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木洞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巴**木洞镇前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134504979901。法定代表人：陈文新，校长兼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怀春，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燕，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安明，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荣恒，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奇，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龙洲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莲花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295521。法定代表人：杨民意，董事长。上诉人重庆市木洞中学校（以下简称木洞中学）因与上诉人刘安明及原审第三人重庆龙洲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洲湾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木洞中学校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采信《048号鉴定书》，进而依据《048号鉴定书》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889,907.77元错误，应当纠正。1．《048号鉴定书》“9”只笼统写了依据相关文件及法规，结合该工程的实际情况鉴定得出意见，违反了《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编号为GB/T51262-2017,2018年3月1日起实施)第6.2.1条的规定，没有写明鉴定方法、计价标准和规范，鉴定结论存在不能采信的事由。2.由于《048号鉴定书》没有写明鉴定方法、计价标准和规范，上诉无法依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第5.1条鉴定方法、5.3条合同争议鉴定、5.5条计量争议鉴定、5.6条计价争议鉴定的规定，核对、核实工程价款，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可能存在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新建看台舞台工程合同》有效，《新建看台舞台工程合同》第八条3.1项明确约定，无论是招标范围内还是招标范围外均按中标单价结算，中标内工程量金额按区评审办评审价格下浮3%执行。《048号鉴定书》对是否依照《新建看台舞台工程合同》约定的计价原则和方法进行鉴定没有交待，上诉人无法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第5.1.2条的规定将鉴定结论与合同约定进行对比，《048号鉴定书》的鉴定方法可能错误。《048号鉴定书》应下浮没有下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工程造价结论需要纠正。4.因《048号鉴定书)不符合《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要求，鉴定方法可能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又未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或就相关事项进行说明，存在重大程序瑕疵，导致判决错误，应当纠正。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刘安明辩称，1.关于木洞中学上诉第一条《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6.2.1的规定，鉴定意见书由封面、绪言、案情摘要、书证摘录、分析说明、鉴定意见、附注、附件目录、落款、附件等部分组成。《048号鉴定书》都有这些。所以鉴定结论没有问题，应该采纳。后附(格式参见附录N、P、Q)。2.关于木洞中学上诉第二条《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①5.1条鉴定方法：鉴定项目分类划分为分部分项工程、单位工程、单项工程的，鉴定人应分别进行鉴定后汇总。详见《048号鉴定书》。②5.3条合同争议：在鉴定项目工程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当事人之间发生争议，鉴定人应根据合同约定进行鉴定，不得任意改变合同当事人合法的合意。详见《施工合同和预算编制结算原则》及内容③5.5条计量争议：一审质证材料里原告已经说明对计量没有争议。④5.6条计价争议：《施工合同和预算编制结算原则》很明确，13清单计取08定额套取、材料按2014年第5期造价信息计算、人工按2014年第4期造价信息调整。综合以上几条鉴定结论是正确的。3.关于木洞中学上诉第三条《看台舞台施工合同》下浮3.9%问题①请参阅《预算编制和048号鉴定书》中招标范围内的工程量和综合单价对比就能够说明鉴定的时候已下浮。②《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5.1.2条鉴定人应当根据鉴定项目证据材料是否完整、充分、详细，优先选择能准确进行鉴定的施工图预算(或工程量清单计价)方法，如受证据所限，可采用概算估算的方法进行鉴定。说明：质证材料已提供施工图、竣工图、签证、洽商变更、预算编制、施工合同等等…结合《预算编制和048号鉴定书》，原预算工程量已经发生变化，有增有减。说明鉴定没有问题。4.原告在一审(2018)渝0113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书、《048号鉴定书》鉴定的本金已无异议，以工程超过100万应下浮12%无任何证据来佐证，巴南区人民法院就没采信。5.综合以上情况，该鉴定没有瑕疵。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审理，公正裁决。刘安明上诉请求：1.撤销(2018)渝0113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为工程款的利息从2015年4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工程款付清时止。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2018)渝0113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无异议，但对(2018)渝0113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有异议，事实与理由如下：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订立的《重庆市木洞中学校新建看台舞台工程合同》(以下简称“舞台看台工程合同”)第六条中约定：被告应于工程验收合格后的2014年12月30日一次性付清工程款，逾期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但因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加，舞台看台工程于2015年4月15竣工并验收合格，且看台舞台工程一边施工一边在使用，工程竣工即已全部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舞台看台工程工程款的利息应当从2015年4月16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工程款付清时止。