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2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开亮，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米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陕西银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宽，陕西银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生，男，1961年2月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候芳，女，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广西，男，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智，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人，现住榆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彦珍，男，197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人，现住神木市。上诉人杜开亮因与被上诉人刘明生、刘候芳、杜广西、牛智、高彦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8）陕0881民初7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开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吕宽，被上诉人刘明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被上诉人杜广西、高彦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开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63900元，不承担任何利息。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认为，原审不对借款条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属于程序错误，应予纠正。原始借据中并没有利息的约定，借条中“利率按0.028计算”系被上诉人擅自篡改。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利息约定，原审将上诉人的还款全部认定为偿还利息错误，应依法不予支持利息的请求。原审故意混淆利率按0.028计算与月息2.8分计息为同一概念。第三，上诉人认为，私自篡改的条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四，原审未能查清事实，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7936100元，下余借款63900元，上诉人愿意偿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明生通过银行转账24次，共计偿还借款2530000元；经刘明生指使，向其妹妹刘玉珍账户转账13次，共计3216000元（该笔借款通过刘玉珍之手借出）；向刘明生的亲戚刘孝生账户转账4次，共计偿还2190100元。因上诉人与刘玉珍、刘孝生互相不熟，之前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现刘明生不认可上诉人给该两人的17笔打款行为，涉嫌隐瞒事实真相。据此，上诉人总计偿还借款7936100元，剩余63900元，上诉人愿意偿还。刘明生辩称：一、借据是真实的、原始的，没有经过任何增加和篡改，利息就是当时写上的；二、本笔借款中是有息的，根据交易习惯、神木当时的融资情况，不可能没有利息。上诉人给刘玉珍账户有规律的偿还22.4万元，共九次，可以推断是对利息的偿还，是按照月利率2.8%计算的。后转款金额变为24万或者48万，是因为月利率涨成3%的缘故，但偿还的均是利息；三、被上诉人二审中有新证据证明双方借款有利息约定以及偿还的情况；四、上诉人所述的已经偿还的793万多元，并非全是对本案的还款。一审中给刘明生的还款都发生在2009年、2010年，本案借据发生在2011年，根据时间，2011年之前的还款与本案无关。2011年之后给刘明生的还款也是对之前300万元借款的还款，金额要么是7.5万元，要么是15万元。300万元按照约定的2.5%的月利率计算，一个月的利息刚好就是7.5万元。上诉人给刘玉珍转款都属于本案利息。因款项的来源是刘玉珍，故刘明生让将利息转给刘玉珍。因刘明生并不认识刘孝生，所以对上诉人给刘孝生的还款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上备注“还刘明生介绍。2012.2.17”，证实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杜广西辩称，借款的时候，条据中没有注明利息。担保是有期限的，应按法律规定来认定。高彦珍辩称，担保的时候没有利息约定，且担保是有期限的，应按法律规定来认定。刘侯芳、牛智未到庭陈述意见。刘明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3月15日起，月利率按2%计算至该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0日，被告杜开亮向原告刘明生借款800万元，约定月利率2.8%，由被告牛智、杜广西、高彦珍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后，被告杜开亮曾按每月22.4万元连续还款支付了九个月的利息。另查，被告杜开亮与被告刘候芳于1987年12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13日在米脂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与被告杜开亮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杜开亮与其他被告辩称其偿还的剩余本金为6.39万元，未约定利息。经查，被告杜开亮借款后每月偿还22.4万元，该数额与以本金800万元按月利率2.8%计算的利息数额相符，连续按该数额偿还九个月，可见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利息，约定月利率为2.8%，故查明事实与被告所述事实不符，被告杜开亮及其他被告的辩称不能成立。虽借款时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8%，但原告要求月利率按2%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被告刘候芳未在借据上签字，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被告刘明生与刘候芳的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故原告要求被告刘候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杜广西、牛智、高彦珍自愿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因借款时未约定借款期限，亦未约定保证期间，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杜广西、牛智、高彦珍应当为本案借款随时承担保证责任。