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初269号原告：陈柳明，男，1945年7月13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所，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何明春，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被告：王荣坤，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福建省南安市。被告：云南盛世千福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云大西路新广丰食品批发市场B区1栋11楼。法定代表人：何明春，董事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泉，北京大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陈柳明与被告何明春、王荣坤及云南盛世千福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千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其间，因被告何明春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开庭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原告陈柳明及其诉讼代理人顾建所，被告何明春、王荣坤、盛世千福公司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陈荣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扣除公告期间60日，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柳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负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借款利息11433333.29元（以50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4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2、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何明春与王荣坤合伙经营被告盛世千福公司。三被告实际为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经济共同体。2014年9月29日，因何明春和王荣坤合伙开发房地产并发放农民工工资急需用款的需要，以何明春为借款乙方（借款人）向陈柳明借款并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5000万元，借期三个月，利息为每月150万元（即月息3%），逾期加倍承担利息，以云南帅欧服饰有限公司、盛世千福公司为担保人。何明春出具5000万元的收据。2014年9月30日，陈柳明与何明春一同到昆明市呈贡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洛羊信用社采取一取一存的方式将借款5000万元交付何明春。借款到期后，因被告方未归还本息，经多次催要，三被告于2015年4月22日共同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自愿承担逾期加倍利息，王荣坤追加为担保人，盛世千福公司作为担保人亦加盖了公司印章。2015年8月5日，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9月28日前还清本息8150万元，并以云南帅欧服饰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30.677亩作价2500万元抵偿借款利息（该土地已通过变更公司股东的方式，移交原告并已开发建成房产），王荣坤与盛世千福公司作为共同担保人，承诺自愿承担与借款人何明春同等的还款义务，期限直到还清全部本息时止，何明春及王荣坤签名并捺印，盛世千福公司加盖印章，该承诺书还载明用江西省丰城市同创国际大商汇的铺面以网签备案方式进行担保（后因手续问题改用江西新余蓝天碧水公司的88个铺面备案担保）。2015年8月12日，何明春及王荣坤用其实际控制的新余蓝天碧水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天碧水公司”）位于新余市同创中央公园的88个铺面备案登记在原告名下（用于还款担保）。对此，蓝天碧水公司亦向原告出具《特别声明》，自愿以铺面网签备案的方式提供担保。2017年3月28日，王荣坤代表何明春及盛世千福公司与原告签订《结算清单暨以物抵债协议书》，欲以前述88个铺面以物抵债。后因被告方及蓝天碧水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不认可等原因，该抵债协议未予履行。2017年9月22日，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5破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定蓝天碧水公司破产重整。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即债权申报的利息只认可计算至2017年9月22日。2018年5月14日，原告向蓝天碧水公司破产管理人完成债权申报，申报债权8100万元（含5000万元本金及自2016年2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3100万元）。2018年9月4日，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5破4号之十四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享有的担保债权仅为69133333.33元，其中包含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19133333.33元，该利息为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的利息（以月息2%计），对于所申报的2017年9月23日后的利息在重整债权中不做认定。之后，原告根据新余蓝天碧水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蓝天碧水公司破产清算组”）《债权清偿方式选择告知函》的要求，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偿债方式选择告知书》选择对前述认定债权分三期清偿。