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646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荣梅，女，1971年4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峰峰矿区，汉族，大学文化，于2××3年1月至2013年7月任峰峰矿区资产运营处经理，捕前住邯郸市峰峰矿区。涉嫌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岩、宋超，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建民，男，1961年1月4日出生于邯郸市峰峰矿区，汉族，大学文化，于1999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峰峰矿区房地产产权监理处处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6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8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20日被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月18日被决定取保候审。现住峰峰矿区。原审被告人柳俊清，女，1974年1月30日出生于邯郸市峰峰矿区，汉族，大学文化，于2004年4月至2008年10月任峰峰矿区房地产产权监理处交易科科员。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8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20日被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月18日被决定取保候审。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原审被告人刘王丽，女，1965年3月22日出生于邯郸市峰峰矿区，汉族，大学文化，于2002年6月至2008年10月任峰峰矿区房地产产权监理处交易科科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12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30日被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月18日被决定取保候审。现住邯郸市丛台区。原审被告人张文军，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于邯郸市峰峰矿区，汉族，大学文化，于2002年4月至2014年12月任峰峰矿区房地产产权监理处副处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8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20日被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月18日被决定取保候审。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原审被告人于文渤，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于邯郸市峰峰矿区，汉族，大学文化，于2002年4月至2014年12月任峰峰矿区房地产产权监理处副处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8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20日被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月18日被决定取保候审。现住峰峰矿区。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牟荣梅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张某2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孙建民、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9年5月30作出（2018）冀0491刑初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牟荣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牟荣梅犯滥用职权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冀0491刑初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牟荣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滥用职权罪枫林阁花园酒店原名为峰峰矿区城建工程指挥部旅游餐饮购物中心，系原峰峰矿区城建工程指挥部的综合楼，由人民公园内的部分地域改建而成，该房地产属国有资产，房产范围内的土地为国有建设用地。后峰峰矿区政府撤销城建指挥部，设立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承接城建指挥部所有债权债务，其性质为国有企业，隶属峰峰住建局，并由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接管该处房地产。2007年时任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经理的被告人牟荣梅，违反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口头向时任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孙光（另案处理）汇报后，委托评估机构对该房屋建筑物进行评估，在未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和政府批准同意、未考虑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情况下，牟荣梅代表资产运营处与朱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合同价格1760万元将上述房产出售给朱某个人。