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小飞，女，1982年1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彪，贵州庭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强，贵州庭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海兰，女，1982年6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兵，贵州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申茂萍，女，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田小飞与上诉人田海兰及原审第三人申茂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6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8月29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田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强，上诉人田海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兵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田小飞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6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改判由田海兰支付田小飞45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田海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关于2016年10月25日15万元的借条，田海兰的辩解理由不能得到采信，而田小飞已经对该借条的形成作出合理说明，故已完成了此笔借款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田小飞列出累计明细，明显苛求了田小飞的举证责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盖然性”原则，田小飞一直从事工程承包、承建业务，银行存款、现金储备均有一定的实力，田小飞于2016年9月22日在农业银行取出现金28万元，也证明了田小飞有出借能力和使用现金的习惯；2、2017年11月19日的15万元借条，双方均认可其中有部分是利息，一审法院以该笔借款未支付就予以否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间的交易习惯，将到期应付的利息转成借条的形式符合惯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田海兰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6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改判田海兰支付田小飞人民币5万元，保留田海兰向田小飞追回其多收的法律规定外的利息诉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田小飞承担。事实和理由：田海兰只向田小飞借款两次，总计15万元，当时约定月利息是8分，至2018年6月12日，田海兰已将本息共计30万元全部偿还给申茂萍。此后田海兰又出具有15万元的借条，但其已偿还10万元，尚欠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田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海兰偿还田小飞借款5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田海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海兰做工程需资金周转，于2015年9月15日向田小飞借款10万元，该款是转账到田海兰的合伙人王某的账户内。2015年10月25日，田小飞将与田海兰合伙时的投资款5万元退伙时以现金方式借给田海兰。2016年3月30日，田海兰又向田小飞借款10万元，该款也是转账到田海兰的合伙人王某的账户内。2016年10月25日，田海兰向田小飞出具15万元借条，2017年11月19日，田海兰向田小飞出具15万元借条。另查明，田海兰向申茂萍借款30万元（包括利息）偿还案外人向飞处借款244000元，2018年6月12日，田海兰已将30万元偿还给申茂萍。2018年7月16日，田海兰向田小飞还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一、借款实际交付金额。田小飞主张田海兰向其借款共计五笔55万元，田海兰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只认可分二次借款共计金额15万元，但从查明的事实，田小飞二次转账给田海兰的合伙人王某的账户内，田海兰予以认可，结合田海兰认可另向田小飞以现金方式借款5万元，可以认定田海兰已向田小飞借款三次，即为2015年9月15日借款10万元，2015年10月25日借款5万元，2016年3月30日借款10万元，共计25万元，对此借款金额并有田小飞出示的田海兰立下的借条予以佐证，予以确认。对田小飞诉请的田海兰于2016年10月25日借款15万元，田海兰提出该借款田小飞并没有实际支付，系2015年二张借条的改签而持异议，田小飞对该笔借款仅出示借条，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将该笔借款交付给田海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规定，田小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诉求田海兰偿还该笔借款不予支持。对田小飞诉请田海兰于2017年11月19日的借款15万元，田小飞认可该借款系部分利息及平时的一些零碎款项等组成，但具体系什么时候的哪些款项亦不能说明，且田海兰对组成的款项不予认可，称系高利息组成形成的借条，并未实际支付借款，因田小飞不能说明该借款形成的合法性和其他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对田小飞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还款情况。经审理，田小飞与田海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已偿还借款10万元，且有田海兰提供的转账依据予以佐证，予以认定。对田海兰提出其向田小飞借的款项已全部还清的辩解，即田海兰在田小飞处借款实际是田小飞在案外人向飞处借的，后田海兰直接从申茂萍处借款已向向飞偿还。一审庭审查明，田海兰与案外人向飞之间的借款，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与田小飞与田海兰之间的借款有关联，田海兰与申茂萍的借款已履行完毕，且与本案无关，故对田海兰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田小飞诉请田海兰偿还借款55万元，支持借款金额为25万元，因田海兰已偿还10万元，尚差借款15万元，田海兰理应偿还给田小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田海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田小飞借款人民币15万元；二、驳回田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50元，保全申请费3270元，共计7920元，由田小飞负担5000元，田海兰负担29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小飞提交了银行流水、借条各一份，拟证明田小飞有大量使用现金的习惯且有出借能力。田海兰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田小飞的证明目的。田海兰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认为，田小飞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具有交付能力，但不能证明将涉案相应款项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田海兰。证人王某已在一审出庭作证，田海兰亦未证明新的事实存在，故其不属于二审期间新的证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经审查，一审对案外人向飞进行调查询问，向飞陈述其一开始就是借钱给田海兰，不是借给田小飞的，同时对于田小飞、田海兰之间的借款还款情况均不清楚。证人王某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陈述田海兰向田小飞借款都是通过转账的，其中有两次转账是转到王某的账户。田海兰则陈述向田小飞借款三次，两次打入王某账户，第二、三次都是转账，第二次是2015年9月15日的10万元，第三次也是转入王某账户。虽然后来改变陈述为借款两次，但是不能对其推翻之前的陈述作出合理说明。其余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如何认定，田海兰应否向田小飞偿还借款。双方当事人对于田小飞与田海兰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田海兰收到田小飞交付了借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认定田小飞与田海兰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针对2015年9月15日、2015年10月25日及2016年3月30日借款共计25万元的问题，有当事人之间陈述、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且与田海兰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相吻合，本院予以确认。对田海兰关于其已通过向案外人还款而还清本案款项的上诉理由，田小飞不予认可，且该主张与申茂萍及案外人向飞的陈述不吻合，故与本院审理查明认定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针对2016年10月25日、2017年11月19日的两笔借款共计30万元的问题，田小飞依据该两张借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田海兰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规定，经审查，一审法院对田海兰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且已作出合理说明进行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对田小飞关于其具有出借能力和使用现金的习惯，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规定，田小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田小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田小飞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予以驳回。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田海兰已偿还10万元，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田海兰偿还田小飞借款人民币15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小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田小飞负担；田海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田海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亮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陈文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覃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