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81刑初656号公诉机关浏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新华,男，1954年1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长沙市雨花区，现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本案，2018年8月1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浏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文治，湖南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勇贵，男，1955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现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本案，2016年8月3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浏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月13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詹道良，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浏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浏检公诉刑诉[2019]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新华、高勇贵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茂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新华及其辩护人陈文治、被告人高勇贵及其辩护人詹道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4月以来，被告人周新华、高勇贵合伙以帮他人中标工程收取“费用”为由，先后骗得XX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被害人刘某1承揽中标长沙市XX化工特级消防站工程“费用”人民币30万元和挂靠江西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害人张某承揽中标荷花至文家市公路新建工程施工工程“费用”人民币350万元，已得人民币175万元。其中，被告人高勇贵诈骗作案2次，犯罪金额人民币380万元，诈骗实得人民币65万元；被告人周新华参与诈骗作案1次，犯罪金额人民币350万元，诈骗实得人民币105万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银行流水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新华、高勇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其行为已构成了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在诈骗被害人张某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其中人民币175万元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新华辩称，其与张某互不认识，张某与被告人高勇贵签好《合作协议》后再找他帮忙做投标咨询服务，他为被告人高勇贵做事，雇人计算了中标数值后通过被告人高勇贵提供给了张某，从被告人高勇贵处获取报酬，没有诈骗张某钱财。辩护人陈文治辩称，被告人周新华没有主动虚构XX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老总的身份，与被告人高勇贵无共谋诈骗的意图，与张某无协商合作，协议上无被告人周新华签名，对于剩余的人民币175万元如何分配亦无约定，且被告人周新华与该公司确有业务往来，故指控被告人周新华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被告人高勇贵辩称，被告人周新华没有提供任何数据要他交给张某，他只是介绍张某与被告人周新华认识，无非法占有目的，但在张某一案中是不是诈骗请法庭裁决；在刘某1案中亦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是介绍了刘某1同李某1认识，没有赌博恶性，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詹道良辩称，被告人高勇贵与张某之间的合作系民事关系，且事实上张某已中标，本案属民事欺骗，而非诈骗。在公诉机关指控诈骗刘某1一案中，被告人高勇贵只是介绍刘某1与李某1认识，没有用于赌博挥霍，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013年9月，被告人高勇贵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周新华虚构身份以帮他人中标工程收取“费用”为由，先后骗取欲中标长沙市XX化工特级消防站施工总承包项目（以下简称XX化工工程）的湖南省XX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建筑公司）股东刘某1“费用”人民币30万元和挂靠江西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XX公司）欲中标本市荷花至文家市公路新建工程施工工程（以下简称荷文公路工程）的张某“费用”人民币350万，已得手人民币175万元。