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522刑初451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以下简称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雪冬，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现住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科左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科左后旗看守所。 辩护人玉明，内蒙古双合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向伟，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榆树市，现住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科左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科左后旗看守所。 辩护人葛志，内蒙古双合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以后检公诉刑诉（2018）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雪冬、张向伟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8年12月11日（期间补充侦查二次）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宫乌日娜、刘春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雪冬及辩护人玉明，被告人张向伟及辩护人葛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份，被告人张向伟将假冒伪劣的通单258玉米种子放在被告人孙雪冬在吉林省长春市××楼商铺代卖，2017年4月11日、11月29日，被告人李某1与同村村民姚某到被告人孙雪冬处购买了500袋通单258玉米种子。2017年5月，被害人李某1将购买的通单258玉米种子分别种植在科左后旗查金台牧场三分场、四分场与张某1、牛某一同承包的八百亩耕地内，玉米苗出苗时发现出苗不齐，严重缺苗。 案发后，经北京市农林科学院玉米种子检测中心进行真实性检验，被害人李某1购买的通单258玉米种子与国家玉米种子数据库里的通单258玉米种子为不同产品，系假冒伪劣玉米种子。经国家统计局科左后旗调查队实割实测，被害人李某1等人种植通单258玉米种子受损玉米地平均亩产是166.19千克，正常生产的玉米亩产是963.86千克，平均每亩受损玉米797.64千克，800亩承包地受损玉米共计638112千克。经科左后旗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638112千克玉米在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778496.64元。被告人孙雪冬于2018年3月26日在长春市××区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向伟于2018年4月18日在吉林省长春市××区交汇处被民警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庭审中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办案情况说明等；证人徐某1、姚某等21人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1、张某1、牛某的陈述；4.被告人孙雪冬、张向伟的供述与辩解；5.科左后旗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检验报告；6.微信聊天记录、辨认、指认、讯问、测量等光盘共27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雪冬伙同张向伟销售假的种子，致生产遭受损失共计人民币778496.64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二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故提请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 被告人孙雪冬对起诉书指控，表示不认罪。辩称该种子经其做发牙率为百分之百，系分装销售的种子，故对包装袋内情况不清楚。包装袋上的说明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其确实给卖给李某1通单258种子，但造成的损失计算过高，因除种子因素外还有自然因素、田间管理、土地肥力、栽培方式等影响，故起诉书指控的损失过高。被告人张向伟对起诉书指控，表示其只负责发货，不知种子真假，对起诉书指控的损失没意见。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孙雪冬、张向伟没有销售伪劣种子的主观故意，也不具有相关的客观行为表现。张向伟受雇于徐某1，受其支配，张向伟给孙雪冬送去的两袋通单258玉米种子样本，经被告人孙雪冬做发芽率几乎百分之百。孙雪冬推荐销售价格与市场价格基本一致，不存在以明显低价非正常推荐情况。被告人孙雪冬推荐玉米种子后，均是张向伟操作、完成发货程序，孙雪冬不参与发货过程。故孙雪冬、张向伟二人不具有销售伪劣种子的主观故意。