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5刑终236号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男，1993年11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人员，户籍地汕头市潮**。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彭子镔、张耐，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粤0514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郑某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22日22时许，同案罪犯郑某1、刘林楷在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南里广场，因停车问题与2名女子（身份不明）发生纠纷，后被在场群众劝阻。同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郑某某与同案罪犯刘林楷、郑某1、郑某2、郑某3等人前往南里广场寻找上述2名女子，后向在场摆摊的被害人胡某1、胡某2质问该2名女子的去向时，无故殴打被害人胡某1、胡某2，在场劝阻的被害人胡某3也被殴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1面部、右手擦伤、挫伤，符合钝力作用所致，CT示其右手第5掌骨近端完全骨折，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胡某2面部、左某、右膝关节擦伤、挫伤，符合钝力作用所致，CT示其左侧眶下壁骨折，累计左侧上颌窦，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胡某3未见明显损伤。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郑某某被公安民警抓获。案发后，同案人刘林楷、郑某3、郑某2的亲属已分别赔偿被害人胡某1、胡某2、胡某3的医药费等相关费用，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本案的发案、破案情况。2.发案现场拍照：发案现场的情况。3.峡山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郑某某被该所抓获。4.峡山派出所出具的前科证实和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人员基础信息：被告人郑某某的身份及无前科情况。5.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申请书：同案人刘林楷、郑某3、郑某2的亲属已分别赔偿被害人胡某1、胡某2、胡某3的医药费等相关费用，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6.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4刑初194号、（2018）粤0514刑初315号刑事判决书：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判决认定同案人刘林楷、郑某2、郑某3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7.证人郑某4的证言：2016年8月24日20时45分，我接到妻子胡某3的电话称其被人殴打，电话便断线了。我遂来到南里广场找胡某3，见胡某3坐在椅子上抱着头，不断呕吐，其兄弟胡某2面部红肿流血，胡某1小臂受伤，我们遂打电话报警并送伤者往医院治疗。8.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2016年8月的一天，2名男子在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南里广场欺负2名女子，我和现场群众进行阻止。同月24日晚上，我和胞兄胡某2在南里广场摆摊卖玩具时，十几名男子来到我的摊位质问上次2名女子在哪里？我回答不清楚。十几名男子向我冲过来，有人拿工具朝我砸过来，胡某2、我胞姐胡某3刚好走过来也被殴打。其中打人的2名男子（经辨认是刘林楷、郑某1）前天晚上曾来广场欺负2名女子，2人到场后质问我2名女子的去向。辨认笔录：被害人胡某1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5组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刘林楷、郑某1、郑某某、郑某3、郑某2是参与殴打我的人。9.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2016年8月的一天，2名男子在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南里广场与2名女子吵架，我和现场群众进行阻止。同月24日晚上，我和胞弟胡某1在南里广场摆摊卖玩具时，十几名男子来到我的摊位质问上次2名女子在哪里？我说不清楚。十几名男子向我冲过来，有人拿工具朝我砸过来，我推了对方，对方用工具朝我头部砸，接着拳打脚踢的，我胞姐胡某3劝架时也被殴打。其中打人的2名男子（经辨认是刘林楷、郑某1）前天晚上曾来广场欺负2名女子，2人到场后围住我，与1名男子（郑某某）动手殴打我。辨认笔录：被害人胡某2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5组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刘林楷、郑某某、郑某1、郑某3、郑某2是参与殴打我的人。10.被害人胡某3的陈述：2016年8月24日晚上，我胞弟胡某2、胡某1在潮南区峡山街道南里广场摆地摊卖玩具，我带小孩到广场找他们时，十几名男子到摊位后二话没说冲向胡某2、胡某1并动手殴打他们，我上前阻止时也被他们殴打。11.同案罪犯郑某1的供述：2016年8月22日晚上，我在刘林楷位于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南里广场的地摊闲坐时，刘林楷与隔壁摊位的1名女子发生纠纷，该女子叫来另1名女子和2名男子，2名女子和我们争吵，1名女子拿高跟鞋砸我头部，我准备冲上去打对方，被刘林楷和围观群众劝息。同月24日20时许，我在峡山街道南里居委商贸城附近找到刘林楷，刘林楷接听1个电话后郑某2和1名陌生男子一起过来，刘林楷说起前天晚上我被打的事情，郑某2跟我说一起到广场找前天晚上打我的人。我们到达南里广场时，郑某某、郑某3也在广场，我们一起找前天晚上打我的人。我们来到先前的摊位上找到其中1名男子理论，该男子回答不是他。我们准备离开时，另1名男子走过来说要干嘛就干嘛，并用胸部撞击我胸部，我用手推开该男子，该男子用拿1个铁锁砸我，郑某某见状上前拦住，另1名男子冲过来拳头击打我脸部，我推开并用拳头击打对方，1名女子抓住我的衣服将我拉倒在地，我从地上起来抓住其中1名男子，郑某2、刘林楷、郑某某、郑某3冲上来用拳脚击打他们，周围群众劝开我们，郑某某被打伤头部，我们扶郑某某离开现场。12.同案罪犯刘林楷的供述：2016年8月22日，我和郑某1在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南里广场坐时，附近摆地摊的1名女子跟郑某1说：“你的电动车挡住我做生意了”，郑某1跟我说不要理会她，该女子见状开始骂郑某1，郑某1与其对骂，后该女子叫来另1名女子和2名男子，另1名女子用手抓郑某1的衣领并用高跟鞋砸郑某1的头部，郑某1要冲上去打对方但被我抱住，之后我们离开广场。