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4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靖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1，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甘肃省会宁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原会宁县看守所民警。家住兰州市城关区雁西路789号。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5日被逮捕。于2019年2月20日被靖远县法院从兰州监狱解回重审。现羁押于靖远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甘肃省会宁县人，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会宁县看守所副所长。家住会宁县会师镇南大街8号30室。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于2019年2月22日被靖远县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1，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甘肃省会宁县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会宁县看守所教导员。家住会宁县会师镇东大街7号县委家属楼3楼左。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于2019年2月22日被靖远县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1964年4月3日出生，甘肃省会宁县人，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会宁县看守所副所长。家住会宁县会师镇东关南路住宅小区北点1号2单元31室。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22日被靖远县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2，男，1962年5月13日出生，甘肃省会宁县人，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会宁县看守所副所长。家住会宁县会师镇颐园坪41号。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22日被靖远县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邵某，男，1994年11月27日出生，甘肃省会宁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原会宁县看守所协警。家住会宁县安居小区2号楼1单元801室。因涉嫌犯虐待被监管人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于2019年2月22日被靖远县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审理靖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冯某1、任某犯玩忽职守罪、虐待被监管人罪、原审被告人邵某犯虐待被监管人罪、原审被告人赵某1、王某1、王某2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甘0421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某1、任某、赵某1、邵某、王某1、王某2均不服，提出上诉。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甘04刑终9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一、二审裁判程序不当为由，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9）甘04刑再1号刑事裁定，撤销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4刑终95号刑事裁定和靖远县人民法院（2016）甘0421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发回靖远县法院重新审判。靖远县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甘0421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某1、任某、赵继峰、王某1、王某2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冯某1系会宁县看守所管教民警；被告人任某于2016年5月23日被任命为会宁县看守所副所长；被告人赵某1系会宁县看守所管教民警，并于2016年5月23日被任命为会宁县看守所教导员；被告人邵某系会宁县看守所协警；被告人王某1于2013年12月30日被任命为会宁县看守所副所长；被告人王某2于2014年5月4日被任命为会宁县看守所副所长。2016年5月22日18时20分，犯罪嫌疑人王某3因涉嫌盗窃罪被会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需羁押于会宁县看守所。入所前，经会宁县人民医院及会宁县看守所狱医师某对王某3进行体检，王某3身体符合羁押条件，体表无明显伤痕。入所后，自5月22日18时许至5月24日10时许，4号监室在押人员南建强、张某1、赵某2、田某1、冯某2、张学智等人在看守所监室及放风场先后用鞋底、毛巾及拳脚多次对王某3进行殴打，并以洗冷水澡（水中兑洗衣粉搓背）、罚站、不准睡觉、强迫劳动等方式对王某3进行体罚、虐待，致使造成王某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同年5月23日18时许，王某3被同监室在押人员打倒后昏倒在监室地上，被告人王某1进监室让在押人员将王某3抬至监室床上。被告人冯某1以王某3不遵守监规为由，与被告人任某、邵某一起，让两名在押人员将王某3架至无监控视频的活动室（即乒乓球室），冯某1让在押人员从禁闭室将审讯椅抬至活动室，将王某3束缚在审讯椅上。19时30分左右，冯某1离开看守所，临走时叮嘱任某等人，王某3如不听话就将其在审讯椅上关一夜。冯某1走后，邵某手持PVC管子朝王某3赤脚的脚面上连打几下，又脚踢王某3腿部、腰部。在押人员张某2手持鞋底朝王某3后颈部连打几下，又朝王某3背部几拳。20时20分左右，任某、邵某让在押人员将王某3带回4号监室。20时25分左右，任某、邵某进入4号监室，邵某将王某3从地上扶起，蹬了王某3一脚后又揪住王某3的耳朵，用手打王某3。20时27分，任某及邵某又让在押人员将王某3架着拖至活动室，任某让在押人员将王某3倒挂在审讯椅上，邵某、张某2分别拿着鞋底及电警棍，朝王某3腿部、背部、颈部等部位击打数下。21时30分许，任某、邵某将王某3从审讯椅上放下，送回4号监室。5月24日11时许，王某3因胸口疼痛被带至看守所治疗室，狱医检查伤情后王某3说被同监室的在押犯打了，冯某1向指导员赵某1建议，将王某3关至1号监室。