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初9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1977年5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初中文化，工人，住个旧市。系被害人毛某1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男，1980年11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中专文化，工人，住个旧市。系被害人毛某1次子。被告人代明贵，男，1974年8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小学文化，工人，住个旧市。2019年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蒙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万前，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艳辉，女，1974年2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初中文化，工人，住个旧市。2019年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蒙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朴仙，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二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明贵、李艳辉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程远、代理检察员吴明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被告人代明贵、李艳辉及其辩护人李万前、吴朴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代明贵、李艳辉夫妻二人怀疑自己及家人生病系被害人毛某1（殁年66岁）使用巫术所致，遂怀恨在心。2019年1月25日晚，被告人代明贵因被告人李艳辉又怀疑毛某1在使用巫术伤害自己，即产生了要杀害毛某1的念头，并与被告人李艳辉达成了合意。次日7时许，被告人代明贵从家中厨房内拿了一把斧头，与被告人李艳辉尾随毛某1进入蒙自市雨过铺镇磷肥厂家属居住区小花园旁女公厕内，由被告人代明贵持斧头朝正在方便的毛某1头部连续击打了数下，致其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蒙自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毛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所鉴定，被告人代明贵无精神病，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其于2019年1月26日实施的杀人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李艳辉患有巫术所致的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疾病期，其于2019年1月26日参与的杀人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1月26日7时15分许，被告人代明贵作案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留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前往处置；同日14时许，被告人李艳辉在接到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蒙自市公安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代明贵、李艳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代明贵、李艳辉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要求：一、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代明贵、李艳辉的刑事责任。二、判决二被告人赔偿因毛某1死亡的丧葬费52038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误工费1442.34元（160.26元/天×3人×3天）、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828240.34元。被告人代明贵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李艳辉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李万前为代明贵辩护认为，1.被告人代明贵有自首情节；2.本案事出有因，是因代明贵的妻子李艳辉长期患病，且李艳辉患有巫术所致的精神障碍，夫妻二人错误认为是被害人毛某1在害李艳辉及家人而引发；3.代明贵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当庭认罪，且平时表现较好；鉴于代明贵具有以上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代明贵从轻处罚。辩护人吴朴仙为李艳辉辩护认为，1.李艳辉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2.