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梁山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翠港路10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993500000。法定代表人：陈楚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展廷，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依颖，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诚华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102号大院20号8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5MA59DXE8XD。法定代表人：廖承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广场南路3号津园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319429363XG。法定代表人：吴庭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晓，广东保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贡丽思，广东保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梁山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诚华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华公司）、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邦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4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为适用法律错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引起的民事争议。涉案塔吊在交付给建邦公司用于中山市坦洲镇坦洲村2队的祥圣富地苑工地一、二期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地）的使用过程中，遭受台风天鸽的不可抗力影响而倒塌，由此引起诚华公司诉至法院请求赔偿损失的事实，故本案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适用法律前提错误，是一审对责任主体认定的错误的主要原因。（二）梁山公司与诚华公司为委托代理关系，委托代理过程中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诚华公司自行承担，梁山公司不承担责任。诚华公司在广州，涉案塔吊在中山闲置，为节省运费，诚华公司与建邦公司达成租赁涉案塔吊的合意，又因为塔吊报装、安装需要具有相关资质，诚华公司找到了中山当地具有建筑起重机安装、拆卸资质的梁山公司，委托梁山公司以其名义到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相关登记备案手续，又因为办理登记备案手续需要提供住建局所需的出租单位有资质的《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遂梁山公司与建邦公司签订了《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该合同没有签订日期）。此外，根据诚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事故发生后诚华公司与建邦公司直接通过短信、信函联系处理涉案塔吊后续事宜，也可知诚华公司与建邦公司分别为实际出租人及承租人，诚华公司仅委托梁山公司对涉案塔吊进行报装、安装，梁山公司仅收取相应的安装、报装费用，且将所收涉案塔吊的租金支付给诚华公司，故，本案权利义务均应由诚华公司与建邦公司承担，梁山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三）一审未能综合考虑超强台风“天鸽”在涉案事故所起的作用，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超强台风“天鸽”袭击广东省，破坏力强属历年罕见，不可抗力是指不可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虽然中山市人民政府防汛防旱防风指挥部于2017年8月23日9：10启动全市防台风1级应急响应，但该台风超出正常能预见的抗风能力和抗风等缓慢，破坏力巨大，为不可抗力，在涉案事故中起主要作用。根据珠海市建筑安全协会出具的《关于做好建筑起重机械台风后复工检测的通知》可知，受强台风“天鸽”的影响，珠海市据不完全统计，共110台塔吊倒塌、27台塔吊变形、1台三轴搅拌桩机侧翻，涉案塔吊倒塌地为中山市坦洲，相邻珠海，台风破坏力可想而知。即使按一审思维，梁山公司在本案中为承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因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承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在无相应的证据或鉴定证明，要是梁山公司尽到了高度注意义务，涉案塔吊就不会因台风而倒塌的情况下，一审就将全部责任要梁山公司，这是错误的，甚至连合同履行不能的租金损失、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也要求梁山公司一方承担，这对梁山公司来说是极不公平的。（四）诚华公司为实际出租人，建邦公司为实际承租人，双方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诚华公司及建邦公司应该根据各自的的过错承担本案责任。综上，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诚华公司辩称，（一）一审已经对事实陈述清楚，一审时诚华公司已经提供完整的证据证明本案的纠纷是由于当时是梁山介绍诚华公司给建邦公司，故诚华公司与建邦没有合同关系，所有沟通联系都是和梁山公司进行，直到后来出现问题时才和建邦公司有沟通联系。这台机器在施工当中及台风来临当天也有进行工作，没有任何的预防和保障，如果做好防护措施事故便不会发生。（二）梁山公司主张诚华公司作为实际出租人，建邦公司作为承租人这个陈述，诚华公司不确认。诚华公司是与梁山公司沟通的，至于梁山公司与建邦公司之间是怎么沟通的诚华公司不清楚，相关租金款项也是诚华公司和梁山公司双方之间往来。被上诉人建邦公司辩称，（一）一审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是正确的。