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2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启龙，男，汉族，1974年3月10日生，浙江省瑞安市村民，住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芳，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绍帅，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市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顺城街**尚座**。法定代表人：胡启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瑞钢，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芬，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启龙与被上诉人晋中市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启龙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二、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蔡启龙与被告金源房地产公司的另一股东陈光余成立其自营的鑫隆物业公司后，在未经被告金源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和执行董事决定同意的情况下，于2015年1月16日获取了被告公司50万元资金和一间办公室,接管了被告公司委托金硕商务公司管理的地下商业街物业”的事实部分明显错误。1、50万元资金和一间办公室是被上诉人自愿提供给晋中市鑫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物业）用于经营的。其中50万元由被上诉人财务部门给付，证人何某对该事实进行了证明，并证明根据被上诉人公司财务规章制度，只有在执行董事同意的情况下，款项才可支付;被上诉人公司盖章的《证明》证明一间办公室系被上诉人提供给鑫隆物业。2、2015年1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地下商业街进行管理并出租商铺，同年1月16日，上诉人与金硕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移交协议》，约定金硕公司将被上诉人地下商业街有关物业管理事项移交给上诉人。3、根据被上诉人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2016年12月28日之前被上诉人没有房屋租赁的经营范围，在该日才变更增加了房屋租赁的经营范围，被上诉人公司章程中并未约定委托对外租赁房屋、给物业公司提供资金和办公室属于公司重大事项。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公司提供资金和办公室的自愿性以及鑫隆物业取得上述财物的合法性。一审判决全凭主观臆断，错误的认定上诉人成立鑫隆物业公司后，未经被上诉人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和执行董事同意，获取了50万元资金及一间办公室，接管了地下商业街物业。（二）一审法院认定“接管了被告公司委托金硕商务公司管理的地下商业街物业，收取并带走被告商铺租金300万元以上，经被告公司整顿催告和公告送达律师函催告，至今未交回，账目仍未核对，影响了被告注册资本的充足性及公司账务处理等，被告公司权益受到损害。原告将公司数百万元带走，理由为原告暂时保管，是经股东们同意，待运营正常后再交由大股东之主张，其证据不足以说明其带走资金的合法性，原告将公司租金数百万元带走属于公司重大事项，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应经过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并须经全体股东签字确认。原告未经相关程序的行为对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造成损害”错误，事实模糊，认定不清。1、收取租金系被上诉人委托与其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的鑫隆物业。代为出租商铺，代为收取承租户租金。鑫隆物业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委托关系，基于上述委托法律关系，形成由鑫隆物业收取房租并保管的事实。2、鑫隆物业如何保管租金系该公司内部经营或管理事项，与被上诉人公司是否召开股东会议并经全体股东签字确认无关。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经相关程序为由，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及其他股东利益造成损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股东知情权纠纷，被上诉人与鑫隆物业系委托法律关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相互没有关联性。鑫隆物业与被上诉人因委托法律关系产生的保管租金争议，应通过协商或通过另案主张，与本案股东知情权没有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不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论证过程含糊不清，认定的法律事实与其论证的结论之间逻辑关系无法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被告公司的股东，享有股东知情权，股东知情权是股东固有的、法定的基础性权利，无合理根据证明股东具有不正当目的，则不应限制其行使。本案中，1、鑫隆物业的主营业务是物业管理，与被上诉人的主营业务房地产开发没有任何实质性竞争关系;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请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是为了向他人通报相关信息;3、上诉人在此次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之前也从未有过同样或者类似的请求，更不存在曾通过查阅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4、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其他不正当目的。