因借款时未约定保证方式、保证范围，故三被告应当对本案借款本息按照连带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杜开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明生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3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被告杜广西、牛智、高彦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牛智、杜广西、高彦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杜开亮追偿。二、驳回原告刘明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及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被告杜广西、牛智、高彦珍共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土地抵押协议一份，证明：1.刘明生与杜开亮之间共有两笔借款，除本案800万元之外，还有300万元的一笔借款。2.本案的利息还至2012年3月15日，在协议中写成了“2012年3月15日左右”。因为当时两笔款，一笔利息还至了2012年3月15日，另一笔没有还到，但具体是哪一笔，当时刘明生记不清了，当时就写成了利息还至2012年3月15日左右。3.本协议是抵押协议，没有增加保证人的负担，当时可以办理抵押登记，没有办理的原因是，让杜开亮去银行以该地块为抵押进行贷款，贷款后向被上诉人还款。没想到杜开亮不仅没有还款，还把土地也处理给别人了。上诉人杜开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协议系受胁迫签订，郭四娃可以证明。杜开亮还称，该协议中注明的“息均已结至2012年3月15日左右”差不多。之后，其还向刘明生付过50万元现金，刘明生出具了23万的收条，郭四娃出了27万元的证明。杜广西、高彦珍均称其二人对该协议不清楚，听杜开亮说过给刘明生以财产抵债的事。经本院向郭四娃了解核实，郭四娃称，该协议系刘明生与杜开亮协商签订，并无胁迫行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一个、第三个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第二个证明目的，因协议注明“息均已结至2012年3月15日左右”故对利息的认定，应参照该内容，结合还款情况具体进行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除一审认定的利息外，杜开亮还向刘玉珍转账付款四次，金额分别为24万、24万、24万和48万。杜开亮在庭后谈话时称，《以土地抵押借款协议》中载明的“息均以（已）结至2012年3月15日左右”应该差不多。再查明，2009年9月14日，郭四娃向刘明生出具借据一支，载明：“今借到，南关二村刘明生有息款叁佰万元整。期限三年，月息2.5分，按月结息，到期还本（月息柒万伍仟元整）。借款人：郭四娃，担保人：高怀树、杜开亮、黄永秀”。郭四娃称，因该笔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杜开亮，故刘明生与杜开亮签订的《以土地抵押借款协议》中，载明杜开亮两次向刘明生借款800万+300万共1100万。在刘明生与杜开亮签订《以土地抵押借款协议》后，杜开亮通过其向刘明生偿还过50万元，但均是偿还的另外300万元借款，与本案800万元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以及利率是多少？2.下欠的借款本息是多少？关于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虽双方对于借据中约定的“利率按0.028计算”系由谁备注有争议，但结合杜开亮的还款情况、刘明生二审提交的《以土地抵押借款协议》内容，以及大额款项民间借贷交易的惯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约定了利息正确。关于利率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借据约定以及上诉人杜开亮有规律的还款情况，认定月利率为2.8%正确。关于下欠借款本息的问题，根据双方于2013年4月7日签订的《以土地抵押借款协议》内容可以知晓，双方的借款利息大致付至2012年3月15日左右，杜开亮对此亦予以认可。至于实际付至2012年3月15日之前还是之后，应结合还款情况进行认定。根据杜开亮提交且刘明生认可的向刘玉珍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杜开亮共向刘玉珍账户转账321.6万元。经计算，321.6万元系800万元本金按约定的2.8%月利率计算的14个月又11日的利息，故该笔借款的利息应认定为偿还至2012年5月20日。杜开亮应向刘明生支付从2012年5月21日起欠付的利息。杜开亮所持其向刘孝生的转款系对本案借款的偿还的理由，因其提交的2012年2月17日向刘孝生转账1602500元的陕西信合转账汇款回单上备注“还刘明生介绍。2012.2.17”，且经本院电话核实，刘孝生否认其与刘明生之间有经济往来，加之该还款如计算在本案还款之内的话，明显与《以土地抵押借款协议》载明的利息支付情况不相符。故对杜开亮所持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杜开亮所持其在《以土地抵押借款协议》签订后，通过郭四娃向刘明生还款50万元的理由，经本院向郭四娃核实，郭四娃称该50万元系对另外300万元借款的偿还，故本院对杜开亮的该理由亦不予支持。至于杜开亮向刘明生账户的转款，根据《以土地抵押借款协议》内容以及本院向郭四娃核实的情况，可以证实杜开亮与刘明生之间还有3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杜开亮每次向刘明生的还款金额与双方约定的2.5%的月利率即每月75000元的利息金额能相互吻合或是其倍数，部分还款亦在本案借款之前，故本院对杜开亮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仅仅对利息的偿还情况认定略有差错，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8）陕0881民初75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杜开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明生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5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杜广西、牛智、高彦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广西、牛智、高彦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杜开亮追偿。二、驳回刘明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被告杜开亮、杜广西、牛智、高彦珍共同负担67000元，由刘明生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30元，由杜开亮负担148530元，由刘明生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佑贤审判员  魏 霞审判员  张彩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