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忠明，女，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蜀黔，男，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春荣，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两江新区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山街道龙山一路**扬子江商务小区**12-1、12-13、12-14、12-15、12-16。负责人：孙剑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负责人：俞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发，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华，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何春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两江新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蜀黔、袁忠明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7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张某2系被贵Ｃ×××**号车辆刮擦。张某2无癫痫病史。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张某2在事故发生前、后存在饮酒的事实，也没有酒精中毒的表现，更没有相应治疗用药的记载。张某2的死亡经过鉴定，鉴定意见为损伤及损伤所导致的综合因素占死亡的60%-80%，一审法院主观认定事故损伤占张某2死亡原因的35%不当，本案中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病鉴字第12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人民财保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何春荣、人寿财保公司二审未答辩。袁忠明、张某1、张蜀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春荣、人寿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赔偿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因张某2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共计655,709.50元；2．本案诉讼费由何春荣、人寿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6日11时27分，何春荣驾驶（具有“C1”类驾驶证）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磨白线××（××市××镇月亮台农贸市场出口）处倒车时，车辆左侧刮擦到从车辆后方走来的行人张某2（公民身份号码：），车辆左前轮压到张某2的右脚脚趾，造成张某2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赤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何春荣负全部责任，张某2无责任。贵Ｃ×××**号车系何春荣所有，并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9月22日）、人民财保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2月8日；限额1,000,000元）。张某2受伤后，随即被送往赤水市××镇中心卫生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大拇趾、第三趾甲床撕脱伤；2．右足第二趾骨远端骨折。当日14时30分，张某2出院。当日20时30分，张某2再次到赤水市××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2017年7月17日10时8分，张某2行CT检查时，癫痫发作。2017年7月17日11时30分许，赤水市××镇中心卫生院认为张某2的病情系大量饮酒引发，遂建议张某2转院治疗。2017年7月17日16时59分，张某2再次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大拇趾、第三趾甲床撕脱伤；2．右足第二趾骨远端骨折。2017年7月17日19时56分，张某2到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情况：张某2右侧顶枕部查出一处约3cm×3cm×2cm的头皮血肿，头皮血肿外约有0.5cm×0.3cm的皮肤擦伤，伴有少许渗血。2017年7月18日夜间，张某2出现意识障碍、颅内出血等病状。2017年7月19日15时35分，张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主要死亡诊断：1．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2．低血容量性休克；3．分布性休克；4．重型颅脑损伤；5．脑疝；6．左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硬膜外血肿；7．蛛网膜下腔出血；8．顶部头皮血肿；9．代谢性酸中毒；10．右侧第7肋肋骨骨折；11．酒精性肝硬化失代偿期；12．脑萎缩；13．低蛋白血症；14．脾大；15．肾功能不全；16．急性胃粘膜病变。张某2住院治疗期间，何春荣垫付医疗费13,065.37元（赤水市××镇中心卫生院医疗费2,393.24元，习水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0,672.13元）、护理费390元，并预付袁忠明、张蜀黔赔偿款25,000元。2017年7月20日，赤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2的尸体解剖检验、死亡原因及其参与度进行鉴定。2017年9月18日，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泸科正［2017］病鉴字第12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认为，张某2原有肝功能异常、凝血功能异常等自身疾病，在损伤条件下，致迟发性颅脑出血、腹腔出血致低血容量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张某2的车祸损伤加重自身疾病，损伤与疾病互为因果、相互作用；损伤及其损伤导致的综合因素占死亡原因的60%-80%。此后，何春荣涉嫌交通肇事罪，被赤水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2月1日，赤水市公安局作出赤公交撤案字﹝2019﹞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何春荣涉嫌交通肇事案。张某2出生于1963年1月28日，其父张汉才、其母吴美秀均先于其死亡。张某2与袁忠明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有一个子女，即张某1。