被上诉人晋中市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关于蔡启龙成立的鑫隆物业公司非法接管地下商业街物业及与金硕公司签订的移交协议合法性等问题均予以了准确的认定且上诉人已自认收取并带走被上诉人应得的商铺租金300万元以上，由此可知上诉人查阅相关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性；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公司法第33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应说明目的，有不正当目的的可以拒绝查阅，通过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已经实施了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并且该危害后果仍在延续，其并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查阅行为是为公司长久发展，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蔡启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报送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财务会计报告，并提供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全部财务账簿（包括总账、分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财务账簿）以供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金源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在晋中市工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50万元，股东胡启松出资525万元、占注册资本50%，股东黄国典、吴秀玖、蔡启龙分别出资105万元、分别占注册资本10%，股东陈光余、何顺华分别出资78.75万元，分别占注册资本7.5%股权，郑世虎出资52.5万元，占注册资本5%。胡启松为执行董事，何顺华为监事。《晋中市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等分别对股东权利与义务、股东会职权、执行董事职权、经理职权作了明确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议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的营业期限长期。”被告金源房地产公司成立后，开发了晋中市榆次区顺城街与中都路地下商业街建设项目，除部分地下商铺销售外，仍拥有四千多平米的地下商铺。2012年9月23日，被告金源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晋中市金硕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硕商务公司”）签订了《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将榆次顺城街与中都路地下商业街物业交由金硕商务公司管理，委托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2014年12月底前，被告金源房地产公司年度分红正常，其地下商业街物业管理正常。另查明，2014年12月11日，原告蔡启龙与案外人陈光余注册成立晋中市鑫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物业公司”），认缴注册资金50万元，由原告担任鑫隆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16日，被告金源房地产公司股东何顺华签字拨付给鑫隆物业公司往来款伍拾万元整，并无偿提供办公室一间；同日，鑫隆物业公司与金硕商务公司签订《移交协议》，接管了被告委托金硕商务公司管理的地下商业街物业。庭审中，被告公司称原告的上述行为在被告金源房地产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决议，也未经执行董事决定同意的情况下办理的。2015年9月份，被告金源房地产公司执行董事发现上述情况后，对公司内部管理进行了整顿，停止了鑫隆物业公司对地下商业街的物业管理，并要求原告将鑫隆物业公司核对租金数额并交回租金，鑫隆物业公司以账本丢失为由拒绝交回。2015年12月3日，被告公司股东吴秀玖、何顺华、陈光余、郑世虎、黄国典在《关于金源房地产公司股东议定可将收取资金暂存于蔡启龙名下的说明》上签字，书面同意鑫隆物业公司收取的租金暂存于原告名下，待鑫隆物业公司与金源房地产公司将账务算清后，再将租金转到金源房地产公司。2017年12月11日，原告委托他人向被告邮寄了股东要求查阅会计报告的函，被告则以原告未交回租金及目的不正当为由不予提供。2018年8月，被告通过公证送达律师函的方式，要求原告交回借款50万元、租金470万元，原告称租金在300多万元，但账册被盗不能核对未予交回。一审法院认为：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蔡启龙在目前情况下是否可以要求被告晋中市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报送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财务会计报告，并提供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全部财务账簿（包括总账、分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财务账簿）。有限责任公司是将人合公司与资合公司的优点综合起来的公司形式。有限责任公司不仅具有资合性（股东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而且具有人合性（在有限责任公司的成员之间，存在着某种个人关系，这种关系很像合伙成员之间的那种相互关系）。股东在行使知情权时，其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需指向特定材料并具有正当目的。原告蔡启龙与被告金源房地产公司的另一股东陈光余成立其自营的鑫隆物业公司后，在未经被告金源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和执行董事决定同意的情况下，于2015年1月16日获取了被告公司50万元资金和一间办公室，接管了被告公司委托金硕商务公司管理的地下商业街物业，收取并带走被告商铺租金300万元以上，经被告公司整顿催告和公证送达律师函催告，至今未交回，账目仍未核对，影响了被告注册资本充足性及公司账务处理等，被告公司权益受到损害。原告将公司数百万元带走，理由为原告暂时保管，是经股东们同意，待运营正常后再交由大股东之主张，其证据不足以说明其带走资金的合法性，原告将公司租金数百万元带走属于公司重大事项，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应经过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并须经全体股东签字确认。原告未经相关程序的行为对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造成损害。在此情况下，原告蔡启龙要求被告公司提供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全部财会报告和财务账簿（包括总账、分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财务账簿），不仅不利于公司及股东间的人合性和整体利益，而且可能会导致纠纷的进一步升级和公司价值贬损，不具有查阅的特定性和正当性。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难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蔡启龙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股东吴秀玖、何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身份证及银行交易流水，股东黄国典出具的情况说明、身份证及借条。