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7民初26277号原告：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梅苑路**金座广场-503。法定代表人芦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铁维中，北京市沃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蒙蒙，女，1987年11月12日出生，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被告：易木生，男，1985年12月6日出生，住广西省苍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丽，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鼎诚公司）诉被告易木生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鼎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铁维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易木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代理人何世丽参加了谈话，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津鼎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2.请求确认奔驰品牌车辆一辆，车牌号：桂C5S8**的所有权归原告，并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过户费用2000元由被告承担;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3880元、催收费500元、拖车费30000元、律师费5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及为促使被告履行融资租赁合同条款、条件或规定而发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双方约定：被告通过向原告融资租赁的方式从车商处购买奔驰牌轿车一辆(购买后出售给原告，原告再行将车辆回租给被告，完成整个的融资租赁流程。融资总额为298500元，原告于2017年10月24日向被告交付租赁物，于2017年10月31日向被告指定的车辆经销商支付了全部融资款，原告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义务。依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辆抵押合同》的约定，原被告双方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被告拒绝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无奈之下，原告于2017年12月21日收回租赁物。2017年12月27日被告在原告存车场地故意抢夺租赁物，并在抢夺过程中造成多辆第三人车辆以及租赁车辆不同程度受损。因此原告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二十条的约定，单方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被告易木生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2017年12月21日原告方将案涉车辆取回时涉嫌抢劫，公安机关现已立案调查，故本案应移送公安处理；2.如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成立且生效，那么出租人在租赁物上同时设定抵押是相互矛盾的，所有权与他项权利无法集中于同一个主体上，相关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3.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天津鼎城公司及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锋之行公司）公章系印刷生成，并非实体印章真实加盖，故融资租赁合同未成立生效。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4日，易木生与深圳市福友消费服务有限公司订立机动车辆买卖合同，双方约定购买发动机号为27492031072306的白色奔驰牌轿车一辆，销售价格为490000元，首付款为220500元。同日，原告天津鼎诚公司（出租人）与易木生（承租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D201710249313的《融资租赁合同》，上海锋之行为居间人，承租人融资总额为298500元，接收金额为295500元（差价款原告主张为GPS费用），租赁期限为36月，每月租金为10112.37元，留购价款为1元，该合同中载明如下约定：1.1乙方将其拥有所有权的车辆出售给甲方，同时再将该租赁车辆从甲方处租回。1.2甲方亦同意向乙方购买车辆，并将租赁车辆再租给乙方。4.1租赁车辆所有权的取得。甲方支付租赁车辆价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但租赁车辆由乙方继续占有。7.2租金以甲方购买的租赁车辆的全部成本和甲方合理利润为基础计算。车辆成本、每期租金数额、租金支付时间等以上述表格及附件一《租金支付计划表》为准。《租金支付计划表》通过邮寄的方式寄送给乙方或在签署本合同时一并提供，通过邮寄送达《租金支付计划表》时，无需乙方确认即产生法律效力，乙方有异议的可向甲方提出，但在异议期间乙方应按照《租金支付计划表》继续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7.5乙方对于任何未能按时支付的租金，除应继续向甲方支付该等租金外，还应向甲方支付逾期租金利息及催收费，催收费为每次500元。7.6租金逾期从逾期之日起开始计算逾期租金利息天数。逾期租金利息=当前逾期租金金额×逾期利息日利率×逾期天数，其中，逾期利息日利率为1.2‰。9.2对于本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如由甲方代为垫付，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后立即全额偿还甲方，如逾期支付，乙方并应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11.1在乙方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前，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甲方。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租赁车辆的整体或部分予以转让、赠与、转租、抵押、质押、出资、放弃占有或者采取其他侵犯甲方所有权的行为。11.2乙方应在起租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车辆购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等权属证明交给甲方保存。乙方如需临时借用上述权属证明，则需要与甲方办理权证借用手续。