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再1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正川，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义乌市得力高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金辉路**。法定代表人：林正川，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竞，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闻笛，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心中，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京华，浙江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仙，女，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陈心中之妻。再审申请人林正川、义乌市得力高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力高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心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浙民申2955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正川、得力高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竞、姚闻笛，被申请人陈心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京华、陈惠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正川、得力高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陈心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违约，并已经造成违约后果。陈心中所有的承诺都没有履行，林正川、得力高公司只能委托他人完成约定义务，支付了巨额费用。陈心中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应属违约。2、二审对合同断章取义，二审认定法院第一次拍卖陈心中即完成承诺过户，是对合同的错误理解。虽然林正川、得力高公司可以在一拍之后选择抵债，但并不是林正川、得力高公司的义务，林正川、得力高公司有权选择低价完成交易。3、陈心中没有按照合议同意的期限完成合同义务，本案挂牌至完成过户超过三个月，陈心中的承诺没有履行。4、根据合同约定，林正川、得力高公司是以3550万元价格购得案涉房产，但第一次拍卖时挂牌价格为4600万元，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即使一拍时申请人方购得房产，也要超过三个月过户。5、林正川、得力高公司不存在违约。6、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实际是债权转让协议，在协议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如果按照一拍价格则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陈心中已经构成违约。司法拍卖公告明确要求两人以上竞拍达到保留价才能成交，因无人报名，故即使林正川、得力高公司参加竞拍，也会流拍，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案涉房屋不能在三个月内过户，导致林正川产生巨大损失。二审认定陈心中不构成违约错误。林正川、得力高公司申请再审要求撤销(2018)浙07民终185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陈心中答辩称：1、林正川、得力高公司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陈心中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林正川、得力高公司主张其应承担710万元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协议签订后，陈心中按照约定与林正川、得力高公司一起办了相关竞拍手续，案涉房屋拍卖于2016年4月13日启动，5月3日第一次司法拍卖，陈心中已经完成了三个月内完成司法拍卖的承诺，且陈心中未林正川、得力高公司联系了银行办理贷款。3、林正川、得力高公司违约事实清楚，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陈心中付款，已经构成违约，该事实已经被（2017）浙07民终385号民事判决认定，故林正川、得力高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陈心中支付510万元违约金。林正川、得力高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陈心中产生损失。4、本案之所以在三个月内未完成房屋过户，是因为案涉房产三次司法拍卖，林正川、得力高公司均未参加，直至2016年6月20日方选择以物抵债，故三个月内未完成过户的原因在于林正川、得力高公司。5、未能办理按揭贷款的原因也是因为林正川、得力高公司，（2017）浙07民终38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该事实。6、林正川、得力高公司违约且不诚信。陈心中要求维持二审判决。林正川、得力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心中承担违约金人民币710万元；二、陈心中返还佣金人民币1000万元。三、陈心中支付应由陈心中支付的手续费用人民币1885105.72元（陈心中应缴纳而未缴纳的水电费126435.5元、绿丹美公司所欠的税费1141891.4元、一审法院（2015）金义执民字第3732号执行案件申请费123270.36元、一审法院（2015）金义商特字第33号受理费157396元、绿丹美公司之前所欠的税费162545.2元）。陈心中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林正川、得力高公司向陈心中支付违约金5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3日，陈心中在信达公司淘宝网资产竞价网络平台上通过竞价以2500万元取得绿丹美公司债权资产。2016年2月29日，林正川、得力高公司（乙方）与陈心中（甲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已通过“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在淘宝网资产竞价网络平台上进行公开竞价处置的“绿丹美公司债权资产”（以下简称“债权资产”），成交价为2500万元。其中协议书第二条载明：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商定上述“绿丹美公司债权资产”一揽子总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550万元。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即日，双方一起到“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确认乙方为“债权资产”的实际竞买人，办理“债权资产”的交接手续，并办理资产档案移交手续，与实现债权权利相关的所有法律文书一并交付。乙方即向甲方交付定金100万元；第二期付款时间为：甲方应授权乙方就本协议所涉转让标的“绿丹美公司债权资产”，向义乌市人民法院办理确权乙方为上述债权资产权利人的相关法律程序，并取得义乌市人民法院出具的确权乙方为本协议所涉债权权利人的法律文书。