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文友，男，1965年2月14日出生，仡佬族，住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福刚，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旺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湄江镇茶海路凰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8314287307Q。法定代表人：马福刚，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北鑫晟农机商贸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湄江镇茶海路龙泉村CR2013-17宗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83373559827。法定代表人：范官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尽国，贵州名城（湄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文友因与被上诉人马福刚、遵义旺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盛鑫公司）、贵州黔北鑫晟农机商贸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北鑫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文友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马福刚立即支付拖欠上诉人的钢材款1644530.52元及资金占用费（按照前600吨欠款总额每日3元的标准从2015年8月22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总吨数为694.72吨；二、改判被上诉人马福刚承担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时间为：按600吨欠款总额每日3元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改判被上诉人旺盛鑫公司和黔北鑫晟公司连带清偿上述债务；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马福刚支付的923500元从钢材款本金里扣除适用法律错误。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是被上诉人马福刚的合同义务，首先，上诉人在收到该款时不知马福刚在银行汇款单上是否有备注用途，上诉人只是经手机提示和马福刚电话通知已收多少金额；其次，马福刚备注是钢材款的说明并未排除其支付的是资金占用费，因为资金占用费也属于钢材款的范围，且未经上诉人认可支付本金还是资金占用费不是马福刚个人单方决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扣除的先后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应扣除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旺盛鑫公司和黔北鑫晟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及2018年3月5日湄潭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二被上诉人股东范官书人员混同，业务混同（湄潭县湄江街道农机市场异地扶贫搬迁安置项目）的事实。黔北鑫晟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从我方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我方与被上诉人旺盛鑫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不存在人员混同；二、被上诉人旺盛鑫公司是房开企业，我公司主要从事运输物流，不存在业务混同；三、我公司与被上诉人旺盛鑫公司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综上，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彭文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福刚立即支付拖欠彭文友的钢材款1644530.52元及资金占用费（按照前600吨欠款总额每日3元的标准从2015年8月22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总吨数为694.72吨；2、判令马福刚承担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时间为：按600吨欠款总额每日3元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旺盛鑫公司和黔北鑫晟公司连带清偿上述债务；4、本案诉讼费用由马福刚、旺盛鑫公司、黔北鑫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8日彭文友作为甲方，马福刚作为乙方，旺盛鑫公司作为担保方，双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本项目所需钢材总数暂定约为1500吨，钢材数量以实际到工地且经双方现场验收确认的数量为准。一、产品供应厂家的指定：1、乙方施工项目为黔北农机市场。2、甲方提供的生产商为国标合格厂家（不指定厂家）……。三、产品计量方式和验收标准；1、螺纹钢，现论计量，线材、以过磅方式交货。乙方施工项目派专人进行验证，并在甲方送货单上签字确认。2、货物到乙方施工项目指定地点后，乙方须当场对货物数量进行验收，如有异议，甲乙双方协商处理，乙方施工项目在提出异议期限内，应保证货物的完整性（包括外形、件数、吨数）并提出相应的证明材料。四、交（提）货的地点和方式：1、甲方的供货依据以乙方指定收货人书面或者手机信息计划为准（包括订货规格、数量、入场时间等），提前三天报计划，到货时间及收到信息时间不超过3天。2、交货方式及交货地点：乙方负责汽运至乙方项目部。3、签收及送达：乙方联系人马福刚，身份证号，乙方联系人为项目部货物指定签收人，其他人员无权代表乙方对货物进行签收，未经乙方指定联系人签字的供货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甲方与乙方任意一方的联系人有异动，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五、运费方式和费用承担：汽车运输，双方商定货物由乙方自行承担运输费用和下车费用。六、供货数量及基价：1、乙方本项目所需钢材总数暂定为1500吨，钢材数量以实际到工地且经双方现场验收确认的数量为准。2、根据配送当日遵义市“钢之家”（如遇星期六、星期天按周五的网价计算）按照当日发布各厂家各规格价格为基价。七、结算价格和付款期限、结算方式：1、结算价格：以本协议第六条第2项所确定的基价作为每吨最终结算价格，双方根据每吨结算单价及乙方有效验货单签收重量计算每单总价。2、结算依据：甲方出具有效的，经乙方签字认可后的供货单结算货款。3、供货周期及付款时间：（1）甲方在给乙方垫资达到600吨后，甲方不再垫资。（2）垫资钢材从供货之日起按每天每吨3元的资金占用费计算，且资金占用费每月30日结算支付。（3）付款时间从甲方第一次供货之日起达到600吨或三个月以先到为准，乙方必须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无条件支付给甲方（如是承兑汇票则由乙方支付贴现利息），垫资部分在该工程封顶后一个月内无条件结清所有款项。（4）乙方如因各种原因自行造成停工的，乙方须在一个月内结清所有款项。九、违约责任：1、甲方如给乙方垫资达到600吨后，超出部分如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甲方货款，视为违约。