2008年1月份，牟荣梅在协助朱某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孙光给下属的负责办理房产过户的峰峰矿区房地产产权监理处处长孙建民打招呼，让其予以照顾。孙建民作为产权监理处处长，负责房产过户的终审，交代被告人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办理过户手续，该五人在办理房产过户过程中，因领导交办，在没有政府批文、朱某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未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情况下，违规办理国有房产过户手续，将国有房产过户给朱某个人变为私产。朱某将该处房产用于酒店经营。2018年8月8日，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对枫林阁所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进行收储公告；2019年2月21日，朱某名下案涉房地产产权登记证书注销登记。经评估，至2018年8月8日止，案涉土地的评估价为356.9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于某证明，1998年成立城建指挥部，是一个临时机构，主要是做峰峰矿区的三大工程，他兼任指挥长，城建指挥部的所有资产都属于国有资产。2002年撤销了城建指挥部，成立了资产运营处，归规划建设局管理，债权债务交给资产运营处。资产运营处将原指挥部餐饮旅游服务中心（现枫林阁花园酒店）卖给朱某的事他知道，孙某给他说找朱某买这栋楼，商定的价格是1300万元，他说不行，后来孙某又找到他说商定好以1760万元的价格卖了，他觉得价钱可以就同意了。之所以要征得他同意是因为他在城建指挥部时大家费心费力的建起来，现在资产运营处没有多少欠款，如果留着这栋楼还能增值，所以就跟孙某说过如果要卖这栋楼得给他说一声，他怕把这栋楼贱卖了。当时牟荣梅和朱某一起拿合同来让他看过，买卖合同的价格不包括土地转让费。建这栋楼占的是园林处的地，借过公共事业局的钱。2、证人刘某证明，他2002年7月在城管局任局长，原指挥部餐饮旅游服务中心这栋楼以前开的饭店叫木易山庄，后来改成枫林阁了，是城建指挥部建的，占的是园林处的地，朱某替资产运营处给园林处的具体钱数账上有。资产运营处也给公共事业局钱了。3、证人李某1证言及峰峰矿区园林处与朱某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他2007年1月份任园林处处长，园林处的上级主管部门是峰峰矿区城管局，现枫林阁酒店这处楼房占用的地可能是公园的地，属于国有土地，没有土地使用证，也没有给朱某办理变更土地手续。4、朱某陈述证明，他购买枫林阁酒店那栋楼，合同约定的1760万元是购房款，没有提到土地转让手续的办理和土地出让金等问题，合同是他和资产运营处签的，牟荣梅代表资产运营处签字盖章。购买这处房产没有经过国有资产转让规定的相关程序，没有进行投标手续，牟荣梅提供了一份区长办公会会议纪要让他看。枫林阁酒店这片土地他没有交过土地出让金。他给资产运营处付房款大部分都是转账，每次给资产运营处付房款，资产运营处都给他开收据。2008年他支付185万元房款，其中100万是现金支票给的牟荣梅，另外的85万元分两次转到资产运营处会计的个人银行卡上。办理过户手续资产运营处牟荣梅去的，相关资料也是牟荣梅直接提交到产权处的，他这边提交了购房合同和发票，牟荣梅帮他们协调好了，最后一次拍照时是他去办理的，产权处就把枫林阁酒店的产权证交给他了。房款至今没有支付清，最后一笔支付房款是孙某催他要的，2015年的4月份付了50万元房款。5、峰峰矿区人民政府（2002）40号区长办公会议纪要证明，不再保留区城建指挥部，同时成立区城建资产运营公司（留守处），其性质为区属企业单位，归口区规划建设局。6、峰峰矿区规划建设局聘书证明，2××3年10月20日聘任牟荣梅任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公司（城建指挥部留守处）经理。7、峰峰矿区计划统计局（2002）2号关于下达城建工程指挥部新建旅游餐饮、购物中心基建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关于改造人民公园的（2002）16号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及建设工程报建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测绘图等证据证明，峰峰矿区城建工程指挥部建设的旅游餐饮、购物中心综合楼符合城市规划要求，经邯郸市规划局许可，准予建设。8、峰峰矿区资产运营处与朱某于2007年5月1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邯郸中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9、付款证明、记账凭证、明细分类帐、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朱某给付资产运营处购房款850万元、替资产运营处还公共事业局共计80万元、给付园林管理处苗木补偿款50万元。10、邯郸房产证峰峰字第**房产证、平面图及峰峰矿区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证明，位于峰峰矿区滏临南大街人民公园西北侧的两栋房产的房屋所有权人原为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2008年1月变更为朱某，产别由国有（自管产）变为私产。11、2007年12月13日峰峰矿区住建局局长办公会议关于木易山庄（现枫林阁花园酒店）转让款的付款情况及款项用途的会议记录。12、邯郸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委托书证明，峰峰矿区房地产产权监理处隶属邯郸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是该局委托的房产登记业务部门，负责峰峰矿区辖区内房屋产权登记的受理和登记工作。