（二）梁山公司认为建邦公司应当根据过错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因涉案的塔机是建邦公司从梁山公司租赁的，故建邦公司和梁山公司存在租赁关系，而根据建邦公司和梁山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签订的结算单，明确约定双方之间在建邦公司付清尾款后互不追究责任，即建邦公司也没有追究梁山公司吊塔砸坏建筑的责任，梁山公司也不能追究吊塔因台风损坏的责任，故建邦公司应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诚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邦公司、梁山公司赔偿诚华公司塔机维修费259818元及利息，其中主机维修部分220078元，购买4个标准节费用3980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原告垫付维修金之日起至被告付清之日止计付）；2．判令建邦公司、梁山公司共同支付塔机自涉案工地运送至维修场地产生的运费7200元；3．判令建邦公司、梁山公司共同支付塔机倒塌之日起至塔机部件运离工地之日止即2017年10月15日的塔机司机工资8490元（按照每月5300元，自倒塌之日起开始工作48天计算）；4．判令建邦公司、梁山公司共同支付塔机倒塌之日起至被强行拆机之日止的租金18700元；5．判令建邦公司、梁山公司共同支付因塔机倒塌产生的预期租金即可得利益损失74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出厂编号1012TC01401132、臂长65m的塔式起重机登记的产权单位为佛山市志发建筑机械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实际产权人为廖懿，由廖懿将该机挂靠于佛山市志发建筑机械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廖懿系诚华公司的股东，以该起重机出资入股诚华公司。2016年11月23日、24日，诚华公司按照梁山公司的指定将该起重机运至案涉工程工地，交付给梁山公司、由梁山公司安装。建邦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中山市祥圣房地产有限公司系该工程的建设单位。2017年8月23日，中山市三防办启动I级防台风应急响应，全市范围内实行“三停”，即停工、停产、停课，项目部要立即停止施工作业、撤离人员，做好台风防御工作。同日，案涉起重机在案涉工程工地倒塌。同年9月13日、14日，诚华公司将案涉塔式起重机损坏部件运离。诚华公司未与梁山公司、建邦公司签订任何书面合同。经查：建邦公司作为甲方与梁山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租用乙方的建筑起重机械名塔式起重机，数量共2台；租赁期8个月；建筑起重机装拆费每台3万元；建筑起重机月租金：60米建筑起重机械月租金为每台22000元，65米建筑起重机械月租金为每台26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落款处未反映合同签订日期。诚华公司提交“建筑起重机械使用登记牌”3份、“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告知表”2份、“祥圣富地苑一、二期工程塔吊租金结算单”1份。经查，该组证据反映建邦公司曾使用梁山公司所有的出厂编号为1012TC01401739、1012TC01401447及1012TC01402386起重机，安装告知日期分别为2016年9月12日、2016年11月24日、2017年9月21日。其中，1012TC01401447起重机臂长65米，起租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停机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该机停机后，梁山公司另提供1012TC01402386起重机顶替上岗。梁山公司与建邦公司已结清租金等费用。梁山公司称登记的1012TC01401447起重机即诚华公司的起重机。诚华公司提交其司与备注为“梁山杨君昌”、“st中山谢总工”的聊天截图分别拟证明其司与梁山公司、建邦公司均存在租赁关系。经查，诚华公司与“梁山杨君昌”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诚华公司于2017年1月7日问杨君昌：“合同、起租单、履历手册收到了吗？”，于同月15日发信息：“杨总：合同、起租单和进场费麻烦安排下。我这员工准备放假了。谢谢”，又于同月19日发微信：“麻烦起租单寄下广州市花地大道南188号廖生（收）”，“梁山杨君昌”均未回复。2017年2月5日，诚华公司问杨君昌“司机什么时候上班”，杨君昌回复称“今天。我打电话你没接。你安排下司机。昨天就开工了。今天我那台司机在上班了”，诚华公司回复称：“那我明天要司机马上赶过来”。诚华公司与“st中山谢总工”的短信聊天记录反映该谢总工向诚华公司发出：“至廖生：现建邦公司祥圣富地苑项目部，我项目部租贵司2#在8月23日天鸽台风吹倒，我项目部在28日组织人员同吊车拆除有危险部分，拆除至今贵司还没有清理道路和人行道上的塔吊…现要求贵司在9月10日前清理完成，现我项目部要复工施工，要求贵司在9月13日前重新安装2#塔吊给我方施工，如若在13日前还未安装，我项目部有权请其他单位的机械进场安装使用，如贵方未能按时完成，一切责任均由贵方负全责”。诚华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短信回复并于同月13日发函建邦公司称：“我司塔式起重机已被贵司租赁并在贵司祥圣富地苑项目使用了九个月多，一直以来我方积极配合贵方，按贵司要求并交付使用…事故发生后，我方积极配合贵方采取措施减少损失，经我们双方协商，由贵司聘请吊车和司机拆卸塔机倾斜部分并由贵司临时选择场地存放。现收到贵司来函，我司愿意继续配合贵司对我司塔机的后续处理和维修重新安装等事宜，并继续履行我们双方的塔机租赁协议，但贵方自2016年11月28日租赁该塔机截止2017年9月9日只支付了8万元租金，仍有136752元未支付…”。诚华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将塔机部件运离案涉工程工地。梁山公司确认杨君昌系其司员工，亦确认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称杨君昌要求诚华公司自行安排司机可证明双方实为委托代理关系，实际开展出租业务的主体是诚华公司。建邦公司称谢总工不是其司员工，而系中山市祥圣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工程部经理，故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不确认。经查：诚华公司收取的租金由杨君昌、梁山公司转账存入，诚华公司已收取201313元（3万元+5万元+2万元+101313元）。诚华公司与梁山公司确认该款项为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的租金及司机工资，其中司机工资为5300元/月。诚华公司申请证人曾某出庭作证，一审予以准许。曾某称其由诚华公司安排在案涉工程工地操作案涉起重机的司机，自2017年8月开始上班；2017年8月23日有台风，但其未接到停工通知，其早上到达案涉工地，因有小雨、刮风故未作业；一般台风天气情况，应由安全员对塔式起重机采取降节、加固等防护措施，但该次台风前，其未见到工地对塔式起重机采取加固等措施、也未开展安全教育；起重机倒塌后，由其在工地进行看管。