案发前李艳辉没有明确对代明贵说过要杀死毛某1，作案时没有击打或伤害毛某1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李艳辉虽未达到精神病的标准，但其患有巫术所致的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疾病期，且当庭认罪；鉴于李艳辉具有以上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李艳辉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代明贵、李艳辉夫妻二人怀疑自己及家人生病系被害人毛某1（女，殁年66岁）使用巫术所致，遂怀恨在心。2019年1月25日晚，代明贵因李艳辉生病，二人又怀疑是毛某1在使用巫术伤害李艳辉，遂产生了要杀害毛某1的念头。次日7时许，代明贵从家中厨房内拿了一把斧头与李艳辉一起等待毛某1，当毛某1从家中出来上厕所时，二人尾随毛某1进入蒙自市雨过铺镇个旧市大通磷化工总厂家属区一公厕内，代明贵持斧头朝正在方便的毛某1头部连续击打了数下，致其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毛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所鉴定，被告人代明贵无精神病，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其于2019年1月26日实施的杀人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李艳辉患有巫术所致的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疾病期，其于2019年1月26日参与的杀人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1月26日7时15分许，被告人代明贵作案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留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前往处置；同日14时许，被告人李艳辉在接到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蒙自市公安局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系被害人毛某1的儿子。以上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6日7时15分，蒙自市公安局雨过铺派出所接市局指挥中心指令称：有一男子报警称其在磷化工总厂砍伤一人，请处理。民警接报后赶到现场个旧市大通磷化工总厂家属区一公厕内有一名妇女躺在过道上，头部位置下有大量血迹，随后找到报警人代明贵，代明贵供述了是自己杀害毛某1的犯罪事实，且实施杀人时其妻子李艳辉也在场，之后公安机关口头通知李艳辉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代明贵出生于1974年8月17日及其个人基本情况，案发时系成年人；被告人李艳辉出生于1974年2月27日及其个人基本情况，案发时系成年人。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到代明贵家中依法提取了代明贵作案时所穿一件T恤杉、一条休闲裤、一件外套、一双运动鞋，并提取了被告人代明贵、李艳辉，被害人毛某1儿子徐某2、徐某1的血液样本备检。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蒙自市雨过铺镇个旧市大通磷化工总厂家属区一公厕内，在女厕门口通道上见一女尸仰卧于地上，尸体上盖有被子，移开尸体后地上见有血泊。尸体东面地上有一白色毛线帽子，帽子上浸染血迹。公厕南面见一私自搭建的砖混平房，在平房东墙外侧见一斧头，斧头上粘有血迹。民警对现场的血迹、帽子、斧头进行了提取。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代明贵、李艳辉到案后对从家中拿斧头、等待被害人、杀害被害人和到建水看病的地点分别进行了指认。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代明贵、李艳辉分别辨认出杀害被害人毛某1的斧头是其家中的斧头。7.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1月26日，蒙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对被害人毛某1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尸表检验：左枕顶部见一挫裂创，创缘头皮组织挫碎，右颞枕部见一挫裂创，创缘头皮组织挫碎，创腔内见脑组织溢出；右耳廓前侧见两处方形挫伤，其中一处挫伤伴皮肤裂创并创缘皮肤挫碎；后枕部见三处挫裂创，创周头皮淤血；左颞部见一处皮肤挫伤。尸体解剖检验：左额颞部头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前额部头皮下出血；后枕顶部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右颞部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右颞肌出血。左顶部硬脑膜破裂，左颞顶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顶部硬膜下血肿；右颞叶脑组织挫碎并见碎骨片嵌入脑组织；颅前窝、右侧颅中窝、颅后窝粉碎性骨折；其余未见异常。检验鉴定意见：毛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同时提取毛某1的血液、胃组织、肝组织备检。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代明贵、李艳辉和被害人亲属徐某1，均未提出异议。8.毒化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毛某1肝组织及胃组织中未检出毒鼠强等毒物成分。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代明贵、李艳辉及被害人亲属徐某1，均未提出异议。9.