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息县项店镇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8090909313H（1-1）。法定代表人：冯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光，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魏鹏，男，1979年12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清，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8民初5491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兰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光，被上诉人魏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是息县七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出具欠条时明显存在胁迫行为。2、竣工概算审核报告不是法律规定的验收，只是政府拨付工程价款阶段性的依据。3、息县住建局设计的图纸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息县住建局设计的图纸，是息县人民政府委托息县住建局按照产业扶贫规范统一制作的图纸，具有同一性、强制性、政策性，更改图纸设计应由息县住建局负责，被上诉人擅自修改，利用技术优势明显存在欺诈行为，应属无效。4、根据河南众惠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实体厂房无论是承重钢柱、檀条等的数量或是规格均与图纸不符、原承重钢柱、檀条等是钢结构工程的主体工程，不因上诉人入住为前提，况且上诉人要求按照原图纸的质量标准施工。5、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基础性法律关系是建设施工合同，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在本案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法院不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径行判决338000元有失公允。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擅自使用，不支持主体结构质量问题，明显适用法律错误。6、原审程序违法，遗漏诉讼主体息县七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魏鹏辩称，答辩人是适格诉讼主体，其并未挂靠息县七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而是以个人名义与兰庭公司签订合同的，合同落款处“承包方”也是答辩人自己签名，被答辩人对此明知。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交付被答辩人使用，政府奖补资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拨付给建设方。息县住建局推荐的施工图纸只是建议性，不具有强制性，答辩人是严格按照被答辩人另外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的，冯涛在图纸上签字并在施工现场指挥监督。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魏鹏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8000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8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其公司所在地的息县项店镇兰庭科技产业扶贫基地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基地建筑面积为1060平方米，每平方米700元，工程款在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付清。原告按约完成了施工任务，工程验收合格并早已交付被告使用，但被告并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仅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尚欠原告工程款338000元。在原告多次催要下，被告一直未支付剩余工程款，2018年7月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欠条上签名确认。原告现急需用钱，无奈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诉。兰庭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将未完工的项目工程继续施工完成；2．依法责令因被反诉人未按照图纸施工产生的质量问题进行赔偿，数额为262809.18元；3．依法赔偿因延误工期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4．诉讼费用及因该案发生的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8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一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签订时，反诉被告魏鹏是以息县七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反诉原告签订的，合同主要条款：1．合同工期为50天（2017年7月17日2017年8月）；2．质量标准：以息县住建局设计图纸为标准；3．工程价款：每平方700元；4．工程质量接受质检监理和甲方的指导监督，确保工程质量达到验收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至今工程没有结束，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该项目工程无法验收正常使用，造成安全隐患。为此，反诉原告多次找被告反映协商解决此事，但反诉被告只口头承诺，让把欠工程款结清后，继续把未完成的工程及工程质量问题妥善解决，在此基础上，反诉被告让反诉原告给其出具338000元的欠条，反诉原告出具欠条后，反诉被告至今没有将剩余的工程完工及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解决，造成反诉原告无法将剩余的工程款支付给反诉被告，现反诉原告请求息县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让反诉被告按照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将工程及工程质量按合同图纸要求给予解决，反诉原告将剩余的工程款再支付给反诉被告。一审查明，2017年7月18日，魏鹏（乙方）与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地点：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建筑面积：1060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有效工期：50天，质量标准：以息县住建局设计的图纸为标准，合同价款：每平米700元；再不变更图纸、不提高标准的情况下，工程价款一次性包定。