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1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联汶，男，1970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香，女，1974年4月21日生，汉族，住吉安市吉州区，系邱联汶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惠兰，女，1945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吉安市青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西省遂川县造船厂，住所地遂川县泉江镇四里街**，注册号16231288-3。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民、罗传萍，该船厂职工。上诉人邱联汶因与被上诉人周惠兰、第三人江西省遂川县造船厂（以下简称遂川造船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联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周惠兰返还其拆迁补偿款244000元。事实和理由：1、邱联汶、周惠兰分别与遂川造船厂签订的转让协议明确表述了围墙外的土地和房产归邱联汶，周惠兰领取的拆迁补偿款包括了邱联汶的这部分。2、原判认定周惠兰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不影响其对该土地享有使用权和收益权，却认定邱联汶未将遂川造船厂围墙背面房屋及土地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变更为自己，未依法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属对同样的法律关系适用双重标准。3.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未办理物权登记不影响变更不动产物权的合同效力，邱联汶享有所购买房屋和土地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周惠兰应返还邱联汶的拆迁补偿款244000元。周惠兰辩称：1.周惠兰与遂川造船厂签订的转让协议已将造船厂的整个土地转让给周惠兰，遂川造船厂再转让给邱联汶属一物二卖。2.周惠兰与遂川造船厂签订的转让协议经过职工代表同意且经交通局审批，合法有效。邱联汶与遂川造船厂签订的转让协议未经职工代表同意且未经交通局审批，属无效合同。3.吉安市房产局已对周惠兰的产权进行认定，拆迁补偿协议就是认定的文书。若认定有误，应重新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周惠兰将相关款项退回政府，该款项与邱联汶无关。遂川造船厂辩称，遂川造船厂只出售了围墙内土地和房产给周惠兰，转让协议已明确其转让范围和面积，周惠兰应返还属于邱联汶的244000元拆迁补偿款。邱联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惠兰立即返还邱联汶的拆迁补偿款244000元并由周惠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2月4日，遂川造船厂与周惠兰签订了《房屋厂房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遂川造船厂经主管部门批准，有房屋一栋，属砖木结构，房屋坐落在吉安市河东乡（现吉安市青原区河东镇）王家洲，建筑面积50.20平方米。厂房一间，属砖混结构，该厂房坐落在吉安市王家洲，建筑面积12.25㎡。经遂川造船厂与周惠兰协商，遂川造船厂将该房屋及厂房转让给周惠兰。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房屋及厂房出售价款为80000元整，周惠兰以现金方式在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遂川造船厂将该房屋及房记（围墙内）的所有产权（包括该厂内的所有土地使用权）及厂内的水泵、变压器、水塔、围墙（含围墙内的一草一木）、所有房屋的产权证交给周慧兰。同日，吉安市公证处作出（2000）吉市证字第633号公证书，对遂川造船厂与周惠兰签订房屋厂房转让协议书进行了公证。2000年12月5日，遂川造船厂与邱联汶签订《关于转让遂川船厂吉安分厂围墙北边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遂川造船厂将其吉安分厂靠北边的两间砖木结构房屋、水池、土地约800㎡转让使用权给邱联汶。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转让费为800元（一次性现金付清），邱联汶自转让之日起有权使用、转让。2000年12月6日，遂川造船厂向邱联汶出具收据，收取了转让费800元。2017年，周慧兰与吉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签订《关于吉安市青原区河东镇王家洲（遂川县驻吉安造船厂）的土地、房屋、围墙等附属建筑及树木的补偿协议》，补偿总价款为6864100元。该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周惠兰应向吉安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交被征收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法律裁决书等相关证件。2018年3月14日、3月19日，周惠兰分二次领取了吉安市青原区河东镇王家洲（遂川县驻吉安造船厂）的土地、房屋、围墙等附属建筑及树木的补偿款共计6864100元。周惠兰向吉安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交了其所有的被征收房屋所有权证即遂川造船厂驻吉安造船厂的厂区内的房屋过户给了周惠兰和其女儿钟某的房屋所有权证，持有的土地使用证、法律裁决书等相关证件。另查明，邱联汶持有产权证号为第××号遂川造船厂驻吉安船厂河东镇王家洲12栋的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遂川造船厂驻吉安船厂，房屋坐落河东镇王家洲12栋，建筑面积520.2㎡；邱联汶持有产权证号为第××号遂川造船厂驻吉安船厂河东王家洲11栋的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遂川造船厂驻吉安船厂，房屋坐落河东镇王家洲11栋，建筑面积94.5㎡。周惠兰持有的1999年12月原吉安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吉市国用（91）字第6-3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遂川造船厂驻吉安造船厂，车间用地面积18360平方米。周惠兰持有的2003年5月吉安市国土资局颁发的吉州国用（2003）字第工-287号国有土地证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遂川造船厂，住宅用地面积1442.28平方米。2006年7月4日，遂川造船厂已将遂川造船厂驻吉安造船厂厂区内的房屋过户给了周惠兰及其女儿钟某。2006年7月4日吉安市青原房产交易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号青原**房产证载明，房屋共有权人周慧兰，房屋所有权持证人钟某，房屋坐落在吉安市青原区河东镇王家洲16幢，砖木结构，建筑面积50平方米。2006年7月4日吉安市青原房产交易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权证号青原**产证载明，房屋共有权人周慧兰，房屋所有权持证人钟某，房屋坐落在吉安市青原区河东镇王家洲6幢，混合结构，建筑面积12.25平方米。