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国民，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登峰，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霞，女，199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奕，江西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世满，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法定代理人：马某（彭世满妻子），女，1966年7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雄，江西秦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根，男，196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强，安福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鹏，男，197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均，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臣，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国民、王霞因与被上诉人彭世满、刘云根、王志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福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9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国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彭世满对曾国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王志鹏对彭世满受伤不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本案脚手架断裂位置为焊接点，故彭世满已经完成了证明脚手架存在质量缺陷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王志鹏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彭世满等人所举证据的情况下，认为不能推定焊接处存在质量问题，判决王志鹏不承担任何责任，违背了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第二，曾国民的行为对彭世满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曾国民与彭世满共同安装脚手架，虽然未完整安装四根斜拉杆，但在脚手架的两边均固定了一根斜拉杆。彭世满对此未提出反对意见，由此可能产生的风险和损害应由其自身或有关侵权方承担。曾国民与彭世满属于同等地位的劳动者，没有指示彭世满不安装斜拉杆，也没有对彭世满的作业行为进行监督的义务，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曾国民对斜拉杆未安装和安全措施未到位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请求。王志鹏辩称，本案发生原因系脚手架安装不完整，一边斜拉杆没有安装，导致踏板受力发生改变而断裂，酿成事故。王志鹏在一审中提供了检验报告，证明案涉脚手架为正规厂家生产的合格产品，不能因为踏板断裂就推断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志鹏对彭世满受伤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所依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曾国民对王志鹏的上诉请求。彭世满辩称，首先，同意曾国民第一点要求王志鹏承担本案责任的上诉理由，王志鹏提供的脚手架确实有质量问题；其次，不同意曾国民第二点不承担本案责任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曾国民承担本案相应责任是合理的。刘云根辩称，其与彭世满作为合伙受益人，对彭世满受伤承担补偿责任予以认可，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霞辩称，同意曾国民的第一点上诉理由，同时，合伙各方应当按照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王霞承担10％的过错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存在诉讼程序重大违法。本案中，江西秦鞅律师事务所律师分别担任彭世满及王霞的诉讼代理人，违反了《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五十条第五项“在民事诉讼、行政诉讼、仲裁案件中，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同时担任争议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的，律师事务所不得与当事人建立或维持委托关系”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未听取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损害了王霞的合法权益，属于重大程序违法。第二，一审法院划分承揽人承担责任的比例明显畸轻，划分王霞承担45％的责任比例明显畸重。王霞与彭世满、刘云根、曾国民形成承揽关系，王霞只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彭世满、刘云根、曾国民作为合伙人，不正确安装使用脚手架，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各自的过错责任。彭世满未正确安装脚手架且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存在重大过错，至少应当承担60％的责任。曾国民与彭世满共同安装脚手架，对脚手架缺少安装斜拉杆存在过错，至少应当承担20％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王霞承担45％的责任明显畸重，判决彭世满承担35％的责任、曾国民承担15％的责任明显畸轻。第三，王志鹏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志鹏作为脚手架出租方未就脚手架安装使用中应注意的问题作任何说明提示，也存在一定过错，理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彭世满针对王霞的上诉辩称，第一，王霞在一审开庭前的4次质证中对双方聘请的律师是清楚的，其一直没有提出异议。第二，律师法并没有禁止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担任案件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最高人民法院类似案例也驳回了当事人以该理由提起的再审申请。第三，一审法院判决王霞承担45％的责任是合理的。第四，脚手架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王志鹏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刘云根针对王霞的上诉辩称，对王霞上诉所称的程序问题的答辩意见同彭世满的辩称意见。关于责任划分，一审对彭世满的责任判轻了一点，因为其作为成年人还应当承担安全注意义务；脚手架需要经常进行检验和维护，王志鹏是否担责，其应承担举证责任。曾国民针对王霞的上诉辩称，一审程序没有违法，认定王霞应当承担本案责任是合理的。关于王志鹏需要承担责任的意见与曾国民的上诉意见一致。王志鹏针对王霞的上诉辩称，双方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已经明确告知了《客户租赁使用注意事项》，不存在王霞上诉所称的“出租方未就脚手架安装使用中应注意的问题作任何说明提示”的情形，故其对王志鹏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彭世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霞、王志鹏、曾国民、刘云根向彭世满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243640.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王霞因装修位于安福县会展中心的舞蹈房，将木工装修部分交给刘云根、曾国民及彭世满合伙承做。因装修需要使用脚手架，王霞委托其父王万夫代为租赁。2017年12月9日，王万夫与王志鹏签订《脚手架租赁合同单》，就使用安全问题约定：出租方将脚手架租给承租方使用，承租方在使用过程中引发的安全问题出租方不承担责任；承租方应当在租用前严格检查、使用中安全操作，遵循安装顺序和允许载荷，每1.8米×0.9米作业面上，载荷应小于200千克；如脚手架架设的高度超过两层，应加装翼架确保安全，亦可用绳索将脚手架与墙体固定，或用钢管支撑。