12时18分，王某3被被告人赵某1、冯某1和狱医师某等人带出看守所到会宁县人民医院检查，经医院彩超、胸部正位片检查：王某3肝、胆、胰、脾、双肾、双侧输尿管、膀胱、前列腺、胸部未见明显异常，医院建议对王某3服药观察。5月24日13时许，王某3被带回看守所关至1号监室。自5月24日14时许至29日21时许，1号监室在押人员张某2、彭某、令某、张某3、司某、熊某、杨某1、马某1等人先后多次用鞋底、马勺、扫帚、拳脚对王某3身体进行殴打，并以洗冷水澡、睡监室地下等方式对王某3体罚、虐待。5月24日8时30分许，王某3被同监室在押人员殴打后靠监室墙侧卧，被告人赵某1、任某等人进入4号监室后，将王某3拉起后靠墙站着，赵某1对王某3训话后，让王某3坐在凳子上。8点40分，冯某1走进4号监室，并将王某3的头向后摁住，扇了王某3一个耳光，然后揪住王某3的耳朵，将王某3头向后摁住，左手拿烟靠近王的脸部，被在押人员王某4拦住。5月27日10时50分至11时，王某3被同监室的在押人员强迫脱光衣服，赤身裸体在监室便池边洗冷水澡体罚期间，赵某1、冯某1均在旁边看到了王某3的体表伤。5月29日21时4分，邵某在王某3腿上踢了几脚，将王某3蹬倒在地。5月29日23时许，王某3因呼吸急促被赵某1、师某等人送至会宁县人民医院检查，经医院对王某3胸部CT检查：王某3双肺下叶血管纹理束增多、增粗、感染，约右侧第4、6肋骨前端局部骨质结构欠连续，略显错位。医院大夫建议王某3住院观察治疗。赵某1以王某3是在押人员，不适宜住院为由，将王某3带回看守所。5月30日10时30分许，王某3被被告人王某2安排至7号监室休息。5月30日，7号监室在押人员张某2、令某又以脚踢、扇巴掌等方式殴打王某3。5月31日凌晨1时许，王某3因呼吸急促被冯某1、师某、李某1等人送至会宁县人民医院，在医院检查期间，冯某1又朝躺在治疗床上的王某3脸上捣了几拳。经医院CT检查：王某3双肺自肺门向外分布模糊高密度影，考虑肺水肿可能性大，双侧胸腔少量积液，以右侧为著。凌晨2时50分，王某3突发意识丧失，大动脉博动消失，自主心跳呼吸停止。经医院抢救无效，王某3于凌晨3时20分死亡。经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王某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左侧第5、6肋骨骨折，右侧第3、4、5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死者王某3系因感染性心内膜炎附壁血栓形成及系膜增生性肾小球肾炎的病理基础上，受外力打击导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自2016年5月22日至5月31日，被告人赵某1在会宁县看守所所长外出学习期间被安排负责看守所全面工作；被告人冯某1于5月23日至26日值班；被告人任某作为带班领导在5月23日19时至5月24日19时值班；被告人王某1作为带班领导在5月23日8时30分至5月23日19时、5月25日19时至5月26日8时30分、5月28日8时30分至5月28日19时、5月30日19时至5月31日8时30分值班；被告人王某2作为带班领导在5月22日19时至5月23日8时30分、5月25日8时30分至5月25日19时、5月27日19时至5月28日8时30分、5月30日8时30分至5月30日19时值班。上述诸被告人在值班期间均数次进入值班室和监室，在明知王某3被殴打的情况下不正确履行职责，仍在值班记录记载自2016年5月22日至5月31日会宁县看守所值班期间一切正常，未发现问题，致使发生了严重的后果。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PVC管子、塑料管、电警棍，证明被告人邵某等人殴打被害人使用的作案工具。二、书证1、白银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靖远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侦查经过。2、国家公务员（公安机关人民警察）录用审批表、中共会宁县公安局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会宁县人民政府文件、会宁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文件、会宁县公安局协警人员《劳动合同书》等文件，证明六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3、会宁县公安局移交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提讯提解证等，证明被害人王某3因涉嫌盗窃犯罪被会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羁押于会宁县看守所。4、会宁县公安局解剖尸体通知书及白银市公安局向会宁县人民医院调取的检查报告单、重症抢救记录单、急症抢救记录单，证明被害人王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5月31日凌晨3时20分死亡。5、靖远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对涉案的作案工具及会宁县看守所存储监控视频的硬盘予以扣押及扣押物品状况。6、会宁县看守所民警值班表、民警列表、监控室值班记录，证明值班记录记载自2016年5月22日至5月31日会宁县看守所值班期间一切正常，未发现问题。7、犯罪嫌疑人健康体检表及收押健康体检表、检查报告单、在押人员所内及出所就医登记、每日巡诊记录，证明王某3于5月22日入所羁押时身体状况良好；于5月24日、29日、31日出所就医；狱医从5月23发现王某3胸部疼痛后开始检查诊治，从5月24日至31日狱医检查发现王某3多处软组织损伤。8、会宁县看守所在押人员权利和义务告知书、谈话记录、看守所交接班登记、监控室值班记录，证明被害人王某3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值班干警记录的管理情况。9、看守所管理教育、换押、在押人员就医等制度、看守所所长、值班领导、副所长、管教民警等岗位工作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公安部关于看守所使用戒具问题的通知》、《看守所执法细则》等规章及规范性文件，证明看守所应遵循的法律等规章制度。10、医师资格证书，证明狱医师某的执业资格。11、媒体对此事的报道材料，证明被害人王某3死亡后，每日甘肃网、法律法规网、兰州晨报、新闻频道等网站对此事均作了报道。12、被告人冯某1、任某、赵某1、邵某、王某1、王某2的户籍证明，证明六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4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刑终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5月24日至30日在押人员马某1殴打王某3被判处刑罚。三、证人证言1、证人焦某证言，证明5月23日其和任某、邵某上夜班，带班领导是任某。晚上7点的时候，其到4号监室看到王某3在地上躺着，冯某1对任某说，把王某3拖出来上老虎凳。三四个在押犯把王某3拖到乒乓球室，一同进去的还有邵某、自由犯张某2、王某4，四号监室的南建强、张旭东，一会儿张某2和张旭东就把老虎凳抬到了乒乓球室。看见王某3在老虎凳上坐着，一只脚光着没有穿鞋，邵某拿着白色的PVC管子边骂边在王某3没有穿鞋的脚上打了二、三下。