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39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青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南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庄志敏，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春，江苏连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洲，江苏连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铁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铁山街道办事处平湖路** 法定代表人：杜文秋，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山东德衡（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山东德衡（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泽宇太阳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铁山工业园/div> 法定代表人：薛桂香，职务董事。 原审第三人：刘德宝，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青岛青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港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铁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黄岛铁山办事处”）、原审第三人青岛泽宇太阳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德宝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5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青港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2017）鲁0211民初15275号，并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请求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 1.1、原判决第10页第二段记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而根据青港物业提交的收款凭证复印件中“此件复印与我处原件一致。2003.3.14”的记载，可以认定青港物业应当至迟已于2003年3月14日便知道该120000元已由铁山财政所发还的相关情况，本院于采纳。 1.2、青岛青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港物业）在原审法院的第一次庭审（2018年2月5日）和第三次庭审（2019年1月24日）陈述了关于《收款凭证》的来源于（2003）胶南刑初第7号刑事案卷，在胶南市公安局的证据卷宗里，是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尚延柱律师于2016年12月22日到原审法院复制获取。 原审法院合议庭没有依法依职权调取（2003）胶南刑初第7号刑事案卷及尚延柱律师提交给原审法院的《律师事务所调查专用证明》，也没有以此来核实青港物业提交法院的收款凭证复印件的来源及复制该收款凭证复印件的时间。原审法院这样的行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的规定。 1.3、关于青港物业提交给原审法院的《收款凭证》复制件的来源。 这份收款凭证的复印件最初是铁山财政所于2003年3月14日提交给胶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用于该大队补充侦查，附在补充侦查卷宗里。 2003年3月14日，铁山财政所不是把这份收款凭证复印件提交给青港物业的。在2003年3月14日这天，青港物业也没有工作人员接受这份收款凭证。 由于原审法院没有调取（2003）胶南刑初第7号卷宗及尚延柱律师提交的《律师事务所调查专用证明》，没有调查核实收款凭证复印件的确切来源，把铁山财政所2003年3月14日提交给胶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收款凭证复印件，张冠李戴成铁山财政所于2003年3月14日给青港物业了。 原审法院对青港物业获取收款凭证复印件的来源及时间这一个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楚，错误认定成青港物业至迟已于2003年3月14日便知道该120000元已由铁山财政所发还的相关情况。原审法院因此错误的适用法律，并错误地采纳铁山街道办的意见。原审法院不是以事实为根据认定案件基本事实，而是以“与常理不符”这样的推理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导致出现了张冠李戴，虚构事实的情形。 1.4、关于青港物业提交给原审法院的《土地出让协议书》的来源。 2016年12月22日，尚延柱律师从原审法院（2003）胶南刑初第7号复制出收款凭证后，青港物业的经理庄纯佳依据这份收款凭证复印件找到铁山财政所有关领导协商，找铁山街道办领导协商。铁山财政所有关工作人员按照收款凭证上编号索引找出《土地出让协议书》原件和该收款凭证原件，用手机微信发给庄纯佳图片。这就是青港物业提交给原审法院的土地出让协议书是黑底图片的原因，也是青港物业获取土地出让协议书复印件的来源。 1.5、关于青港物业于2002年8月11日停止经营，至2016年5月份开始诉讼活动前的情形。 2002年8月11日，胶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庄纯佳涉嫌经济犯罪进行打击，对青港物业和胶南市宏利烟酒副食品公司实施查封扣押办公场所、办公用品、单证和文书资料、公章、银行账号等，两家公司就在这天被迫停止经营，工作人员被迫停止工作。至2003年9月份胶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把两家公司的公章退还给庄纯佳的五哥庄纯国，而庄纯国不是青港物业的工作人员，仅仅与庄纯佳是兄弟关系，才出面接受两家公司的公章。其他物品被公安局处分。凡是被公安局没收公司的单证文书全部没有返还。青港物业已经没有关于土地出让协议书原件和相应的付款凭证了，2002年8月11日后，王西玲不可能持有青港物业支付给铁山镇政府财政所土地款单据了，公司公章也失去控制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包括了收款凭证中的2002年8月30日，和附加在收款凭证复印件的时间2003年3月14日。