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食为先实业有限公司食为先酒家，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宝华园3013号一、二、三楼。法定代表人：王立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淑武，男，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朋，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岭，男，1984年10月25日，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曹县。原审被告：深圳市食为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3019宝华园614房。法定代表人：王立华。上诉人深圳市食为先实业有限公司食为先酒家（以下简称食为先酒家）因与被上诉人王朋、原审被告深圳市食为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为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3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食为先酒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食为先酒家退还王朋的酒钱，王朋退还食为先酒家的酒；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朋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却适用《食品安全法》及相关规定作为判决依据有误，应当根据买卖关系的实际情况，适用合同法及相关规定。针对本案，王朋从食为先酒家买了酒但没有饮用，更没有遭受实际损害，其要求食为先酒家退还酒钱的同时也应当将酒归还。2.王朋请求十倍赔偿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理由在一审阶段已经详细论述。被上诉人王朋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食为先酒家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王朋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食为先酒家、食为先公司退回产品货款2880元，并支付王朋价款十倍赔偿金28800元；2.由食为先酒家、食为先公司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8日下午，王朋于食为先酒家消费一瓶“lOOLHennessyX.0进口洋酒”，王朋通过尾号为“1125”的建设银行卡支付，食为先酒家给王朋开具购物小票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购物小票上写明“1公斤轩尼诗X0，1瓶2880.00,人民币2880.00”。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王朋从食为先酒家处购买洋酒，食为先酒家为王朋开具了购物小票、发票，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食为先酒家、食为先公司抗辩称，王朋为职业打假人，王朋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食为先酒家、食为先公司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说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本案食为先酒家销售的洋酒并没有贴明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文标签，属于销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综上，王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要求返还货款及赔偿十倍价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深圳市食为先实业有限公司食为先酒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朋货款2880元，并支付赔偿金28800元。二、被告深圳市食为先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食为先实业有限公司食为先酒家因判决确定的法律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元，由被告深圳市食为先实业有限公司食为先酒家、深圳市食为先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食为先酒家申请对涉案HennessyX.O进口洋酒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深圳海关食品检验检疫技术中心依据国家标准检测后，该中心出具了编号为19046151的检验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评价依据的要求”。王朋对该报告质证称：1.涉案产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对于进口食品的强制性规定，销售者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合法来源及检验检疫合格证明，在此情况下对涉案产品进行下一步检测违反法定程序；2.该报告检测项目不合法，涉案产品标签上未注明执行标准，检测机构依据GB2757-2012、GB2760-2014、GB2762-2017进行检测没有依据，得出的结论与涉案产品无关联性；3.该报告检测项目不全面，仅检测了糖精钠、铅、氰化物、甲醇，GB2757-2012关于甲醇和氰化物的检测遗漏了该标准中3.4污染物和真菌毒素限量规定的检测、3.5食品添加剂应符合GB2760规定的检测，虽依据GB5009.28-2016未检出糖精钠，但遗漏了依据标准GB2760-2014关于焦糖色在白兰地中最大使用量的检测，该报告不能作为判定产品合格的定案依据。食为先酒家经本院依法通知未提交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王朋向上诉人食为先酒家购买的涉案HennessyX.0进口洋酒没有标注中文标签，上诉人食为先酒家称其从香港免税店购买取得，但未举证证明。经本院委托深圳海关食品检验检疫技术中心进行检测，涉案HennessyX.O进口洋酒所检项目符合评价依据的要求。另查，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当时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本条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被上诉人王朋以涉案洋酒没有中文标签为由，主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要求十倍赔偿，但上诉人食为先酒家二审已申请对涉案HennessyX.O进口洋酒进行鉴定，深圳海关食品检验检疫技术中心依据国家标准检测后出具了“所检项目符合评价依据的要求”的检测结论，被上诉人王朋没有提交反驳的证据，故其不能证明涉案洋酒有毒、有害，不符合当时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其仅以涉案洋酒没有中文标签为由主张涉案洋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王朋认为食为先酒家、食为先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要求其支付十倍赔偿288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涉案洋酒确存在未标注中文标签的瑕疵，被上诉人王朋诉请食为先酒家、食为先公司退还购物款2880元，本院予以支持。涉案洋酒已全部为鉴定所用，无法退还。因此，上诉人食为先酒家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食为先酒家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食为先实业有限公司食为先酒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王朋货款2880元；三、原审被告深圳市食为先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深圳市食为先实业有限公司食为先酒家上述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王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元，由被上诉人王朋负担266元，上诉人深圳市食为先实业有限公司食为先酒家、原审被告深圳市食为先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2元，由被上诉人王朋负担532元，上诉人深圳市食为先实业有限公司食为先酒家、原审被告深圳市食为先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0元；鉴定费800元，由被上诉人王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指为改善食品品质和色、香、味以及为防腐、保鲜和加工工艺的需要而加入食品中的人工合成或者天然物质，包括营养强化剂。用于食品的包装材料和容器，指包装、盛放食品或者食品添加剂用的纸、竹、木、金属、搪瓷、陶瓷、塑料、橡胶、天然纤维、化学纤维、玻璃等制品和直接接触食品或者食品添加剂的涂料。用于食品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指在食品或者食品添加剂生产、销售、使用过程中直接接触食品或者食品添加剂的机械、管道、传送带、容器、用具、餐具等。用于食品的洗涤剂、消毒剂，指直接用于洗涤或者消毒食品、餐具、饮具以及直接接触食品的工具、设备或者食品包装材料和容器的物质。食品保质期，指食品在标明的贮存条件下保持品质的期限。食源性疾病，指食品中致病因素进入人体引起的感染性、中毒性等疾病，包括食物中毒。食品安全事故，指食源性疾病、食品污染等源于食品，对人体健康有危害或者可能有危害的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可以根据需要设置检验机构，或者授权其他单位的检验机构，对产品是否符合标准进行检验和承担其他标准实施的监督检验任务。检验机构的设置应当合理布局，充分利用现有力量。国家检验机构由国务院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规划、审查。地方检验机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会同省级有关行政主管部门规划、审查。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本条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