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9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新港大道美港路西北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张占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盛，河南法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诚，男，199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峰，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国浩律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涛，国浩律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雪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驳回赵雪峰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赵雪峰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大有公司认为原审诉讼为虚假诉讼。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赵雪峰是否具备出借能力，款项来源也并非出自赵雪峰的银行账户。赵雪峰所主张陈述的借贷过程明显不符合常理。关于款项的流向，大有公司委托内蒙古众瑞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原始账目进行审计过程中，原股东贺学峰于2019年8月28日晚11点41分将大有公司会计账簿秘密窃取后予以隐匿，致使大有公司无法落实涉案款项的真实性质。退一步讲，即便该款项为借款，根据新老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债务也应该由老股东来承担。然而作为老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债务也应该由老股东来承担。被上诉人赵雪峰辩称，一、赵雪峰与大有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赵雪峰与贺学峰原系同学关系，2017年贺学峰提出因大有公司经营需要向赵雪峰借款。赵雪峰同意后通过其本人及妻子慕红利的银行卡共计向贺学峰转账40万元，因贺学峰本来就在大有公司任职，出于信任关系，未向赵雪峰出具收据。2018年9月7日大有公司向赵雪峰出具《询证函》，对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大有公司认为一审诉讼为虚假诉讼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由赵雪峰一审时提交的及其妻子慕红利向贺学峰转款凭证、贺学峰向大有公司转款的转款凭证、贺学峰证人证言、贺学峰手机银行交易凭证、《询证函》等一系列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也对赵雪峰和大有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书堂进行了调查询问，所有证据、调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大有公司向赵雪峰借款的事实，大有公司所称的虚假诉讼未提交任何证据。三、大有公司账簿丢失与赵雪峰无关。大有公司提交上诉状称其账簿丢失时间发生于2019年8月28日夜晚，而一审判决书作出时间为2019年8月21日，其账簿丢失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判决没有任何关系。四、股权转让协议对赵雪峰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合同法》第84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大有公司始终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债务转移已经赵雪峰同意，并且在2018年9月7日发出《询证函》时仍确认了赵雪峰与大有公司支架的债权债务。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股权转让协议系原股东与新股东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不影响大有公司对赵雪峰承担责任。大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大有公司向赵雪峰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60,000元（利息60,000元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自2019年5月1日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仍然按照该标准计算）；2、请求依法判令大有公司承担赵雪峰因本案委托律师支付的律师费18,400元；3、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大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雪峰与贺学峰系同学关系，2017年贺学峰向赵雪峰提出因大有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向其借款，赵雪峰同意后通过其本人及妻子慕利红的银行卡共计向贺学峰转账400,000元，当时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大有公司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8年9月份，之后的利息没有再向赵雪峰支付。贺学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与赵雪峰是同学，赵雪峰有一部分钱存放在贺学峰处，其经过赵雪峰同意向大有公司出借400,000元，因其平时就在大有公司任职，出于信任关系，未向赵雪峰出具借据，借期内向赵雪峰支付利息。大有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向赵雪峰出具《询证函》一份，在该份《询证函》中载明：截止2018年8月31日，大有公司尚欠赵雪峰400,000元，该份《询证函》上加盖有大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大有公司的财务人员李琛在盖章处签字并手写月息1.5%。赵雪峰提交的贺学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汝河路支行的交易流水显示，2017年9月5日从贺学峰账户向大有公司账户转账400,000元，其中在摘要余额中显示转账汇款xuefengzhao。根据赵雪峰提交的付息交易凭证，大有公司财务人员李琛每月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将利息支付至贺学峰账户，其付息情况详见下表：            月份              应付利息（元）              实付利息日期              贺学峰账户收款              汇款附言                  2017年9月              6000              2017/11/1              5200              赵雪峰费用                  2017年10月              6000              2017/11/21              6000              赵雪峰利息10月                  2017年11月              6000              2018/1/2              6000              赵雪峰利息11月                                                  2017年12月              6000              2018/1/24              6000              赵雪峰12月                  2018年1月              6000              2018/2/13              6000              赵雪峰1月                  2018年2月              6000              2018/3/25              6000              赵雪峰费用1802                  2018年3月              6000              2018/4/28              6000              赵雪峰3月费用                  2018年4月              6000              2018/5/29              6000              赵雪峰4月                  2018年5月              6000              2018/6/25              6000              赵雪峰费用05                  2018年6月              6000              2018/7/30              6000              赵雪峰6                  2018年7月              6000              2018/9/4              6000              赵雪峰7月                  2018年8月              6000              2018/9/30              6000              8月赵雪峰费用（大有）                  2018年9月              6000              2018/10/26              6000              赵雪峰9月利息（大有）      2019年6月18日，该院对李书堂进行调查询问，李书堂称当时大有公司需要流动资金，其安排时任大有公司财务人员贺学峰找借款资金，贺学峰就向赵雪峰借款，借款均用于大有公司经营。