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5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龙，男，198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址山西省文水县，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菲菲，女，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系被告张晓龙的前妻，太原市小店区富士康员工，户籍地址山西省阳泉市，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平，女，198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址山西省定襄县，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锋（系张艳平之夫），男，1976年4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址山西省汾西县，住太原市。上诉人张晓龙、段菲菲因与被上诉人张艳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晓龙、段菲菲，被上诉人张艳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晓龙、段菲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张艳平出具的上诉人张晓龙借款条有误，上诉人张晓龙无论在任何场合都没有承认该借款条金额上的手印是其所为。在原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张艳平也认可是先按的手印后书写的字，但是，公安局的司法鉴定认为是先书写的字后按的手印，原审判决依据公安局的司法鉴定做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结果，上诉人对此鉴定结果不服。在原审中上诉人张晓龙提出在刑事案件中要求重新鉴定，在本案开庭时，再次阐明了重新鉴定的观点，但是，原审法院不予重新鉴定，做出判决当然有误，所以上诉人张晓龙提出上诉，要求对该9.8万元的证据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张晓龙给被上诉人是在白纸上签字、按手印的，因为被上诉人提出要与寄卖行经理杨刚结账等结清后确定欠款金额，所以会出现白纸上签字的荒唐之事。其次，上诉人张晓龙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9.8万元，原来上诉人张晓龙借款已经还清了被上诉人，有银行记录可以说明。上诉人张晓龙欠被上诉人的款项来自于案外人寄卖行经理杨刚，上诉人张晓龙欠杨刚款项，是从杨刚处转来的4万元，后杨刚又让上诉人张晓龙还了2万元，所以只欠被上诉人2万元，张晓龙在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上诉人段菲菲(张晓龙的前妻)给了被上诉人2.1万元，被上诉人也给出具《谅解书》，上诉人张晓龙与寄卖行经理杨刚在公安局办理刑事案件的笔录上记录清楚，完全能够说明资金变动的情况，所以9.8万元借款条的来历确实存在问题，原审判决没有查明事实。借款过程是三方所为，上诉人张晓龙向寄卖行经理杨刚借款两张欠条10万元，实际上到账是9万元，借款时寄卖行经理杨刚上打利息1万元，后还款5万元，后寄卖行经理杨刚在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张晓龙还款，因为提前要求还款，杨刚提出还款被上诉人4万元，顶5万元的借款，并且把该债务顶到被上诉人处，杨刚与被上诉人有经济往来，后杨刚要求上诉人张晓龙还借款2万元，被上诉人虽然有上诉人张晓龙签字的空白纸张，在未核对清楚的情况下，是被上诉人自己在空白纸张上填写，这就是9.8万元条子的来历。上诉人现在已经出了8.1万元，如果按照判决书再出7.7万元，比被上诉人的条子9.8万元还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艳平辩称，上诉人拿着假房产证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发现以后给上诉人打电话让其回来处理，公安和检察院被上诉人也都参与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张晓龙、段菲菲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98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49560元（共计利息70560元，张晓龙被判刑后段菲菲支付21000元，利息按2%计算自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违约金98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000元。以上共计1588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段菲菲与被告张晓龙原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7月2日办理离婚登记。原告张艳平提供原告张艳平为出借人与被告张晓龙为借款人的质押借款协议复印件，主要内容为：今张艳平借给张晓龙98000元，利息为每月借款总额的3%，借款人以南中环街200号际馨苑3单元5层502（附房产证一本）房产作为抵押。借款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4月10日，每月10号借款人付给出借人利息，抵押借款期满后如借款人不能及时归还利息及本金，则支付借款人欠款总额的10%每月的违约金，且出借人有权自由处分该抵押物品。