其中，被告人高勇贵作案2次，数额人民币380万元，实得人民币65万元；被告人周新华作案1次，数额人民币350万元，实得人民币105万元。具体情况分述如下：一、2010年3月，沙田建筑公司股东刘某1通过朋友“贺大姐”(身份不详）的介绍在长沙市芙蓉中路“XX茶楼”认识了自称从新疆某部队退役回乡的所谓师级干部“高师长”被告人高勇贵。“贺大姐”请被告人高勇贵帮忙介绍工程，被告人高勇贵向刘某1介绍了XX化工工程，称中标该工程需要一级建筑资质。刘某1后将XX建筑公司的一级资质拿出，被告人高勇贵查看后当即表态说保证中标，但需要先支付人民币30万元“费用”用于关系运作，刘某1表示同意。2010年4月8日，被告人高勇贵通过XX建筑公司老板陈XX的工商银行卡转给被告人高勇贵人民币30万元。转款后，刘某1要求被告人高勇贵在汇款凭证上立下字据“收到消防工程前期费用叁拾万，中标后一并结算，万一不中标全额退回”。被告人高勇贵收钱后经与朋友李某1商量后，李某1答应帮忙操作中标并收受“费用”。同年4月20日，XX建筑公司并没有入围到XX化工工程最后的投标单位名单中，并没有中标该工程。同年9月30日，李某1转给被告人高勇贵人民币30万元。刘某1自得知未入围投标单位名单后一直找被告人高勇贵要求退钱，但被告人高勇贵以各种借口推脱、拒不退还费用，称钱已经交给李某1，让刘某1找李某1退钱。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高勇贵供述，供认2010年左右，一个姓贺的女的带刘某1找他帮忙介绍工程，他讲了开福区消防大队这个工程，但工程在李某1公司手里，要刘某1具体去找李某1谈，他们具体怎么谈的他不清楚。他都是按照李某1的安排做事。之后，李某1讲刘某1要汇30万元，钱打到他账户上。他收到30万元后分4天每天取5万元，取了20万元给李某1。收钱后，刘某1到李某1办公室，当着李某1的面要高勇贵在汇款凭证上立字据：“收到消防工程前期费用叁拾万元，中标后一并结算，万一不中标，全额退回，高勇贵2010.4.8”。刘某1找他退钱时，他的手机因欠费停机了，因私事去了乌鲁木齐。2、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明2010年3月的时候，他通过贺大姐认识了高勇贵，贺大姐及高勇贵本人都称高是师级干部，贺大姐让高勇贵帮他介绍工程，高勇贵就讲长沙市开福区消防大队有个造价3千万元的工程项目在招标，叫他去报名投标。他拿了XX建筑公司的一级建筑资质文件给高勇贵看，高勇贵讲可以保证中标，但要收3%的费用。之后，他、贺大姐、高勇贵到李某1位于长沙好来登酒店的公司办公室，他和高勇贵具体谈费用的问题。高勇贵讲要收取90万元的费用，先付30万元用作关系协调。交谈时，李某1没有讲什么话，也没有讲保证中标之类的话。之后，他要XX建筑公司的老板陈XX汇了30万元到高勇贵的工商银行账户。高勇贵收款后叫他到长沙市城市之心的14楼华新项目招投标代理公司去报名，并联系一个叫周新华的人。他联系周新华后，在城市之心14楼电梯口见到了这个叫周新华的人，周叫他去报名处报名，二人无其他交流。2010年4月8日，他联系高勇贵在李某1的办公室见面，要高勇贵在汇款凭证下签下：“收到消防工程前期费用叁拾万，中标后一并结算，万一不中标全额退回”。2010年6月份，高勇贵联系他要他带2万元费用到李某1的公司，他将2万元给了高勇贵，李某1也在场。2010年7月开标时，他公司根本就没有入围。他就联系高勇贵退钱，但高勇贵以各种理由拒不退款，后来就根本联系不上高勇贵了。在催高勇贵退款时，高勇贵承认30万元是他拿了，另外2万元给了李某1，后李某1承认并退还了2万元给他。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0前，他经人介绍认识了高勇贵，后出资与高勇贵、莫X成立了国润置业有限公司，但这个公司实际上是一个空壳公司。他和高勇贵等人经常在他朋友经营的位于长沙好来登酒店的公司玩，这个公司跟他及高勇贵没有任何关系。2010年3月，为中标长沙市消防支队工程，高勇贵同刘某1谈好了费用并收了刘某130万元。高勇贵要他帮忙操作中标，并将30万元给了他，他询问他人后回复不能操作中标，并于2010年9月30日将30万元通过建设银行账户29×××46退到了高勇贵的43×××37银行账户内。至于他是否退还过2万元给刘某1记不清楚了。他同高勇贵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4、书证（1）中标通知书，证明2010年7月21日，湖南XX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被通知中标了XX化工工程。（2）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证明2010年4月8日，6222021907002712250账户转账30万元到高勇贵的62×××91账户内；2010年9月30日，李某1通过29×××46账户转账30万元到高勇贵的43×××37的银行账户。二、2013年10月份，本市招标投标监督管理办公室发布荷文公路工程的招标公告，工程审定造价为人民币3.5亿余元。本市淳口镇居民张某得知后挂靠核工业XX公司参与该工程投标，与投标有关所有事宜，包括制作标书等均由该公司负责。因该工程的招标代理方系XX公司浏阳分公司，为中标该工程，张某请朋友罗某帮忙找关系联系XX公司，欲通过暗箱操作中标。罗某的朋友文某从罗某处得知张某欲找XX公司的关系后称其恰好认识XX公司的周总，即被告人周新华。