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度假区支公司。负责人：张新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娅，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望炜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绍洪。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鹏，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扈正斌，男，汉族，1975年9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仕有，男，汉族，1990年11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兵，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度假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云南望炜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炜公司）、扈正斌与被上诉人吴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三、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存在瑕疵。本案系在同一交通事故中致两辆车辆受损，且受损的两辆车辆的所有人为同一人，即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经人民法院释明，被上诉人吴仕有撤回了对其中一辆车即云Ａ×××**的起诉。但在判决前，人民法院并未作出相应的裁定，亦未在判决中予以明确，判决事项是针对的那一辆车存在异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等的规定，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误工费的主体只能是是自然人，本案中受损的对象是动产车辆，不存在误工费问题。从一审庭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望炜公司并没有与被上诉人吴仕有达成过任何的支付误工费的协议，其中更没有上诉人的参与或追认。被上诉人吴仕有亦没有举证证明受损车辆系运营车辆，每天的固定收入或平均收入为多少，更没有举证证明车辆需要重新维修，以及维修费用需要的金额。被上诉人吴仕有主张维修费，该经济损失应以实际发生为准，被上诉人吴仕有的云Ａ×××**车辆已经修理完成，且已通知取车，上诉人保险公司不应再承担34209元的重新维修费。三、原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适用法律依据不足。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吴仕有未主张的部分擅自进行了判决，判决金额远超过了被上诉人吴仕有的主张。被上诉人吴仕有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内容均为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故被上诉人吴仕有的停运损失不应由上诉人赔付，而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在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基本原则是损失填补原则，因而保险公司的赔付标准应以现有、实际产生的财产损失为标准。根据原审被告提交的商业保险单中载明的内容，在重要提示一项中已注明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严重约定组成，请被保险人详细阅读承保险种，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保险合同内容对责任免除形式已按法律规定，标注特殊字体，通过显眼方式作出了提示义务，在保险合同缔结阶段，上诉人保险公司己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在保险合同原件（正本）中尽到了要求格式条款接受方注意和提示的义务，免责条款属于生效条款，上诉人不应赔偿停运损失。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规定，对交通事故承担责任，负有对经济损失填平义务的行为人是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的行为主体。并且，以确定性规范对赔偿义务进行了明确。因此，对于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进行赔偿。因此，对于被上诉人吴仕有所主张的停运损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吴仕有答辩称，本案涉案车辆云Ａ×××**并未按照原装配件维修，该车没有修理完，一审经法院委托对维修车辆进行公估，所更换的驾驶室与原装驾驶室有一定区别，存在瑕疵，核定更换新驾驶室的费用为34209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进行赔付，判决正确。我方车辆系营运车辆，我方与望炜公司达成的停运损失协议，无需通知上诉人，一审法院根据该协议的标准酌情认定我方停运损失，系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的认定。一审判决望炜公司及扈正斌承担公估费用，系一审法院责任分摊的判决，我方认为判决正确。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望炜公司、扈正斌答辩称，本案的损失应当在承保的范围内予以赔付，我方已经购买交强险及100万的商业险，足以支付相应损失，不应当由我方来承担赔付责任。望炜公司、扈正斌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14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望炜公司、扈正斌承担公估费用642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公估费用的产生与上诉人望炜公司、扈正斌无关。二、原审判决遗漏了重要事实。上诉人望炜公司、扈正斌在2018年9月4日支付了被上诉人吴仕有5000元，请二审法庭依法查明，对上诉人垫付的5000元费用依法责令望炜公司、扈正斌返还。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吴仕有答辩意见与针对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被告张勇兵、许春华、原审第三人安宁建筑公司答辩称，不应当把我方作为被告进行起诉。原审原告吴仕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的受损车辆按原装正产的标准进行修复（或者赔偿车辆维修费暂定40000元），被告望炜公司、被告扈正斌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的受损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暂计到起诉之日700元/天×106共计58700元），被告望炜公司、被告扈正斌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依法判决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4日，扈正斌驾驶云Ａ×××**的中型货车因刹车不灵撞上吴仕有停放在路边的车牌号为云Ａ×××**、云Ａ×××**的货车，导致车辆受损。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扈正斌负事故全部责任，吴仕有无责任。扈正斌系望炜公司驾驶员。云Ａ×××**车辆登记车主为望炜公司，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其中交强险医疗费（含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和住院生活补助费）保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元，伤残赔偿金（含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保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2018年9月4日，望炜公司与吴仕有协商，由望炜公司按照每天每辆车700元的标准向吴仕有支付车辆误工费，直至修理完毕通知开回之日止。