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2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天府新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500号东方希望天祥广场1号楼3920-3928号。 负责人：余政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靓，女，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鲜国碧，女，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照明，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尊享智行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泉街道淳风路133号3层附326号。 法定代表人：李天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清，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宝，男，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燕，女，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 负责人：谢川峰。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天府新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天府新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鲜国碧、房照明、四川尊享智行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享智行公司）、周宝、李小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成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天府新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合理费用；2.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出租车停运损失2100元和童世明的误工损失1942.7元均属间接损失，不在商业第三者险的赔付范围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鲜国碧辩称，营业任务定额不因出租车在修理期间就停缴，该部分损失是客观存在的。 尊享智行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房照明辩称，车辆保险由尊享智行公司购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周宝、李小燕、人保成都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鲜国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房照明、尊享智行公司、太平洋财保天府新区支公司、周宝、李小燕、人保成都分公司向鲜国碧连带支付汽车维修费7422元；2.房照明等向鲜国碧连带支付7天停运损失费2400元；3.房照明等向鲜国碧连带支付17天误工费5100元；4.房照明等连带支付鲜国碧向其搭档支付的停运误工费用2100元；5.房照明等连带支付鲜国碧医疗费4357元、护理费360元、营养费90元、伙食费90元、交通费12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房照明等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4日13时，房照明驾驶川Ａ×××××号小型客车沿新都区成青路青白江往成都方向行驶，行驶至新都区公桩处时与鲜国碧驾驶的川Ａ×××××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后与周宝驾驶的浙Ｂ×××××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川Ａ×××××号小型客车受损，川Ａ×××××号小型客车右侧受损，浙Ｂ×××××号小型轿车左后部和左后门受损，鲜国碧受伤。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01144201800281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房照明负全责，鲜国碧无责，周宝无责。 事故发生后，鲜国碧于2018年12月24日至12月27日在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发生门诊费4357元（按鲜国碧主张金额），同时新都区人民医院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病情诊断证明书》载明：目前诊断为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需休息两周。庭审中，当事人一致同意按20%扣除自费药。 事故发生后川Ａ×××××号小型客车于2018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被送往成华区新迅捷汽修部维修4天。一审庭审中，各方对川Ａ×××××号小型客车维修费7422元无异议。 一审另查明，鲜国碧、童世明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7日，鲜国碧、童世明与成都市武侯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租汽车公司）签订《出租汽车经济责任合同》，约定：出租汽车公司聘用鲜国碧从事出租汽车驾驶员岗位工作，鲜国碧服从出租汽车公司管理，完成本合同约定的营运任务，按约定缴纳月营业任务定额，超收自留，欠收自补。每车由两名驾驶员营运，双进双出，共同享有该车的营运使用权以及按照规定从事组织汽车客运业务的权利和义务。运营车为川Ａ×××××号小型客车，运营期限为3年，自2017年4月8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 合同签订后，鲜国碧、童世明共同运营川Ａ×××××号小型客车，鲜国碧、童世明按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向该公司支付营业任务定额（据鲜国碧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9月25日、2019年3月25日等由成都市武侯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可以认定）。据川Ａ×××××号小型客车在2018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的营运情况统计表可知，该车平均每天的营运额为923.77元，平均每天需支出燃油费163元（每天驾驶542.99公里×0.3元/公里）。 一审另查明，川Ａ×××××号小型客车登记在尊享智行公司名下，该车系房照明从尊享智行公司处购买，房照明系该车的实际车主，房照明以尊享智行公司名义从事运营活动，但尊享智行公司陈述其未收取挂靠费用。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天府新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浙Ｂ×××××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李小燕名下，该车在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病情诊断证明书》、保险单、维修票据、《出租汽车经济责任合同》、行驶证、驾驶证、川Ａ×××××号小型客车在2018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的营运情况统计表、《收据》、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房照明所驾机动车与鲜国碧所驾机动车相撞，再与周宝所驾机动车发生碰撞，致鲜国碧受伤，车辆受损。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01144201800281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房照明负全责，鲜国碧无责，周宝无责。一审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认定定性准确、合法，该证据应当作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房照明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尊享智行服务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房照明系川Ａ×××××号车辆的实际车主，但该车登记在尊享智行服务公司名下，以尊享智行服务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尊享智行服务公司虽未收取房照明管理费，但尊享智行公司作为车辆的卖方，其在卖车之时便承诺同意房照明利用其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活动，故其利益已体现在了卖车之时，其和房照明成立挂靠关系，尊享智行服务公司应与房照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本次事故中，周宝虽无责，但本次事故涉及三辆车，整个事故系同一起交通事故，具有紧密联系，故周宝所驾驶的浙Ｂ×××××号车辆所投保的人保成都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财产赔偿限额100元内承担责任。 