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内01民终3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玉荣，女，农村公益性岗位，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满喜（康玉荣丈夫），男，无固定职业，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隆元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世纪鼓楼商厦六楼西座。法定代表人：蔺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君，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富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10号。法定代表人：董文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杰，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叶，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玉荣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隆元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房屋（以下简称隆元公司）、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华水务公司）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1003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满喜、张磊，被上诉人隆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君、段富春，被上诉人春华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杰、王春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玉荣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隆元公司、春华水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裁定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6月7日,春华水务公司向康玉荣作出《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康玉荣反映后不塔气村民提出已拆迁房屋为补偿问题的信访事件答复意见书》确定,2009年至2011年期间春华水务公司分别委托呼和浩特市三合鼎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和隆元公司对征用的赛罕区西把栅后不塔气村集体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实施拆迁,隆元公司在未对康玉荣房屋进行补偿的情况下,违法的将康玉荣的房屋拆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春华水务公司应对隆元公司的违法拆迁的法律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后不塔气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7月9日出具的《证明》以及内蒙古自治区航空遥感测绘院于2017年8月绘制的航拍图(2011年10月时相),证实:2012年被隆元公司拆除的上诉人的房屋具体位置在××村占地面积402.19平方米的二层砖混结构的房屋,并进一步明确了在后不塔气村啤酒厂以东、导航站以北的拆迁范围内只有康玉荣一处房屋被拆除、未进行任何补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二条“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康玉荣有权提起诉讼，向隆元公司、春华水务公司主张赔偿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隆元公司、春华水务公司应当按照康玉荣房屋被非法拆除的当时给付康玉荣的损失赔偿。故康玉荣的起诉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康玉荣补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的规定驳回康玉荣原审的起诉。具体理由如下:1、该《批复》的具体内容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并告知当事人可以按照《域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裁决。”该《批复》适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而《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针对的是在城市规划区内国有土地上实施房屋拆迁的情形，本案是针对康玉荣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的拆迁，不应适用《批复》及《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2、2011年1月21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出台，《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条例自公布之日起施行。2001年6月13日国务院公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同时废止。”康玉荣的房屋拆迁于2012年，在拆迁时《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也已经被废止，更不应该适用。隆元公司辩称，康玉荣这户是在2012年春华水务委托隆元公司进入实施拆迁，在10月因为康玉荣这户是带头拆除的，当时口头达成一致说拆完补偿时多给点，这个是门脸，当时还在营业。这个事隆元公司一直在做，拆迁人给隆元公司打一部分钱，隆元公司就走一部分。直到2013年春华水务公司不给钱了，隆元公司就一直在那儿停着，康玉荣这户属于拆完之后没有做协议的，之后春华水务公司又委托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政府拆，所以这户一直没有解决。春华水务公司辩称，一审裁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康玉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中一审法院做出的裁定是驳回起诉，即程序审，只审查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而不是驳回诉讼请求，因此本案应当只进行程序审查，而不进入实体审查。纵观康玉荣上诉状，其第一条理由引用的是民法总则，该条规定是针对实体法律关系的处理，而不是针对本案纠纷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同理，康玉荣在上诉状中引用的物权法、侵权责任法均属于实体法律规定，而不属于程序法律规定。本案应当首先解决的是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只有在解决了是否属于民事诉讼之后，才应当进一步审查属于民事诉讼当中的哪个案由，康玉荣在上诉状当中所引用的法条本质上是在解释其有权利选择请求权基础，康玉荣当然有权利选择请求权基础，但是没有权利选择是否属于民事诉讼，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当严格依照法律规定而不应当由当事人自行选择。针对补充事实理由，康玉荣认为批复不应当引用的两条理由是批复内容是针对国有土地，该理由不成立。因为该批复分为两个核心意思，第一个是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没有达成协议的话，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应当受理，而这里没有区分国有土地或是集体土地；第二个是依照城市土地管理条例裁决，因此这是两个内容，不能以第一个内容就否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没有达成协议就一定是国有土地。