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9刑初51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志辉，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天津市静海区。1997年12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8年12月24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志民，天津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二部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连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辉及其辩护人王志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志辉因怀疑其妻子刘某与被害人吴某1存在婚外情问题，于2019年4月1日16时许，驾驶米黄色大众牌小型轿车（号牌为津Ｎ×××××）从天津市静海区来到蓟州区，与吴某1协商解决问题未果后，为泄私愤，王志辉驾车故意加速冲撞吴某1，吴某1及时发现并躲开冲撞，后王志辉持事先准备的菜刀追至吴某1家中，多次挥刀砍其头部，吴某1奋力反抗，导致胳膊被砍伤，后被围观群众制服。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吴某1左肘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后，现场将被告人传唤到案。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王志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被告人王志辉表示认罪，其辩解：1、其只举了一次刀没有多次挥刀砍被害人吴某1；2、其当时就是想撞伤被害人吴某1，没想撞死他，结果没有撞到他，撞墙上了；3、车撞墙上后，其下车找吴某1的目的是解决车撞墙的事，不是想伤害吴某1，带刀是为了防身。综上，其只是想伤害被害人当时没有致其死亡的想法。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非法侵入住宅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驾车速度不高距离较近，即使撞到被害人后某应该是腿部受伤，不会致死；2、被告人没有撞到被害人后进入被害人家某砍一刀，不存在多次挥刀砍向被害人头部的情节；3、被害人有过错。被害人与被告人妻子关系暧昧，被告人知情后找到被害人，被害人仍无悔意与被告人妻子继续保持暧昧关系。4、被告人与被害人只是因被害人与被告人妻子有暧昧关系产生矛盾，没有其他大的矛盾，不可能产生杀人的主观故意；5、被告人积极赔偿赵某的房屋损失，并取得赵某的谅解。综上，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非法侵入住宅罪，建议判处二年以下刑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志辉与妻子刘某感情不和，刘某提出离婚，被告人王志辉明知其妻刘某与被害人吴某1关系暧昧，离婚后刘某可能与吴某1结婚，即对吴某1怀某在心，于2019年4月1日16时许，被告人驾驶米黄色大众牌小型轿车（号牌为津Ｎ×××××）载着其妻刘某从天津市静海区来到蓟州区下仓镇下仓村找吴某1，见到吴某1后，被告人王志辉让其上车未果，后驾车故意加速撞向吴某1，吴某1躲开后车撞到赵某经营的布店墙上，造成该布店墙体损坏。后王志辉又持事先准备的菜刀追至吴某1家中，用菜刀砍其头部，因吴某1反抗躲闪未果，造成吴某1胳膊被砍伤，后王志辉被高某等在场人制服。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吴某1左肘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后，现场将被告人传唤到案。就民事赔偿事宜，被告人与赵某达成协议，并取得了赵某的谅解。另查，被告人王志辉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因该案被羁押37天，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王志辉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2019年1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公安机关扣押户头为刘某车牌号为津Ｎ×××××的大众牌轿车一辆及菜刀一把。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吴某1陈述证实，2019年4月1日16时左右，王志辉开车撞我，之后又拿刀砍了我。王志辉夫妻不和，王志辉的妻子刘某打算跟我一起过日子。去年年初，我和王志辉见过一面，他当时就打了我。后来我俩说好了就是一起公平竞争。2019年4月1日下午1点左右，王志辉加我的微信跟我说：“我到蓟县了，注意你们全家”，然后他给我发了个位置让去找他，我就告诉他不去之后我就把他拉黑了。