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京0115执异199号异议人（被执行人）：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大街13号。法定代表人：魏文启，经理。异议人（被执行人）：魏文启，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异议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天龙，北京兰普瑞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北京直通家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西广德侯庄路10号。法定代表人：赵明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起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在本院执行北京直通家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直通家品公司）与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一案中，异议人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对债务的履行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召开听证会进行审查。魏文启及其与达康富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天龙，直通家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起峰参加了听证会。本案现已审查终结。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向本院提出异议请求：1.立即停止（2019）京0115执5489号案件的执行；2.驳回直通家品公司的执行申请。事实及理由：1.直通家品公司与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一案，现进入执行程序。本案的执行依据（2017）京0115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书，已在直通家品公司与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及其他主体间达成系列和解协议书，各方对多起诉讼案件进行了统一和解处理，重新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其中，就（2017）京0115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权利义务，直通家品公司放弃一审诉讼时的全部诉讼请求，放弃申请强制执行，该判决书不再具备执行依据的效力。2.和解协议达成后，直通家品公司的有关行为，证明其知晓该和解协议，并依据该和解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直通家品公司在（2017）京0115民初267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解除了财产保全措施，解除了达康富华公司的账户。在申请解除保全的笔录中，明确表示是在“私下和解”。3.和解协议的实际操作者和签订者是夏晓光，夏晓光是直通家品公司的经理，全权负责电视购物业务，代表该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并且，夏晓光是直通家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夏贤风是夏晓光的父亲，公司在2017年企业年报工商登记预留的电话189XXXXXXXX是夏晓光的手机号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收款人”记载为夏晓光，公司名下的实用新型、发明、外观设计等知识产权的发明人均为夏晓光。4.在相关案件的判决中，分别认定了夏晓光是北京市大兴县青云福利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青云制品厂）、北京直通佳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直通科技公司）的经理，也是北京同方世纪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科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晓光的父亲夏贤风分别是直通家品公司、直通科技公司、同方科贸公司、北京市时钱力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钱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监事。上述公司主体，均是签订和解协议书的相关主体，共同处于夏晓光的控制之下。5.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与直通家品公司在开展业务合作中，接触直通家品公司最高职务的人都是夏晓光。6.和解协议书的合意、达成与签署，是相关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全部过程中没有任何胁迫、欺诈等无效情形。同时，和解协议书关于权利的处分与义务的设置，没有侵犯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权利义务，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7.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进行了司法鉴定，虽然鉴定结果是和解协议书和样本民事起诉状上的公章不一致，但该司法鉴定只是对公章的同一性进行了鉴定，并非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和解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均依约履行，同时，夏晓光系直通家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行为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即使夏晓光不是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夏晓光也构成表见代理，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基于夏晓光的表见代理行为签署和履行和解协议书，并无义务审查其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和解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均有法律效力。（2017）京0115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书不再是执行依据。申请执行人直通家品公司辩称，不同意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的异议请求，理由如下：1.直通家品公司未与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签订过任何协议书，也没有授权他人签订任何协议书。2.