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7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兴林，男，1964年8月21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羽，云南上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剑锋，男，1988年11月8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杞昆虹，云南经典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小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廷华，男，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邓兴林与上诉人杨剑锋、被上诉人云南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9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0月18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兴林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改判杨剑锋、景顺公司连带支付尚未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7904768.22元；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杨剑锋、景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邓兴林时本案争议工程的唯一施工人，工程价款明确不存在任何争议，一审以工程款无法认定为由驳回邓兴林的诉讼请求，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邓兴林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劳务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各一份。从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内容可证实邓兴林系该工程的唯一施工人。在由充分证据证实邓兴林是唯一施工人的基础上，邓兴林不当提交了合同约定价款作为应付工程款的证明，还提供了在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及《审计报告书》来证明施工内容。虽然邓兴林与杨剑锋之间未进行结算，但足以认定工程量的存在，只要工程量确定，金额则以总工程款扣减已支付的工程量款项后，必然产生未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既已在认定事实方面认定了杨剑锋对该工程款的支付与另一工程款（凤合镇初级中学教学楼建设项目）支付未作明确区分，则说明杨剑锋支付款项是与本案工程款混在一起支付的。现在杨剑锋主张已完全支付了工程款的情况下，却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款项已全部支付的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景顺公司是项目工程承包方，应当与杨剑锋承担连带责任。杨剑锋答辩称：杨剑锋已足额支付了邓兴林全部工程款。景顺公司答辩称：景顺公司已足额支付工程款，无需对邓兴林承担责任。杨剑锋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邓兴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邓兴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返还保证金主体错误，杨剑锋只是景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工程项目进行管理施工，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不是承担返还保证金的主体。2、杨剑锋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其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邓兴林，并且全部退还了邓兴林的履约保证金。3、一审法院分配案件诉讼费的承担不合理。邓兴林答辩称：请求驳回杨剑锋的全部上诉请求。景顺公司答辩称：景顺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一审中，邓兴林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剑锋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904768.22元；2、判令被告杨剑锋向原告退还工程保证金600000元；3、判令被告云南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两区”（昆明市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和倘甸产业园区）2012年“边远艰苦地区教师周转房建设”项目云南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被告杨剑锋与原告邓兴林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原告邓兴林依约定支付了工程保证金60万元，随后邓兴林组织工人实际施工。原告邓兴林完成了约定的工程量并经验收合格，经审定2012年边远艰苦地区教师周转房建设项目工程款为9836336.47元，业主单位已全部支付。被告杨剑锋除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邓兴林外直接支付给施工人员部分工程款，多次支付款项未区分系本案“边远艰苦地区教师周转房建设”项目还是另案“凤合镇初级中学教学楼建设”项目。原告邓兴林与被告杨剑锋未结算本案“边远艰苦地区教师周转房建设”项目工程价款，未提供全部收款收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虽转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均无施工资质，但建设项目已实际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各方应参照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原告邓兴林履行了约定的施工义务，被告杨剑锋应履行支付相应分包款项的义务。边远艰苦地区教师周转房建设项目工程款为9836336.47元（凤合镇初级中学教学楼建设项目工程款为6801903.75元，凤合镇初级中学教学楼建设项目另案处理），原告邓兴林自己不能分清本案建设项目已收款项，原被告双方账务往来凭据不足，双方也未结算，在原被告之间、被告与其他施工人之间本案工程款已付数目均无法确定。对原告邓兴林要求对两个项目总计金额减去已收金额为被告杨剑锋应付金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邓兴林交纳了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应当予以退还，被告杨剑锋主张已通过帮原告垫付款项的方式退还完毕，因无据证实不予支持。