兵向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垫付58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同意邢建兵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李佳驾驶的浙Ｄ×××××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元，死亡伤残1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另查明，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为死者惠某（1964年1月26日出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曹化英育有包括惠某在内的五个子女。本案另一伤者李佳放弃要求侵权人赔偿医疗费用等人伤损失的权利。2019年5月14日，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由李壮、亳州市万里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李佳、辛育忠、邢建兵赔偿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损失共计1274316.5元，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分别在各自承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法核定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医疗费389元。二、死亡赔偿项下：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丧葬费33216元（66432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31924元（31924元/年×5年÷5人）、交通费酌定为4000元，合计为1180620元。三、财产损失项下：电动车修理费酌定1500元。综上，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的损失共计1182509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皖Ｓ×××××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作为无责任方车辆浙Ｄ×××××号小型轿车的承保人，应当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和无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承担赔偿责任。李壮的过失行为造成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损失，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其过错责任，由其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辛育忠、邢建兵作为李壮的雇主，应当对李壮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亳州市万里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皖Ｓ×××××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挂靠单位，应对辛育忠、邢建兵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对辛育忠、邢建兵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有权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转承担。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101889元【医疗费用赔偿项389元+死亡赔偿项1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1500元，为另一伤者许国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预留9611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预留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预留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1000000元，共计110188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7000元（无责任死亡赔偿项7000元，剩余部分为另一伤者预留）。辛育忠、邢建兵赔偿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73620元（1182509元-1101889元-7000元），因邢建兵已支付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58000元，故辛育忠、邢建兵尚应支付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15620元，亳州市万里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主张律师费，该诉请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肇事司机李壮已因本案交通肇事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辩称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标的意见，经审理查明，死者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居住在城区，并以城镇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消费来源，故两项均应按照城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损失1101889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损失70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辛育忠、邢建兵赔偿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损失15620元，亳州市万里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68元，减半交纳8134元（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负担674元，辛育忠、邢建兵负担7460元，亳州市万里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辛育忠、邢建兵承担的诉讼费负连带责任。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辛育忠、邢建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没有提供长期居住在城镇的证据，比如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工作证明等，证明死者事故前一年的连续居住、工作的证据，因此城镇赔偿标准缺失。2、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提供的证据缺乏公信力及其事故前形成的客观真实性，是其提供事故后主观形成的证据，不能达到自由心证目的。3、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提供的证明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证明的基本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死亡赔偿金按照浙江省农村标准计算，不服金额565440元。 被上诉人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共同辩称：1、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被害人事故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以及工作的证据，其中包括被害人的居住证、居住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网上查询被害人于2016年5月3日、2017年5月3日、2018年5月2日连续在党湾镇办理过居住证）、被害人户籍村委会的证明，且提供了与被害人生前所在公司负责人电话录音，足以证明被害人惠某自2016年5月3日起至交通事故发生日止一直居住于萧山区，且已经在杭州东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两年以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的死亡赔偿金以城镇标准计算是完全正确的。2、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提供的证据完全客观真实，虽然有些证据材料是事故后形成的，但所反应的是受害人惠某事故发生前的真实状态，且均提供原件核对，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具有足够的证明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佳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邢建兵辩称：尊重法院判决。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书面答辩称：对事故事实和责任无异议。公司已经将承担部分即7000元支付给法院，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并不承担诉讼费。 被上诉人李壮，原审被告亳州市万里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辛育忠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一审中提交的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党湾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与陈茂胜、陈耀、陈野、曹化英提交的死者惠某的临时居住证相互印证，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具体位置这一事实，可以认定死者惠某离开老家到杭州生活超过一年以上，并以非农收入作为其生活来源，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之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