因文某系通过被告人高勇贵认识被告人周新华，文、周二人关系一般，故文某将此事告知被告人高勇贵并将被告人高勇贵介绍给张某、罗某。双方见面交谈后，被告人高勇贵表示此事需找华新公司的老总被告人周新华商量。之后，经被告人高勇贵介绍，张某、罗某与被告人周新华在长沙一酒店见面，被告人高勇贵明知被告人周新华不是XX公司老总而向张某、罗某介绍被告人周新华就是XX公司的老总周总，且称华新公司是以周总的名字命名的，而被告人周新华也以XX公司的老总自诩。张某希望被告人周新华等人帮忙找关系从而让其中标，被告人周新华向张某称开标时他本人或其会委托公司的人同评委打招呼，保证张某中标，协商时被告人高勇贵及文某等人均在场，均称周总有能力让张某中标。双方经协商后，张某需支付“费用”人民币350万元，中标前先支付人民币175万元，中标后再支付剩余的“费用”。谈好后，被告人周新华、高勇贵及文某一方由被告人高勇贵及文某作为乙方与张某、罗某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签协议前，张某得知本市荷花街道办事处居民刘某2、刘XX兄弟俩分别挂靠江西XX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山东XX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他人与刘某2取得联系，双方约定上述两家公司与张某所挂靠的公司，无论哪家公司中标，均共同经营施工荷文公路工程，故《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所付的前期经费人民币175万元（壹佰柒拾伍万元）如乙方没有按照约定以核工业XXX建设工程公司或江西XX公路工程公司、山东XX路桥公司中标，此款乙方应不计任何因素在24小时内退还给甲方”。随后，该协议作废，但双方实际仍按协议履行。之后，张某按照约定于2013年11月19日分别向被告人高勇贵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40万元、人民币35万元，于2013年11月20日向被告人高勇贵的账户汇款人民币100万元。收款后，被告人高勇贵、周新华等人担心张某中标后不支付剩余的人民币175万元，故由被告人高勇贵出面要求张某向被告人高勇贵出具一张虚假的人民币420万元的借条，借条注明2013年11月20日前已还人民币245万元，剩余人民币175万元未还。尔后在开标前，张某找到XX公司浏阳项目部负责人江某并得知被告人周新华并非XX公司的老总，公司无此人，张某发觉被骗后要求被告人高勇贵退钱未果。被告人高勇贵收到钱后在荷文公路工程开标前，即2013年11月22日向被告人周新华汇款人民币80万元，2013年11月23日向文某汇款人民币35万元，于开标后2013年11月26日向被告人周新华汇款人民币25万元。2013年11月25日，江西际洲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荷文公路工程，张某、刘某2等人因串通投标，中标结果无效。张某一直找被告人高勇贵等人要求退款，对方以张某已中标为由不仅不退款，还要求张某继续支付剩余人民币175万元。事实上，被告人周新华、高勇贵及文某没有为张某、刘某2、刘承松及三人所挂靠的公司投标荷文公路工程提供任何帮助，被告人周新华以XX公司老总的身份同张某交往，但被告人周新华既未找XX公司帮忙，亦未提供技术参数，更未找招标方及评委打通关系，江西XX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荷文公路工程与被告人周新华、高勇贵及文某无任何关系。此后张某多次要求被告人高勇贵等人退款未果，后张某因犯串通投标罪被判处刑罚，直到2016年1月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8月3日，被告人高勇贵在长沙市雨花区红花坡路XX苑B栋一单元202室被浏阳市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9日取保候审后去向不明，2019年1月13日在长沙市XX公园茶楼被公安机关再次抓获归案。2019年1月，刘某1在得知被告人高勇贵被浏阳市公安局抓获后向浏阳市公安局反映其被骗一案。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周新华在长沙市XX大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再次被抓获归案。案发后，文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还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新华处扣押了人民币33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周新华供述，供认2013年11月17日高勇贵、文某与张某、罗某签订《合作协议》后找他帮忙作招投标的技术指导。他以XX公司副经理身份同高勇贵、张某等人交往，但他不是该公司的正式员工。他拿招投标费用350万元中的105万元，原因是他还要找人帮忙作招投标的技术指导，他请了三个人作指导，其中一个姓李，另二个是姓李的叫来的，不知道这三个人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人，现也找不到他们了，后又称雇请了两个人，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快死了。他分三次取现给了对方70万元，庭审时称给了对方50余万元。招投标的技术参数制作好后，他将技术参数提供给了高勇贵。他为张某、罗某制作招投标参数的事没有告知XX公司，公司不知情，因为这个不属于代理范畴。