但是，就2017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4日止的尚欠利息，主债务人何明春以及其他担保人即王荣坤、盛世千福公司仍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被告何明春、王荣坤及盛世千福公司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具体而言，首先，何明春确向原告借款5000万元，但一周后经双方协商，将盛世千福公司及案外人曾伟所持有的云南帅欧服饰有限公司的价值2000万元的股权转移登记至原告指定的案外人罗十凤及严俊名下，故该2000万元应视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故实际借款本金应为3000万元，同时，虽然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但并无相应法律依据，应按月息2%计算利息，故截至2018年9月30日，合计欠付本息58893333元，现原告已在另案即蓝天碧水公司破产重整案件中予以债权申报并经破产管理人认定了担保债权69133333.33元（并可在重整过程中获得全面清偿）。为此，因上述申报债权已全面覆盖了涉案全部借款本息，即便原告认为债权申报数额不够，亦应继续在重整案件中予以补充申报，而不应在本案中另行主张额外利息。其次，由于涉案主债务并不存在，故保证人的保证担保责任亦不存在。况且，即便主债权存在，所涉保证期间亦已超过，王荣坤及盛世千福公司应当免除保证责任。经审理，本院依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包括有原件核对且相对方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自认，确认与本案相关的案件事实：2014年9月29日，甲方（出借人）陈柳明与乙方（借款人）何明春以及担保人云南帅欧服饰有限公司、盛世千福公司共同签署《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款5000万元给乙方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三个月（从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满前（含当日）以现金一次性还清本息。乙方向甲方承担每个月15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管理费、利息，还款时一并付清。乙方提供云南帅欧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欧公司”）作为担保，订立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将帅欧公司的100%股权变更到甲方或者甲方指定人名下，帅欧公司的印章、证照、土地证原件交给甲方保管，还清款项后7日内股权还给、变更原状，乙方另外用新广丰价值2500万元的物业作为担保，乙方还提供盛世千福公司作为担保人。如到期乙方未还清本息，属于乙方根本性违约，乙方自愿加倍承担资金占用费、管理费、利息。甲方可以不通过诉讼而直接变卖乙方及担保人的财产以抵偿债务。乙方还须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经济损失。担保人自愿承担与乙方同等还款义务，即乙方到期未能还清，由担保人偿还，担保期限直到还清全部本息时止，担保人放弃先诉抗辩权。协议签订当日，何明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陈柳明借款人民币伍仟万元整（现金），按借款合同执行”。2014年9月30日，陈柳明从其在昆明市呈贡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洛羊信用社账号（尾号）为“3889”的账户取款人民币5000万元，同日，何明春账号（尾号）为“4889”的账户存入款项人民币5000万元。2014年10月8日，帅欧公司原股东即盛世千福公司、曾伟与罗十凤、严俊分别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盛世千福公司、曾伟将其各自持有的帅欧公司的全部股份分别转让给罗十凤、严俊，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同时变更帅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严俊并重新领取营业执照。2015年4月22日，承诺人何明春及担保人盛世千福公司、王荣坤共同出具《承诺书》，载明“关于2014年9月29日我（何明春）向陈柳明借款伍仟万元三个月期满后没有归还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我方自愿承担逾期加倍利息，现恳请延期到2015年6月28日前还清全部本利柒仟贰佰伍拾万元（7250万元），如到期未还清，出借方陈柳明可以不通过诉讼直接处置我本人及公司财产（5幢办公楼）以抵偿债务。2015年8月5日，承诺人何明春及担保人盛世千福公司、王荣坤针对上述借款再次向陈柳明、罗十凤及严俊共同出具《承诺书》，主要载明“恳请延期到2015年9月28日前全部还清本息，自愿承担利息3150万元。本息合计8150万元到期前一次性全部还清。我方自愿用帅欧公司位于世林国际别墅正门前的30.677亩土地作价2500万元抵扣借款利息，并承诺在2015年9月28日前办完土地全部开工手续。如产生土地闲置费、下欠税费由我方承担。抵扣成立后，下欠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650万元，合计5650万元于2015年9月28日前全部还清，并自愿以江西丰城市的同创国际大商汇项目的铺面以成本价办理网签备案登记（作为质押，备案登记合同中涉及的款项无须另行支付），如2015年9月28日前还清本息则解除备案登记，如逾期未还清本息，你方可自行处置备案登记的铺面。担保人自愿承担与借款人何明春同等的还款义务。期限直到还清全部本息时止，对利息高低不提出异议”。2015年8月12日，蓝天碧水公司向陈柳明出具《特别声明》并附《备案铺面表》，载明“因蓝天碧水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明春向陈柳明借款连本带息8150万元，承诺于2015年9月28日前还清。现蓝天碧水公司自愿以办理仰天岗国际生态城·中央公园楼盘铺面18000平方米网签备案登记到陈柳明名下的方式提供担保。备案合同中的价款金额不是实际卖价（无须支付）。在何明春或担保人还清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可以解除备案登记。