精神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一）代明贵精神状态符合无精神病，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代明贵2019年1月26日实施的杀人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二）李艳辉患有巫术所致的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疾病期，李艳辉2019年1月26日参与的杀人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代明贵、李艳辉和被害人亲属徐某1，均未提出异议。10.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一）送检的现场提取斧头上血迹、现场尸体下地面上血迹、尸体现场西侧墙面上血迹、现场提取斧头手柄上脱落细胞、现场尸体旁地面上血迹、现场公厕门口地面上血迹、代明贵所穿左鞋及右鞋上血迹、毛某1阴道擦拭物、毛某1左手擦拭物、毛某1羽绒服及白色毛衣上血迹均检出人DNA，与毛某1的基因型相同。(二）毛某1与徐某1、徐某2具有亲缘关系。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代明贵、李艳辉和被害人亲属徐某1，均未提出异议。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的陈述，2019年1月26日7时许，他接到他大哥的电话，说他母亲毛某1脑溢血倒在了他家对面的公厕里面，他就从上班的地方赶到现场，他进入公厕看见母亲平睡在该厕所第二空的前面走廊上，头部流了好多血。之前哥哥跟他说母亲是因为脑溢血死亡的，但是他看到现场觉得脑溢血不可能流那么多血。他母亲生前也没有和谁有过过节，只是父亲和外公、外婆早已逝世，母亲会在过年过节的时候烧点纸钱。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的陈述，2019年1月26日7点10分许，有邻居说他母亲毛某1摔倒在公厕里，他就赶紧跑去看，他进去公厕看见母亲的外裤和内裤还没有提起，屁股还露着，面部扑朝地面，他就把母亲的裤子提起，把母亲的身体翻过来，母亲整个面部都是血，喘着粗气哼着，但是不会讲话了，他就赶紧打120，等待医生和警察期间他没有动过母亲的身体，医生到后对他母亲进行了检查，说他母亲已经断气。他母亲平时不会从事封建迷信活动，只是清明节时烧烧香，也没有听说和哪个人有什么矛盾。13.证人唐某、童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6日早晨，二人到厕所里面看见一个人躺睡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滩血迹，唐某根据穿着判断像是徐某1家妈，之后唐某就去敲徐某1家的窗户没人答应，就回家打电话给徐某1。14.证人代某1的证言，证实她母亲李艳辉以前去大屯和建水找过人算命，有时也会把看香算命的人请回家施法，有一次她生病一直不好，母亲就请了三个陌生男子和两个陌生女子来家里面念经，半个月之后她的病就好了，在二、三年前李艳辉算过命后曾说被杀的老奶奶平时经常在背后害她父母和她，她家里面的人生病都是因为老奶奶在背后弄的，一开始不相信，后面生病多了自然就信了，以前她父母见到老奶奶还会打招呼，之后父母知道老奶奶在背后害她父母，父母就躲着老奶奶。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之后她见到李艳辉，当时公厕那里站着很多人，她问李艳辉发生什么事情了，李艳辉说厕所里死了一个人。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个旧磷肥厂叫李艳辉的女人曾多次去找他看过病，有时李艳辉的女儿和老公代明贵也一起去，在看病时李艳辉说过有人在害她一家人。李某1对代明贵、李艳辉进行了辨认。17.证人李某2、陈某、代某2的证言，证实李艳辉患有妇科病，代明贵患有甲亢和高血压，李艳辉平时是做豆腐卖的，每逢初一十五都会烧香搞封建迷信。18.证人文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代明贵平时和邻居、同事相处的都很好，李艳辉在家里比较强势，平时代明贵比较听李艳辉的话，两口子都比较迷信，以前李艳辉说她家欠了阴债，请人来家里念经还阴债，初一十五时也会烧香和烧纸。19.证人王某2、罗某的证言，证实她们与李艳辉羁押于同一监室，李艳辉平时举止行为正常，是一个正常人，生活能完全自理，就是非常迷信，说自己指甲变黑、脸上长斑、长白头发都是被她杀害的老奶奶整的。20.证人王某3、熊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与代明贵羁押于同一监室，代明贵平时举止行为正常，是一个正常人，就是有点迷信，代明贵说他杀的那个人在背后害他家人。21.被告人代明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2013年他媳妇李艳辉腰部酸疼，去医院就诊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后来他们就去大屯找了一个师傅看病，那个师傅帮李艳辉看了之后就说李艳辉被人做了法。之后的一段时间，李艳辉又会一阵阵的鼻塞，而且他半夜会咳嗽，一咳就是一个小时左右，他女儿有时在家中会全身不舒服且患上甲亢，他们陆续去医院治疗，就是治不好，医生也查不出什么病因。2015年的一天，李艳辉回到建水娘家，并去建水小石桥村找一个叫李某1的人看病，李某1看了后还是说他家被人做了法，接着就帮李艳辉做法，做完后李艳辉身体就舒服了些。起初他不怎么相信这些，认为是封建迷信，后面他半信半疑的跟着去找李某1看病，过了一段时间他的咳嗽明显好转了他就相信了。有一次李艳辉自己去找李某1看病回家就告诉他施法的人是毛某1，从那之后，他和家人只要身体不舒服就认为是毛某1在向他家施法。后面他们在路上遇到毛某1几次，李艳辉都跟毛某1说“我们两家人没有任何冤仇，求求你放过我们，不要再整我们家了”之类的话，毛某1具体回答什么记不清了。有一次他女儿生病去建水找李某1看病，李某1施法后他女儿回家休息几天就好了。2019年1月25日晚上，他回家看见李艳辉生病在床上，李艳辉对他说“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当时他心里很气愤就说现在就去，李艳辉说明早起来再说，既然要往死里整他们家，那就鱼死网破。