13、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房屋产权管理委托书、合同书、邯郸市峰峰矿区住建局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峰峰矿区房地产产权监理处是代表政府行使房产行政管理职能的事业单位，主要负责峰峰矿区辖区内房屋登记和产权产籍管理工作。2002成立峰峰矿区恒业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受住建局委托，行使产权处职能及业务，主要负责全区的房屋交易、登记、评估、测绘等业务，隶属峰峰矿区住建局。14、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关于枫林阁花园酒店土地使用情况的说明证明，枫林阁花园酒店土地系1957年河北省第四工人疗养院迁建到原人民公园所在地，疗养院搬迁后交地方管理，随后建成人民公园。2000年后“区三大工程指挥部”将人民公园内东屋展览区及旱冰场拆除，建设了旅游、餐饮、购物中心。2007年更名为枫林阁花园酒店。该宗地为国有建设用地。区人民公园管理主体单位及旅游、餐饮、购物中心城建单位、枫林阁花园酒店使用单位未在该局办理相关土地手续。15、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关于峰峰矿区园林管理处占地情况的说明，证明枫林阁实际占地面积为6154平方米，坐落于峰峰矿区园林管理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峰峰矿区园林管理处使用的国有土地面积为19047.87平方米，对其中的5944.66平方米进行收储，目前收储程序正在进行中。16、房产评估报告和土地估价报告证明及复函，涉案房产总价值为1706.39万元；40年土地使用权总价格为768.63万元；至2018年8月8日止，土地使用权价格为356.93万元。17、移交证明、收回房屋的函，证明案涉房屋资产已收回。18、解除买卖合同协议、房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案涉房屋登记已注销。19、邯郸枫林阁酒店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20、被告人孙建民供述，他是峰峰矿区房地产产权监理处处长，负责产权处全面工作，2002年5月改制后任峰峰矿区恒业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恒业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是受邯郸市房管局和峰峰矿区建设局的双重委托，权限范围是峰峰矿区内的房产测量、评估、交易、发证，他们单位隶属于峰峰矿区建设局。整个房产转移登记办证程序一共是五个人，六个环节，窗口办理叫受理登记科，有三级审批，柳俊清负责窗口受理，刘王丽负责审核受理，张文军负责审批，审批完后到登记环节，也是三级审批，张文军负责初审，于文渤负责复审，他负责终审，他们都是审批同一套资料，审批完后把资料送到发证科，当事人签字领证后所有资料归入档案室。原城建工程指挥部餐饮旅游服务中心（现枫林阁花园酒店）的房产是在他们公司办理的，第一次办房产证是2××3年，第二次办证是资产运营处将这处房产转移给朱某。大概是2008年，在孙某办公室孙某给他说枫林阁的房子卖了，牟荣梅去办过户手续让他关照关照。后来他审查时看到这处房产的过户手续，没有审查就直接签字了，因为孙某说过要关照。当时该处房产转让登记手续是负责复审的于文渤给他的。这处房产是国有性质，属于政府的，占的是政府的地，是当时人民公园改造建的这处房产。资产运营处办理该处房产转移登记时没有提供上级批文。21、被告人柳俊清供述，她是峰峰矿区恒业公司（产权监理处）受理科科员。当时她负责窗口受理，刘王丽科长负责在窗口审批，张文军负责科里的副处长审批和处里的初审。于文渤负责复审，孙建民负责终审。房产转移登记需要提交买卖合同、房产证、申请人身份证、交易双方申请人到场。办理枫林阁房产转让手续时她和刘王丽都在受理窗口，资产运营处的牟荣梅到窗口递交手续说孙光局长已经和孙建民处长说了，孙建民处长对她和刘王丽说是领导孙某打过招呼的，她和刘王丽就把手续受理，办完后交给张文军，并给张文军说是孙局长给他们处长说好的，处长同意办理，后面就跟她没关系了。国有房产的转移登记办理的少，他们都是按私房手续办理的。另证明，当时是星期天，孙建民专门把她和刘王丽叫过去，说局里领导安排这个事情很急，然后把手续给了交给了张文军，说是急事急办。22、被告人刘王丽供述，资产运营处将原餐饮旅游购物中心的房产（现枫林阁花园酒店）转让给朱某在他们公司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时提交的材料以档案为准。领导孙建民给她和柳俊清交代办理的这个事，当时买方没在场，考虑到领导交办的就给办理了。按规定受理时双方当事人都要到场，提交买卖合同。另证明，当时是星期天，孙建民打电话把她和柳俊清叫过去，说是特事特办。23、被告人张文军供述，当时受理窗口的柳俊清给他枫林阁房产转移登记的手续，他看了以后说手续不全，柳俊清说是局领导孙某给孙建民说过，是孙建民交办的，然后他就签了字并跟负责复审环节的于文渤说手续不全，受理科说是孙建民交办的，让于文渤跟孙建民处长核实一下，之后他就把手续移交给于文渤。该处房产转让登记提交的材料缺少国资部门的批复等资料，他认为领导交办的，是行政命令，就签字了。24、被告人于文渤供述，2008年原旅游餐饮服务中心的房产转移登记时他负责复审工作，张文军给他递交材料时给他说是孙某局长交办的事，他把资料交给孙建民后问孙建民是否知道枫林阁这处房产办过户的事，孙建民说知道。虽然资料不全，但这是孙某局长交办的，孙建民也同意了，他得服从上级领导。该处房产转让登记提交的材料缺少国资部门的批复等资料。25、被告人孙某供述，他2××3年至2012年到峰峰矿区规划建设局（后改名叫住建局）任局长，负责全面工作。资产运营处是国有企业，隶属于峰峰矿区规划建设局，主要是处理三大工程遗留下来的欠账。原指挥部餐饮旅游服务中心（现枫林阁花园酒店）那处房产是三大工程指挥部建的，是政府投资，属国有性质，成立资产运营处后这处房产就属于资产运营处了。卖这处房产时牟荣梅给他说过指挥部的领导于某说要把这处房产卖了还三大工程欠款，他给牟荣梅说卖时找个评估公司评估一下价格，要保值增值。卖了这处房产后牟荣梅局在办公会上汇报了，有会议记录。资产运营处处置这处房产没有向区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和区政府上报。26、被告人牟荣梅供述，资产运营处是2002年按照区长办公会议纪要成立的，属于国有企业，隶属于峰峰矿区规划建设局，承担城建工程指挥部所有的债权债务，运营好剩余资产，增值保值，合理安排欠款，2××3年10月她被聘任为资产运营处经理。