图纸以外增加工程量和出现不可预见隐蔽工程，经双方认可签字，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六条：工程质量工程质检方面产生的费用由甲方付费。1．该工程质量接受质检监理和甲方的指导监督。2．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施工设计、施工图纸、施工方案、说明文件和国家颁发的建筑工程规范、规程及标准进行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验收。（注明：参照图纸和合同要求施工）在原图纸7.8米高基础上加高1米，总高8.8米。3．隐蔽工程的工程量须经甲乙双方共同检验签字后，方可另行计算造价。附：在原厂房西北处东西45米，南北10米。高度4.6自建450平方，按每平方166元（用料原工程钢…）第七条：付款方式在工程正负零钢材进场付10万，工程完成80%付10万，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其中50万元政府拨付后即付给乙方。施工期间不能停工。”。2017年7月18日，冯涛在一份《项店镇产业扶贫基地设计图》首页上签名并标注“按原图纸质量标施工，按本图纸样式标准”。2018年6月20日，河南日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向息县产业扶贫办公室出具《关于对息县兰庭现代科技有限公司产业扶贫基地竣工概算的审核报告》，主要内容有：“一、项目概况：…2017年7月18日息县兰庭现代科技有限公司与魏鹏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生产车间竣工后，项目单位报送竣工决算金额1218199.63元。息县项店镇人民政府验收报告显示该项目基地已投入生产运营。二、审核范围：息县兰庭现代科技有限公司产业扶贫基地竣工决算。三、审核依据…五、审核结果：…1．项目单位报送的门式钢架结构加工车间1218199.63元，审核金额919369.47元，审减金额298830.16元；经概算审核门式钢架结构加工车间每平方单方造价889.99元。总审核金额（加工车间加设备）954945元…奖补资金金额应为472472元。六、审核其他说明：1．息县兰庭现代科技有限公司产业扶贫基地报送新建加工车间及生产设备经乡镇确认为2017年12月新建（购）类。2．依据息政文［2017］104号‘四统一’规定及相关施工图纸，该项目避雷消防设施等未按图施工，评审予以扣减，报送决算为11%增值税率，审核为个人合同，执行3%简易税率计取。3．该项目由企业全额投资，项目实施中未进行招投标及招标控制价预算，未实行监理制度，无监理资料，依实际投资采用概算方式予以评审。”。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电（信）汇凭证显示汇款人息县项店镇财政所分别于2017年12月4日、2018年7月25日，汇款25万元、22.2472万元（“多彩田园”奖补资金）给收款人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7日、2017年9月22日、2017年11月2日、2017年12月5日、2018年7月27日支付2万元、2万元、1万、20万、13万工程款给魏鹏，总计38万元。2018年7月，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给魏鹏出具欠条一张，主要内容为：欠条今有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欠魏鹏工程款338000（叁拾叁万捌仟元）欠款方加盖有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欠条右上方冯涛签着属实字样。2018年12月4日，被告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就现场施工与施工图纸不一致的地方修复进行价格评估鉴定。告知原告魏鹏被告的申请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不同意司法鉴定的情况说明，主要理由是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原告是按被告另提供的一套图纸施工的，被告在开庭审理后才申请司法鉴定，被告的反诉没有依据。在告知被告鉴定及诉讼风险后被告依然坚持鉴定。后受息县人民法院委托，由河南众惠工程鉴定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的申请事项进行评估，评估主要意见为：涉案厂房有多处与设计图纸不符，涉案钢结构厂房修复费用为人民币小写：262809.18元，大写：贰拾陆万贰仟捌佰零玖元壹角捌分。其中由于厂房加高加长造成的加固费用为人民币小写：18153.17元，大写：壹万捌仟壹佰伍拾叁元壹角柒分。鉴定费用为25000元。诉讼中，本院尝试通过调解化解双方的矛盾，但由于原告一方不同意调解，且本诉及反诉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争议较大，故调解工作无法进行。一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两个：1．被告是否应按欠条支付工程款；2．息县住建局设计的图纸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此，本院依据相关事实和证据做如下分析：一、被告应按欠条支付工程款。其一，原告魏鹏虽不具有从事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但基于对无效合同的履行，该工程客观存在。其二，2018年6月20日河南日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向息县产业扶贫办公室出具的审核报告载明“息县项店镇人民政府验收报告显示该项目基地已投入生产运营”，这说明当地政府已对工程进行了验收，且被告已接收使用，政府已将奖补资金发放给被告。其三，被告辩称欠条是在受威胁、胁迫的情况下所写证据不足，根据证人当庭的证言和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告并未实施非法行为要账，欠条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四，欠条形成的法律后果。欠条是双方当事人进行结算后形成的一种债权凭证，这意味着双方的合同关系经结算固定成了一种确定性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欠条支付工程款。