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82刑初43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2982414，单位地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西路双龙桥双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王祥才，职务总经理。诉讼代表人：王四洲，职务办公室主任。辩护人仇学志，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敏，女，1969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回族，专科文化，现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系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2015年12月18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2017年7月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5月22日由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辩护人浦云峰，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建军，男，1955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国共产党党员。现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系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业务经理。2015年12月18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7月12日由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彦双，黑龙江君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林，男，1968年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系安徽省阜阳市华林香料厂、华丰香料厂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12日由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凤卿，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敏、许建军、张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4日以黑肇检诉刑诉［2019］33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王四洲及其辩护人仇学志、被告人王敏及其辩护人浦云峰、被告人许建军及其辩护人刘彦双、被告人张林及其辩护人刘凤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在王祥才（另案处理）任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建军任该公司业务经理期间，该公司业务员王敏在做业务过程中，为增加进项税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尹某和王某军（均另案处理）的介绍，在肇东市祥和药业有限公司购买了票面额度为9904200.00元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7月，王敏又通过张林在肇东市祥和药业有限公司购买了票面额度为11650200.00元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敏与许建军、王祥才合谋后将上述发票记入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的财物账认证抵扣税款，发票税额共计3131835.90元。2013年11月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已认证抵扣的税款作进项税转出并申报纳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敏、许建军、张林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其他单位向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敏、许建军、张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林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王敏、许建军、张林自愿认罪认罚，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处罚。依据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建议本院对被告单位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王敏、许建军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林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单位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四洲、被告人王敏、许建军、张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意见未作辩解。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单位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辩护人仇学志发表辩护意见：第一、起诉书指控本案为共同犯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定罪。起诉书经依法审查查明部分认定的事实是王敏个人犯罪，王敏自己就已经购买了上述发票，接受虚开的行为已经完成。王敏为了自己的业务和利益，自己确定票面额度，给对方5个点的费用，自己筹集资金，资金流互动等均是自己一个人所为，没有经过阜阳医药公司的任何人指使或者要求；被告人张林与尹某均证实系王敏个人所为；同案被告人许建军也明确供述，发票到达公司之前其不知情，公司也不知情。被告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人许建军、王敏、张林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共同的意思联络、共同的犯罪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起诉书指控的法律依据是《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情形，但法庭查明的是王敏个人通过尹某、张林的介绍让肇东祥和药业公司为自己开票，不包括阜阳医药公司的单位及个人。因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及犯罪形态错误。第二、根据2018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六件保护民营企业典型案例，以及2019年1月17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外发布的涉民营企业司法保护典型案例中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认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结果犯，即是否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来区分罪与非罪。2013年5月、7月两次发票虽然王敏购买后到达阜阳医药公司，王敏并没有要求公司利益公司平台及时进行认证与抵扣，而是在2013年9月才要求认证抵扣，但很快由于税务机关要求企业自查自纠，公司发现该两次发票没有实物或者实物没有到来，遂于2013年11月通知王敏，王敏便同意将上述发票作进项税转出并申报补缴了全部税款。根据规定发票作进项税转出的法律意义就是将发票作废，不产生抵扣税款的后果，没有也不可能给国家税款造成任何损失。而本案侦查机关立案的时间是2014年4月，也就是在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前，上述发票已经作进项税转出，没有产生包括税款损失的任何法律后果。从上述两高“结果犯”的规定看，阜阳医药公司依法不构成犯罪。实务中只要结果上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尤其是立案侦查前，均是不作为犯罪处理的。综上，阜阳医药公司主观恶性较小并补缴全部税款，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任何损失。负责人投案自首，视为单位投案自首，且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为维护企业利益，维护职工就业与和社会稳定，应当对民营企业家及民营企业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敏辩护人浦云峰发表辩护意见：一、案涉185张发票未使用，记帐凭证明确写明的是“进项税转出”并缴纳了税款，未进行抵扣税款，如使用后不存在进项税转出。被告人主动向公司领导提出，将案涉发票进行转出，积极补缴了3131835.70元税款并接受了处罚。无论公司还是被告人本人均未受益，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在本案中被告人所受损失100余万元，故请求法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第二、被告人王敏在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在量刑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被告人在犯罪认罪态度较好，积极悔罪，且有悔罪表现，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第四、参照颍州区人民法院2015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5）州刑初字第0025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犯罪数额、情节，造成的后果的认定，本案情节相对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处以缓刑。