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佐飞，男，1977年7月10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泽星，江苏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智，男，1975年7月10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梁，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佐飞因与被上诉人刘勇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4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佐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泽星、被上诉人刘勇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佐飞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变更一审法院关于“对于原告刘勇智完成的工程量价款金额问题被告张佐飞仅认可756923.52元，但经审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包含三个项目的施工，分别为清理沟槽土石方、原沥青路面破除、管网沟槽开挖及运输综合单价，上述756923.52元仅系管网沟槽开挖及运输综合单价的费用，并不包含其他两项清理沟槽土石方、原沥青路面破除费用，故对于被告张佐飞的此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的判决观点，改判认可张佐飞的主张；2、依法判令变更一审法院关于“就本案欠付工程款、材料款的利息计算问题，综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张佐飞未能及时足额给付原告刘勇智工程款、材料款并非主观故意，而是发包单位北京房修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在前，且本案中的工程款、材料款均包含于北京房修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被告张佐飞的工程款中，为公平起见，应按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的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较为适宜”的判决观点，改判应依约计算迟延付款利息；3、依法判令刘勇智对超额保全财产造成的损失给予合理赔偿；4、依法判令变更一审由双方当事人合理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和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756923.52元仅系管网沟槽开挖及运输综合单价的费用，并不包含其他两项清理沟槽土石方、原沥青路面破除费用”，并支持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80593.52元，显属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中查明工程分项单价为：清理沟槽土石方（200型挖掘机200元／小时）、原沥青路面破除（200型挖掘机带破锤器300元／小时）、管网沟槽开挖及运输综合单价（12元／立方米，此单价包含沟槽开挖、边坡修整、沟底平整、渣土运至弃土场及各种安全措施费）。综合单价就是根据工程量双方协商确定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的单价之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管网沟槽开挖及运输价款中包含沟槽开挖、边坡修整、沟底平整及渣土运输等所有费用。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综合单价不包含清理沟槽土石方、原沥青路面破除费用。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关于“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的规定。结合《土石方工程协议书》及法律从约定之原则，工程付费方式为上诉人每月的计价款得到业主的报批以及工程款到位之后，按照被上诉人已完成工程量计价款的70%进行结算，剩余30%的工程量计价款在被上诉人完成该协议书中所有工程施工内容，并经过业主和监理的质量验收合格之后一个月内付清。据此，上诉人应在工程款到位后再向被上诉人付款。因发包单位北京房修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修一公司）拖欠工程款后，上诉人曾提起诉讼，并于2019年6月14日由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也就是说2019年6月14日河北省唐山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款到位后上诉人拒不付款，才应承担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为公平起见，应按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的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给原告较为适宜”，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3、被上诉人在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款中包含上诉人的应得款项为192万元是没有依据的，显属超标的查封，一审法院拒不解封，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失。4、一审法院判令案件受理费14368元减半收取为71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184元，由被告张佐飞负担。显失公平，应由被上诉人承担。5、被上诉人系提起的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判令向其支付880593.52元工程款是错误的。2012年11月16日的《已完工程数量表》证实2019年6月13日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224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中“对于原告刘勇智完成的工程款价款金额问题，被告张佐飞认可756923.52元，但经审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包含三个项目的施工，分别为清理沟槽土石方、原沥青路面破除、管网沟槽开挖及运输综合单价，上述756923.62元仅系管网沟槽开挖及运输综合单价的费用，并不包含其他两项清理沟槽土石方、原沥青路面破除费用，故对于被告张佐飞的此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的判决观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已完工程数量表》中自认合同中三项施工量与造价为756923.52元，并由项目总工签字确认。这与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金额一致，被上诉人并未承揽其他工程项目。6、对于一审法院关于182550元材料款的认定没有异议。7、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计算违法。根据《土石方工程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每月的计价款需得到业主报批及工程款到位后，按照被上诉人已完成的工程量计价款的70%计算，剩余30%的工程量计价款在被上诉人完成协议书中所有工程施工内容，并经过业主和监理单位验收质量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据此，“工程款到位之后付款”的特别约定，70%的工程款与剩余30%的工程款是在业主工程款到位之后才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进行付款。刘勇智答辩称，首先，根据《土石方工程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在对涉案工程中具体不同施工分项的不同施工机械、不同计价方式、不同单价的约定，即“清理沟槽土石方：200型挖掘机：200元／小时；原沥青路面破除：200型挖掘机带破锤器：300元／小时；管网沟槽开挖及运输综合单价：12元／立方米，（此单价包含沟槽开挖、边坡修整、沟底平整、渣土运至弃土场及各种安全措施费）”。从上述约定可以得出具体的分项工程为：清理沟槽土石方、原沥青路面破除，管网沟槽开挖及运输三项，而只有其中管网沟槽开挖除及运输是约定的综合单价计价方式，为12元／立方米。这足以证明原沥青路面破除、清理沟槽土石方两个分项工程不包括在综合单价内，另约定了计价方式。这一点从2012年11月16日的《已完工程数量表》与其他工程量确认单显示的具体施工内容不同、计价方式不同也能够充分证实。而且能够进一步证实2012年11月16日的《已完工程数量表》与其他工程量确认单均是单独的结算，并不存在包含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拖欠工程款的数额是准确的。