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88084675K。负责人：张成海，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朝立，男，汉族，1964年7月15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道明，男，汉族，1956年8月9日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男，汉族，1962年10月14日生，住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伍，男，汉族，1989年11月29日生，住湖北省郧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翁道明，被上诉人杨东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朝立，被上诉人翁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东伍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司不承担被上诉人翁道明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共计11893.43元。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司不承担被上诉人翁道明误工费13476.16元。3、被上诉人翁道明肋骨骨折十级伤残没有依据，不应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改判，涉及金额4979.06元。4、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翁道明损失已超交强险限额，原告翁道明医疗费8213.43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8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医疗费项下共计21893.43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被告杨东伍在我公司仅承保交强险，无商业险，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1893.43元不应由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此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判决我司赔付翁道明误工费13476.16元没有法律依据，翁道明事故发生时已63周岁，根据河南省四部门联合发布的《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的，不予支持误工费。本案一审原告翁道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有劳动能力及收入，并且因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因此误工费请求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信阳紫弦鉴定所鉴定翁道明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没有任何依据。根据《人体致残程度分级》，三根肋骨骨折不能构成任一伤残，没有任何条款能将三根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十级伤残标准为六根肋骨骨折或四根肋骨畸形愈合，翁道明不能依据任一条款评定为肋骨十级伤残，该鉴定所不顾实际情况违法评定伤残等级，该伤残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且该鉴定所应当依法被追究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此鉴定报告进行判决，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四、一审法院两处十级伤残按照12％的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且不论一审原告不能构成十级伤残，假设即使两处十级伤残，根据《赔偿标准》，其伤残计算系数也应当为11%，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依据错误、结论错误，为维护我司合法权益，故上诉至贵院，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被上诉人翁道明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翁道明损失己超出交强险限额，其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请求。被答辩人称医药费最高赔偿限额为1万元，其中包括医药费8213.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8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医疗费项下共计21893.43元己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杨东伍在保险公司仅承保交强险，无商业险，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1893.43元不应有其承担。答辩人认为，该理解错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此项规定，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没有交强险责任赔偿分项的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规定具体办法的应该是《道交法》未规定的部分，而《道交法》对交强险赔偿不分项已有明确的规定，不需要国务院规定具体办法。国务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确与《道交法》的规定有不一致的地方，由于《道交法》是上位法，其效力优于国务院的条例，因此应直接适用《道交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即交强险赔偿不应该分项。保险公司拒赔也严重影响了公司的信誉，与其保险职能相违背。二、保险公司认为翁道明在事故发生时，年龄62岁，一审判决不应当支持误工费，其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法律并未规定限制年满60周岁的人不应再从事劳动、创造社会价值、获取劳动报酬，很显然，能否主张误工费关键要看受害人有无收入来源，而不是以年龄作为判断标准。本案答辩人虽然己年满60岁，但仍具备劳动能力，且依靠自己的劳作取得收入，维持生活来源。现实生活中，60岁以上的人被返聘工作或从事雇工、从事农业生产的很普遍。答辩人是因交通事故治疗耽误了其劳动时间，必然实际导致其收入减少，如果以其答辩人已满60岁而不支持误工费，直接导致其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客观上导致案件的处理有失公平。其次，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0条给误工费下的定义是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的。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从上述规定可知，我国法律并没有从年龄上来限制误工费计算的条款，更没有规定年满60岁后就没有误工费。误工费的本质是补偿受害者因无法正常工作而减少的损失，其具有一种补偿的性质，计算标准只与受害者是否耽误工作减少收入有关，跟年龄没有直接关系。本案中答辩人虽己满60岁年龄，但一直在从事建筑业为生，受害人属于自由职业人员，但其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被告保险公司不顾答辩人以自己劳动谋生的基本事实，而以满60岁不存在误工损失为辩解，显然不能成立。答辩人也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及评残造成的误工损失及村委会证明，足以证明因此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再次，劳动权是我国公民享有的基本权利，国家鼓励和支付老年人再就业，保护老年人的合法收入。法律并没有规定年满60周岁就不能劳动。相反，在现实中，特别是在城市或农村地区，大多年满60周岁的人都在为了家庭的生活而继续奔波劳动，其劳动收入仍是整个家庭唯一或是主要生活来源或一部分。因此，答辩人作为老年人，因侵权行为导致不能从事原有劳动而收入减少的，侵权人应赔偿其误工损失。其四，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2条的规定：受害人因没有工作或因离退休而主要从事家庭劳动的，参照当地县（市）级统计部门公布的上年度居民平均收入计算。根据该意见的精神理念，答辩人主张误工费合情、合理、合法理应得到法庭的支持。三、信阳紫弦〔2019〕临鉴字第4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翁道明的两个十级伤残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一审判决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第一份司法鉴定是经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其委托的鉴定单位正源司法鉴定所资质合法。而上诉人以其单方委托未经同意为由，认为正源司法鉴定所对翁道明的十级伤残鉴定结论错误，上诉人以正源鉴定所没有相关资质，不属于法院对外委托名录机构等理由对其鉴定不予认可，要求重新对翁道明的伤残进行鉴定。经紫弦所法医学临床辅助检查：做胸部CT平扫十三维重建拍片显示：右侧第1-7肋及左侧第2-4肋陈旧性骨折。该鉴定分析说明：1、被鉴定人翁道明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致使其右侧第1-7肋及左侧第2-4肋陈旧性骨折。右锁骨粉碎性骨折、右肩部及右髓部软组织挫伤，虽经住院行“右锁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及消肿、止痛、对症治疗、支持等积极治疗，仍遗留右侧关节活动受限的事实明确。2、通过对被鉴定人翁道明的右侧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百分比值进行计算＝27.8%。3、对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条款，被鉴定人翁道明的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应鉴定为十级伤残、右侧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7.8%，应鉴定为十级伤残。答辩人认为，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河南省司法厅依法批准的合法鉴定机构，其依法独立、客观、公正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检材真实、充分、完整，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客观、真实，无任何瑕疵之处。