注：此借条为借款人已付借款的凭证。原告张艳平、被告张晓龙分别签字并捺印。2017年4月22日，被告段菲菲（乙方代理人）与原告张艳平（甲方）达成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经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特依法就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对自己于2016年3月10日，于太原小店区北张村用假房产证借甲方钱款98000元一事，感到后悔，但是因家庭经济条件困难原因，不能足额赔偿甲方所有借款，愿意先行支付甲方21000元，由甲方向乙方代理人出具收据。剩余欠款77000元，由乙方分期归还。从其出狱后的第二个月开始算起，每月还款500元，半年后，每月还款1000元，一年后，每月还款2000元，直到欠款还清为止。被告段菲菲签字并捺印确认。庭审中，原告陈述借款98000元是由被告向原告借款40000元，北张寄卖行将被告张晓龙欠其的4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又支付被告张晓龙现金5000元，双方确定的违约金及利息共13000元。原告张艳平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向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坞城责任区刑警队（以下简称“坞城刑警队”）调取2016年7月5日张艳平被诈骗一案的资料，调取的证据显示：2016年7月5日，原告以被告向其借款98000元，被告在太原市小店区北张村福万家超市店内将一房产证抵押给原告，原告持被告交付的房产证进行鉴定，经鉴定，该房产证为伪造为由，原告于2016年8月26日向坞城刑警队报案，7月5日坞城刑警队受理该案。2016年7月5日，坞城刑警队对原告进行讯问。2017年4月17日，坞城刑警队对原告张艳平配偶张军锋进行讯问并制作笔录，……问：你是否知道张晓龙问你老婆张艳平借钱的事情？借了多少钱？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借的？借过几次钱？是否还钱？是否抵押东西？借款协议是张艳平填写的吗？张晓龙是否在场？答：知道，张晓龙在2016年3月10日在太原市小店区北张村我家店里向我老婆张艳平借了98000元，借过两次钱。第一次是在2015年12月左右，借了4万元左右，当时抵押给我一辆本田车，都还清了。第二次借款至今未还，抵押了一个房产证。签署借款协议时张晓龙在。坞城刑警队对原告张艳平的讯问笔录显示：……问：2016年3月10日，张晓龙问你借了多少钱，是否抵押东西？当时还有谁在场？你之前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你与张晓龙的借款协议是你填写的吗？张晓龙是否在上边签字？张晓龙之前是否知道借款协议的内容？张晓龙问你借了几次钱？翟利刚与你是什么关系？张晓龙是如何知道你那里可以借钱的？答：2016年3月10日，张晓龙问我借了98000元，向我抵押了一个房产证。我准备给张晓龙钱的时候，翟利刚正好到我店里，他与张晓龙认识。借条是我填写的，张晓龙签字，张晓龙知道借款协议的内容，张晓龙共问我借了两次钱，第一次是在2015年12月借了4万元，抵押了一辆本田雅阁汽车，已还清。翟利刚与我是朋友关系，经常去我店里买东西，张晓龙经常在北张村打牌，认识了翟利刚，后来张晓龙来店里买东西，就知道可以借钱了。坞城刑警队对翟利刚的讯问笔录并制作笔录，……问：大家平时如何称呼你，张晓龙如何称呼你？你与张晓龙是什么关系，如何认识的？当时张晓龙的钱有4万多元吗？当时张晓龙所写借条的时候，是在白纸上签字的吗？答：认识的人都叫我老翟，张晓龙也叫我老翟。我与张晓龙是在麻将馆玩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借条上的内容，写的满满的字，钱比4万多的多，有10万元左右。2017年4月18日，坞城刑警队对张晓龙进行讯问并制作笔录，……问：现在给你听2016年7月的录音，这是你和对方的对话，对方在电话里和你说什么了？让你还多少钱？这10万元是怎么回事？答：是的，是我在福万家超市与那个女的通话内容。她在电话中让我还钱，还10万元，这是我欠老翟的10万元，因为老翟的钱是拿他的，于是他就问我要这10万元现金。问：你是否向福万家超市借钱？房产证是你给福万家超市的吗？房产证是真的假的？哪来的？答：我借过两次，第一次借了4万元现金，已经还了。第二次又借了4万元，因为我还欠寄卖行老翟的钱，于是福万家超市直接转寄给那边了。房产证是假的，我从网上120元买的。2017年5月2日，坞城刑警队对张晓龙的进行讯问并制作笔录：……问：详细交代你的犯罪事实。答：2016年我问太原市小店区北张村一个叫福万家的超市借了4万元，后来因为对方催得太紧张，我就用一张假的房产证抵押给他们，直道现在钱也没有还给超市。2017年8月10日，坞城刑警队对杨刚进行讯问并制作笔录，……问：2016年你是否在北张村开过一家寄卖行？是否认识张晓龙，如何认识？张晓龙问你借了多少钱，你是否认识张艳平？你是否欠张艳平钱？答：2016年我在北张小区开过一家寄卖行，当时张晓龙去寄卖行借钱认识他，借了4万元，张艳平当时在北张开了一家福万家超市，我欠张艳平7万多元，因为张晓龙欠我4万多元，我就把这4万元债务全转给张艳平了。2017年6月16日，坞城刑警队委托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晓龙与张艳平签订的质押借款协议中大写金额“玖万捌仟元”处红色手印和落款“借款人：张晓龙”名字处红色手印各一枚，共两枚进行鉴定。2017年6月20日，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警院司鉴中心（2017）痕鉴字第37号痕迹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质押借款协议中大写金额“玖万捌仟元”处红色手印和落款“借款人：张晓龙”名字处红色手印均是张晓龙右手食指所留。