他听懂李艳辉的意思是要杀死毛某1，当晚他就想好明早用斧头砍死毛某1。26日6时左右，他醒来躺在床上，李艳辉就用手推他让他起床，他知道李艳辉的意思是让他去杀毛某1，他就洗漱好后下楼拿了斧头等着李艳辉，李艳辉下楼后让他换成钉锤，他说斧头也可以，之后他们来到毛某1家单元楼下墙角处躲着等毛某1出来，到了7点左右毛某1出来上厕所，李艳辉就叫他走，他说等毛某1出来再说，李艳辉说等毛某1出来跑掉就撵不上了，于是他就拿着斧头进去厕所，毛某1在厕所的第二空，李艳辉跟毛某1说了几句话，当毛某1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他就用斧头砸向毛某1，毛某1就正面扑倒在地，他又连续击打两下就出来了，李艳辉让他报警，他就打电话报了警，之后他把斧头放在墙角去吃米线，吃完米线后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来把他带走了。代明贵对毛某1、李某1进行了辨认。22.被告人李艳辉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五六年前她生病去医院检查没有查出什么原因，之后就去大屯找看香的师傅看病，师傅说是有人在背后整她，她的魂被别人控制着了。后面回建水老家她又去找了一个叫李某1的师傅帮看病，李某1也说是别人把她的魂拿走了，后面她怀疑是毛某1在背后整她。2019年1月25日晚上，她脖子和鼻子流血就让代明贵回家来，代明贵回家后她就跟代明贵说是毛某1在背后使法，代明贵就说实在不行就把人砍了，听到这些话她也没有多想就让代明贵睡觉了。第二天早上起床后代明贵先出去，她下楼时看见代明贵拿着把斧头，还让代明贵换成锤子，代明贵说都一样就没换，之后走到厕所前面等着毛某1出来，半个小时后毛某1出来上厕所，她就让代明贵一起去厕所里面，代明贵说里面不进去了等毛某1出来再说，她就跟代明贵说在里面好整，外面不好整，之后代明贵就跟着进去了，她进去厕所跟毛某1说了几句话后，代明贵就用斧头砍向毛某1的头部，后面又砍了两下，毛某1倒地后他们就出来了，代明贵就去吃米线，当时她就让代明贵报警，后面警察来了就把代明贵带走了。李艳辉对毛某1、李某1进行了辨认。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户口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毛某1系母子关系。上列证据，经开庭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代明贵、李艳辉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本院予以采纳。代明贵、李艳辉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代明贵系直接杀害毛某1的行为人，其作用大于李艳辉，且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大，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被告人代明贵的辩护人李万前关于本案事出有因，建议对代明贵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引发是代明贵、李艳辉夫妻二人长期信奉封建迷信，自认为是被害人毛某1使用巫术伤害自己导致本案发生，毛某1在本案中无过错，以本案事出有因建议对代明贵从轻处罚无法律依据，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艳辉的辩护人吴朴仙关于李艳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李艳辉虽未达到精神病的标准，但其患有巫术所致的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疾病期，建议对李艳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从代明贵、李艳辉的供述可证实案发前二被告人共同预谋杀害毛某1，且共同实施了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代明贵是直接实施杀人的行为人，作用大于李艳辉；经司法鉴定李艳辉案发时虽患有巫术所致的精神障碍，但李艳辉2019年1月26日参与的杀人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建议对二人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要求判决被告人代明贵、李艳辉赔偿因毛某1死亡的丧葬费52038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误工费1442.34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828240.34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确定赔偿人民币80000元。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代明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的判决书或裁定书送达或宣判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艳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34年1月25日止）三、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依法没收。四、由被告人代明贵、李艳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因被害人毛某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赔偿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白章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