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奇峰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南街**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22017421U。法定代表人：敖奇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珺。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奇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南街**用代码91500106756224872C。法定代表人：王正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陈丹。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蒂永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1-1-15-6码915000005761600153。法定代表人：敖秀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航。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明魁。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航。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珺。上诉人（原审被告）：敖奇惠。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惠。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珺。上诉人（原审被告）：敖奇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观音桥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北，住所地重庆市江**观音桥步行街**915001059030190017。负责人：梅亮，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傲，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欢，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重庆两江新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兴镇迎龙大道**91500000584268376F。法定代表人：冉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谩嫣。上诉人重庆奇峰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峰物业集团公司）、重庆奇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峰物业管理公司）、重庆蒂永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永商贸公司）、韩明魁、王素秋、敖奇惠、刘立惠、敖奇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观音桥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观音桥支行）、原审被告重庆两江新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江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33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奇峰物业集团公司、王素秋、敖奇惠、刘立惠、敖奇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珺，上诉人奇峰物业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陈丹，上诉人蒂永商贸公司、韩明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航，被上诉人建行观音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傲，原审被告两江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谩嫣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峰物业集团公司、奇峰物业管理公司、蒂永商贸公司、韩明魁、王素秋、敖奇惠、刘立惠、敖奇军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335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奇峰物业集团公司、奇峰物业管理公司、蒂永商贸公司、韩明魁、王素秋、敖奇惠、刘立惠、敖奇军不向建行观音桥支行支付律师费；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诉前保全费由建行观音桥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建行观音桥支行与各担保方签订《保证合同》的目的是保障其债权实现，为此，在《保证合同》中详细约定了担保范围及款项划扣的方式。建行观音桥支行完全有权、有实现能力直接从两江担保公司在建设银行系统开立的账户中划收款项，从而直接实现债权。事实上，本案建行观音桥支行正是依照《保证合同》的约定，直接在两江担保公司的建行账户中划扣了涉案贷款本息，实现了全部债权。因此，委托律师采取司法诉讼，并非建行观音桥支行实现债权的唯一方式，建行观音桥支行在有更优实现债权的途径、方式选择时，坚持委托律师采取司法诉讼并产生律师费的行为，显然属于故意扩大损失，应由建行观音桥支行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建行观音桥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行观音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建行观音桥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蒂永商贸公司立即向建行观音桥支行偿还截至2018年5月26日贷款本金400万元，利息17325元、复利489.3元、罚息57172.5元；2.判令蒂永商贸公司向建行观音桥支行支付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至的罚息和复利（其中罚息以蒂永商贸公司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为基数，复利以蒂永商贸公司未支付期内利息、罚息为基数，均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3.判令蒂永商贸公司支付建行观音桥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4.判令奇峰物业集团公司、奇峰物业管理公司、两江担保公司、韩明魁、王素秋、敖奇惠、刘立惠、敖奇军对上述第1至3项诉讼请求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建行观音桥支行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蒂永商贸公司支付建行观音桥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2.判令奇峰物业集团公司、奇峰物业管理公司、两江担保公司、韩明魁、王素秋、敖奇惠、刘立惠、敖奇军对前述诉讼请求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建行观音桥支行与蒂永商贸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下称《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建行观音桥支行向蒂永商贸公司发放贷款125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止，并约定了还款方式、利率、违约责任等事项；费用的承担载明因蒂永商贸公司违反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蒂永商贸公司承担。2016年5月5日，建行观音桥支行与韩明魁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2016年5月12日，建行观音桥支行与王素秋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2016年5月19日，建行观音桥支行与两江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分别约定韩明魁、王素秋、两江担保公司为蒂永商贸公司在前述《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6年5月27日，建行观音桥支行依约向蒂永商贸公司发放贷款1250万元。后因蒂永商贸公司无力偿还前述到期债务，2017年6月23日，建行观音桥支行与蒂永商贸公司、两江担保公司签订《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下称《期限调整协议》），合同约定建行观音桥支行对蒂永商贸公司原贷款合同项下尚欠借款本金余额600万元延期一年，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5月26日，原贷款合同继续有效；两江担保公司仍按照原《保证合同》为调整期限后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6月23日，建行观音桥支行与韩明魁、王素秋、敖奇惠、敖奇军分别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建行观音桥支行与奇峰物业集团公司、奇峰物业管理公司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奇峰物业集团公司、奇峰物业管理公司、韩明魁、王素秋、敖奇惠、敖奇军为《贷款合同》以及《期限调整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即建行观音桥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7年6月29日，刘立惠向建行观音桥支行出具《家庭借款决议》，载明敖奇惠为蒂永商贸公司《贷款合同》以及《期限调整协议》项下的6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期限12个月，作为敖奇惠配偶，刘立惠同意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将此作为夫妻双方共同债务承担。前述《期限调整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蒂永商贸公司仍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建行观音桥支行催收未果后诉至法院。另查明，在本案诉讼期间，建行观音桥支行与两江担保公司就代偿事宜达成一致，由建行观音桥支行于2018年10月9日、10日分别扣划两江担保公司存入的专项保证金本息1019183.33元及其他经济往来的保证金3234112.25元用以清偿了本案全部尚欠本息共计4253295.58元。