被告人王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最小的才只有14岁，还有高龄的父母需要照顾。判处被告人缓刑没有社会危险性。建议对被告人王敏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许建军辩护人刘彦双发表辩护意见：一、关于本案基本犯罪事实的认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许建军与被告人王敏、另案处理的王祥才三人不存在合谋，被告人王敏通过向该公司销售部经理许建军请示同意，将上述发票计入该公司财务账认证抵扣税款，王祥才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上述行为没有制止。许建军、王祥才并没有指使、授意、参与被告人王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全部过程，二人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承担的是因单位犯罪而产生的领导责任，不存在与王敏合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许建军、另案处理的王祥才与被告人王敏不属于共同犯罪，被告单位安徽阜阳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人王敏、张林构成共同犯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敏、许建军、另案处理的王祥才合谋的理由不能成立。二、被告人许建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被告人许建军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判处罚金。三、本案被遗漏的犯罪事实，不属于刑法规定撤销缓刑的四种情形之一，故本案不具备法定撤销缓刑的条件。四、关于本案同种数罪是否应当并罚的问题。对犯同种数罪是否应当实行并罚，现行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刑法专家张明楷教授则采用的是以并罚说为原则的折中说，认为1、刑法分则条文所规定的法定刑升格条件包含了多次犯罪时，不应当并罚；2、刑法分则条文将数额(或数量)较大作为犯罪起点，并针对犯罪数额(数量)巨大，数额(数量)特别巨大的情形规定了加重法定刑时，不应当并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共设有三个刑档，量刑情节完全相同，结合以上刑法专家张明楷教授的观点，本案符合不应并罚的情形。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许建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辩护人刘凤卿发表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林在本案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中只涉及一部分，其所处地位、所起作用和其他被告人相比都是次要的，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张林2019年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林给予减轻处罚。三、被告单位已于2013年11月补交税款，被告人张林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依法应当酌定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张林是偶犯，初犯，是可以通过教育挽救。根据被告人张林的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林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在王祥才（另案处理）任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建军任该公司业务经理期间，该公司业务员王敏在做业务过程中为增加进项税，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尹某和王某军（均另案处理）的介绍，在肇东祥和药业有限公司购买了票面额度为9904200.00元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7月，王敏又通过张林在肇东祥和药业有限公司购买了票面额度为11650200.00元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敏与许建军合谋后将上述发票记入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的财物账认证抵扣税款，发票税额共计3131835.90元。2013年11月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已认证抵扣的税款作进项税转出并申报纳税。案发后被告人张林将非法所得人民币93201.6元全部上缴。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王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许建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张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9月6日，经本院委托安徽省临泉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张林的居所情况、家庭和社会关系、一贯表现、犯罪行为的后果和影响、居住地居民委员会的意见进行评估，临泉县司法局于2019年9月12日形成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对张林进行社区矫正，对社会不会产生不良影响，同意配合司法机关对张林社区矫正期间进行监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企业征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账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缴款书、王某军账户资料表、李绍矿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肇东祥和药业有限公司账户存款单、转账明细、阜阳市农行颍东支行个人账户明细信息，证实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制造虚假的资金流，并在网上认证抵扣税款，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纳税并计入单位财务账后，于2013年11月1日补缴税款。2、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5）州刑初字第002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2月18日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罚金。王祥才、许建军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王敏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3、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临检刑检刑诉（2018）39号起诉书，证实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法定代表人王祥才及相关人员提起公诉的情况。4、户籍证明、王敏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以身份信息。5、涉案人员和案件的关联表，证实系安徽省阜阳市公安局颖西派出所提供的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的涉案线索。6、资金流情况说明，证实王敏、张林将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在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肇东祥和药业有限公司、王敏、张林、尹某的账户反复转账操作，完成假资金流的流转。7、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敏、许建军、张林向侦查机关投案以及本案的侦破经过。8、绥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说明，证实2019年7月5日吉林省临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工作人员将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祥才押解回吉林省临江市。9、国家税务总局阜阳市颍州区税务局情况说明，证实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后，于2013年11月作进项税转出处理并已申报纳税。10、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肇东祥和药业有限公司老板方某是打麻将认识的，2013年6月份方某让其给找需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其收取开票金额4%的开票费。祝某联系安徽阜阳市张林，通过张林为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虚开100张金额为9966154.00元，税款1684046.00元，价税合计116502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林把489308.4元打到祝某的个人银行卡中的情况。1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祝某在一个小区居住，祝某让其联系在黑龙江开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其骗取陈某的身份证开办了肇东祥和药业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方某负责联系受票公司，老板为祝某。