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38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抚顺星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碾盘乡龙凤沟村。 法定代表人：苏宗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露涵，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洪飞，男，汉族，1968年12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露涵，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抚顺市瑞光选矿厂。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龙凤沟村。 投资人：孙瑞明，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抚顺星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源公司）、林洪飞因与被申请人抚顺市瑞光选矿厂（以下简称瑞光选矿厂）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终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星源公司、林洪飞申请再审称，第一，林洪飞已向瑞光选矿厂支付全部转让款3000万元。《关于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是为了办理采矿权扩界手续而签订，因扩界手续未办理成功，林洪飞无需支付《补充协议》中约定的500万元。第二，原审法院认定排土场不属于《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标的错误。《交接材料》具有补充合同内容的效力，《交接材料》中附有《采区排土场初步设计》和《排土场安全现状报告》，因此，应当认定排土场系《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标的。林洪飞受让采矿权后，排土场的实际承包人拒绝林洪飞及星源公司使用该排土场，瑞光选矿厂未能保证林洪飞、星源公司对该排土场的使用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对星源公司、林洪飞提出的要求瑞光选矿厂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未予审理，构成漏审漏判。第三，原审法院对越界开采以及道路租赁费的责任承担问题认定错误。星源公司、林洪飞提交的其于2011年购买采矿设备的相关证据，可证明2011年之前星源公司、林洪飞并未实际实施采矿业务。2011年之前的越界采矿业务为瑞光选矿厂实际实施，星源公司、林洪飞因越界超采而支付的罚款应当由瑞光选矿厂承担。此外，《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瑞光选矿厂保证转让的土地、道路的真实合法性，并承诺如因此发生的费用由瑞光选矿厂承担。2014年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龙凤沟村民委员会向林洪飞、星源公司收取的13万元占道租赁费应当由瑞光选矿厂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星源公司、林洪飞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法院认定星源公司、林洪飞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转让款是否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排土场不属于《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标的是否错误；三、原审法院对越界开采及道路租赁费责任承担问题的认定是否错误。针对前述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审法院认定星源公司、林洪飞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转让款是否错误的问题。 原审法院查明，案涉《协议书》约定瑞光选矿厂将其全部资产转让给林洪飞，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二审庭审中，瑞光选矿厂与林洪飞均认可，双方实际约定的转让价款为30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关于“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林洪飞主张其已向瑞光选矿厂支付3000万元转让款，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时，瑞光选矿厂、星源公司、林洪飞均认可林洪飞于2010年6月15日向瑞光选矿厂转款2000万元及420万元，6月18日转款323.074万元。从林洪飞提交的转款凭证上看，一方面，其向瑞光选矿厂转账的总金额不足3000万元；另一方面，前述转账的款项中包含林洪飞、星源公司向瑞光选矿厂购买矿石及铁粉的费用，林洪飞、星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购买矿石及铁粉的具体金额。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林洪飞未向瑞光选矿厂支付全部转让款，并无不当。 2010年6月16日，孙瑞明与林洪飞签订《补充协议》，对《协议书》作出补充约定，其中第五条载明“孙瑞明负责采矿证申报，市国土局批复后，省国土厅同意变更并将回执单交给林洪飞，林洪飞将所余伍佰万元一次付清”，从该约定可知，林洪飞尚欠500万元转让款未支付。原审查明，2010年10月15日，辽宁省国土资源厅下发案涉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由孙瑞明变更为林洪飞。之后，2011年3月21日，星源公司、林洪飞向瑞光选矿厂出具欠款凭证，载明“星源公司、林洪飞欠瑞光选矿厂矿山整体转让交易款人民币伍佰万元”。原审法院查明的前述事实，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由孙瑞明负责办理采矿证等事宜之后，林洪飞向其支付剩余的500万元转让款的约定相互印证。瑞光选矿厂根据《补充协议》及星源公司、林洪飞出具的借据，要求星源公司、林洪飞支付欠付的款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星源公司、林洪飞关于500万元转让款是为了办理扩界手续，其已经支付全部3000万元转让款的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原审法院认定排土场不属于《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标的是否错误的问题。 《协议书》约定“就瑞光选矿厂以下资产的转让，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拥有的证号为C2100002010042120060748的采矿证项下的采矿权；2.瑞光选矿厂的两个选矿车间的全部厂房、设备、尾矿库及相关手续；3.瑞光选矿厂已征占和受让的土地。”据此可知，第一，前述《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标的中并不包含排土场；第二，原审查明，案涉排土场系案外人张宝军承包的土地，瑞光选矿厂与张宝军之间的租赁协议已于2010年12月底到期，因此该排土场不属于前述合同中约定的“瑞光选矿厂已征占和受让的土地”；第三，《交接材料》仅是双方交接相关材料的清单，且《交接材料》载明案涉“采区排土场初步设计”系作为“办安全生产许可证相关材料”包含的材料而进行的交接；第四，《补充协议》载明瑞光选矿厂已将一切设备和工作人员情况转交给林洪飞，并将瑞光选矿厂所在矿山的有效使用区域交给林洪飞。原审法院综合前述情况，认定双方已就《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标的交接完毕，排土场不属于《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标的，进而未支持星源公司提出的要求瑞光选矿厂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星源公司、林洪飞关于原审法院认定排土场不属于《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标的错误，对其提出的要求瑞光选矿厂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未予审理的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原审法院对越界开采及道路租赁费责任承担问题的认定是否错误的问题。 1.关于越界开采的责任承担问题。案涉《补充协议》载明：2010年6月15日，瑞光选矿厂已将一切设备和工作人员情况转交给林洪飞，由林洪飞全面管理；林洪飞已经于6月16日开始，对厂内所有的生产、生活等一切费用负责支出，生产的产品归林洪飞所有。据此可知，林洪飞已经于2010年6月16日对案涉矿山及矿区进行经营管理。星源公司、林洪飞提交的其购买采矿设备的相关凭证，仅能证明其购买采矿设备的相关情况，无法证明越界开采的情况系由瑞光选矿厂造成。原审法院对星源公司、林洪飞提出的应当由瑞光选矿厂承担越界开采责任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2.关于道路租赁费的承担问题。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后，星源公司一直使用案涉道路。2014年9月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龙凤沟村民委员会向星源公司收取道路租赁费13万元，因星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13万元道路租赁费系因瑞光选矿厂的原因而产生，原审法院对星源公司、林洪飞关于由瑞光选矿厂承担13万元道路租赁费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星源公司、林洪飞的此项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星源公司、林洪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抚顺星源矿业有限公司、林洪飞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代恩 审判员  仲伟珩 审判员  季伟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赵迪 书记员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