张某2与其前妻唐泽英生育有一个子女，即张蜀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某2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具体损伤；二、张某2的交通事故损伤与其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三、是否参考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一、关于张某2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具体损伤的问题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赤水市××镇中心卫生院病历资料均载明，张某2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系右脚脚趾损伤，无其他损伤；人民财保公司提交的视频显示，贵Ｃ×××**号车系慢速倒车，贵Ｃ×××**号车在倒车过程中与张某2未发生碰撞，张某2也未倒地。从常理判断，贵Ｃ×××**号车与张某2发生的轻微刮擦，不足以导致张某2受伤。因此，从现有证据综合判断，赤水市××镇中心卫生院对张某2的病情诊断（右大拇趾、第三趾甲床撕脱伤、右足第二趾骨远端骨折），即为张某2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张某2的头皮血肿、颅骨骨折、肋骨骨折等其他损伤系张某2从赤水市××镇中心卫生院转院离开后形成，结合张某2离开赤水市××镇中心卫生院前癫痫发作的情况，以及癫痫发作的临床表现，原审法院对于专家证人柯某关于上述张某2的其他损伤系张某2癫痫发作以及习水县人民医院予以相应救治时所致的说明，予以采信。现无证据表明张某2癫痫发作与张某2的交通事故损伤存在关联，故张某2癫痫发作导致的上述其他损伤不是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属于非交通事故损伤。二、关于张某2的交通事故损伤与其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提交的泸科正［2017］病鉴字第12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系赤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得，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具备法医病理鉴定的资质，在没有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情况下，该鉴定意见书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人民财保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专家证人柯某出庭予以说明，但专家证人柯某对于张某2的交通事故损伤与张某2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这一问题并未作出否定性判断。上述鉴定意见书的形成符合程序，即使鉴定结论不完全客观也应通过重新鉴定予以完善，鉴于人民财保公司不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关于张某2的交通事故损伤与其死亡具有因果关系的意见，予以采信。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张某2的交通事故损伤与其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三、关于是否参考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的问题首先，张某2的损伤包括交通事故损伤和非交通事故损伤，就伤情严重程度而言，张某2的非交通事故损伤要大于交通事故损伤。泸科正［2017］病鉴字第12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分析指出，张某2原有肝功能异常、凝血功能异常等自身疾病，在损伤条件下，致迟发性颅脑出血、腹腔出血致低血容量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换言之，张某2的交通事故损伤和非交通事故损伤对于张某2的迟发性颅脑出血、腹腔出血致低血容量休克、呼吸循环衰竭均存在因果关系。其次，赤水市××镇中心卫生院关于张某2的病历载明，张某2的病情可能系大量饮酒引发，结合习水县人民医院关于张某2代谢性酸中毒的死亡诊断，原审法院确认张某2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前或发生后存在饮酒的行为。张某2生前患有肝功能异常、凝血功能异常等自身疾病，按医学常识判断，饮酒既会加重肝脏负担，也会加重凝血功能障碍，故张某2饮酒与其死亡也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未排除非交通事故损伤对于张某2死亡的具体影响，也未分析张某2饮酒对于张某2死亡的具体影响，便得出“损伤及其损伤导致的综合因素占死亡原因的60%-80%”这一鉴定意见，存在瑕疵。从上述分析可知，张某2死亡系交通事故损伤、非交通事故损伤、饮酒共同作用所致，这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24号的案情有所区别。指导案例24号中，损害后果是受害者的交通事故损伤直接引发，除受害者的体质状况外，受害者的交通事故损伤是唯一的损害后果引发因素；本案中，除张某2的体质状况外，张某2死亡有三个引发因素，交通事故损伤只是其中之一，且其余两个引发因素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因此，本案应考虑交通事故损伤对于张某2死亡的原因力大小，进而确认侵权人的责任大小，即本案应参考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交通事故损伤对于张某2死亡的原因力大小，无法直接判断，需借助司法鉴定机构的专业技术予以确定，但双方当事人均不配合原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鉴于此，原审法院只能在参考泸科正［2017］病鉴字第12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关于“损伤及其损伤导致的综合因素占死亡原因的60%-80%”的鉴定意见的基础上，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交通事故损伤占张某2死亡原因的35%。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拒不配合启动鉴定程序，因此对双方当事人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合上述理由，并结合何春荣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负有全部责任的情况，原审法院确定何春荣对张某2受伤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张某2死亡的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因何春荣驾驶的贵Ｃ×××**号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人民财保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因张某2受伤的损失和张某2死亡的35%损失，先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由何春荣赔偿。对于张某2受伤、死亡的具体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并结合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诉请，原审法院参照2017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认以下损失（一）张某2受伤的损失1．