其鉴定程序规范合法，鉴定依据事实清楚，其分析、论述、细致、严密。故此，原审判决依法采纳鉴定意见，并作为定案的依据，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案中上诉人的理由，缺乏专业资质水准，没有认真阅读本鉴定意见的鉴定过程及分析说明，曲解《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条文，其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四、一审法院判决两处十级伤残按12％的伤残赔偿系数计算赔偿金并无不当。答辩人在一审中作出两个十级伤残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按照伤残赔偿指数12％的计算标准适当。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附录B（资料性附录）的规定，赔偿指数的计算公式，在一个人同时存在几个伤残等级的情况下，只能计算最高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其他的伤残等级不再计算相应的伤残赔偿指数，而是按附加指数计算；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赔偿比例，用百分比表示，附加指数工ⅰa的合理取值应为：九级为3%，十级为2%。伤残等级具体等级对应的伤残赔偿指数为：一级：100%；二级：90%；三级：80%；四级：70%；五级：60%；六级：50%；七级：40%；八级：30%；九级：20%；十级：10%。根据计算公式，在存在几个伤残等级的情况下只计算最高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其他的伤残等级不再计算相应的伤残赔偿指数，而是按附加指数计算。按伤残赔偿附加指数ⅰa取值范围，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必须小于10%。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和伤残赔偿指数不同。对伤残赔偿指数上述标准有明确规定，不同伤残等级都有对应比例（指数）。而对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则没有具体规定。所以对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如何取值，各地做法不一。有的是在取值范围内由法官自由裁量；有的是五级以下一个固定值，五级以上一个固定值。ⅰa的合理取值应为：二级为10%，三级为9%，四级为8%，五级为7%，六级为6%，七级为5%，八级为4%，九级为3%，十级为2%。本案中，翁道明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鉴定为十级伤残、右侧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7.8%。鉴定为十级伤残。故该费用的赔偿应高于一个10级的赔偿，具体计算公式应为13830.74元／年（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18年×(10%+2%)-29874.39元。故此，翁道明主张的金额在此数额之内，应为合理，一审判决按照伤残赔偿指数12％计算赔偿金符合法律公平原则，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杨东伍未答辩。被上诉人翁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84703.82元。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3日15时30分许，被告杨东伍驾驶豫Ｒ×××**号车辆沿仁连线行驶至仁和镇××村时，与原告翁道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致翁道明受伤、车辆受损。事故经潢川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杨东伍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翁道明无责。翁道明受伤后，入住潢川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4天，花费医疗费8213.43元。杨东伍垫付5000元。翁道明的伤残及三期，经潢川县交警大队委托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右锁骨骨折伴移位，导致右肩关节复合体损伤，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符合“分级标准”十级伤残；右第3-5肋骨骨折不构成“分级标准”伤残等级。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二次手术取出右锁骨骨折钢板内固定和住院期间的相关费用12000元。花费鉴定费2450元。诉讼中，南阳大地公司对安徽正源的鉴定结论不服，要求对翁道明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信阳紫弦鉴定所鉴定，翁道明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为10级伤残、右侧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7.8%为10级伤残。事发时，豫Ｒ×××**号车辆在南阳大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东伍驾驶豫Ｒ×××**号车辆与翁道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翁道明受伤并残、电动自行车受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南阳大地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庭审情况和有关法律规定，翁道明的赔偿款为：一、医疗费8213.43元；二、误工费40990元÷360天×120天＝13476.16元；三、护理费39522元÷365天×60天＝6496.77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24天×50元＝1200元；五、营养费24天×20元＝480元；六、交通费920元；七、电动车损失费2000元；八、鉴定费2450元；九、残疾赔偿金13830.74元×18年×0.12＝29874.39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十一、后期治疗费12000元。上述金额合计82110.75元，由被告杨东伍赔偿鉴定费2450元，南阳大地公司赔偿79660.75元。杨东伍垫付的5000元，扣除赔偿的鉴定费2450元，余款2550元在翁道明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时予以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限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翁道明赔偿款79660.75元（账户名称：潢川县财政支付中心；开户行：工行潢川支行；账号：17×××68；翁道明在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时退还杨东伍垫付的25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918元，减半收取959元，原告翁道明负担50元，被告杨东伍负担909元。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不服潢川县交警大队委托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申请一审法院重新委托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翁道明伤残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重新委托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翁道明身体损伤部位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上诉人对重新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确凿证据，其关于被上诉人翁道明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残疾赔偿金计算问题，被上诉人翁道明身体构成两处伤残，一审按12%的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在合理范围之内。关于误工费问题，被上诉人翁道明在事故发生时虽年满60周岁，但事故发生前身体××具备劳动能力，无证据证明其有养老保险收入，平时从事农业兼做其他临活，自食其力，故一审支持其误工费适当，予以确认。关于交强险赔偿限额问题，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基础上作出的细化规定，两者并不矛盾，一审认定医疗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不当，应予调整。被上诉人翁道明医疗费8213.43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8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合计21893.43元，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由上诉人代为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11893.43元由被上诉人杨东伍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关于一审认定其承担医疗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不当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主文为：限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翁道明赔偿款67767.32元（82110.75元-2450元-11893.43元）；二、被上诉人杨东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翁道明9343.43元（2450元+11893.43元-5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翁道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元减半收取959元由被上诉人翁道明负担50元，被上诉人杨东伍负担9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承担1600元，被上诉人翁道明承担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超审判员  胡晓峰审判员  李 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