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原告名单如下：杨正权、冯庆云、张红才、吴成彩、丁吉安、冯立金、丁昌明、高克贵、梁文美、孙荣富、罗仁巧、丁昌华、向绍堂、丁昌贵、吴成巧、何兴宽、丁昌林、杨正堂、毛天安、张龙云、杨正发）。诉讼代表人杨正权，男，汉族，1944年5月5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诉讼代表人冯庆云，男，汉族，1937年9月27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委托代理人：耿国应，云南联宇（昭通）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庆珍，女，汉族，1939年8月5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和祥，男，汉族，1989年9月25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因与被上诉人冯庆珍、丁和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事实：双方经协商一致，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共同委托丁昌富与冯庆珍于2008年6月2日签订了一份《荒山使用权承包合同》（共3页），合同约定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将192.91亩荒山承包给冯庆珍治理开发，土地的承包期限为20年（自2008年6月2日至2027年5月31日止，起始时间涵盖至双方协商时的2007年），承包费为800元/亩/20年，总承包费154328.00元，该承包费已分别支付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该流转荒山的四至界线为东至海拔825米横过，西至巧蒙公路、过水沟，南至丁家垮山沟直上，北至道班上边马路边石膏山沟直上。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冯庆珍双方在该合同中同时约定如因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难以履行时，本合同可以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双方于2008年6月2日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承包合同》经巧家县金塘乡双河村民委员会同意并报巧家县金塘乡人民政府批准。2010年6月1日，冯庆珍与第三人丁和祥签订了一份《荒山转让协议》，约定将冯庆珍于2008年6月2日向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承包的荒山等共计204.51亩转让给第三人丁和祥，约定转让期限18年（自2010年6月1日至2027年5月31日止），转让费510000.00元，冯庆珍与第三人丁和祥双方均需履行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冯庆珍双方于2008年6月2日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承包合同》中的权益和义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及违约责任。巧家县林业局于2018年5月28日出具巧林复［2018］3号文件即《巧家县林业局关于金塘镇双河村高梁地杨正堂等人反映情况的答复意见》一份，对杨正权、杨正堂等人向巧家县林业局反映并请求依法归还各申请人林地所有权的问题进行答复，确认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与冯庆珍之间的荒山流转问题属合同纠纷，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8年11月14日，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与冯庆珍及第三人丁和祥因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纠纷经巧家县金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原审法院认为，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冯庆珍双方经协商一致并经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同意于2008年6月2日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承包合同》，已经巧家县金塘乡双河村民委员会同意并报经巧家县金塘乡人民政府批准，该合同是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冯庆珍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冯庆珍双方已全面履行了交付土地承包费用等合同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随后，冯庆珍将依据2008年6月2日与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承包合同》所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丁和祥并与第三人丁和祥于2010年6月1日签订《荒山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荒山转让协议》中除约定了相应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包权利义务外并未涉及土地承包权或林地所有权转让的内容，故冯庆珍与第三人丁和祥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本案中，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对其“冯庆珍非法侵占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的林权后，又采用欺诈手段与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冯庆珍与第三人丁和祥未经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许可，擅自转让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的自留山属违法行为，侵害了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冯庆珍与第三人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的事实主张未向本院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合同存在法定无效情形，所以，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请求依法确认冯庆珍与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承包合同》及冯庆珍与第三人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并由冯庆珍和第三人归还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192.91亩林地（自留山）的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为50.00元。由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负担。宣判后，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民初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2008年6月2日上诉人与冯庆珍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1、因签订合同时，上诉人不知道冯庆珍已于2007年1月12日通过巧家县林改办将上诉人192.91亩荒山变更登记在冯庆珍名下的事实，如果上诉人知道该事实，就不可能与冯庆珍签订《荒山使用权承包合同》。