在逾期没有还清借款本息的情况下，陈柳明可以自行处置备案的房产。在没有还清借款本息之前，蓝天碧水公司不得解除备案登记，不得再出售。如出租，租金归陈柳明享有”。2017年3月28日，甲方（出借人）陈柳明与乙方（借款人）何明春签署《结算清单暨以物抵债协议书》，该协议乙方由何明春的代理人王荣坤签字并加盖盛世千福公司印章，同时，王荣坤作为担保人亦一并签字捺印。该协议载明：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伍仟万元于2014年9月30日实际借款，以帅欧公司30.677亩土地作价2500万元抵扣利息，已抵销的利息以月息3%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2月18日。从2016年2月19日起至付清本息或办妥不动产权证到甲方名下之日期间，按月息2%的标准计付利息。截止2017年4月18日乙方共欠甲方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1400万元，合计6400万元。2015年8月12日，以蓝天碧水公司位于江西新余仰天岗国际生态城·中央公园的88套铺面办理备案登记在甲方陈柳明名下，现双方商定以均价每平方米4000元的市场行情价以物抵债，可以抵销借款本息72031880元。甲方留给乙方的物业赎回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之前。乙方还清甲方本息后10日内解除备案登记。如逾期未还清，乙方在90日内即2018年3月31日前办妥不动产权证到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名下。办理不动产权证产生的税费按政府规定分别承担，甲方承担的办证税费按5%的标准包干从应抵销房款中扣减。如逾期未能办妥不动产权证到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名下，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付清本金5000万元及从2016年2月19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承担利息至付清本息时止，息随本清。甲方可以对备案物业进行出租、出售。乙方组织销售所得房款付给甲方后可以解除相应备案登记。2017年9月22日，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蓝天碧水公司的申请，以该院（2017）赣05破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蓝天碧水公司重整。2018年5月14日，陈柳明作为蓝天碧水公司的担保债权人在上述重整案件中申报债权，具体包括：1、借款本金5000万元；2、利息从2016年2月19日计算至2018年9月18日以月息2%计算为3100万元（其中，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利息为19133333元）。2018年8月2日，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院（2017）赣05破4号之十三《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蓝天碧水公司重整计划，同时终止蓝天碧水公司重整程序。2018年9月4日，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院（2017）赣05破4号之十四《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蓝天碧水公司破产清算组提请的邹建华等148家债权的149笔债权成立。债权人即债权数额详见《新余蓝天碧水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表（第二批）》。由于此前经公示的《债权申报须知》载明申报债权应注意“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故上述债权表载明陈柳明虽然申报债权数额8100万元，但认定债权数额为69133333.33元（含本金5000万元及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利息为19133333.33元）。2018年9月11日蓝天碧水公司破产清算组向陈柳明送交《债权清偿方式选择告知函》，告知其就申报并经认定的债权可选择以房抵债或者分期清偿方式受偿，其中，分期清偿系指自重整计划被新余中院裁定批准之日起36个月内由重整后的蓝天碧水公司分3期付清，每12个月为1期，第1期期末、第2期期末均偿付分期清偿额的30%和按未受偿金额计算的当期利息，第3期期末偿付分期清偿额的40%及按未受偿金额计算的当期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5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8年10月10日，陈柳明递交《偿债方式选择告知书》确认选择以分3期偿债的方式对相应债权予以清偿。2019年7月4日，重整后的蓝天碧水公司依据陈柳明的指令将前述第1期偿债款及利息合计23768424元汇入中国工商银行昆明牛街庄支行（户名：罗十凤，账号尾号“1829”）账户，剩余两期偿债款尚未支付。另查明，王荣坤及何明春均系盛世千福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同时，王荣坤任盛世千福公司监事，何明春任盛世千福公司董事长并经工商登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明春在蓝天碧水公司破产重整之前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归纳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认？二、涉案原告陈柳明要求各被告连带偿还相应利息的诉请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三、保证人王荣坤及盛世千福公司是否应当免除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陈柳明与借款人何明春以及保证人王荣坤、盛世千福公司自《借款合同》订立时起至2017年3月28日共同签署《结算清单暨以物抵债协议书》时止，各方已就涉案借款本金应为5000万元的事实于上述期间之内予以多次书面确认，而该情形亦与该笔借款实际出借日（即2014年9月30日）的银行存（取）款凭条所反映的5000万元的账务流水以及案涉借款债务的其他担保人即蓝天碧水公司于破产重整过程中其破产清算组就前述借款（债权）本金5000万元及截至法院受理破产重整申请之日的借款利息的确认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涉案陈柳明出借何明春本金5000万元的事实。