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66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汉族，1985年1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汉族，初中文化，哈尔滨粮满仓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木兰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0日被临时羁押，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末，黑龙江东霖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黑0112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黑01刑终133号刑事裁定书，发回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黑0112刑初84号刑事判决，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被告人张某与王某（已判刑）、杨某（另案处理）共谋在哈尔滨市阿城区集资从事农业开发，同年11月27日，哈尔滨粮满仓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哈尔滨市阿城区注册成立，张某任法定代表人，杨某任总经理，王某任会计，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农作物种植、动物饲养、农业观光旅游、农业技术开发，展览与展示服务、农副产品收购。张某、王某、杨某在哈尔滨市阿城区以扩大生产经营规模走农业循环经济模式的名义召开推介会，以给付礼品及高额利息为诱饵，以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2016年初，张某离开哈尔滨粮满仓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由王某、杨某继续经营。张某共同或分别与王某、杨某以哈尔滨粮满仓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被害人李某1、李某2、刘某1、刘某2、刘某3、姜某、许某、庞某、潘某等多人存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35000元，返利232125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002875元。张某直接参与吸收公众存款数额560000元。被告人张某于2018年3月19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害人李某1、李某2、刘某1、刘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方某、佟某、关某、冯某的证言；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注册信息查询单；关于乾潮公司承包阿城原种场木耳大棚的说明及合同；王某银行账户明细、杨某财产查询表；粮满仓宣传单、集资、返利统计表；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张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张某辩称其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张某与王某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9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1.6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9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0.8万元。张某上诉辩称，其申请出庭的被害人和证人均未出庭，能够定罪量刑的证据未在庭审时出示和质证；其不是粮满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没有任何犯罪的动机和目的，也没有收过任何人的钱，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且未占用公司钱款；原审法院二次审理该案时，被害人对返利数额的陈述不一致；其是2015年12月份离开公司的，两次参加推介会的时间分别是2015年11月和12月，与被害人陈述其参会的时间矛盾。其辩护人提出，张某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24万元；张某在本起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张某系初犯且其在意识到王某等人收取老百姓的钱不合法时及时退出公司，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相一致。综合考虑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有关张某所提本案相关被害人及证人未出庭及相关证据未当庭质证的上诉理由。本案中，被害人李某2、李某1、刘某1、刘某2的陈述及证人王某、方某、佟某、关某、冯某的证言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其内容合法有效。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仅有公安机关依法取得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证实，亦有盖有哈尔滨粮满仓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及张某个人名章的借款协议等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而载有张某签名及手印的原审庭审笔录充分证实，本案所有定案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予以出示并质证。2.关于张某提出其不是粮满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张某系粮满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应当对公司的全部生产经营活动承担责任，张某亦应对王某、杨某以粮满仓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承担法律责任，尽管张某辩称其不是粮满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但这并不影响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某以粮满仓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席宣传推介会，并默认了王某等人使用其身份信息、公司公章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张某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3.关于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返利数额。关于张某的犯罪和返利数额，不仅有被害人李某2、李某1、刘某1、刘某2的陈述证实，亦有张某合伙人暨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借款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张某所提被害人对返利数额陈述不一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某的涉案金额应为24万元的辩护意见不成立。4.有关张某所提其实际参会时间与被害人陈述相矛盾的上诉理由。本案中，张某、王某与杨某共同成立粮满仓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张某与王某构成共同犯罪。虽然张某提出其实际参加推介会时间与被害人陈述不符，但本案四名被害人皆指认张某出席了2016年1月8日的推介会，张某离开公司后，也并未阻止王某和杨某后续以粮满仓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故张某关于其实际参会时间与被害人陈述不符的辩解并不影响其定罪量刑。5.关于张某辩护人所提张某在意识到王某等人收取老百姓的钱不合法时及时退出公司，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人民币560000元，依法应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审法院根据张某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和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的裁断准确，原审量刑适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晟审判员 乔 岳审判员 张国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邢龙书记员李宇杭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