故冯庆珍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应认定承包合同无效。2、上诉人以转包的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冯庆珍无权对上诉人的荒山进行权属变更登记，冯庆珍变更登记的行为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及《林权管理办法》的规定，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认定双方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承包合同》无效。二、冯庆珍与丁和祥签订《荒山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因冯庆珍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故冯庆珍不享有案涉荒山的承包经营权，冯庆珍对该荒山无处分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84条、88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46条的规定，即使冯庆珍与丁和祥签订的协议有效，也要在取得上诉人书面同意的前提下，才有权将上诉人的荒山使用权转承包给丁和祥使用。但本案中，冯庆珍未经上诉人书面同意，擅自转让给丁和祥，冯庆珍和丁和祥的行为严重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荒山承包权，故冯庆珍与丁和祥签订的协议属无效协议。本案事实是，冯庆珍之子杨其敏利用职务便利，将上诉人的荒山192.91亩非法变更登记在冯庆珍的名下，之后，杨其敏又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于2008年6月2日，利用关系人丁昌富作为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与冯庆珍签订了一份《荒山使用权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的荒山192.91亩承包给冯庆珍，期限20年，每亩承包费800元。而同一天，丁昌富与冯庆珍又私下伪造一份《荒山转让合同》，该伪造合同上诉人是在一审开庭时才知晓。2010年6月1日，在未经上诉人许可的情况下，冯庆珍与丁和祥签订《荒山转让协议》，将上诉人的荒山192.91亩非法转让给丁和祥，且在2012年3月5日，白鹤滩水电站进行实物指标调查登记赔偿时，丁和祥将上诉人的192.91亩荒山登记为其所有。该事实，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能形成锁链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冯庆珍、原审第三人丁和祥均作了服判的答辩。在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１、冯庆珍与上诉人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承包合同》是否无效；２、冯庆珍与丁和祥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是否属无效协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冯庆珍与上诉人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承包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冯庆珍在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前就已经非法将案涉荒山变更登记在冯庆珍名下，冯庆珍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转包流转的是承包经营权，冯庆珍无权对转包荒山进行权属变更，应认定承包合同无效。经审查，从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林权登记申请表》《林地权属勘查表》中，虽然显示申请人、林地使用权人是冯庆珍，但从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自留山使用证》可以看出，案涉林地并未登记到冯庆珍的名下，而是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冯庆珍并未对案涉荒山权属进行事实上的变更登记，上诉人一、二审中亦未提交案涉荒山已经变更登记在冯庆珍名下的相关依据。且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授权委托书》、《高梁地村民小组荒山流转经营村民会议纪要》、《荒山使用权承包合同》，证实2008年6月2日，上诉人将各自承包的合计192.91亩自留山转承包给冯庆珍使用，承包期20年，20年每亩承包费为800元的事实，同时，上诉人还认可已经收到冯庆珍支付的转包费的事实。由此，上诉人认为冯庆珍在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前非法将案涉荒山变更登记在其名下，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转包流转的是承包经营权，冯庆珍无权对转包荒山进行权属变更，应认定承包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冯庆珍与丁和祥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是否属无效协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冯庆珍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故冯庆珍不享有案涉荒山的承包经营权，对荒山无处分权。依据上述分析，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与冯庆珍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且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还认可将案涉荒山的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了冯庆珍并已收到了冯庆珍支付的转包费。故冯庆珍取得了案涉荒山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认为冯庆珍未取得案涉荒山承包经营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冯庆珍未经上诉人书面同意，擅自将案涉荒山转让给丁和祥，冯庆珍和丁和祥的行为严重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荒山承包权，冯庆珍与丁和祥签订的协议属无效协议。经审查，原审上诉人提交的《白鹤滩水电站（巧家库区）实物指标调查－土地分解到户表》备注栏中，已经注明丁和祥字样，而户主签字处有上诉人的签字，即使2010年冯庆珍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丁和祥没有取得上诉人的书面同意，但其在2012年3月实物指标调查-土地分解到户表上的签字行为，也对案涉荒山的承包经营权已经被冯庆珍转让给丁和祥予以了追认，且该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也不损害上诉人从发包方所获得的荒山承包权。故上诉人认为冯庆珍将案涉荒山转让给丁和祥，其行为严重违法，侵害上诉人的荒山承包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且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冯庆珍与丁和祥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据此，上诉人认为冯庆珍与丁和祥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杨正权、冯庆云等巧家县金塘镇双河村高粱地社21户村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