拟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胡启松把持控制公司从2015年之后给其他股东吴秀玖、黄国典、何某分红，拒不向上诉人分红，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2、郑世虎、陈光余与胡启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2015年6月20日，胡启松在不通知其他股东并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的前提下，为了全面控制公司，私自与其他两位股东达成了股东转让协议，其行为侵犯了上诉人以及上吴秀玖、黄国典、何某平等受让权；3、帝壹街预售平面图及金源地下商业街出售及出租情况表，拟证明2014年-2015年期间，金源公司是盈利的，应向上诉人分红，其拒不向上诉人分红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晋中市鑫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晋中市鑫隆物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被告出具的两份证明，拟证明本案案由系股东知情权纠纷，与鑫隆公司的成立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成立、注销鑫隆物业公司是金源公司所有原股东一致决议，并不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5、张珍珠的举报材料、马强出具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明、高宏亮出具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张珍珠、马强、高宏亮为被上诉人公司员工，目睹了2015年9月故启松带领相关人员抢砸鑫隆公司，并于2016年1月盗取鑫隆公司所有财务记账凭证和相关资料，导致鑫隆物业公司瘫痪不能运营；6、山西金子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晋中市金子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胡启松系上述两公司的控股股东，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对上诉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未能出庭作证；2、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股东之间如何转让股权不能佐证上诉人查阅会计账簿的正当性；3、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由异议，该证据并非通过合法的程序和手段取得，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真实性也由异议。4、两份决议并非鑫隆物业公司股东签署，签字是否由本人亲笔签署也无法证明，即使是真实的，也与上诉人的主张没有关联。5、对举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马强和高宏亮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没有办法佐证，既然物业公司是七个股东共同所有的，利益也是共同的，为什么要抢呢？由此可以判断上诉人通过鑫隆物业公司客观上损害了金源公司的利益，不具备法定的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条件。针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做如下认定，1、因吴秀玖、何某未出庭作证，故对该二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对黄国典的证人证言所述公司分红情况因其出庭作证，本院予以支持；2、因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3、该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4、该证据未盖有被上诉人公章，无法认定该决议系公司意志，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5、对张珍珠的举报材料的来源及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马强与高宏亮的证人证言，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晋中市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作为原告起诉晋中市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状一份、榆次区人民法院裁定书一份及晋中市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严重的冲突和分歧，蔡启龙对侵占公司资产一事不能积极配合，其并没有实施正常的维护公司利益的行为而是对公司取回该笔资金百般阻挠，因此其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行为与阻碍公司收回资金的目的是一致的，其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行为具有不正当性。上诉人质证称，对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本案没有经过实体审理，证明不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因该案尚未作出实体判决，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蔡启龙是否可以查阅被上诉人晋中市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计报告和财务账簿。股东知情权属于公司法赋予股东的一项法定权利，其包括查阅、复制有关公司经营状况的财务账簿、会计报告等。由于股东的知情权涉及到股东和公司之间的利益冲突，在保护股东利益的同时也应适当照顾公司的利益，使双方利益均衡，故知情权的行使不能损害公司利益。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上诉人蔡启龙在未经被上诉人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和执行董事决定同意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另一股东陈光余成立鑫隆物业公司并接管了被上诉人委托金硕商务公司管理的地下商业街物业，鑫隆物业公司虽与被上诉人公司未形成实质竞争关系，但存在业务关联性，上诉人已通过鑫隆物业公司收取并持有被上诉人大额商铺租金，至今未交回、也未与公司进行结算，影响了公司资产、资金的完整，同时也影响到公司财务等方面的全面性和系统性，致使公司相应权益受到损害。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要求查阅公司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的行为可能导致股东间纠纷的进一步升级，导致公司财产贬损、公司利益受到损害，其请求不具有正当性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启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蔡启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寇永俊审判员  侯建伟审判员  王 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郝璇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