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5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毛家营村南大街**。法定代表人：范伟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然，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茂，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卫津南路**（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张源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队、岳淋，天津兆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龙泉，男，汉族，1959年12月20日生，现住天津市津**。上诉人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李龙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然、王俊茂，被上诉人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队、岳淋，原审第三人李龙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贵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天津盛达诉讼请求并判令其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不存在任何法定时效中断情形。（1）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2）本案未发生法定时效中断。（3）天津盛达声称“曾于2013年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属于虚假证言、陈述，不应采信。第二、天津盛达因涉案合同取得的利润依法均应被判定为非法所得，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而应予驳回。第三、天津盛达非法转包，非属本案债权人，不是适格原告，其对琪舰公司没有诉权。第四、琪舰公司已经给付以及等同给付天津盛达工程款697.4万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454.84万元。其一、幺志会和李克广代表天津盛达等签订合同、接收工程款属于“表见代理”，琪舰公司的142.5万元工程款属于已经给付天津盛达。其二、李克广证明琪舰公司已经给付天津盛达工程款522万元。其三、琪舰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其有权自给付天津盛达的工程款中扣除以下款项。材料款41.86万元、借款20万元、郝传伟工资4.8万元、防腐费用16.52万元、电缆款3.878万元、因工程质量存在严重瑕疵的维修款13万元。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琪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公正审理，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无理上诉，应予驳回全部上诉请求。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主张被答辩人给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己届满，没有法定时效中断情形的理由不成立，因为答辩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不间断的主张权利，是客观事实，被答辩人对此否认，实际就是想借时效名义赖账。对此，本案有三个原始证据能够给予证实：（一）答辩人有《邮件收发记录》记载快寄邮件催款。（二）答辩人办公室主任发给被答辩人赵然的手机短信截屏证明：1、2016年1月11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索要发票及地址，短信内容明确提出要“决算”，决算的意思就是要求工程欠款。2、2016年1月11日向被答辩人索要被答辩人地址，与《曹妃甸原油商业储备基地消防工程情况说明》邮件发放记录《邮件收发记录》对应，进一步证明邮件内容是主张“决算”工程款。（三）第三人李龙泉陈述，及其记载与答辩人吴洪有等人在2016年3月23日到被答辩人处催要欠款的手机记事截屏，该手机记事显示形成在2016年3月24日，证明：本案第三人在2016年3月23日同答辩人员工一起到被答辩人处索要欠款，被答辩人对此真实性不认，但此证据的形成时间证明手机记事内容形成于2016年3月23日，被答辩人对此真实性不认可，可以鉴定申请，否则抗辩真实性的理由不成立。结合答辩人的证人吴洪有、王珺的关于向被答辩人催债的证人证言，答辩人在2016年3月23日的催债事实真实发生。（四）（2018）冀0209民初111号曹妃甸区法院生效判决证明被答辩人抗辩时效理由不成立。（五）答辩人提交的在徐州中院关于与本案统一工程非同一合同的民事判决书证据，证明答辩人在该案明确主张对本案被答辩人有未“追回”欠款，未追回的意思在“追”，表明答辩人在该案时主张权利。上述五点，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答辩人在2016年初向被答辩人以多种形式主张权利，在此证据面前，被答辩人没有任何相反证据，或没有对答辩人及第三人的原始证据提出否定真实性的鉴定要求，则原始证据引证形成原始证据的答辩人2016年初以多种形式主张权利的事实发生，因此被答辩人用时效抗辩的理由不成立，其目的就是赖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另外，（2018）冀0209民初111号生效判决否定了被答辩人时效问题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其中“（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所以被答辩人对答辩人诉权的抗辩也不成立。二、本案答辩人主张权利，是适格原告，也不存在非法所得问题。三、被答辩人主张已经给付合同款679.4万元缺乏证据证明。综上诉，答辩人在本案有诉权，权利没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欠款金额确凿，重审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龙泉辩称：1、上诉人北京琪舰公司在上诉状第一项第三小项提出在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9民初111号案件中，我与天津盛达公司只字未提曾于2016年曾找上诉人主张债权一事。现将当庭的开庭笔录呈于法庭，上面清楚的提到了这件事。注：这个判决是生效判决（附庭审笔录）。2、在第四大项其三中应扣除的款项中有一笔13万的维修费，真实情况是本项目由2011年4月施工，2011年12月竣工验收完毕。我们的合同约定保修期一年，也就是到2012年12月结束。可这笔维修费用发生在2014年5月，远远超出维修期限。上诉人提交的和实际维修人的付款凭证有记录。且他们拖欠我工程款至今。所以我拒绝派工人去维修（附施工合同）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欠款310.16万元及利息（利息为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工程欠款中的271.91万元自2012年1月1日起、工程欠款38.25万元自2013年1月1日起，均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时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3日，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曹妃甸商业储备库建设项目分部与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曹妃甸原油商业储备基地工程库区配套消防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曹妃甸原油商业储备基地工程库区配套消防系统工程。2011年6月4日，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由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分包河北曹妃甸原油商业储备基地消防工程，承包范围包括1．消防管道：三个罐区共12个罐；2．系统管道：按全部系统管道的50%；3．泡沫站：按全部工程量的50%；4．自控仪表：泡沫站全部工程量的50%；系统管带全部工程量的50%；以上系统的消防工程供货安装及调试，合同价款为7650000元。2011年6月4日，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天津宇野环境科学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由天津宇野环境科学有限公司分包河北曹妃甸原油商业储备基地消防工程，承包范围为罐区二、罐区五、罐区六（三个罐区）内的罐上喷淋及泡沫系统的安装调试，分界点以防火堤为界。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分包的工程与天津宇野环境科学有限公司分包的工程不存在重合部分。2011年6月4日，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项下工程总价为7650000元。2011年6月9日，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2295000元。