二、息县住建局设计的图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双方当事人虽在合同中约定以息县住建局设计的图纸为标准进行施工，但合同签订的同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冯涛另提供一份图纸给原告施工，该图纸首页有冯涛的签字，冯涛虽辩称其仅在首页签字，后面的图纸内容不知，原告存在欺骗行为，且其签名时标注了“按原图纸质量标施工，按本图纸样式标准”，但本案工程未实行监理制度，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并未提出异议且接收使用，故被告的辩称没有证据证明，且该辩称本身亦不符合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息县住建局设计的图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反诉人（本诉被告）要求被反诉人（本诉原告）按照息县住建局设计的图纸承担修复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并未按照该图纸进行施工；其次，根据2018年6月20日河南日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向息县产业扶贫办公室出具的审核报告所载内容，如避雷消防设施等未按图施工，可知被告对工程的建造情况是明知的；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该司法解释证明本案被反诉人仅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现有的鉴定意见虽然显示已建工程与息县住建局设计的图纸存在诸多不符之处，但并没有载明该建设工程在合理使用寿命内存在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故反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被告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魏鹏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欠条，就应该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原告魏鹏关于利息的主张，因欠条中未约定计息标准，且欠条落款日期只能确定到月，无法确定到日，故本院认定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魏鹏支付工程款33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被告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370元，反诉费2721元，鉴定费2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4091元，由被告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2、兰庭公司是否应按欠条支付工程款；3、兰庭公司主张魏鹏赔偿质量问题及延误工期的损失有无依据。一、关于本案建设施工合同主体的问题。案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承包方一栏虽签有“息县七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字样，但签名上方未加盖公司印章，合同末尾承包方一栏有魏鹏签名捺印。魏鹏既不是息县七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获得该公司的授权委托，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事后该公司拒绝追认，施工合同对该公司不发生效力，由实际施工人魏鹏负责。且兰庭公司对此明知，兰庭公司与魏鹏签订施工合同应认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息县七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施工合同的主体，一审认定魏鹏是本案适格主体正确。二、关于兰庭公司是否应按欠条支付工程款的问题。魏鹏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兰庭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或者发包人实际接收后，承包人已完成其合同义务，享有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河南日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向息县产业扶贫办公室出具的审核报告显示，2017年7月18日案涉工程竣工，经息县人民政府验收并投入生产运营。兰庭公司辩称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欠条是双方对工程价款结算达成的协议，兰庭公司辩称该欠条系胁迫所为，证据不足，事后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撤销，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魏鹏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依据该债权凭证要求兰庭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三、关于魏鹏应否赔偿兰庭公司损失的问题。第一，图纸设计应当以变更后的为准。双方当事人虽在合同中约定以息县住建局设计的图纸为标准进行施工，但合同签订当日，兰庭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涛另提供一份图纸给魏鹏施工，该图纸首页有冯涛的签字，并标注“按原图纸质量标准施工，按本图纸样式标准”，冯涛的代表行为应视为变更图纸设计的意思表示，魏鹏依据兰庭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施工，双方达成变更设计的合意，不存在欺诈行为，也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强行性规定或者危害社会公共利益等无效情形。第二，兰庭公司要求魏鹏按照息县住建局设计的图纸承担修复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主张承担修复费用的前提是竣工验收不合格，对此兰庭公司并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而河南日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竣工概算审核报告显示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其次，即使未经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人仅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显示已建工程与息县住建局设计的图纸存在诸多不符之处，但并没有载明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魏鹏未按合同约定完工。建筑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依据变更前的设计图纸对厂房修复价格作出的评估，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即使存在质量瑕疵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如果原因是由发包方提供的设计缺陷造成的，则首先应由发包方承担责任。第三，兰庭公司主张魏鹏赔偿因延误工期给其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能证明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形。综上所述，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91元，由上诉人息县兰庭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