现枫林阁花园酒店占那栋楼以前属于资产运营处，叫餐饮中心综合楼，属于国有性质，她任资产运营处经理时那栋楼是上一任资产运营处经理租出去的，后来这栋楼就闲置了。2007年为了盘活资产，将该栋楼卖给朱某，卖楼是以前的城建指挥部部长于某和朱某具体谈的。卖这栋楼她向孙某口头汇报过，孙某说要保值增值。买卖合同是她代表资产运营处与朱某签的，她委托评估公司做了评估，这处三层楼的房屋价值是1710余万元，买卖合同的价款是1760万元，评估价格向孙某局长汇报过。朱某共付给资产运营处购房款900多万元，其中付给城管局和公共事业局130万元，因为以前指挥部欠这两个单位钱，等于是替资产运营处还的欠款，也顶了房款。这处房产的产权过户时她给孙某说过，孙某同意朱某办理过户手续。卖之后她在单位的班子会上做过专题汇报，主要是房款的分配和花销情况。资产运营处卖这处房产没有经过规划建设局研究或审批，也没有向政府和国资部门上报、申报。另牟荣梅当庭供述，2008年，因建设彭都某租房小区项目，资金紧张，向朱某要房款，孙某局长对她说：朱某同意房子抵押贷款，贷款的钱还房款；孙某通知她协助朱某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当时在孙某办公室，孙建民也在。她和枫林阁的人过户时去找过孙建民一次，说“孙某局长交待过”，就找过那一次。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二、挪用公款罪峰峰矿区彭都某租房项目于2008年开始筹建，该项目使用邯郸市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峰鑫公司）资质，实际由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负责并自行建设，资产运营处会计张某2兼任彭都苑项目会计。2009年3月，牟荣梅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峰峰矿区廉租房项目彭都苑小区项目资金480万元。2009年3月23日，该480万元以借款形式从彭都苑小区项目部转到峰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后又转到建行峰峰支行轻工分理处牟荣梅的银行卡上，帮助韩某完成了存款任务。2009年3月24日张某2以牟荣梅的名义给峰鑫房地产开发公司打借款480万元的借条。2009年4月20日转还给彭都苑小区项目部150万元，4月30日转还130万元，剩余200万元到2009年10月10日转还给彭都苑小区项目部。480万元公款在牟荣梅银行卡上产生的利息中有5797.28元用于支付牟荣梅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期缴保险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韩某陈述证明，她在建行工作，和牟荣梅是同学、好朋友，牟荣梅购买银行理财产品，或在月末、季某帮她完任务，她们之间的来往比较多。牟荣梅帮她完成过两次任务，她在轻工街分理处时帮她完过480万元的存款任务，在新华分理处时帮她完200万元的任务。2009年3月20日她给牟荣梅在轻工分理处开了个账户，账号为43×××90，2009年3月24日牟荣梅从邯郸市峰鑫房地产公司转到这个账户上480万元，４月３日这４８０万元在同一张卡里转成一户通存款形式，利息比活期利息稍微高一点，这张卡一直在她手里保管。2009年4月20日转还给邯郸市峰鑫房地产公司150万元，4月30日又转还给峰鑫房地产公司130万元，剩余200万一直在这张卡上，2009年4月底她到新华分理处工作，就用这张卡剩余的200万元完新华分理处的存款任务，2009年10月10日这200万元转还给邯郸市峰鑫房地产，这480万元就全部还给峰鑫公司了。这张卡产生的利息是直接结转在卡的余额里，2009年6月22日转到她卡上4000元交了太平洋保险期缴保险费，她为了完成任务，给自己、牟荣梅、韩少栋还有曹某四人办了四份保险，每人每年1000元，2011年2月22日这张卡销户时是她取出利息4797.28元，不是给了牟荣梅，就是给牟荣梅交太平洋保险费了。她和牟荣梅说过用这张卡的利息给牟荣梅交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后期保费。2、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他是邯郸市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住建局要开发彭都苑小区的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用的是他们公司的资质，他们不参与管理，也不参与财务。峰鑫公司的账户和峰鑫公司彭都苑项目部的账户没有关系，他们没有借过彭都苑小区项目部的钱，杨雪斌打的“今借到邯郸市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彭都苑小区项目部480万元”的借条只是用他们的账号走财务手续，不是真正的借款，这笔钱转到他们账号后就转走了，后来又转回来还给彭都苑项目部了。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她是2009年冬天到峰鑫公司代理记账，从2009年开始给彭都苑项目建账，她只管记明细账，不管彭都苑现金账，转账支票她也不开具。4、《邯郸市发改委关于峰峰矿区彭都某租房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峰峰矿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及河北省建设厅《河北省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证明，峰峰矿区彭都苑廉租房项目建设单位是峰峰矿区资产运营处。5、彭都苑小区项目部于2009年3月23日转款给峰鑫房公司480万元的转款凭证及峰鑫公司向彭都苑小区项目部借款480万元的借条；峰鑫公司于2009年3月23日转款给牟荣梅480万元的转款凭证及张某2代办的牟荣梅借峰鑫公司480万元的借条。6、证明牟荣梅挪用的480万元先后转到其名下建设银行峰峰支行轻工街分理处、新华分理处的银行交易明细。7、牟荣梅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长期人身保险单。8、证明2009年4月21日转还彭都苑小区项目借款150万元、2009年4月30日转还130万元、2009年10月10日转还200万元的转账凭证、银行进账单、收条等证据。