11.3为方便乙方管理及使用租赁车辆，经甲方同意可以将租赁车辆继续注册登记在乙方名下，注册登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开具车辆购置发票费用、更换证件的工本费、牌照费等）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在此确认，即使租赁车辆登记在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他人）名下，在本合同履行完毕以前租赁车辆所有权亦属于甲方，乙方不得以此登记来对抗甲方的所有权及收取租金的权利；乙方不得利用该登记所带来的便利向第三人转让、赠与、转租、抵押、质押、出资、或采取其他损害甲方所有权的行为，否则，由乙方按本合同所确定的租赁车辆价款双倍赔偿甲方。11.4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对租赁车辆所做的任何为使用租赁车辆所必需的改动、添加附件及辅助车辆等，在租赁期限内由乙方承担风险，而该等改动、添加的附件及辅助车辆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但甲方并不因给予该等同意即对该等改动、添加的附件及辅助车辆的质量、功能、作用或对租赁车辆产生的影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亦不得以甲方曾经给予该等同意为由延迟或者拒绝支付应付租金或者其他到期应付款项。15.1与租赁车辆相关的一切毁损及灭失的风险，自租赁车辆向乙方交付之日由乙方承担。15.2当租赁车辆发生上述15.1中所规定的应由乙方承担的风险时，乙方应当根据租赁车辆实际情况以及甲方的要求选择下列方案之一：（1）如果租赁车辆可以并适宜修复后重新使用，则乙方应尽快修复租赁车辆，使之恢复到风险发生之前的状态或者经甲方认可的良好状态并承担全部修复费用；（2）如果租赁车辆已不具备修复的价值或已灭失，则经甲方通知可提前终止本合同。在此情况下，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的时间向甲方支付1)所有到期的未付租金及其他款项，2)租赁限期内尚未到期的全部租金，及3)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20.1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有下述情形之一的，均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7)乙方未能按照甲方的要求提供担保；(8)因乙方责任导致甲方未取得租赁车辆所有权或所有权有瑕疵的；20.2在发生上述任一违约行为时，甲方可以采取下述一项或几项救济措施：（1）甲方可单方宣布解除合同，自行或通过法院收回租赁车辆，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若乙方未于解除合同之日向甲方返还租赁车辆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占有期间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该期间自解除合同之日起至租赁车辆实际返还甲方之日止，损失赔偿额按本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付）。甲方自行取回租赁车辆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实际产生的取回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拖车费、保管费及相关人员的差旅费等）。甲方自行收回租赁车辆后，甲方可自行确定租赁车辆处置价格，但因甲方处置车辆过程中乙方迟延或拒绝协助办理租赁车辆过户登记的，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宣布本合同租金提前到期，并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本合同项下尚未到期的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3）乙方未能按时全额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任何到期应付款项，乙方按照逾期租金或款项的10%支付违约金；其他违约情形的，乙方按照尚未支付租金的8%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乙方应赔偿甲方因追究乙方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鉴定、拍卖费、公告费、差旅费、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回收和处分租赁车辆而发生的全部费用等）。20.3乙方向甲方支付的任何款项或者甲方通过行使救济措施获得的任何款项或甲方通过担保、保险等途径获得的任何款项，应根据下列顺序清偿甲方的债权：（1）逾期利息；（2）违约金；（3）损害赔偿金；（4）租金；（5）甲方行驶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律师费、收回和处置租赁车辆的费用、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在乙方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单方改变上述清偿顺序。21.2本合同的签订地为北京市石景山区。主合同订立后，天津鼎诚公司又于当日与易木生订立编号为CD201710249313的机动车抵押合同。该合同一、二、四条约定，被告易木生作为甲方应于合同生效起5日之内，在车辆所属登记部门办理完毕抵押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第五条约定，甲方违反合同约定，拒绝或迟延向乙方履行清偿义务时，乙方有权依约提前终止合同，并依法实现抵押权。同日，易木生、天津鼎诚公司及深圳市福友消费服务有限公司三方订立车辆交接单，其中确认：1）本交接单所交接的“车辆”，也即“租赁车辆”系指：承租人从经销商处购买取得所有权后，出租人按照承租人的要求向承租人购买，并以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方式租赁给承租人占有使用的车辆；2）鉴于本交接单所交接的车辆系承租人自行向经销商购买，出租人系根据承租人要求，向承租人购买后回租给承租人占有使用，故出租人不对租赁车辆的商标规格、型号、质量、技术标准及服务内容等承担任何责任；……4）出租人已经向承租人支付购车款（融资款）购买租赁车辆并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承租人已经以售后回租的方式从出租人处取得了该车辆的占有使用权，因而出租人对租赁车辆享有基于所有权的间接占有权益，承租人对租赁车辆享有基于融资租赁关系的直接占有。同日，深圳市福友消费服务有限公司向天津鼎城公司出具了《见证声明》。该声明中载明：融资租赁合同及抵押合同项下客户与合同列明之日期在我司面前签署了融资租赁合同及抵押合同……我公司已经向客户说明了融资租赁的法律关系以及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贵司。该声明署名见证人梁程亦到庭作证，证实上述内容真实性。上述合同文件均由合同当事人签字或捺印，其中天津鼎城公司及上海峰之行公司印章事前打印而成。就合同签署真实性，原告提供了易木生签约时手执身份证及案涉合同的现场照片。2017年10月31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向深圳市福友消费服务有限公司转账295500元。上述合同订立且车辆交付后，易木生因与销售商就案涉车辆质量问题存在争议，未依约配合原告办理案涉车辆的抵押登记，并驾驶该车行至广西全州县内。2017年12月21日，原告委托人员根据车载GPS信号寻找到案涉车辆，并自力取回该车，当日易木生向全州县城关派出所报案，称其被人殴打后，奔驰车、车钥匙及行驶证被人抢走。