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余，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毅，内蒙古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洪春，男，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旭光，额尔古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彦梅，额尔古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庆，男，197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奎，男，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霞，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金海东路29号滨河新天地商业街22号楼。法定代表人：杨龙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保华，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斌，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马建余因与被上诉人郭洪春、李春庆、李福奎、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5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建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毅，被上诉人郭洪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旭光、尤彦梅，被上诉人李春庆，被上诉人李福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霞，被上诉人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建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马建余不承担给付责任，驳回郭洪春对马建余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郭洪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李福奎挂靠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办公楼土建及装饰装修工程。2016年7月9日，李春庆与李福奎签订了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审判用房装修合同，马建余未在该装修合同上签字。由于李春庆与李福奎之间存在债务关系，李福奎将金泰小区3号楼105号门市（建筑面积115.54平方米），抵顶其欠付李春庆的工程款。因施工过程中，李春庆从马建余处赊购材料，李春庆又以该门市房折抵欠付马建余的材料款634975元。2017年1月13日，李春庆与马建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李春庆尚欠马建余120余万元材料费。因李春庆没有能力偿还，李春庆书写的工票中包含马建余的80万元材料款，李春庆让马建余承诺郭洪春等人为实际施工人，作为马建余与李春庆共同拖欠郭洪春等人劳务费的证据。向李福奎主张该款项后，支付拖欠马建余的材料款，并要求马建余在工票上签字。故马建余在工票上签字，并非其认可拖欠郭洪春等人的劳务费，而是为了马建余的材料款能得到偿还。一审过程中李福奎陈述工期为75天，并非郭洪春等人所述的200多天。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事实，李福奎已经超额支付李春庆工程款。（2017）内0784民初79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如有不足部分，由李福奎承担给付责任。因此，郭洪春以涉案工票提起诉讼属于虚假诉讼，与马建余无关，一审法院判决马建余与李春庆共同承担给付责任错误。郭洪春提供的工票无法证实欠款数额及欠款时间，马建余从未雇佣他人提供劳务，没有工人向马建余索要过劳务费。仅凭郭洪春提供的工票，即认定为结算单或欠条，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要求李福奎与李春庆对账，因马建余与李春庆之间不存在合伙事实，故对账事宜与马建余无关。一审法院仅以马建余在工票上签名，即认定其与李春庆之间系合伙关系，判决马建余承担给付责任错误。被上诉人郭洪春答辩称，郭洪春为李春庆和马建余提供劳务，李春庆和马建余为郭洪春出具了工票，李春庆和马建余应共同给付郭洪春劳务费。马建余主张工票是虚假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李福奎借用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涉案工程，故李福奎与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建余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李春庆答辩称，李福奎承包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办公楼土建及装饰装修工程后，将装修工程承包给李春庆与马建余。李春庆与马建余为合伙人，马建余在工票上签字即证明其认可该事实。马建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维护。被上诉人李福奎答辩称，李福奎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李春庆，李福奎通过工程借款和房屋抵顶的方式，李福奎已经超额支付李春庆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马建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马建余、李春庆与郭洪春等人恶意串通，签订虚假工票，捏造事实，存在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马建余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郭洪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春庆、马建余给付郭洪春劳务费605000元；李福奎、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李福奎挂靠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办公楼土建及装饰装修工程。2016年7月9日李春庆与李福奎签订额尔古纳市法院审判用房装修合同，承包了审判用房的装饰装修工程。李春庆、马建余雇佣郭洪春从事该工程木工工作，因工作量大，郭洪春又雇用了17个人，工程结束后，因李春庆、马建余没有给付劳务费，2017年1月15日，李春庆、马建余与郭洪春签订一份房屋抵施工费合同，将位于额尔古纳市××区，面积113平方米的房屋，以27万元的价格抵郭洪春的劳务费。后郭洪春认为该房屋系违建，2017年12月29日找李春庆、马建余，李春庆、马建余为郭洪春出具工票一张，主要载明，因李福奎未能按时拨工程款，欠郭洪春干木工活款605000元。另查明，该工程完工后，李福奎与李春庆、马建余进行结算，工程款审计价格为5200077元，扣除税金、资质费、电费，李春庆、马建余应得工程款4728393元。李春庆在被告李福奎处通过工程的借款和房屋的抵顶，已超过472839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郭洪春是否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李春庆、马建余是否承担给付郭洪春劳务费的责任，如承担，数额是多少；李福奎、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在欠付工程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郭洪春是否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庭审查明，郭洪春受雇于李春庆、马建余，工票是李春庆、马建余出具给郭洪春，结算也是李春庆、马建余与郭洪春结算，所以郭洪春雇用17个工人从事木工工作，实际上郭洪春具有包工的性质，是李春庆、马建余将该工程的木工工作承包给郭洪春，在李春庆、马建余和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中，郭洪春是该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所以郭洪春应当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二、李春庆、马建余是否承担给付郭洪春劳务费的责任，如承担，数额是多少。