2006年7月4日吉安市青原房产交易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权证号青原**证载明，房屋共有权人周慧兰，房屋所有权持证人钟某，房屋坐落在吉安市青原区河东镇王家洲8幢，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29.25平方米。2006年7月4日吉安市青原房产交易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号权证号青原**载明，房屋共有权人周慧兰，房屋所有权持证人钟某，房屋坐落在吉安市青原区河东镇王家洲7幢，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93.8平方米。2014年4月18日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吉中民三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周惠兰与遂川造船厂签订的房屋厂房转让协议第一条中明确约定，遂川造船厂转让的范围包括该厂内的所有土地使用权，结合遂川县交通局向遂川造船厂书面批复以及遂川造船厂已将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付给周惠兰等事实，可以认定周惠兰已取得了该宗土地的实际使用权，周惠兰虽未办理该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并不影响其对该土地享有使用权和收益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登记是所有权变动的生效要件，未经登记，所有权不发生变动。邱联汶持有的遂川造船厂驻吉安船厂河东镇王家洲12栋的房屋产权证号第**，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遂川造船厂驻吉安船厂；持有的遂川造船厂驻吉安船厂河东王家洲11栋的房房屋产权证号第**，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遂川造船厂驻吉安船厂。邱联汶没有将遂川造船厂驻吉安造船厂围墙北边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自已，没有依法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邱联汶无权要求周惠兰返还拆迁补偿款。遂川造船厂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不得将其权益随意处置，故遂川造船厂不能对其权益表示同意转移由邱联汶全权主张。综上所述，邱联汶要求周惠兰返还拆迁款24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邱联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0元，由邱联汶负担。二审中，遂川造船厂提供吉安市房屋买卖合同中房屋权属登记本、遂川造船厂公章印鉴及询问笔录各一份，拟证明周惠兰伪造遂川造船厂公章办理过户，并用盖有遂川造船厂公章的空白文件去办事。周惠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邱联汶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遂川造船厂提供的证据均系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且拟证明的内容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实际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在政府征收土地和房屋过程中，周惠兰与邱联汶妻子郭金香就遂川造船厂驻吉安船厂土地和房产拆迁补偿款的领取达成了合意，由周惠兰先行将围墙内和围墙外的拆迁补偿款统一领取，领取后再由周惠兰支付邱联汶围墙外3亩土地的拆迁补偿款。遂川造船厂驻吉安船厂河东镇王家洲土地的征收补偿标准为115000元/亩。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两点，一是遂川造船厂驻吉安船厂围墙外土地和房产的征地拆迁补偿款的归属问题，二是周惠兰应否返还邱联汶征地拆迁补偿款244000元。关于遂川造船厂驻吉安船厂围墙外土地和房产拆迁补偿款的归属问题。遂川造船厂于2000年12月4日和12月5日与周惠兰和邱联汶分别签订了《房屋厂房转让协议》和《关于转让遂川船厂吉安分厂围墙北边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协议》，该两份协议均盖有遂川造船厂印章及当时船厂康源坤的签名，且内容上明确载明了将围墙内和围墙外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分别转让给周惠兰和邱联汶，该两份协议是遂川造船厂将其在河东镇王家洲土地和房产处分的原始依据。签订协议并按协议约定收取了转让费后，遂川造船厂分别将相应权属证明交付给周惠兰和邱联汶。周惠兰与邱联汶均系从原权利人遂川造船厂处转让取得围墙内和围墙外土地及房产权益，虽然周惠兰在此之后办理了产权变更手续，而邱联汶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但由于邱联汶已实际支付转让款给遂川造船厂，遂川造船厂亦已将相应的土地和房产交付给了邱联汶并一直由邱联汶实际占有和使用，其对该土地及房产依法享有相应民事权利。因此，在确定拆迁补偿款的归属时，应根据遂川造船厂与周惠兰和邱联汶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确定实际权利人周惠兰和邱联汶分别享有围墙内和围墙外土地及房产的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权。故本案中遂川造船厂驻吉安船厂围墙外土地和房产的拆迁补偿款应归邱联汶所有。关于周惠兰应否返还邱联汶拆迁补偿款244000元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周惠兰与邱联汶妻子郭金香就围墙外土地及房产拆迁补偿款的领取已达成合意，即由周惠兰统一先行领取后再支付3亩土地的拆迁补偿款给邱联汶。由于周惠兰与拆迁部门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已实际包含了围墙外应归属于邱联汶的那部分土地及房产的拆迁补偿，相应的补偿款亦已由周惠兰一并领取，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周惠兰与邱联汶妻子郭金香就补偿款领取和分配的约定，该部分补偿款244000元周惠兰无权取得，且原权利人遂川造船厂亦认可该笔补偿款应由邱联汶取得，故周惠兰应将该笔补偿款返还权利人邱联汶。邱联汶起诉要求周惠兰返还拆迁补偿款244000元，金额并未超过其应得的征收补偿价款345000元（115000元/亩×3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邱联汶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二、周惠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邱联汶拆迁补偿款24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元，共计9920元，由被上诉人周惠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忠审判员  杨思铭审判员  陈治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婷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