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初557号原告（反诉被告）：宝鸡忠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开发区**高新一路**。法定代表人：李强，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卫，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廷，陕西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亚亿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军民村。法定代表人：严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英，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宝鸡忠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宝鸡忠诚”）诉被告贵州亚亿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下称“贵州亚亿”）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贵州亚亿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徐江（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卫、陈廷，被告贵州亚亿（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宗弟、朱俊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鸡忠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拖欠的115.2万元设备款；2、判决被告从起诉之日起以115.2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支付欠款利息，直至被告付清全部欠款止。3、依法判令被告将生产现场属于原告的刀架及附件（型号LS-250HR-8T/32），共四套，合计18.4万元）返还给原告。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28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合同书》（合同号：GZYY-QCHT-2016072801），合同涉及金额244.4万元，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四台Ｃ×××**数控立式车床和二台VMC85**立式加工中心。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设备款128.8万元。至今，被告尚欠原告115.6万元设备款未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原告未被告更换四台Ｃ×××**数控立式车床刀架和专用刀杆，更换后留下的刀架及附件（型号为LS-250HR-8T/32，共4套，4.6万元/套，合计18.4万元），经原告数次催要，被告不予返还，现仍滞留被告生产现场。故依法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裁决。被告贵州亚亿答辩称：1、宝鸡忠诚交付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加工的产品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应由宝鸡忠诚承担。2、宝鸡忠诚要求返还更换下来的LS-250HR-8T/32的配件的诉请不予认可，该配件已被宝鸡忠诚带离现场；3、对宝鸡忠诚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贵州亚亿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各项损失236.31万元。2、判令以上损失从反诉人的剩余货款中扣除，不足部分判令被反诉人赔偿。3、反诉受理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数控立车与加工中心制动鼓加工设备》、《CK516A数控立式技术协议》、《VMC850B数控立式加工中心技术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被反诉人提供的机床存在质量问题。因机床质量的问题，造成反诉人至2017年3月12日止损失为236.31万元，应由被反诉人赔偿，据此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宝鸡忠诚答辩称：如果机床有问题，反诉原告应该早就退款，但是其到目前为止一直在使用设备，并且其长期不进行保养。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合同书；2、CK516A数控立车技术协议；3、VMC850B数控立式加工中心技术协议。证实2016年7月28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合同书》，对合同设备的名称、数量、技术标准、付款、交货方式等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涉及金额为244万元，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四台Ｃ×××**数控立式车床和两台VMC85**立式加工中心。经质证，被告贵州亚亿对合同内容认可，但是原告提供的服务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第二组证据：1、客户收款通知，证实2016年8月5日，贵州亚亿公司向宝鸡忠诚公司支付货款48.8万元；2、客户收款通知2016年9月26日，贵州亚亿公司向宝鸡忠诚公司支付货款80万元。经质证，被告贵州亚亿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组证据：1、宝鸡忠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货物收到回执单（编号：0001633）；2、宝鸡忠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货物收到回执单（编号：0001634）。证实：宝鸡忠诚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向贵州亚亿公司送出四台Ｃ×××**数控立式车床和两台VMC85**立式加工中心，贵州亚亿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收到，并有王宣福签字、盖章确认。经质证，被告贵州亚亿对该证据无异议，但收到的是立式刀片，我们要的是卧式。第四组证据：产品调试记录卡，证实：宝鸡忠诚公司调试人员于2016年9月30日-10月8日对贵州亚亿公司的四台Ｃ×××**数控立式车床和两台VMC85**立式加工中心进行了产品调试，贵州亚亿公司员工确认机床正常运转，因贵州亚亿公司的量检具未到，无法对验收效果进行确认。宝鸡忠诚公司调试人员于2016年12月对贵州亚亿公司的四台Ｃ×××**数控立式车床刀架和专用刀杆进行更换，贵州亚亿公司员工予以确认。经质证，被告贵州亚亿认可宝鸡忠诚公司进行了调试，但加工节拍不符合合同该约定，进行了更换还是达不到要求。第五组证据：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明宝鸡忠诚公司采购四套刀架价值18.4万元。经质证，被告贵州亚亿公司认为与其没有关联性。第六组证据：照片。证实原告前往被告现场去查看，发现被告对机床使用不当。