2.涉案基本事实存在较多疑问，对本案被告人孙雪冬、张向伟立案追诉事实依据不足。玉米的实际交付者是徐某1，出售、送货、交付玉米种子的是张向伟，孙雪冬只是推荐样本而已。对涉案800亩土地性质及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仅凭赵某1、沈某与李某1、牛某、张某1、杨某某的两份土地转包协议，无法证实土地性质、状态。李某1等人报案时称出苗达到六七成，但测产损失却达到797.64千克每亩，损失为778496.64元。以上结果与事实不符。3.指控被告人孙雪冬、张向伟有罪证据不足：现场勘验笔录缺乏真实性；国家统计局科左后调查队出具的测产证明，缺乏客观真实性，且程序也不合法；对玉米种子鉴定的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不合法。4.科左后旗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备合法性。玉米种植经营收益损失系一种预期可得利益，不属于价格认定范畴。且该结论是依据不具备鉴定资质的国家统计局科左后调查队测产得出的重量，该数值作为价格认定依据不具备合法性与真实性。以上鉴定结论均无鉴定人员签名且无相应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书均未送达给被告人，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未充分考虑气候、人为因素限定条件，所得结论意见不具客观、真实性。以此得来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应依法予以排除。5.姚某、李某1等人存在敲诈勒索行为，被害人称土体承包费25万元，仅获得10万元就给出具谅解书，且姚某也存在同样案件，不能排除存在敲诈勒索的嫌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日，被害人李某1与张某1、牛某、杨某某（后因出苗原因撤资）共同承包位于科左后旗查金台牧场三分场西南方向三公里处沈某的297亩耕地及四分场西北方向300米处赵某1的520亩耕地。2017年4月11日，被害人李某1和朋友姚某到吉林省长春市购买玉米种子，二人在平安种子大厦一楼A-07商铺，经销售人孙雪冬介绍，看中其销售的通单258玉米种子，当日及同年4月29日，李某1从被告人孙雪冬处两次购买共500袋吉林省金庆种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通单258玉米种子，以现金及微信转账方式共支付被告人孙雪冬种子款22500.00元。2017年5月，被害人李某1以12000.00元，雇赵某2、刘某1将购买的通单258玉米种子分别种植在承包地内。后发现出苗不齐，严重缺苗，因与销售方协商未成，向公安机关报案。 被告人孙雪冬销售的通单258玉米种子系被告人张向伟委托代卖。孙雪冬收取李某1的玉米种子款，扣除中间差价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人张向伟，被告人张向伟再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案外人徐某1。徐某1系吉林省春城种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1占股85.71%，被告人张向伟任监事，占股14.29%。张向伟称其委托孙雪冬销售玉米种子系受徐某1指派，徐某1辩称其不知道张向伟从何处进的货，进货及销售均系张向伟负责，自己并不知情。孙雪冬与张向伟之间委托销售没有委托合同，二人均已个人名义往来。 经侦查机关委托北京市农林科学院玉米种子检测中心进行真实性检验，确定李某1购买的通单258玉米种子与国家玉米种子数据库里的通单258玉米种子为不同产品。经查吉林省金航农业有限公司（2016年2月22日前为吉林省农安县金庆种业有限公司）生产通单258玉米种子，审定 编号为吉审玉2013013，并报批备案，但该公司与徐某1、孙雪冬、张向伟无销售业务往来，且涉案种子外包装系公司2015年前使用的包装。2017年10月7日，经国家统计局科左后调查队实割实测，被害人受损玉米的平均亩产是166.19千克。2018年11月22日，通辽市经纬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测量，结果为四个地块，总面积为520741.3平方米，合计781.1120亩。经查，关于涉案土地，沈某在科左后旗査金台牧场有沙地承包合同的两片地面积分别为86.04亩、210亩，赵某1在科左后旗査金台四分场有承包合同的两片地分别为240亩、32亩，均可以耕种。 另查明，2017年科左后旗全旗玉米平均亩产量为319.4千克。根据科左后旗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最终确定被害人李某1等人遭受损失为140675.88元【（568.04亩×1.22元/千克×153.21千克）+种子费用22500.00+雇人费用12000.00元】。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张向伟之妻侯会贤与徐某1之子徐翔宇赔偿被害人李某1、牛某、张某1经济损失40万元，三被害人对张向伟及徐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 被告人孙雪冬于2018年3月2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向伟于2018年4月18日被抓获归案。 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证实案件来源系被害人报案。