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义新，男，1981年7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桐柏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铟，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世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兵兵，男，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春，广东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义新与被上诉人耿兵兵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6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义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武义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武义新“右侧第6、7条肋骨骨折”系耿兵兵殴打所致。武义新在2016年12月5日、2016年12月12日、2016年12月20日和2017年1月10日前往医院都是针对右胸肋骨部位进行检查和治疗，此四个时间点已形成了连续不断的时间链条，证明武义新前往医院治疗都是受到了耿兵兵的殴打，并非存在其他导致武义新“右侧第6、7条肋骨骨折”的原因。正是因为耿兵兵殴打行为导致武义新右胸部疼痛持续不断，武义新才会如此连续多次前往医院进行检查。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武义新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充分证明其“右侧第6、7条肋骨骨折”系耿兵兵殴打所致。第二，关于武义新“右侧第6、7条肋骨骨折”的原因，耿兵兵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若其认为“右侧第6、7条肋骨骨折”系其他外因所致，其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另外，从治疗时间看，2016年武义新被打后，双方达成了协议，之后过了5天，武义新又拍了X光片，而武义新知道达成了协议，可见当时武义新不是故意为了向耿兵兵索赔，是真的发现身体不舒服，再次到医院检查的。耿兵兵辩称，答辩意见如下：一、2016年12月5日双方发生争执后，武义新的X片未见明显异常，在此可见，耿兵兵对武义新的行为未导致武义新肋骨骨折，且于2016年12月7日经调解已经达成协议，因此双方的纠纷已经处理完毕，武义新不能就同一事实以同一理由再要求赔偿；二、自达成协议后，耿兵兵无需对武义新此后所发生的其他伤害承担任何责任。武义新一直在强调可能两个字，耿兵兵在此也要强调可能性，在2016年12月7日后武义新存在与其他人打架斗殴或其他伤害行为的可能性，而2016年12月7日以后武义新发生的伤害行为与耿兵兵无关，更何况12月5日、12月12日两次检查均显示不存在肋骨骨折的情形，其余12月20日所诊断出的肋骨骨折原因不明，不能因一种可能性而将其归因于耿兵兵。法律是严谨公正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武义新应举证证明12月20日的肋骨骨折与耿兵兵的伤害有因果关系，但武义新未能提供该方面的证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义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耿兵兵赔偿武义新129865.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2月5日，耿兵兵骑电动自行车途经中山市××开发区泰安模具公司门口路段时，对武义新进行殴打，导致武义新胸口和胳膊不同程度的受伤。当日8时22分，武义新向中山市公安局火炬开发区分局西城派出所报警，该所予以受理。2.当日，武义新到中山火炬开发区医院门诊治疗，医生诊断：外伤后胸部、右肩关节痛。该院于当日对武义新进行X线检查，报告诊断意见为：胸部、右肩关节平片未见明显异常，建议必要时进一步CT检查。武义新为此支出医疗费258.20元（199.40元+58.80元）。次日，武义新到该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35.30元。3.2016年12月7日，在中山市公安局火炬开发区分局西城派出所主持下，武义新（甲方）与耿兵兵（乙方）签订山公（西）调解字[2016]263号治安调解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愿意一次性赔偿乙方医疗费等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1050元整，二、甲方向乙方赔礼道歉；三、双方保证以后互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耿兵兵于当日向武义新支付了1050元。4.2016年12月12日，武义新再次到中山火炬开发区医院门诊治疗。该院于当日对武义新的DR右胸肋正斜位进行X线检查，影像所见：右胸肋未见明显征象；右侧肺纹理走行自然，肺叶清晰，未见实质××变；右肺门影不浓；右侧膈面光滑，肋膈角锐利。该院出具报告诊断意见为：右侧肋骨未见明显骨折征，建议CT进一步检查。武义新为此支出医疗费158.20元。5.2016年12月20日，武义新到中山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该院出具X线诊断报告，诊断意见为：右侧第6肋骨骨折。2017年1月10日，武义新再次到中山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该院出具X线诊断报告，诊断意见为：右侧第6、7肋骨骨折复查，同前片对比，骨折端见少量骨痂形成。次日，该院对武义新颈椎正侧位进行检查，诊断意见为：颈椎生理弯曲变直。同年3月6日，该院对武义新进行X线检查，并出具X线诊断报告，诊断意见为：右侧第6、7肋骨骨折复查，同2017年1月10日片对比，骨折端骨痂生长较前增多。之后，武义新于2018年3月8日、3月9日、3月24日、4月22日、7月16日到该院门诊治疗。2018年3月23日，武义新到中山火炬开发区医院进行门诊治疗。6.2018年3月22日，武义新向公安机关报称其于2016年12月20日至中山市人民医院就医发现右胸第6、7条肋骨骨折。