最后是江西XX公司中标，他只是为张某、罗某提供了招投标的技术指导，提供了标书的数据，没有制作标书，也没有找评委或招标办的人打招呼。他个人没有能力帮张某拿下荷文公路工程这个项目。他帮X公司拉过XX化工工程、湖南省监狱管理局德山监狱改造工程的代理招投标项目。2010年左右，李某1讲有一个消防大队的工程项目想找个好点的招标代理，他就提了一下华新公司，他只是提了下这个公司，没有具体做什么，但后来是XX公司代理了这个工程的招投标。（2）被告人高勇贵供述，供认他与周新华于2010年左右通过战友李某1认识的，周新华当时给了一张印着周新华系XX公司副总经理的名片给他。2013年下半年，文某介绍罗某、张某找他介绍人帮忙竞标荷文公路工程，因文某知道他与周新华是朋友，文某要他引荐周新华，他就引荐了周新华操作荷文公路工程竞标。引荐周新华时，他向罗某、张某介绍周新华是该工程招标代理方XX公司的老总，该公司就是以周总的名字命名的，但实际上周新华不是该工程招标代理方的负责人。交谈后，他、文某作为乙方同甲方张某、罗某签订了一份协议，周新华在场但未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甲方要支付350万元劳务费给乙方，开标前支付175万元，中标后支付剩余的175万元。之后，张某在2013年11月19日、20日分三次共计汇了175万元到他建设银行账号。他、文某除了负责帮张某牵线认识了周新华外，没有帮张某他们中标做什么事。周新华之所以分钱最多，是因为要周新华指导张某他们制作标书、完善竞标材料。周新华没有给过工程的相关技术参数给他，更没有让他提供给张某他们。他的手机因欠费自动停机。2、被害人张某陈述，证明为了中标荷文公路工程，他经朋友罗某介绍于2013年11月15日在长沙市远大路紫东阁XX酒店认识了文某、高勇贵。文某讲他自己关系好，能帮忙中标荷文公路工程，高勇贵则在一旁帮着文某讲好话。文某提出要700万元费用，他觉得高了就讲回去考虑下。第二天，他及朋友罗某、李某2又到长沙同文某、高勇贵见面，高勇贵讲他的老板就是XX总公司的老板，而且该公司的名字就是以他老板的名字命名的。他就提出要见XX公司的老板。之后来了个中年男子，高勇贵就介绍说这个人就是XX公司的老总，直到他报案后才知道其真名叫周新华，当时说叫周某1新。他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后，周某1新、高勇贵、文某都说中标没问题。经讨价还价，双方达成了支付350万元费用的协议。第三天，他、罗某、李某2到长沙与对方签协议。他、罗某作为甲方与文某、高勇贵作为乙方签订了支付350万元费用的协议。签订协议后，他因不相信文某，觉得文某靠不住，就决定废除该协议，同对方签订一份没有文某签字的协议，这样他就按照协议只需找高勇贵负责。所以第二份协议就只有他和高勇贵的签名，但协议内容是一样的。签第二份协议的时间应该在11月18日。签协议时，周某1新也在场，但周某1新讲他是华新公司的人不可以直接出面，他本人不能签字。他分三次共计将175万元打给了高勇贵。汇款后，他多次电话问高勇贵操作得怎样了，高勇贵讲没有问题。周某1新、高勇贵等人因担心他不支付剩余的175万元，而协议又见不得光，就要他出具了一份420万元的假借条，借条注明2013年1月14日已还70万元，11月19日已还175万元，剩175万元未还。根本不存在周新华帮他们制作标书及提供技术指导之类的，因为他找周新华他们的目的就是利用周新华的关系暗箱操作帮他中标，并不是找他做项目招标顾问或技术指导之类的。整个招标过程，包括标书什么的都是核工业XX公司制作的。开标前几天，他到XX公司浏阳项目部去找经理江某了解情况时，得知XX公司根本就没有周某1新这个人。发现被骗后，他找高勇贵要求退钱并讲周某1新不是XX的老总，高勇贵当时没有否认，并答应会退钱，但后来就联系不上高勇贵了，也找不到人。3、证人证言（1）证人文某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高勇贵，称高勇贵是正师级干部，高勇贵也自称其职务是师长。一个月左右，高勇贵要他一起去机场接一个招投标代理公司的老总周总，即周新华。同年11月，他朋友罗某介绍他认识了张某，罗某、张某他们想找人打通荷文公路工程招标代理方XX公司的关系，从而让他们中标。他通过高勇贵请周新华帮忙操作让罗某、张某他们中标荷文公路工程。见面介绍时，高勇贵向罗某、张某他们介绍周新华就是XX公司的老总，且华新公司就是以周总名字命名的。周新华同张某讲荷文公路工程的招标代理公司就是他们XX公司，这个标正好在他周新华手上，后又讲竞标时总公司可能派他本人去，也可能派其他人去，但不管谁去，周新华都会委托公司的人去跟评委打招呼，保证中标。高勇贵也在边上说，周总办事很认真、靠谱，肯定会让张某他们中标的。张某听后就相信了，周新华当场提出前期需要费用，周新华、高勇贵商量后同张某达成协议，张某支付350万元费用，开标前支付175万元，中标后再付175万元。签协议时，周新华也在现场。罗某、张某根本不是请高勇贵、周新华帮他们制作标书及指导，因为周新华讲可以搞定评委帮张某中标。（2）证人罗某证言，证明2013年11月，他朋友张某要他帮忙找关系看有人认识荷文公路工程招标代理方XX公司的人不，帮忙中标荷文公路工程。一天他在长沙同文某在富丽XX酒店喝茶时，张某打电话过来讲帮忙找华新公司的人帮忙的事，文某听到后就主动讲他可以帮忙找人。他就要张某赶到长沙来。见面后，他介绍文某同张某认识。张某介绍情况后，文某讲他一个叫高勇贵的朋友认识华新公司的老总。中午在旁边的XX酒店吃饭时，文某约了高勇贵过来。高勇贵讲他认识华新公司的老总周总，并承诺找周总帮忙拿下荷文公路工程这个项目，保证张某中标，要求张某支付一定酬金，当天未谈好酬金的问题。张某在回浏阳的路上讲对方提出的酬金数额过高，他就打电话给文某要他做高勇贵的工作看酬金能否少点。之后，他和张某到长沙同对方当面谈酬金，对方有文某、高勇贵及一个姓周的人过来，他俩讲这个姓周的就是荷文公路招标代理公司的老总周某1新，且XX公司的名字就是以其名字命名的。