直通家品公司与夏晓光没有隶属关系，一审判决书已经明确夏晓光没有相关授权，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明知道该事实，仍然与夏晓光签订和解协议书，不符合常理。3.和解协议书是为了排除执行，其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要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直通家品公司没有在和解协议中盖章，也没有任何理由放弃债权。直通家品公司和和解协议书的其他主体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只和达康富华公司有债权债务。请求法院驳回异议。本案当事人围绕异议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直通家品公司与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诉讼过程中，直通家品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达康富华公司的银行存款进行保全，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对达康富华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2304119元予以冻结。2018年4月28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5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达康富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直通家品公司货款22232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222320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魏文启对达康富华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直通家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不服，后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7日，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向二中院申请撤诉。2018年12月7日，二中院裁定准许撤诉。2019年4月25日，直通家品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对（2017）京0115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予以执行。执行过程中，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对债务的履行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即本案。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与直通家品公司等多个主体达成和解情况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为证明双方针对多起债权债务已全部达成和解，提交了其作为甲方与青云制品厂、夏晓光、时钱力公司、直通家品公司、同方科贸公司作为乙方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自2014年开展商品贸易业务往来，至2016年因沟通交流问题，产生了严重的误会，并由此引发一系列诉讼案件、执行案件及未诉纠纷等。现双方针对历史业务的全部事项达成协议如下：一、协议目的。还原业务本质、避免割裂业务环节，进而将全部历史业务理顺、息争止讼，双方同意按照统一处理原则，一体化、一次性整体处理全部历史问题。二、协议范围。1.双方已发生的诉讼纠纷。（1）青云制品厂诉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合伙协议纠纷，诉讼金额5010177.46元，诉讼法院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怀柔法院）。目前该案一审开庭审理阶段，案号（2018）京0116民初3569号。（以下简称1号案件）。（2）达康富华公司诉青云制品厂买卖合同纠纷，诉讼金额3833266.36元，诉讼法院怀柔法院，案号（2018）京0116民初4896号。（以下简称2号案件）。（3）直通家品公司诉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买卖合同纠纷，诉讼金额2304119元，诉讼法院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目前该案已有一审判决（2017）京0115民初2673号，现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上诉至二中院。（以下简称3号案件）。（4）时钱力公司诉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买卖合同纠纷，诉讼金额5162079.84元，诉讼法院怀柔法院。目前该案一审判决（2016）京0116民初2216号已生效。（以下简称4号案件）。（5）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诉青云制品厂、夏晓光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7）京0105民初29872号、（2018）京03民终3123号，诉讼金额（本金）800000元。目前该案处于执行阶段，执行法院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执行案号（2018）京0105执13277号。（以下简称5号案件）。（6）魏文启诉夏晓光民间借贷纠纷，诉讼金额（本金）388000元，诉讼法院朝阳法院。目前该案已有一审判决（2017）京0105民初9621号，现夏晓光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以下简称6号案件）。（7）魏文启诉夏晓光民间借贷纠纷，诉讼金额（本金）510000元，诉讼法院朝阳法院。目前该案已有一审判决（2017）京0105民初20837号，现夏晓光上诉至三中院。（以下简称7号案件）。（8）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诉青云制品厂、夏晓光民间借贷纠纷，诉讼金额（本金）500000元，诉讼法院朝阳法院。目前该案处于一审审理期间。（以下简称8号案件）。（9）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诉青云制品厂、夏晓光民间借贷纠纷，诉讼金额（本金）1800000元，诉讼法院朝阳法院。目前该案处于一审审理期间。（以下简称9号案件）。2、双方开展历史业务而与第三方发生的相关诉讼纠纷。（1）苏州市鸿博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鸿博公司）诉北京碧替葳电视销售咨询中心、达康富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诉讼金额179120元，诉讼法院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熟法院）。目前该案已和解履行完毕，结案依据为民事调解书（2016）苏0581民初4986号。（以下简称10号案件）。（2）苏州鸿博公司诉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买卖合同纠纷，诉讼金额475787元，诉讼法院常熟法院。