云Ａ×××**的货车经修理后通知原告吴仕有于2018年11月5日验收提车，后原告吴仕有认为被告保险公司擅自变更维修标准，未按照双方协商的按照原装正产标准进行修理。经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做出公估报告，经2019年3月8日进行现场查勘，认为云Ａ×××**更换的驾驶室与原车驾驶室和维修站新车驾驶室有一定区别，更换的驾驶室存在瑕疵，并核定更换新驾驶室的各项费用为34209元；吴仕有支付公估费64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吴仕有驾驶的货车，因本次交通事故车辆损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认定。因扈正斌驾驶的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扈正斌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赔偿责任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按照原装正产的标准进行修复的费用问题。经修理，云Ａ×××**车更换的驾驶室与原车驾驶室和维修站新车驾驶室有一定区别，更换的驾驶室存在瑕疵，重新维修的费用核定为34209元，该费用应由保险公司予以理赔。关于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的问题。云Ａ×××**车系货运车辆，停驶必然产生停运损失、不能继续营运，以致原告预期的可得利益未能获得，当事人可主张停运损失。保险公司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实存有车辆停运损失不予理赔的条款，且保险人对因其迟延定损或未按约定标准进行修理的行为造成的停运损失，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赔偿的时间范围。在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9月4日至保险公司通知车辆修复的2018年11月5日期间，上述期间共计62天系修复车辆的必须期间（含购零件时间及正式维修时间）、保险公司履赔取证时间以及车辆被扣留期间，故被告对必须的62天的损失应负全部赔偿责任。定损并非保险人的单方义务，被保险人在对保险人定损结果不满时，有权拒绝而致协商定损不成。2018年11月5日，保险公司通知吴仕有接车，吴仕有因该车修理后存有质量问题而拒绝接受，其后吴仕有于2018年11月19日及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并要求申请鉴定，履行减损义务以减少包括停运在内的各项损失。自2018年11月6日至公估报告现场查勘之日2019年3月8日，上述期间系原、被告双方协商而致延误，对对应123天的扩大部分的损失，则依据公平原则由双方各负50%的责任。对于本案车辆停运天数，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待维修车辆型号及配件的特殊性、车辆修复的程度、原告维修及取车是否存在延误、原告所举证据是否充分等情形，予以确定为123.5天（62天+123天×50%）。（二）关于日运营损失标准的确定。望炜公司与吴仕有协商，由望炜公司按照每天每辆车700元的标准向吴仕有支付车辆误工费，直至修理完毕通知开回之日止。结合当事人的约定,酌情考虑车辆营运成本及预期收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标准为每天700元。对于吴仕有营运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计86450元（123.5天×700元），侵权人望炜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按侵权人事故责任比例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综上，吴仕有车辆重新维修的费用34209元及停运损失86450元，上述费用未超过保险公司责任限额，应由保险公司予以理赔。对于公估费用6420元应由望炜公司及扈正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度假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吴仕有重新维修费用34209元及停运损失86450元，上述金额合计120659元；二、由被告云南望炜医药有限公司、扈正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吴仕有公估费用6420元；三、驳回原告吴仕有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扈正斌驾驶的云Ａ×××**的中型货车的投保人为望炜公司，扈正斌、望炜公司一致陈述，扈正斌为望炜公司员工。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吴仕有支付维修费用、停运损失？损失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扈正斌驾驶云Ａ×××**的中型货车因刹车不灵与吴仕有停放在路边的车牌号为云Ａ×××**、云Ａ×××**的货车发生碰撞，导致车辆受损。经认定，扈正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扈正斌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扈正斌为望炜公司员工，结合在卷的协议、收条等证据来看，可以认定扈正斌驾驶案涉车辆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期间，故被上诉人吴仕有因车辆受损产生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承担，仍有不足的，由望炜公司承担。一审认定由扈正斌、望炜公司共同承担部分赔付责任不当，但扈正斌未就一审认定由其承担赔付责任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的该部分认定予以指出，不予纠正。对于损失的认定问题，吴仕有驾驶的云Ａ×××**车辆受损，具有修复的可能和必要，保险公司应理赔车辆恢复原状的费用。在初次修理过程中，该车辆并未能恢复原状，经一审委托评估，吴仕有驾驶的云Ａ×××**车辆重新维修的费用核定为34209元，一审认定该费用由保险公司予以理赔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对于吴仕有主张的停运损失，吴仕有驾驶的云Ａ×××**车辆属于营运车辆，该车辆受损修复期间必然导致相应的停运损失，该停运损失也包含在保险公司应予理赔的范围之内，故保险公司应予理赔。对于费用的认定，一审法院结合车辆受损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待维修车辆型号及配件的特殊性、车辆修复的程度、维修及取车是否存在延误等情况，确定停运时间为123.5天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一审对于日运营损失为每天700元的认定，综合考虑到当事人的约定,车辆营运成本及预期收益，也无明显不当，本院亦予维持，故一审对于吴仕有营运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为86450元的计算，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扈正斌、望炜公司提出其先行垫付的停运损失5000元应予返还的主张，该停运损失望炜公司确已支付，但考虑到吴仕有的受损车辆为两辆，两辆都受损，存在停运的情况，一审认定86450元为云Ａ×××**的停运损失，该5000元可用于弥补另一辆车的停运损失，故对于扈正斌、望炜公司提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度假区支公司、云南望炜医药有限公司各自承担5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希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罗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