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3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覃戊申，男，194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陆家秀，女，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以上两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成军，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覃少云，女，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代理人覃戊申，情况同上，系覃少云之父。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柳州市柳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跃进路25号。 法定代表人朱新发，局长。 委托代理人：余冬梅，该局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王春妮，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覃戊申、陆家秀、覃少云因诉被申请人柳州市柳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柳北执法局”）规划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2行终6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7年3月23日，柳北执法局对原告涉嫌未经许可擅自在柳州市柳北区白露村维义屯中铁十九局搅拌站南面约260米建设的建筑物进行立案，同日，对涉案建筑进行了现场勘查，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同时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调查通知书》，并将前述两份通知书张贴在涉案建筑大门上，白露街道办工作人员钟鸣江、吴方韬到场见证。2017年5月27日，柳北执法局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告知书》，并于当日将告知书留置送达在涉案建筑物处，白露街道办工作人员钟鸣江、吴方韬到场见证。2017年5月31日，柳北执法局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并于当日将决定书留置送达在涉案建筑物处，白露街道办工作人员钟鸣江、吴方韬到场见证。2018年7月3日，原告就《限期拆除决定书》到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并撤销该决定书。 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有关送达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留置送达的规定，适用留置送达，应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文书留在送达人的住所，即视为送达。本案中，被告提供的有关《限期拆除决定书》的送达回证上，记录了拒收事由、日期及张贴文书的情况，并且有涉案建筑物所在街道办事处的两名工作人员到场见证并签名，被告也提供了该两名工作人员的身份证件，足以证实被告适用留置送达符合法定程序，送达已在2017年5月31日完成。原告的起诉期限应从2017年6月1日开始起算，至2017年11月30日届满。原告直到2018年7月3日才到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覃戊申、陆家秀、覃少云的起诉。 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再审申请人覃戊申、陆家秀、覃少云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二审法院认为申请人拒绝接收，故采用留置送达的方式，应当让被申请人提供申请人拒绝接收的证据。但被申请人却未向法院提交《责令限期拆除告知书》、《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的照片，无法证明申请人拒绝接收法律文书的事实。而二审法院却在裁定书第五页第十八行中认为“以及将文书留在违法建筑物并拍照记录”，凭空杜撰出照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留置送达文书的，应采取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但被申请人仅仅采用见证人见证的方式而没有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不能证明已经送达了。根据2017年5月1日起实施的《城市管理执法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城市管理执法主管部门应当运用执法记录仪、视频监控等技术，实现执法活动全过程记录”。被申请人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并送达的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应当严格执行《城市管理执法办法》的规定，但被申请人未依据该办法执行，行为严重违法，视为未送达。且被申请人应当选择与申请人更为熟悉的村民小组和村委会作为见证人，才能起到见证人的作用，被申请人选择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为见证人显然错误。（二）被申请人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申请人一直未见到该限期拆除决定书，直至被申请人将申请人地上附着物强拆后，申请人针对强拆行为提起诉讼后，申请人在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中才知道该限期拆除决定书，故申请人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发回重审。 被申请人柳北执法局答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留置送达的规定，适用留置送达的，应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文书留在送达人的住所，即视为送达。本案中，柳北执法局提供的有关《限期拆除决定书》的送达回证上，记录了拒收事由、日期及张贴文书的情况，并且有涉案建筑物所在街道办事处的两名工作人员到场见证并签名，柳北执法局也提供了见证人的身份证件，足以证明留置送达符合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第二款规定，见证人可以是受送达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以及受送达人所在单位工作人员，本案中的见证人身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留置送达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见证人证明方式，一种是视听资料记录证明的方式。本案采用的是见证人方式，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涉案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在2017年5月31日已按照法律规定送达，而再审申请人直到2018年7月3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且再审申请人亦自述其一直在涉案建筑物内居住，柳北执法局张贴《限期拆除决定书》的位置就在再审申请人的大门上，再审申请人主张未见过《限期拆除决定书》没有证据证实，也不符合事实常理。再审申请人也未提供存在不可抗力或其他不属于自身原因导致起诉期限被耽误的证据，故再审申请人的起诉期限应从2017年6月1日开始起算，至2017年11月30日届满。因此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及上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本案中，柳北执法局提供的有关《限期拆除决定书》的送达回证上，记录了拒收事由、日期及张贴文书的情况，并且有涉案建筑物所在街道办事处的两名工作人员到场见证并签名，能够证明留置送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已完成关于其依法送达的举证责任，再审申请人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 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的起算期限既包括“知道”，也包括“应当知道”。《限期拆除决定书》已经依法送达再审申请人，就视为其应当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故再审申请人以其未看到《限期拆除决定书》为由，主张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覃戊申、陆家秀、覃少云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应提起再审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 驳回覃戊申、陆家秀、覃少云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国艳 书 记 员 刘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