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东风南路6号。负责人：龙筱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靖松，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昕，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剑萍，女，1978年6月3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学，男，1968年9月2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明吉，男，1970年2月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其瑞，男，1952年12月16日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元江县甘庄街道干坝社区九队。法定代表人：杜明吉。上诉人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以下简称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剑萍、张杰学、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兴菌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王剑萍、张杰学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5710.65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合同期内利息1623.05元及自2017年1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利息13651.37元，本息暂合计50985.07元，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至贷款清偿之日，利随本清；3、判令被上诉人王剑萍、张杰学共同赔偿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段其瑞、杜明吉、群兴菌业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和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赔还责任；5、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的逾期利息是由于被上诉人违约未按合同约定还款产生的，并非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2、逾期利息并非损失，而是借款人、担保人未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减损规则；3、本案中的30万元质押保证金系担保人群兴菌业公司所提供的质押保证金，并非借款人自己提供的保证金，因担保人群兴菌业公司在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处设立质押的保证金并非仅针对一笔贷款，而是有十九笔主债权，该十九笔贷款的到期日自2017年1月至6月均有，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不能在仅有部分贷款出现逾期后就进行扣划；且在涉案贷款出现逾期时，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已积极跟借款人、担保人进行协商，后是借款人、担保人不予偿还相应款项才扣划质押保证金。现借款人、担保人不履行相应还款义务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转嫁给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承担。王剑萍答辩称，其一审时就提到过，贷款到期时，上诉人没有通知其，也没有进行过催收。是一直到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才知晓该情况。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而且其和张杰学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上诉人应当向实际使用款项的群兴菌业公司主张权利。请求驳回上诉人对其和张杰学的诉讼请求。张杰学、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均未作答辩。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剑萍、张杰学共同偿还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借款本金35710.65元，合同期内利息1623.05元，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的逾期利息13651.37元，本息共计50985.07元。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利随本清；2、判令王剑萍、张杰学共同赔偿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元；3、判令被告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王剑萍、张杰学、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王剑萍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申请贷款用于种植人工菌，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审核后同意王剑萍的申请，并于2016年1月29日与王剑萍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向王剑萍提供50000元贷款，贷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止，贷款的执行年利率为9.6%，还款方式为按季付息到期一次还本，付息日为每季的20日，逾期罚息的利率按执行年利率上浮50%确定。合同还对贷款的用途、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与杜明吉、段其瑞签订《个人保证合同》，与群兴菌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对王剑萍的贷款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张杰学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提交《承诺书》，承诺将对王剑萍的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同签订后，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依约发放贷款50000元，王剑萍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收讫。贷款发放后，王剑萍依约偿还了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9月21日的利息，自2016年12月21日起未足额偿还当期利息，贷款到期也未偿还借款本金，在2018年11月14日偿还14289.35元本金后再未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8年12月24日共拖欠借款本金35710.65元、合同期内利息1623.05元、逾期利息13651.37元，本息共计50985.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确认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起诉的事实。另查明，借款发放后，王剑萍支付了截止2016年9月21日应偿还的利息。群兴菌业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了保证金质押担保，2018年11月14日王剑萍偿还的14289.35元本金系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从群兴菌业公司的保证金账户扣划。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第16条的约定，因甲方（王剑萍）违约致使乙方（红塔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个人保证合同》第2条、《保证合同》第2.1条的规定，保证人对贷款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于2019年3月20日支付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个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其义务。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已按合同约定发放了借款，王剑萍作为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张杰学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承诺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应与王剑萍一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要求王剑萍、张杰学偿还借款本金35710.65元及合同期内利息1623.0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剑萍在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应采取措施扣划保证金以防止损失的扩大，但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一直延长至2018年11月14日才扣划保证金，并在此期间按5万元的本金向原告计收逾期利息，不予支持。故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应自2017年1月29日起以借款本金35710.65元为基数计收逾期利息，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利息应为9913元。对于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要求支付的律师费2000元系双方合同约定，经审查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提供的发票属实，故对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上述规定，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作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有义务对案涉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剑萍、张杰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借款本金35710.65元，合同期内利息1623.05元，及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利息9913元，合计47246.70元。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35710.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由被告王剑萍、张杰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律师费2000元；三、由被告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4元，减半收取计562元，由被告王剑萍、张杰学、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1月29日，王剑萍在《微小企业贷款提款申请书》上签名并捺手印。该申请书载明王剑萍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申请提起本案所涉50000元借款至其开立于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为62×××19），同日，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将本案所涉50000元借款转入王剑萍申请提起借款时的指定账户，王剑萍也在《云南红塔银行借款借据》上签名并捺手印。2018年11月14日，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扣划保证金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14289.35元后，尚欠借款本金35710.65元。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止合同期内的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6%计算为4880元，王剑萍共还利息3256.95元，合同期内利息尚欠1623.05元。合同期满后的罚息计算为:自2017年1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的罚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罚息为13040元；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35710.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综上，至2018年11月14日止，王剑萍尚欠借款本金35710.65元、利息1623.05元、罚息13040元。另，2015年12月21日，玉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该贷款业已转入王剑萍的账户，王剑萍作为借款合同相对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有证据证实，贷款转入王剑萍账户后即属于王剑萍自行支配范畴，王剑萍的抗辩主张并不能成立。况且王剑萍并未上诉，应视为已对一审判决服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第九十五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质权人可以继续留置质物，并以质物的全部行使权利。出质人清偿所担保的债权后，质权人应当返还质物。债务履行期届满，出质人请求质权人及时行使权利，而质权人怠于行使权利致使质物价格下跌的，由此造成的损失，质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时，王剑萍、张杰学不履行债务，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仅是有权以该保证金优先受偿。但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是否必须行使优先权，是继续留置质物以促使王剑萍、张杰学履行债务，还是与群兴菌业公司协议以该保证金优先受偿，应是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享有的选择权，必须首先选择行使质权并非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义务。而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怠于行使质权需要承担责任的情况也有其适用条件，即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时，首先要有王剑萍、张杰学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请求及时行使权利的请求行为，以表明其不可能按照主合同约定的义务内容来履行其义务。王剑萍、张杰学没有这种请求的，就不发生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应及时行使质权的义务问题。本案一审时，王剑萍未就保证金的扣划时间以及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怠于行使质权而要求其承担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提出抗辩的情况下，认定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未及时扣划保证金从而对逾期利息予以调整不当，应予纠正。按照上诉人一审起诉事实及二审上诉事实的表述，其所请求的逾期利息即合同约定的罚息，并不包含复利，其未主张复利属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此外，虽然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项是请求撤销原判，但是其第二、三、四、五项上诉请求及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却表明其上诉所针对的是2017年1月30日至2018年11月14日其主张的逾期利息如何确定，对于律师费损失、借款本息的责任承担等并无异议。故对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服判部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二、由被告王剑萍、张杰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撤销“一、由被告王剑萍、张杰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借款本金35710.65元，合同期内利息1623.05元，及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利息9913元，合计47246.70元。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35710.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三、由被告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被上诉人王剑萍、张杰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借款本金35710.65元及支付利息1623.05元（利息算至2017年1月29日）、罚息13040元(罚息算至2018年11月14日)，并支付之后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35710.6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4.4%计算）；四、由被上诉人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三项判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王剑萍、张杰学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4元，减半收取5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剑萍、张杰学、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东审判员  吴仟审判员  方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航颖书记员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