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4刑终281号原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伟，男，1980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2006年4月13日因赌博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处罚款五百元。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5月26日被嘉兴市南湖区，并处罚金二万四千元，2015年12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俞佳伟，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德浪，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8日被嘉兴市南湖区，2014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杜利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发川，男，199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沈飞，上海德尚（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高峰，男，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严欢欢，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仇承平，男，198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8月12日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百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嘉兴市南湖区，缓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汤杭嘉，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章晃，男，198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诸暨市。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9月13日被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国良，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2014年4月9日因赌博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丁海洋，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5月19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晃、陈国良、周德浪、沈伟、仇承平、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浙0402刑初6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沈伟、周德浪、仇承平、甘发川、刘高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章晃在嘉兴市南湖区承包拆迁工程中，先后纠集被告人陈国良、沈伟、周德浪、甘发川、丁海洋、刘高峰、仇承平等人实施以“砸门窗玻璃”“深夜放鞭炮”“剪电线”“堵锁芯”“撒冥币”及言语恐吓等为主要手段的动迁工作，使得被害人产生恐惧，形成心理强制。在此过程中，形成了以章晃为首要分子，周德浪、沈伟、陈国良、仇承平、甘发川、丁海洋、刘高峰为积极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在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内针对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以及未及时搬迁的村民，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干扰村民的正常生产、生活，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秩序，影响了社会的和谐稳定。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章晃指使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多次至嘉兴市南湖区陈某家中，为迫使陈某及其家人同意拆迁，交叉结伙采用砸玻璃、堵锁芯、放鞭炮等手段进行骚扰，并通过言语威胁的方式进行恐吓。2.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章晃指使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至嘉兴市南湖区冯某家，为迫使冯某及其家人同意拆迁，交叉结伙采用放烟花等手段进行骚扰，用挖机强行将围墙及部分房屋推倒。3.2017年2月至5月间，被告人章晃指使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仇承平多次至嘉兴市南湖区毛某家中，为迫使毛某及其家人同意拆迁，交叉结伙采用砸门窗、放鞭炮、拆电表箱、毁坏生活用品等手段进行骚扰，并通过言语威胁、暴力殴打的方式进行恐吓。4.2017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章晃指使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仇承平多次至嘉兴市南湖区马某家中，为迫使马某及其家人同意拆迁，交叉结伙采用挖断通行道路、放鞭炮、撒图钉、撒冥币、剪电线等手段进行骚扰，并通过言语威胁的方式进行恐吓。5.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章晃指使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多次至嘉兴市南湖区（原址为和宜浜北16号）梅某家中，为迫使梅某及其家人同意拆迁，结伙采用砸玻璃、放鞭炮、剪电线、拆电表箱等手段进行骚扰，并通过言语威胁的方式进行恐吓。6.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章晃指使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仇承平多次至嘉兴市南湖区钱某家中，为迫使钱某及其家人同意拆迁，结伙或交叉结伙采用砸玻璃、放鞭炮、剪电线等手段进行骚扰，通过言语威胁的方式进行恐吓，趁被害人家中无人时强拆房屋。7.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章晃指使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多次至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永利村2组沈某徐某2家中，为迫使徐某2及其家人同意拆迁，结伙采用放鞭炮、剪电线等手段进行骚扰，并通过言语威胁的方式进行恐吓。8.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章晃指使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多次至嘉兴市南湖区许某家中，为迫使许某及其家人同意拆迁，结伙采用挖断通行道路、放鞭炮、剪网线等手段进行骚扰，并通过言语威胁的方式进行恐吓。9.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章晃指使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仇承平多次至嘉兴市南湖区查某家中，为迫使查某及其家人同意拆迁，结伙或交叉结伙采用放鞭炮等手段进行骚扰，并通过言语威胁的方式进行恐吓。10.2017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章晃指使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仇承平多次至嘉兴市南湖区徐某1家中，为迫使徐某1及其家人同意拆迁、搬迁，结伙采用拆电表箱等手段进行骚扰，并通过言语威胁的方式进行恐吓。