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1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军，男，1970年8月6日出生，壮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华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县东门镇凤梧村上凤立屯。 法定代表人：李康义，该校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韦胜，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韦荣斌，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绍汉，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穷，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重诚，男，1958年10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涛，广西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金骏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县东门镇凤梧村上凤立屯。 法定代表人：韦军，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蒙建，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韦军、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华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华安驾校）、蒋韦胜、韦荣斌与被上诉人蒙重诚、原审被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金骏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骏驾校）、原审第三人蒙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桂民初282号民事判决，蒙重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桂12民终455号民事裁定书，以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2017）桂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依法追加蒙建、蒋韦胜及韦荣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桂1225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韦军、华安驾校、蒋韦胜、韦荣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军、华安驾校、蒋韦胜、韦荣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蒙重诚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蒙重诚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蒙重诚提供的录音记录不完整，只是部分内容，蒙重诚已经把对其不利的部分裁剪出去。上诉人韦军曾经说过，如果蒙重诚不能做法定代表人，其在合伙中所投入的全部出资就变成借款给上诉人韦军使用，并要求在2017年2月底以前韦军把全部借款转还给蒙重诚就得了。蒙重诚也曾经明确表态，其退出合伙并要求在2017年2月底之前上诉人韦军把全部借款转换给蒙重诚。二、韦军和蒙重诚协商时，就具体的持股份额并不确定，要以签订书面协议为准，蒙重诚认为其占华安驾校43%股份没有任何依据。三、本案上诉人韦军和被上诉人蒙重诚之间只是对合伙事宜进行协商，且在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时，被上诉人蒙重诚就表示不做了，上诉人韦军也已将出资款退还给蒙重诚，即双方未达成合伙协议。 被上诉人蒙重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金骏驾校、原审第三人蒙建未发表答辩意见。 蒙重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蒙重诚与韦军之间的口头合伙协议有效，即确认蒙重诚占华安驾校43%的股份。2、本案诉讼费由韦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安驾校于2015年1月21日成立，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注册资金200万元，投资人一栏标注为李康义，2016年3月29日，李康义委托韦兰新为联络员。蒙重诚与韦军原为朋友关系。2017年初，华安驾校的合伙人会议一致同意，华安驾校对外转让，转让价750万元。韦军将华安驾校转让事宜告知蒙重诚，双方便协商合伙购买该驾校。李康义、李康梅把其占有60.88%股权价值456.6万元转让给蒙重诚、韦军。2017年2月7日，蒙重诚通过廖雪英转账50万元给韦军，同时在转账凭证上注明“华安驾校转让定金”，当天，韦军转账50万元到华安驾校会计李韦慧的账户上，该驾校财务出具了收条，具体内容为“今收到蒙建交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华安驾校资产及经营权转让定金伍拾万元整。币500000.00元”。当天，蒙建应韦军的要求，以其名义作为乙方与华安驾校作为甲方签订驾校转让协议书，其中协议约定甲方将华安驾校整体转让给乙方经营，转让费750万元；待乙方将款项付清，经营权即由乙方所有；付款方式：乙方有意向购买甲方驾校，即支付定金50万元，剩余项应于2017年2月28日前付给甲方，超过期限不付，定金归甲方所有；甲方收到乙方交来的定金后，及时协助乙方变更驾校经营相关手续，待乙方将剩余转让费700万元转到甲方账户后，甲方才将所有手续交给乙方。同年2月10日10时10分41秒，韦军打电话给蒙重诚聊购买华安驾校出资问题及经营管理等相关事宜，其中双方在电话中表示要签订书面协议，显出资将驾校接手下来，等蒙重诚从南宁回来后再讲。当天11时14分32秒，蒋韦胜打电话给蒙重诚聊关于合伙经营管理华安驾校相关事宜。