经质证，被告贵州亚亿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因为原告提供的设备达不到节拍，过了质保期没有来修理，原告修改了密码，被告请人解码和修理。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贵州亚亿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证实亚亿公司法人身份。经质证，原告宝鸡忠诚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数控立车与加工中心制动鼓加工设备合同复印件、CK516A数控立车技术协议复印件、VMC850B数控立式车技术协议复印件、机床供货补充协议书复印件、设备故障统计复印件、宝鸡机床CK516A存在问题及解决方案说明复印件、工作联系函复印件、外聘技术工人维修费付款凭证原件、视频，证实：宝鸡忠诚未按照合同及技术协议，交付机床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未能修复，造成贵州亚亿各种损失236.31万元。经质证，原告宝鸡忠诚认为两个技术协议与其持有的不同，对于供货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设备故障统计是对方单方制作提交。工作联系函也未收到，维修费不认可，付款票据不认可。第三组证据：付款凭证复印件，证实被告贵州亚亿于2016年7月28日支付预付款48.8万元，2016年8月16日支付80万元给原告宝鸡忠诚。经质证，原告宝鸡忠诚无异议。第四组证据：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原告宝鸡忠诚于2017年5、6月的时候派遣员工将被告贵州亚亿的设备密码锁住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宝鸡忠诚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证人系被告员工，有利害关系，且与本案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8日，原告宝鸡忠诚（乙方）与被告贵州亚亿公司（甲方）签订了《数控立车与加工中心制动鼓加工设备合同书》、《CK516A数控立车技术协议》、《VMC850B加工中心技术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CK516A数控立式车床四台和VMC850B立式加工中心两台，其中数控立车单价为49万元，加工中心单价为24万元。合同总价格为244万元。预付款48.8万元，甲方支付预付款之日即合同生效之日。提货款97.6万元，甲方在提货前支付给乙方。终验收付款分两次：乙方设备到甲方工厂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第一次付款计36.6万元；乙方设备到甲方工厂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在150天内付设备总金额的15%，计36.6万元。乙方收到甲方合同总金额的75%之后，在支付第二次15%验收款之前的10天，给甲方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设备由乙方负责安装调试及培训，甲方具备安装调试条件后通知乙方，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2个工作日内进场，进行安装调试和培训，安装调试时间不超过15日。质量标准见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的规定。合同设备调试合格且正常运行后，双方协商约定，按照合同附件合同技术协议的规定，对合同设备进行最终验收。最终验收时，如果合同设备的质量、性能达不到合同附件合同技术协议的规定，并且乙方不能整改好时，如果尚能利用，经甲方同意，双方根据具体情况协商，扣除部分货款。2016年8月5日，被告贵州亚亿向宝鸡忠诚转账48.8万元。2016年9月23日，原告宝鸡忠诚（乙方）与被告贵州亚亿（甲方）签订《机床供货补充协议书》，因乙方受外购刀架的影响，需要更换刀架事宜达成协议：1、因乙方受外购刀架原因的而影响，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2016年10月3日交付，但因乙方采取了补救措施，甲方不追求其经济责任。2、甲方同意乙方利用立式刀架临时代替卧式刀架进行设备交付和使用，加工节拍时间由原来的664S增加到724S，其设备精度和产品加工精度按照合同规定标准执行。同时将机床预验收改在甲方工厂进行。3、乙方承诺更换刀架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更换卧式刀架时间在2016年10月30日完成，甲方为乙方更换刀架提供必要的条件，更换刀架后的机床精度应达到合同中规定的出场精度和产品加工精度标准，未按时间完成刀架更换，按机床合同总金额日0.3%罚款。双方协商本次提货款应为97.6万元，扣除刀架和专用刀杆费用17.6万元，乙方同意本次付款80万元，甲方在2016年9月26日付款，乙方收到货款后一个工作日内发货，设备到场日期2016年9月30日，如不能按时发货，按合同总金额日0.3%进行罚款。2016年9月26日，被告贵州亚亿向原告宝鸡忠诚转款80万元。2016年9月27日，原告宝鸡忠诚将规格型号为VMC850B一台、CK516两台机床通过运输公司运抵被告贵州亚亿，并由王宣福签收。随后原告宝鸡忠诚的工作人员对机床进行调试，至2016年10月8日结束，王宣福签字“机床正常运转，因量检具未到，未达到验收效果”。2016年12月19日，原告宝鸡忠诚的维修人员对供货给贵州亚亿的CK516A进行维修，维修详情包括“增大Z何行程，更换刀架（六鑫6工位换六鑫12工位液压刀架）更换专用刀杆。增加冲屑泵、冲屑装置。更换液压胶管，改变换刀速度；两轴供给电机编码器相对改为绝对编码器；车活要达到生产节拍。”在用户填写栏有用户游继成签名。2017年3月12日，被告贵州亚亿出具《工作联系函》称：“补充协议约定宝鸡忠诚应于2016年10月30日更换刀架，因其外购刀盘未到厂，直到2016年11月10日左右才发三台刀盘，一台刀盘12月底才发到贵州亚亿。2016年11月15日更换两台刀盘未达到技术协议规定要求。后宝鸡忠诚于2016年11月24日带领技术人员到被告贵州亚亿进行整改，直到2017年1月14日才更换完刀盘和整改完成，设备在使用过程中仍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给公司造成233.96万元的损失”。2017年4月27日，贵州亚亿开具宝鸡设备维修费两笔，分别为10500元、13000元，领款人为荣辉。贵州亚亿出具说明称：宝鸡数控设备出现1、数控立车Z轴线规滑块出现裂纹；2、数控立车刀台刀号错乱；3、数控立车在加工制动鼓过程中夹具自动松开等质量问题，联系外聘人员更换零部件和维修清除故障，支出23500元维修费。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案由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技术服务合同纠纷；2、原告提供的设备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的标准；3、反诉原告提出的损失的诉请是否有法律依据；4、被告贵州亚亿是否存在拖欠合同款项以及未正确使用刀具等违约行为；5、原告请求被告贵州亚亿返还更换的刀架及附件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所谓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特定的技术问题是指需要运用专业技术知识、经验和信息解决的有关改进产品的结构、改良工艺流程、提高产品质量、降低产品成本、节约资源能耗、保护资源环境、实现安全操作、提高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等问题。