9、邯郸市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彭都苑项目没有单设财务，由资产运营处负责彭都苑项目的财务工作，资产运营处会计张某2兼任彭都苑项目会计。10、邯郸市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资料等证据。11、同案犯张某2供述证明，彭都苑小区项目的负责人是牟荣梅，财务也是牟荣梅负责，刚开始没有单设财务，她管过彭都苑小区的账目。资产运营处与峰鑫公司是联建的关系，有一笔480万元是由峰鑫公司转到牟荣梅个人卡上，牟荣梅说要给建行的韩某完任务，这笔账走的是牟荣梅的借款，牟荣梅让她代办，她给账上打的借款条，这480万元后来全部回到彭都苑小区项目部了。12、被告人孙某证言证明，彭都苑小区项目是邯郸市第一批廉租房，是政府性质的一个项目，政府在土地等方面给予了政策性划拨，当时是由规划建设局牵头的项目，局里上会研究，由资产运营处具体负责这个项目，彭都苑项目没有单独设财务，由资产运营处负责，会计也是资产运营处的会计兼任。13、被告人牟荣梅供述证明，彭都苑小区是峰峰矿区的廉租房、保障房项目，于2008年开工建设，与峰鑫公司联建,整个项目由她负责，财务由她负责签字。韩某当时找她说要完几百万元的银行存款任务，让她帮忙。后来韩某就在建行用她的名字现开了一张尾号为9890的银行卡，走的是借款手续，是峰鑫公司从彭都苑项目借款，她又以个人名义从峰鑫公司借款，实际这笔钱是彭都苑小区的售楼款。她让张某2替她给峰鑫公司打借款条，当时张某2还兼着彭都苑项目的会计，她和张某2说要用彭都苑小区的售房款帮韩某完任务。2009年4月20日归还峰鑫公司150万元，2009年4月30日归还130万元，2009年10月10日归还200万元，到2011年2月22日销户，最后这480万元全部归还峰鑫公司了。这张卡一直没在她手里，发生的业务她都不知道，卡上的利息应该是韩某给她交保险费了，韩某说以后的保险费就从这张卡的利息里出。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滥用职权罪。原峰峰矿区城建工程指挥部旅游餐饮、购物中心综合楼为国有资产，该房产范围内涉及的土地为国有建设用地。被告人牟荣梅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管理国有资产的工作过程中滥用职权，违规转让国有资产，在未考虑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情况下将国有房产出卖给个人，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被告人孙建民、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办理国有房产转让过程中因领导交办，在受让方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未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程序违规的情况下办理国有房产过户。被告人牟荣梅、孙建民、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的行为致使他人无偿使用国有土地，并用于商业用途，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牟荣梅、孙建民、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均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建民、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犯玩忽职守罪的罪名欠妥，不予采纳。本案买受人朱某在未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情况下即占用国有土地用于经营酒店直至2018年8月8日相关机构启动相应程序收回案涉土地使用权，截止2018年8月8日案涉土地的评估价值356.93万元，即是各被告人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的已实际形成的客观经济损失。公诉机关指控的剩余财产损失因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为立案前已经实际造成的无法挽回的财产损失，故对该部分损失不予认定。被告人牟荣梅辩护人辩称，土地面积非评估报告中6000余平方米的意见，因与评估报告中宗地图以及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关于枫林阁花园酒店土地使用情况的说明相矛盾，该意见不予采纳；辩称关于评估报告中土地性质、占地年限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的意见，因该评估报告系具有资质评估机构依据合法程序作出，程序合法、结论明确，且案涉土地由买受人朱某持续占有使用，并用于商业经营，同时结合资产运营处房权证、峰峰矿区单位房屋状况明细表等证据，均可证明案涉土地性质，故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牟荣梅辩护人、孙建民辩护人、柳俊清辩护人、张文军辩护人、于文渤辩护人辩称，国家未损失土地使用权价值的意见，因案涉土地使用权人虽未变更，但朱某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直至相关部门启动收回程序，该土地出让使用权价格即为持续产生的损失，应计算至收储程序启动之日，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各被告人虽不负责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办理，但因各被告人滥用职权行为，使受让人在未交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即合法获得了房屋所有权，从而实际占有并使用案涉土地，并给国家造成了损失，故被告人于文渤辩护人辩称，土地价值不应计算在损失之内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牟荣梅案发后经办案机关通知，能够主动到案，并自愿认罪、如实供述案件经过，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建民、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案发后经办案机关通知，能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案件经过，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办理房产过户是基于孙建民的交办，对危害后果所起作用相对孙建民较小。