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行终44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明静，女，汉族，1972年1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巴**。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明，男，汉族，1964年4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巴**。 共同委托代理人资云峰，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党菊，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巴**龙海大道**。 法定代表人何友生，区长。 明静、林明因诉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简称巴南区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行初1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15日，巴南区人民政府收到明静、林明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1、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巴南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用地的通知》(渝府地〔2009〕173号)所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确定的需要安置的劳动力315人的名册。2、根据渝府地〔2009〕173号征地批复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确定的办理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315人的名册”。公开形式为：“复制件加盖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印章”，并注明了送达方式为邮寄送达，以及送达地址、收件人名字和电话等。2019年2月1日，巴南区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巴南府（2019）第5号（告）)并邮寄送达明静、林明，告知根据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延期15个工作日答复。巴南区政府通过其“区政府办电子政务外网集群办公系统”查询明静、林明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无果后，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巴南府〔2019〕第8号（答）)并邮寄送达明静、林明。二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巴南府〔2019〕第8号（答）)并判令巴南区政府针对明静、林明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并提供具体内容。 另查明，2009年2月24日，重庆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重庆市2008年度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国土资函〔2008〕421号)，对巴南区政府作出《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巴南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用地的通知》(渝府地〔2009〕173号)，要求其认真执行已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等。该《征收土地方案》上载明被征用土地涉及的权属单位、地类、面积以及“需要安置的劳动力人数315人”、“安置途径”、“其中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315人”等具体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巴南区政府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明静、林明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后，经延期并告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巴南府（2019）第8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送达，程序合法。 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据此，制作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有公开政府信息的义务；政府信息如果不是行政机关制作，而是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后保存的，则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还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 本案中，明静、林明通过其他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已经获取《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巴南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用地的通知》(渝府地〔2009〕173号)所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故该《征收土地方案》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谁制作、由谁公开，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明静、林明基于该《征收土地方案》中所载“需要安置的劳动力人数315人”、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315人”，要求公开具体的人员名册。而《征收土地方案》中所载“需要安置的劳动力人数315人”、“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315人”，系原重庆市巴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在征地报批前制定《征收土地方案》对拟安置的劳动力人数和拟办理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数进行预估的数据，巴南区政府审核该《征收土地方案》上报请示重庆市人民政府时，并未制作也无需制作前述315人的具体人员名册，亦未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保存该人员名册。故巴南区政府经检索无果后，作出本案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巴南府〔2019〕第8号（答）)，认为其在履职过程并未制作或者获取前述政府信息，告知原告无法予以公开，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同时，因该人数系预估的数据，巴南区政府也无法告知明静、林明应当公开该政府信息的主体及联系方式，故明静、林明认为巴南区政府不予公开也应向其告知向重庆市巴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申请公开及联系方式、巴南区政府作出的答复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明静、林明如要求获取征地实施后实际安置的劳动力或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人员名册，可另行依法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 综上，巴南区政府2019年2月27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巴南府〔2019〕第8号（答）)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林明、明静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遂判决驳回明静、林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明静、林明负担。 明静、林明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明静、林明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已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中载明的需要安置的劳动力315人和需要办理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315人的花名册，既然是已经批准的，就不是征地报批前的花名册信息。(2)巴南区政府仅仅通过电子信息系统进行了检索，并未进行相关纸质档案查找，未尽到充分检索的义务。(3)一审法院认定上述315人为预估数据明显偏袒政府，且该认定缺乏证据支撑。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违法。明静、林明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行政机关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故在巴南区政府的电子政务系统中肯定无法查找到该信息，且在电子政务系统中搜索信息时，搜索关键词的一字之差会导致巨大差异，巴南区政府在进行信息检索时只按照申请信息全称进行搜索，结果必然不准确。故一审法院采信巴南区政府提交的“查询不存在的截图”证据违法。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征收土地方案》系原重庆市巴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在征地报批前制定缺乏法律法规依据，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加以认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明静、林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巴南区政府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巴南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邮寄单； 2.巴南府（2019）第5号（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及邮寄单； 3.巴南府（2019）第8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邮寄单； 证据1-3拟证明巴南区政府有权作出本案被诉答复书，且程序合法。 4.渝府地〔2009〕173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巴南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用地的通知》； 5.《征收土地方案》； 6.查询不存在检索截图。 证据4-6拟证明经检索后明静、林明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并不存在，巴南区政府依法予以答复告知，符合法律规定。 明静、林明未向一审法院举示证据。 经一审庭审质证，明静、林明对巴南区政府举示的证据1、2、4、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6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合法；同时认为证据4-6不能达到巴南区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内容合法的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质证的证据认证如下：巴南区政府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 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其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应当适用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本案信息公开的主体、程序，以及对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审判程序等事项均无争议，一审法院已对此进行了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 关于巴南区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巴南府（2019）第8号（答）)是否合法。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其中规定：行政机关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根据上述规定，对于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以“谁制作谁公开”为一般原则。本案中，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巴南区政府制作过明静、林明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集体土地征收由多部门、多层级、多阶段的各个行政行为所组成，而实施征地中业已拟定的《征收土地方案》的相关数据可能随着征收补偿安置的推进而发生相应变化，故明静、林明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明静、林明亦并未举示能够证明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客观存在的相应证据，故巴南区政府经检索其电子政务系统后未发现明静、林明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遂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并送达申请人，已尽到检索义务并依法履行了职责，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明静、林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邬继荣 审 判 员 龙贤仲 审 判 员 张 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 堃 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