至于何明春、王荣坤及盛世千福公司认为涉案借款出借后的短时间内双方又另行相互转让帅欧公司股份，并将转让款视为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的利息（即实际出借仅3000万元）的抗辩主张因无充分证据证实，且该主张亦与涉案《借款合同》中有关帅欧公司的股权变更系作为涉案借款偿还的担保之一（即“还清款项后股权还给、变更原状”）的明确约定不符，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陈柳明作为债权人在另案（即蓝天碧水公司破产重整案）中已就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部分利息的偿还予以债权申报，但该案严格依照现行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由破产清算组仅就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截至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即2017年9月22日）的利息债权作出认定（并经受理法院以裁定方式予以最终确认），由此，本案陈柳明诉请的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4日止（持续产生）的借款利息与前案认定债权之间并不存在包含关系，况且，由于本案陈柳明起诉的被告仅系借款人何明春及除蓝天碧水公司之外的涉案借款的保证人王荣坤及盛世千福公司，其并未再次起诉蓝天碧水公司主张该借款利息，故本案陈柳明不应构成重复起诉。至于各被告均认为陈柳明继续主张的涉案借款利息应在前述破产重整案件中予以补充债权申报（即不得另案起诉）的抗辩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陈柳明在另案破产重整案件中依据重整计划于2019年7月4日取得其经确认债权的首期偿债款，剩余两期至今尚未清偿。为此，在本案陈柳明诉请支付的利息截止时间即2018年9月4日（即另案申报债权得以确认）之前所涉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未获得偿还，现本案各被告亦无证据证实其此前已偿还过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借款人何明春仍应向出借人陈柳明偿付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4日止以本金5000万元并按双方书面约定变更的利率标准（即月息2%）计算的利息，现本案陈柳明诉请何明春按照343天以及月息2%的标准计付其利息11433333.29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的承担。根据涉案《借款合同》中关于“担保人自愿承担与乙方（即借款人）同等还款义务，即乙方到期未能还清，由担保人偿还，担保期限直到还清全部本息时止，担保人放弃先诉抗辩权”以及2015年8月5日借款人何明春以及担保人王荣坤、盛世千福公司共同向出借人出具的《承诺书》中有关“担保人自愿承担与借款人何明春同等的还款义务。期限直到还清全部本息时止”的承诺，其中对于保证方式的约定均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应认定王荣坤及盛世千福公司对于涉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何明春予以追偿。至于保证期间以及保证责任应否免除的问题。根据前述借款合同等书面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清偿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本案保证人王荣坤及盛世千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应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由此，虽然涉案《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到期日具有明确约定，但到期之后各方又多次书面约定展期，其中，2017年3月28日陈柳明与何明春、王荣坤及盛世千福公司共同签署的《结算清单暨以物抵债协议书》再次对于何明春就涉案借款债权提供让与担保的蓝天碧水公司88套铺面的赎回截止期限（确定为2017年12月31日前）并同时针对“何明春还清陈柳明本息后10日内解除上述铺面备案登记”所作出的明确约定，能够证实涉案出借人与借款人再次就主债权即借款本息的履行期限延展至2017年12月31日前予以书面变更，对此，保证人王荣坤及盛世千福公司予以知晓并签字（盖印）同意。故，上述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从上述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两年，即应截止于2019年12月31日。现本案债权人陈柳明于2019年1月15日提起诉讼（即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本案王荣坤及盛世千福公司不能免除保证责任。与此同时，王荣坤及盛世千福公司于庭审中另行主张其签署前述以物抵债协议应视为提供新的担保且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主张因无充分证据证实，且该主张亦与涉案已查明的借款主债权及保证担保债权的合法延续的事实不相符合，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陈柳明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明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柳明借款利息11433333.29元；二、被告王荣坤及被告云南盛世千福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何明春予以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400元，由被告何明春、王荣坤及云南盛世千福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法定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起俊人民陪审员  吴彬人民陪审员  王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栋书记员叶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