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二份、户籍信息二份、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两份、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两份，证实二被告人基本情况及到案经过。 3.科左后旗查金台牧场三、四分场出具证明二份、情况说明材料二份、土地转包协议二份，证实2017年4月1日，李某1、牛某、张某1、杨某某四人承包赵某1520亩土地，承包沈某297亩土地。 4.国有查金台牧场荒沙地承包合同二份，承包方为沈某，承包面积为86.04亩，每年每亩承包费3.5元；承包面积210亩，每年每亩承包费2元。国有查金台牧场林地开发承包合同，承包方赵某某（赵某1），承包面积240亩，每亩承包费10元。约定每亩造林五十株。国有查金台牧场耕地承包合同表，合同编号96-04091，承包人赵某某（赵某1），面积32亩，四至：东郝斯白拉、南道、西树、北甸子。上述合同均能耕种。 5.吉林省春城种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档案信息，证实吉林省春城种业有限公司经销复混肥料、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徐某1为法定代表人，占股85.71%，张向伟任监事，占股14.29%。 6.张某2个体户信息、个体户档案信息、地丰种子经销处经营种子备案信息：证实张某2在吉林省长春市××区经营地丰种子经销处，经营范围销售包装种子。 7.孙雪冬名片及吉林省农作物种子销售凭证两份、孙雪冬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8张、视频光盘、微信交易明细及理财通信息（孙雪冬、张向伟、徐某1），证实姚某通过微信及支付现金方式向孙雪冬共支付500袋通单258种子款22500元，孙雪冬又通过微信转账给张向伟，并由张向伟负责给姚某、李某1发货。另能证实孙雪冬多次从张向伟处购买玉米种子的事实。 8.吉林省金正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单及发货明细各一份，证实张向伟通过物流公司给李某1发两次种子的事实。金正物流提货凭证四张，证实张向伟（联系电话139XXXXXXXX）多次利用货站向外发玉米种子的事实。 9.提取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照片六张，证实在被害人张某1家中提取李某1购买的剩余通单258玉米种子两袋，包装袋标有吉林省金庆种业有限公司。 10.测产评估委托书、国家统计局科左后调查队证明、情况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助理统计师资格证书复印件，证实科左后旗调查队是依法成立的具有统计职能的组织，2017年9月26日，经科左后旗公安局委托，由工作人员董玉国、白乙拉进行调查，涉案受损地块有两处：一处位于查金台牧场三分场西南方向连片地；一处位于查金台牧场四分场西北方向连片地，有两个小块地中间隔着土路。分别对受损玉米进行实割实测，并与临近种植的玉米进行抽样比对实割实测。经测产查金台牧场三分场、四分场受损田玉米的平场亩产166.19千克。 11.科左后旗气象局气象资料证明，证实查金台牧场2017年4月份降水量为0.6毫米；5月份为31.2毫米；6月份为6.1毫米；7月份为80.9毫米；8月份为248.6毫米；9月份为31.1毫米；10月份为0毫米。 12.张向伟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帐户信息16页，柴某邮政储蓄银行帐户信息7页，证实张向伟名下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及柴某向张向伟打款情况：2017年4月19日打款3800元，4月29日打款6460元。 13.谅解书一份、协议书一份，证实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张向伟及徐某1的家属赔偿被害人李某1、牛某、张某1经济损失10万元，三被害人对张向伟及徐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时李某1证实赔偿款实际收到40万元，赔偿人侯会贤、徐翔宇（徐某1之子）。 14.办案情况说明，沈某因外出无法取证。 1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姚某（1985年12月29日出生），于2017年9月21日死亡。 16.证人李某2、包某的证言，系查金台三分场书记、四分场村长，内容为，2017年李某1、张某1、牛某在查金台三分场承包沈某的土地，在四分场承包赵晓艳的土地，耕种玉米，土地性质为耕地。 17.证人赵某1的证言，内容为，曾用名赵晓艳，2017年4月份，将查金台牧场四分场西北500米处，实际面积500亩左右（东侧村水泥路，西侧包某的耕地，南侧村水泥路，北侧是科尔沁区边界），承包给李某1、张某1、牛某、杨某某，种植玉米，长势一般还缺苗，正常管理的土地。 18.证人孟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内容为，系吉林省金航农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经营项目为玉米种子研究、生产、销售服务。公司原系吉林省金庆种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变更为现在名称。公司生产通单258玉米种子，审定编号为吉审玉2013013，并报批备案。公司与徐某1、张某2、孙雪冬、张向伟无销售业务往来。经指认涉案种子外包装系公司2015年之前使用的的产品包装，认为冒用了公司外包装、审定标号及商标。 19.