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2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男，1989年10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长社，上海新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强敏，男，1989年6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生，系强敏姐夫，男，1973年7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审第三人：无锡六尺巷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杨宝。上诉人杨宝因与被上诉人强敏、原审第三人无锡六尺巷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尺巷公司）公司设立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宝上诉请求：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2307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其和被上诉人实际是共同投资上海美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平公司）无锡分公司法律关系，涉案230700元款项是被上诉人依据与其在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交付的购买美平无锡分公司的10%原始股份的款项，非注册第三人的实缴资金。第三人六尺巷公司设立实行的是认缴制，各方均没有实缴资金。二、其和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美平无锡分公司的投资协议，享有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向上诉人支付了投资美平无锡分公司转让款230700元。被上诉人已参与了共同经营。三、其和被上诉人设立六尺巷公司的背景和用途。美平无锡分公司实际是由上诉人投资并实际经营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和被上诉人考虑美平无锡分公司因为无法办理工商股权登记，所以打算注册第三人六尺巷公司作为后续过渡性平台。因双方投资美平无锡分公司亏损严重，只好结束合作。六尺巷公司作为远期平台存在没有意义，约定结束。强敏辩称，本案实际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共同出资创建预扣高额利息、在借条中恶意约定过高违约金，符合套路贷案件的特点。六尺巷公司，另一个是六尺巷公司工商登记尚未出来之前，暂时以美平公司对外承接业务，共同经营美平无锡分公司，该两个法律关系是共存的，一审判决就公司设立纠纷作出裁决，同时也载明了双方另外法律关系纠纷可以另案处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是片面的不客观的，仅仅抓住双方的第二个法律关系，不谈第一个法律关系，而最主要的就是第一个法律关系，是因为双方都想创建自己的公司才走在一起的。之所以用美平公司暂时承接业务，只是因为六尺巷公司工商登记还没有出来。上诉人既不是上海美平总公司股东，也不是美平无锡分公司的股东，拿什么公司的原始股10%转让给被上诉人？股东合作协议是设立六尺巷公司，与补充协议是同一天签的，股东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放在一起全面看，本案事实就很清楚，补充协议只是暂时的，双方合作的初衷和最终目的是创建六尺巷公司。如果双方仅仅是想共同经营美平公司，则根本不需要注册六尺巷公司，也不可能把230700元通过银行转账汇到上诉人个人账户。综上，一审判决恰当准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强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宝返还款项230700元；2、判令杨宝支付以230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杨宝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5日，本案双方签订一份《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其出资20万元整，占股10%，与杨宝共同设立并经营六尺巷公司。其依据约定，于2017年5月14日向杨宝支付了2万元，于2017年6月16日向杨宝支付了210700元，实际出资合计230700元整。2018年3月3日，杨宝擅自以六尺巷公司股份为“诱饵”，又与案外人姜某某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并以个人名义收取了他人26万元所谓的“出资款”。杨宝的行为不仅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还严重缺乏“诚实信用”原则。为此，双方于2018年9月30日达成一致并签署了《股东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自即日起终止合作经营该公司，终止后该公司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杨宝负责。该公司自2017年6月29日设立之日起至双方签订终止协议之日止，尚未对外发生任何经营活动，其也从未参与过该公司的任何经营和管理。双方终止合作后，杨宝至今未向其返还投资款项，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杨宝一审辩称：2017年5月至6月，经其与强敏接洽，由于当时其经营的美平无锡分公司没有办法办理入股登记，就重新注册了六尺巷公司平台。后双方签了一张协议，协议中说明了六尺巷公司、美平公司、强敏之间的关系。所有六尺巷公司账目开支以美平公司为主，也以美平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只是为了保障强敏的权益，终止协议未明确写明退股事项及退股金额。事实上美平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严重亏损，强敏对此也知情。2018年9月之后公司经营亏损应由其本人承担，但是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9月期间的公司亏损需要按照双方出资比例共同承担。综上，不同意强敏的诉请。六尺巷公司陈述意见与杨宝辩称意见一致。强敏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该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股东合作协议书》、付款凭证、《收据》，拟证明：双方之间协议新成立六尺巷公司，其依据约定已经向杨宝个人支付了230700元注册资本实缴资金；证据二、杨宝与案外人姜某某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拟证明：杨宝的行为不仅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还严重缺乏“诚实信用”原则，对该协议其不予认可；证据三、《股东终止合作协议书》，拟证明：1、自2018年9月30日起，六尺巷公司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杨宝负责；2、杨宝应当向其返还230700元;证据四、六尺巷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工商信息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的实缴出资额为0元，事实上其已实际出资20万元，该款汇至杨宝账户。