冯某1背着双手在地下站着，张某2用拳头在王某3背部打了几下，任某向王某3问话，并用手在王某3头上敲了几下。冯某1临走时对任某说，不行的话把王某3在老虎凳上放一夜。听到乒乓球室传来打人的声音，过去看见张某2用鞋底打王某3的脖子后面，邵某脚踢王某3的腿部和腰部，任某站着问王某3问题。之后，张某2用脚踢王某3的腿部，用巴掌打王某3的头部，邵某拿着一节红色的软塑料管子朝王某3的腿部和脚面打着。大概九点，张某2和王某4扶着王某3进了四号监室。其在监控视频上看到王某3倒在四号监室地下，就给任某和邵某说了，他们两人就带着张某2和王某4去了四号监室。其在监控视频上看到邵某朝王某3腹部踢了几脚，四号监室的在押人员又把王某3拖到了乒乓球室。王某3被倒坐在老虎凳上，屁股悬空，王某4在老虎凳的靠背上坐上压着。任某进了值班室对邵某说，以后小心一点，不要在监室当着犯人面打犯人。这时张某2拿着从值班室暖气片后面取出的电警棍，朝王某3的腿部打了几下。任某问王某3为啥在他值班的时候这样，王某3还没有回答，邵某就朝王某3的背部蹬了几脚，拿着鞋底朝王某3背部、颈部、手上等地方打。张某2又朝王某3的腿部打了一棍。其从乒乓球室出来听到邵某又是骂又是打，后张某2等人将王某3拖回了四号监室。5月26日早晨，师大夫在医务室问王某3哪儿不舒服，王某3说胸部和腿部疼。赵某1就安顿师大夫给王某3喝了两支葡萄糖和一些奶粉。5月28日大概晚上7点35分左右，其在监控视频上看到1号监室的放风场王某3在其他在押犯的呵斥下脱了衣服和裤子，有的在押犯拿着脸盆轮流朝王某3身上泼水，有的在押犯用脸盆或拿着鞋底朝王某3身上打，这样持续了至少十分钟，王某3被连洗带打在地上趴展了，刘某1和胡某就进去到放风场制止去了。后其和刘某1、胡某三个在值班室看到彭焕生拿着鞋底打王某3的手心，其就通过喊话器口头制止了彭焕生的行为。大概过了有三、四分钟，彭某又拿着鞋底打王某3的手，刘某1通过喊话器进行了制止。但不到两分钟，彭焕生拿着毛巾绑了个疙瘩，在床上站着向王某3身上打去，其与刘某1三人进了1号监室，刘某1就把彭焕生骂了一顿，并警告谁再打王某3就上老虎凳，并让张某2把王某3扶上床。5月23日是管教冯某1让给王某3上老虎凳的，第二天赵某1从其和胡某处知道了这件事。5月30日晚上，其和冯某1、狱医师某带着王某3到县医院作了检查，王某3在诊断室急救床上持续说着“死了、死了”的话，冯某1就骂王某3说要死的话就快些，接着，冯某1朝王某3的脸上扇了几巴掌，李某1和刘某1过去把冯某1拉住了。之后，王某3被推到了急救室急救，但没有抢救过来，医生从抢救室地下用卫生纸拿起一颗牙齿递给其，说牙齿松动着。其拿着王某3的牙齿到抢救室外面，给魏某等人说王某3死了。2、证人冯某3的证言，证明5月23日8时30分，其与王某1、张某4值班时看到四号监室的王某3在擦地下，同监室的其他在押犯这个过去朝王某3打一巴掌，那个过去踢一脚，一早晨都是这样。大概下午2点半后，其从监控视频上看到王某3在监室站着，三、四个在押人员朝王某3身上乱打，其就打开喊话器制止。和张某4给王某1汇报了四号监室的在押人员殴打王某3的事情。其在看守所工作的半年时间内，在押犯殴打在押犯的情况是存在的，还存在以在押犯人管理在押犯人的情况。其证言与证人杨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5月24日值班时看到4号监室的在押人员时不时把王某3打一巴掌或者踢一脚，其和冯某1就通过喊话器口头制止。上午11时15分，王某3被民警冯某1、焦某、赵某1、王小军被带出所到医院看病，回来后关到了1号监室。其和任某、南某三人在值班室监控上看到有个在押人员朝王某3脸上扇巴掌，其通过喊话器口头制止，那个在押人员不听，任某和南某就进到监室去制止。到放风场，自由犯张某2汇报王某3大小便失禁，在押人员就给王某3洗凉水澡，期间，有在押人员拿着饮料瓶在王某3身上打着。在看守所，带班领导和值班民警知道其他在押人员殴打王某3的事情，存在对新进在押人员殴打、洗凉水澡的情况。4、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其在5月28日值班时看见1号监室放风场有两三个在押人员给王某3洗凉水澡，并在5月29日通过监控看到1号监室放风场有一个在押人员踢了王某3一脚。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5月26日和29日值班时给赵某1和管教冯某1汇报了王某3躺着不动和被在押人员殴打的事情，狱医给王某3进行了检查。对殴打在押人员情况，会宁县看守所一直没有在值班记录中记载过，所领导也没有要求过。5月31日凌晨，其送王某3到医院检查的时候，冯某1在骂王某3，当时，王某3嘴皮上有血迹。王某3死后，焦某从急救室拿着一颗牙齿，说是王某3的。事后李某1给其说冯某1朝王某3脸上扇了一巴掌。6、证人南某的证言，证明5月24日下午其在监控视频上看到1号监室的在押人员在放风场给王某3洗凉水澡及自由犯张某2在1号监室用巴掌扇王某3的脸，其和任某等值班干警都没有出面制止。王某3回监室后，其还问了王某3脚上的伤是怎么弄的，王某3说是被打下的。7、证人靳某的证言，证明5月31日凌晨1点20分左右，其和王某5进监室观察王某3病情的时候，张某2在王某3脸上扇了一巴掌。会宁县看守所一直存在在押人员殴打或者体罚在押人员的事情。出现这种情况后，值班人员就通过喊话器制止，或者汇报给带班领导，但是这个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5月31日凌晨1点20分左右，其和王某5进监室观察王某3病情的时候，张某2在王某3脸上扇了一巴掌。会宁县看守所一直存在在押人员殴打或者体罚在押人员的事情。出现这种情况后，值班人员就通过喊话器制止，或者汇报给带班领导，但是这个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5月24日晚上8点多，其看到1号监室有个在押人员在王某3脸上扇了一巴掌，其他几个在押人员一拥而上，朝王某3的身上、脸上一顿乱拳。5月27日，张某2用一个塑料脸盆打王某3的头部，把脸盆打破了，王某3头顶有一片红紫。之后张某2又用鞋底打王某3的双手、脚面。张某2事后给其和李某1及下一个班的带班领导都说了他不止一次打王某3的事情。5月29日的夜班，其看到王某3全身都有青紫伤痕，尤其是小腿红黑，一个在押人员用马勺给王某3洗身上浇冷水。大约晚上10点到11点期间，张某2打报告说王某3出气声音大，吵得他们睡不着觉。其就和李某1进到1号监室，把王某3扶到医务室，当天晚上，王某3就被送到医院了。后面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医院检查王某3没有啥大问题，正常着呢。10、证人寇某的证言，证明25日早上8点半，其看见王某3被同监室的两个人搀扶站着。下午有省市领导来检查监室，3点多的时候，办案单位要提审王某3，其和张某2一块把王某3搀扶着送到了2号审讯室。省市领导走了之后，其听赵某1说当天的检查还算顺利，就王某3的事情，他提前给办案民警安顿了，让王某3在提审室多待了一会，等省市检查的领导走了之后才让王某3回到监室的。其想是因为王某3身上有伤，赵某1怕领导检查的时候发现，把王某3放在审讯室，就是为了躲避领导检查。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5月25日上午10点多钟，其看到在押人员张某2在1号放风场扇王某3的脸。下午寇某也发现在押人员在打王某3。之后王某2就带着自由犯王某4进监室查看，并对在押人员进行了口头制止。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3是5月22日下午5点左右被关进看守所的，当时一切正常。5月24日，王某4告诉其4号监室有在押人员殴打王某3，其就将王某3调整到1号监室。