大约下午16点左右，我接到了王志辉的电话，他说到我家门口了。我当时正在我家北侧的房子，高某、彭某和我在一起，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去下仓村街里了。到了之后他们两人就在我街里房子的门口附近待着，我就去和王志辉说话，当时王志辉正在车上，他让我上车我没上，他就说今天要把事解决，我没理他就回我自己的房子，然后我就又出来了，我刚往外面走几步，就看到王志辉开车就奔我撞过来了，我躲开，车撞到了我隔壁邻居家的房子上。后我跑进房子怕他再撞我。王志辉追进我的房子后，他突然用右手从怀中拿出一把菜刀砍向我，第一刀奔着我的头砍下来，但是被我用胳膊挡住砍在了胳膊上，后来几刀也都奔着我的头砍，我躲避没砍到，之后不知怎么菜刀就被别人夺走了。王志辉开的是大众米黄色轿车，车牌号是天津牌照，具体号牌我不清楚。当时刘某在副驾驶处。王志辉让我找他就是因为刘某的事，他认为是我抢了刘某，所以想报复我，因为之前已经有过一次了。王志辉用刀都是奔着我的头来的，后来几刀我都是往后撤才躲开的。现场屋里有我、彭某、高某和王志辉，其他人我不清楚，我不知道刘某在现场干什么了，她是后进来屋子里的。王志辉的行为严重威胁到了其的人身安全，如果不严惩他其怕遭受到更严重的报复。2、被害人赵某陈述证实，2019年4月1日下午四点多，我位于蓟州区的布店被一辆小轿车给撞了，车牌号我记不住了，对方的车撞到我布店西侧临街的窗台上了，为什么撞，我不知道。具体损失就是窗台下面的墙都坏了，窗子的玻璃也都碎了，损坏的东西我都修好了，算上工时和料钱大概2000元钱。我是这间房子的户主。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与被告人王志辉系夫妻关系，与被害人吴某1系网友。我与王志辉感情不和，要离婚了。我现在想和吴某1结婚。这件事王志辉很早就知道，这次我又跟王志辉闹别扭就不想跟他过了，王志辉说我们两个离婚然后让吴某1将我接走，但是吴某1没来，王志辉就开车将我送过来了。2019年4月1日下午4点半左右到的蓟州区下仓镇吴某1家。吴某1从家出来就招呼我们下车时，王志辉就一脚油门开过去撞向吴某1，因吴某1及时躲闪车撞墙上，没撞到吴某1，我的头磕在了车前方，之后我就晕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感觉王志辉下车了，之后我就跟着下车了。我下车走到门口前就看见王志辉和吴某1等人在屋子里抢刀，然后我就缓过劲来了，直接冲了进去，这个时候刀已经被夺下来了。我怀疑刀是他从家里拿的。我当时没看见现场有人使用工具，就看见在吴某1家里他们几个人撕扯到了一起抢刀。现场吴某1左侧胳膊破了，后来警察就到了。我的手机从中午11点多开始就一直在王志辉手里，我都没拿到过。4、证人彭某证言证实，是我报的警，因为吴某1被一个男子（王志辉）开车冲撞，后来又被该男子砍伤。2019年4月1日下午4点左右，我和同事高某去吴某1在下仓村的家里找他聊天，待了一会后吴某1接到了电话，随后告诉我们两个和他出去溜达一圈。我们走到下仓街里的时候看到了一辆轿车（米黄色大众轿车，车牌尾号是567），主驾驶是一名男子（王志辉），副驾驶是一名女子（刘某），这两个人我都不认识。我们到吴某1家门口的时候车上的司机（王志辉）让吴某1上车，吴某1说：“有啥事咱们下来商量商量。”这时对方就把车倒了一下停在了路边，我们三个就进家了，随后吴某1又出去了，这时我就听见了撞车的声音，我出去之后看到这辆车把下仓布店的西侧的墙撞坏了，吴某1站在车头北面的位置，随后这辆车向后倒了一下就停下了，这时吴某1就跑进了家里。吴某1跑进家里之后，车上的司机就下了车跟着进去了，这时我看到他怀里夹着一把菜刀，吴某1躺在床上搂着这名男子不让他动，地上有一把菜刀，而且吴某1的左胳膊流血了，随后警察就到现场了。我没看到吴某1左胳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我认为是这名男子用菜刀砍的。我进去的时候只看到这名男子压着吴某1，吴某1在下面控制着他，别的我没有看到。我进去的时候看到这名女子正在旁边劝架。5、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我和吴某1就是对门的邻居，也是一个村的。刚才有人开车想撞吴某1，后来那个人拿刀把吴某1砍伤了。2019年4月Ｉ日16时左右，我和彭某、吴某1在下仓街里吴某1店门口，一辆米黄色大众轿车，车牌号我记不清了，开过来找吴某1。那个司机男子（王志辉）跟吴某1说“你上来，有事咱们上外面说去”，吴某1没有上车就准备继续往西走，那个男子就开着轿车从东面奔着吴某1撞了过去，吴某1见状就跑到他自己的房子里，这辆车就撞在了吴某1家东边的邻居房子上了。吴某1跑进屋子之后，我就看到那个男子把车倒到了道路中间，他拿了把菜刀揣在了怀里就追进了吴某1的屋子，我和彭某也进去了，我就看到那个男子用菜刀砍向吴某1，但是被吴某1用胳膊挡住了，后来那个男子又向吴某1头部砍了好几刀，但是都被吴某1后撤躲开了，之后菜刀不知怎么就到了彭某那，过了一会警察就到了。当时车上副驾驶坐着一个女的（刘某）。6、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我是吴某1的二叔，2019年4月1日下午，我在下仓主街的大饼店里干活时听见外面有撞车的声音，出去之后其看到那辆车把下仓布店的墙和玻璃撞坏了，这时吴某1往他主街的房子里跑，那名司机（王志辉）拿了一把菜刀夹在了左侧衣服里下车追进了屋里，我在后面也跟着进去了。