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5118号原告：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利民村张户屯南。法定代表人：李玉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宏，男，1963年7月14日生，汉族，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职员，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韵铭，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玉川，女，1959年5月5日生，汉族，哈北黑快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丽，黑龙江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光，男，1986年5月7日生，汉族，北京络城建筑师事务所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丽，黑龙江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志强，男，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丽，黑龙江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融旅游客运公司）与被告刘玉川、被告杨光、被告杨志强（以下简称姓名，一并表述时简称三被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融旅游客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宏、何韵铭，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丽，刘玉川、杨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融旅游客运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刘玉川、被告杨光、被告杨志强之间的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2、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延静里中街甲18号3号楼X单元XX号房屋（以下简称802号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刘玉川名下。事实与理由：2004年11月18日，黑龙江哈北黑快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称哈北黑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行（以下称建行黑龙江省分行）借款2000万元，因没有按时还款，经（2008）哈民三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哈北黑公司应归还建行黑龙江省分行逾期本金600万元、到期本金200万元、利息61.3万元及诉讼费47213.64元。（2014）南民三初字第0014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哈北黑公司应归还建行黑龙江省分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272.39万元及诉讼费29434元。后建行黑龙江省分行申请执行哈北黑公司，被申请人刘玉川因建行黑龙江省分行与哈北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愿为哈北黑公司归还建行黑龙江省分行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担保责任，并用财产作抵押担保。2016年9月21日建行黑龙江省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上海尧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3月13日上海尧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受让的债权转让给申请人。申请人及上海尧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追偿该债权过程中，于2018年5月发现债务人被申请人刘玉川，为逃避债务、转移财产，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于2014年11月27日将其与丈夫被申请人杨志强共有的802号房屋以无偿赠与的方式过户给其儿子被申请人杨光。为此，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起了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发现，被申请人刘玉川、杨志强作为债务人哈北黑公司的股东，未依法缴纳出资款，应承担债务人哈北黑公司的债务的连带偿还责任，且被申请人三人之间系夫妻、父母子关系，在其明知应承担债务及债务担保责任的情况下，以赠与形式的将其房屋无偿转让给杨光，作为债务人此赠与转让行为损害了原告债权的实现，属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其行为无效。三被告辩称：不同意天融旅游客运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所主张的赠与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应当确认无效的情形，原告主张该份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刘玉川不是原告所主张债权的债务人、原告在起诉状中表述刘玉川是债务人没有事实依据，此外，刘玉川对原告所主张的债权也没有保证责任，涉案房屋与执行债务无关，也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刘玉川逃避债务、隐匿财产的事实。从哈北黑公司的经营情况看，哈北黑至今仍在经营过程中，公司与省建行黑龙江省分行因贷款偿还问题，进行调解的时点是2009年，通过我们之前提供的执行卷宗可看到记载，此时哈北黑公司具备偿债能力，而且筹到了950万元还款。2014年刘玉川与杨志强做出赠与意思表示，哈北黑公司仍然正常经营与具备偿债能力，时至今日哈北黑同样具备十条线路的经营权与经营能力；从刘玉川、杨志强作为股东的情况看，在2007年至2014年，哈北黑公司一直具备10个股东，其中含有法人股，根据公司法第30条规定，股东出资不足时，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说明原告存在救济途径，哈北黑公司以及其他股东并不是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我们赠与行为发生于2014年，天融旅游客运公司告取得省建行黑龙江省分行的债权时间是2016年的9月21日，而天融旅游客运公司花费的购买债权的金额仅为5万多元，天融旅游客运公司在取得本案债权之后，采取了各种途径主张权利，包括诉讼案件。该系列诉讼案件依然在进展过程中，没有终审判决结论，以上无法看出刘玉川、杨志强赠与转让行为损害了天融旅游客运公司债权的实现，无法推断刘玉川、杨志强在赠与财产的情况下存在恶意，因此天融旅游客运公司的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并不符合民法总则154条认定合同无效的情节，更无法体现存在着恶意串通行为，因为恶意串通是一种主观心理状态，目前通过现有的证据无法推断恶意串通行为的存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哈北黑公司与建行黑龙江省分行因借款纠纷诉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8年12月18日作出（2008）哈民三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哈北黑公司应偿还建行黑龙江省分行逾期本金600万元、到期本金200万元、利息61.3万元及诉讼费47213.64元。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10日立案执行。