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20刑终41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能，男，1990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公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华伟，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少怀，男，1990年11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大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公安县（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俊雄，广东一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易凯，男，1990年1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公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能、易凯、彭少怀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粤2072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能、彭少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叶能、彭少怀，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叶能在湖北省武汉市通过微信联系组织谭某、刘某1、王某等卖淫女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等地的酒店，并利用微信对外发出招嫖广告，招揽嫖客到卖淫女入住的酒店进行性交易，约定每次性交易由卖淫女收取嫖资人民币300元，所得嫖资事后均分，以此获得非法利益。2018年5月，被告人易凯、彭少怀在武汉市洪山区加入被告人叶能的团伙以上述网络招嫖的方式组织谭某、刘某1及微信名为“小熊猫”的女子等多名卖淫女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和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东升镇等地的酒店进行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叶能负责安排卖淫女入住酒店，并通过微信对外发出招嫖广告，被告人易凯、彭少怀负责与嫖客联系性交易的时间、地点和价格，招揽嫖客到卖淫女入住的酒店进行性交易，之后被告人叶能按照每次性交易提成人民币40元支付给被告人易凯或彭少怀，以此获得非法利益。2018年6月10日19时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城市快捷酒店4022房将从事卖淫活动的谭某抓获；同日23时许，在中山市小榄镇将从事卖淫活动的刘某1抓获。同年6月14日，公安人员在武汉市洪山区八一花园梅花苑E1栋电梯口处将被告人叶能、易凯、彭少怀抓获归案，并在八一花园梅花苑E1栋1102房内缴获作案用的电脑、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裕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广西南宁市公安局青山派出所、北湖派出所分别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缴赃经过、搜查、扣押笔录及扣押、提取清单，手机微信转账记录，南宁市蓝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南宁凯天大酒店出具的开房记录，中山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广西南宁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谭某、刘某1、王某、谭某标、李某中、李某、宋某、鲍某、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韦某、胡某2的证言，被告人叶能、彭少怀、易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叶能、彭少怀、易凯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在组织他人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彭少怀、易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叶能、彭少怀、易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彭少怀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易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四、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主机、Ipad（苹果牌）、电话卡、平板电脑等物，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叶能上诉提出：1.其没有管理、控制卖淫女，也没有指定规定模式运行，卖淫女开工、收工时间都是由卖淫女定，卖淫女如果不分嫖资其也只能不与她们合作，没有其他强迫手段，不应认定其为组织卖淫罪。2.其没有获取巨额非法利益，一审罚金过高。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叶能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叶能没有实施招募、雇佣、纠集手段组织卖淫，对卖淫女也没有强迫、管理及控制行为，卖淫女自主决定卖淫活动，叶能只是通过网络平台进行介绍卖淫，本案应定性为介绍卖淫罪。2.一审罚金过高，叶能没有获取巨额非法利益。上诉人彭少怀上诉提出：1.本案由叶能一人组织安排，其被动接受叶能指示、发布广告信息，未参与管理活动，不应认定其为组织卖淫罪，仅是介绍卖淫。2.其未介绍易凯加入叶能组织。3.卖淫女谭某于2018年6月10日被抓获，但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12点谭某标证言证实2018年6月12日谭某在东升镇望高酒店512房卖淫，显然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从轻改判。彭少怀的辩护人提出：叶能于2017年5月就开始从事组织卖淫活动，有一套设备和方法，但彭少怀是2018年5月才接触到卖淫活动，其仅是被动接受叶能安排兼职发布招嫖信息，没有组织卖淫的共同故意，也没有控制或者管理卖淫活动，其介绍一单仅收取40元的中介费用，符合介绍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叶能、彭少怀、原审被告人易凯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叶能、彭少怀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叶能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经查，根据证人谭某、刘某1、王某的证言及上诉人叶能的供述可知，上诉人叶能通过微信联系组织多名卖淫女前往广西南宁市、玉林市及广东省中山市卖淫。叶能通过将微信站街号进行虚拟定位操作，安排彭少怀等“键盘手”发布招嫖信息及与嫖客沟通对接，安排卖淫女到指定地点开房，并组建了由卖淫女、“键盘手”及自己在内的微信群，并在群内通过发信息“1上”、“1下”等明确交易次数，有一套操作流程，有一定组织性、纪律性。谭某、王某的证言还证实，叶能确定了收入分配比例，还规定需要将其介绍过来的嫖客都接完，需要按照叶能的规矩行事。证人王某还证实，其曾因卖淫被行政拘留后，叶能有补偿给其人民币1000元，证人谭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也证实了该点。综上可知，上诉人叶能主观上具有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的故意，而非仅是为卖淫女寻找嫖客，客观上其对整个卖淫活动、卖淫女具有纠集、管理和控制，显然构成组织卖淫罪。2．关于上诉人彭少怀是否构成组织卖淫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从上诉人叶能、彭少怀的供述可知，彭少怀有发布招嫖信息、与嫖客沟通、在卖淫微信群里发布“有人来到”等消息，其直接参与了叶能组织卖淫活动的安排、调度工作，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共犯。考虑到其处于从属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一审已认定其为从犯，并依法减轻处罚，定罪量刑并无不当。3．对上诉人叶能提出对其罚金过高的问题，经查，证人谭某证实其在广西卖淫期间叶能个人获利20万元，证人王某证实其获利3-4万元，而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证人谭某、王某、刘某1的微信转账给叶能大量钱款，结合叶能转给彭少怀、易凯以40元为倍数的转账记录可知，上诉人叶能组织卖淫期间获利较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故一审对上诉人叶能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无不当。4．对上诉人彭少怀提出，谭某于2018年6月10日被抓获，但一审认定其于2018年6月12日在中山市东升镇望高酒店卖淫的问题，经查，一审是引用的证人谭某标的证言，而谭某标对该时间的记忆有误。但结合证人谭某标的其他证言及其辨认出谭某、证人谭某亦辨认出谭某标、证人谭某在望高酒店的开房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可知，谭某确实于2018年6月5日-7日在东升镇望高酒店卖淫。该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上诉人彭少怀还提出，其没有介绍易凯加入叶能组织，但一审并未认定该点。本院认为，上诉人叶能、彭少怀、原审被告人易凯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在组织他人卖淫共同犯罪中，叶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彭少怀、易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叶能、彭少怀、易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叶能、彭少怀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渊亮审判员  易朝晖审判员  裴 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段兰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