医疗费，确认为2,393.24元；2．护理费，因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38,568元/年）计算2天，确认为211.33元（38,568元/年÷365天/年×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160元（80元/天×2天）。以上损失合计2,764.57元。（二）张某2死亡的损失1．医疗费，确认为10,672.13元；2．护理费，因张某2于2017年7月17日从赤水市官渡镇中心卫生院转至习水县人民医院，当日的护理费已计入上述张某2受伤的损失部分，不再重复计算，结合何春荣提交的护理费发票，确认为260元（130元/天×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因2017年7月17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已计入上述张某2受伤的损失部分，不再重复计算，故确认为160元（80元/天×2天）；4．死亡赔偿金，结合张某2死亡时的年龄以及其被扶养人的年龄，参照2016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年）、人均消费性支出（19,201.68元/年）计算，确认为573,255.76元（26,742.62元/年×20年＋19,201.68元/年×4年÷2）；5．丧葬费，参照黔人社厅﹝2017﹞9号文件公布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139元/年），确认为30,069.5元。以上损失合计614,417.39元。对于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对张某2死亡承受着巨大的精神痛苦，而张某2因交通事故损伤在一定程度上引发其死亡，故需金钱予以抚慰的必要。结合交通事故损伤对张某2死亡的原因力大小、何春荣的过错程度及张某2死亡的偶然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现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的合理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27,810.66元（2,764.57＋614,417.39×35%＋10,000），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余下损失105,810.66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由人民财保公司赔偿。何春荣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赔偿款共计38,455.37元，为鼓励救助并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予以处理，从人民财保公司的应付赔偿款中扣减、支付，故扣减后，人民财保公司赔偿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67,355.29元（105,810.66-38,455.37）、支付何春荣38,455.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两江新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各项损失共计67,355.29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何春荣38,455.37元；四、驳回原告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原告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负担233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1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泸科正［2017］病鉴字第12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认为，张某2原有肝功能异常、凝血功能异常等自身疾病，在损伤条件下，致迟发性颅脑出血、腹腔出血致低血容量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张某2的车祸损伤加重自身疾病，损伤与疾病互为因果、相互作用；损伤及其损伤导致的综合因素占死亡原因的60%-80%。以上分析论证有事实及理论依据，且双方均未举出相反的证据推翻鉴定机构的意见，因此，该鉴定意见应当采信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现在并无证据证明张某2在事发前后有大量饮酒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张某2肝功能异议、凝血功能异常与饮酒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审将饮酒因素作为张某2死亡的诱因之一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鉴定机构意见，并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定死者张某2产生的损失中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的占65%。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根据原审的认定，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各项的损失共412135.87元（2764.57元＋614417.39元×65%＋10000元），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余下损失290135.87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由人民财保公司赔偿。何春荣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赔偿款共计38455.37元，从人民财保公司的应付赔偿款中扣减，故扣减后，人民财保公司赔偿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251680.5元（290135.87-38455.37）、支付何春荣38455.37元。综上所述，张某1、张蜀黔、袁忠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7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7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各项损失共计25168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袁忠明、张蜀黔、张某1负担12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23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78元，由张某1、张蜀黔、袁忠明负担12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23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何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