文某、高勇贵及周某1新都承诺会帮张某中标。张某支付了一定费用给对方后，他觉得有些不放心就提出先到招标代理公司了解下是否有这个姓周的老总。他俩到该公司在长沙的总部并没有找到那个姓周的人，后来的事情他就没管了，后听张某讲那家公司根本就没有什么周总。张某找不到高勇贵退钱，他也打不通高勇贵的电话。（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的内容同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基本一致，证明高勇贵讲以及周总也自称，周总系华新项目招投标公司的负责人，能保证张某中标荷文公路工程，费用为350万元。他后来才知道周总名叫周新华。（4）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他与张某因荷文公路工程招标而认识，他俩的合作就是工程无论他俩谁中标，他们都一起合作施工。而投标过程中，他们是不扯到一块的，投标文件、投标书都是他所挂靠的公司负责制作。招标代理方XX公司没有给他们提供任何技术指导等方面的帮助，因为XX公司按照政府要求已经将工程的数据公示在了招标网上，投标方只要按照公示的内容制作投标书就行了，根本不需要XX公司再作什么指导，开标时也是由政府定的评委最后确认哪家公司中标，与华新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5）证人江某证言，证明他是XX公司浏阳项目部的负责人，项目部只需要上缴管理费给XX总公司，项目部接的业务都是项目部的，只是以XX公司的名义经营，总公司不参与项目部的经营。华新总公司的老总姓李，根本就没有周新华这个人。作为招标代理公司，他们不可能与评委有什么交流、讨论，因为评委都是招标方在开标前一个小时从评委库临时抽选的。他们也不可能为投标方提供什么技术或业务指导。开标前，张某等人来找他，他告诉张某XX公司的负责人不姓周姓李。（6）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2013年核工业XX公司刘总找他制作荷文公路工程的标书的技术标，是他一个人制作完成的，没有其他人参与，不认识一个叫周新华的人。（7）证人万某证言，系核工业X公司长沙分公司经理，证明其所在公司为挂靠其公司的张某制造了投标文件于2013年11月25日参与投标，未中标。公司为张某制作了技术标和商务标。（8）证人彭某证言，系XX公司招标经理，证明他们公司高层里面绝对没有周新华这个人。（9）证人李某3证言，系XX公司总经理，证明大概七、八年前，他通过朋友认识周新华，周新华当时讲他是一个法律顾问，后来还讲要跟他合作，但他认为周新华讲的那些业务都不太可能搞到，觉得周新华有些讲大话，就没有和他联系过了。他们公司从来没有录用雇佣过周新华，也没有委托他为公司的副总，也没有为他提供过办公室。XX化工工程及湖南省监狱管理局德山监狱改造工程的业务都是政府工程，与周新华没任何关系，这些工程都是由政府主导通过抽签的方式确定他们公司为招标代理方的。（10）证人余某、高某、王某、闫某、李某4证言，均系荷文公路工程的评标委员，证明评委都是开标前半个小时电脑摇号随机抽选的，且评标室都有同步录音录像，还有监委监督评标过程，根本就不认识也没见过周新华、高勇贵这两个人。4、书证（1）扣押决定书、一般缴款书、银行凭证、收条，证明公安机关已暂扣被告人周新华退缴的人民币33万元；文某向张某归还了人民币35万元。（2）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张某于2013年11月19日分别向被告人高勇贵的银行62×××38账户汇款人民币40万元、人民币35万元；于2013年11月20日向被告人高勇贵的上述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高勇贵于2013年11月22日向被告人周新华的账户62×××95汇款人民币80万元；于2013年11月23日向文某6217002920110999415账户汇款人民币35万元，于2013年11月26日向被告人周新华的账户62×××10汇款人民币25万元。（3）中标通知书，证明2013年11月30日，华新公司通知江西际洲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了荷文公路工程。（4）《合作协议》、《借条》，证明2013年11月17日，罗某、张某为中标荷文公路工程与文某、高勇贵签订了总共支付350万元费用的协议，后又将该协议作废，2013年11月20日后改由张某向高勇贵出具虚假的420万元的借条，借条注明2013年11月20日前已归还人民币245万元，剩余人民币175万元未归还。（5）XX公司证明、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XX，公司无周新华此人。（6）判决书，证明张某等人因串通投标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另本案还有：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他在长沙市平和堂后面一个牌机室与同在该处赌博的高勇贵认识的，认识他的人都喊他高师长。高勇贵当时租住平和堂对面的蚂蚁工房里，他就怀疑一个师级干部怎么会租房子住。证人谭某证言，系高勇贵的同居女友，证明高勇贵经济不好，无房无车，有时甚至连房租都交不起。