综上，一审法院(2018)渝0113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期间提交补充代理意见如下：关于木洞中学关于其与第三人龙洲湾建司订立的施工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第一、涉案工程不属于必须招标的工程。根据《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和2000年发改委《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新修订的已提高到400万元)以上的，才必须进行招标。涉案工程结算价才109万元左右，远低于200万，不属于必须招标的工程范围。第二、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并非采取招标投标方式订立。《招标投标法》第十条规定：招标分为公开招标和邀请招标。庭审已查明，第三人龙洲湾建司是进入了巴南区政府采购中心的名录库中的施工单位，承接涉案工程是政府采购中心从名录库中以抽签方式选中并由木洞中学与第三人订立施工合同的，整个过程并未按《招标投标法》、《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程序进行招标、投标、开标、评标定标程序进行。木洞中学以工程系采取招标方式订立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施工合同的效力不影响刘安明主张工程款债权。此外，在施工合同有效情况下，木洞中学应当依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在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木洞中学也应当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综上所述，代理人认为，刘安明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木洞中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重庆市木洞中学校辩称：一审认定施工合同有效错误，二审法院应依职权审查纠正。木洞中学与龙洲湾建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对招标文件编号CQBN20130266工程价款，工程内容、工程结算等实质内容进行了变更，直接违反了招投标法第十四条的效力性强制规定。首先，施工合同将总价包干合同变为了清单计价，合同内工程单价在评审价的基础上下浮3.9%，增加了合同外工程单价不下浮等内容，对招标文件的实质内容进行了变更。其次，双方签署施工合同时没有将招标合同作为合同附件，且合同条款背离招标文件的实质性内容，违反了招投标法第二十七条、四十六条、五十七条等规定。最后，巴南区对10万元以上30万以下的项目实行定点招标，从入库的施工单位中抽签选择施工单位，入库投标的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及定点项目招标文件对施工单位都有约束力，双方串通将30万元以下的工程，通过工程增量直接变成100万元以上，属于典型的通过巨额增量规避招标，直接违反招投标法第四条的规定。刘安明挂靠龙洲湾建司施工无效，刘安明自认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实为挂靠施工，刘安明假借龙洲湾项目现场负责人身份，全程参与合同签署，现场施工，工程结算等。但刘安明根本不是龙洲湾建司的员工，也未提供任何社保证明、劳动合同、具有二级建造师资格加以证明。刘安明负责垫付施工所需全部资金的行为，也与其作为龙洲湾建司派作现场负责人身份不符，属于典型的挂靠施工。涉案工程系巴南区教委定点招标工程，定点施工单位龙洲湾建司取得承建资格后，将承建定点项目转包也违法。刘安明不具有施工资质，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案涉施工合同也无效。根据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等不一致的，应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等作为结算依据，鉴定报告048号错误，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原审第三人重庆龙洲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也未陈述意见。刘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木洞中学支付原告工程款897083.89元，并以897083.89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0日，第三人龙洲湾建司与被告木洞中学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施工；工程暂定价28万元；工期为合同签订后50日内；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提供竣工资料由被告向相关主管部门提交结算报告申请款项，并于2014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第三人，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对项目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减、环境工程建设等内容，需由被告提出书面申请（附上被告签证后），第三人方能组织实施；增加部分资金，由被告负担；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以被告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准。原告刘安明作为第三人龙洲湾建司代表在施工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当日，第三人即入场，由原告刘安明实际组织人员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等原因致工程量增加。2015年4月15日，涉案工程竣工并验收。因被告木洞中学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边施工边投入使用，施工完毕即已全部投入使用，未与第三人办理移交手续。被告木洞中学已向第三人支付20万元工程款。后因被告木洞中学与第三人未能就涉案工程造价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未予第三人办理涉案工程结算。