李福奎挂靠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办公楼土建及装饰装修工程。李福奎将该工程审判用房的装饰装修包给无劳务资质的被告李春庆属于违法分包。李春庆是违法分包人。李春庆、马建余雇用郭洪春为其从事木工工作。虽未与郭洪春签订劳务合同，因郭洪春是涉案建筑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仅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非法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发包人均有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郭洪春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利向相对人索要工程款。虽然郭洪春与李春庆、马建余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但后来李春庆、马建余在工票上签署了实际欠款数额，就意味着同意郭洪春撤回以房抵债协议，给付实际欠劳务费的数额，所以李春庆、马建余欠郭洪春劳务费605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对郭洪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马建余抗辩只是给李春庆供应材料，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且工票上是李春庆、马建余共同签字，所以该院不予采信。李福奎认为郭洪春存在虚假诉讼，因未有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三、李福奎、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在欠付工程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李福奎挂靠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工程，其民事责任应由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在本案中李福奎将工程发包给李春庆，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是发包人，故仅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李福奎通过工程的借款和房屋的抵顶给付李春庆已超过承包工程款。故郭洪春要求李福奎、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春庆、马建余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郭洪春劳务费605000元；二、驳回原告郭洪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被告李春庆、马建余共同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马建余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马建余分别与郭洪春、刘某某、王某某、李春庆的电话录音，及证人姜某某、王某某证言，欲证明郭洪春所主张的劳务费是虚假的。马建余与李春庆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郭洪春的诉讼请求与马建余无关，马建余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郭洪春质证称，对马建余与郭洪春的电话录音真实性认可，对其他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四份录音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四份录音证据无法实现马建余的证明目的，与客观事实不符。证人证言未能反映本案的案件事实，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李春庆质证称，证人王某某是马建余多年的朋友，对王某某作证的真实性存在质疑。证人姜某某只是工人，其证明不了实质性问题。关于四份录音证据，对马建余与李春庆的录音真实性认可，对其余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通话录音不能证明马建余所主张的事实。因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李福奎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李福奎无关，故不发表质证意见。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与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无关，故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经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判令马建余与李春庆共同承担涉案劳务费的给付责任是否正确。郭洪春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其要求马建余与李春庆共同给付劳务费，并提供了载有马建余与李春庆签字内容的工票及房屋抵顶施工费合同等证据，马建余主张其在工票上签字，并非承认欠付郭洪春的劳务费，而是为了李春庆给付马建余剩余材料费。本院认为，郭洪春一审提交的证据工票上明确载明“2016年因承包李福奎的工程，雇人施工后，因李福奎不能按时拨工程款，现欠木工工人郭洪春陆拾万零伍仟元整，￥605000元整”的内容，落款处有马建余与李春庆签字。马建余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应对其出具工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具备一定的预知能力。因该工票的性质为债权凭证，马建余与李春庆共同在工票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马建余自愿与李春庆共同承担该笔债务，故其应承担相应的风险及不利后果。马建余主张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等情形，但其提供的录音等证据，不够明确具体，而姜某某等证人证言证明力弱，均不足以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故马建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马建余主张李福奎已经超额给付李春庆工程款，故本案为虚假诉讼。本院认为，通过该事实亦无法直接得出李春庆已经给付了郭洪春等人全部劳务费的结论。因此，马建余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结合李福奎与李春庆就涉案工程决算时，马建余与李春庆共同在《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审判用房精装修决算分析表》精装修施工单位处签字等事实，一审法院判令马建余与李春庆共同承担涉案劳务费的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二审审理过程中，马建余申请对涉案的劳务（人工）工程量进行鉴定，因马建余与李春庆已经给郭洪春出具工票，工票对郭洪春从事的工作及劳务费数额记载明确，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马建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上诉人马建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俊利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