即：杨宝在设立该公司时未将上述20万元作为实缴出资额进行工商登记，也未汇至六尺巷公司账户中，至今在杨宝个人账户中，杨宝存在严重欺诈行为。20万元不应被杨宝占为己有。另外3万元是注册公司的时候花费掉的，如杨宝能提供相关花费证明，其可不再主张。对强敏提供的上述证据，杨宝及六尺巷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其与案外人姜某某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强敏对此是知晓的。《股东终止合作协议书》由于美平公司亏损，所以只能以六尺巷公司作为终止对象，终止协议并未提及返还资金。杨宝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该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6月15日的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强敏与六尺巷公司、美平公司之间的关系；证据二、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4月16日美平公司的账目清单，拟证明美平公司处于亏损状态；证据三、两份劳动合同协议、强敏工资条、工资流水明细，拟证明强敏在美平公司入职，担任工程主管，参与美平公司经营的事实；证据四、强敏、姜某某与杨宝签字文件、美平公司对账单、还款协议及说明、股东终止协议、入股协议，拟证明强敏知晓姜某某的入股事项。强敏对杨宝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共同创办六尺巷公司意思约定是明确的，双方对所持股份比例进行了约定。在签订该协议时，六尺巷公司尚未完成注册登记，双方约定对外承接业务暂时由美平公司无锡分公司承接；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系杨宝单方制作，且与本案无关，双方存在事实上利用美平公司开展业务的项目；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合作的主体是美平公司，只是合作成立六尺巷公司的过程中，暂时用美平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业务。对强敏签字的工资条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不能否定双方合作主体是六尺巷公司；4、对证据四中有强敏签字的文件真实性无异议，无强敏签字的文件真实性不认可。强敏知晓姜某某在美平公司上班，也知晓姜某某想入股六尺巷公司，但其至今尚不同意姜某某入股六尺巷公司，姜某某至今也未登记为六尺巷公司股东。综上，以上所有证据均不能否认双方就六尺巷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六尺巷公司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该院对强敏提供证据以及杨宝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予以采信，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之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强敏于2017年5月14日向杨宝个人账户汇入2万元。当日，杨宝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强敏入股定金2万元。2017年6月15日，本案双方签订一份《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本案双方共同投资设立公司，公司住址为无锡市，拟设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杨宝；公司注册资金为200万元，其中杨宝、强敏各出资180万元、20万元，分别占公司注册资本90%、10%，出资采用认缴制；公司成立前各股东所花的开办费用计入股东的出资额，股东足额认缴出资的公司依法成立后，各项开支计入公司费用，从公司注册资金中支出，股东个人不再承担公司支出费用；股东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过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2017年6月15日，本案双方另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杨宝以230700元将公司原始股份10%转让给强敏，杨宝持有公司90%的股份，自2017年6月16日起开始利益与风险共担；双方共同创建六尺巷公司；原美平公司无锡分公司所有的盈利与债务与杨宝有关，所有涉及个人债务与公司和合作伙伴无关；原美平公司无锡分公司财务理清2017年6月16日之前公司所有业务，业务盈利与支出均由杨宝承担，2017年6月16日之后所有业务盈利与支出由杨宝和强敏按照占有比例共同承担；合作初期三个月内（2017年9月16日前），如公司出现运转困难，由杨宝出资进行正常运营，如违约，之前杨宝与强敏签订所有协议均作废，并由杨宝原价回购转让给强敏10%股份。2017年6月16日，强敏向杨宝个人账户汇入210700元，加上前述已支付的入股定金2万元，强敏共计向杨宝支付出资款230700元。此后，六尺巷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登记设立，本案双方登记为该公司股东，股东登记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与上述《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相符，出资为认缴制，出资时间为2047年6月19日。2018年3月3日，杨宝与案外人姜某某签订一份《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杨宝、强敏与姜某某共同投资六尺巷公司，杨宝、强敏、姜某某各出资116万元、24万元、60万元，分别占公司注册资本58%、12%、30%，该协议其他内容与前述本案双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基本一致，但强敏未在该协议上签字。2018年9月30日，本案双方签订一份《股东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成立并运营六尺巷公司，现因双方另有发展，拟终止合作经营该公司，就终止合作经营该公司达成以下条款：1、双方同意自签订该协议之日起，终止合作经营该公司；2、该公司债权债务及财产按照签订协议的比例进行分配和承担；3、双方终止合作后，该公司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杨宝负责和承担；4、双方终止合作后，双方须在签订协议之日起十日内至工商部门办理工商信息变更登记。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办理六尺巷公司的变更登记，杨宝也未曾退还强敏任何款项。另查明，六尺巷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经营。