青港物业和胶南市宏利烟酒副食品公司两家公司并没有构成单位犯罪，现实情况却是胶南市公安局把这两家公司一块查封扣押处分财产，直至彻底打倒。 青港物业自2002年8月11日被迫停止经营，是因为遭受胶南市公安局错误打击造成的，青港物业长期不能恢复正常营业不是青港物业的错误，也不是青港物业的法定代表人庄志敏的错误，庄志敏是加拿大国公民，华裔，到中国来个人投资入股兴办经济实体是没有错误的，他的人身是自由的，但这不能避免胶南市公安局对他个人投资入股的青港物业打击。对青港物业被胶南市公安局错误打击的证据，在庄纯佳被胶南市人民法院判决有罪的（2003）胶南刑初第7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三、随案移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合同协议书、验资报告、对账单、信用卡等物品一宗，系罪证物品和被告人个人物品，分别没收存档或退还给被告人）有记载，在该刑事案卷里有青港物业被胶南市公安局查封、扣押、处分财产有关记载。 青港物业至2016年5月份，开始聘请北京守望律师事务所顾亚律师代理打官司才刚刚恢复处理涉诉活动。习近平总书记带领共产党和全国人民治理下的社会状况才有了青港物业恢复主张权利的机会。 1.6、关于《收款凭证》中的青港物业的财务专用章来源。 从2002年8月11日至2003年9月份，青港物业失去对公司公章的实际控制，包括涉案的财务专用章也一并失去控制。青港物业在2002年7月25日前没有指派工作人员和铁山镇人民政府的镇长徐玉洁对接办理解除《土地出让协议书》的相关事宜及退还所支付的土地款项等。收款凭证中财务专用章是如何出现的，是谁未经青港物业授权擅自加盖的，对此青港物业一概不知情。 2016年12月22日，在青港物业从原审法院获取了收款凭证的复印件后，庄纯佳也找过青港物业在2002年8月11日前的工作人员询问核实，结果是没有人员在2002年7月25日至2002年8月30日期间和铁山镇政府、铁山财政所办理解除土地出让协议和退还土地款等事项。 收款凭证中记载的人员：徐玉洁是铁山镇人民政府镇长，王继洪是铁山财政所所长，王涛是铁山财政所会计，“收款人刘”到底谁也不清楚。这些人员没有一个是青港物业的工作人员。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青岛泽宇太阳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宇太阳能）和刘德宝为第三人，而没有向原镇长徐玉洁、财政所所长王继洪、会计王涛、“收款人刘”等人调查核实铁山镇政府制作该收款凭证的详细情况，没有调查核实收款凭证中青港物业财务专用章的来源合法性。 1.7、原审法院对青港物业获取收款凭证复印件的来源及时间这一基本案件认定不清。 原审判决第10页正数第10行至第17行：“青港物业作为企业法人虽被吊销，但其主体依然存在，且庄志敏作为青港物业法定代表人，其相关权利并未受到限制，……，但却未能提交此10余年来其曾向原铁山镇人民政府或者铁山街道办事处主张相关权利的证据，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对青港物业及法定代表人庄志敏在特定时代背景下的不幸遭遇这样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不予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一定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原审法院不是以事实为根据，而是推理来认定事实，属于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 二、原审法院对原铁山镇政府及镇政府财政所把退还土地款分配给泽宇太阳能和刘德宝等第三人的合法性认定错误。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 2.1、原判决第7页的正数第8行至18行：为证明120000元土地款的发还情况，铁山街道办办事处分别提交了泽宇太阳能与刘德宝的情况说明，其中泽宇太阳能提交的情况说明记载：“关于青岛市黄岛区铁山街道办事处与……，青岛青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意用此款顶账。” 2.2、关于第三人泽宇太阳能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据证明效力问题。 泽宇太阳能作为第三人出具给铁山街道办的这份情况说明，经铁山街道办再提交给原审法院。这份情况说明，是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上面没有制作人员或者单位负责人签名或者盖章。这份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的书面形式，其实质是证人证言，不具有国家机关公文的证据证明效力。由于泽宇太阳能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当庭质证辩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这份《情况说明》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不具有合法的证据证明效力，属于无效证据。 另外，是先有铁山街道办的《答辩状》、《证据目录》，后有泽宇太阳能的《情况说明》，这两家单位出具这些材料对核心证明事项的表述高度雷同，足以证明这两家单位作弊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也应当认定泽宇太阳能的《情况说明》属于无效证据。 青港物业与泽宇太阳能之间没有账目往来，也没有欠泽宇太阳能债务，青港物业没有义务替泽宇太阳能向铁山镇政府支付该公司的土地租赁费，青港物业也没有授权泽宇太阳能从铁山财政所领取土地款。铁山街道办和泽宇太阳能在原审中始终没有提交青港物业欠泽宇太阳能债务凭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等规定，铁山镇政府、铁山财政所、泽宇太阳能擅自违法处分青港物业的土地款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始终没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铁山镇政府、铁山财政所、泽宇太阳能获取青港物业的土地款的行为不进行合法性论述，而是直接认定这三方处分青港物业的土地款是合法的，这属于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 2.3、原审判决第7页倒数第7行至第9页正数第7行：刘德宝提交的情况说明记载：“我叫刘德宝，…。以上说明，我保证全部是事实。” 2.4、关于刘德宝的《情况说明》的证据证明效力问题。 青港物业成立于2001年7月10日，成立时肯定会有成套的工商登记资料。 刘德宝在其情况说明：2001年8月2日，庄纯佳找到时任铁山城关农村信用社主管贷款业务的我说：“因青岛青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刚成立，工商登记还没办下来，现在办公司需要买地并发展业务，让我帮助他以个人名义贷款用于公司运行”。这段说法有多荒唐了。青岛青港物业早在2001年7月10日就成立，有注册资本500万美元，是实交资本500万美元。 