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婷，女，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兆飞，广东翰识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斌，男，198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燕，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婷因与被上诉人邓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邓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案由应当为解除同居关系后的财产纠纷，双方之间的关系原本是非法同居关系，本案的实质是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后，邓斌向程婷索要财物的事实；2.借款关系或者民间借贷关系必须是合意一方向另一方借钱，本案中没有实质证据证明程婷有向邓斌借款的意思表示、以及邓斌向程婷借出钱物的承诺，如果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那么微信聊天中必定涉及借款双方提出借款要求和另一方同意借款的事实，本案中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同时邓斌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显示程婷否认向其借款；3.本案中欠条和程婷在微信聊天中承认的还款不是借款的凭据，而是双方解除非法同居关系后对财产处分的意思表示，欠条内容中的款项涉及邓斌为追求程婷的消费、涉及到邓斌的房租、涉及到爱慕关系的“520”付款等，这些款物交织在一起是不能认定本案为借款关系的。二、一审判决程婷偿还借款实属错误。1.程婷虽写下欠条和在微信中承认还款，其真实情况是实属无奈，本案中欠条的形成过程足以说明程婷写下欠条非本人意愿，体现在程婷在公安派出所第一次写下20000元的欠条，第二次又在公安派出所写下35000元的欠条，如果程婷不离开则会写下更多的欠条，这显然不合常理，其次，写下欠条同时还要邓斌写下保证不再骚扰，足以说明第一次写下欠条后被骚扰后再写欠条，此过程足以说明程婷的不自愿和权利义务的不平等；2.程婷对于不平等的条约具有不履行的权利，同时程婷因担心人身安全被迫离开原居住地，现无工作、无能力履行欠条所载内容。邓斌答辩称，一、程婷向邓斌出具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双方纠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程婷应当依据欠条履行还款。二、欠条金额是在金额出借之前，欠款金额有支付凭证实际发生，而程婷主张的消费、房租及520付款没有证据证实。三、欠条书写地点在派出所，是自愿行为，无强迫进行。四、程婷多次在微信中确认欠款的事实并承诺还款，也印证欠款的真实性。邓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婷向邓斌偿还借款35000元，并2019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底邓斌因去程婷工作的沐足店消费而与程婷相识，后邓斌经常到该店消费，不久双方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11月27日，邓斌与程婷发生矛盾，报警后双方到当地派出所，程婷向邓斌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本人程婷由于家里有事，于2018年11月27日亏欠邓斌35000元，经双方协商，于2019年1月5日归还10000元，剩余25000元于2019年6月20日前将本金全部还清，债权人因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由债务人承担，备注由于上次纠纷写的20000元整作废，此欠条只有一份，以此为证。该欠条由程婷签名并捺指印。与此同时，邓斌向程婷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邓斌承诺1.还款前不能打扰、骚扰程婷；2.还款前不能伤害到对方；3.还款前不能跟踪或侮辱对方；4.还款前不能影响到对方正常工作；5.还完款后不能增加金额；6.未还完款前如有以上5点本人自愿取消借条当作已清还所有欠款。承诺书由邓斌签名并捺指印。此后，程婷没有付款。2019年1月7日，邓斌与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由该所指派律师在本案中担任邓斌的诉讼代理人，律师费用6000元。2019年4月1日，该所出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确认收到邓斌法律咨询费用6000元。一审庭审中，邓斌提供2018年3月至6月向程婷的微信转账记录，转账共47笔，最大金额10000元，最小金额50元，合计总金额64022元。邓斌称其中有10000多元属于消费，其余49600元是借款。程婷则称目前只查到40000元到50000元，部分是邓斌在沐足店的消费及双方平常的消费，部分是邓斌对程婷的帮助。邓斌另提供程婷出具欠条后双方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程婷在聊天中有“我会还你钱，我们找时间谈谈”、“说了还你钱，我会还的”、“欠条多少钱就是多少钱”、“钱我会还你的，放心我是有信用的人”、“多的也不说了，你要么就走法律程序，要么就等我有钱再还”等表示。程婷确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聊天记录也恰好反映借款不是真实存在，是双方谈恋爱时产生的消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2018年11月27日程婷在派出所向邓斌出具欠条，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后双方在微信聊天时，程婷也多次有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邓斌与程婷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邓斌要求程婷偿还借款3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程婷认为不存在借款、邓斌所支付的款项是用于其自身的消费及少部分的赠与，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程婷在欠条中已确认承担因追偿而产生的律师费，故邓斌要求其返还律师费6000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程婷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邓斌偿还借款35000元，并从2019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二、程婷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邓斌返还律师费600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13元，由程婷负担（该款邓斌已预交，程婷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返还给邓斌，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邓斌与程婷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邓斌主张双方之间存在35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此其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提供的双方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邓斌在2018年3月至6月期间向程婷转入多笔款项高达64022元，其提供的欠条反映程婷确认2018年11月尚欠邓斌35000元款项，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邓斌关于双方之间存在35000元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主张成立。程婷虽辩称上述欠条系邓斌胁迫其签订，但双方均确认该欠条系双方在公安派出所民警主持下签订，故并不存在一方胁迫另一方签订欠条的情形，程婷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判令程婷向邓斌偿还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程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上诉人程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