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5刑初24号公诉机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永平，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籍贯许昌鄢陵县，大专文化，安阳市农科院工会副主席，户籍所在地安阳市殷都区，现住安阳市殷都区。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7月9日被河南省汤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3日经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河南省汤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志军，河南金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冰，男，1965年5月2日出生，汉族，籍贯河南滑县，大学文化，无业，住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河南省汤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3日经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河南省汤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树彬，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殷检公诉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永平、张冰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利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永平、张冰及辩护人张志军、刘树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夏天，被告人孙永平伙同被告人张冰、刘俊兵、张文明（均另案处理）等人经过预谋在安阳市殷都区大司空村的安阳市蔬菜研究所内进行探墓。经安阳市殷墟管理处认定，该区域属于殷墟遗址重点保护区。2、2017年夏天，被告人孙永平伙同史志海、郑国彬（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大司空村的安阳市蔬菜研究所内进行盗挖；经安阳市殷墟管理处认定，该区域属于殷墟遗址重点保护区。3、2017年夏天，被告人孙永平伙同李滨、蔡艳国、董和平（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大司空村的安阳市蔬菜研究所内进行盗挖。经安阳市殷墟管理处认定，该区域属于殷墟遗址重点保护区。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就上述犯罪事实提供了被告人孙永平、张冰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孙永平、张冰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追究孙永平、张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永平及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永平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不持异议，认为孙永平属于从犯，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所起作用较小，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建议对被告人孙永平减轻、从轻处罚。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不是司法鉴定机构，其作出的文化层的鉴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鉴定结论不客观不真实。被告人张冰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冰只参与了第一起的探墓行为，系犯罪预备，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无前科，望量刑时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夏天，被告人孙永平、张冰伙同刘俊兵、张文明（均另案处理）等人经过预谋在安阳市殷都区大司空村的安阳市蔬菜研究所内进行探墓。经安阳市殷墟管理处认定，该区域属于殷墟遗址重点保护区。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孙永平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7月份，张冰想在蔬菜研究所内探墓，孙永平就同意了，后张冰等人在蔬菜研究所内进行了探墓；2.被告人张冰供述与辩解，证实孙永平、张冰商量探墓的事情，然后张冰将此事告诉了张兴，张兴又找的“老王”等人到蔬菜研究所探墓，没有探到就都走了；3.同案犯张文明、史金明、贠超供述，证实张文明、张冰、刘俊兵、史金明等人进到蔬菜研究所内进行探墓，没有发现墓葬就走了；4.证人卜某证言，证实孙永平带着两个人要求配研究所门的钥匙，还给卜某送了两件酒，孙永平将东大门的伸缩门钥匙给了他带的那两个人；二、2017年夏天，被告人孙永平伙同史志海、郑国彬（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大司空村的安阳市蔬菜研究所内进行盗挖；经安阳市殷墟管理处认定，该区域属于殷墟遗址重点保护区，此次盗掘对古代文化层造成了破坏。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孙永平供述与辩解，证明聂强找到孙永平想在研究所挖墓，孙永平同意后，聂强又找来了史志海、老四（郑国彬）一起到研究所挖墓，没有挖到东西，然后把洞回填了。聂强对说如果挖到东西分给孙永平一股；2.同案犯史志海、郑国彬等人供述，证实通过孙永平到蔬菜研究所内进行盗墓，挖了几天没有挖到东西就走了；3.安阳市殷墟管理处协作函，证明李滨等人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案件中，盗掘地安阳市殷都区蔬菜研究所经确认属于殷墟重点保护区内，蔬菜研究所南面大司空北地经确认属于殷墟重点保护区并占压殷墟遗址；4.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出具的文物鉴定意见书，证明此次盗掘对商代文化层造成了严重破坏。三、2017年，被告人孙永平伙同李滨、蔡艳国、董和平（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大司空村的安阳市蔬菜研究所内进行盗挖。经安阳市殷墟管理处认定，该区域属于殷墟遗址重点保护区。此次盗掘对古代文化层造成了破坏。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孙永平供述与辩解，证明李滨说这个洞没有挖到底，李滨想找人接着挖这个洞，几天后李滨说没有挖到东西。后来听说李滨不“地道”挖到东西没说，经质问李滨，李滨给了孙永平一个陶罐；2.同案犯李滨的供述，证实2017年11、12月份孙永平、张冰让李滨找人盗墓，李滨就找到“小白”，小白又找了3、4个人，来到蔬菜研究所盗墓，挖了2、3个小时后没有挖到东西，就都走了。在蔬菜研究所内没有挖到东西，为了讨好孙永平，给了他一个从市场上以40元价格买的陶罐；3.同案犯蔡艳国、董和平、袁振江供述，证实在蔬菜研究所内和蔬菜研究所附近盗墓；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在蔬菜研究所排查文物盗洞，排查到研究所北侧疑似地下盗洞，随报警。除上述证据外，另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1.被告人孙永平、张冰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且被公安人员抓获；2.辨认笔录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永平、张冰盗掘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安阳殷墟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永平、张冰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永平、张冰系共同犯罪。对于孙永平的辩护人辩称孙永平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孙永平在本案犯罪过程中积极主动，且占有一股，应属于主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孙永平的辩护人关于国家文物出境鉴定站不是司法鉴定机构，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对案件涉及的有关文物鉴定、价值认定等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文物行政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报告。国家文物局于2015年12月31日下发通知，指定北京市文物出境鉴定所、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等13家机构为第一批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开展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涉及的文物鉴定和价值认定工作。根据上述规定，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是国家文物行政部门国家文物局指定的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可以开展对刑事案件涉及文物鉴定和价值认定工作，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使用，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孙永平的辩护人辩称国家文物出境鉴定站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就此其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张冰辩护人辩称张冰在本案中系犯罪预备，经查，张冰的探墓行为，是为犯罪准备条件，为确定盗掘古墓葬的具体位置，给盗掘行为进行准备，是已经开始的预备行为，而非已经着手的实施行为，属于盗掘古墓葬的犯罪预备，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在量刑时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永平、张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永平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29年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冰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新宇审 判 员  李 瑞人民陪审员  胡 斌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华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