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刑终54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成林，男，1988年8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武冈山市。因涉嫌组织、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小龙，男，1976年3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本市青山湖区。2015年8月10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辉，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本市东湖区（户籍所在地本市青云谱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兵兵，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本市（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因涉嫌组织、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园玉，女，1967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本市西湖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凡亮，男，1991年7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新建县。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科梁，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本市青山湖区。2016年2月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会杰，女，1989年9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昌市（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蔡县）。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小雪，女，1978年1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县。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闵传寅，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新建县。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文正，男，1984年3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2008年3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辉、黄兵兵、沈成林、吴园玉、秦小龙、刘凡亮、王科梁、范会杰、胡小雪、闵传寅、王文正犯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赣0103刑初575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就黄兵兵、沈成林判处协助组织卖淫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沈成林、秦小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检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秦小龙、沈成林、原审被告人黄兵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3日至2月3日期间，被告人李辉先后在南昌市西湖区鄱阳湖酒店及洪城路如家酒店开设房间专门用于组织卖淫，其中包括将卖淫女集中在某个房间休息，等待嫖客前来挑选；将业务经理集中在某个房间用于招嫖和休息；嫖客选中卖淫女后带到事先开好的房间进行卖淫嫖娼行为。被告人李辉在该场所负责全面管理，还纠集被告人黄兵兵负责该场所的日常管理，若李辉不在时由黄兵兵负责场子的全面管理，包括代收业务经理支付的嫖资、给业务经理和小姐支付提成等；同时，黄兵兵还通过王英招募卖淫女，并与王英结算卖淫女的提成，黄兵兵也兼做招嫖业务。被告人李辉还纠集被告人沈成林负责招聘和管理卖淫女、监督卖淫女上班、安排卖淫女轮班和休息、分发房卡、偶尔代收嫖资再转给业务经理等；被告人李辉还聘用王文正负责打扫卫生和做饭，在其他人忙不过来时其也接嫖客上下楼、代收嫖资及帮李辉转发卖淫女提成等；被告人李辉还招聘业务经理吴园玉、范会杰、胡小雪、秦小龙、刘凡亮、王科梁和闵传寅等人通过手机信息对外发布招嫖信息，吸引嫖客来此嫖娼，嫖客来此与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交易时，各业务经理根据价格获取几十元至150元不等的提成。被告人李辉先后招募十余名卖淫女来该场所从事卖淫活动，并根据卖淫服务的内容规定了600元和800元两种价格，两种价格均包含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卖淫所得价款由李辉与卖淫女五五分成，李辉再从其分成中支付相应的提成给介绍来的业务经理。同时，被告人李辉还规定卖淫女上、下班的时间，卖淫女开始或结束卖淫行为时要向其规定的专用手机发送信息报告（即俗称上、下钟要报钟），同时规定卖淫女上班期间外出罚款100元，被嫖客投诉罚款200元，拒绝与嫖客进行交易罚款200元，罚款均从卖淫女的提成中扣除等相关管理制度。截止到案发，被告人黄兵兵、吴园玉、范会杰、胡小雪、秦小龙、刘凡亮、王科梁和闵传寅均介绍了几名至几十名不等的嫖客来该场所嫖娼，分别非法获利几百元至几千元不等。李辉在该场所每天的营业额约2万元，除去开支，每天纯利润0.2万元，非法获利6万元。被告人黄兵兵、沈成林、王文正均领取基本工资4000-6000元工资不等，因案发尚未领取。2018年2月3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本市西湖区洪城路如家酒店4楼412房内将被告人黄兵兵、王科梁、闵传寅、胡小雪、范会杰、秦小龙，同时在该酒店7楼718房内抓获被告人沈成林、刘凡亮、王文正和吴园玉，并在该酒店4楼、6楼、7楼多个房间抓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行为的7对男女。2018年2月7日16时许，被告人李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李辉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黄兵兵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及涉案手机照片;2、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等记录；3、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4、证人毛阿呷、黄某、海某、何某1、刘某2、巴某、沙某、鄢某、周某、林某、卢某、张某、熊某、海某、王某、李某、木某、韦某、谢某、何某2、于某等人的证言；5、辨认笔录及照片；6、被告人李辉、黄兵兵、沈成林、吴园玉、范会杰、秦小龙、刘凡亮、王科梁、范会杰、胡小雪、闵传寅、王文正等人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辉为获取非法利益，招募、组织十余名卖淫女在其开设的场所从事卖淫活动，并招聘业务经理介绍嫖客来此嫖娼，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兵兵、沈成林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予以协助管理，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园玉、秦小龙、刘凡亮、王科梁、范会杰、胡小雪、闵传寅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进行招嫖，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文正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接迎嫖客、代收嫖资等帮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秦小龙曾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本案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科梁、王文正有犯罪前科，具有酌情从重处罚之情节。鉴于被告人李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所犯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可采纳。