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平，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男，汉族，系张俊平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明，男，汉族。上诉人张俊平因与被上诉人张朝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俊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051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请求重新公正的审理案件；2、请求判决张朝明在此期间所受到的精神压力损失和经济损失（旅游费用共11360元）并道歉；3、一、二审案件所有诉讼费用由张朝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12000元事实是由（2017）粤0513民初550号借贷纠纷案件中衍生的，在该案件中张朝明当庭提交2张张朝明名下的银行还款凭证，但没有加盖相关银行章证实，所以上诉人对该款提出异议，没有确认。张朝明在法院限期时间内未能补充举证，故对该12000元法院不予确认。（二）本案一审认定（2017）粤0513民初550号案件判决没有利息，张俊平收到张朝明的12000元转账没有被采信，故张朝明请求张俊平返还12000元应予支持。这是片面且错误的。在（2017）粤0513民初550号案件庭审期间，上诉人就明确表达过存在利息的，可以提交手机往来短信为借证，证明与张朝明的借贷关系是存在双方约定利息的，也能确认张朝明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2月26日这2笔转账是在张俊平催张朝明付还约定利息的。该案件的开庭笔录里有记录张俊平提及借款是有息的，而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再次提及上述2笔转账是还利息，也提交了张俊平与李某某的短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三份，证明张朝明与张俊平的借贷是有利息的，担保人李某某是知道贷款是有利息的。张朝明向张俊平转账的这2笔汇款是归还约定利息的。（三）对于案件所提及的三份“产权证书”，上诉人在2018年10月24日做询问笔录时已明确表示归还了，而且张朝明也没有提及到的三份“产权证书”抵押的收据，所以对于一审判决张俊平归还还提及到的三份“产权证书”是错误的。在（2017）粤0513民初550号判决后，张朝明不按法院指定期间履行义务，经执行局同志多次协商，在2017年12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在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后，张朝明按协议归还本金，并且拿抵押收据到上诉人家换回了三份“产权证书”。综上，上诉人并没有不当得利，也没有所提及的三份“产权证书”。为此，上诉人依法向贵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朝明的诉讼请求。张俊平辩称，我要讨回三本证和1.4万元，其中1.2万元是本金，2000元是利息。张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俊平向张朝明返还款项12000元及该款自起诉日起至还清全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请求判令张俊平向张朝明返还《房屋买卖协议书》、《买楼契约》、《谷饶镇证明单》；3、本案诉讼费由张俊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另案有关张俊平诉张朝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513民初550号]中，张朝明提出在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2月26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别向张俊平转账2000元、10000元，共计12000元的主张。张俊平认为该款的银行还款凭证没有加盖银行印章，对该还款有异议，一审法院也采纳了张俊平的意见，对该1.2万元的还款不予确认。最终认定张朝明向张俊平借款20万元，已归还1.4万元，尚欠18.6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等事实。同时，该案中一审法院确认了张朝明提供《房屋买卖协议书》、《买楼契约》及《谷饶镇证明单》存放在张俊平处为借款作担保的事实。550号判决书已于2018年9月29日执行完毕，张朝明在该案所欠张俊平借款已全部还清。2018年10月15日，张朝明遂以张俊平没有合法依据占有其12000元和三份“产权证书”均未返还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朝明以张俊平无合法依据占有其1.2万元及相关“产权证书”为由请求返还，该诉求涉及返还金钱利益和书证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返还原物纠纷。本案张朝明在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2月26日分别向张俊平转账2000元、10000元，共计12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由于上述550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张朝明向张俊平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确认该12000元为张朝明向张俊平的还款，而上述550号案件的判决书已全部执行完毕，张朝明在该案所欠张俊平的款项已全部还清。因此，张俊平提出该款是张朝明归还（2017）粤0513民初550号案件中20万元借款利息的辩称，与已认定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张俊平取得的张朝明上述转账款项已经没有合法根据，造成了张朝明的损失，属不当得利，故张朝明请求张俊平返还12000元及其孳息（孳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5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张朝明请求张俊平返还《房屋买卖协议书》、《买楼契约》、《谷饶镇证明单》的诉求。在550号案件庭审中，当事人张俊平出示了三份“产权证书”当庭核对，确认了借款时张朝明提交三份“产权证书”作为借款担保并存放于张俊平处的事实。本案庭审中，张朝明陈述上述三份“产权证书”是在借款时交付给张俊平的，交付时没有相关交付凭证，在550号案件执行完毕后至今，张俊平未将三份“产权证书”归还张朝明；张俊平则辩称收到上述三份“产权证书”时有出具收据，后已将《房屋买卖协议书》、《买楼契约》、《谷饶镇证明单》归还给张朝明。但对于是在何时、何地归还的，张俊平先是陈述在550号案件庭审后归还、后又陈述说是在执行案件时归还，因判决后至今已经1年半，记不起在何时何地归还。经查，上述550号案件在2018年9月29日才执行完毕，至本案2018年12月6日庭审时经过的时间仅为2个多月，张俊平有关不记得何时、何地归还的陈述不符合常理，且陈述前后不一致，张俊平又没有进一步提供已经归还的证据，其主张已经归还的理由不能成立，应认定张俊平仍然持有原告上述三份“产权证书”。在上述550号案件执行完毕的情况下，该案当事人张朝明已还清张俊平相关借款，张朝明原为向张俊平借款提供书证作为担保形成的担保关系，已在担保的债权全部履行后而消灭，张俊平无权继续占有原为借款担保的上述三份“产权证书”，依法应予返还。张俊平提出张朝明应赔偿其因旅游造成损失、返还尚欠款项14000元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俊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返还张朝明人民币1.2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张俊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返还张朝明原提供借款担保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买楼契约》及《谷饶镇证明单》。张俊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俊平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俊平收取张朝明1.2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以及张俊平是否已经返还张朝明《房屋买卖协议书》、《买楼契约》、《谷饶镇证明单》。关于张俊平收取张朝明1200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2017）粤0513民初550号案件认定事实，张朝明向张俊平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且该案件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因此，张俊平主张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2月26日收取张朝明共计12000元系张朝明归还（2017）粤0513民初550号案件借款利息，依据不足，该主张理由不成立，故张俊平收取张朝明12000元没有合法依据，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俊平应返还张朝明12000元及其孳息，依法有据，应予维持。关于张俊平是否已经返还张朝明《房屋买卖协议书》、《买楼契约》、《谷饶镇证明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日常交易交付习惯，交付一定财产或物品给他人的，一般会要求接收人出具书面材料以证明整个交付交易行为，并由交付人或抵押人留作凭证，待接收人返还财产或物品时再将证明材料收回。本案中，张朝明主张没有收到张俊平出具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买楼契约》、《谷饶镇证明单》等抵押证明，但未能提供上述三份抵押材料提存于张俊平的相应依据，张朝明主张三份抵押材料并没有要求张俊平出具收取凭证，与市场日常交易习惯并不相符，故张朝阳主张张俊平尚未返还《房屋买卖协议书》、《买楼契约》、《谷饶镇证明单》，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本院采信张俊平的主张，即张俊平已将《房屋买卖协议书》、《买楼契约》、《谷饶镇证明单》归还张朝明，并收回《收条》。张俊平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张俊平上诉主张要求张朝明赔偿其诉讼期间遭受的精神压力损失和经济损失并道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认定张俊平未将《房屋买卖协议书》、《买楼契约》、《谷饶镇证明单》返还给张朝明，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张朝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俊平负担50元，由张朝明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丹华审判员  翁汉光审判员  林思浩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吴妍书记员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