原判认为，被告人章晃、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仇承平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以章晃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多次实施损坏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等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章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沈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周德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陈国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甘发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刘高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七、撤销（2018）浙04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仇承平宣告的缓刑；被告人仇承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判处的拘役三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丁海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沈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沈伟受章晃雇佣，负责接送，其从未直接实施软暴力行为，所起作用小；2.沈伟没有动手殴打毛某、没有拆过电表箱；3.沈伟与陈国良量刑差异过大，原判对沈伟量刑过重；4.沈伟系从犯。据此请求二审对沈伟从轻改判。上诉人周德浪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补充提出：1.周德浪系从犯，有坦白情节；2.周德浪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据此请求二审对周德浪从轻改判。上诉人甘发川上诉提出：其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辩护人补充提出：1.本案涉案人员的组织形式相对松散；2.本案中的行为手段平和，基本未使用暴力手段，单次行为不构成犯罪，区别于一般意义上的寻衅滋事犯罪，故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和危险性；3.本案各被告人在实施违法行为时较为随意，不属有预谋、有计划；4.甘发川系初犯、从犯，有坦白情节。据此请求二审对甘发川从轻改判。上诉人刘高峰上诉提出：1.原审认定其参与的寻衅滋事次数过多；2.其跟丁海洋同天上班，但量刑上其比丁海洋重。辩护人补充提出：1.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以章晃为主的拆迁队不是以实施犯罪为目的组织起来，本案单次放鞭炮、砸玻璃等行为不构成犯罪；2.本案被告人只针对拆迁当中的“钉子户”，未随意骚扰他人，且作案大多数时间在晚上，故未达到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程度；3.刘高峰参与的时间短，造成的危害小，起次要作用，且有坦白情节。据此请求二审对刘高峰从轻改判。上诉人仇承平上诉提出：1.章晃让其开车接送人，其他人员做了什么，其不知情，也不认识其他人；2.其一伙人未滋扰毛某；3.其负责去送徐某1家被拆除的电箱，并不知道电箱是被非法拆除的。其辩护人补充提出：1.本案不属恶势力集团犯罪，首先单个行为系一般违法行为，其次组织较为松散；2.认定仇承平殴打毛某的证据不足；3.仇承平将电箱送回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据此请求二审对仇承平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沈伟、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仇承平及原审被告人章晃、陈国良、丁海洋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有原审被告人陈国良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孙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互相印证，足以认定。对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原审被告人章晃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迫使村民签订拆迁协议，多次结伙或交叉结伙实施砸玻璃、放鞭炮、剪电线、拆电表箱、堵锁芯、撒冥币等行为，并通过言语恐吓、暴力威胁等手段对村民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干扰村民的正常工作、生活，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秩序。其中，原审被告人章晃系纠集者、指挥者，上诉人沈伟、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仇承平及原审被告人陈国良、丁海洋积极参与，各被告人聚众造势、分工明确、互相配合，逐步形成了以章晃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章晃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2.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多次结伙或交叉结伙采取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寻衅滋事行为，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符合“软暴力”行为特征，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上诉及辩护就此所提异议，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3.上诉人沈伟及辩护人提出沈伟未直接实施“软暴力”行为，与同案犯周德浪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某等人的陈述不符，亦有悖于前供，不予采信。4.上诉人刘高峰提出原审认定其参与的寻衅次数过多，所提辩解没有依据，且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矛盾，不予采纳。5.上诉人仇承平辩称其只负责接送，对其他人的行为均不知情，没有依据且与同案犯沈伟、甘发川等人的供述不符，不予采信。6.上诉人沈伟、仇承平结伙原审被告人陈国良等人在章晃的指使下聚众前往毛某家，上诉人沈伟一方聚众造势先引发冲突，后又在陈国良与毛某发生冲突后，以“商谈”医药费为借口，借故闹事并聚众殴打毛某。上诉人沈伟、仇承平案发当时均在场，二人有无具体实施殴打行为均不影响该节犯罪事实的认定，故二上诉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7.上诉人沈伟、仇承平结伙他人非法拆除被害人徐某1家的电表箱，有原审被告人陈国良等人供述、证人孙某证言及被害人徐某1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沈伟归案后对该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现其推翻前供，无正当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仇承平后将电表箱送回，并不影响认定其参与该起犯罪，故上诉人仇承平及辩护人就此所提，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沈伟、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仇承平及原审被告人陈国良、丁海洋在原审被告人章晃的纠集、指挥下，为谋取不法利益，迫使村民签订拆迁协议，多次结伙或交叉结伙实施砸玻璃、放鞭炮、剪电线、拆电表箱、堵锁芯、撒冥币等行为，并通过言语恐吓、暴力威胁等手段对村民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干扰村民的正常工作、生活，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章晃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沈伟、周德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沈伟、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及原审被告人陈国良、丁海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沈伟、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仇承平及原审被告人陈国良、丁海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累犯、如实供述等情节，判处的刑罚适当。五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均不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 悦审判员 张 筱审判员 朱 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