被告人黄兵兵、沈成林、秦小龙、刘凡亮、王科梁、范会杰、胡小雪、闵传寅、王文正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兵兵、秦小龙、刘凡亮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可采纳。虽然被告人黄兵兵、沈成林、吴园玉、秦小龙、刘凡亮、王科梁、范会杰、胡小雪、闵传寅、王文正在本案中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但被告人黄兵兵在协助被告人李辉组织卖淫的同时还兼做招嫖业务，故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可适当考虑各自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大小予以区别对待。鉴于被告人李辉、黄兵兵当庭自愿认罪且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黄兵兵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沈成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吴园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秦小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六、被告人刘凡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王科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范会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胡小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闵传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王文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手机及被告人李辉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黄兵兵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原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支持抗诉机关、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原审判决认定黄兵兵、沈成林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定性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认定构成组织卖淫罪。 上诉人沈成林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秦小龙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针对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及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审判决认定黄兵兵、沈成林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定性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认定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抗诉理由及支持抗诉意见，关于上诉人沈成林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李辉不在时由黄兵兵负责场子的全面管理，包括代收业务经理支付的嫖资、给业务经理和小姐支付提成等；同时，黄兵兵还通过王英招募卖淫女，并与王英结算卖淫女的提成，黄兵兵也兼做招嫖业务。被告人李辉还纠集被告人沈成林负责招聘和管理卖淫女、监督卖淫女上班、安排卖淫女轮班和休息、分发房卡、偶尔代收嫖资再转给业务经理等，综上，沈成林、黄兵兵在涉案的卖淫场所中从事的是管理行为，属于组织卖淫的行为实施者，但李辉系组织卖淫场所的主要组织者，沈成林、黄兵兵，受李辉指使，在组织卖淫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组织卖淫罪的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故抗诉机关所提抗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相符，依法予以采纳。上诉人沈成林所提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能成立。 2、关于秦小龙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经查，上诉人秦小龙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进行招嫖，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幅度内量刑，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秦小龙的累犯、坦白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未量刑过重，故上诉人秦小龙所提上诉理由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成林伙同原审被告人李辉、黄兵兵为获取非法利益，招募、组织十余名卖淫女在其开设的场所从事卖淫活动，并招聘业务经理介绍嫖客来此嫖娼，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秦小龙伙同原审被告人吴园玉、刘凡亮、王科梁、范会杰、胡小雪、闵传寅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进行招嫖，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文正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接迎嫖客、代收嫖资等帮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沈成林、原审被告人黄兵兵，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秦小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辉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沈成林、秦小龙、原审被告人黄兵兵、刘凡亮、王科梁、范会杰、胡小雪、闵传寅、王文正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刑初575号刑事判决第一、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项，即：被告人李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吴园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秦小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刘凡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科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范会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胡小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闵传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文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手机及被告人李辉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黄兵兵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刑初575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黄兵兵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沈成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黄兵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4日起至2023年4月3日止）。 四、上诉人沈成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4日起至2023年2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静 审判员 张 艳 审判员 李 成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