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星河互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8号三层3006室。法定代表人：徐茂栋，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国、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尔果斯天马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霍尔果斯经济技术开发区兵团分区开元路1号创新创业园孵化楼B-413-18室。法定代理人：马兴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媛丽、李筱璇，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茂栋，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原审被告：周芳，女，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原审被告：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8号3005室。法定代表人：张永亮，执行董事、经理。原审被告：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浙商大厦4层11室07号。法定代表人：徐悦，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上列四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国、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日照银杏树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高新六路以北、兖州路以西国际服务外包基地1号研发楼。执行事务合伙人：霍尔果斯优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诉人星河互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互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尔果斯天马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创业公司）、原审被告徐茂栋、周芳、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世界公司）、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什星河公司）、日照银杏树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银杏树基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河互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支付罚息29861511.84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支付律师费120万元的诉讼请求。（3）案件诉讼费用由各方合理分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15亿元借款，星河互联公司已累计还款1669721888.90元，截止2018年5月22日，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已全部清偿，仅有罚息29861511.84元未支付。原审判决认定星河互联公司未归还借款本金104302844.18元、罚息2920479.64元错误。星河互联公司支付的三笔合计5000万元应在案涉借款本息中扣减。（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依法确立了最高法定利率，对于各种以“利息”“违约金”“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延期费”等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依法不予支持。在涉案合同已约定利息、罚息、违约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等费用的情况下，又约定由天马创业公司收取5000万元资金占用费和担保费，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二）天马创业公司关于5000万元为其他资金占用费和担保费的主张不能成立，该5000万元实质是其以资金占用费和担保费的名义，突破法定利率红线，变相收取利息。（三）天马创业公司无权在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违约金之外，另行收取5000万元资金占用费和担保费。（四）星河互联公司在原审答辩中对“5000万元资金占用费和担保费”未予认可，原审判决关于“星河公司未就此（5000万元）提出实质性异议”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既按月利率2%的标准判决星河互联公司承担罚息，同时又判决星河互联公司承担120万元律师费，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上限，不应予以支持。天马创业公司答辩认为，一、星河互联公司支付的5000万元系其他资金占用费和担保费。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设立华润信托·润泽166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资金15亿元，星河互联公司获得该15亿元信托贷款，用于其关联方向天马创业公司收购其持有的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9.97%股份的股份转让款；同时，为担保星河互联公司该笔信托贷款，经协商天马创业公司同意将收到的股份转让价款中15亿元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东门支行办理存单质押，由星河互联公司支付5000万元，作为存单质押的资金占用费和担保费，该款与案涉《借款合同》无涉。故原审法院将该5000万元的性质认定为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和担保费正确。二、天马创业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20万元系天马创业公司因星河互联公司违约行为额外承担的支出，应由星河互联公司承担。（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律师费系出借人因借款人违约所支出的额外费用，与逾期利息性质不同，否则不利于保护出借人利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确立了最高法定利率，对于各种以“利息”“违约金”“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延期费”等突破或变相突破最高法定利率的，依法不予支持。但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不应列入“其他费用”中。（三）本案《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天马创业公司有权要求星河互联公司支付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且案涉律师费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明，亦未超出《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系天马创业公司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三、天马创业公司主张案涉借款本金已清偿完毕，仅积欠罚息29861511.8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星河互联公司主张归还的款项应先行抵扣罚息错误。综上，星河互联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周芳答辩同意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徐茂栋、星河世界公司、喀什星河公司答辩同意星河互联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银杏树基金未提交答辩意见。天马创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一、星河互联公司向天马创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4661935元、支付罚息2930534元（罚息暂计至2018年5月22日，此后罚息按合同约定2％每月另计，直至清偿日止）；二、星河互联公司支付天马创业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120万元、差旅费暂定20万元、保全担保费暂定15万元等）；三、天马创业公司对星河世界公司提供质押的喀什星河公司100％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就上述债务优先受偿；四、徐茂栋、周芳、喀什星河公司、银杏树基金对星河互联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所有诉讼费用均由星河互联公司、徐茂栋、星河世界公司、喀什星河公司、银杏树基金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下列事实：（一）2017年5月26日，天马创业公司作为债权人与星河互联公司作为债务人在浙江省杭州市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鉴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设立华润信托·润泽166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资金15亿元，并由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向星河互联公司发放15亿元信托贷款，用于星河互联公司关联方喀什星河公司向天马创业公司收购其持有的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9.97%股份，天马创业公司同时将收到的股份转让价款中15亿元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东门支行办理存单质押，为星河互联公司的信托贷款提供质押担保，星河互联公司同意向天马创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及担保费合计5000万元。因信托贷款将至还款期，星河互联公司向天马创业公司借款15亿元，用于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向星河互联公司发放的15亿元信托贷款，借款期限2个月，借款利率1.8%/月，不足一月的，按0.06%/日计算，按月付息；星河互联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2%/月计收罚息；除罚息外，星河互联公司还应就其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未按期归还本金及利息）向天马创业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如发生纠纷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诉请解决。2017年5月31日，天马创业公司以转账方式向星河互联公司交付15亿元借款。（二）徐茂栋、周芳、喀什星河公司、银杏树基金为保证人，星河世界公司为出质人，与天马创业公司签订《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星河互联公司与天马创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徐茂栋、周芳、喀什星河公司、银杏树基金同意向天马创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星河世界公司以其持有的喀什星河公司100％股权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上述《借款合同》中约定债务人应向债权人履行的所有义务、责任。2017年6月1日，星河世界公司就向天马创业公司出质的喀什星河公司100%股权事宜在喀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登记编号为（喀工商喀字）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0045号。