2009年5月13日，建行黑龙江省分行（甲方）、哈北黑公司（乙方）、刘玉川（丙方）签订《连带责任担保书》，如果乙方不能如期履约，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并用以下财产做抵押担保：（1）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湘江路**星河国际**产一处，建筑面积107米，市值100万；（2）位于哈尔）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仁和八街区**楼**房产一处80米，市值40万；（3）奥迪车一台，车号×××，市值20万；（4）捷达车两台，车号×××、黑X**，市值15万；（5）本田车一台，车号黑XX**，市值15万。刘玉川认可真实性，但认为其提供的担保只是民事担保而不是执行担保，并且对执行情况不知情。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7日作出（2012）黑高法执指字第28号执行裁定，将案件指定黑龙江林区法院执行。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2013）黑林法执行指字第20号执行裁定，将案件指定到黑龙江省绥棱林区基层法院执行。黑龙江省绥棱林区基层法院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4）绥棱林执字第6号、（2014）绥棱林执字第6-1号、（2014）绥棱林执字第6-2号、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2014）绥棱林执字第6-5号、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4）绥棱林执字第6-6号执行裁定，划拨担保人刘玉川的财产。刘玉川对此提出书面异议，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黑01执异18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刘玉川的异议请求。刘玉川已申请复议。黑龙江省绥棱林区基层法院在执行本案的过程中，因上海尧润资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受让了申请执行人建行黑龙江省分行的债权，黑龙江省绥棱林区基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4）绥棱林执字第6-7号执行裁定，将案外人上海尧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申请执行人。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7）黑执监164号执行裁定书，将案件指定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黑01执205号之一裁定书，将天融旅游客运公司变更为申请执行人。三被告对于债权转让的事实认可，但认为鉴于哈北黑公司债权转让数额是否全额受让无法确定，裁定可能存在错误。2018年8月12日，天融旅游客运公司与哈北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天融旅游客运公司申请追加杨志强、刘玉川为被执行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执205号之二裁定书，查明被执行人哈北黑公司原股东杨志强未履行2615万元的出资义务，原股东刘玉川未履行1002万元的出资义务，裁定追加杨志强为本案被执行人，在2615万元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天融旅游客运公司清偿债务；追加刘玉川为本案被执行人，在1002万元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天融旅游客运公司清偿债务。2018年12月31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2018）黑01执205号之七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哈民三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另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21日作出（2010）南刑初字第59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杨志强作为哈北黑公司的发起人，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虚假出资3000余万元，未实际出资，判决杨志强犯挪用资金罪、虚假出资罪。杨志强不服提起上述，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3日作出（2011）哈刑二抗字第6号裁定书，裁定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三被告对上述刑事判决书及裁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对于上述证据至今仍有异议，同时对于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存在异议。就802号房屋权属变更情况，刘玉川、杨志强与杨光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赠与合同》，刘玉川、杨志强作为赠与人将802号房屋以刘玉川名义登记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私字第512549》自愿无偿赠与杨光个人所有。2014年11月25日办理了公证手续。现涉案房屋登记在杨光名下。庭审中，三被告提交客运经营调整表及《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企查查截图，认为哈北黑公司于2014年期间拥有10条线路的线路经营权且在经营状态，且2014年哈北黑公司拥有股东10人含法人股，故天融旅游客运公司存在救济途径，且哈北黑公司不是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故刘玉川、杨志强的赠与行为不存在恶意。天融旅游客运公司对此不认可，其表示由于哈北黑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执205号之七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的出资额，本案经（2010）南刑初字第591号刑事判决书及（2011）哈刑二抗字第6号刑事裁定书已认定杨志强夫妻作为股东对哈北黑公司存在虚假出资，故杨志强夫妻负有依法补足认缴出资的义务。根据民法总则154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根据（2008）哈民三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及（2018）黑01执20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可以认定因杨志强夫妻未足额出资致哈北黑公司所负债务至今未能清偿。在此情况下，杨志强夫妻非但未及时履行出资义务，弥补哈北黑公司债权人的损失反而将刘玉川名下的房屋无偿赠与杨光，据此可以认定三被告之间存在转移财产的故意，导致哈北黑责任财产持续不足，进而导致债权人权益受损。故三被告赠与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杨光名下房屋应变更登记至刘玉川名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刘玉川、被告杨光、被告杨志强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二、被告刘玉川、被告杨光、被告杨志强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现登记在被告杨光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延静里中街甲18号3号楼X单元XX号房屋变更登记至被告刘玉川名下。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刘玉川、被告杨光、被告杨志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玉川、被告杨光、被告杨志强负担（原告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刘玉川、被告杨光、被告杨志强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矫 辰人民陪审员  邢浴智人民陪审员  邹丽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晨璐书 记 员  詹焕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