完成上述事项，乙方取得作为债权实际权利人的生效法律文书后，乙方应立即向甲方支付转让款900万元；第三期转让款支付条件为：该债权现处于法院执行阶段，在甲方协助乙方完成司法拍卖，取得本协议第一条第2项所列“房地产”并协助乙方办理完成转让房地产相关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等权属登记的变更手续，载明乙方为实际产权所有人时，乙方应向甲方交付转让款人民币2450万元；第四期：竞拍房地产实际交付，应配合乙方完成转让房地产的腾空后，付清余款人民币100万元。协议第三条载明：双方的权利义务及相关税费的承担：1、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办理权属登记时应交纳的相关税费，由乙方按规定缴纳。2、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司法竞拍或协议抵偿的方式办妥绿丹美公司“房地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直接变更至乙方名下，办理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应交各项费用不超过人民币15万元部分由乙方承担（除房地产契税、土地增值税等房地产过户登记税费外），超过人民币15万元部分由甲方自行承担。3、乙方以下列财产作为第三期应付款项（小写2450万元）的履约担保：东房权证白云字第**房产，沪房地浦字（2015）第030000号房产、杭房房权证下移字第**产。在乙方付清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第三期转让款后，上述抵押全部解除，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抵押权解除、注销的相关手续。第四条载明：违约条款：1、若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付款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逾期未付款20%的违约金。2、若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按合同总价款（3550万元）的20%计算的违约金，并要求甲方返还乙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另外甲方应无条件解除乙方财产上设定的所有抵押优先权，并无条件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3、若因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的，本合同终止，互不承担赔偿责任，甲方无条件退回乙方已交付的所有款项及办理所有抵押解除、注销相关手续。2016年3月22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协议书第三条有关提供房产作为第三期转让款的履约保证以及抵押解除条件的约定予以废除，履约方式变更为：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联系相关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并将贷款发放款项授信甲方收取，甲方收取的资金额度限于第三期应付款项2450万元以内，在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绿丹美公司“房地产”的所有产权过户直接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后，乙方应授信银行发放上述贷款，甲方收到上述款项后，视为乙方已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之后，林正川、得力高公司依约支付了前二期转让款共计1000万元。2016年8月19日，协议书所涉的绿丹美公司资产（即位于义乌市廿三里武岩北路15号的房地产---工业土地、厂房）过户登记至得力高公司名下。同年10月21日得力高公司将上述房地产出租给他人。因得力高公司、林正川未按约履行上述协议书约定的第三、四期付款义务，陈心中于2016年8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得力高公司、林正川支付转让款2550万元及利息损失（从2016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得力高公司、林正川支付违约金510万元。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陈心中撤回了第二项诉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浙0782民初14541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得力高公司、林正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心中转让款25369333.6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24369333.64元从2016年8月20日起，另1000000元从2016年10月22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该判决书载明：诉讼费用280666.36元已扣除；对于陈心中提出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因陈心中已撤回了要求林正川、得力高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故陈心中无需举证证明其损失大于违约金的约定，但损失应从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算。该案判决后，得力高公司、林正川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二审法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了维持原判的判决。该案经陈心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得力高公司、林正川已支付陈心中本息共计2630万元。现该案已执行完毕。另查明，2015年4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作为申请人，以绿丹美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金义商特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对被申请人绿丹美公司所有的位于义乌市工业园区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义乌房权证廿三里字第******，土地使用证号：义乌国用（2003）字第25-4380号〕准予采取拍卖、变卖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借款本金53930960.15元、利、罚息667293.61元（已算至2015年3月20日，以后利、罚息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范围内以6308万元为限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157396元，由被申请人绿丹美公司负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后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金义执民字第3732-4号执行裁定，变更得力高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16年4月13日，一审法院发出拍卖公告，即于2016年5月2日10时至2016年5月3日10时止在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进行公开拍卖活动；同年5月9日一审法院发出第二次拍卖公告，于2016年5月25日10时至2016年5月26日10时止在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进行公开拍卖活动；后原审法院第三次发出拍卖公告，于2016年6月16日10时至2016年6月17日10时止在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进行公开拍卖活动。