原告未举证证实被告云南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故原告要求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杨剑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邓兴林履行保证金人民币六十万元整（600000）；二、驳回原告邓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各方一致确认“边远艰苦地区教师周转房建设项目”工程审定价款为9351360元。此外，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均未提出实质异议，但均认为应当查清邓兴林为杨剑锋所做“凤合镇初级中学教学楼建设项目”的工程价款、“边远艰苦地区教师周转房建设项目”的工程价款以及杨剑锋实际向邓兴林已支付款项的情况等相关事实。因杨剑锋向邓兴林转包的有两个工程项目，即上述“凤合镇初级中学教学楼建设项目”及“边远艰苦地区教师周转房建设项目”，双方未对两工程项目进行明确结算，杨剑锋向邓兴林支付款项亦无法区分具体系针对何项目进行付款，故在本案审理中有必要明确邓兴林转包建设施工两工程项目的价款进行核查，并应查清杨剑锋实际给付款项情况，才能据此确认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二审亦围绕上述待查案件事实进行逐一审查。第一，杨剑锋将“凤合镇初级中学教学楼建设项目”转包邓兴林实际施工应付工程价款的相关案件事实认定。本院查明，杨剑锋就该项目转包与邓兴林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包干价4090000元（不含桩基础部分，隔震橡胶支座材料价格），包干价款中包含缴纳以下费用：1、本项目发包人拨付承办人总金额1%的公司管理费；2、本项目审计报告总金额5.33%的税款；3、本项目发包人拨付承办人总金额0.08%的资料编制费；4、本项目发包人所缴纳的招标代理人50000元。该项目审定价款为6801904元，其中合同内审定价为4802969元，合同外（桩基础及附属工程）审定价为1998935元，该合同外桩基础及附属工程亦由邓兴林实际施工完成，但其中使用的隔震垫系由杨剑锋出资315000元购买。该工程项目现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针对此工程项目，邓兴林已出具收到全部工程价款的收条。第二，杨剑锋将“边远艰苦地区教师周转房建设项目”转包邓兴林实际施工应付工程价款的相关案件事实认定。二审中，杨剑锋提交由其与邓兴林于2013年7月5日就上述工程项目转包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经质证，邓兴林对上述合同中的签字、纳印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景顺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纳印，形式要件完备，应予采信。针对该工程项目转包的两份合同的取舍问题，因上述合同有明确的落款时间，相对另一份没有落款时间的合同，形式要件上更具备完备性，故本院以该合同为基础确认应付工程价款的相关案件事实。本院查明，杨剑锋就该项目转包与邓兴林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是每平米1450元的包干单价，各方一致确认该项目的建筑面积为3626平方米。该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项目审定价款为9351360元。第三，杨剑锋实际支付工程价款的认定。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杨剑锋针已向邓兴林给付款项共计9034472元，其中直接转款部分为7385083元、各项代付款部分为1649389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杨剑锋建案涉两建设工程项目违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邓兴林个人，双方签订的两份劳务分包协议均应认定为无效。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邓兴林实际施工完成的两项工程项目均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对于邓兴林要求违法转包方杨剑锋支付合理对价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参照合同约定，邓兴林就“凤合镇初级中学教学楼建设项目”应获得的工程价款为5337933元（包干价4090000元+合同外实际施工部分价款1998935元-合同内的扣款项目436002元-杨剑锋购买隔震垫扣款315000元），该项目邓兴林已足额收到相应工程价款。参照合同约定，邓兴林就“边远艰苦地区教师周转房建设项目”应获得的工程价款为5257700元（包干单据每平米1450元*面积3626平方米）。以上两项工程价款共计10595633元，扣除杨剑锋已实际给付的9034472元，杨剑锋尚需向邓兴林给付工程价款为1561161元。邓兴林向杨剑锋交付的工程保证金600000元，杨剑锋亦应对予以退还。此外，邓兴林提出按其实际施工完成工程项目的审定造价认定其应获得的工程价款主张无法律依据，且有违民事行为诚实信用、等价有偿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景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亦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杨剑锋系邓兴林违法转包合同的相对方，其关于系景顺公司代理人、无需承担给付工程价款、退还工程保证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9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杨剑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邓兴林履行保证金人民币六十万元整（600000）；二、撤销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9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邓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杨剑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邓兴林工程欠款1561161元；四、驳回邓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邓兴林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邓兴林、杨剑锋各预交9800元，邓兴林预交部分予以退还），共计19600元，由邓兴林、杨剑锋各负担9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张 楚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