2012年1月19日，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653400元。2014年8月12日，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600000元（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显示支付数额为1599967.5元，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自认收到工程款1600000元）。另本案所涉工程于2011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发包方已向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结清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1年6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1．本工程按进度分次付款；2．甲方按工程发包方拨付每次进度款的比例付给乙方。工程未验收之前，最高付至本合同价的80%；3．工程竣工消防验收合格竣工结算完毕，竣工资料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5%，余款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质保期一年），乙方履行保修责任后，无息支付给乙方；4．付款时间为甲方收到发包方工程款后15日内。”本案所涉工程于2011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时至2018年7月25日原告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本案所涉工程质保期已满。本案所涉工程总价款为7650000元，被告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6月9日、2012年1月19日、2014年8月12日分别向原告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2295000元、653400元、1600000元。庭审中，被告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可本案所涉工程发包方已经结清全部工程款。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第三条之约定，对原告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101600元（7650000元-2295000元-653400元-1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自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初期，么志会就以原告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及天津宇野环境科学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与之进行工程对接，么志会同时代表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和天津宇野环境科学有限公司，依据么志会以天津宇野环境科学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1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应认定1425000元的工程款已经支付给了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因被告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且原告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委托么志会处理工程款支付事宜不予认可，对被告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原告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发包方向被告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工程款的时间，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第三条之约定，对原告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以欠付工程款27191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3825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无法确定本案所涉工程发包方结算工程款时间，但庭审中被告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可发包方已经向其结清全部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被告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原告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以剩余工程款3101600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7月25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被告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原告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曾于2016年3月23日到被告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催要工程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并应自2016年3月23日起重新起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时至2017年10月1日，原告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于2016年3月23日重新起算后尚未满二年，应当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2018年7月25日，原告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3101600元，并向原告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应付工程款3101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612元，由被告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电子邮件确认书，证明扣款电动阀主材费41.86万元，证据二李洪兴、冀致远证人证言，证明3.8780万元的扣款依据，证据三孙健维修项目扣款清单，证明维修费13万元，证据四中石化管道储运分公司文件，证明工程质量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发件人不清楚，说明人的身份情况是不是能站在中间立场，也不清楚。对证据二证明是无效证据，李洪兴对于本案审理旁听过，没有作证的身份，李洪兴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他所作的证明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冀致远证明如果不本人出庭质证，证明是无效的，不予质证，3.8780万元用在哪里没有说清楚，不认可。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没有比较具体的维修部位，报价不相符，所说的维修发生在2014年，本案保修期在2013年结束，所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四不是新证据，文件发生在2013年，本案第三人提出相应诉讼到现在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此证据，没有说明提交理由，不能说明原件有关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四不清楚，对证据三13万元维修费，维修不在本合同内，是另外公司的合同，我做的项目质保期到2012年结束，中石化发的文件是2013年后的事情，我没有责任及义务维修。对证据一因该电子邮箱不能确定为被上诉人所有、证据二三四证明效力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已付工程款数额，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故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本案主体及非法所得问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13元，由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国勇审判员 李木子审判员 杨鹏章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