公告中均载明两人以上报名竞价，达到保留价才能成交，三次拍卖均因无人报名竞价而流拍。申请执行人得力高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物抵债申请书，愿意以第三次拍卖所确定的拍卖保留价3258.62万元接受该房地产用于抵偿债务，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5）金义执民字第3732-6号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绿丹美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工业园区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义乌房权证廿三里字第c00022383号、c001：义乌房权证廿三里字第******0号〕作价3258.62万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得力高公司，扣除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费123270.36元、案件受理费157396元、评估费53212元，实际偿还债务金额为32252321.64元。义乌市工业园区的房地产所有权及其他相关权利自该裁定送达承受人得力高公司时起转移。承受人得力高公司可持该裁定书在三十日内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2月29日林正川、得力高公司与陈心中签订的《协议书》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系双方基于协议书形成的合同纠纷，故林正川、得力高公司主张系委托合同纠纷，没有事实、法律依据。陈心中未按约在协议书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司法竞拍或协议抵偿的方式办妥绿丹美公司“房地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其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若林正川、得力高公司违约，应支付陈心中违约金510万元；若陈心中违约，则应支付林正川、得力高公司违约金710万元。故林正川、得力高公司主张陈心中支付违约金710万元的诉请有理，应予以支持；林正川、得力高公司要求陈心中返还佣金1000万元，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要求陈心中支付手续费等共计1885105.72元，由于该笔费用中的280666.36元，按协议约定超过15万元部分由陈心中负担，在一审法院（2016）浙0782民初14541号民事判决中已将由陈心中负担的部分予以扣除；对于水电费，陈心中提供的证据已证明该些费用由绿丹美公司负担，林正川、得力高公司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故对该些费用由陈心中负担无依据；对于其余费用要求陈心中支付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林正川、得力高公司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由于因林正川、得力高公司违约，陈心中已提起诉讼，且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浙0782民初14541号民事判决已对林正川、得力高公司违约判决了部分利息损失，现该案已履行完毕，林正川、得力高公司支付了利息损失930666.36元，因陈心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大于违约金的范围，故该部分利息损失应在违约金510万元内扣除，即应扣除930666.36元，即林正川、得力高公司应支付违约金为4169333.64元。故陈心中要求林正川、得力高公司支付违约金510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由于双方互为违约，相互抵扣后，则陈心中应支付林正川、得力高公司违约金2930666.36元。陈心中提出由于林正川、得力高公司未及时参加竞拍，导致其不能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一审法院认为，陈心中提供的有关淘宝网司法拍卖公告中均载明两人以上报名竞价，达到保留价才能成交，而三次拍卖均因无人报名竞价而流拍，因而即便林正川、得力高公司参与竞拍，也达不到两人以上报名竞价，且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并没有明确表述为陈心中是协助义务，而是陈心中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司法竞拍或协议抵偿的方式办妥绿丹美公司“房地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直接变更至林正川、得力高公司名下，因而只要陈心中未在三个月内完成上述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即构成违约，故陈心中辩解其不构成违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心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正川、得力高公司违约金2930666.36元。如果陈心中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林正川、得力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心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7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0711元，由林正川、得力高公司负担74211元，陈心中负担66500元；反诉费47500元，由陈心中负担7345元，林正川、得力高公司负担40155元。陈心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林正川、得力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陈心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林正川、得力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被告未按约在协议书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司法竞拍或协议抵偿的方式办妥绿丹美公司房地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其已构成违约”，并据此判令陈心中支付林正川、得力高公司710万元违约金，与客观事实不符。陈心中与林正川、得力高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约定，“甲方（陈心中）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司法竞拍或协议抵偿的方式办妥绿丹美公司‘房地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直接变更至乙方名下”，本案中，林正川、得力高公司作为乙方拟获得被拍卖标的物的所有权是不争的事实，其在司法拍卖过程中及房屋产权过户过程中处于当然的主导地位。2016年4月13日，义乌法院就绿丹美公司房地产发出首次拍卖公告，并明确于2016年5月2日10时至2016年5月3日10时止在义乌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进行公开拍卖活动。而林正川、得力高公司一方面故意不参加司法竞拍，另一方面在流拍的情况下，亦故意不按拍卖公告中有关规定进行以物抵债。