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2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山阳路**。法定代表人：张战营，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河南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银花，女，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马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炳杰，焦作市山阳区正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焦作师专）因与被上诉人柳银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师专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事实和理由：1、柳银花所持的银行流水显示2010年7月至2014年3月，郑全玲或马海平给其账户转入钱款。郑全玲、马海平曾承揽过焦作师专的后勤保洁工作，他们是否雇佣了柳银花，或如何支付其雇佣人员报酬，焦作师专并不知情，更不存在柳银花受焦作师专的行政管理和接受焦作师专规章制度的约束。焦作师专与郑全玲、马海平是承揽合同关系，郑全玲、马海平与柳银花是雇佣关系。虽然这两种关系的存在并无书面合同，但其权利义务内容决定了其实质符合前述两种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焦作师专与柳银花存在劳动关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焦作师专于2018年7月与柳银花签订了聘用合同，柳银花工作至2018年8月，即自行离职。焦作师专催促其上班时，才于2018年9月3日递交了书面辞职报告，内容为“因病不能再继续工作，申请辞职”。上述事实不能得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结论。一审判决焦作师专支付柳银花最低工资差额47547.73元，经济补偿金13760元、失业金损失22704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柳银花答辩称：1、焦作师专与柳银花之间存在的是劳动关系，柳银花与郑全玲、马海平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1）柳银花与郑全玲、马海平根本不认识，柳银花到焦作师专工作是焦作师专招聘的。（2）柳银花提交的建设银行存折是焦作师专统一给后勤保洁人员办理的，焦作师专支付柳银花的工资也是通过该存折支付的。（3）郑全玲、马海平是焦作师专的财务科工作人员，郑全玲、马海平作为个人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焦作师专才是适格、合法的用工主体。（4）柳银花在焦作师专工作，接受焦作师专的管理，工作时间、工作岗位都是焦作师专安排的，双方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人事隶属关系，与郑全玲、马海平没有任何关系，所以焦作师专与柳银花之间存在的是劳动关系。2、柳银花从2010年5月到焦作师专工作，焦作师专没有与柳银花签订劳动合同，按照法律规定，自焦作师专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视为已经与柳银花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焦作师专应当立即与柳银花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因为焦作师专支付的工资低于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也没有给柳银花缴纳社会保险。柳银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焦作师专让柳银花写辞职报告，辞职申请的内容是焦作师专的工作人员教柳银花写的，根本不是柳银花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也能证明柳银花与焦作师专之间存在的是劳动关系。3、焦作师专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第二、三项，焦作师专认可第一项判决，即认可柳银花与焦作师专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焦作师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焦作师专与柳银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决焦作师专不应支付柳银花工资差额47547.73元、经济补偿金13760元、失业金损失22704元；3、请求依法判决焦作师专不应为柳银花缴纳社会保险费；4、本案诉讼费用由柳银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银花于2010年5月起到焦作师专工作至2018年9月，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焦作师专未为柳银花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9月3日，柳银花向焦作师专提交书面辞职申请，内容为“因病不能再继续工作，申请辞职”。2010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焦作师专部分月份向柳银花发放的工资数额低于同时期本地最低工资标准，经核算，差额共计48675.73元。柳银花作为申请人，以焦作师专为被申请人，向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差额工资66207元；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5480元（1720元／月×9个月）；4、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因未缴纳失业保险造成的损失33024元；5、请求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焦劳人仲案字(2019)第0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柳银花2019年2月26日申请解除与被申请人焦作师专的劳动关系有效；二、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焦作师专支付申请人柳银花工资差额47547.73元；三、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焦作师专支付申请人柳银花经济补偿金13760元；四、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焦作师专支付申请人柳银花失业金损失22704元；五、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焦作师专为申请人柳银花补缴2010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其中单位部分单位缴纳，个人部分个人缴纳。焦作师专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为：2007年10月1日-2010年6月30日为550元/月，2010年7月1日-2011年9月30日为700元/月，2011年10月1日-2012年12月31日为1080元/月,2013年1月1日-2014年6月30日为1240元/月，2014年7月1日-2015年6月30日为1400元/月，2015年7月1日-2017年9月30日为1600元，2017年10月1日-2018年9月30日为1720元/月，2018年10月起为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依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柳银花与焦作师专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且该隶属关系具有稳定性和持续性，焦作师专向柳银花发放工资是以固定周期计算，在该周期内工资构成相对稳定。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而非焦作师专所称的劳务关系。柳银花2010年7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工资由郑全玲或马海平个人账户存入，焦作师专称该二人曾承揽过焦作师专后勤保洁工作，但焦作师专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焦作师专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10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焦作师专向柳银花支付的工资和同时期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共计48675.73元。柳银花于2010年4月份至焦作师专上班，于2018年9月份提交辞职申请，焦作师专于当月批准了柳银花的辞职申请，故认定双方已于2018年9月解除劳动关系。因焦作师专未足额支付柳银花劳动报酬，也未依法为柳银花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故柳银花可以要求焦作师专支付经济补偿金。柳银花的工作年限为8年零4个月，因此焦作师专应向柳银花支付经济补偿金14620元（1720元/月×8.5个月）。焦作师专未按规定为柳银花缴纳失业保险费，致使柳银花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焦作师专应当赔偿由此给柳银花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核算，焦作师专应支付柳银花失业金损失24320元（1900元/月×16个月×80%）。仲裁裁决焦作师专向柳银花支付工资差额47547.73元、经济补偿金13760元、失业金损失22704元，柳银花未就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柳银花认可该仲裁裁决，故焦作师专应当向柳银花支付最低工资差额47547.73元、经济补偿金13760元、失业金损失22704元。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的问题，因社会保险的征缴、补缴是社保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不予处理，柳银花可以向相关社保行政部门申请予以征缴。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河南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柳银花于2018年9月与原告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解除劳动关系；二、原告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柳银花最低工资差额47547.73元、经济补偿金13760元、失业金损失22704元；三、驳回原告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柳银花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焦作师专称郑全玲、马海平承揽了焦作师专后勤保洁工作，但焦作师专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之，故不能认定焦作师专主张的郑全玲、马海平承揽了焦作师专后勤保洁工作的事实。柳银花于2010年5月到焦作师专工作，从事保洁工作，且在工作中接受焦作师专的管理，焦作师专每月向柳银花支付劳动报酬，焦作师专与柳银花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柳银花与焦作师专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资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焦作师专在2010年5月至2018年9月这一期间部分月份向柳银花发放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因此焦作师专应当向柳银花支付最低工资差额部分，一审判决焦作师专支付柳银花最低工资差额47547.73元是正确的。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由于焦作师专未依法为柳银花缴纳社会保险费，且向柳银花发放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柳银花请求解除劳动合同、焦作师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焦作师专支付柳银花经济补偿金13760元是正确的。焦作师专未为柳银花参加失业保险、缴纳失业保险金，致使柳银花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焦作师专应赔偿由此给柳银花造成的失业金损失。一审判决焦作师专支付柳银花失业金损失22704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焦作师专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焦作师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