当日，广西省全州县公安局作出全公立字（2017）00913号《立案决定书》，认为该案涉嫌抢劫并对此立案侦查。车辆取回后，原告主张其使用拖车将该车运至湖南省宜章县一六镇龙盛修理厂停车场内，其间产生拖车费3万元，并当庭提交“催收服务费”发票一张。2017年12月27日，易木生与案外人孙某翻墙进入上述车场内，并使用备用钥匙进入案涉车辆。后该二人与车场人员发生争执，被告在强行驶离过程中，造成本车及车场内其他车辆、大门等财物损坏。现场人员报警后，宜章县公安局作出宜公(一)决字[2017]第256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易木生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月5日，该局作出宜公（一）立字[2018]0031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易木生故意毁坏财物立案侦查。同日，该局作出宜公（一）拘字[2018]0013号《拘留证》，决定对易木生执行刑事拘留，送宜章县看守所羁押。2018年1月30日，被告对原告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另查，经双方当事人确认，自前述合同订立后至2018年5月，易木生共依约支付租金6期，每期10112.37元，剩余30期未予支付。经法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解除时间为原告收回车辆之日，即2017年12月21日。对于解除原因，原告主张系被告拒不配合办理抵押登记造成重大违约所致，被告则认为系原告强行取回车辆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再查，原告系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企业法人，已获得行业主管部门的审批，其取得的行业许可及申领的营业执照均允许其开展融资租赁及相关业务。另查，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庭询问，就案涉车辆所有权归属一节，原被告均认为应归原告所有。再查，本案中，原告起诉时主张的具有违约金性质的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确认为：30个月租金×10%。另，易木生于庭前以邮寄反诉状方式，向本院提出反诉主张，要求确认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未成立、生效。同时申请对天津鼎城公司及上海锋之行公司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并申请追加上海锋之行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对此，天津鼎城公司认为：该签章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电子签名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且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并无鉴定必要；上海锋之行公司系案涉合同居间中介方，融资租赁合同本身及原告相关诉讼请求并未涉及该公司的权利义务，故其与本案并无关联。以上事实有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车辆交易协议、融资款银行交易凭证、租金银行交易流水、（2018）湘1021行初121号行政裁定书、全公立字（2017）00913号立案决定书、机动车登记证书、签约现场照片、见证声明、催收费用发票、本案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有三：一是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效力认定；二是原告要求确认奔驰车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能否成立；三是原告关于解除合同及违约金及律师费用的相关主张能否成立。一、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性质及效力。（一）合同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融资租赁涉及出租人、承租人、出卖人三方主体，包含买卖和租赁两个合同关系，即出租人的“融物”和承租人的“融资”两个方面。就“融物”一节。本案中，案涉租赁物为机动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案涉《融资租赁协议》中约定，以出租人支付租赁车辆价款时即向承租人交付租赁车辆的方式认定交付，承租人另向出租人签署了车辆交接单，并有深圳市福友消费服务有限公司见证声明、相关当事人手持书面文件的现场照片佐证且该车现实际由原告控制。综合以上情节可以说明，案涉租赁合同关系以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为前提，融资租赁物真实存在，租赁物交付方式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融资”一节。案涉车辆交易价格为490000元，原告实际支付的车辆融资款为295500元，该租赁物足以起到租赁债权的实现的目的，且出租人已据此履行了合同义务，相关行为未违背市场正常交易规律。因此综合《融资租赁合同》的形成过程，租金构成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综合判断，本院认定该合同属于融资租赁合同性质。（二）合同效力。对此，被告提出的抗辩意见有二：一是认为原告根据合同安排同时具有租赁物所有权人及抵押权人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是《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原告印章系事前印刷于合同之上，没有加盖过程并非真章。对此本院认为：就所有权人及抵押权人是否存在冲突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规定，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构成对善意取得的除外情形。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中，出租人在租赁物上设定抵押权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就原告采用印刷方式签章一节。本院认为，合同加盖公章的法律效果在于，确认该书面形式的意思表示系公章背后的法人主体所为，该法人愿意承受相关权利义务。因此本案中确认合同当事人盖章行为是否有效，应当以印章主体是否具有缔约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判断标准。根据查明案情，原告采用事前印刷的附有该公司印章的制式文本与被告订立合同，合同订立后，天津鼎城公司依约履行了打款义务，庭审中，原告亦明确该合同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易木生相关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其关于印章是否系真实加盖的鉴定申请亦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天津鼎城公司与被告易木生签订的编号为CD201710249313的《融资租赁合同》，双方签订的编号为CD207110249313的《机动车辆抵押合同》均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原告取得了从事融资租赁经营的行业许可，《融资租赁协议》、《机动车抵押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另，被告对合同效力提出反诉申请，但相关认定亦应在本诉中一并处理，故不构成反诉。