2017年6月26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出具并公小鉴通字（2017）00003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张艳平、张晓龙：我局聘请有关人员对质押借款协议进行了文件检验鉴定，鉴定意见是1、检材落款“借款人”处的签名笔迹“张晓龙”与样本1、2中的签名笔记“张晓龙”是同一人书写形成；2、检材第一行手写笔迹“玖万捌仟元”与该处红色手印的朱墨时序为先墨后朱，即先书写形成黑色字迹，后捺印形成红色手印。2017年6月29日张艳平、张晓龙分别签字并捺印确认。2017年6月19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并公小诉字（2017）000494号起诉意见书显示，……犯罪嫌疑人张晓龙涉嫌诈骗一案，由被害人张艳平于2016年7月5日报案至我队，我局经审查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侦查，2017年4月17日，我队民警将其抓获并带回我队调查，4月18日被刑事拘留，5月2日被批准逮捕。经我局依法侦查，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3月10日，犯罪嫌疑人张晓龙在太原市小店区北张村一超市内，用一张房产证作抵押，向被害人张艳平借款98000元，且犯罪嫌疑人张晓龙至今未将钱归还。经鉴定，犯罪嫌疑人张晓龙所抵押的“南中环街200号际馨苑三单元5层502号”房产证系伪造。……。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刑刑诉（2017）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张晓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向2017年11月14日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7）晋0105刑初1060号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张晓龙于2015年年底向一寄卖行借款，因该寄卖行与张艳平有资金借款关系，该寄卖行将张晓龙的债务权转让给张艳平。后因张艳平催要借款，张晓龙在网上以120元的价格买了假房产证抵押给张艳平。因未能及时还款，张艳平发现该房产证系假证，遂报案。判决：被告人张晓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张晓龙刑满释放后，未向原告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张艳平与被告张晓龙之间是否存在借款98000元的法律关系。原告张艳平提供其与被告张晓龙签订的质押借款协议主张被告张晓龙归还借款本息，被告张晓龙抗辩其只在质押借款协议中借款人张晓龙处签字并捺印，其余内容为空白，捺手印系被逼无奈之举，否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本院依原告的申请从坞城刑警队调取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警院司鉴中心（2017）痕鉴字第37号痕迹检验意见书与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出具并公小鉴通字（2017）00003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质押借款协议中大写金额“玖万捌仟元”处红色手印和落款“借款人：张晓龙”名字处红色手印均是张晓龙右手食指所留，且玖万捌仟元与该处红色手印的朱墨时序为先墨后朱，即先书写形成黑色字迹，后捺印形成红色手印，可以说明质押借款协议中借款大写金额及落款处为被告张晓龙先书写借款金额及签字后，再捺印确认，结合坞城刑警队对张艳平、张晓龙、翟利刚、杨刚的讯问笔录中被告张晓龙于2016年3月向张艳平借款40000元未还，被告张晓龙欠北张寄卖行借款40000元转让给原告张艳平，合计80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质押借款协议中的98000元除上述80000元外，还包括以现金形式向被告张晓龙又支付借款5000元及双方确定的利息及违约金13000元，可以证明质押借款协议是原告张艳平与被告张晓龙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双方对被告张晓龙欠付原告张艳平借款数额作出的确认，对质押借款协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张晓龙应当按照质押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因被告张晓龙未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原告张艳平发现被告张晓龙质押给其的房产证系伪造，原告为此向坞城刑警队报案，经过坞城刑警队的侦查，太原市公安局作出小店分局并公小诉字（2017）000494号起诉意见书，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7）晋0105刑初1060号刑事判决书。2007年5月3日，被告段菲菲代被告张晓龙向原告张艳平出具还款承诺书，可以证明双方已对被告张晓龙借款98000元的还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即为先行支付原告张艳平21000元，剩余欠款77000元分期归还。从其出狱后的第二个月开始算起，每月还款500元，半年后，每月还款1000元，一年后，每月还款2000元，直到欠款还清为止。在被告段菲菲向原告支付21000元，被告张晓龙在服刑期满后，并未向原告偿还借款，已违反约定，故被告张晓龙应当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的数额为77000元。