诚华公司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建邦公司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不确认，原因如下：1.诚华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未提交书面申请，导致证人在法庭外可能听到庭审，直接影响证言；2.证人本身是诚华公司员工，与诚华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梁山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但称该证人由诚华公司聘请。诚华公司提交《塔机维修合同》及“塔机维修费发票”3张、收款收据及银行流水、运费收据3张。经查，诚华公司与珠海品联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起重机检修工程合同》，约定诚华公司委托后者进行产品检修，费用合计220078元，另：1.需购标准节4个、司机费用、运输费；“塔机维修费发票”共计（20078元+10万+10万元），开票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收款收据及银行流水反映：“启达钢结构”收到“廖工”中联6510标准节（数量4节）39000元、运费800元，共计39800元，开票时间2018年7月6日，诚华公司于同日向案外人蒋茂正银行转账39800元，摘要为“购买6510标准节”；运费收据3张反映项目“中山—东莞”发生运输费7200元（2400元/张×3张）。建邦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称其司不是当事人、无法判断证据的真假。梁山公司质证如下：确认《塔机维修合同》及3张“塔机维修费发票”、3张运费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但认为该损失与其司、建邦公司没有直接关系；确认收款收据及银行流水（标准节及运费）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与本案无关。诚华公司另提交廖懿与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称该二人为案涉起重机的操作司机，其司已支付看管塔机司机2017年8月24日至同年10月15日工资8246元。经查，该聊天记录反映：备注为“ST中山赵宏君妍宝宝”称其“2月28天上了24天4970元，3月5800元，4月5300元，拿了10000元”，另一名“st中山曾司机我訫永恒”称“8月份5133,9月份5300,10月份1777。共计12200减2000，还剩10200待发，你看下对不”，廖懿回复称“8月是4958,10月1709。你看下”，“st中山曾司机我訫永恒”回复称“8月我只有一天没上班，2号上的班”。建邦公司不确认该组证明材料，称无法判断真伪。梁山公司质证称：该证据能确认司机由诚华公司雇请，其司只是名义的出租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关于三方法律关系的认定。梁山公司主张其司与诚华公司为委托代理关系，但鉴于梁山公司与建邦公司签订的《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反映梁山公司并未以诚华公司名义将案涉起重机出租给建邦公司，另结合梁山公司、建邦公司结算租金等费用时的相对性情况，以及梁山公司未提交任何关于诚华公司委托其司代理出租案涉起重机的依据，一审认为诚华公司与梁山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委托代理关系的基本特征，鉴此，一审对梁山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并采信诚华公司的主张，认定系由诚华公司将案涉起重机出租给梁山公司，梁山公司又将起重机转租给建邦公司。关于责任主体问题。诚华公司将案涉起重机出租给梁山公司，梁山公司又将案涉起重机转租给建邦公司。虽梁山公司、建邦公司主张在台风天气前已采取防护措施，但未提交任何依据予以证明，结合证人曾某的证言，一审采信诚华公司的主张，认定梁山公司、建邦公司在使用过程中未均尽到妥善保管租赁物的义务，致使该起重机严重毁损，给诚华公司造成相关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梁山公司应对诚华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诚华公司主张建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关于损失的认定。1.塔机维修费及利息损失：案涉起重机在案涉工程工地倒塌是事实，建邦公司虽不确认诚华公司提交的《塔机维修合同》、“塔机维修费发票”3张、收款收据及银行流水，但未提交反驳依据，故一审采纳上述票据，认定诚华公司因维修案涉起重机发生塔机维修费259878元（220078元+39800元）。诚华公司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其司垫付维修金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场之日，一审予以支持。2.运费：诚华公司将损毁的起重机运至维修场地发生运费7200元，有票据支持，一审予以采纳。3.关于司机工资：起重机倒塌后，诚华公司安排原操作司机在案涉工程工地看管起重机至起重机部件运离工地之日即2017年10月15日。但鉴于建邦公司曾要求诚华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完成清理、同月13日前重新安装，诚华公司因故拖延亦应承担部分损失，故一审酌定司机工资损失为5300元（5300元×1个月）。4.塔机倒塌之日起至被强行拆机之日止的租金：鉴于一审已于上述认定起重机倒塌的过错不在于诚华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梁山公司应向诚华公司支付该期间租金。鉴于诚华公司与梁山公司并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现根据梁山公司与诚华公司确认的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的款项支付情况，一审计算出塔吊机租金标准为571.71元/天[(201313元-5300元/月÷30天/月×269天)÷269天]，故塔机倒塌之日起至被强行拆机之日止（即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10月15日）的租金应为30300.63元（53天×571.71元/天）。现诚华公司主张该期间租金18700元，一审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并予以采纳。5.预期租金/可得利益损失。诚华公司将案涉起重机交付给梁山公司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应视为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租赁合同，双方随时可解除合同。