根据杨宝提供的2017年6月15日《全日制劳动合同书》显示，强敏在美平公司无锡分公司工程部任职。根据杨宝提供的2018年6月29日《美平装修工程主管协议》显示，强敏被聘为该公司无锡分公司的工程主管。强敏在美平公司无锡分公司领取工资，该公司相关费用支出亦由强敏作为会计主管审核签字。2018年9月15日，杨宝、强敏、姜某某就美平公司无锡分公司进行对账并签署了一份《对账、还款协议及说明》，确认由杨宝、强敏分别按比例补齐公司运营资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股东终止合作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双方拟共同投资设立的目标公司为六尺巷公司还是美平公司无锡分公司，亦即强敏汇入杨宝账户涉案款项系为投资设立并共同经营六尺巷公司抑或美平公司无锡分公司。从现有证据看，无论从《股东合作协议书》、还是《股东终止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均明确双方共同投资设立的为六尺巷公司，事后该公司已登记成立，本案双方均已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登记为公司股东。事实上，强敏向杨宝汇款的时间、金额亦与上述合作协议相吻合。另，《补充协议》第1条也规定，强敏实际出资230700元系用于持有六尺巷公司10%股份。据此，该院认定，强敏向杨宝汇付的上述款项的目的为共同投资设立六尺巷公司。杨宝举证的相关证据虽证明本案双方实际合作经营了美平公司无锡分公司并对外开展业务，但杨宝并无证据证明强敏已同意由杨宝将上述款项实际用于美平公司无锡分公司经营，杨宝更无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款项实际投入至美平公司无锡分公司。有关本案双方在合作经营美平公司无锡分公司的盈亏负担问题亦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本案双方可就合作美平公司无锡分公司期间的上述问题另行结算或通过另案诉讼主张相关权利。另，根据六尺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的注册资金采用认缴制，认缴时间为2047年6月19日，故强敏支付的上述款项在法律意义上并非其实缴至六尺巷公司的验资款，且杨宝也并无证据证明其收到强敏支付的上述该款项后投入至六尺巷公司用于股东实缴出资。而事实上六尺巷公司也并未对外开展任何经营活动，故该公司在逻辑上也不应存在任何盈亏。基于上述理由，在本案双方均同意终止合作经营六尺巷公司且强敏无意继续持股的情况下，则无论该公司是否继续存续，对于强敏之前向杨宝个人支付的230700元款项，杨宝均应向强敏予以退还。至于双方事后的股东工商变更等事宜，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据此，对于强敏要求杨宝返还上述款项并偿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杨宝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返还230700元款项并偿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30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本案案件受理费238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杨宝负担。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杨宝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上海美平无锡分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拟证明无锡分公司设立的时间是2014年3月25日，负责人为杨宝。证据2，2018年11月24日上海美平公司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拟证明美平无锡分公司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为杨宝，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证据3，2018年2月3日杨宝与姜某某签订的入股协议，拟证明姜某某与被上诉人强敏是共同合伙经营美平无锡分公司。证据4，对账还款协议说明，拟证明他们是共同经营，且在实际合伙经营中的一些具体事项，说明是实际履行该协议的。证据5，姜某某以同样案由起诉后撤诉的情况，拟证明两案件法官在认定本案事实上存在巨大差异。强敏质证认为，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证明上诉人杨宝不是该公司的股东，没有合法拥有该公司的股权，更没有权利出让该公司的股份，如果出让股份，至少是非法所得，严重构成刑事犯罪。证据2，美平公司情况说明，公章真实性无法考证。内容上也能证明杨宝不是美平总公司股东，不拥有该上海总公司股权。证据3，姜某某入股协议，与本案无关。证据4，对账还款协议说明，与本案无关，本案处理的是公司设立纠纷，其承认双方之间存在短暂的共同经营美平无锡分公司的行为，但这是另案处理的问题。证据5，姜某某的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将在综合分析时予以评判，对一审法院查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强敏汇入杨宝账户涉案款项系为投资设立并共同经营六尺巷公司抑或美平无锡分公司？本院认为双方意思是共同设立并经营六尺巷公司，理由如下：一、《股东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股东终止合作协议书》均明确双方共同投资设立的为六尺巷公司，事后该公司登记成立，双方均也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登记为公司股东。强敏向杨宝汇款的时间、金额亦与上述合作协议相吻合。退一步讲，如果双方投资的是美平无锡分公司，那么在杨宝没有提供该公司股份构成情况及该公司净资产的情况下，就确定股份比例及价格，则与常理不符。因此，上诉人杨宝称双方投资的是美平无锡分公司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杨宝举证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强敏已同意由杨宝将上述款项实际用于美平公司无锡分公司经营，杨宝更无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款项实际投入至美平公司无锡分公司。三、杨宝上诉称被上诉人已参与了美平无锡分公司的共同经营，被上诉人强敏也承认双方有过短暂的共同经营行为，但就双方在合作经营美平无锡分公司的盈亏负担问题是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四、强敏支付的款项杨宝也未实缴至六尺巷公司作为验资款或用于股东实缴出资，双方也认可六尺巷公司并未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现双方均同意终止合作经营六尺巷公司，且强敏无意继续持股，因此强敏之前向杨宝个人支付的款项，杨宝应予以退还。综上所述，杨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1元，由杨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