2018年1月6日，因第三人承建涉案工程所需的所有款项全部由原告刘安明垫付，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把基于施工合同而对被告木洞中学享有的应收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直接向被告收取涉案工程剩余工程款。2018年1月31日，第三人向被告木洞中学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已向简称转让通知），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被告，被告签收了该通知。后原告刘安明因向被告木洞中学请求支付工程款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上所诉。审理中，应原告刘安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元丰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元丰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做出048号鉴定书，鉴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097083.89元，其中确定性意见为1089907.77元，另有7176.12元为涉及水泥基防水、地、地漏机场外运输费等因图纸规格型号不全，且无法提供证据的推断性意见。原、被告对048号鉴定书鉴定的工程造价均没有异议。原告刘安明就此次司法鉴定垫付鉴定费23093元。以上事实，结合原告刘安明举示的施工合同、《技术变更（洽商）记录》、竣工验收记录、转让协议、转让通知、工程造价鉴定相关资料，一审法院委托元丰公司所作048号鉴定书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所举示的除上述已列举证据外的其他证据，或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或不足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第三人龙洲湾建司承建的涉案工程是原告刘安明实际组织人员施工，但双方是否为借用资质或挂靠关系并无证据证明。第三人龙洲湾建司与被告木洞中学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及义务。第三人龙洲湾建司已按合同约定及施工过程中的设计变更完成了全部工程，且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4月15日竣工并验收，被告木洞中学理应及时办理结算并支付全部工程款。虽然涉案工程设计变更较大，工程造价增加较多，但因被告木洞中学与第三人并未在施工合同中就结算标准进行约定，被告有关工程造价超过100万元应下浮12%的抗辩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被告木洞中学应按照048号鉴定书结论支付全部工程款。因048号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中有7176.12元为涉及水泥基防水、地、地漏机场外运输费等因图纸规格型号不全，且无法提供证据的推断性意见，原告刘安明及第三人均未补强证据用于证实该费用的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主张。因此，被告木洞中学扣除已支付20万元工程款后，还应向第三人龙洲湾建司支付工程款889907.77元。因原告刘安明基于在涉案工程中实际垫资的事实，受让了第三人对被告木洞中学的全部债权，且第三人已将债权转让结果书面告知被告，原告有权直接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及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被告木洞中学与第三人龙洲湾建司就涉案工程结算造价争议较大，且均有一定合理理由，而涉案工程直至048号鉴定书做出才最终确定被告欠付工程款金额。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木洞中学应以欠付工程款889907.7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为宜。综上所述，原告刘安明的诉讼请求具有部分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木洞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安明工程款889907.77元；二、被告重庆市木洞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889907.7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刘安明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届满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95.64元，司法鉴定费23093元，共计38988.64元，由被告重庆市木洞中学校负担。此款已由原告刘安明自愿垫付，被告重庆市木洞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径付原告刘安明38988.64元，一审法院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作清退。本院二审期间，重庆市木洞中学校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巴南区教育系统小型基建维修工程定点招标项目招标文件（编号CQBN2012095）》、《巴南区教育系统小型基建维修工程定点招标项目中标结果预公告》。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职权向巴南区教委和巴南区政府采购中心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形成《询问笔录》两份。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龙洲湾建司与木洞中学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的观点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巴南区教育系统小型基建维修工程定点招标项目招标文件（编号CQBN2012095）》，涉案项目名称为巴南区教育系统小型基建维修工程定点招标项目，采购计划编号为CQBN2012095，项目招标人为巴南区教育委员会，采购代理机构为巴南区政府采购中心。也就是说，该项目属于巴南区政府采购中心受巴南区教委委托，对巴南区教育系统小型基建维修工程定点招标项目所进行的公开招标。根据《巴南区教育系统小型基建维修工程定点招标项目中标结果预公告（NO:CQBN2012095）》,2012年7月4日巴南区政府采购中心组织了对“巴南区教育系统小型基建维修工程定点招标项目”的公开招标，评标委员会对投标人进行了资质审查、评标，按照招标文书要求，评标委员会最终评定本项目的中标候选人为重庆隆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龙洲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8月6日重庆市巴南区政府采购中心根据巴南区教育系统小型基建维修工程定点招标项目《招标文书》(巴教采2012第95号)的精神，将本项目两个标段，即木洞中学室外体育和娱乐设施工程（招标编号CQBN20130266）和二圣中心学校建筑物照明设备安装工程（招标编号CQBN20130267）由取得定点施工单位资格的中标人通过抽签排序来确定承建单位。