那名男子进屋之后拿刀就砍吴某1，吴某1躲了一下，菜刀砍在了他的左胳膊上，这时我从后面抱住了这名男子夺他的刀，他也一直和我执拗，吴某1上来按住了这名男子的头，我这时把刀抢了过来，这名男子一用力把吴某1推倒床上后掐吴某1的脖子，我右手拿刀左手上去搂住这名男子的脖子想把他们拉开，我劝了这名男子一会他就冷静下来了，随后我把刀递给了别人，警察就到现场了。汽车是米黄色的，车型和牌照我没注意看。车上还有一名陌生女子（刘某）坐在副驾驶上。车上副驾驶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屋了，吴某1被推倒在床上后这名女子也过来拉架了。7、被告人王志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9年4月1日，我和妻子刘某打架，因为吴某1和她网上聊天太频繁了，我开车带着刘某来蓟州区找吴某1理论这事，我怕挨打就从我家厨房带了一把菜刀，放到了我车的左边的座位旁边了，刘某没有看见我带刀，半路上我也没怎么和刘某说话，跟吴某1也没什么联系，到了吴某1家附近，我给吴某1打电话，说到他家了，让他出来接我。一会儿吴某1出来了，他让我把车停在旁边，我说上车说话，吴某1不同意，他让我进屋，把车停到他家门脸出口，我把油门当成刹车了撞到他家邻居的房了，然后我在车上冷静了会，我就和刘某一起进入吴某1家里了，进屋后我看见吴某1拿了把菜刀，我也把菜刀拿出来了，然后我后面的人把我推倒床上了。我进屋带刀是因为害怕。撞到墙之前车前面没有人，那时候我看见吴某1就在他家门口呢，离我的车有四五米远呢。把油门当成刹车之前我的车是什么状态记不清了。我主动进吴某1的家里，想解决赔偿撞坏人家墙的事。房间里具体什么情况记不清了，我记不清用刀砍没砍人，刀哪去了我不知道。派出所到场时，吴某1说左胳膊受伤了，我没看见。8、有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吴某1提供的手机微信截图证据清单及微信截图七张，彭某提供的作案工具菜刀证据材料清单及菜刀，扣押车牌号为津Ｎ×××××汽车决定书及清单，被告人驾车撞击被害人吴某1现场录像光盘，被告人王志辉原刑事判决书及天津市静海区司法局独流司法所出具的缓刑执行期限的证明，被害人吴某1医院诊断证明、损伤照片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赵某出具的赔偿谅解书，被告人及相关人员居民信息表。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辉认为与妻子刘某感情不和闹离婚是被害人吴某1故意造成的，即对被害人怀某在心，为报复阻止被害人继续与其妻交往，采取用车撞和用菜刀砍被害人头部的手段，意图剥夺被害人的生命，并造成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某，其行为已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志辉故意杀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某，属情节较轻，依法对被告人在相应的法定刑即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范围内予以量刑；被告人王志辉为报复阻止被害人继续与其妻交往，驾车故意撞击被害人未果后持刀故意砍杀，欲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赵某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依法撤销缓刑，新罪所判刑罚与撤销原判缓刑后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并罚。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王志辉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辩护意见，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适当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8）鲁0211刑初1315号刑事判决书中以非法经营罪判处被告人王志辉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王志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与撤销缓刑后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4年2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二、将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 虹审 判 员  潘晓哲人民陪审员  李红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周和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的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