当天，蒙重诚转账272.50万元给韦军，同时在转账凭证上注明“华安驾校股权转让费”，蒙重诚付款共计322.53万元，与购买李康义、李康梅60.88%的股权43%的金额相符合，韦军转账406.60万元给华安驾校会计李韦慧。同年2月14日18时52分59秒，蒙重诚打电话给韦军协商关于合伙购买华安驾校相关事宜时，双方协商不下而产生矛盾。同年2月15日16时57分07秒，蒙重诚打电话给蒙建问华安驾校转让相关事宜时，蒙建称驾校转让其没有参股，是韦军叫他以自己的名义去与华安驾校签订驾校转让协议书，转让款是不通过其支付等。同年2月17日，韦军通过银行转账322.50万元给蒙重诚，同时在转账凭证的用途项是注明“还款”。同年2月20日，韦军与蒋韦胜、韦荣斌签订了共同经营华安驾校的合伙协议。蒙重诚与韦军因合伙购买华安驾校事宜产生纠纷协商未果后，蒙重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如上述。另查明，2015年9月24日，李康义、李康梅、马建帮、韦军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华安驾校三十年，李康义、李康梅共出资608.8万元，占股份60.88%，马建帮出资225万元占股份22.5%，韦军出资166.2万元占股份16.62%。至2018年9月27日前华安驾校工商执照没有变更。2017年2月20日，韦军、蒋韦胜、韦荣斌签订《合伙投资罗城华安驾校协议》，约定以总转让金额为柒百伍拾万元经营华安驾校，韦军出资390万元占合伙份额52%，蒋韦胜出资180万元占合伙份额24%，韦荣斌出资180万元占合伙份额24%。2017年6月22日，韦军、蒋韦胜、韦荣斌合伙成立金骏驾校，并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注册资金180万元，韦军出资93.6万元，蒋韦胜出资43.2万元，韦荣斌出资43.2万元。金骏驾校董事长韦军，金骏驾校经营场地属于华安驾校场地。2018年5月30日，华安驾校的六辆机动车变更为金骏驾校管理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人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华安驾校于2015年1月21日依法成立，注册资金200万元。2017年初该驾校合伙股东一致同意以750万元转让。而李康义、李康梅兄妹享有股权60.88%，价值456.6万元，决定转让该股权。代理人即第三人蒙建代为协商转让事宜、蒙重诚与韦军电话协商购买上述股权事宜，认可蒙重诚出资320多万元享有43%股权，并于2017年2月7日付款50万元作定金，同年2月10日付款272.5万元，共计322.5万元。456.5万元的43%份额与蒙重诚付款相符。蒙重诚、被告韦军约定出资购买李康义、李康梅享有的60.88%股份依法成立，二人的合伙关系与法律规定相符合，则双方的合伙关系成立。华安驾校转让股权后，虽然没有到工商注册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不影响购买股权这一法律事实。虽然蒙重诚、韦军因合伙纠纷诉讼期间，韦军与蒋韦胜、韦荣斌合伙登记成立金骏驾校并在华安驾校办公场地经营，但两个驾校经营是否侵害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利，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评判。蒙建、蒋韦胜、韦荣斌在合伙案中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蒙重诚、韦军申请三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终上，蒙重诚、韦军因华安驾校转让股权一事，双方电话约定合伙事宜并履行支付款，二人的合伙关系依法成立。蒙重诚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韦军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原告蒙重诚与被告韦军合伙购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华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合伙关系成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韦军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李康义、李康梅把其占有60.88%股权价值456.6万元转让给蒙重诚、韦军。”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蒙重诚与上诉人韦军是否形成合伙购买华安驾校股份的合伙关系？ 本院认为：1、上诉人韦军等主张，被上诉人蒙重诚提供的通话录音是经过裁剪的，不完整，遗漏了重要内容，即被上诉人蒙重诚曾明确表示不做了，并要求韦军在2017年2月底将之前转的款项退回。对于该上诉主张，韦军等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通话录音存在不完整，故本院不予采信。2、从被上诉人蒙重诚提交的通话记录显示，在2017年2月10日上午通话时，虽然蒙重诚提出如果不能担任法人代表，就变成借钱给韦军做，月底还款即可，但之后韦军当即表示可以由蒙重诚做法人代表，并通过书面协议予以确认。该次通话结束后，蒙重诚即通过银行转账272.5万元，加上之间转账的50万元，蒙重诚共计转账322.5万元给韦军，该数额与二人在通话中谈到的由蒙重诚出资320万或330万的内容相符合。上述通话记录及蒙重诚转账给韦军322.5万元，并在转账凭证中注明是“华安驾校股权转让费”等，足以说明蒙重诚与韦军协商合伙购买华安驾校股份的事实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二人存在合伙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军、华安驾校、韦荣斌、蒋韦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韦军、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华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蒋韦胜、韦荣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 贺 审判员 张桂生 审判员 邵 彬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