证人姚某证言，内容为，2017年4月份，与李某1去长春购买300袋通单258玉米种子，每袋45元，李某1让姚某用微信给孙雪冬转账1万元，现金支付3500元，孙雪冬用物流将种子发给李某1。后李某1又让其用微信订购200袋并支付9千元。6月初，李某1称出苗不好，孙雪冬称出苗不好与天气、气候、人为有关系，6月末7月初，姚某与李某1、牛某、张某1找孙雪冬协商未果，在场有个姓张的人。 20.证人赵某2、刘某1的证言，内容为，2017年4月，李某1找二人在査金台牧场三、四分场承包的两片800亩地播种玉米种子支付12000元。种子是用包衣剂拌好的。 21.证人张某3证言，内容为，系孙雪冬的朋友，2017年5月，孙雪冬让其开车去通辽怕车被扣就返回长春。2017年6月，内蒙古的三人（姓张、姓牛，另一个不知道）过来找孙雪冬商议，要求赔偿100万元，未同意就回去了。当时没有张某某。 22.证人张某2、苗某、程某的证言，内容为，张某2在长春市平安种子大厦一楼租摊位销售玉米种子。2017年雇佣孙雪冬、苗某、程某，孙雪冬销售种子。未销售过通单258玉米种子，不知道孙雪冬销售该种子的事情。张向伟有一辆小货车拉货。 23.证人徐某1的证言，内容为，徐某1系销售种子的，张向伟负责拉货卖种子，为将公司变更至自己名下才让张向伟在公司手续上签的字。徐某1未让张某2代卖种子。2017年4月份，孙雪冬给徐某1打电话要通单258玉米种子，徐某1让孙雪冬找张向伟，事后得知张向伟联系姚力刚进的通单258玉米种子。孙雪冬、张向伟被逮捕前，张向伟妻子找徐某1，徐某1与律师去科左后旗，未召集孙、张两家人商量赔偿的事儿，没让孙雪冬家出钱赔偿。 24.证人郝某证言，内容为，系徐某1妻子，徐某1销售过玉米种子。张向伟给徐某1公司打工，负责拉种子、卖种子、发物流。徐某1说通单258是孙雪冬从姚某处买的，但姚某死了。 25.证人徐某2的证言，内容为，系姚某父亲，姚某于2017年9月18日在新疆因脑出血去世。姚某生前销售过玉米种子，无固定经销处。 26.证人曲某、刘某2、刘某3（附提取笔录、照片两张、通话录音光盘一张）的证言，系孙雪冬妻子、母亲、舅舅。内容为，徐某1是卖种子的。2018年3月孙雪冬被抓后，曲某找徐某1打听，徐某1承认孙雪冬卖到内蒙的种子是自己的，并答应找人办。2018年4月26日，徐某1来电话让曲某准备15万元，找李某1和解。2018年4月29日，徐某1让其过去与张某某妻子商议取保孙雪冬、张某某的事情，曲某与孙雪冬母亲刘某2、刘某3同去，徐某1要求曲某出30万，徐某1出50万元包括张某某的，称张某某是给他打工的。曲某两次都没拿钱。 27.证人候某的证言，内容为，系张向伟妻子，张向伟跑运输拉货，无营业执照，不知其是否销售玉米种子。张向伟被抓后徐某1找其商议，在场有孙雪冬的妻子、母亲和舅舅。 28.证人张某4的证言，内容为，系中基（长春）物流科技园工作人员，负责资产管理，经查公司租赁和销售台帐，无徐某1手机号为150XXXXXXXX的登记记录。 29.证人柴某的证言（营业执照及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备案表），内容为，柴某经营的种子合作社在2017年1月，从一开半截子小货车的自称是长春市大德公司经理的男子（张向伟）处购买过两次玉米种子。 30.证人张某5、杨某、王某、郭某的证言，内容为，2017年4月份，张某5从长春市平安种子大厦购买过70小袋通单258玉米种子，每袋50元，包装袋是黄色的，每袋5500粒。出苗六成认为水浇少了，产量不高。杨某电话订购通单258，称与往年比长势没变化。王某在孙雪冬处购买通单258玉米种子种植后出了六成苗。郭某称孙雪冬曾向外销售过通单258玉米种子。 31.被害人李某1、张某1、牛某的陈述，内容为，2017年4月11日，姚某领李某1从长春市平安种子大厦孙雪冬处购买通单258玉米种子300袋，2017年4月29日，又买200袋，每袋45元，一共花22500元，每袋5500粒。第一次交现金，第二次打电话预定后用微信转账，物流发的货。没提供产品合格证、检验报告。2017年4月，李某1与张某1、牛某三人承包位于查金台牧场三分场西南三公里处沈某的297亩土地，承包查金台牧场四分场西北300米处赵晓艳520亩地。5月找赵某2、刘某1帮忙耕种，玉米种子自带包衣，播种前拆袋晾晒，后装进编织袋拿到地里播种。5月30日发现玉米出苗不齐，缺苗严重，孙雪冬称是耕种的原因，李某1按包装袋上电话联系厂家，厂家称未卖过通单258种子，6月12日李某1把玉米种子邮寄到河南省伊斯特检查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检验报告结果是假种子。孙雪冬说给补发种子，三人没同意未补苗。6月20日，李某1与姚某、张某1、牛某去长春找孙雪冬协商损失一事未果，后再无法取的联系就报案了。7月份找孙雪冬与张某某一起吃饭，张某某说只能退种子钱，没同意。经三人辨认张某某就是张向伟。2018年7月31日赔偿李某1、张某1、牛某经济损失10万元，出具了谅解书。按正常管理的土地，进行施肥、浇水、除草，用收割机收割，都是机械化管理，不用雇人。玉米棒小，籽粒不饱满。发现种子出苗有问题后，咨询了通辽市种子执法大队，并让鉴定后再报案。李某1和徐某1的儿子、张向伟妻子签了一份协议书。杨某某投入3万元，后因出苗不好撤资。 32.被告人孙雪冬的供述，我与张某2合伙销售玉米种子，张某2投资，我管理，销售通单258等品种。通单258玉米种子是张某某（张向伟）留在我处让代卖的，没有签订协议，张某某通过物流给发货。比较熟就没看营业执照和种子经营许可手续及种子审定报告。张向伟的种子是徐某1给的，徐某1在2016年12月之前在长春市农科院种子大厅销售玉米，张向伟是给徐某1打工的，负责销售种子。2017年4月11日，姚某来看通单258玉米种子并购买，当天销售300袋，每袋5500粒，45元一袋，共13500元。2017年4月29日，销售200袋，价格没变，共9000元。姚某用微信转账货款，并发给我李某1的联系方式地址，我联系张某某，将种子款用微信转账给他，他给李某1发的货。2017年6月李某1来电话说种子出苗就六七成，我说种的时间、气温都影响出苗，可以免费发玉米种子补种，他们研究后没同意。