诚华公司主张维修案涉起重机至重新出租历时6个月，并主张可得利益损失为扣除司机工资后4个月租金74800元，鉴于维修期间确会产生闲置损失，一审支持其按4个月计算租金损失的主张，根据上述认定的租金标准，该可得利益损失应为68605.2元（571.71元/天×30天×4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梁山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诚华公司支付塔机维修费259878元及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220078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3日起计息，以39800元，自2018年7月6日起计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运费7200元、司机工资损失5300元、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的租金18700元、预期可得利益损失68605.2元；二、驳回诚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6元，由梁山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期间，建邦公司提供了三份《建筑起重机械使用登记牌》，用于证明其从梁山公司租赁的三台建筑起重机械均在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登记备案，其中注明出租单位均是梁山公司。二审期间，梁山公司确认涉案塔吊是其在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登记备案；本案询问台风来临当天，是否有对涉案塔吊采取保护措施，建邦公司称有降低高度，但表示没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梁山公司是否应承担诚华公司因涉案塔吊损坏而产生的相应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诚华公司与梁山公司、建邦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首先，虽然涉案塔吊的所有人及实际出租人为诚华公司，但《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显示，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建邦公司和梁山公司，未显示诚华公司；且建邦公司提供的《建筑起重机械使用登记牌》显示，涉案塔吊在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登记备案的出租单位也是梁山公司；另，梁山公司实际出租了三台起重机械给建邦公司，与建邦公司结算租金的是梁山公司，梁山公司收取租金后再向诚华公司支付相应租金。上述事实表明，与建邦公司成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是梁山公司，而非诚华公司，虽然诚华公司在倒塌事故发生后与建邦公司或其关联方有过短信联系，但该事实并不足以认定诚华公司与建邦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梁山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诚华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故，一审认定诚华公司将涉案塔吊出租给梁山公司，梁山公司又将涉案塔吊转租给建邦公司公司，事实清楚，理据充分，应予维持。梁山公司主张其与诚华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涉案塔吊的租赁合同双方为诚华公司和建邦公司，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诚华公司基于其与梁山公司之间的租赁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并未基于涉案塔吊的所有权人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故，一审认定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梁山公司作为与诚华公司存在租赁法律关系的相对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梁山公司主张本案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损失涉及超强台风“天鸽”的不可抗力因素是否应予免责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不可抗力是指签订合同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包括自然灾害，如台风、地震、洪水等。虽然台风属于不可抗力，但适用不可抗力免责还需符合两个条件：一是不可抗力事件发生的的不可预见性；二是造成的后果不可避免性。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塔吊倒塌是因超强台风“天鸽”造成，但台风来临之前，中山市三防办启动I级防台风应急响应，全市范围内实行“三停”，即停工、停产、停课，承租人作为涉案塔吊的管理人，应当采取相应措施，做好台风防御工作。涉案塔吊属于重型机械，采取降节、加固等防护措施，可以避免倒塌的后果，但梁山公司、建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了相应的防护措施，对能够避免的后果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即使按梁山公司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受“天鸽”影响，珠海市当天共有110台塔吊倒塌，说明“天鸽”台风的破坏力很强，但不能证明所有的塔吊均发生倒塌，也不能证明涉案塔吊即使采取防护措施也不可避免倒塌的后果。故，本案不符合不可抗力予以免责的条件，本院对梁山公司的免责主张不予采纳。三、关于损失认定问题。一审根据诚华公司提供的《塔机维修合同》、发票、收款收据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并综合考虑梁山公司、建邦公司的举证情况及双方当事人在涉案事故中的过错，酌情认定诚华公司的损失包含涉案塔机的维修费为259878元、司机工资损失5300元、维修前的租金18700元、维修后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68605.2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山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6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梁山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曾颖珩书记员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