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山东路322号开元大厦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程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霍州市李曹镇杨枣村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农民。系死者李有贵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山西诚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某1，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平定县人，住平定县。系×××、×××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原审被告：元氏县浩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黑水河乡马岭村村东青年小区41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李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计算有误。2、原判认定“李有贵死亡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在法律上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有误，缺乏证据证明。3、被上诉人先是自认了李有贵死亡和交通事故无关，后又恶意骗取死亡赔偿增加诉讼请求。李某3辩称，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之前没有高血压病史，虽然病史记载有相关疾病，但是不影响老人的正常行走。发生事故后老人全部瘫痪，医疗诊断是四肢不全瘫，事故发生造成脊髓损伤，之前的疾病不影响正常行走，现在事故发生后老人没有自理能力。在事故发生后，我方一直和保险公司协商赔偿事宜，在李有贵死亡后才起诉，不存在骗取保金问题。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王某1、被告元氏县浩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0191.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某1驾驶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元氏县浩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第三者商业保险保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保险期内。又查明，死者李有贵，男，1936年3月12日出生，山西省原平市闫庄镇兰村人，农民。育有三子二女，长子李春云，次子李建云，三子李华荣，长女李春梅，次女李某3。提起本案诉讼时，李春云、李建云、李华荣、李春梅均以书面方式提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声明，由李某3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核查在案。再查明，李有贵住院期间，由其子李华荣、李建云护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李华荣系山西盈运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月工资2700元，签有劳动合同，护理期间未发工资25390元；李建云系山西杰若龙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月工资2800元，签有劳动合同，护理期间未发工资2631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某1驾驶机动车车辆与李有贵推行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致李有贵受伤，经原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被告王某1与李有贵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王某1因交通事故致李有贵受伤，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王某1驾驶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故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首先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李某3是否适格主体；2、被告是否对李有贵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李有贵有三子二女，其去世后，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应为长子李春云，次子李建云，三子李华荣，长女李春梅，次女李某3。由于本案诉讼时，李春云、李建云、李华荣、李春梅均提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声明，由李某3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核实，故李某3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焦点2，李有贵出院诊断为：颈脊髓损伤、枢椎齿状突骨折、四肢不全瘫痪、右陈旧性膝关节畸形、电解质紊乱、低蛋白血症、多发性大脑挫裂伤、脑梗死、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积液、左肺下叶占位性病变、多处软组织损伤。可以说伤情极度严重，其出院是本人和家属要求并经医院同意的。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李有贵出院情况作以下描述：“精神较前好，饮食尚可，神志有时恍惚，略有嗜睡，被动体位，双肺呼吸音粗糙，头颈部颈托外固定，颈椎活动受限，双上肢肌力约3级，握力差，双上肢霍夫曼征阳性，会阴区感觉迟钝……。病人营养差、蛋白低，病人已拒绝输液，仍然加强营养药物蛋白粉，已扶轮椅下动，化验白蛋白较前有所改善，双下肢双足仍有肿胀，继续加用口服药物补钾，补钠，抗感染，消肿，营养，支持，对症治疗。”由此可见，李有贵受伤时已经81岁，出院时伤情并未治愈，综合李有贵受伤前的身体状况、受伤后的伤情程度、治疗情况、医院建议和出院情况，李有贵的死亡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在法律上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故被告应对李有贵死亡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及外购药等费用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李有贵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并死亡，期间由其子李华荣、李建云护理，原告主张护理期间减少的收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系农民，由于本次事故死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山西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每年10778元的标准计算5年，丧葬费30773.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有医疗机构病历佐证，可按每日30元计算，原告主张营养费5000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计算为25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有贵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4165.6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53890元、护理费51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773.5元、交通费200.40元，合计218629.54元。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20000元；其余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0％即49314.77元，被告王某1垫付的15513.46元应从原告应得赔偿款中予以核减，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直接赔付被告王某1。由于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赔付款已经满足原告的所有诉求，故被告王某1、元氏县浩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责任。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3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53801.31元；二、驳回原告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对李有贵的死亡承担理赔责任以及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是否合理。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11月21月，李有贵受伤后先后入住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和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虽然李有贵在接受治疗后时隔9个月死亡，但是，结合事故发生前李有贵的健康状况以及事故发生后医院出院诊断和出院描述，在李有贵出院时并未痊愈，结合死者已达81岁高龄，经历此严重的交通事故必然对身体产生严重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有贵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死亡的损害后果的发生可能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已提交西药发票、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医院医嘱载明需要营养加强等证据，结合李有贵81岁高龄和不全瘫的身体状况，原审法院对上述费用的计算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6.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晓峰审判员 梁晓莉审判员 杨 剑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