其次，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履行了应尽义务，双方当事人也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且涉案工程早已交付使用多年更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也解决了发包方拖欠工程款的问题，故其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三，被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是因拖欠工程款遭受损失的受害方。上诉人已得到关于涉案工程迟延给付期间2倍利息，根据公平原则，其不能因为违约而获利（即获得1倍利息的利润），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并无不妥。第四，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巨额工程款达7年之久，因其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故依法申请财产保全并无不妥，更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刘勇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佐飞给付刘勇智工程款及材料款1063143.52元，并从2012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0日，滦南县交通局与房修一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滦南县交通局将滦南县建设路（导流明渠至胡家坡）嘴东大街（主体、附属及污水）工程项目发包给房修一公司承建，工期7个月。2012年7月15日，房修一公司滦南县建设路、嘴东大街工程项目部与张佐飞签订了《劳务扩大承包协议书》，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其承建。2012年7月23日，刘勇智与张佐飞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协议书》，约定张佐飞将上述工程中嘴东大街原有路面的破除、管网沟槽开挖及运输工程分包给刘勇智，工期50天，沟槽开挖每天至少完成200米。工程分项单价为：清理沟槽土石方（200型挖掘机200元/小时）、原沥青路面破除（200型挖掘机带破锤器300元/小时）、管网沟槽开挖及运输综合单价（12元/立方米，此单价包含沟槽开挖、边坡修整、沟底平整、渣土运至弃土场及各种安全措施），工程付款方式为张佐飞每月的计价款得到业主的报批以及工程款到位之后，按照刘勇智已完成工程量计价款的70%进行结算，剩余30%工程量计价款在刘勇智完成该协议书中所有工程施工内容，并经过业主和监理的质量验收合格之后，一个月内付清。后在张佐飞施工过程中，因管道、沟槽的回填需用砂材，其与刘勇智就回填砂材于2012年10月8日、2012年10月21日先后签订了《购砂协议书》及《供货合同》，约定由刘勇智向张佐飞供应管道、沟槽回填所需砂材，并约定了砂材单价及付款方式。刘勇智完成合同义务后，经双方核算，张佐飞共计拖欠刘勇智工程款880593.52元、材料款182550元，现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上述款项经刘勇智催要，张佐飞至今未付。另查明，张佐飞在上述工程完工后亦未从发包单位即房修一公司处获取相应的工程款，故双方因此产生诉讼，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唐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终字5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房修一公司应给付张佐飞工程欠款7386357.48元，并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所涉法律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中明确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然就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别签订了合同，但是两类合同均系同一工程的不同施工项目，两者具有一定的牵连关系，从提高诉讼效率，减少当事人诉累角度出发，虽本案的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本案的结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买卖合同；就本案所涉的工程款问题，张佐飞将其承包的××县工程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刘勇智进行施工的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对于刘勇智完成的工程量价款金额问题，张佐飞仅认可756923.52元，但经审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包含三个项目的施工，分别为清理沟槽土石方、原沥青路面破除、管网沟槽开挖及运输综合单价，上述756923.52元仅系管网沟槽开挖及运输综合单价的费用，并不包含其他两项清理沟槽土石方、原沥青路面破除费用，故对于张佐飞的此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张佐飞另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尚未满足付款条件，但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且张佐飞通过诉讼手段已解决了其于发包单位房修一公司的工程欠款纠纷，故张佐飞应全额支付刘勇智工程欠款；就本案所涉的材料款问题，张佐飞对于刘勇智提交的《购砂协议书》、《供货合同》及拖欠材料款的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就本案欠付工程款、材料款的利息计算问题，综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张佐飞未能及时足额给付刘勇智工程款、材料款并非主观故意，而是发包单位房修一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在前，且本案中的工程款、材料款均包含于该公司拖欠张佐飞的工程款中，为公平起见，应按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的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较为适宜。判决：一、被告张佐飞给付原告刘勇智工程款880593.52元、材料款182550元，共计1063143.52元（本判决生效即履行），并自2013年7月16日起，以欠付款项1063143.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给付原告刘勇智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勇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68元减半收取为71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184元。由被告张佐飞负担（判决生效即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佐飞虽然主张其欠付工程款的实际数额为756923.52元，且主要依据为2012年11月16日的《已完成工程量表》，但从该表记载的工程项目内容、计价单价等内容看，上述《已完成工程量表》仅是对《土石方工程协议书》中关于管网沟槽开挖及运输工程施工情况的记载，并不包括其他施工内容。而一审中，被上诉人刘勇智就其已完成的其他工程以及材料款等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张佐飞对于材料款予以认可的同时虽然对其他施工工程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于刘勇智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因一审法院系参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民终574号判决作出的认定，而该判决与本案之间又存在关联，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张佐飞就采取保全措施所造成损失提出的主张，因系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在二审中被提出，刘智勇并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应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佐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8元，由上诉人张佐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蒙蒙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