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尚国，男，1953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全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红生，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全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松柏，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全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尚贵，男，195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全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幸福，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全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福洋，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全州县。 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林，广西永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所在地：全州县才湾镇小坪里。 法定代表人：邓祯福，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江，广西千里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尚国、蒋红生、蒋松柏、梁尚贵、蒋幸福、蒋福洋因与被上诉人全州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4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梁尚国、蒋红生、蒋松柏、梁尚贵、蒋幸福、蒋福洋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4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应中止审理而没有中止。原审以被上诉人办理了全国用(2008)第10908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依据判决上诉人侵权，退还所侵占的土地及自行迁移该土地上种植的树木，而上诉人所在的村民小组已于2019年4月15日向全州县人民法院提起撤销全国用(2008)第10908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诉讼，全州县人民法院已受理并正在审理过程中，而该行政案件的判决结果直接影响本案的判决，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的适格主体。全州县红色旅游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已向被上诉人发出通知，要求被上诉人将“全州县湘江战役红军烈士纪念园”建设项目用地范围内的所有林木在2019年1月30日移走。说明涉案土地已被征用的事实，土地权属已发生变更，涉案土地实际所有人为全州县红色旅游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那么被上诉人不是本案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故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的适格主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 全州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全州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梁尚国、蒋红生、蒋松柏、梁尚贵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归还已到承包期的土地（修路的除外）交付原告；2、判令被告梁尚国、蒋红生、蒋松柏、梁尚贵、蒋幸福、蒋福洋连带承担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退还非法转让、非法侵占和侵权属原告全国用（2008）第10908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内的发包的土地和未发包的土地交付原告；3、判令六被告连带承担在三天限期内自行迁移其非法侵占原告发包的和未发包的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土地上的林木等所有附着物。否则，由六被告自行承担附着物损失的一切责任和原告雇请他人迁移附着物而产生的所有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7年12月27日，原告全州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与被告梁尚国、蒋红生、蒋松柏、梁尚贵四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原告将自己范围内的14亩土地出租给被告梁尚国、蒋红生、蒋松柏、梁尚贵使用，合同约定：土地承包期限30年，自1988年至2018年底止；合同期满，归还土地。后因修建322国道，该租赁土地被部分征用。2008年1月7日，原告根据规定，将学校的土地办理了全国用（2008）第10908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蒋松柏、梁尚贵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被告梁尚国、蒋红生、蒋松柏、梁尚贵承租原告的土地及承租土地相邻的部分原告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的土地分别出租给被告蒋幸福、蒋福洋。后被告蒋幸福、蒋福洋在承租的土地上种植了桂花树。因湘江战役纪念园项目建设的需要，涉案土地规划做项目建设用地。2019年1月5日，全州县红色旅游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原告将“全州县湘江战役红军烈士纪念园”建设项目用地范围内的所有林木在2019年1月30日前自行移走。原、被告遂因此产生纠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及全州县自然资源局到现场进行了勘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土地在全国用（2008）第10908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上面有被告蒋幸福、蒋福洋所种植的林木；1987年原告出租的土地已因322国道修路被部分征用，现从322国道往才湾村方向进16米为1987年租赁土地，租赁土地上被告蒋幸福、蒋福洋所种植的林木尚未移走。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六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因湘江战役纪念园项目规划涉案土地需要做项目建设用地，但征收工作尚未结束，不动产权属登记尚未发生变更，原告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依法有权对登记在其名下的土地主张权利。因此，对六被告认为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原告对该土地无权主张权利，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的起诉符合起诉的条件，对六被告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六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问题。原告与被告梁尚国、蒋红生、蒋松柏、梁尚贵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名为承包合同，实为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约定的合同期限为30年，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实施之日是1999年10月1日，自合同法实施之日起至该合同期满（2018年底）止期间并未超过合同法规定的二十年上限。被告梁尚国等四人承租原告的土地经营，应按合同的约定在合同期满归还承租土地给原告。由于修建322国道，部分租赁土地被征收，因此，被告梁尚国等四人应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将剩余部分土地归还给原告。六被告虽辩解已归还了承租的土地，但经现场勘验，租赁土地上的林木尚未移走，因此，六被告实际尚未归还租赁期满土地，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土地使用权。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梁尚国等四人立即归还已到承包期的土地给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蒋松柏、梁尚贵未征得原告同意将被告梁尚国等四人租赁的土地转租给被告蒋幸福、蒋福洋种植林木，租赁期满，被告蒋幸福、蒋福洋亦同样负有归还土地的义务。原告要求六被告退还1987年租赁土地的同时请求排除妨害，在三日内连带迁移涉案土地上种植的林木等附着物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另外，被告蒋松柏、梁尚贵未征得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未出租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的部分土地出租给被告蒋幸福、蒋福洋，被告蒋幸福、蒋福洋对土地的权属未经核实，被告蒋松柏、梁尚贵、蒋幸福、蒋福洋的租赁行为共同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土地使用权。无权占有不动产，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蒋松柏、梁尚贵、蒋幸福、蒋福洋立即连带退还非法侵占全国用（2008）第10908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未出租土地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由于涉案土地上被告蒋幸福、蒋福洋种植了林木，原告要求被告蒋松柏、梁尚贵、蒋幸福、蒋福洋退还非法侵占的土地同时请求排除妨害，在三日内连带迁移涉案土地上种植的林木等附着物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由于原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被告梁尚国、蒋红生实施了非法侵占原告未出租土地的行为，对原告要求被告梁尚国、蒋红生退还原告未出租土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六被告在履行义务期间能否主动履行上述义务，尚无法预见。因此，原告雇请他人迁移附着物的行为尚未发生，具体的费用亦无法确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雇请他人迁移附着物而产生的所有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梁尚国、蒋红生、蒋松柏、梁尚贵、蒋幸福、蒋福洋应立即连带退还租赁期满的土地（修建322国道的土地除外）给原告全州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自行迁移该土地上种植的林木；二、被告蒋松柏、梁尚贵、蒋幸福、蒋福洋应立即连带退还非法侵占全国用（2008）第10908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的土地给原告全州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自行迁移该土地上种植的林木；三、驳回原告全州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梁尚国、蒋红生、蒋松柏、梁尚贵、蒋幸福、蒋福洋负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 本院认为：全州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原才湾职业中学)成立于1965年，当时在政府部门的组织协调下，也确认了学校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双方以此管业40多年并未产生纠纷。2008年，全州县人民政府又为全州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管业的土地颁发了全国用（2008）第10908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因而，全州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的土地使用范围是明确、具体的。1987年12月27日，全州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与梁尚国、蒋红生、蒋松柏、梁尚贵四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出租的14亩土地以及后来蒋松柏、梁尚贵擅自出租给蒋幸福、蒋福洋的《土地承包合同》之外的土地，均在全州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持有的全国用（2008）第10908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范围内，或因土地承包期限届满，或因非法侵占，全州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要求相关责任人退还被侵占的土地并自行迁移地面上的附着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建设湘江战役纪念园项目，是需要征用全州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的部分土地，但全国用（2008）第10908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注销前，涉案土地的管理使用权仍属全州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全州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因不管撤销全国用(2008)第10908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诉讼的判决结果如何，涉案土地被征用确是铁定的事实，只是土地被征用的权益由谁享有的问题，因而也无须中止。 综上，上诉人梁尚国、蒋红生、蒋松柏、梁尚贵、蒋幸福、蒋福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收诉讼费100元，由梁尚国、蒋红生、蒋松柏、梁尚贵、蒋幸福、蒋福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肖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