甲方有权停止供货，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停止施工并结算所欠款项，乙方应以未付总金额为基数，向甲方支付每天3‰的违约金。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甲方未能及时供货，影响乙方的施工及进度，则视为违约。甲方应以未付金额为基数，向乙方支付每天3‰的违约金。3、因前期甲方为乙方此项目垫付资金较大，故乙方保证该项目所有钢材全部由甲方（合同的条款执行）供应，乙方未付清甲方所有款项之前，合同内项目不准另找其他钢材供应商，否则，否则甲方有权制止或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且赔偿损失3‰元，乙方货款未付清之前甲方拥有该项目场地内钢材所有权，乙方不允许钢材转场、变卖或挪用至其他工地。4、此合同需工地的担保方盖章，盖章生效后担保方需承担相关的法律、法规责任。如乙方不能按时履行此合同约定条款时，担保方须代替需乙方履行本合同约定条款，并承担履行本合同的法律责任，双方及担保方旺盛鑫公司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签名和签章。彭文友从2015年8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4日，陆续向马福刚提供693.84吨钢材，彭文友向马福刚提供了16份销货清单，马福刚指定的收货人在该销货清单上签字，并对彭文友所供品名、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进行确认，因双方未结算，彭文友供货金额明细如下：2015年8月22日为290153元，2015年9月1日为126946元，2015年9月15日为117318元，2015年9月22日为115811元，2015年9月29日为123878元，2015年10月5日为136336元，2015年10月14日为126398元，2015年10月24日为123215元，2015年11月9日为138818元，2015年11月10日为95960元，2015年12月12日为110399.52元，2016年6月4日为139298元，上述货款共计1644530.52元。2017年4月27日，马福刚出具《承诺》载明：本人欠彭文友黔北农机市场6＃、7＃楼钢筋货款，在2017年5月20日前先支付伍拾万元整，余款在2017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期间，马福刚支付923500元。2019年3月27日，彭文友提起本次诉讼。另查明，遵义旺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3日，该公司股东是马福刚和范官书，法定代表人是马福刚。贵州黔北鑫晟农机商贸城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3日，该公司股东是范官书和熊小壮，法定代表人是范官书。庭审后，经询问彭文友，其称，案外人雷天强、余宏、朱军和彭文友四人合伙供应钢材给马福刚，期间，收到马福刚共支计923500元，其中含有朱军和余宏的473500元。2017年5月份，彭文友和案外人朱军、余宏结清了所有钢材款的费用，并称马福刚支付的923500元是资金占用费。庭审后，马福刚对支付923500元予以认可,但辩称支付的是货款，并提交了转款凭证和业务结算申请书：2017年5月26日通过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转款给彭文友的200000元钢筋款。2017年9月26日通过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转款给朱军的100000元钢筋款。2018年1月17日通过湄潭农村商业银行转款给朱军373500元材料款，同时马福刚对彭文友诉称2016年4月27日支付的100000元，6月3日支付的150000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彭文友与马福刚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由于彭文友依约定向马福刚供应了货物，马福刚至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马福刚、旺盛鑫公司对《钢材购销合同》、销货清单、《承诺》均无异议，马福刚欠货款为1644530.52元。关于马福刚已支付的923500元的性质及尚欠货款的数额。马福刚出具的2017年和2018年转款凭证中载明用途为钢筋款或材料款，彭文友没有证据证明在起诉之前对此提出异议或在庭审中提供证明推翻前述款项明确约定的用途，且马福刚对彭文友所述前述货款支付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和6月3日支付的时间和金额予以认可，结合马福刚出具的转款凭证，前述款项923500元应为钢材款，故对彭文友主张923500元为资金占用费的事实，不予认定。对马福刚辩解前述款项为支付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定。马福刚已支付彭文友货款923500元，故马福刚尚欠钢材款721030.5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之规定，马福刚拖欠彭文友货款至今未付，违反合同约定，故对彭文友要求马福刚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彭文友诉请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为每天每吨3元的资金占用费和每天3‰的违约金。马福刚收到钢材后，存在迟延交付货款的情况，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上述约定马福刚应承担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明显过高，且也未就马福刚逾期支付货款给其造成的损失大小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之规定，参照民间借贷有关受法院保护债权的最高利率标准，对彭文友诉请的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计算为宜。依据供货时间及马福刚支付钢材款的时间点的计算，截止到2018年1月17日，马福刚应向彭文友支付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为共计为743618.32元（1、2015年8月22日产生货款290153元，至第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2016年4月26日，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为47198.22元；2、2015年9月1日产生货款126946元，至第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2016年4月26日，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为19888.21元；3、2015年9月15日货款117318元，至第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2016年4月26日，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为17284.85元；4、2015年9月22日货款115811元，至第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2016年4月26日，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为利息16522.37元；5、2015年9月28日货款123878元，至第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2016年4月26日，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为17260.33元；6、2015年10月5日货款1363336元，至第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2016年4月26日，