上述事实，由2017年9月5日赵雪峰委托贺学峰向大有公司转账的转账凭证、贺学峰在庭审中的证人证言、贺学峰手机银行交易凭证、2018年9月7日大有公司向赵雪峰出具的《询证函》及该院对李书堂的调查笔录在卷为证。同时查明，2018年5月25日，李书堂、贺学峰作为原持有大有公司100%股权的股东与王自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事宜的相关协议》、《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协议约定李书堂、贺学峰将大有公司100%股权作价110,000,000元全部转让给王自超，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之日以前的大有公司债权债务由李书堂、贺学峰承担，王自超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根据李书堂、贺学峰对债务清偿的情况依次予以支付，如李书堂、贺学峰未按照约定清偿债务，王自超有权从应付股权转让款中予以相应抵扣。协议签订后，2018年8月6日，大有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原股东李书堂、贺学峰退出，新股东变更为张家诚，王永星，同年9月19日双方交接公司印章及证照。另查明，赵雪峰在诉讼中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保函担保，该院于2019年6月18日依法对大有公司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雪峰、大有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大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大有公司应当偿还的本金、利息如何确定；大有公司是否应向赵雪峰支付律师费。一、赵雪峰、大有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赵雪峰持有大有公司出具的《询证函》对赵雪峰所出借的借款金额、借款利率标准予以确认，且加盖有大有公司的印章和财务专用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大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书堂亦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足以认定赵雪峰、大有公司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大有公司辩称对是否成立借款关系有异议，与事实不符，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该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虽然合同具有相对性，但合同义务的履行及权利的行使可以委托他人代为进行，根据贺学峰的证人证言、交易明细以及该院对李书堂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本案出借人系赵雪峰，证人贺某系受赵雪峰委托履行部分合同义务，相应法律后果由委托人赵雪峰承担，故该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依法认定赵雪峰系本案适格主体。二、大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本案赵雪峰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结合贺学峰的银行交易明细、付息明细，其个人陈述与贺学峰的证人证言、该院对李书堂的调查笔录陈述情况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大有公司已实际收到赵雪峰借款的事实。大有公司辩称不能确定是否实际收到出借款项，对此仅有单方陈述，未提出其他相关证据，该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大有公司辩称由于股东变更，按照协议约定，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之日以前的大有公司的债务应由李书堂、贺学峰承担，对此该院认为，大有公司作为债务人，将公司债务转移给原股东李书堂、贺学峰，应当经过公司债权人暨赵雪峰的同意，未经债权人同意，该债务转移对赵雪峰不发生法律效力。大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债务转移已经赵雪峰同意，故股东转让协议系原股东李书堂、贺学峰与新股东张家诚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亦不影响大有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故该院对大有公司此项辩称不予采信，大有公司应向赵雪峰承担还款责任。三、大有公司应当偿还的本金、利息如何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赵雪峰、大有公司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赵雪峰可随时催告大有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予以返还，根据双方对账后出具的借款情况说明，大有公司尚欠赵雪峰的借款本金为400,000元，故对赵雪峰主张大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赵雪峰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及贺学峰的银行交易流水，能够确定赵雪峰、大有公司双方在借期内约定月利率为1.5%，大有公司在赵雪峰催要后，未及时偿还借款，其继续占用资金的行为给赵雪峰造成损失，应当向赵雪峰支付逾期利息，大有公司向赵雪峰支付利息至2018年9月份，故对赵雪峰主张大有公司按年利率18%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大有公司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四、大有公司是否应向赵雪峰支付律师费关于律师费。赵雪峰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与大有公司就该项费用的承担进行过约定，故对其主张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雪峰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赵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76元，减半收取计4,238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共计7,058元，由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大有公司上诉称其与赵雪峰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赵雪峰持有大有公司出具的《询证函》，该《询证函》对赵雪峰所出借的借款金额、借款利率标准予以确认，且加盖有大有公司的印章和财务专用章。大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书堂亦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根据赵雪峰的银行交易明细、贺学峰的银行交易明细、付息明细、贺学峰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李书堂的调查笔录，能够证明大有公司已实际收到赵雪峰的借款。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赵雪峰、大有公司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大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大有公司上诉称本案所涉的借款即便是真实的，应由原股东李书堂与贺学峰承担责任；由于股东变更，按照协议约定，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之日以前的大有公司债务应由李书堂、贺学峰承担，大有公司作为债务人，将公司债务转移给原股东李书堂、贺学峰，应当经过公司债权人暨赵雪峰的同意，未经债权人同意，该债务转移对赵雪峰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大有公司亦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赵雪峰已同意其债务转移，故股东转让协议系原股东李书堂、贺学峰与新股东张家诚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亦不影响大有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综上所述，大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陈 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