大概到晚上8、9点的时候，其从值班室的监控中看到1号监室以彭某为首的三四个在押人员用拳头殴打王某3。大概一个小时后，其又发现张某2和彭某在给王某3洗冷水澡，王某3身上没有穿衣服，小腿、大腿、脊背上多处都有淤青，张某2和彭某边洗边用鞋底轮流打王某3的手心。25号早上8点半，其和王某2交接班过程中说了其他在押人员殴打王某3的事情。5月29日夜班，又有在押人员殴打王某3，当晚10点左右，张某2喊话器报警说王某3出气很吃力，其给指导员赵某1汇报了情况，之后就由冯某1、狱医等人将王某3送往医院检查治疗。到30日凌晨1点多的时候，王某3又被送回到看守所，师大夫给其说问题不大。第二天早上8点半，其和王某2把王某3安顿在7号监室，当时赵某1也同意了。其把24日晚上王某3被在押人员殴打一事向指导员赵某1做了汇报。25日早上其给赵某1建议将王某3放到医务室观察，再不能让在押人员折腾王某3了，赵某1当时听了其的建议，把王某3放在医务室休息了一天，王某3症状也有所缓解。31日在医生值班室，王某3持续说着“死了、死了”的话，冯某1朝王某3的脸上打了几下，其就把冯某1的胳膊挡回去了。其给赵某1、王某1和王某2说了冯某1在医院打王某3的事情。13、证人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2日下午，其对王某3做了入所前的体表检查，没有发现王某3有明显外伤，身体状况正常，就填写了收押健康检查表。王某3入所后，共进行过五次检查。5月24日上午11时许，值班民警打电话说王某3不舒服，其在医务室把王某3的衣服和裤子揭起来，看见王某3双下肢肿胀，就给冯某1和值班领导说有可能是外伤，是被人打的，并建议冯某1和任某把王某3带出所到医院检查一下。其和赵某1、冯某1、焦某，把王某3带到医院后给王某3做了心电图、B超、拍了胸片，心电图显示窦性心动过速，其他检查都正常。下午2时，王某3被带回所里，其建议给王某3每天服用两顿跌打丸治疗腿部肿胀，赵某1和冯某1同意了。5月25日或26日早晨10时许，其在医务室检查王某3时，他的下肢肿胀处呈现青紫。5月29日晚上10点多，靳某打电话说王某3不舒服，其到1号监室，看到王某3躺在床上，小腿青紫色越重了，就建议李某1将王某3带到医院检查。李某1给赵某1汇报后，其和赵某1、焦某、王某5几个人就带王某3到县医院急诊科检查，随后王某1和刘某1也来了，医院给王某3做了心电图、CT、做了血常规，CT显示胸部感染，第四、六根肋骨线性骨折，大夫给王某3开了些消炎药让吃药观察。5月31日凌晨1点多，富志敬打电话说王某3气短得很，让其到看守所，其和王某1、靳某进监室后，王某3在床头坐着，出气很慌，其建议送医院救治，经领导同意其和李某1、冯某1、焦某把王某3送到医院，做了个平片、CT、胸腹部彩超。期间，李某1过来说人不行了，已送到抢救室了。大概半个小时，抢救室医生出来说王某3死亡了。5月31日，冯某1在县医院朝王某3脸上扇了几巴掌。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3日晚上5点半至6点半之间，4号监室的在押人员按喊话器，说王某3耍死狗不干活，其和王某4、管教冯某1就进了4号监室，冯某1让王某3起来，王某3还是没反应。冯某1就对其和王某4说，把王某3拖出来，同监室的南建强和另一个在押人员就把王某3拖到了乒乓球室。冯某1让南建强把老虎凳从禁闭室抬到乒乓球室，并让在老虎凳地下垫了八块红砖，把王某3放在老虎凳上。冯某1就骂王某3耍死狗，王某3头低着不说话，冯某1就和其、邵某、王某4一块把王某3倒挂在老虎凳上，王某4坐在老虎凳靠背上压着，怕老虎凳翻了。冯某1让其去找橡胶棒，其找了一节红白相间的PVC管子，其又在值班室的电视墙下面的柜子里拿了一节蓝白相间的绳子，并和邵某到值班室暖气片背后找到橡胶棒，拿着放到乒乓球室的长条桌上了，当时在场的有任某、邵某、焦某、王某4。冯某1骂了一会，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冯某1走后，任某给王某3进行思想教育，王某3倒挂的时候屁股落地了，任某让王某3把屁股撅起来，王某3没有撅，其拿着橡胶棒朝王某3的右面的小腿上打了三四下，邵某朝王某3腿上踢了几脚。王某3在老虎凳上被挂了一会儿，就给任某告饶，任某就把王某3从老虎凳上放下来，让王某3回去背监规，其和王某4把王某3拖到4号监室。王某3回到监室后，在押人员说王某3把监规书撕了。其和任某、王某4等人就到4号监室，任某骂了几句王某3，让其们把王某3拖到乒乓球室，又把王某3倒挂在老虎凳上。因王某3一直不说话，任某骂着就朝王某3屁股上踢了一脚，让屁股撅起来，其就朝王某3后退弯处捣了几橡胶棒，又拿鞋底朝王某3手背部打了三鞋底，邵某朝王某3的腿部踢了几脚，又朝王某3的手上打了几鞋底，朝脸上扇了几巴掌。这一次把王某3在老虎凳上倒挂了1个小时左右，任某才让把王某3放下来。5月24日早晨，王某3说他胸部疼、腿疼、脖子疼，师大夫就把王某3上衣揭起来，其看到王某3左胸部有形状大小不同的青紫痕迹，小腿发黑，肿胀严重，身上有臭味。其把王某3扶到医务室，让赵某1、冯某1、王某4、刘某1等人都看了。他们让其把王某3带到了1号监室，赵某1、冯某1、李某1等人都进来了，冯某1让其他在押人员不要打王某3，中午冯某1和焦某带王某3去医院作了检查。大概下午1点半左右，冯某1拿着检查的单子说王某3各项检查都正常，是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好了。晚上王某3又把屎拉到裤子上了，其就朝王某3的胳膊上打了几拳，又朝王某3腿上踢了两脚，当天晚上王某3在监室地下睡着。29日下午，王某3又把屎拉到裤子上了，就给他泼水洗身上。晚上8点多王某3从风场进了监室，其让王某3背监规，邵某进来站在监室门口骂王某3，其就拿着鞋底朝手上打了几十下，一会儿，邵某进来朝王某3腿部踏了几脚。29日晚上12点左右，王某3大口出气，其就通过喊话器向值班室报告，师大夫检查了一下王某3后，就把王某3送到县医院检查去了。大概30日凌晨1点多，王某3被带回了监室，第二天早晨王某3被调整到了7号监室。王某3在1号监室期间，同监室的在押人员都打王某3了。24日王某3身体接受检查之后，冯某1和师大夫都说王某3身体各项检查正常，装着呢，所以在押认员都认为王某3身体只是皮外伤，打一顿没有关系。其多次给赵某1、冯某1汇报了王某3的伤情。其打王某3时候，管教民警在身边站着，不出面制止，或者打完之后，管教民警给其说让其掌握着打，不要打成硬伤。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5月22日晚，其和南建强、赵某2、冯自成、田某1打了王某3，并给王某3洗凉水澡。在监室殴打王某3的时候，值班民警王某2、寇某通过喊话器警告了两次，南建强不听，让同监室的人继续殴打，后来王某2和自由犯王某4进来制止了，他们走后，南建强又让继续殴打王某3，后值班民警再没有制止过。5月23日，同监室的人又多次打了王某3。到晚上8点多，任某喊话让王某3起来背监规，就把王某3扶起来靠墙蹲在门口。过了一会，南建强按了喊话器说王某3不背监规，任某和邵某进到监室，让其和南建强把王某3抬到活动室。大约晚上9点左右，王某3回到了4号监室，任某安排南建强看着让王某3把监规背会，南建强就让王某3站在门口，让其过去收拾王某3，其在王某3小腿上踢了一脚，王某3就跌倒躺在地上了，南建强又通过喊话器说王某3又装死躺倒了，过了几分钟，任某和邵某进到监室，邵某一把提起王某3，从王某3脸上扇了一巴掌，任某就让其和田某1把王某3架起拖到活动室。杨某2让其和田某1把王某3扶起来倒挂在审讯椅上，结果其们两个没架起来，焦某过去从王某3的衣领上一把把王某3拉起来倒挂在了审讯椅上，任某嫌审讯椅太低了，就让田某1在活动室的拐角抱了几片砖垫到了审讯椅下面。24日早上，冯某1手里拿着一个烟头往王某3鼻孔里塞，被王某4拉住了，冯某1把王某3骂了一会就出去了。