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为18269.02元；7、2015年10月14日货款126398元，至第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2016年4月26日，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为16178.94元；8、2015年10月24日货款123215元，至第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2016年4月26日，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为14950.09元；9、2015年11月9日货款138818元，至第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2016年4月26日，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为15455.07元；10、2015年11月10日货款95960元，至第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2016年4月26日，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为10619.57元；11、2015年12月12日货款110399.52元，至第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2016年4月26日，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为9862.36元；12、2016年4月27日支付货款100000元，尚欠货款1405232.52元，至第二次支付货款的时间2016年6月2日，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按2%计算为34662.4元；13、2016年6月3日支付货款150000元，尚欠货款1255232.52元，同时2016年6月4日产生货款139298元，共计1394530.52元，至第三次支付货款时间2017年5月25日，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按2%计算为328179.51元；14、2016年5月26日支付货款200000元，尚欠货款1194530.52元，至第四次支付货款的时间2017年9月25日，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按2%计算为95562.44元；15、2017年9月26日支付货款100000元，尚欠货款1094530.52元，至第五次支付货款的时间2018年1月16日，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按2%计算为81724.94元）。对未支付的货款721030.52元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自2018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旺盛鑫公司和黔北鑫晟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和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由于旺盛鑫公司在《钢材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其对马福刚不能按时履行合同承担担保责任，现马福刚不能按时履行合同约定，对要求旺盛鑫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旺盛鑫公司和黔北鑫晟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应结合两公司股权结构异同、是否存在人员混同、是否有各自独立的财务账册、是否各自独立进行会计核算等加以评判，当两公司存在股东互相操控、人员混同、资产和财务混同的情况，应当否认两公司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本案中，旺盛鑫公司和黔北鑫晟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经营范围不同，且黔北鑫晟公司否认与旺盛鑫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彭文友未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之间在人员、资产、财务混同的事实，因此，对彭文友主张人格混同的事实，不予认定，黔北鑫晟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彭文友要求黔北鑫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马福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文友支付钢材款721030.52元及2015年8月22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743618.32元；二、马福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文友支付从2018年1月17日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以721030.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遵义旺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彭文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55元（已减半收取），由马福刚、遵义旺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324元，彭文友负担333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被上诉人所支付的923500元是否为资金占用费；二是被上诉人黔北鑫晟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本案上诉人彭文友与马福刚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上诉人彭文友供应钢材总价款为1644530.52元及马福刚已支付款项为923500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已支付923500元是支付的货款还是资金占用费的问题。结合马福刚出具的2017年和2018年转款凭证中载明用途为钢筋款或材料款，并未记载为资金占用费，上诉人对此也未提出异议，也未向被上诉人表明为资金占用费，故一审认定上述已支付款项为货款恰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已付款项为资金占用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资金占用费计算，一审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及所计算的金额，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认定。第二、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首先，黔北鑫晟公司与旺盛鑫公司业务不同，黔北鑫晟公司从事物流经营，旺盛鑫公司为房开企业，经营房地产。其次，两个公司也不存在人员及财务混同的情形。上诉人上诉请求黔北鑫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彭文友上诉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10元，由上诉人彭文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