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藏24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回风弘鼎国际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赖俊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旭，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大林，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藏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蓬鑫，西藏博炜（林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大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嘉黎县人民法院（2019）藏2422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晋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旭、被上诉人姜大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蓬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姜大林的诉讼请求；2.由姜大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证据采信上明显偏向于姜大林。1.晋霖公司已向姜大林支付工程款2,900,000元。对此有晋霖公司向姜大林支付的银行转账流水和收款人的签字相互印证，且在收款人所签订的条据中均清楚注明了工程项目名称、收款金额及款项性质。晋霖公司与姜大林在西藏境内也仅有涉案工程的项目合作，因此，晋霖公司向姜大林支付的款项确系涉案工程款。2.晋霖公司与姜大林之间属于企业内部生产承包关系。即使一审认定为工程转包关系，作为实际承包人的姜大林理应自行承担涉案工程应缴纳的所有税款和滞纳金，且晋霖公司和姜大林签订的《企业内部生产承包合同》中也明确作了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合同条款中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条款的效力。3.晋霖公司提交的四川省巴中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税务处理决定，可当庭在官网上进行核实，该处理决定核定的税款金额与晋霖公司所缴纳的税款完全吻合。一审法院简单地以证据为复印件为由不予采纳，明显错误。4.涉案项目应缴纳的部分税款还未完全缴清，应由姜大林承担，剩余的工程款70,041.16元是否足够缴纳税费，应以双方最终缴纳的金额进行核算。因此，姜大林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目前并未成就。姜大林辩称，1.一审法院已查明晋霖公司与姜大林之间存在转包关系，对此晋霖公司并未否认。虽然双方之间的转包关系可能涉及到无效的问题，但并不影响结算。涉案项目已经完成且已通过竣工验收，因此，姜大林有权获得工程款。2.根据现有的转账记录，晋霖公司向姜大林支付的款项确实只有2,680,000元。3.对于缴纳税收的问题，实际上姜大林已向嘉黎县人民政府缴纳税款，且所有税款均有完税证明，晋霖公司并未从业主方也就是嘉黎县人民政府开具任何发票，故请求驳回晋霖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姜大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晋霖公司向姜大林支付剩余工程款958,206.6元；2.由晋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晋霖公司与嘉黎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晋霖公司承建嘉黎县2015年整村推进建设工程项目二标段，工程合同价款为3,343,340元。2016年9月26日，晋霖公司与姜大林签订《企业内部生产承包合同》，由姜大林承包该项目。现涉案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但对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双方各执一词。姜大林系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另查明，晋霖公司之前的名称为“巴中市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晋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晋霖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以企业内部承包形式转包给未取得建筑资质的姜大林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的转包行为应属无效。因姜大林没有与晋霖公司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且姜大林无劳务分包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该院认定涉案合同即《企业内部生产承包合同》无效。结合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姜大林有权主张工程款。关于姜大林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依据姜大林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晋霖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姜大林，由姜大林实际完成工程施工，故应认定姜大林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其为适格原告。晋霖公司在庭审中称已向姜大林支付工程款2,900,000元，但姜大林仅承认收到2,680,000元工程款，晋霖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20,000元系涉案工程款，故对姜大林返还转账的328,300元的税费，因晋霖公司也认可收到该笔税费但对于已向税务机关交付税费的辩称，晋霖公司未提交直接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姜大林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双方在庭审中均承认该工程的工程价款为3,343,340元，晋霖公司应向姜大林履行付款义务，故姜大林要求晋霖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958,206.6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晋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告姜大林支付工程款958,206.6元。本院二审期间，晋霖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三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现将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四川省巴中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原件一份及税收完税证明、记账凭证及收付款入账通知原件各一张，拟证明晋霖公司缴纳的增值税、滞纳金及地方税款与税务处理决定的数据一致，并已缴纳增值税290,598.28元。姜大林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称该证据仅能证明晋霖公司管理混乱，且在一审中已提交过复印件，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与涉案工程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可。2、税收完税证明、记账凭证及收付款入账通知原件各一张，拟证明晋霖公司已缴纳滞纳金38,940.17元。姜大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晋霖公司缴纳的滞纳金与涉案工程有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3、税收完税证明原件一张、记账凭证原件两张，拟证明晋霖公司已缴纳地方税费34,871.79元。姜大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称该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有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晋霖公司缴纳的地方税费与涉案工程有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上诉人晋霖公司与被上诉人姜大林之间的关系是否为转包的问题。本案中，晋霖公司虽主张其与姜大林之间为企业内部生产承包关系，但双方签订的《企业内部生产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姜大林的承包内容为晋霖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全部条款和内容，并由姜大林承担和执行该工程项目合同约定的责任”。由此得出晋霖公司已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了姜大林，且晋霖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姜大林系其公司员工，二审中亦承认并未向姜大林发放过工资，据此，可以认定晋霖公司与姜大林之间为工程转包关系。晋霖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的规定，故，晋霖公司与姜大林签订的《企业内部生产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2、关于上诉人晋霖公司已向被上诉人姜大林发放的工程款数额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姜大林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涉案工程价款为3,343,340元，晋霖公司主张已向姜大林支付工程款2,900,000元，姜大林称仅收到工程款2,680,000元。对于已支付的工程款，应由晋霖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因晋霖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向姜大林支付工程款2,900,000元，故，一审法院以姜大林自认的工程款2,680,000元，判令晋霖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3、关于上诉人晋霖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所有税款和滞纳金应由被上诉人姜大林承担并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合同无效后，对于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有效，而不是上诉人认为的“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合同条款中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条款的效力”。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晋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2.07元，由上诉人晋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天 玉审 判 员 于 鸿 鹏审 判 员 次仁多吉二〇一九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洛桑措姆书 记 员 格桑拉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