王志鹏在该合同单上出租方经手人处签名确认，王万夫在承租方经手人处签名确认。后王万夫将承租的脚手架交由彭世满、刘云根、曾国民使用，但未告知脚手架使用的注意及禁止事项。2017年12月30日，彭世满与曾国民共同坐在脚手架第三层踏板上施工时，因横梁与踏板连接处断裂，导致彭世满、曾国民摔下造成不同程度受伤。彭世满当日被送至安福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15日，花费医疗费47296.02元。出院时，中医诊断结果为外伤头疼，气滞血瘀；西医诊断结果有三项，一是急性重度颅脑损伤（①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②右侧额叶脑挫裂伤③蛛网膜下腔出血④左侧枕骨骨折⑤左侧枕部硬膜外血肿），二是L2椎体骨折，三是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1月15日，彭世满转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19日，花费医疗费11592.04元，出院医嘱：1、建议转当地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不适门诊随诊。2018年1月19日，彭世满转入安福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2月13日，花费医疗费35211.38元。2018年12月28日，吉安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吉精鉴定所（2018）司鉴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彭世满目前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2、与脑外伤直接相关。彭世满为此花费鉴定费1408元。2019年1月11日，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安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彭世满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6个月、护理期为4个月、营养期为4个月、后续医疗费为3万元（含颅骨修补手术费，不含鉴定费）。彭世满为此花费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2017年12月30日，王霞为彭世满向安福县中医院预交5000元住院费。案涉脚手架由彭世满及曾国民安装，其中上层有一根斜拉杆未安装。2019年3月18日，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案涉脚手架进行勘验，勘验情况及结果为：脚手架高（加轮子）约3米，第3层高约2.4米，每块踏板面积约40厘米×170厘米，踏板断裂处为横梁与踏板连接处。现场安装斜拉杆，该脚手架所有斜拉杆均能安装上。彭世满系农业家庭户口，因本次受伤造成损失有：医疗费94099.44元、后续治疗费3万元、营养费1800元(15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误工费20466元（113.7元/天×180天），护理费17352元（144.6元/天×120天）、交通费1200元（酌定）、残疾赔偿金79452元（13242元/年×20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酌定），共计253029.44元。一审法院认为，彭世满与刘云根、曾国民为王霞做木工装修，双方约定按工程量计价，彭世满与刘云根、曾国民提供劳动力及技术、独立操作，只需交付劳动成果即可，装修行为不受王霞的意志支配与制约，双方之间无支配与服从关系，属于承揽关系。彭世满与刘云根、曾国民共同完成装修工作，报酬均分，属于合伙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霞为彭世满等人施工提供脚手架，其委托的承租人王万夫与王志鹏签订了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中已经告知使用脚手架的各项注意以及禁止事项，而这些内容王霞及其委托的承租人王万夫却没有转告彭世满及刘云根、曾国民。依据查明的事实，事发时，彭世满及曾国民坐在第三层踏板上，因踏板断裂摔下脚手架导致受伤，二人所坐的踏板面积约为40厘米×170厘米，彭世满及曾国民为两名成年男子，其体重已远超过踏板的承重量，可推定为导致踏板断裂的重要原因，王霞为此对彭世满受伤应承担过错责任，该院酌情确定王霞承担45%的过错责任。彭世满与曾国民从事木工装修工作时间较长，刘云根、曾国民亦认可使用脚手架次数较多，三人应当知道使用脚手架的注意事项。依据查明的事实，彭世满与曾国民安装案涉脚手架时，有一根斜拉杆未安装，根据专家辅助人的力学专业意见及力学原理，可以认定该斜拉杆未安装的情况下，如有人在脚手架上作业，将会导致脚手架受力发生变化，竖杆移位加重踏板挂钩的负担；并且，事发时彭世满及曾国民所在的第三层踏板距离地面约2.4米高，彭世满却未按规定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如佩戴安全帽、挂安全绳、给脚手架加装翼架或固定脚手架等确保自身安全的措施；彭世满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未按规定采取上述相应安全保护措施易发生受伤的危险，主观上对此却采取放任态度，对事故造成以及自身伤情加重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该院酌情认定彭世满自负35%的责任。曾国民作为合伙人，与彭世满共同安装脚手架，对共同作业的同伴亦负有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就斜拉杆未安装以及作业时就安全措施不到位承担一定过错，对彭世满的损失应承担一定责任，该院酌情认定曾国民应负15%的过错责任。该院经勘验，案涉脚手架所有斜拉杆均能安装，故对曾国民辩解因踏板太长、两边钩子钩不到导致斜拉杆未安装的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失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刘云根系合伙人，其虽在彭世满受伤过程中没有明显过错，但作为合伙受益人应当对彭世满的损失进行一定的补偿，该院酌情认定刘云根对彭世满的损失承担5%的补偿责任。王志鹏系案涉脚手架的出租人，具备从事移动脚手架出租业务的经营资质，出租脚手架行为合法，且其出租案涉脚手架与承租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已在合同中告知脚手架使用的各项注意及禁止事项，其对彭世满受伤不存在过错，不负赔偿责任。曾国民、王霞、彭世满主张案涉脚手架存在质量问题，踏板断裂处系王志鹏购买后焊接过，焊接不牢固导致断裂发生，对该主张王志鹏不予认可，表示焊接处均为原装，对曾国民、王霞、彭世满辩解案涉脚手架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因无确实的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即使王志鹏购买案涉脚手架后进行了维修焊接，曾国民、王霞、彭世满也无确实证据证明该焊接存在焊接不牢固的质量问题，故该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彭世满诉请的医疗费，以医疗票据为准，该院认定为94099.44元。彭世满诉请的后续治疗费3万元，有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凭，予以支持。彭世满要求的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以前述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时间6个月确定，因彭世满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故参照彭世满的农业户口计算其误工损失为20466元。彭世满要求的护理费，因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故应依据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及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4个月予以确定，为17352元。彭世满要求的营养费1800元，该院根据其伤情参照鉴定意见予以支持。彭世满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未超过当地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支持。彭世满诉请的交通费12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予以证实，但基于其就医交通费实际产生的事实以及受伤治疗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认定为1200元。彭世满诉请的残疾赔偿金，依据其伤残等级及上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认定为79452元。