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29刑初7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贝世洁，女，1981年11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地及住址巨鹿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 被告人程振，男，1990年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高唐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公诉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贝世洁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程振犯开设赌场罪、盗窃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苑萌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贝世洁、程振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左右至2018年12月底，被告人贝世洁、程振建立多个ＱＱ赌博群并制定相关的群规则，发展多人加入，使用发、抢红包“扫雷”的方式赌博，即抢到的红包尾数与该红包标注“中雷”尾数相同的按约定倍率赔钱，以此进行赌博活动，其作为群主，在抢红包过程中只抢不赔付或只赔付一半，其中2018年7月14日以来，该二人所创建的三个ＱＱ赌博群中赌资合计22×××56.5元、其使用的群主号码盈利31×××22.63元。 2018年12月22日下午，被告人程振将贝世洁的手机拿走并登录贝世洁的支付宝账户，从中转出18400元到程振控制的支付宝账户，并从贝世洁支付宝蚂蚁借呗账户转出14000元到程振控制的支付宝账户。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贝世洁、程振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等建立赌博QQ群并接受投注，传输赌博数据，组织赌博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程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324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以开设赌场罪追究贝世洁的刑事责任、以开设赌场罪、盗窃罪追究程振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贝世洁当庭供述和辩解称：指控我开设赌场的过程属实，赌资数额也对，但盈利数额不对，其中一个QQ输了六七万元，我在公安机关没有供述这件事。我认为我是自首，我主动去的公安局说了在网上赌博的事，出事前半个月我没有在网上开赌场，QQ绑定的银行卡都已经解绑了。2018年12月25日是程振转走我的钱，之后他就拿走了我的手机，程振知道我的手机密码和支付密码，我手机里的钱不是我们赌博群挣的钱。这个手机的开屏密码是我告诉程振的，支付密码是通过手机验证码获取的。手机里的1万元是开群挣的钱，还有微信网络投票的钱900元，还有一部分是我给自己的钱，包括我孩子父亲转给我的7500元。我不可能用借呗的钱来给程振分红。我睡醒后程振就不见了，我的手机也不见了。他用手机跟我联系说对不起，他是在一个酒店还给我的卡包和手机。 被告人程振当庭供述和辩解称：指控我开设赌场属实，盈利的金额中有我们用自己的钱往外发出的钱。盗窃的事不属实，该笔钱是贝世洁分给我的盈利款。我们两个是同居关系，之后开设赌场，手机互相用，我不知道她的密码。2017年12月24日我在巨鹿，当天中午我们一起喝酒后说群不开了，把钱分了，后来她就给我转钱。手机聊天记录中，“水木年华”不是我说的话，这个账号我登录不上，也不知道密码。“对不起、想不开”是我说的。我在一个火山直播中投了不少钱，钱是我们共同的，我怕她生气。我在公安机关供述中提到的“蚂蚁借呗”需要刷脸，指的是“有的蚂蚁借呗需要刷脸”。还贝世洁手机那天我们在一起住，我顺手拿她的手机放在了酒店吧台上。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左右至2018年12月底，被告人贝世洁、程振建立多个ＱＱ赌博群并制定相关的群规则，发展多人加入，使用发、抢红包“扫雷”的方式赌博，即抢到的红包尾数与该红包标注“中雷”尾数相同的按约定倍率赔钱，以此进行赌博活动，其作为群主，在抢红包过程中只抢不赔付或只赔付一半，其中2018年7月14日以来，该二人所创建的三个用于赌博的ＱＱ群中赌资合计22×××56.5元、其使用的群主号码盈利31×××22.63元。 2018年12月22日下午，被告人程振将贝世洁的手机拿走并登录贝世洁的支付宝账户，从中转出18400元到程振控制的支付宝账户，并从贝世洁支付宝蚂蚁借呗账户转出14000元到程振控制的支付宝账户。其中，支付宝账户中的10000元系贝世洁开设赌场所得。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贝世洁的供述，内容：我是来报案的，我的钱被骗了。我和程振是2017年7月认识的，2018年7月我们在巨鹿县医院西边租房居住。