冯某1找王某3谈完话后，让南建强看着把王某3往顺捋一下（意思就是收拾一顿）。证人田某1、冯某2、赵某2、南建强的证言与证人张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16、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5月23日晚上，王某3被冯某1等人在审讯椅上倒挂了半晚上。王某3被调整到1号监室后，1号监室的人每天都在打王某3。冯某1、任某、赵某1、王某1、王某2都知道1号监室的人打王某3的事，他们没管。从28日开始，值班民警和狱医每天都进来查看王某3的身体状况，狱医还给王某3给了跌打丸和消肿药。5月28日至5月30日，王某3身体状况一直不好，出气粗，爱睡觉，脸色开始发黑。值班民警、管教及狱医知道王某3身体状况不好，认为王某3一直在装病。证人司某、熊某、杨某1、张某3、令某、彭某证言与证人马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17、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5月30日被调到7号监室看护王某3，当时王某3生活不能自理，一直睡着。当晚，王某3喘气急促，被狱医、王某1他们扶出去了。1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5月23日晚上，任某让张某1和南建强把王某3拖到活动室放到老虎凳上，当时邵某、冯某1，自由犯张某2都在。师大夫进到活动室，看了王某3的身体，问王某3怎么了，王某3不说话，师大夫就走了。任某又问王某3咋了，王某3说他胸部疼，任某又把师大夫叫进来给王某3看了一下。任某让王某3回到监室把监规背会，4号监室的人说王某3把监规撕了，任某和邵某到4号监室，邵某进去后把王某3踢了一脚，任某让田某1和张某1把王某3又拖到活动室倒挂在老虎凳上，其怕老虎凳翻倒，就压在老虎凳后面。张某2拿电警棍从王某3腿上打了一顿，邵某从王某3腿上踢了两脚，任某让张某2再不要打王某3了。王某3坐老虎凳时任某、邵某、冯某1一直在场，后冯某1接了个电话就走了。19、证人刘某2与王军龙均证明其二人在办案中没有对王某3进行过殴打或体罚。20、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5月24日中午、29日晚、30日晚，其科室为王某3做过诊断。5月24日没有相关登记证明及病历，当时狱医说是王某3胸部疼痛，只做了胸片和腹部彩超，都未见明显异常。5月30日晚上，王某3被送来接受诊断时，神志清楚，胸部疼痛，右胸壁的位置有淤青，呼吸有些吃力，医院给做了胸部X片，胸部CT，血常规化验。检查完之后，检查报告单还没有出来，王某3已经丧失意识，浑身抽搐，就开始在抢救室进行抢救了。5月31日凌晨1点多，会宁县看守所的三个民警带着在押人员王某3到急诊科，其给开了检查单子，他们就推着王某3去做胸部X片，胸部CT，血常规化验了。检查完之后，在诊断室，一个穿警服的大个子民警一直骂着王某3，王某3持续说着“死了、死了”的话，大个子朝王某3脸上扇了几巴掌，又用拳头压着王某3的胸部，之后，大个子警察还把自己的警服脱下来，盖在王某3身上，对王某3说，他自己就是不穿警服，也要把王某3制服之类的话。过了一会儿，王某3身体出现异常，意识丧失，口吐血沫，就开始抢救，其为王某3做了胸部心脏按压，电击除颤，吸氧，心电监护及气官插管等，持续了30分钟，至凌晨3点20分，王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急救室抢救的过程中，其给王某3插管时把王某3一颗松动牙齿带出来了。2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在5月29日检查时发现王某3双下肢有水肿、淤血，就在急诊科为王某3开了一个血常规检查单，检查结果是王某3有中度贫血现象。其当时建议让王某3住院进一步检查治疗，但看守所民警说王某3是看守所在押犯，住院治疗不方便，要回看守所治疗。他们走的时候，其还安顿回去要密切观察病人情况，有异常要随时入院治疗。22、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其在29日晚上给王某3做了胸部CT和心电图，发现王某3右侧第四、第六肋骨线形骨折，有点心肌缺血，肺部考虑有感染。其建议让王某3住院治疗，后看守所民警带王某3到住院部心内科检查治疗去了。2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5月31日凌晨1点多，会宁县看守所的三个民警带着在押人员王某3到急诊科。王某3在急救床上躺着，嘴里不断说着“死了、死了”的话，一个大个子民警和一个小个子民警在骂王某3，两个民警都动手打了王某3，具体怎么打的、打到什么部位了，其没有注意。大个子警察对王某3说道“你死，我就是警服不穿了，也要……。”给王某3检查完之后，他们又在争吵，突然王某3意识丧失，大夫就把王某3推到抢救室进行抢救，其给王某3嘴里插管时，王某3的一颗牙齿掉了，其把牙齿从王某3嘴里取出来，交给护士了。证人田某2证言与孙某的证言基本一致。2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5月23日晚上8点左右，其看到值班民警任某、邵某和自由犯王某4都在活动室，说在押犯王某3在监室装病，王某3被放在老虎凳上。2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5月29日晚上，给王某3检查完身体之后，医生建议让王某3住院观察，赵某1给大夫说，王某3是一名在押人员，不方便住院，就将王某3带回了看守所。26、证人马某3（会宁县看守所所长）的证言，证明看守所管教的职责是对新进在押人员进行24小时谈话、七日跟踪、对所有在押人员每月谈话两次、收押、提审在押人员、对在押人员进行风险评估、对在押人员进行面对面管理。巡控的职责是20-30分钟内要在监区巡视一次、发现问题及时向带班领导汇报，再由带班领导向管教汇报，管教向所领导提出处理意见。对于在押人员打架、斗殴的行为，一般先由巡控制止，对制止不听的，根据情节轻重，经所领导批准后，可以对违反监规的在押人员加戴戒具、关禁闭的处罚。2016年5月22日至5月31日期间，其在江苏江阴党校学习，局里决定其外出期间，由看守所副所长赵某1全权负责看守所工作。四、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冯某1在侦查阶段供述：5月23日上午10时左右，我在看守所谈话室跟新进在押人员王某3进行了首次谈话。当天晚上7点左右，狱医师大夫说王某3身体不舒服，叫一块进去看一下。进了监室，看见王某3躺在床上睡着，问话不说，就警告王某3，再不起来，就要加带戒具。王某3还是不说话，我就让在押人员王某4、张某2把王某3抬到乒乓球室的案子上，师大夫就过来对王某3进行检查，检查完之后对我和任某说好着呢。我让在押人员把老虎凳从禁闭室抬到乒乓球室，把王某3束缚在老虎凳上。我和任某对王某3批评教育，王某3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当时还有邵某、焦某。我出去的时候对任某几个值班人员说：王某3如果听话，就把他放回监室，如果不听话，就在老虎凳上放一晚上。5月24日上午10点半左右，我发现王某3坐在监室厕所旁的地上，就进了监室问他干啥，他说胸口疼。我通知了狱医，并让王某4、张某2扶着王某3到医务室，我问监室有人欺负他吗，他说有呢。王某4给我说4号监室不愿意要王某3，张某2说把王某3放到1号由他照顾。狱医进来后，按压王某3的胸部，王某3说这儿疼呢。师大夫看完之后，我让他把病情给赵某1汇报。上午11时20分，任某和南某进来了，我给任某说了一下王某3的情况，并给赵某1打电话汇报了给王某3换到1号监室，赵某1表示同意。