目前该案已和解履行完毕，结案依据为民事调解书（2016）苏0581民初4987号。（以下简称11号案件）。（3）常熟市隆力森家具有限公司诉家有购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达康富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诉讼金额1283772元，诉讼法院常熟法院。目前该案已和解履行完毕，结案依据为民事调解书（2016）苏0581民初4491号。（以下简称12号案件）。（4）永康市西华工贸有限公司诉家有购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达康富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诉讼金额288528元，诉讼法院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永康法院）。目前该案已和解履行完毕，结案依据为民事调解书（2016）浙0784民初3275号。（以下简称13号案件）。（5）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诉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达康富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诉讼金额1117096.2元，诉讼法院永康法院。目前该案已执行和解履行完毕，执行案件案号（2016）浙0784执3620号执行案件。（以下简称14号案件）……三、合意结果。双方经协商后一致同意，对于双方历史业务中发生的所有纠纷、问题或遗留事项，不再互相追究责任，维持现状，各自承担损失，即：1.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前，双方对于各自在历史业务中支付、收取的款项均各自享有和承担，盈亏自负，不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2.对于本协议签订前所涉及的相关诉讼，各方均同意放弃权利主张（无论该等权利主张处于何种阶段，是否取得判决书及进入执行程序等），不再要求对方承担责任。具体案件的处理方式详见“后续事项安排”中相关约定。3.本协议签订并实际履行后，双方之间不再存在任何未结事项或纠纷，双方不得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和权益。4.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在历史业务中发生的为历史业务服务但是系以自身名义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各自独立承担解决，与对方无关。四、后续事项安排。……3.对于3号案件，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与直通家品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同时并行签署专项和解协议书。因该案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已提起上诉，故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可以选择继续上诉在二审中达成诉讼调解、由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的方式结案，也可选择撤诉结案。如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选择通过二审法院调解方式结案，则直通家品公司承诺给予充分配合，确保符合本协议及专项和解协议精神。无论采取何种方式结案，直通家品公司对于3号案件均不再向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主张任何权利。同时，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在3号案件中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查封冻结了达康富华公司的账户。对此，直通家品公司承诺配合达康富华公司采取及时而必要的措施迅速解除诉讼保全措施。……6.对于6号、7号案件，魏文启与夏晓光在本协议签订同时并行签署专项和解协议书。因该案夏晓光已提起上诉，故夏晓光可以选择继续上诉在二审中达成诉讼调解、由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的方式结案，也可选择撤诉结案。如夏晓光选择通过二审法院调解方式结案，则魏文启承诺给予充分配合，确保符合本协议及专项和解协议精神。无论采取何种方式结案，魏文启对于6号、7号案件均不再向夏晓光主张任何权利……。协议书上加盖直通家品公司印章并有夏晓光手写签字。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为证明双方就本案已达成专项和解，提交其与直通家品公司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内容为：一、直通家品公司自愿放弃一审诉讼时的全部诉讼请求，放弃一审判决中已确认的权利，即：直通家品公司对于一审判决所涉事项不再向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主张任何权利，并确认一审判决所涉事项经本次和解后已完全结清、无任何后续未结事项。二、因目前该案处于上诉后法院卷宗移送阶段，故无法通过法院确认本和解协议内容，故双方一致同意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可以选择如下方式结案：1.可以选择通过二审程序达成法院调解的方式结案，在此情况下直通家品公司承诺按照本和解协议约定内容给予配合；二审费用由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自行承担。2.可以选择通过撤回上诉的方式结案，在此情况下直通家品公司承诺严格履行本和解协议内容，并永久放弃一审判决及附属的对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传播一审判决、申请对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强制执行等）。三、关于（2017）京0115民初2673号民事案件的一审诉讼费用，直通家品公司已缴纳，对此直通家品公司承诺不再向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进行追讨。四、双方共同确认本和解协议系关于（2017）京0115民初2673号民事案件的最终、真实、唯一合意，不因未来任何事项、程序而改变。和解协议书上加盖直通家品公司印章并有夏晓光手写签字。直通家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协议书、和解协议书上的印章均是虚假的，不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协议书、和解协议书的效力，应结合合同签字者夏晓光的身份、公司的后续履行情况等进行综合判断。二、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与直通家品公司和解履行情况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为证明双方已实际履行协议书、和解协议书的内容，提交了解除保全谈话笔录、民事裁定书、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8月24日，直通家品公司向本院申请解除财产保全，解除的原因为双方私下在和解的过程中。