同月24日20时许，郑某1要我跟他到南里广场找打他的人，并约好在南里居委风景区见面。我到达风景区时郑某某、郑某1、郑某3、郑某2等已在场。我们来到广场之前的地摊位置，郑某1问1名男子：“在这摆地摊的人去哪了”，该男子回答不知道，之后郑某1在附近找到前天晚上的2名男子，问：“你的亲戚打我的事情要怎么办”，其中1名男子说：“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说完用手推郑某1，郑某1与对方拉扯，我也用手推那名男子，郑某某等人用拳头殴打该男子，另1名男子也冲过来，郑某1转身殴打另1名男子，我们与2名男子扭打起来。13.同案罪犯郑某2的供述：2016年8月24日19时许，我和周佳俊、郑洪鑫到南里风景区找刘林楷，郑某1也在场，我们聊天过程中刘林楷说起郑某1前天晚上在南里广场与人发生纠纷，后被1名女子用高跟鞋打了头部，郑某1说要过去广场找他们，让他们道歉。我们要去南里广场时，郑某某打电话给我，我说我在南里广场。一会儿后，郑某某、郑某3、郑育涛也来到南里广场。郑某某问发生什么事？我说郑某1被人打，要来找对方道歉。这时，郑某1与对方1名偏高的男子发生口角并互相拉扯，1名偏矮的用胸部撞击郑某1的胸部，推郑某1时撞到郑某某和郑某2，郑某某用拳头打偏矮男子的脸部，该男子被郑某某打倒在地后从地上捡起1个U型锁打郑某某的头部，双方打了起来，周围群众进行劝阻，我和郑某3驾车送头部流血的郑某某到医院治疗。14.同案罪犯郑某3的供述：2016年8月24日19时，郑某某驾驶摩托车载我和郑育涛到南里广场，郑某2等人也在场，郑某1与1名摆地摊身高偏高的男子发生口角并拉扯，另1名偏矮的男子过来用胸部撞郑某1的胸部，用手推郑某1致郑某1撞到郑某某、郑某2，郑某某遂用拳头打偏矮男子的脸部，该男子被打倒在地时捡起1个U型锁打郑某某的头部，双方打了起来，周围群众进行劝阻。因郑某某头部流血，我和郑某2驾车送他到医院治疗。15.被告人郑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6年8月的一天21时许，我和郑某3驾驶摩托车在外面逛时，郑某2打电话让我去南里广场帮忙找人。我们到达南里广场时，郑某1与1名男子和1名女子发生口角，刘林楷在旁边。接着，郑某1、刘林楷与该名男子发生拉扯，后来郑某1与该男子互殴，我准备上前劝架时被1名男子打中鼻子，我用拳头击打该名男子的脸部和胸部，双方互相对打。此时，另1名男子冲过来用U型锁打我的头部，我头部流血倒在地上。后郑某2和郑某3驾车送我到医院治疗。16.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胡某1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胡某2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胡某3未见明显损伤，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某伙同同案人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部分同案人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对被告人郑某某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郑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郑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提出：1.郑某某没有伙同他人实施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其只是上前劝架，没有伙同同案人殴打被害人；2.本案的证据之一鉴定意见仅对被害人胡某1的损伤程度予以确定，但没有鉴定出其所受创伤系因何种方式产生，不能排除系由被害人自己的手掌握拳击打他时所形成的可能性；3.郑某某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郑某某伙同其他同案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某某参与同案罪犯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破坏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部分同案罪犯已赔偿被害人胡某1、胡某2、胡某3的经济损失，酌情对上诉人郑某某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伙同他人实施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其只是上前劝架，没有伙同同案人殴打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某某伙同同案人殴打被害人胡某1、胡某2、胡某3的事实，有被害人胡某1、胡某2、胡某3的陈述和同案人刘林楷、郑某1、郑某2、郑某3、被告人郑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随意殴打他人的犯罪故意及其实施殴打他人的犯罪客观行为。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伤情鉴定意见仅对被害人胡某1的损伤程度予以确定，但没有鉴定出其所受创伤系因何种方式产生，不能排除系由被害人自己的手掌握拳击打他时所形成的可能性的意见。经查，上述伤情鉴定意见，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符合法律、有关规定，鉴定意见明确，且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能排除其他合法怀疑，依法应当予以采信；足以认定本案上诉人郑某某参与同案罪犯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的事实。故所提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属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郑某某参与其他同案罪犯随意殴打他人的目的，是为了逞强耍横而无事生非，并非为了保卫公共利益和公民个人的合法权益实施上列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故所提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某某上诉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审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英桂审判员  张敬江审判员  陈晓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黄洁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就第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不受上诉或者抗诉范围的限制。共同犯罪的案件只有部分被告人上诉的，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一并处理。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