吃完饭后，赵某1决定带王某3去看病，我和赵某1、师大夫、焦某到会宁县人民医院给王某3去看病了，在出所给王某3上脚镣的时候，我发现王某3的双脚踝处呈现淤青。到医院后，发现王某3的脚部已经磨破出血了，就把王某3的脚镣去掉了。在医院给王某3做了胸部CT、心电图等几项内容，检查结果都正常。回所之后，我让人把王某3换到1号监室了。5月26日上午，赵某1、李某1把王某3从监室带出来到医务室休息一天，下午，赵某1安排给王某3喝了两支葡萄糖。从2016年5月中旬至6月份又从事管教工作。管教的工作职责主要有：对新进在押人员的24小时谈话，7日跟踪教育，提押、提讯、约见律师，申请使用戒具、外出就医陪同、押解已决犯投放监狱等。给违反监规的在押人员不能使用老虎凳。当时没有给所领导汇报，也没有经领导审批，第二天比较忙就忘审批了。巡控岗的值班人员给我先后汇报过两、三次王某3被同监室其他在押人员殴打、体罚、虐待的事情，我到监室给其他在押人员警告过，让他们不要再动手打王某3。我没有调查了解过王某3被殴打的情况，给所里的教导员赵某1和其他几个副所长在平时的闲谈中说过，所里的人都知道王某3被其他在押人员殴打的事情，都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其他在押人员殴打王某3的事情。5月30日晚上11点多的时候，富志敬打电话说要送王某3去医院，我和焦某到了看守所。到医院后，王某3在诊断室的床上嘴里不断说着啥话，我让他不要吵了，用手朝王某3脸上捣了几下。我们在诊断室等检查结果时，王某3嘴里还说着，我又骂了王某3，见王某3发抖，就把自己穿的衣服给他盖上了。没过几分钟，王某3脚一蹬，口吐白沫，王某3被推到急救室抢救去了。时间不长，医生从急救室出来说人已经死了。2、被告人任某在侦查阶段供述：5月23日晚上我和冯某1进到4号监室，反复问王某3躺在床上干啥，但王某3不说话。同监室的一个在押人员说，王某3装病着呢。冯某1就让在押人员把王某3从床上拉下来站在地上，让他反省一下，在押人员张某2、王某4把王某3从胳膊上架到乒乓球室，我和冯某1也跟着过去，协警邵某、焦某当时也在。冯某1让在押人员抬来审讯椅把王某3放到了审讯椅上，王某3的手脚被束缚着。我和冯某1又问王某3，王某3低着头还是不说话。冯某1让人拿来一根黑色的、上面缠着铁丝的橡胶棒，冯某1又问王某3，王某3还是不说话，张某2就朝王某3脸上打了一巴掌，过了一会儿，冯某1有事就走了。冯某1临走时说王某3还没有考虑好，让在审讯椅上反省去。冯某1走后，邵某不知从哪儿拿来一节白色的PVC圆管子，朝王某3未穿鞋的脚面上打了三、四下，我劝邵某不要打了。这时，狱医师大夫进来，把王某3的衣服揭起来，看到王某3的胸部有几个淤青斑点，说胸口有点疼，王某3说他被城关派出所的办案人员和四号监室的在押人员用拳打、用脚踢的。师大夫说好着呢，不要紧，我让王某3回4号监室背监规。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有一个在押人员在王某3脸上扇巴掌，我和邵某进了4号监室，在押人员都说王某3把监规撕了，邵某就朝王某3腿上、背部踢了几脚，我制止了邵某的行为。为了让王某3继续反省，让两个在押人员又把王某3拉到了乒乓球室，把王某3倒挂在审讯椅上，张某2朝王某3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邵某也从王某3的腿上踢了一脚，我制止了二人的行为。过了一会儿，我把王某3从审讯椅上放下来让他回了4号监室。5月24日上午11时许，冯某1说王某3有病，我和赵某1一块进了4号监室，师大夫进来检查了一下王某3，说好着呢。下午2点多，我问冯某1王某3去医院检查的情况，冯某1说几项检查都好着呢，并说把王某3调到1号监室。大概下午3点左右，我在监控视频上看到一个在押人员在王某3脸上扇巴掌，说王某3把上完厕所用过的手纸塞到被子里面了，我给监室的人就说再不要打王某3了。后在监控视频上看到王某3在放风场光着身子，张某2用鞋底打王某3的手心。我又通过喊话器制止了张某2打人的行为。吃晚饭前，又发现了一个在押人员朝王某3扇了几巴掌，就通过喊话器制止了。我没有经过批准给王某3使用审讯椅，但第一次是冯某1安排的，第二次是我让使用的。在5月23日至5月24日，我负责带班值班期间发现在押人员殴打王某3的情况后，有时到监室制止，有时用喊话器制止，我制止的方法就是口头告诫在押人员不要打王某3了，再没有采取别的措施。给赵某1汇报了在押人员殴打王某3的事情。对在押人员多次殴打王某3的问题我在值班记录上没有记载。3、被告人赵某1在侦查阶段供述：5月24日，冯某1给我打电话，说王某3反映监室有人欺负他，要求换监室，冯某1建议换到1号监室，我就同意了。5月26日上午，狱医或是值班民警说王某3身体状况不行，吃上就吐了，我专门安排了两个民警在医务室照看王某3，但没有了解王某3身体状况不行的原因。5月27日我看到王某3后背有青紫的伤痕，没有了解王某3身上受伤的原因，对王某3身上的伤没有记录，制止了张某2打王某3的行为。29日晚上，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王某3出气急促，我与魏某、狱医师某、刘某1和王某1、两个协警一块把王某3接到县医院急诊科检查，王某3的肋骨有线性骨折，又到住院部化验了王某3的血，大夫让吃药，并让三天后再来做检查，我们就把王某3带回看守所了。我安排冯某1对王某3做七日跟踪，冯某1说他做了，是王某3装病呢。5月22日至5月31日期间，巡控岗位的民警大多数时间都在看监控，民警没有在交接班记录中如实记载监室内发生的异常状况。5月31日，王某3到医院检查，冯某1边骂边从王某3领子上提着，朝王某3脸上、身上打了几拳，把王某3牙打掉之后，冯某1从地上把王某3被打掉的牙拾起来放在手心，对王某3说，宁肯警服不穿，也要把王某3制服。4、被告人邵某在侦查阶段供述：我5月23日上夜班，4号监室的在押人员通过喊话器打报告说王某3睡下不起来，不背监规。我与任某、冯某1就去了4号监室，冯某1让在押人员把王某3拖到了活动室，又让在押人员把禁闭室的审讯椅搬到了活动室，并让在押人员把王某3约束到审讯椅上。冯某1骂王某3耍死狗，张某2拿来了一节红色的PVC管子，在巡控室的沙发后面的暖气片后找到电警棍。冯某1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任某继续骂王某3。我一生气，拿着一节PVC管子先后朝王某3的左小腿上和没穿鞋的脚面上打了几下，任某就把我拦住了。后来，任某让我看着王某3背监规，王某3没有声音，我就拿着PVC管子朝王某3右小腿又打了三、四下，王某3又开始出声音背监规，一会儿，王某3又没声音了，张某2就拿着电警棍在张某2腿部打了几下。后来王某3答应背监规，任某就让张某2把王某3从审讯椅上放下来，让王某3回监室背监规。出监室的时候，我朝王某3身上打了一拳。过了有几分钟，4号监室的人按喊话器说，王某3躺在地上不动，把监规撕了。我和任某就进了4号监室，因王某3不说话，也不起来，就朝王某3的腿上踢了几脚。任某让4号监室的在押人员把王某3又拖到活动室，把王某3屁股悬空，手和脚约束在审讯椅上。任某就批评王某3，让王某3背监规，我拿电警棍朝王某3右边臀部和腿部打了三、四下。任某让我和张某2在活动室盯着王某3背监规。任某出去后，我就坐着玩手机，张某2拿着电警棍，王某3一没有声音，张某2就朝王某3腿部和屁股打一下，张某2共打了四下。一会儿，任某进来，问王某3反挂着怎么样，王某3说不好受，任某就把王某3从审讯椅上放下来，让王某3在审讯椅上坐顺，又让我和张某2、王某4盯着王某3背监规，任某出去后没有几分钟，王某3又没有声音了，张某2就拿橡胶鞋底在王某3后颈部打了几下，王某3就又开始背监规了。王某3一没声音，张某2就拿起橡胶鞋底朝王某3的左手手心了一鞋底，我也朝王某3脸上打了几巴掌，又从王某3没穿鞋的脚面踏了几脚。