（三）星河世界公司于2017年6月1日、6月16日、6月22日分别通过招商银行向天马创业公司转账2000万元、1000万元、2000万元，共计5000万元。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4月间，星河互联公司及其关联方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市微创之星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累计向天马创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合计1619721900元。（四）2018年5月21日，天马创业公司与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约定本案一期费用为120万元；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同日向天马创业公司开具12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天马创业公司与星河互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星河世界公司向天马创业公司支付的5000万元是否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以及周芳是否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根据案涉《借款合同》载明的事实，天马创业公司向星河互联公司交付的15亿元借款系此前星河互联公司向天马创业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即属于天马创业公司的自有资金，该情形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无效情形存在明显区别。同时，星河互联公司系因其关联方收购其他公司股权而向天马创业公司借款，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本案系法人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而订立的借款合同关系，且不存在法律与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当认定为有效。其次，根据上述《借款合同》的相关内容，本案借款发生前，天马创业公司曾为星河互联公司的信托贷款提供15亿元的存单质押担保，星河互联公司为此而同意向天马创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及担保费合计5000万元。庭审过程中，星河互联公司未就此提出实质性异议，故应认定该约定内容属实。现天马创业公司主张星河世界公司系基于上述质押担保法律关系而向天马创业公司支付5000万元，故该笔费用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无关，星河互联公司亦未就此提供反驳证据或者证明其已另行支付相关费用，故其主张该5000万元系本案借款的预扣利息，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周芳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案涉《担保合同》中保证人周芳一栏加盖了“周芳”的私章，现周芳否认该枚印章为其所有。通常情况下，自然人的私章没有登记备案的要求，对外不具有公示效力。在私章所代表的一方否认该私章为其所有、盖章行为是其所为时，即实质否认与对方达成合同合意的情况下，应由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即天马创业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该枚印章为周芳所有以及盖章行为为其或其代理人所为。现天马创业公司方提供的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经计算，星河互联公司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04302844.18元，应支付的罚息为2920479.64元，其应当按约履行。另外，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天马创业公司有权要求星河互联公司支付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现天马创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未超出《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应予支持；其他费用因缺乏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天马创业公司方的诉讼主张中有证据支持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星河互联公司向天马创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4302844.18元、支付罚息2920479.64元（罚息暂计至2018年5月22日，此后罚息按合同约定2％每月另计，直至清偿日止）。二、星河互联公司向天马创业公司支付律师费120万元。三、天马创业公司有权就星河世界公司提供的登记编号为（喀工商喀字）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0045号的出质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星河世界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星河互联公司追偿。四、徐茂栋、喀什星河公司、银杏树基金对星河互联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星河互联公司追偿。五、驳回天马创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5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92512元，由天马创业公司负担3871元，由星河互联公司、徐茂栋、星河世界公司、喀什星河公司、银杏树基金共同负担588641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星河互联公司支付的三笔合计5000万元款项性质应如何认定认定；二、星河互联公司是否应承担120万元律师费。对此，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星河互联公司支付的5000万元款项与案涉《借款合同》无涉。星河互联公司主张星河世界公司转账支付给天马创业公司的5000万元系归还《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天马创业公司认为该5000万元系星河互联公司支付的其他资金占用费和担保费，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案涉《借款合同》约定：鉴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设立华润信托·润泽166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资金15亿元，星河互联公司获得该15亿元信托贷款，用于其关联方喀什星河公司向天马创业公司收购其持有的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9.97%股份，明确为股份转让款；同时，为担保星河互联公司该笔信托贷款，经协商天马创业公司同意将收到的股份转让价款中15亿元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东门支行办理存单质押，为星河互联公司的信托贷款提供质押担保，星河互联公司同意向天马创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和担保费合计5000万元。据此，星河世界公司支付给天马创业公司的5000万元，应为星河互联公司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前为其的关联方喀什星河公司收购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9.97%股份，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东门支行办理存单质押时，即在天马创业公司提供存单质押担保情况下，星河互联公司向天马创业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和担保费，与本案《借款合同》无涉，不能认定为星河互联公司归还的本案借款本息。原审法院对星河互联公司主张该5000万元系本案借款的预扣利息不予支持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二、天马创业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20万元应由星河互联公司承担。星河互联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既按月利率2%的标准判决星河互联公司承担罚息，同时又判决星河互联公司承担120万元律师费，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利率上限。经审查，该120万元系天马创业公司因星河互联公司违约行为额外支出诉讼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相关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并非在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律师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借款方星河互联公司承担，属于借款资金费用，且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佐证，收费标准亦未超出《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系天马创业公司为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故原审判决由星河互联公司承担具有相应的事实与合同依据。综上所述，星河互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原审判决主文未明确星河互联公司履行义务的期限，故本院对此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三、四、五项，即：天马创业公司有权就星河世界公司提供的登记编号为（喀工商喀字）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0045号的出质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星河世界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星河互联公司追偿；徐茂栋、喀什星河公司、银杏树基金对星河互联公司的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星河互联公司追偿；驳回天马创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星河互联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天马创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4302844.18元、支付罚息2920479.64元（罚息暂计至2018年5月22日，此后罚息按合同约定2％利率每月另计，直至清偿日止）；三、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星河互联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天马创业公司支付律师费1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75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92512元，由天马创业公司负担3871元，由星河互联公司、徐茂栋、北京星河公司、喀什星河公司、银杏树基金共同负担5886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800元，由星河互联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何忠良审判员  倪佳丽审判员  李建宏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韧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