因林正川、得力高公司的故意拖延及不作为，导致陈心中的承诺无法实现。《协议书》中违约责任的追究是附条件的，林正川、得力高公司为不正当地获得合同中所约定的违约金，怠于履行其参加司法拍卖或协议抵偿的义务，致使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三个月内完成过户的承诺根本无法实现，从而造成所谓的追究违约责任的条件成就。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视为条件不成就，陈心中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即陈心中不构成违约，无须承担710万元的违约责任。二、一审认定林正川、得力高公司依据（2016）浙0782民初14541号民事判决书支付了利息损失930666.36元有误。就该案，陈心中与林正川、得力高公司已就执行款协商达成一致，共计2600万元。后法院将剩余30万元利息款执行后汇入陈心中账户后，陈心中已退还林正川、得力高公司。故陈心中实收利息部分执行款项为630666.36元。三、一审判决本诉部分的诉讼费承担欠妥，请求二审予以调整。经审核各方当事人提出的有效证据，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陈心中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协议书》虽约定“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司法竞拍或协议抵偿的方式办妥绿丹美公司“房地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直接变更至乙方名下”，在一审法院作出（2015）金义执民字第3732-4号执行裁定变更得力高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之后，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第2点约定“第三期转让款支付条件为：该债权现处于法院执行阶段，在甲方协助乙方完成司法拍卖……”，第一次拍卖的时间为2016年5月2日10时至2016年5月3日10时止，远早于《协议书》约定的“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的截止时间2016年5月29日，应认定陈心中已完成了协助义务，至于是否参加竞拍、是否申请以物抵债、第几次流拍申请以物抵债均由林正川、得力高公司自行决定，陈心中无权干涉也无法控制，得力高公司选择在第三次拍卖流拍后申请以物抵债，追求利益最大化系商事主体的权利，但其据此主张陈心中违约，缺乏依据，陈心中不存在阻却合同目的实现的行为，应认定陈心中不构成违约，无须承担违约责任。至于陈心中主张2017年6月12日其妻子陈惠仙转账给林正川的30万元系陈心中退还给林正川、得力高公司的利息执行款，因林正川、得力高公司不认可，且2018年2月9日陈心中在本案一审中接受调查时回答“已履行完毕，本金连利息共支付了2630万元”，陈心中接受调查时间在后，应以陈心中的陈述为准，即（2017）浙07民终385号民事判决书已履行完毕，陈心中已收到本金及利息共2630万元，其中利息为930666.36元。双方对陈惠仙转账给林正川的30万元如有争议，可另行处理。综上，生效的（2017）浙07民终38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林正川、得力高公司未按约支付第三、第四期转让款构成违约，林正川、得力高公司应依约承担违约金510万元，因陈心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大于违约金的范围，故（2017）浙07民终385号案件中已履行的利息损失930666.36元应在违约金510万元内扣除，即林正川、得力高公司应向陈心中支付违约金4169333.64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欠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19325号民事判决；二、林正川、义乌市得力高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心中违约金4169333.64元；三、驳回林正川、义乌市得力高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心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7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0711元，由林正川、义乌市得力高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47500元，由陈心中负担7345元，由林正川、义乌市得力高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40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300元，由陈心中负担5800元，由林正川、义乌市得力高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61500元。陈心中于再审期间提交录音证据一份，用以证明经陈心中催告，林正川无理由拒不参加司法拍卖的事实。林正川、得力高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恰巧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房屋拍卖和抵偿时间没有约定，即使林正川参加第二次司法拍卖，也无法在三个月内完成过户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林正川、得力高公司在再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再审审理，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心中是否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协议书》虽约定“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司法竞拍或协议抵偿的方式办妥绿丹美公司‘房地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直接变更至乙方名下”，在一审法院作出（2015）金义执民字第3732-4号执行裁定变更得力高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之后，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第2点约定“第三期转让款支付条件为：该债权现处于法院执行阶段，在甲方协助乙方完成司法拍卖……”，案涉房屋第一次拍卖的时间为2016年5月2日10时至2016年5月3日10时止，远早于《协议书》约定的“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的截止时间2016年5月29日，上述事实应认定陈心中已完成了协助义务，至于是否参加竞拍、是否申请以物抵债、第几次流拍申请以物抵债均由林正川、得力高公司自行决定，陈心中无权干涉也无法控制，得力高公司选择在第三次拍卖流拍后申请以物抵债，追求利益最大化系商事主体的权利，但其据此主张陈心中违约，缺乏依据，陈心中不存在阻却合同目的实现的行为，二审认定陈心中不构成违约，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林正川、得力高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均无不当，林正川、得力高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185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 君审判员 黄培良审判员 陆秋婷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方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