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帅，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波，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廷华，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新，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娅利，女，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陈伟因与被上诉人刘忠波及原审被告田娅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20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陈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帅，被上诉人刘忠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廷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田娅利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陈伟向被上诉人刘忠波支付借款本金13243.45元及利息（借款利息以13243.45元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2%计算至上诉人还清本金时止）；2、本案诉讼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委托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4万元，本案案涉借款实际为16万元，应在50万借款中扣除该34万元；2、因案涉借款仅为16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原审被告田娅利分四次支付的20万元冲抵后借款本金仅为13243.45元。被上诉人刘忠波在二审庭审中辩称，上诉人称由案外人代为支付34万元与事实不符，且一审中只字未提，违背诚信原则，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不提供支付货款的证据，违背了基本的举证规则及谁主张谁举证。原审被告支付被上诉人前三笔费用，其陈述系支付的利息及部分本金，因为借款期限为一年，其陈述提前偿还本金有悖常理。原审被告田娅利支付了最后一笔十万元，依法在双方未约定该款项的性质的情形下，按照先息后本的支付方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田娅利未到庭，未作陈述。刘忠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伟偿还刘忠波借款本金500000元；2.判令陈伟支付刘忠波借款逾期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日止）；3.判令陈伟支付刘忠波因本案产生的律师服务费15000元；4判令田娅利对陈伟上述应付款项向刘忠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忠波与陈伟曾存在钢材买卖关系，陈伟拖欠刘忠波部分钢材款未付。2017年8月27日，陈伟向刘忠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忠波现金500000.00（伍拾万元整），期限一年内，在2018年8月27日归还，如不归还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月息按3%支付。”田娅利以担保人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字。田娅利通过其账号为62×××88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8月27日、2017年12月19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6月2日、2018年10月23日向刘忠波账号为62×××2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汇款30000元、40000元、30000元、100000元。后刘忠波以陈伟逾期未还款为由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并申请进行财产保全预交保全费3020元。审理中，陈伟称在向刘忠波出具借条时，只知道该350000元包含了钢材款及加价款；刘忠波主张本案涉案的是民间借贷，法律没有禁止将货款转为借款，所以当事人双方所形成的借条，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成立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田娅利在借款期限内偿还的是利息，而非本金，否则与借条的约定是相悖，田娅利在借款不足4个月就支付30000元的利息超出以1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18000元，超额支付12000元的利息有悖常理，陈伟辩称借款本金仅150000元不能成立，陈伟所说的2017年3月26日送货单上载明17万余元已结清缺乏证据，依法不能成立。综合刘忠波本案证据综合证明因陈伟差欠刘忠波货款350000元转化为借款，以及借条出具日另行提供的150000元，即500000元的借款本金已实际交付陈伟，刘忠波与陈伟之间已经形成500000元的民间借贷实践性合同，依法认定。根据担保法规定，当事人对没有约定的应当为连带责任保证，所以田娅利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伟认为货款转化为借款不应当算利息，田娅利称刘忠波所述还款30000元是针对500000元利息的说法也不成立，30000元没有明确是本金和利息，田娅利认为本金和利息都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500000元来源于两个法律关系，即基于150000元借款的借贷关系，以及基于350000元的钢材买卖法律关系。关于150000元借款的借贷关系，刘忠波实际按照约定履行了向陈伟提供借款本金的义务，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关于钢材货款转化为借款的问题，从刘忠波提供的送货单、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借条可以看出，该钢材货款中包含了加价款，可认定为双方对钢材价款的特别约定，也符合钢材购销行业的惯例，应认定为货款。虽然在刘忠波通过微信向陈伟进行结算钢材款及加价款时陈伟未予明确表示同意，但其在此后出具借条的行为以及审理中明确表示知晓该350000元包含钢材款及加价款的陈述，表明其认可刘忠波提出的钢材款结算意见，可以认定该加价款金额，双方在2017年7月24日对钢材款（含加价款）进行了结算，且此后至陈伟出具借条之日，加价款并未增加，该加价款依法应认定为货款。由于双方自愿将该350000元货款转化为借款，并与150000元借款合并出具统一借条，统一转化为500000元借款本金，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欠条签订后已还款是用于冲抵本金还是利息的顺序问题，由于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此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依法按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冲抵，即还款首先用于冲抵利息，超出部分用于冲抵本金。关于双方约定借款利率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为3%，折合年利率36%，故对于已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合法有效，对于已还部分但不足以清偿当月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据实冲抵当月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不足部分计为欠息。故自2017年8月27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每月应付利息为15000元，关于已还款项问题，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还款性质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已还款项首先用于冲抵当期应付利息，超出部分冲抵本金。据此计算，田娅利分别于2017年8月27日、2017年12月19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6月2日、2018年10月23日支付的各笔款项均未超过按月利率3%计算的截至还款日的到期应付利息，并已足额支付至2018年9月26日的利息195000元（15000元×13个月），其余5000元并不足以清偿第14个月即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0月26日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按月利率2%计算该月利息为10000元（500000元×2%），一审法院认定陈伟尚欠截至2018年10月26日的利息5000元以及此后的利息未支付。由于田娅利自愿为陈伟所负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该保证担保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保证方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由于本案中双方未对保证方式未进行约定，依法应为连带责任保证；关于保证期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在欠条中并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故田娅利的保证期间依法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9年2月26日届满。故刘忠波在保证期间内向田娅利保证权利，未超过上述保证期间；关于保证范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双方均未对保证范围进行约定，保证范围依法应包括刘忠波主张的上述借款本息。现陈伟逾期未还款构成违约，刘忠波有权要求田娅利承担保证责任。故刘忠波要求田娅利对陈伟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刘忠波主张的律师费缺乏相应的依据，一审法院对刘忠波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伟支付刘忠波借款本金500000元及截至2018年10月26日的利息5000元，并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7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所欠借款本金付清为止。上述款项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付清；二、田娅利对陈伟所负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485元（刘忠波已预交），由陈伟负担，田娅利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保全费3020元（刘忠波已预交），由陈伟负担，田娅利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伟向本院举示了重庆国泽光电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王盛川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王盛川身份证复印件和华夏银行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7年3月13日王盛川受上诉人委托支付34万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刘忠波质证认为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王盛川即便作为证人也应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不曾有重庆银行的账户也未曾收到王盛川的34万元转款，即便前述款项属实，因本案借条出具时间为2017年8月27日，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为案外人出具，该出具人并未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询问，其真实性无法核实；银行流水载明的转账时间（2017年3月13日）先于本案借条出具时间（2017年8月27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已将基于双方钢材买卖关系形成的35万元货款转化为借款，加上双方借贷关系产生的15万元借款，形成了本案借条载明的50万元款项。上诉人称其委托第三人代为支付的34万元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但因其举示的银行流水发生时间明显早于本案借条出具时间，与常理不符，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鉴于被上诉人刘忠波已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陈伟亦应按约定还本付息。一审法院将本案已还款部分按照年利率36%予以冲抵，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上诉人陈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