有关本案赔偿费用分述如下：1．医疗费。根据鲜国碧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医疗费4357元予以确认；2.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鲜国碧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但未达到需要护理、需加强营养的程度，故对其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案情酌情对其主张的交通费120元予以确认；4.汽车维修费742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鲜国碧主张7天停运损失、17天的误工费及向搭档支付的停运误工费共计9600元的问题。太平洋财保天府新区支公司认为前述费用为间接损失不应支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鲜国碧所驾车辆系营运车辆，该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需维修，在维修期间鲜国碧及其搭档无法用该车进行营运，必然会产生一定的停运损失及停运期间误工费，故一审法院认定前述停运损失及二人的误工费为本案直接损失，应当得到支持。 至于损失的具体金额，因根据合同约定，不论车辆是否营运，鲜国碧和童世明需每人每天按100元的标准向出租车公司支付固定的营业任务定额，而车辆在2018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因损坏不能运营，鲜国碧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因伤不能开车运营，故鲜国碧和童世明两人在2018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以及鲜国碧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共产生营业任务定额损失2100元（100元/人/天×2人×7天+100元/人/天×1人×7天）。 因车辆在2018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不能运营，导致童世明产生误工损失1962.7元【（923.77元-163元-200元）÷2×7天】。该损失由鲜国碧向童世明支付，也应列为鲜国碧因此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 因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医嘱载明建议鲜国碧休息两周，故鲜国碧共误工14天。其误工损失为（923.77元-163元-200元）÷2×14天=3925.39元。 综上，鲜国碧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4357元，其中自费药为871.4元；2.交通费120元；3.鲜国碧误工损失3925.39元；4.川Ａ×××××号小型客车停运损失4062.7元（包括任务定额损失、鲜国碧支付给童世明的误工损失）；5.车辆维修费7422元，合计19887.09元，扣除自费药871.4元后余款19015.69元，此款由太平洋财保四川天府新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3168.72元【10000元÷（10000元+1000元）×3485.6元】赔偿责任，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3677.64元【110000元÷（11000元+110000元）×4045.4元】，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承担2000元；由人保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中承担316.87元【1000元÷（10000元+1000元））×3485.6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367.76元【11000元÷（10000元+110000元）×4045.4元】，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承担100元，余款9384.7元，由太平洋财保天府新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自费药871.4元由房照明和尊享智行公司连带负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天府新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鲜国碧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8231.06元；二、人保成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鲜国碧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84.63元；三、房照明及尊享智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鲜国碧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71.4元；四、驳回鲜国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元，由房照明、尊享智行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天府新区支公司提交了《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拟证明太平洋财保天府新区支公司已向投保人尊享智行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尊享智行公司质证认可《投保单》与《投保人声明》上的公司印章，但认为《投保人声明》中没有日期，也无法确认书写部分的内容是由谁书写，且该声明中没有保单和车辆信息，不能确认就是针对本案案涉车辆。房照明同意尊享智行公司的质证意见，但认为太平洋财保天府新区支公司应在一审程序中出示以上证据。鲜国碧则认为其并非保险合同的相对方，不清楚具体情况，请法院依法认定。周宝、李小燕、人保成都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尊享智行公司自公司成立起便在太平洋财保天府新区支公司为其名下车辆投保，其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对《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认可，故太平洋财保天府新区支公司关于不承担车辆停运损失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川Ａ×××××号车的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因房照明驾驶的川Ａ×××××号车登记在尊享智行公司名下，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即以尊享智行公司名义对外从事营运活动，该车在对外营运过程中的交通事故应由尊享智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川Ａ×××××号车的停运损失应由房照明与尊享智行公司连带赔偿。 经审查，童世明与鲜国碧为出租车驾驶员，其车辆营运额扣除燃油费用和规费等成本后即为其营运收入，童世明与鲜国碧的误工损失应包含在车辆停运损失内，因太平洋财保天府新区支公司认可鲜国碧的误工损失费用，故应由侵权人承担的停运损失部分金额为4062.7元（2100元+1962.7元）。 综上所述，因本案出现新证据，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天府新区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鲜国碧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84.63元”、“房照明及四川尊享智行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鲜国碧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71.4元”、“驳回鲜国碧的其他诉讼请求”； 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天府新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鲜国碧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8231.06元”；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天府新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鲜国碧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4168.36元； 房照明及四川尊享智行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鲜国碧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停运损失共计4062.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房照明、四川尊享智行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睿 审判员 付冬琦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谭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