2018年12月22日20时左右，我睡醒后发现程振和我的手机不见了，卡包也不见了，他给我女儿手机发了一条ＱＱ信息:我说走了，有缘再见。我问他我手机呢，他说拿走了。第二天我去高唐找他，2018年12月24日我在高唐县城街上遇到程振，向他要手机时，他说第二天还我手机，12月25日中午他给我发信息说手机放在前台去拿吧，我拿到后发现支付宝上18000多元没了，蚂蚁借呗借了14000多元，都转给程振的支付宝了。2018年12月26日，我自己回到巨鹿后，通过ＱＱ语音多次向他要钱，他还是不给。2018年12月28日程振来到巨鹿我们租住的地方，我们住在了一起，但还是没给我钱。2019年1月5日程振告诉我说，没有钱了，他准备回家。我怕他一走又没信了，就在2019年1月6日上午8点多，和妹妹贝某、妹夫肖建路、亲戚贝小海等人把程振扭送到公安局来报案。 程振拿走我手机的号码是182××××1632和17769992961，我的微信号是×××，我的ＱＱ昵称是太阳。我女儿手机绑定的ＱＱ号是57×××86。程振的手机号码是159××××3953，程振的ＱＱ昵称有云端彩虹、水木年华、悔不当初、虹妍云。我的支付宝账号是182××××1632，程振用我的手机多次更换我的支付宝密码。 程振偷我的钱是我们一起经营抢红包群的时候挣得。抢红包群投入资金都是我自己拿钱运营，他不投入钱，但是挣了钱我都是平分给他。抢红包群就是建ＱＱ群，拉人进来玩，群成员都可以随便发红包和抢红包，每次发5块或10块的红包，除了有群成员以外还有群主号和免死号，用“扫雷”的方式进行抢红包和赔付。发包的群成员在发包的时候会在包上标注赔付方式，我们的群名字叫“10块7包、8包”，成员发红包时在红包金额加0-9其中一个数字，这个数字代表“雷”，抢到钱数尾数是这个数字，代表“中雷”就输了，标注“10元7包”的话，“中雷”成员按1.5倍的赔率赔给发红包的成员15元，标注“10元8包”则按1.3倍赔付13元。免死号只抢不发，如果只有免死号“中雷”需要赔付一半给发包者。如果成员抢到的数字是豹子、顺子、520等数字，管理员号就会奖励给他5块钱。我使用的是群主和免死号，程振使用的是管理员号，免死号就是用来赚钱的。我和程振都是每天分钱，我拿免死号抢到的钱转给程振管理员号上，他用这些钱负责平时赔付、奖励，管理员需要多少资金，免死号就给他转多少，晚上不玩了，免死号上剩的钱就是今天挣得，然后我跟程振平分。前期用微信玩了几天，老是封号就换成ＱＱ了。我们从2017年7、8月份开始到2018年12月10号左右就不怎么玩了。一般上午10点到下午2点、晚上8点至10点或11点左右抢红包。我用手机手动抢、电脑自动抢，我家有两台台式电脑，一台电脑上挂着自动抢红包工具软件，只要有发红包的就自动秒抢，另一台电脑挂着机器人软件，统计抢红包群里流水的，如果有人“中雷”了，机器人会自己往群里发信息提示那个群成员“中雷”。我和程振平时用支付宝往来钱，我的支付宝帐号是182××××1632，昵称“角落”，程振支付宝号记不清，昵称“云端彩虹”。我的支付宝绑定了一张工商银行、两张农业银行、两张建设银行卡，都是我“贝世洁”本人真实姓名。程振没有其它收入，我有时候还给别人微信投票，投一票挣几分钱。红包群我和程振管理，一共有20多个ＱＱ号，我们自己建立了一个内部群，号码都在里面放着，密码基本上都一样。号码是我和程振申请的，用了贝某两个ＱＱ号，有一个绑着她的银行卡，贝某不参与红包群管理。每天能挣几百块钱，有时候也赔钱，总体上是赢多输少，也不记帐。群成员有一部分是我拉进来的，还有一部分是群成员拉进来的，他们拉人的时候会在群里和我说拉新人进来，成员都不认识。我从ＱＱ提现到银行卡，然后再转到支付宝。我经常用的ＱＱ昵称有太阳、白开水、水木年华、风一样的女人、悔不当初、你还是从前的你吗、醉美、云端彩虹、管理、寂寞免死、玩，其它记不住了。玩家之间输赢赔付互相发私包，或给我们后由我们转发，转发用的ＱＱ号码昵称：云端彩虹。机器人软件都是程振自己弄的。我们ＱＱ号的钱都是从参与抢红包的ＱＱ上转到“寂寞免死”这个号，再从“寂寞免死”号提现到银行卡，从银行卡转到我的支付宝上。 （2）被告人程振的供述，内容：2017年我和贝世洁通过微信认识，后来我和贝世洁共同管理抢红包的群，群名字：云洁5／10元7包群。因为这样在群里发红包抢包容易被封号，一般两三天群主号和免死号就会被封，我们就再注册一个新号码，把原来的玩家再拉进去新微信群里玩。微信红包群的规则是：5／10无的红包分7个包，群成员都可以随便发红包。群里有群主号和免死号，使用“扫雷”的方式进行抢红包，发红包的群成员在发包时候，在红包中备注“红包金额加0-9其中一个数字”，这“0-9”的数字作为“雷”，如果抢到红包的其他群成员的红包尾数和标注“雷”的数字一样，就要赔1.5倍给发红包者。免死号主要参与抢红包，几乎所有包都抢，在抢红包的时候如果免死号和其他抢红包的人同时中“雷”，就不用赔付给对方，只有免死号中“雷”时，只需要赔给发红包的人一半就可以。抢到一些特殊数字都赔付，如：豹子、顺子、1314、520等，都对抢到的人奖励5元。出三个“雷”以上发红包的有奖励，中三个“雷”给发红包者本金一半的奖励，中四个“雷”给发红包者本金一样的奖励，后面的我记不清了，中“雷”越多给发包的奖励越大。群主号、免死号由贝世洁控制，免死号就是抢了不用赔，主要靠免死号盈利。我和她开始管理微信群以后，免死号上的钱都是她管着，然后直接通过微信转给我。当时玩的小，都是5元、10元的，每天大概都挣一二百元。微信大概玩了两三个月，换成了在ＱＱ里玩了，一开始是5／10块的，2017年八九月份开始玩10-30块的。挣钱了我们一人一半，到现在我分了有10万多元。ＱＱ群玩法和微信群一样，贝世洁在ＱＱ群里面是群主，我是管理员。我们另外还有十几个ＱＱ号在群里面，群里一共有100多人玩。