其供述通过屈某1、屈某2、孙某为河南国润药业有限公司、山西君雁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湖北通城县医药公司、安徽省丰某医药有限公司、唐山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没有参与为天津岐黄医药批发有限公司和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介绍安徽太和县的王某军与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王敏认识，不知道他们具体怎么使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13、证人王祥才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其知道公司业务员王敏在肇东祥和药业有限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9月份认证抵扣了税款，当年11月份税务局发现后公司补交了税款的事实。14、被告人张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王敏认识，2013年夏天王敏说其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林帮王敏联系太和县的祝某为王敏开了116502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祝某收取发票总价值4.2%的开票费，张林向王敏收取发票总价值5%的开票费，张林获利9万元左右的事实。15、被告人王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敏是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2013年5月至7月份其请示单位业务经理许建军后，通过张林在肇东祥和药业有限公司祝某处购买11650200.00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张林5%大约60万左右的开票费；以及通过王某军在肇东祥和药业有限公司购买9904200.00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16、被告人许建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许建军是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经理，2013年公司业务员王敏请示许建军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经许建军同意后王敏通过张林、尹某联系肇东祥和药业有限公司虚开18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554400.00元，2013年9月公司认证抵扣税款，被税务局查出后同年11月份，补交了300多万税款的事实。17、收据，证实被告人张林将犯罪所得上缴的情况。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的犯罪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本单位业务员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建军系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敏作为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以营利为目的，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其他单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林为开票、受票单位进行介绍、联系，为双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帮助，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犯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的税款已经补缴，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本院依法对被告单位和三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敏、许建军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敏、许建军、张林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敏、许建军、张林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王敏、许建军、张林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建军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自首应当同时认定为单位自首，本院依法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林主动上缴全部犯罪所得，本院依法对其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仇学志提出本案单位与三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首先，被告人王敏、许建军均证实王敏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前向许建军请示，许建军代表的是公司，为的是公司利益，王敏是为个人获得利益，虽然二者犯罪目的不完全相同，但二者有共同犯罪的认识因素，按合意实施了犯罪行为、并且公司财务部门配合被告人王敏进行虚假的资金流操作，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掩饰，侵害了共同的法益。另外，法律规定的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既可以是自然人也可以是法人，许建军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意见即代表公司的意见，因此被告单位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人许建军、王敏、张林构成共同犯罪。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以及公司没有“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情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首就是单位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在立案侦查前，被告单位已经补缴税款，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被告单位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是罪与非罪的问题，属于是否构成法律规定“情节严重”和“情节特别严重”的结果加重情形，故本院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浦云峰提出被告人王敏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认证抵扣税款，因为有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证实已经认证抵扣税款，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敏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已经补交税款，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刘彦双提出被告人许建军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不再赘述，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涉及的犯罪事实，侦查机关早已掌握没有一并处理，既不属于漏罪，也不属于新罪的辩护意见，因为法律规定判决宣告后，发现犯罪分子还有没有判处的罪都是漏罪，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同种数罪根据专家的观点不应当并罚的辩护意见，因为法律没有明文规定对同种数罪不数罪并罚，故本院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建军构成自首以及对许建军不应判处罚金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刘凤卿提出被告人张林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已经补交税款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综上，鉴于受票公司在案发前已将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抵扣税款全部补缴，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5）州刑初字第0025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的缓刑宣告。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5）州刑初字第0025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许建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的缓刑宣告。三、被告单位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2014年6月17日至2015年6月9日先行羁押的11个月23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4年5月28日止。）五、被告人许建军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5年6月26日止。）六、被告人张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赵 凯审 判 员  郭泳岐人民陪审员  孟广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杜颖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