2018年4月4日，经法医鉴定，武义新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2018年6月8日，耿兵兵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经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中山市公安局对耿兵兵执行逮捕。2018年12月10日，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认为中山市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耿兵兵不起诉。7.武义新称耿兵兵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其损失，遂于2018年12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上述实体权利。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给予两个星期时间让双方庭外和解，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期限届满之后，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武义新在2016年12月5日被耿兵兵打伤后，于当日到中山火炬开发区医院进行X线检查，诊断意见为“胸部、右肩关节平片未见明显异常”。在此情况下，武义新与耿兵兵于2016年12月7日经公安机关治安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耿兵兵已按协议向武义新赔偿1050元。2016年12月12日，武义新经中山火炬开发区医院再次X线检查，诊断意见为“右侧肋骨未见明显骨折征”。由此可见，武义新在2016年12月5日被打受伤的时候并不存在右侧肋骨骨折的情形。虽然武义新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月10日在中山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时分别被诊断为“右侧第6肋骨骨折”和“右侧第6、7肋骨骨折”，但因该二次诊断距离2016年12月5日已有15天和26天，武义新不能举证证明“右侧第6肋骨骨折”和“右侧第6、7肋骨骨折”系耿兵兵殴打所致，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定武义新因治疗“右侧第6肋骨骨折”和“右侧第6、7肋骨骨折”相关联的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而对武义新因2016年12月5日被打受伤而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等合理损失部分，因武义新和耿兵兵在公安机关主持下达成协议，由耿兵兵一次性赔偿1050元并赔礼道歉，双方以后互不追究，故武义新再行主张该部分损失，缺乏依据，对其该部分诉讼诉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武义新要求耿兵兵赔偿129865.9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武义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98元，减半收取计1449元，由武义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武义新提交一张中山火炬开发区医院的X线检查报告（2019年4月2日出具）、一张中山市人民医院的X线检查报告（2019年4月2日出具），拟证明两家医院的等级水平不同，其得出的结论也不同，并提交一份鉴定申请，要求对其“右侧第6、7条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耿兵兵不同意鉴定申请，认为应于一审辩论终结前提交伤残鉴定申请，并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火炬开发区医院的X线检查报告的诊断意见载明“不除外陈旧性骨折”，由此可以得知火炬开发区医院发现了此前骨折的情况，而并非武义新所称的没有发现此前存在骨折，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严重不符；对于中山市人民医院的X线检查报告载明是“复查”，武义新提交的两份证据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另外，经本院询问，武义新称曾向公安机关口头提过，但并未书面申请过撤销调解协议；其于2016年12月12日在中山火炬开发区医院建议其作CT进一步检查时，认为X光片的检查就足够了，没有进一步检查。武义新还称其于2016年12月25日曾向公安机关报过警，但公安机关未立案，叫其直接到法院起诉，其咨询亲戚朋友后觉得不好打官司，所以没有起诉。其他一审认定事实均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武义新的诉讼主张应否得到支持。首先，武义新受伤后第一、二次至医院检查均未发现肋骨骨折，而在第三、四次检查先后发现右侧第6肋骨骨折已距其被耿兵兵殴打有较长时间，而至向公安机关报警时更是其被耿兵兵殴打一年多之后，已难以排除其间其他原因致伤的可能性，且根据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起诉决定，无法确定武义新现在所主张的伤情是否与耿兵兵的殴打行为存在关联，因此目前证据不足以支持武义新关于其“右侧第6肋骨骨折”和“右侧第6、7肋骨骨折”的伤情为耿兵兵殴打所致的诉讼主张，武义新关于其举证已经到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次，武义新于2016年12月7日在公安机关主持下与耿兵兵就殴打所受损失签订了调解协议并实际履行，并无法律规定的无效事由，该调解协议具备相应法律效力，又无证据证明武义新在调解协议生效后的一年内申请撤销，已经过了依法可以撤销调解协议的除斥期间，依法应受该调解协议效力约束。因此，无论其所主张的本案损失是否属于耿兵兵殴打所致，因其已通过合法有效的调解协议确认因耿兵兵殴打的纠纷已经处理完毕，其再行就被耿兵兵殴打所受损失索赔不能得到法院支持，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武义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8元，由上诉人武义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