2018年10月18日，本院对达康富华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2304119元解除冻结。2018年11月27日，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向二中院提交撤诉申请，内容为：因我方与直通家品公司达成庭外和解，现申请撤回上诉。2018年12月3日，直通家品公司向二中院提交书面意见，内容为：我公司已收到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变更上诉请求的书面申请，我公司同意其变更诉讼请求。2018年12月7日，二中院作出（2018）京02民终11982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以与直通家品公司达成和解为由，于2018年11月27日申请撤回上诉，故裁定准许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撤回上诉。2018年8月14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作出（2018）京03民终9456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因夏晓光与魏文启已经达成庭外和解，上诉人夏晓光于2018年8月14日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故裁定准许夏晓光撤回上诉。2018年8月14日，三中院作出（2018）京03民终9528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因夏晓光与魏文启已经达成庭外和解，上诉人夏晓光于2018年8月14日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故裁定准许夏晓光撤回上诉。魏文启提交的其与夏晓光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自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12月3日，魏文启与夏晓光一直沟通本案处理事宜，双方共同协商包括本案在内的所有相关诉讼纠纷的和解、撤诉、撤回上诉、解除保全等问题。直通家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并提交解除保全谈话笔录等作为证据反驳，载明：双方私下在和解过程中。直通家品公司认为双方只是在协商和解，并不代表最终达成和解。综合双方证据和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直通家品公司明知解除财产保全会对其产生不利后果，仍以和解为由申请解除对达康富华公司名下银行存款的冻结，且直通家品公司在承认双方私下和解的前提下，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除夏晓光外，还有其他工作人员与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进行过和解磋商。故本院对直通家品公司的反驳理由不予认可。三、夏晓光在直通家品公司的身份和地位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为证明夏晓光在直通家品公司及关联公司为实际控制人，有权决定并代表直通家品公司及关联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和协议，提交了企业年报、短信通知信息、实用新型专利文件、采购合同、合同协议、转账交易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证言、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直通家品公司2018年度企业年报载明：法定代表人赵明珠，股东赵明珠、夏贤风，联系电话189XXXXXXXX等，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经济技术开发区远洋天著三期。青云制品厂2018年度企业年报载明：法定代表人冯月梅，股东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三村二村民委员会，联系电话189XXXXXXXX等，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三村。时钱力公司2018年度企业年报载明：法定代表人夏贤风，股东夏贤风、姚燕芳，联系电话189XXXXXXXX等，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经济技术开发区远洋天著三期。同方科贸公司2018年度企业年报载明：法定代表人夏晓光，股东夏晓光、夏贤风，联系电话189XXXXXXXX等，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半壁店中心西路8号101室。朝阳法院短信通知信息载明：案号（2018）京0105执13277号，申请执行人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被执行人夏晓光，被执行人电话189XXXXXXXX。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7月30日公告的实用新型专利文件载明：申请日2014年3月13日，专利权人直通家品公司，发明人夏晓光。直通家品公司与永康市江汇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9日签订的合同协议载明：直通家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夏晓光。直通家品公司与武义县东达电器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载明：采购方直通家品公司的联系人为夏晓光，联系电话189XXXXXXXX。时钱力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1日、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2月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保定白沟新城军舰鸟箱包制造有限公司转账汇款，转账交易信息均载明：联系人夏晓光，且夏晓光在凭证上手写签字。直通家品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开具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载明：购买方达康富华公司，销售方直通家品公司，收款人夏晓光。直通家品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开具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载明：购买方达康富华公司，销售方直通家品公司，收款人夏晓光。证人潘某于2017年12月10日的证言载明：本人于2014年10月入职夏晓光公司，直通家品公司、青云制品厂、时钱力公司、同方科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操纵者都为夏晓光，并且因进项税的原因用A公司收款B公司开票确有其事。朝阳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9621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定如下：……因合作过程中发生纠纷，夏晓光曾以其实际控制的时钱力公司起诉达康富华公司。夏晓光称其为时钱力公司实际控制人，青云制品厂业务经理，其与魏文启合作投资，共同向电视购物公司供货，共同采购……。