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黄民中。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孙雄，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深圳市运通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雄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民中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运通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发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民中起诉请求：一、支付克扣的2017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的工资800元；二、支付拖欠的2017年11月1日至12月8日工资6923元；三、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104.25元；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42761.88元；五、支付律师费5000元。以上合计58589.13元。上诉人运通发公司起诉请求：一、运通发公司无需向黄民中支付2017年10月份工资差额800元；二、运通发公司只需向黄民中支付2017年11月、12月工资共计5427元；三、运通发公司无需向黄民中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1325元；四、运通发公司无需向黄民中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258元；五、本案的诉讼费由黄民中承担。一审判决：一、运通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黄民中2017年11月1日至12月18日工资6923元；二、运通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黄民中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255.6元；三、运通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黄民中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29258元；四、运通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黄民中律师费3456元；五、驳回黄民中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运通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黄民中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由运通发公司支付黄民中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的工资800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42761.88元、支付律师费5000元。上诉人运通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运通发公司只需向黄民中支付2017年11月和12月工资共计5427元；2、运通发公司无需向黄民中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55.6元；3、运通发公司无需向黄民中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258元；4、判令运通发公司无需向黄民中支付律师费3456元；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黄民中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民中在二审调查期间提交了厂牌原件，经查看，该厂牌上所盖印章名为“深圳市运通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其中“制品”两字模糊，隐约能辨；运通发公司对该厂牌不予认可，主张所盖公章并非其公司公章。又查，黄民中在原审阶段提交的社保参保缴费明细证明深圳市宝安公明下村运通发纸品厂为黄民中缴纳了2008年12月至2012年9月的社保，运通发公司为黄民中缴纳了2012年10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保。本院认为，黄民中曾与运通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入职时间问题。黄民中主张其在2008年12月入职深圳市宝安公明下村运通发纸品厂，运通发公司是由该厂改制而来。对此，本院认为，黄民中提交了厂牌作为证据，运通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运通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黄民中的入职时间。运通发公司在仲裁阶段主张黄民中系于2017年1月1日入职，在原审时主张黄民中在运通发公司成立时即2011年9月22日入职，而根据黄民中的社保缴纳情况，深圳市宝安公明下村运通发纸品厂为黄民中缴纳了2008年12月至2012年9月的社保，运通发公司为黄民中缴纳了2012年10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保。而且深圳市宝安公明下村运通发纸品厂的地址与运通发公司的注册经营地址一致，深圳市宝安公明下村运通发纸品厂与黄民中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010年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综合上述情况，本院采信黄民中的主张，认定黄民中于2008年12月8日入职。关于2017年10月工资差额问题。根据黄民中签名确认的考勤表，黄民中在2017年10月共出勤21天，其中平时出勤17天。运通发公司提交该月工资表未经黄民中签名确认，该工资表中实发工资数额与黄民中银行流水中记载的数额一致，该工资表中记载的工资结构也与其他经黄民中签名确认的工资表一致，工资表中记载的工资数额显示运通发公司按照黄民中的出勤情况核算了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及加班工资，职位工资、效益补助和补贴工资每月均有所浮动，但黄民中2017年10月的上述三项工资组成明显低于其他月份，工资表中其他员工的工资却并未出现该情况，运通发公司对此未做出合理解释，运通发公司主张上述三项工资均系按照公司运营情况及员工个人表现发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黄民中该月表现不佳。在用人单位对工资发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况下，运通发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已经足额发放黄民中2017年10月工资，本院对黄民中的主张予以支持，运通发公司应当支付黄民中该月工资差额800元。关于2017年11月和12月工资问题。运通发公司上诉主张仅应支付上述两月工资总额为5427元，但运通发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未经黄民中签名确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采信黄民中的主张，认定运通发公司应当支付2017年11月和12月工资共计6923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运通发公司上诉主张黄民中已经在春节期间享受了带薪年休假，但运通发公司并未通知黄民中春节期间放假部分属于年休假，也没有发放黄民中休假期间的工资，因此，运通发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黄民中未对原审相关认定提起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黄民中以运通发公司未能及时足额支付黄民中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因运通发公司每月10日左右发放两个月前的工资，违反了法律规定，运通发公司未能及时发放工资，黄民中以此为由解除与运通发公司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运通发公司依法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经本院核算，运通发公司上诉主张黄民中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073.42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黄民中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501.25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黄民中于2008年12月8日入职，运通发公司依法应当支付黄民中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2761.88元（4501.25元×9.5）。关于律师费问题。按照黄民中的胜诉比例，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运通发公司应当支付黄民中律师费4776元。综上，上诉人黄民中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运通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9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98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9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市运通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黄民中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2761.88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9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深圳市运通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黄民中律师费4776元；五、上诉人深圳市运通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黄民中2017年10月的工资差额800元；六、驳回上诉人深圳市运通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上诉人黄民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财旺达印刷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上诉人黄民中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慎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用人单位支付工资应当制作工资支付表。工资支付表应当有支付单位名称、工资计发时段、发放时间、员工姓名、正常工作时间、加班时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加班工资等应发项目以及扣除的项目、金额及其工资账号等记录。工资支付表至少应当保存两年。用人单位支付员工工资时应当向员工提供一份本人的工资清单，并由员工签收。工资清单的内容应当与工资支付表一致，员工对工资清单表示异议的，用人单位应当予以答复。《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