彭世满因受伤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现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综合考虑彭世满的伤害后果、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该院酌情确定为8000元，由王霞承担6000元、曾国民承担2000元。综上，彭世满的各项损失为253029.44元，王霞承担116263.24元〔（253029.44元－8000元）×45％＋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核减王霞为彭世满支付的医疗费5000元，王霞尚需承担111263.24元，曾国民承担38754.4元〔（253029.44元－8000元）×1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刘云根补偿彭世满12251.4元〔（253029.44元－8000元）×5％〕，彭世满对自身的损失应自行承担85760.4元〔（253029.44元－8000元）×3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王霞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彭世满各项损失共计111263.24元；二、曾国民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彭世满各项损失共计38754.4元；三、刘云根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补偿彭世满12251.4元；四、驳回彭世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55元，鉴定费4408元，共计9363元，由彭世满负担3598元，王霞负担4276元，曾国民负担148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有证明力的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在卷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进行归责。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当如何划分。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刘云根、曾国民、彭世满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据此规定，刘云根、曾国民、彭世满在本案中系合伙关系，三人对此均予以认可。因此，刘云根、曾国民、彭世满之间互负共同劳动、共担风险的义务，对各自的劳动安全互有相互提醒的义务。刘云根对曾国民、彭世满未正确安装脚手架、未采取安全措施未尽提醒义务，且该不作为与本案彭世满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刘云根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10％的责任，刘云根应当赔偿彭世满24502.9元〔（253029.44元－8000元）×10％〕。曾国民不但未尽安全提醒义务，还存在与彭世满不正确安装脚手架的过错，本院酌定曾国民承担20％的责任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曾国民应当赔偿彭世满51005.9元〔（253029.44元－8000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彭世满既未与曾国民正确安装脚手架，又未在施工中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造成本案损害责任较大，本院酌定其承担40％责任，即其应自担损失98011.8元〔（253029.44元－8000元）×40％〕。一审判决以无过错责任酌定刘云根承担5％的补偿责任与本案应适用过错原则进行归责相冲突，应予纠正。曾国民上诉要求不承担本案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王霞的责任。《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试行办法》第七条规定，凡没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或者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放的个体装饰装修从业者上岗证书的单位和个人，不得承接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本案中，王霞选任刘云根、曾国民、彭世满为其装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该三人具有合法的资质，故王霞应当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承担选任过失责任，且其选任过失与本案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30％责任，王霞应赔偿彭世满79508.8元〔（253029.44元－8000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脚手架系不复杂的装修施工辅助工具，常人即可使用，且刘云根、曾国民、彭世满在案发前常用脚手架从事装修，对脚手架的使用方法是明知的，对存在的风险亦应当预见，正确使用脚手架系使用人应尽的义务，一审判决以王霞未尽脚手架使用告知和提示义务对其归责缺乏法律依据，故应予纠正。王霞要求减轻其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三）关于王志鹏的责任。王志鹏在本案中既非提供劳务者，又非接受劳务者，而是提供产品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曾国民、王霞、彭世满主张案涉脚手架存在质量问题，应当举证证明，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相反，王志鹏在一审中提供了案涉脚手架检验合格的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王志鹏不承担本案责任正确，应予维持。曾国民、王霞上诉以及彭世满辩解要求王志鹏承担本案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王霞上诉称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曾国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王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福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9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安福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9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霞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彭世满各项损失共计79508.8元；三、变更安福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9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曾国民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彭世满各项损失共计51005.9元；四、变更安福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9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刘云根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彭世满各项损失共计24502.9元；五、被上诉人王志鹏不承担本案责任；六、驳回被上诉人彭世满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人曾国民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55元，鉴定费4408元，共计9363元，由被上诉人彭世满负担3745.2元，上诉人王霞负担2808.9元，上诉人曾国民负担1872.6元，被上诉人刘云根负担93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4元（曾国民预交769元，王霞预交2625元），由被上诉人彭世满负担1357.6元，上诉人王霞负担1018.2元，上诉人曾国民负担678.8元，被上诉人刘云根负担33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杨思铭审判员 陈治美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