朝阳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20837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定如下：……因合作过程中发生纠纷，夏晓光曾以其实际控制的时钱力公司起诉达康富华公司。夏晓光称其为时钱力公司实际控制人，青云制品厂业务经理，其与魏文启合作投资，共同向电视购物公司供货，共同采购……。直通家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其提供（2017）京0115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予以反驳，其中该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直通家品公司与青云制品厂系关联公司且实际控制人均为夏晓光……。虽然该判决书认定夏晓光不是实际控制人，但判定的前提是该案审理时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否认本案结合其他证据对夏晓光的身份进行认定。故本院对直通家品公司的反驳理由不予认可。听证会过程中，直通家品公司主张夏晓光曾是该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对外开展电视购物业务，但签订协议书、和解协议书时已不是公司的工作人员。本院依职权调取（2019）京0115执5489号案件中2019年5月17日的谈话笔录，载明：直通家品公司认为，签字的夏晓光是我公司的部门经理，但没有权限拿着公司公章。直通家品公司对夏晓光在该公司的身份前后陈述矛盾，没有做出合理的解释，结合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对直通家品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四、协议书、和解协议书的鉴定情况执行过程中，魏文启自行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天平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要求以其持有的2017年1月20日的民事起诉状为检材，以2018年8月12日的和解协议书为样本，对检材和样本上“北京直通家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公章的同一性进行鉴定。天平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北天司鉴[2019]文书鉴字第09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7年1月20日民事起诉状和2018年8月12日和解协议书上的“北京直通家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公章是同一枚公章盖印的。直通家品公司对天平鉴定中心出具的北天司鉴[2019]文书鉴字第092号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是单方委托，且样本是虚假的，申请本院进行司法鉴定。后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也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经本院传唤双方当事人到庭询问，双方一致同意，以（2017）京0115民初2673号案件卷宗中留存的2017年1月20日的民事起诉状为样本，以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持有的2017年1月20日的民事起诉状为检材1，以2018年8月12日的和解协议书为检材2，以2018年8月12日的协议书为检材3，对检材和样本上“北京直通家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公章印文的同一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通过摇号随机确定鉴定机构，依法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民生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民生鉴定所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京民司鉴[2019]文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1的“北京直通家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北京直通家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检材2、3上的“北京直通家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北京直通家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对京民司鉴[2019]文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与北天司鉴[2019]文书鉴字第092号鉴定意见书结论完全相反，鉴定人职称与资历不令人信服。民生鉴定所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书面答复函，答复内容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严格依据《文件鉴定通用规范》、《篡改（污损）文件鉴定技术规范》、《印章印文鉴定技术规范》，运用特征重叠法、比对法等多种方法，对检材与样本分别检验、比较检验和综合判断，作出最终鉴定意见。两位鉴定人均具有文书鉴定执业资格。本院认为: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虽然人民法院要对实体事由进行实质审查，但我国目前没有建立配套的债务人异议之诉制度，将其作为债务人异议案件，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被执行人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以执行依据生效后双方达成协议书、和解协议书为实体事由提出异议，属于债务人异议。双方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夏晓光签订协议书、和解协议书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构成表见代理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代理人表现出了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二是相对人相信其具有代理权且善意无过失。（一）夏晓光是否表现出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夏晓光能否表现出具有代理权的外观，应首先判定夏晓光是否为直通家品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在直通家品公司的身份地位。从以上查明的事实来看，第一，从直通家品公司、青云制品厂、时钱力公司、同方科贸公司2018年度企业年报来看，登记的联系方式均有电话189XXXXXXXX。而直通家品公司与武义县东达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载明联系人夏晓光、电话189XXXXXXXX，朝阳法院（2018）京0105执13277号案件短信通知信息载明被执行人夏晓光、电话189XXXXXXXX。