二、案涉机动车的所有权归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中，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对租赁物占有和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公交管[2000]98号《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中亦明确，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故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辆作为动产，其权属确定应结合合同约定及交付情况进行判断。具体至本案，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原告支付租赁车辆价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但租赁车辆由被告继续占有。同时，双方当事人采取由承租人向出租人签署交接单方式进行交付。上述约定内容均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故本案中，租赁车辆所有权应归原告享有，对此被告亦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诉请确认其为所有权人，并要求被告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相关主张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承担2000元过户费用的主张，因相关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原告亦未对此提交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需要说明的是，根据《物权法》第24条之规定，机动车的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据此可以说明，机动车登记公示后方产生对外效力。因本案的特殊交易方式，导致案涉车辆的登记外观与实际权属不一致，故本案对于车辆权属的认定，在正式办理车辆变更登记前，其法律效果限于原被告之间，不产生对外公示效力。另本案中，原、被告在纠纷发生后，自力取回车辆期间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对此本案不宜作出评价。但本案原告相关诉请均系基于双方合同关系产生的民事争议，对此被告主张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案涉车辆购买价款由原告支付的融资款及被告自行支付的部分款项共同组成，车辆所有权归原告后，对于被告支付的购车款项的返还一节，原被告对此均未提出诉请，对此被告可另行解决。三、合同解除及违约金、催收费、拖车费、律师费用合理性。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如未能按照甲方要求提供担保的，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查明案情，被告易木生虽签订抵押合同，但未配合进行抵押登记，故属于违约行为，并导致原告收回车辆。经本院询问，双方均已确认案涉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对于合同解除时间，双方均认为以2017年12月21日为准，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约定，甲方可以采取可以单方宣布解除合同，自行或通过法院收回租赁车辆，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若乙方未于解除合同之日向甲方返还租赁车辆的（1）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占有期间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该期间自解除合同之日起至租赁车辆实际返还甲方之日止，损失赔偿额按本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付）；（2）宣布本合同租金提前到期，并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本合同项下尚未到期的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3）乙方未能按时全额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任何到期应付款项，乙方按照逾期租金或款项的10%支付违约金；其他违约情形的，乙方按照尚未支付租金的8%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乙方应赔偿甲方因追究乙方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鉴定、拍卖费、公告费、差旅费、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回收和处分租赁车辆而发生的全部费用等）。据此，原告依合同约定可以向被告请求违约金。合同约定计算方式为：尚未支付的租金×8%即298500×8%=23880，原告相关主张未超出合理范围，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一节，案涉《融资租赁协议》中对此已有明确约定，且原告提交了律师费发票，相关收费标准符合行业性规范，故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拖车费，原告提交的相关票据不足以证明相关费用的合理性及与案涉合同的关联性。对于催收费，根据合同约定，催收费的收取以承租人欠付租金为前提，而截至原告解除合同之日，被告未存在欠付租金之情形，故对于相关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易木生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上述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二、车牌号为桂C5S8**的奔驰车一辆归原告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有，被告易木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办理上述车辆的变更登记手续；三、被告易木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23880元、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53元，由被告易木生负担6166元，由原告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87元（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的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施舟骏人民陪审员  侯海霞人民陪审员  姜桂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