晚上9点半左右，任某就让王某3把鞋穿上，把王某3放回监室了。5月29日晚，我在过道听见1号监室有鞋底打人的声音，看到张某2拿着橡胶鞋底在打王某3，我以为王某3又在耍死狗，就朝王某3身上踢了几脚，将王某3踢倒在地。5、被告人王某1在侦查阶段供述：5月23日我发现王某3双脚踝淤肿站立不稳，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同监室的人说王某3把监规、报告词记不住，这时我明白了王某3被同监室人殴打的原因。下午18时40分左右，我看到王某3靠着床斜躺在地上动不了，同监室的人员说王某3晕了，我和任某、邵某、冯某1将王某3抬到阅览室放到地上就下班回家了。5月25日晚，王某3躺在地上，在押人员说要敷一下王某3的伤，我就把王某3的衣服和裤子脱了，看见王某3两个小腿和臀部都淤肿，我把狱医叫来，狱医建议将人放到床上用热水敷伤再吃一些消炎药。5月26日王某3还是在床上躺着。5月28日早上，1号监室在押人员说王某3大便失禁，我和王某5都没管。15时许，我发现张某2将王某3拉到监室放风场用水进行泼洗，并用拳头殴打王某3，我制止张某2不要再打。5月30日晚，王某2说王某3身体有伤，他和李某1、赵某1商量决定让王某3到7号监室休息。5月31日凌晨1时许，靳某来到谈话室向我汇报说7号监室王某3出气粗、听起来很吃力，狱医检查后建议送往医院进行检查，我给分管领导魏某汇报了情况，领导安排李某1、冯某1、焦某、师某四人将王某3送往会宁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凌晨3点多王某3就死了。我知道王某3被同监室的在押人员殴打，因为王某3身上伤情较多，我也发现王某3被同监室的人打过，但以前也存在同监室的人员进行殴打的情况，认为王某3伤情不严重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还认为只要我没有动手打人自己就没有多大责任。我看到在押人员殴打王某3的情况后对打人的在押人员进行过口头告诫。看守所存在在押人员看管其他在押人员的情况。看守所监室内平时有自由犯，为了方便管理会让自由犯自由出入监室帮助管理监室和有些在押人员。王某3在押期间，看守所先后两次带王某3到医院诊断治疗，狱医也多次对王某3的伤情进行了治疗。我也知道5月23日下午冯某1、任某、邵某、狱医、张某4、在押人员王某4、张某2把王某3放到审讯椅上的事情。6、被告人王某2在侦查阶段供述：我是会宁县看守所副所长，是巡控岗组长。具体负责监室的监控和不定期巡控工作，发现问题及时进行喊话口头警告，进监室制止，如果制止不住要及时向管教和所长汇报，并对当天发生的异常行为在交接班记录中如实记载。5月22日至5月31日期间，我作为带班领导共值了四个班。5月22日晚，我看到4号监室有三四个在押人员在殴打王某3，就打发王某4和张某2到4号监室制止打人的行为，次日早晨，我给赵某1汇报了王某3被在押人员殴打的事情。5月30日，李某1说，王某3在医院检查了三次，医生都说好着呢，他看王某3的身体弱的很，需要休息。因赵某1请假，临走时把所里工作安顿给王某1了。我与王某1商量先把狱医叫来，给王某3检查了一下，狱医让我们注意大便。我和李某1商量给王某3调个监室，让他好好休息，赵某1也同意给王某3调监室，这样，王某3被安排到了7号监室。值班期间，我除了通过口头喊话警告及入监室警告的方式制止在押人员殴打王某3之外，还把这种情况给教导员赵某1和冯某1都汇报过，建议对打人的在押人员关禁闭或单独谈话，赵某1以人手不够为由推脱了。李某1也给我说过让赵某1处理打人的在押人员。五、鉴定意见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甘中科［2016］司鉴字第3W001号《王某3血液中常规毒物排查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和甘中科［2016］司鉴字第4082号《王某3一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机构鉴定，在送检的王某3的血液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以及被害人王某3的死亡原因为：死者王某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左侧第5、6肋骨骨折，右侧第3、4、5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死者王某3系因感染性心内膜炎附壁血栓形成及系膜增生性肾小球肾炎的病理基础上，受外力打击导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及在场干警辨认作案工具的情况。2、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状况。3、指认笔录，证明张某2对5月23日晚上在值班室取出电警棍及文化娱乐室放置审讯椅的地方进行了指认。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视频硬盘盒、电子证据检验报告、监控录像抓拍照片，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状况及被告人、被监管人案发期间的行为轨迹。原审认为，被告人冯某1、任某、赵某1、王某1、王某2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王某3被殴打后死亡，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冯某1、任某、邵某身为看守所的监管人员，以暴力手段和违法使用械具的方法虐待被监管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虐待被监管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冯某1、任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六被告人单位赔偿了被害人的物质损失，可依法酌情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冯某1、任某、赵某1、王某1、王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五名被告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冯某1、任某、赵某1、王某1、王某2等人在被害人受到同监室其他在押人员殴打、体罚、虐待时，未采取有效措施，不正确履行监管职责，致使造成被监管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采信；关于被告人冯某1、任某、邵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不构成虐待被监管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证实被告人冯某1、任某、邵某违法使用械具或以暴力手段虐待被监管人，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虐待被监管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采信；本案中侦查机关已经掌握了六被告人犯罪事实并将六被告人传唤到案，被告人赵某1、王某2的行为不符合立功、自首的法律规定，不存在自首及立功情节，对赵某1、王某2的辩护人关于应当对赵某1、王某2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某1、任某玩忽职守、虐待被监管人的行为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对冯某1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冯某1免除刑事处罚的意见，任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任某判处拘役或者缓刑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某1、王某2的犯罪情节，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对二被告人可适用缓刑。