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开发区置地大道西段。代表人：张秋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女，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东，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领，男，199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远，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芳、陈东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被上诉人陈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东、被上诉人陈东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其少承担127677.67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由陈芳、陈东领承担。事实与理由：陈东领交通肇事后逃逸，因陈东领逃逸行为造成的损失其在商业险内应当免除赔偿责任。其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约定，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投保人足额缴纳保险费应当视为其对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认可，肇事逃逸是责任免除条款，一审判决以其未明确解释说明免责条款为由判令其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127677.67元赔偿责任错误。陈芳辩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针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和受益人无效。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责险的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陈东领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陈东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57012.15元、误工费15718.77元、护理费9388.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营养费2790元、伤残赔偿金127496.7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及评估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91.32元、车辆损失3400元共计251747.66元，诉讼费由陈东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2日22时50分许，陈东领驾驶豫Ｑ×××××号小型轿车沿正阳县慎西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正阳县真阳镇慎西北路大地保险公司门口处路段时，因夜间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陈芳骑行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芳受伤、车辆损坏，肇事后陈东领驾车逃逸。次日，陈东领主动来正阳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投案。同年11月20日，正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正公交认字（2018）第3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东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芳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夜晚，陈芳被送往正阳县人民医院急救，并于次日办理了住院手续，病情诊断为脊柱骨折、尿潴留;后于2018年11月16日转入驻马店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2月14日办理了出院手续；陈芳在正阳县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用1954元和住院费用6522.77元，在驻马店市中医院支付门诊费用4278.11元和住院费用41464.71元，在药店购买药品支付192.56元、购买矫形器具支付2600元，以上共计57012.15元。2019年5月8日，陈芳向法院提出申请对其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驻申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芳的伤残等级为Ⅸ级（九级）、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陈芳支出鉴定费1300元。2019年4月10日，陈芳委托的驻马店市和鸿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驻和价评（2019）0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评估报告书》认定陈芳的电动三轮车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的价值为3400元，陈芳支付评估费2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对陈芳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明：1、陈芳系非农业户口，无固定职业，需要陈芳扶养的人有李金珍（1950年5月12日出生，农业户口，系陈芳之母），李金珍共生育三个子女均已成年；2、陈东领（C1驾驶证）系豫Ｑ×××××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该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23日至2019年7月23日）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7月23日）；3、陈东领已垫付陈芳医疗费用43600元；4、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0989.15元／年，2018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5、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已将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陈东领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2018年11月12日22时50分许，陈东领驾驶豫Ｑ×××××号小型轿车沿正阳县慎西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正阳县真阳镇慎西北路大地保险公司门口处路段时，因夜间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陈芳骑行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芳受伤、车辆损坏，肇事后陈东领驾车逃逸，次日陈东领主动来正阳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投案；同年11月20日，正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正公交认字（2018）第3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东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芳无事故责任。因陈东领系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和驾驶人，故陈芳的合理损失应由陈东领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故陈芳的合理损失首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陈东领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辩称陈东领系驾车逃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已将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陈东领不产生效力，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庭审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陈述陈芳在驻马店市中医院治疗期间从病历临时医嘱单可以看出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27日没有相关治疗记录，陈芳存在挂床的可能，陈芳在此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应当不予支持，但从陈芳在驻马店市中医院病历中汤剂医嘱记录单显示从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2月9日陈芳一直采用中药进行治疗，故陈芳在驻马店市中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是合理费用。因陈芳系非农业户口，本案应适用城镇赔偿标准计算陈芳的合理损失。陈芳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57012.15元；2、误工费15718.78元（31874.19元／年÷365天×180天）；3、护理费9745.15元【39522元／年÷365天×90】,而陈芳要求赔偿的护理费数额为9388.66元，故应以陈芳请求的护理费数额计算护理费；4、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50元×93天）；5、营养费1860元（20元×93天）；6、残疾赔偿金127496.76元（31874.19元／年×20年×20%）；7、被扶养人李金珍的生活费为16791.32元（20989.15元／年÷3×12年×20%）；8、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9、交通费为1860元（20元×93天）；10、车辆损失为3400元；11、鉴定费为1300元；12、评估费为200元，以上共计249677.67元。陈芳的车辆损失和评估费之和3600元已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陈芳2000元（评估费2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优先支付）；陈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之和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陈芳10000元；陈芳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之和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芳1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和鉴定费13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陈芳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27677.67元（249677.67元-122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应赔偿陈芳各项损失共计249677.67元。关于陈东领垫付的医疗费用436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后可与陈芳另行结算。陈芳要求陈东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51747.66元，其超出249677.67元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724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芳人民币共计249677.67元（其中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300元、评估费2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二、驳回陈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6元，减半收取2538元，陈芳承担15元，陈东领承担25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东领驾驶豫Ｑ×××××号小型轿车与陈芳骑行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芳受伤、车辆损坏。正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正公交认字（2018）第3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东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芳无事故责任。陈东领系豫Ｑ×××××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该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应对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给付陈芳249677.67元正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宝川审判员  孙 强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一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