因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已启动土地收储程序，且朱某对案涉房产的产权登记证书已注销，国家损失已进行了挽回，综合该情节，六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挪用公款罪，被告人牟荣梅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其管理峰峰矿区彭都某租房项目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480万元转入个人名下银行账户为他人完成银行存款任务，所得利息为个人所用，应认定为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挪用本金全部归还，可对被告人牟荣梅从轻处罚；被告人牟荣梅在侦查机关未掌握其挪用公款罪的情况下主动供述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5797.28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牟荣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牟荣梅在挪用公款中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综合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所起作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牟荣梅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孙建民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柳俊清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王丽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文军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于文渤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牟荣梅违法所得5797.28元应依法予以追缴（已退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荣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牟荣梅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决量刑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原判决一致，且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荣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牟荣梅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理由，经查，枫林阁花园酒店为国有资产，该房产范围内涉及的土地为国有建设用地。时任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经理的上诉人牟荣梅，违反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口头向该局局长孙光（另案处理）汇报后，委托评估机构对该房屋建筑物进行评估，在未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和政府批准同意、未考虑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情况下，牟荣梅代表资产运营处与朱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致使朱某无偿使用国有土地，并用于商业用途，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荣梅作为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经理，在履行管理国有资产的工作过程中滥用职权，违规转让国有资产，在未考虑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情况下将国有房产出卖给个人，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荣梅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其管理峰峰矿区彭都某租房项目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480万元转入个人名下银行账户为他人完成银行存款任务，所得利息为个人所用，应认定为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荣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原判决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原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认定被告人牟荣梅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的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平审判员  杨伟娟审判员  王晓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孟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