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判断，夏晓光在签订协议书、和解协议书时应为直通家品公司的工作人员。第二，在涉案的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夏晓光代表直通家品公司与达康富华公司开展电视购物业务，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夏晓光是收款人。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在后期的和解过程中，亦由夏晓光代表直通家品公司等与魏文启进行协商。夏晓光在涉案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和解中，均代表了直通家品公司的立场和利益，使得达康富华公司相信夏晓光具有代理权限。第三，在涉案买卖合同开展的相同时期，直通家品公司与永康市江汇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9日签订合同协议时夏晓光作为委托代理人，与武义县东达电器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采购合同时夏晓光作为联系人。即在直通家品公司与其他公司进行交易时，夏晓光具有对外开展业务的各种表象特征。第四，夏晓光作为专利发明人，而专利权利人为直通家品公司，由此可见夏晓光与直通家品公司关系利益密切，其地位并非公司普通的工作人员。根据朝阳法院（2017）京0105民初9621号、（2017）京0105民初2083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夏晓光称其为时钱力公司实际控制人，青云制品厂业务经理，其与魏文启合作投资电视购物业务。结合证人潘某的证言来看，夏晓光在直通家品公司、时钱力公司、青云制品厂具有一定的决策权。因此，夏晓光对外实施的行为，表现出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足以使达康富华公司产生合理信赖。(二)达康富华公司是否善意无过失虽然没有证据表明夏晓光已经得到直通家品公司的授权，但直通家品公司在与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签订协议书、和解协议书时，夏晓光在协议书、和解协议书上予以签字，而达康富华公司并不知道夏晓光没有代理权，也无证据证明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与夏晓光恶意串通损害直通家品公司的合法权益。从以上分析可见，夏晓光在直通家品公司的身份和地位，相较于普通工作人员显然享有更大的权力，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有充分理由相信夏晓光能够代表直通家品公司签订协议书、和解协议书。如果让达康富华公司对协议书、和解协议书上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实质性审查，对于达康富华公司要求过于严苛。从经济秩序层面来看，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综上，夏晓光的上述行为和表象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的条件，应当认定夏晓光签订协议书、和解协议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二、印章非同一性是否影响协议书、和解协议书对直通家品公司的约束力根据本院委托民生鉴定所出具的京民司鉴[2019]文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仅能证明协议书、和解协议书与样本民事起诉状上盖印的“北京直通家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却不能证明印章的真伪性，也不能证明在签订时直通家品公司使用公司印章情况以及此前是否使用过该枚印章。故关于印章非同一性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推翻协议书、和解协议书效力的证据，即使印章是虚假的，因夏晓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协议书、和解协议书仍然对直通家品公司具有约束力。三、执行依据（2017）京0115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债务是否已消灭在（2017）京0115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直通家品公司等与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签订协议书、和解协议书，对包括涉案债权债务在内的14个案件统一和解处理。根据协议书、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历史业务中发生的所有纠纷、问题或遗留事项，不再互相追究责任，各自承担损失。对于3号案件，即涉案买卖合同纠纷，由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向二中院撤回上诉或调解结案，直通家品公司申请本院解除保全措施。对于6号、7号案件，即朝阳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9621号、（2017）京0105民初20837号民事判决书，由魏文启向三中院撤回上诉或调解结案。协议书、和解协议书签订后，直通家品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申请本院解除对达康富华公司的保全措施，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解除对达康富华公司账户的冻结。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以与直通家品公司达成庭外和解为由，于2018年11月27日向二中院申请撤回上诉，二中院于2018年12月7日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而6号、7号案件，夏晓光于2018年8月14日向三中院分别申请撤回上诉，同日三中院裁定准许撤回上诉。从上述双方后续行为来看，直通家品公司、达康富华公司、夏晓光均按照协议书、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实际履行了各自义务，双方的债权债务经相互免除后消灭。因此，执行依据（2017）京0115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的债务已消灭，（2019）京0115执5489号案件应停止执行。综上所述，对于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的债务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停止对（2019）京0115执5489号案件的执行；二、驳回北京直通家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执行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申请复议的，应当按照案件相对人的人数递交复议申请书及副本，并提交有关的证据。审 判 长  程 立审 判 员  张守国人民陪审员  潘宏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熊诗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