建行观音桥支行于2018年11月7日向两江担保公司出具《解除担保责任确认书》，载明蒂永商贸公司本案贷款已全部收回，两江担保公司对本案债务的担保责任已经解除。审理中，建行观音桥支行举示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复印件）以及2018年10月8日的银行电子回单，《委托代理协议》载明建行观音桥支行将与蒂永商贸公司等贷款合同纠纷案的部分相关事宜【包括保全、诉讼、执行、破产债权申报（如有）等】委托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代理并约定代理费8万元；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建行观音桥支行于2018年10月8日支付了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费8万元。建行观音桥支行还举示了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2018年12月3日的银行电子回单，《委托代理协议》载明双方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失效，本案代理费为4万元；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建行观音桥支行于2018年12月3日支付了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费4万元。建行观音桥支行陈述，建行观音桥支行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第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用为8万元，后因两江担保公司进行代偿，且蒂永商贸公司等一审被告要求对律师费进行减免，建行观音桥支行遂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进行协商，重新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将律师费降至4万元，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已将第一次约定的律师费8万元退还给了建行观音桥支行。对此，奇峰物业集团公司、奇峰物业管理公司、王素秋、敖奇惠、刘立惠、敖奇军发表质证意见称，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8万元转账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建行观音桥支行实现债权是通过扣划保证金的方式实现，与委托律师无关。两江担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已失效，与本案无关，本案律师费发生在两江担保公司代偿之后，两江担保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自然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等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借款本息已清偿完毕，各方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有二：1.案涉律师费4万元是否应由蒂永商贸公司等一审被告负担？2.若律师费由蒂永商贸公司等一审被告负担，负担的具体范围如何确定？1.关于律师费是否应由蒂永商贸公司等一审被告负担的问题。建行观音桥支行于2018年11月7日向两江担保公司出具《解除担保责任确认书》，确认因两江担保公司代偿了本案借款本息，主动解除了两江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故建行观音桥支行再基于《保证合同》向两江担保公司主张担保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除两江担保公司外的其余一审被告是否应当负担本案律师费的问题。建行观音桥支行举示的《委托代理合同》、银行电子回单、律师费发票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虽然其举示的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复印件，但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载有“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失效”，且有两次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以及建行观音桥支行的陈述予以印证，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前述证据足以证明建行观音桥支行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已于2018年8月31日建立了委托代理关系，且该委托行为系蒂永商贸公司的违约行为引起，根据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约定，其因此而产生的律师费应当由蒂永商贸公司等一审被告负担。蒂永商贸公司等一审被告提出建行观音桥支行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以及支付律师费4万元的时间均在其实现债权之后，属于扩大损失，不应由蒂永商贸公司等一审被告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合同签订及律师费支付的时间系在本案欠款本息结清之后，但该行为应当视为2018年8月31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及支付律师费的后续行为，系建行观音桥支行基于借款本息得以清偿且已实际支付律师费8万元后自愿降低蒂永商贸公司等一审被告债务负担的行为，若将建行观音桥支行为此支付律师费4万元的债务负担归咎于建行观音桥支行显然有失公允，故对蒂永商贸公司等一审被告就此提出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蒂永商贸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建行观音桥支行委托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并由此产生律师费4万元，根据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等的约定，该律师费应由蒂永商贸公司等一审被告负担，但因建行观音桥支行主动免除了两江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故两江担保公司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关于本案律师费负担的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根据该规定，连带共同保证人之间因追偿而产生的法律关系应当建立在共同保证的基础上，若共同保证中的部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被免除，该部分保证人对债权人不再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时，那么共同保证人之间追偿和被追偿的法律关系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本案中，建行观音桥支行主动免除了两江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则奇峰物业集团公司、奇峰物业管理公司、韩明魁、王素秋、敖奇惠、刘立惠、敖奇军如清偿债务后将无权向两江担保公司追偿。建行观音桥支行处分自己的权利，但损害了其他保证人追偿的法定权利，其他保证人的担保责任应相应减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现各当事人无证据证明连带保证人之间对担保份额有内部约定，应按平均分担处理。建行观音桥支行免除八名保证人中其中一人的保证责任，应视为免除总债务八分之一的保证份额，其他七名保证人应当对总债务的八分之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蒂永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观音桥支行律师费4万元；二、重庆奇峰物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奇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韩明魁、王素秋、敖奇惠、刘立惠、敖奇军对前述款项的八分之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重庆奇峰物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奇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韩明魁、王素秋、敖奇惠、刘立惠、敖奇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重庆蒂永商贸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观音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00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5800元，由重庆蒂永商贸有限公司、重庆奇峰物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奇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韩明魁、王素秋、敖奇惠、刘立惠、敖奇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被上诉人所支付的律师费。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本案中借款合同、保证协议中皆约定了律师费由债务人和保证人负担；其次，本案纠纷是因蒂永商贸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而引发，建行观音桥支行委托律师诉讼，在诉讼中两江担保公司与其达成协议并承担了担保责任。在债务人蒂永商贸公司到期未还款的情形下，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是建行观音桥支行的权利，且建行观音桥支行未与债务人蒂永商贸公司核对并确认债权金额，两江担保公司账户余额也不足以偿还担保债务，加之律师费金额符合行业收费标准。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奇峰物业集团公司、奇峰物业管理公司、蒂永商贸公司、韩明魁、王素秋、敖奇惠、刘立惠、敖奇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重庆奇峰物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奇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蒂永商贸有限公司、韩明魁、王素秋、敖奇惠、刘立惠、敖奇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