此后，根据《重庆市巴南区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编号CQBN20130266）》，2014年8月12日重庆市巴南区政府采购中心按照巴南区教育系统小型基建维修工程定点招标项目的招标结果组织了对“木洞中学室外体育和娱乐设施工程”的抽签发包。通过抽签确定重庆龙洲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涉案项目的中标单位。根据以上事实并结合向巴南区教委和政府采购中心的《调查笔录》能够认定案涉项目进行了招投标。因案涉工程属于小项目,即属于10万元(含10万元)以上30万(不含30万元)以下的小型基建维修项目,巴南区教委和政府采购中心采取的是由中标的候选单位通过抽签方式来确定承建方。故上诉人刘安明认为涉案工程并未招投标的理由不成立。其次、根据《巴南区教育系统小型基建维修工程定点招标项目招标文件（编号CQBN2012095）》：“第一篇投标邀请书，一、招标项目相关情况，定点范围：区教委所属公办教育机构10万(含10万元)以上30万(不含30万元)以下的小型基建维修项目。第二篇投标单位须知，十、签订合同（一）招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单位投标文件的约定，与中标单位签订书面合同。所签订合同不得对招标文件和中标单位投标文件作实质性修改。”此外，根据《巴南区教育系统小型基建维修工程定点招标项目（招标编号：CQBN20130266、CQBN20130267）》：“四、签订合同（一）定点施工单位确定后，定点施工单位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凭据中标通知书与使用单位签订合同（包括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等）。签署合同时一是须将本文书作为合同附件；二是合同条款不得与本文书规定相抵触，否则，视为合同无效。合同文本签订后，使用单位应于三个工作日内将一份合同文本送采购中心存档。五、履行合同（一）定点施工单位须在2014年9月20日（具体时间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前按照施工设计图的要求，包干完成所有建设项目，之后不作任何资金增减调整。”但是在本案中根据木洞中学与龙洲湾建司所签订的《重庆市木洞中学校新建看台舞台工程合同（编号CQBN20130266）》：“七变更工程内容程序：1.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对项目设计变更、工程增减、环境工程建设等内容，需由甲方提出书面申请（附上甲方签证后）乙方方能组织实施。增加部分资金，由甲方承担。八竣工验收与结算（二）工程量的确定1.工程量按竣工图及甲乙双方现场签证所确认的实际发生量为准。2.工程量签证必须实事求是，若出现隐蔽验收记录与现场实际不符的，甲乙双方重新核实后，以现场实际情况为准。”此外，据该《施工合同》之八的竣工验收与结算（三）竣工验收与结算中将总价包干合同变为了清单计价，并且还约定“中标内工程量金额按区评审办评审价格下浮3.9%执行；招标范围外的按中标单价结算并不得下浮；”最后，双方在签署的施工合同后并没有将招标合同作为合同附件，且合同文本签订后亦没有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于三个工作日内将合同文本送巴南区政府采购中心存档。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双方所签施工合同的已严重背离了涉案项目招标文件的实质性内容，即对招标文件工程价款，工程内容、工程结算等进行了实质性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合同与招标投标文件不一致时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之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在本案中《重庆市巴南区政府采购中心中标通知书（编号CQBN20130266）》以及《巴南区教育系统小型基建维修工程定点招标项目招标文书（招标编号：CQBN20130266、CQBN20130267）》应对招标人、中标人具有合同法上的约束力。招标人、中标人应根据招标文件、中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且所签书面合同应与招标文件保持一致。当书面合同上的主要条款上背离招投标文件，该书面合同不产生法律效力。当书面合同与招标文件不一致时，应以招投标文件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龙洲湾建司与上诉人木洞中学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双方应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第三、一审法院认为，刘安明基于在涉案工程中实际垫资的事实，受让了第三人对木洞中学的全部债权，且第三人已将债权转让结果书面告知被告，刘安明有权直接向木洞中学主张支付工程款及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债权转让的生效条件为：1、必须是合法有效的债权且不得违背社会公共利益。2、转让的债权须有可让与性。3、债权人与受让人须达成债权转让协议。4、债权转让必须通知债务人。5、债权转让必须遵守一定程序和手续。本案中上诉人刘安明所受让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原审第三人龙洲湾建司并不具有无效施工合同上的请求权，由于转让债权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前提和基础，故龙洲湾建司不能将无效债权转让与他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重庆市木洞中学校支付刘安明工程款889907.77元工程款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安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重庆市木洞中学校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根据二审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安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95.64元，司法鉴定费23093元，共计38988.64元，由刘安明负担27442.14元，由重庆市木洞中学校负担11546.5元；二审案件案件受理费31791.28元，由刘安明负担15895.64元，由重庆市木洞中学校负担15895.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杰审 判 员 钱  昳  心审 判 员 于     利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琳妍（院印）书 记 员 高  广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