6月20日，李某1、姚某四个人来长春找我要求补偿，我说我不是卖种子的他们就走了。对玉米测产评估结果及价格有异议：1.地是谁种的，种了多少亩不清楚；2.种的玉米种子是否是通单258不确定；3.测产应该是通辽种子管理站和长春市种子管理站共同指定农业专家进行测产；4.粮食产量应该和多方面因素相关，认为受损没这么多。对玉米种子检测中心检测结论有异议，姚某购买种子时用手机扫描包装袋上厂家二维码信息，我认为张某某发的通单258玉米种子就是正规的合格种子。 33.被告人张向伟的供述，徐某1是销售玉米种子的，我是给其打工的，不是合伙关系，我负责运输种子，发物流。通单258玉米种子是孙雪冬从徐某1处进的货，徐某1从公主岭一带运来的，不是自己封包的。本案中种子是孙雪冬联系徐某1后让我去他在农科院附近中基物流租的房子里取的种子发的货，孙雪冬通过微信转来3千元一次，1万元一次，我再通过微信转给徐某1。徐某1让我说种子是从姚某处买来的。2018年9月13日未能指认出徐某1放种子的库房，发现中基物流院内靠门西侧的房子好像重建了。 34.样品检测委托单、样品信息表、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检验报告（归档号：BJYJ201700110292）结果为待测样品与农业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的通单258号比较位点数40，差异位点数5，结论为不同，证实送检的通单258号玉米种子与农业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的通单258号玉米种子是不同品种。 35.科左后旗价格认证中心后发改价认字【2017】18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受损玉米在2017年10月15日市场玉米收购价格为人民币778496.64元。 36.委托书、鉴定测量报告书（附营业执照复印件、测量工资格证复印件）、现场测量光盘，证实通辽市经纬测绘有限公司测量出涉案土地总面积为520741.3平方米，合计781.1120亩。 37.现场勘验笔录，附三分场现场照片五张，四分场现场照片五张，证实2017年9月27日对涉案土地进行现场勘查，对玉米长势拍照的过程。 38.辨认笔录6分：李某1辨认出向其销售通单258玉米种子的孙雪冬；孙雪冬辨认出让其代卖通单258玉米种子的张向伟；张向伟辨认出向孙雪冬销售通单258玉米种子的徐某1；张某1、李某1、牛某辨认出与其谈玉米种子赔偿事宜的张向伟。 39.对通单258种子一袋的指认笔录3份：经孙雪冬指认，不确定是否为其销售给李某1的种子；张向伟指认与孙雪冬让其发给李某1的种子包装一致；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案件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向伟让被告人孙雪冬代卖伪劣种子，经孙雪冬销售，张向伟收取货款，负责发货，二人构成共同销售行为，由于二人明知系伪劣种子而共同销售给被害人，致使被害人生产遭受重大损失140675.88元，应以销售伪劣种子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伪劣种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指控数额予以更正。公诉机关指控受损土地面积为800亩，但有承包合同书的土地面积为568.04亩，故对未提供土地承包合同的面积损失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主观方面要求被告人存在明知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销售伪劣种子的行为，且销售行为与农业生产的较大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0号）第七条规定，“使生产遭受较大损失”一般以二万元为起点；“重大损失”一般以十万元为起点；“特别重大损失”一般以五十万元为起点。本案中: 1.二被告人所销售的玉米种子应认定为假种子。二被告人销售的种子，包装袋标注生产厂家为吉林省金庆种业有限公司，该公司证实，该包装在2015年之前使用，且与徐某1、孙雪冬、张向伟无销售往来。同时经北京种子检验中心检测，认定与国家玉米种子数据库里的通单258玉米种子为不同产品。故根据种子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认定涉案种子与标签标注的内容不符合的，属于假种子。 2.二被告人具有销售假种子的主观故意。根据《种子法》第四十一条规定：销售的种子应当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附有标签和使用说明。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的种子相符。种子生产经营者对标注内容的真实性和种子质量负责。标签应当标注种子类别、品种名称、品种审定或者登记编号等。经包装袋上标注厂家证实，该包装在2015年之前使用，且与孙雪冬、张向伟无销售往来。被告人孙雪冬、张向伟作为种子销售者，明知在无营业执照和种子经营许可手续及种子审定报告的情况下擅自销售，对种子的真伪及销售后果具有放任的态度，属于明知的故意。 3.经二被告人销售、发货将假种子销售给被害人李某1等人并进行种植并造成损失。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销售凭证，证人赵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销售的种子经被害人种植后造成了损失。