刚开始都是手动抢，后来我使用自动抢红包的工具，将ＱＱ号挂在电脑上，有了就自动抢，还购买了机器人软件“洛溪”，别人抢了以后，“洛溪”就会在群里发一条信息，说谁中“雷”了。我们被封的ＱＱ号有四五个，其中一个叫“云端彩虹”、一个叫“寂寞免死”。我们有两个ＱＱ号昵称都叫“寂寞免死”，其中一个还在使用中。我们的ＱＱ号码、交易密码都在电脑上存着，每天挣的钱都是贝世洁从免死号上将钱提现到银行卡，然后再转到支付宝。我和贝世洁分过好多次红，平时都花里面的钱，花剩下以后，差不多一共分给我10万元左右。我们生活来源就是靠组织管理抢红包群，从中挣钱。我们用的工具有手机、电脑。基本上每天两次，上午9点多开始，晚上8点钟玩一次。每天三四百块钱，多的时候能挣一千多块钱，有时候也输，总体是赢的多输的少。我日常消费都是支付宝和微信，没有提现。用于抢红包的号码昵称是寂寞免死。贝世洁通过她的支付宝帐号182××××1632转到我的支付宝帐号159××××3953上。2018年12月份我回高唐的时候在银行取过三四万块钱。奖励和赔付金额通过我和贝世洁在群里发专属红包，我在别人群里是通过支付宝转帐，如果是两个不认识的人在群里赔付钱，也可以通过我们，把钱通过ＱＱ转给我们，我们再转发过去。 在洛熙流水软件生成的txt格式文件中，“总计发包”代表每天统计的所有群成员发包总数；“发水”代表每个群成员的发包总金额；“抢水”代表每个群成员的抢包总金额；“抢奖”代表抢中特殊红包比如豹子、顺子、521、1314等金额的红包，群主发给的奖励总金额；“发奖”代表发了包之后，中雷者赔付给发包者的总金额；“赔付”代表抢包者中雷之后赔付给发包者的总金额；“输赢”代表每个群成员一天发红包和抢红包的所有输赢情况汇总，赢钱用正号加赢的金额表示，输钱用负号加输的金额表示。 2、证人证言 （1）证人贝某（被告人贝世洁的妹妹）的证言，内容：我的ＱＱ号码28×××26，昵称白天水，由贝世洁使用。2018年12月12日的时候我应姐姐要求上传我的身份证实名认证，并绑定了我尾数7570的农业银行卡。我没有参与我姐姐抢红包群的管理。我听贝世洁说程振转走了她32300元，其中18000元是支付宝余额宝上的，另14300元是蚂蚁借呗上借的。2019年1月6日早上，我看见姐姐发信息让带人过去找程振退钱，我就带着我老公肖建路、贝小海等一起去了她那里，最后程振也没有退钱，我们就报了警。 （2）证人孙某（被告人贝世洁、程振租住房屋的房东）的证言，内容：其在巨鹿县老运管站北边、环保局南边东西街有个单元楼，属于农办家属楼，2018年7月份左右租给一男一女居住，没有租房合同，交了半年房租，女的是黄屯的。后来听说他们被公安局抓了。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载明：本案系由侦查人员在工作中发现。 （2）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载明：贝世洁、程振基本情况、没有前科。 （3）抓获经过，载明：2019年1月6日，贝世洁与其妹妹贝某将程振扭送至巨鹿县公安局，称程振从其手机中转走32000多元钱。当办案民警单独让程振说明情况时，程振称这些钱是自己应得的。办案民警继续追问程振这些钱的来源，程振说是开网店挣的。在办案民警追问下，程振说是他和贝世洁两人经营的抢红包群，这些钱是自己应得的盈利分红。办案民警又单独问贝世洁这些钱的来源时，贝世洁直接承认是她和程振两人共同经营抢红包群赚的钱。至此，办案民警发现贝世洁、程振二人具有网上开设赌场的犯罪嫌疑。 （4）从程振手机上提取的ＱＱ登陆记录、部分登陆ＱＱ号码的收发红包记录证明，ＱＱ号“虹妍云”“悔不当初”“王八蛋”“振饥饿了”“玩”“云端彩虹福利员”“16×××67”进行了登录，并共计发出、收到较大数额的红包 （5）从扣押的电脑上提取的抢红包群活动规则、QQ群789的聊天记录、QQ群345的聊天记录、QQ登陆记录证明，上述QQ群通过发送红包的形式进行赌博活动。 （6）从程振手机上提取的ＱＱ群95×××59的群成员信息证明，该ＱＱ群的群成员情况，其中贝世洁、程振共使用22个ＱＱ号。 （7）洛熙流水软件自动记录的玩家抢红包输赢记录文档、洛熙流水记录、洛熙流水记录的“寂寞免死”ＱＱ抢红包记录证明，经统计，涉案ＱＱ群内红包金额总计22×××56.5元，其中ＱＱ号“寂寞免死”输赢31×××22.63元。 （8）从贝世洁手机上提取的ＱＱ登陆记录、ＱＱ号码收发红包记录、ＱＱ群123成员、ＱＱ群27×××44群成员情况证明，该群共76名成员，其中包括“管理（27×××44）”“包上必须写金额，”“云端彩虹”“寂寞免死”“毁不当初”等。 （9）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支付宝蚂蚁借呗借款记录证明，贝世洁支付宝账户于2018年12月22日转至杜雪园账户18400元，当天贝世洁支付宝蚂蚁借呗账户转至杜雪园账户14000元，共计32400元。 （10）2018年12月22日至29日贝世洁与程振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12月22日程振拿走贝世洁的手机并从贝世洁支付宝账户向外转款，贝世洁发现后向其索要该款及手机并报警。 4、勘验、检查等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程振、贝世洁租住屋进行搜查，扣押电脑主机两台、显示器两个、手机两部、银行卡九张。 5、电子数据 （1）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扣押的两台台式电脑上安装的程序情况、登陆过的QQ号情况、保存的洛熙流水记录情况。 （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QQ群123、QQ群345、QQ群789群成员情况（分别有76人、92人、97人）、成员之间相互交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贝世洁、程振对利用微信群开设赌场的事实予以认可，且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所举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二被告人虽对开设赌场的抽头渔利数额有异议，但其二人同时认可洛熙流水软件中记载的“输赢”即为经营微信群的抽头渔利，该软件在统计计算“输赢”时已经将二人投入、赔付的钱减除在获利之外，故“输赢”数额应作为二被告人的抽头渔利数额。被告人贝世洁、程振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等建立赌博ＱＱ群并接受投注，传输赌博数据，组织赌博活动、赌资数额累计达到22×××56.5元，抽头渔利数额累计达到31×××22.63元以上，属于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二人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二被告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是共同犯罪。 被告人程振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与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其盗窃罪属不同种犯罪，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贝世洁扭送他人到公安机关，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罪行后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不属于自动投案，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供开设赌场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应予没收，由扣押机关巨鹿县公安局予以处理。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振犯盗窃罪，被告人程振虽辩称其没有拿走贝世洁的手机，也没有用该手机转走贝世洁的钱，而是贝世洁自己转款给其作为开设赌场的分红，但其就贝世洁转款时是否使用了人脸识别等细节供述矛盾，对手机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的“想不开、对不起”等内容的解释于情不通，贝世洁通过对外借贷来与其分赃亦不符常理，结合贝世洁联系贝某阻拦其逃走、扭送其至公安机关等行为，本院对程振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程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324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 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程振窃取的贝世洁的32400元，其中1万元属于二人实施开设赌场犯罪所得，应予没收。该款已计入二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追缴范围，不再重复追缴。其余22400元，责令退赔给贝世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贝世洁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2年9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振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3年4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贝世洁、程振的违法所得共计31×××22.63元。 四、被告人程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贝世洁22400元。 五、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两台、显示器两个、手机两部、银行卡九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巨鹿县公安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薄耀辉 人民陪审员  田泽民 人民陪审员  申敬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程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