因原告与被告张晓龙代理人段菲菲签订的还款承诺书中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视为约定不明，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张晓龙逾期还款造成其误工损失1000元与产生交通费500元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张晓龙支付利息、误工损失1000元、交通费5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晓龙与被告段菲菲原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晓龙向原告段菲菲借款事实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段菲菲代被告张晓龙向原告张艳平出具还款承诺书并实际向原告偿还借款21000元的行为，可以证明被告段菲菲对被告张晓龙向原告借款知情后，追认该借款事实，同意对被告张晓龙向原告张艳平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被告段菲菲应对被告张晓龙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义务。原审判决：一、被告张晓龙、段菲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张艳平偿还借款本金77000元。二、驳回原告张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且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一、上诉人张晓龙与被上诉人张艳平签订的《质押借款协议》是否需要鉴定，其效力可否认定；二、涉案借款是否已偿还。第一，上诉人张晓龙与被上诉人张艳平签订的《质押借款协议》是否需要鉴定，其效力可否认定的问题，涉案《质押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问题，在张晓龙的刑事案件中，2017年6月16日，坞城刑警队委托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晓龙与张艳平签订的《质押借款协议》中大写金额“玖万捌仟元”处红色手印和落款“借款人：张晓龙”名字处红色手印各一枚，共两枚进行鉴定。2017年6月20日，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警院司鉴中心（2017）痕鉴字第37号痕迹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质押借款协议中大写金额“玖万捌仟元”处红色手印和落款“借款人：张晓龙”名字处红色手印均是张晓龙右手食指所留。2017年6月26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出具并公小鉴通字（2017）00003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张艳平、张晓龙：我局聘请有关人员对质押借款协议进行了文件检验鉴定，鉴定意见是1、检材落款“借款人”处的签名笔迹“张晓龙”与样本1、2中的签名笔记“张晓龙”是同一人书写形成；2、检材第一行手写笔迹“玖万捌仟元”与该处红色手印的朱墨时序为先墨后朱，即先书写形成黑色字迹，后捺印形成红色手印。而且，2017年6月29日张艳平、张晓龙分别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并捺印确认，并无证据证明张晓龙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或申请复议。根据上述鉴定情况和意见证实，首先，涉案的《质押借款协议》中手印均为张晓龙自己所为，且该鉴定结果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予以确认；其次，对于该鉴定结论在刑事侦查过程中，2017年6月29日张艳平、张晓龙也分别签字并捺印确认鉴定结论；据此原审认定《质押借款协议》的效力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晓龙提出对《质押借款协议》进行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准许。而且，张晓龙上诉提出该《质押借款协议》是其给张艳平出具的空白条据上，由被上诉人张艳平书写形成，但在庭审中张艳平已出具了张晓龙的空白条据，证明涉案的《质押借款协议》并非其主张的空白条据。况且，张晓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对自己签字、捺印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质押借款协议》无需再行鉴定，涉案《质押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效力足以认定。第二，涉案借款是否已偿还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晓龙给张艳平出具《质押借款协议》，其向张艳平借款98000元，在张晓龙被捕后前妻段菲菲于2017年4月22日，其与被上诉人张艳平签订《还款承诺书》，可以证明段菲菲代张晓龙偿还借款21000元，对此事实张艳平也予以认可，对于剩余欠款77000元上诉人张晓龙在上诉中称其已偿还了借款，但并未提供其偿还借款的证据，仅凭其陈述不足以证明偿还借款的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晓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6元，由上诉人张晓龙、段菲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广金审判员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