康玉荣认为城市管理拆迁条例已经被替代，批复第一段就说不属于民事诉讼，但依照当时有效的城市管理拆迁条例，而现在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及补偿条例，所以该两条均不能达到推翻一审法院裁定的理由。康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春华水务公司、隆元公司共同给付康玉荣房屋拆迁补偿款1528322元。2019年1月15日，康玉荣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春华水务公司、隆元公司共同给付康玉荣拆迁奖励费159276元、搬家补助费402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7日，隆元公司出具《房屋补偿核定表格》，载明户主名称康玉荣，占地面积402.19平方米。2013年8月5日，隆元公司向春华水务公司作出《关于后不塔气村拆迁情况说明》。根据该说明，隆元公司受春华水务公司委托对赛罕区后不塔气村部门村民进行动迁工作，根据《呼和浩特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实施办法》和《呼和浩特市城市建设控制区内征用集体土地和拆除地上建筑物补偿办法》进行拆迁补偿；拆迁补偿是以实际丈量现有房屋面积为准进行；拆迁补偿款均现金支付，无银行付款单据，此项目未全部完工；以后如有相关拆迁发生的法律纠纷，由隆元公司负责。2018年3月20日，隆元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关于隆元公司在2010年至2012年拆除后不塔气村期间，有部分村民的房屋院落拆除后隆元公司至今未进行任何补偿，其中未补偿的包括云艳飞，占地面积465.02平方米；康玉荣，占地面积402.19平方米；云全宏，占地面积4482平方米；隆元公司对其拆除一直未付款。2018年6月7日，春华水务公司向康玉荣作出《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康玉荣反映后不塔气村民提出已拆迁房屋未补偿问题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根据该意见书的内容，2009年至2011年期间春华水务公司分别委托呼和浩特市三合鼎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和隆元公司对征用的赛罕区西把栅后不塔气村集体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实施拆迁，但康玉荣等三户村民未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也没有拆迁房屋及附着物原状合规完整的资料，仅有房屋核定表格，不能确定已形成补偿合同关系。2018年7月9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后不塔气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村民康玉荣2012年被隆元公司拆除的房屋具体位置在××村（东邻：张玉，南邻：李二安，西邻：村水泥路，北邻：李来福），占地面积402.19平方米，二层砖混结构，在后不塔气村啤酒厂东、导航站北的拆迁范围内康玉荣只有该一处房屋被拆除，拆除后至今没有任何补偿。根据内蒙古自治区航空遥感测绘院于2017年8月绘制的航拍图（2011年10月时相），康玉荣的房屋占地面积为402.19平方米。2018年7月30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后不塔气村民委员会作出《申请报告》。根据该申请报告，春华水务公司委托隆元公司从2009年至2012年对后不塔气村进行拆迁，其中有五户村民（康玉荣、云艳飞、云全宏、云贵民、云书林）的房院被拆迁后未予以补偿；2017年因历史纪念馆占云贵民、云书林拆迁后的土地，在政府协调下春华水务公司作出了相应拆迁补偿，剩下三户村民至今未得到任何补偿；请求赛罕区政府对村民康玉荣、云艳飞、云全宏房屋拆迁后未补偿事宜核实认定，指定具体补偿方案并督促春华水务公司落实解决。2018年8月20日，春华水务公司向康玉荣作出《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康玉荣反映后不塔气村已拆迁房屋未补偿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根据该意见书，春华水务公司委派春华景致公司进行调查，办理情况详见呼春景发【2018】5号《关于后不塔气村民反映已拆迁房屋未补偿信访问题的办理情况报告》。2018年7月23日，呼和浩特市春华景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华景致公司）向其集团信访办作出《关于后不塔气村民反映已拆迁房屋未补偿信访问题的办理情况报告》（呼春景发【2018】5号）。根据该报告，后不塔气村民康玉荣、云艳飞、云全宏所提供的资料仅有房屋补偿核定表格，不能确定已形成补偿合同关系；春华景致公司在接访过程中建议后不塔气村民将被拆迁房屋相关材料进行补充完善，目前又增加了房屋测绘、后不塔气村委会证明、隆元公司证明等相关材料，证明其房屋确实被拆迁未补偿；能否依据现有材料进行补偿，需委托赛罕区政府及拆迁部门进行认定。2018年9月17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康玉荣信访事项的结案报告》，报告处理意见为春华水务集团表示待与赛罕区政府沟通后制定方案处理该事项。就后不塔气村拆迁安置补偿事宜，春华水务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分别与云永平、范改兰及康红运签订《回迁安置补偿合同》；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5日分别与云贵明及云书铃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综合本案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康玉荣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被拆除的事实。但康玉荣未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驳回康玉荣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康田荣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0025元（康玉荣已预交），退还康玉荣。二审中，康玉荣新提交村委会证明，拟证明在2012年10月7日，康玉荣与隆元公司达成口头协议，按房院占地面积每平米4000元进行补偿。因为本案已经达成了口头协议，不应再适用批复，批复是未达成协议，所以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隆元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当时定这个的时候，因为春华水务公司有个张世平局长在现场也知道这个事，也知道要照顾，但不能在其他村民跟前就照顾他们。这个4000元是口头协定的，春华水务公司答应了我们才能这样做。春华水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无法核实章是否是村委会的章，云永平的签字无法核实。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问题不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该证据从证据种类讲属于法人的证人证言，而法人证人证言应当有法人出具该证言的制作人签字，同时由村委会村长或村主任签字，而康玉荣提供的证明中只有无法核实的云永平签字，也没有制作人签字，所以该证据不符合法人证人证言的合法性。本案中该证明当中并没有写明房屋的具体坐落位置，也不能证明该证明当中的房屋与争议的房屋属同一位置。该证明不能证明康玉荣与春华水务公司之间达成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而且该证明是在2019年出具的，是特意为本案制作的证据，所以真实性及用意不应当被法庭采信。此外是否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不是当事人自行选择，而是法定的，不能以该证据证明该案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康玉荣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审裁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范围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康玉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俊平审判员 李婷婷审判员 张蒙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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