涉案的合同的标的物虽然是数控立式车床和立式加工中心，但是双方专门签订了技术协议，明确了设备的技术参数和标准，原告宝鸡忠诚除了要按时供货以外，还需提供对数控立车和加工中心的安装调试、培训编程、操作和维修等技术服务内容，且这些服务内容关系到产品质量的提高、产品成本的降低、实现安全操作以及提高经济效益等特定的技术问题，《全国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工作会议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纪要》第32条规定“当事人将技术合同和其他合同内容合订为一个合同，或者将不同类型的技术合同内容合订在一个合同中的，应当根据当事人争议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案件的性质和案由，适用相应的法律、法规”，双方对产品存在的争议主要是在于加工节拍不符合技术协议的内容等技术问题，涉案合同更符合技术服务合同的特征，本案案由应当定性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关于焦点二，根据《机床供货补充协议书》足以确认：受到外购刀架原因的问题，原告宝鸡忠诚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交付设备，并且使用了立式刀架临时代替卧式刀架，也未在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内更换完成卧式刀架。虽然原告宝鸡忠诚在运送设备到被告贵州亚亿的时候进行了调试，但是没有得到被告贵州亚亿的最终验收。结合后期被告贵州亚亿支出维修费用外聘技术人员维修设备的说明以及审批单等证据，足以认定原告宝鸡忠诚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关于焦点三，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贵州亚亿提出的赔偿损失中，根据补充协议的规定，刀盘更换应当在2016年12月30日前完成，但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宝鸡忠诚最终更换刀盘完成的日期为2017年1月14日，按照双方约定，应以每日合同总金额244万的0.3%计算45日违约金共计32.94万元；关于设备维修的费用，根据付款审批单的统计为2.35万元，反诉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并无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反诉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定反诉被告宝鸡忠诚因提供的货物不符合技术协议标准，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35.29万元，其余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根据双方签订的《数控立车与加工中心制动鼓加工设备合同书》的约定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被告贵州亚亿支付给原告宝鸡忠诚48.8万元合同即生效，又根据《机床供货补充协议书》约定，贵州亚亿在补充协议生效后2016年9月26日付款80万元，从双方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告贵州亚亿公司均已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货款，但因原告宝鸡忠诚提供的设备未通过验收，达不到技术协议标准在先，被告贵州亚亿以此为由不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符合《合同法》第66条关于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规定。至于原告宝鸡忠诚提出被告贵州亚亿未按照约定维修保养设备，因其提供的照片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这一事实，且维修保养的义务本属于原告宝鸡忠诚的合同约定职责，故该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五，原告宝鸡忠诚要求被告贵州亚亿返还更换下来的刀架部件的主张，因原告宝鸡忠诚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运送至被告贵州亚亿的厂房，被告贵州亚亿的工作人员已经签收。且双方签订的《机床供货补充协议书》也约定，暂时使用立式刀架代替卧式刀架，并限定原告宝鸡忠诚在规定期限内更换刀架。以上证据足以确认被告贵州亚亿已经收到了原告宝鸡忠诚交付的立式刀架，且宝鸡忠诚也在2017年1月14日委派工作人员完成了刀架的更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宝鸡忠诚已经举证证实其将立式刀架交付给被告贵州亚亿，而被告贵州亚亿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实其将立式刀架返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根据现有证据确认原告宝鸡忠诚更换设备的LS-250HR-8/T32的配件4套由被告贵州亚亿持有，酌情判令被告贵州亚亿折价18.4万元返还原告宝鸡忠诚，扣除原告宝鸡忠诚给被告贵州亚亿造成的经济损失35.29万元，被告贵州亚亿仍需继续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115.2万元+18.4万元-35.29万元=98.31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条、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三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由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亚亿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宝鸡忠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款人民币98.31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宝鸡忠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亚亿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20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宝鸡忠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30元，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亚亿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29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704.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宝鸡忠诚机床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39元，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亚亿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186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永菊审判员  杨 坤审判员  叶黔山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玉梅书记员陈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