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某1犯虐待被监管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任某犯虐待被监管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赵某1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邵某犯虐待被监管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王某1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被告人王某2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七、扣押的作案工具PVC管子、电警棍等物品，予以没收。上诉人冯某1的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出示证据不全面，量刑偏重，其一贯表现良好，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减轻判处。上诉人任某上诉提出：其在值班期间多次制止了在押人员殴打王某3的行为。况且，被害人王某3从进入看守所到死亡共10天的时间中，其只值班两次，在其值班期间并未造成被害人王某3死亡的严重后果。其本人一贯勤恳工作，无违纪行为，单位已经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全部经济损失，也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二审对其公正判决。上诉人赵某1上诉提出：一审将王某3的死亡简单推理为在押人员殴打所致，认定是上诉人赵继峰玩忽职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在判决时也未考虑看守所长期形成的管理制度不合理，单位责任由民警承担，以及单位对死者家属已赔偿巨大数额经济损失等从轻减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上诉人王某1上诉提出：一审将王某3的死亡原因简单推断为其他在押人员所致，属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值班民警构成玩忽职守罪又是裁判错误。上诉人王某1的行为对王某3的死亡结果所起作用微乎其微。一审在量刑时根本没有考虑民事赔偿情节。上诉人王某2上诉提出：原审对王某3死亡原因的核心事实认定错误，庭审时未通知医护人员出庭作证。其本人是按照看守所工作流程履职，与被害人王某3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请求二审公正审理。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冯某1、任某、赵某1、王某1、王某2身为看守所民警、副所长、教导员，在工作期间，明知在押人员王某3被同监室的在押人员共同、多次采用殴打、罚站等方式体罚、虐待，而不认真履行监管职责，既未制止违法违规行为，也不如实记录、汇报；并且，上诉人冯某1、任某还与原审被告人邵某（看守所协警）用暴力手段和违法使用械具的方法共同虐待被监管人王某3。最终，致王某3全身皮肤多处软组织损伤，左右侧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经鉴定，王某3系在感染性心内膜炎附壁血栓形成及系膜增生性肾小球肾炎的病理基础上，受外力打击导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认定本案事实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经审查属实，仍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冯某1、任某犯玩忽职守罪、虐待被监管人罪；上诉人赵某1、王某1、王某2犯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邵某犯虐待被监管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于各上诉人均提出，原审对被监管人王某3死亡原因的事实查证不清，以及王某3的死亡与各上诉人的工作职责无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会宁县看守所在押人员张某2、赵春辉、马某1等15人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充分证实被害人王某3被羁押在会宁县看守所，被同监室的在押人员采取各种方式多次体罚、虐待，致被害人王某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肋骨骨折，胸腔积液，最终导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而死亡。但各上诉人身为看守所的监管人员，不正确履行监管职责，在被害人受到同监室其他在押人员多次殴打时，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违法违规行为，致使被监管人因受到伤害而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各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对于各上诉人提出，原审量刑偏重，未考虑上诉人所在单位已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经济赔偿的问题，经查，原审在对各上诉人量刑时，已经充分考量了本案所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因各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客观，也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行为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明莲审判员滕文祥审判员杨志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滕               龙书 记 员 邓       伟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