请求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经被害人报案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周新华、高勇贵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新华、高勇贵均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新华、高勇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新华、高勇贵在诈骗张某案中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诈骗张某案中有人民币175万元，被告人周新华、高勇贵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新华、高勇贵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退赔。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周新华处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万元，发还给被害人张某,对被告人周新华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周新华、高勇贵及辩护人陈文治、詹道良分别提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新华、高勇贵诈骗张某的指控不成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新华、高勇贵向张某谎称被告人周新华系华新公司的老总周总，该公司就是以周总的名字命名的，被告人周新华会直接或通过公司其他人员向评标委员打招呼，保证让张某他们中标，并一同与张某协商要求张某支付“费用”，事实上二被告人未向评委或招标方的人员打招呼，未给张某中标提供任何帮助，无能力保证中标，待张某从他人处得知被告人周新华根本就不是XX公司老总，发觉被骗后要求退钱，而被告人高勇贵、周新华拒不退款，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二被告人在诈骗张某一案中均参与协商、相互配合、需要“费用”，系共同犯罪，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新华辩称其雇人计算了中标参数值后通过被告人高勇贵提供给了张某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勇贵对此予以否认，张某及其所挂靠的核工业XX公司则均证实标书系该公司所制作，且被告人周新华的供述前后亦不一致，先是供称花费人民币70万元雇佣了3人计算中标数值，后又称花费人民币50余万元雇佣了2人，而银行流水亦与其上述供述不相印证，结合张某找被告人周新华、高勇贵等人的目的在于让他们打通关系、暗箱操作中标，而非让他们提供中标参数值，故本院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新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新华与XX公司有业务往来，被授权为公司副总经理的意见，经查，即使被告人周新华与XX公司确有业务往来，甚至因福建某高速公路工程临时被委托为公司副总经理，但XX公司证实及被告人周新华本人亦供认其并非X公司的员工，更非该公司的老总，仍然向张某虚构了身份。关于被告人周新华辩称张某与被告人高勇贵签好《合作协议》后再找他帮忙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勇贵、被害人张某及证人文某、罗某、李某2均证实协商找关系暗箱操作中标时，被告人周新华、高勇贵及文某均在场一起协商，并非被告人高勇贵与张某等人协商签好《合作协议》后再找被告人周新华帮忙，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勇贵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高勇贵诈骗刘某1的指控不成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勇贵在无能力的情况下谎称保证被害人刘某1中标工程，收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30万元费用，在被害人刘某1未中标要求退款的情况下拒不退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一、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新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30年年5月16日止）。被告人高勇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30年12月5日止）。二、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新华处依法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三万元，发还给被害人张某。三、责令被告人周新华、高勇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零七万元；责令被告人高勇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何春华人民陪审员  吉朝根人民陪审员  王继南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苗苗书 记 员  刘方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