后经相关机构、检测单位进行实割实测、测量，结合承包合同、土地性质、气象局降雨量等确定对被害人造成的损失，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照2017年全旗玉米平均亩产量计算较为适宜，土地面积按照公诉机关提供的具有承包合同的568.04亩计算，具体损失包括具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面积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以及虽然没有土地经营权，但实际进行投入，购买了种子及雇佣种植的费用。对国家统计局科左后旗调查队出具的亩产917.12千克严重脱离我旗实际，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张向伟构成犯罪，被告人孙雪冬及张向伟本人的供述能够证实张向伟在整个犯罪过程起到重要作用，其负责将样品送到孙雪冬处，收货款、负责发货，虽然其明示该行为授意于案外人徐某1，但证实其销售种子系以徐某1为法人的春城种业公司名义的证据不足，且本案中有物流清单及证人郝某、柴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张向伟常年销售各种种子，具备销售种子的常识，在无厂家授权情况下擅自销售、发货，故应认定被告人张向伟对自己销售、发货的种子的性质是明知的，具有销售伪劣种子的主观故意，且具有收货款、发货的具体行为，故应认定其个人构成该罪。根据以上事实认定二被告人犯销售伪劣种子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其他辩解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二被告人案发后虽然不认罪，但如实供述了将种子销售给被害人及所销售种子的来源等经过，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张向伟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雪冬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张向伟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4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孟庆贞 审判员  王贵舟 审判员  刘丽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秦智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七条生产假农药、假兽药、假化肥，销售明知是假的或者失去使用效能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或者生产者、销售者以不合格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冒充合格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使生产遭受较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使生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法释（2001）10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4.10日施行） 第七条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的生产、销售伪劣农药、兽药、化肥、种子罪中的“使生产遭受较大损失”，一般以二万元为起点；“重大损失”，一般以十万元为起点；“特别重大损失”，一般以五十万元为起点。 《种子法》 第三十二条申请取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应当具有与种子生产经营相适应的生产经营设施、设备及专业技术人员，以及法规和国务院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十五条规定：国家对主要农作物和主要林木实行品种审定制度。主要农作物品种和主要林木品种在推广前应当通过国家级或者省级审定。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确定的主要林木品种实行省级审定。 第四十一条销售的种子应当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附有标签和使用说明。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的种子相符。种子生产经营者对标注内容的真实性和种子质量负责。标签应当标注种子类别、品种名称、品种审定或者登记编号、品种适宜种植区域及季节、生产经营者及注册地、质量指标、检疫证明编号、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和信息代码，以及国务院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事项。 第四十九条禁止生产经营假、劣种子。农业、林业主管部门和有关部门依法打击生产经营假、劣种子的违法行为，保护农民合法权益，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 下列种子为假种子： （一）以非种子冒充种子或者以此种品种种子冒充其他品种种子的； （二）种子种类、品种与标签标注的内容不符或者没有标签的。 下列种子为劣种子： （一）质量低于国家规定标准的； （二）质量低于标签标注指标的； （三）带有国家规定的检疫性有害生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