青港物业从铁山镇政府买地是58亩。青港物业注册资本500万美元，还需要庄纯佳以个人名义贷款15万元买地的说法也是无稽之谈。 庄纯佳、王西玲、王基光、罗仁银、王海涛等人从铁山城关农村信用社贷款15万元一事，其5人贷款的法律后果由他们自行承担，与青港物业的经营业务无关，也没有义务为其承担贷款后果。 刘德宝或铁山城关农村信用社、铁山街道办在原审中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青港物业欠刘德宝个人债务或者欠铁山城关农村信用社债务的相关凭证。 2002年7月25日至2002年8月30日期间，青港物业没有工作人员指示刘德宝可以从铁山财政所领取土地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等规定，铁山镇政府、铁山财政所、刘德宝等擅自违法处分青港物业的土地款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始终没有法律效力。 另外，是先有铁山街道办的《答辩状》、《证据目录》，后有刘德宝的《情况说明》，这两方的文书中核心证明事项表述的是高度雷同，足以证明双方作弊。为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应当认定这份《情况说明》属于无效证据。 2.5、原审判决书第9页倒数第3行至第10页正数7行：2002年7月25日，青港物业出具了其为收款单位，交款单位为铁山财政所，……，其向铁山财政所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视为应视为其对铁山财政所款项发还行为的授权与认可。 2.6、综合上述有关事实与证据，原审法院认定青港物业指示了泽宇太阳能、刘德宝从铁山财政所支取土地款项，属于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铁山镇政府及财政所处分青港物业土地款是合法的，也属于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对案件基本认定错误，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 三、综合上述事实与证据及论述，青港物业认为：原审法院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或者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为此，请求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允许青港物业依法享有公正公平的中国国民待遇，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 被上诉人黄岛铁山办事处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双方及第三人提供的相应证据及表述，对纷繁复杂的客观事实，依据民事诉讼法及有关证据规则，谨慎而客观的适用法官自由裁量权，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对青港物业公司的有关疑问进行了充分的说理，应当予以维持。 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黄岛铁山办事处已经将案涉合同涉及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上诉人，理应予以驳回，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1、由2002年7月25日上诉人出具的其为收款单位，交款单位为铁山财政所，项目为土地款，金额为120000元的收款凭证可以认定，上诉人对该款项的返还事宜是知晓的并且达成了一致；否则如果青港物业公司否认该收据的真实性，应当对收据中有关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2、上述款项的支付路径为：原铁山财政所主任王继洪在该收款凭证中的签字及备注“付7万元，其余5万元与泽宇顶账”，该支付方式也能与第三人的青岛泽宇太阳能有限公司及刘德宝提供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黄岛铁山办事处已经不占有上诉人的任何款项。由此可见，黄岛铁山办事处是收到青港物业公司的收据后短时间内就将款项支付给青港物业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只是囿于当时办理业务的多方当事人都比较熟悉，黄岛铁山办事处没有保留相应的有关指示交付的证据，但是不能因为这种情况就对黄岛铁山办事处按照青港物业公司指示处理有关财务问题的客观事实予以否认。 三、对于黄岛铁山办事处立案时将第三人的说明作为证据一部分，导致青港物业公司所谓的虚假证据问题，是因为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没有将第三人作为诉讼参与人予以追加，作为黄岛铁山办事处证据的一部分，理所当然的进入了黄岛铁山办事处的证据清单。后期在人民法院追加为第三人后，就由第三人本人进行陈述，之所以一致，本身就是陈述的客观事实，因为客观事实是惟一的，不可能有两种截然相反的表述形式。从这一点也能看出，青港物业公司一审中信誓旦旦表述的与泽宇公司、刘德宝没有任何关系的事实是虚假的，同时看出青港物业公司没有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参与诉讼活动，实体证据的失权及诉讼活动的不诚信导致其败诉的根本原因。 四、案涉款项的支付是青港物业公司交付收据时，按照青港物业公司的指示进行支付的，交付过程及发生的法律后果与实际控制人是否失去人身自由没有直接关系。 1、青港物业公司一直强调实际控制人庄存佳被限制人身自由，并且强调其亲属的借贷行为与青港物业公司无关，但是却否认另一个客观事实，就是青港物业公司的登记法人是庄志敏，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实际控制人被限制人身自由后所有的公司行为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2、一审法院通过大量篇幅已经将本案的说理进行的十分充分，青港物业公司还是固执己见，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 青港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2002年6月5日黄岛铁山办事处与青港物业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黄岛铁山办事处返还青港物业公司土地款12万元，赔偿青港物业公司利息损失10.92万元（自2002年7月26日起至2017年10月23日止，按年息6%计算）；3.诉讼费由黄岛铁山办事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5日，原铁山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青港物业签订《土地出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于城西民营经济园内的约58亩（准确数字以土地局测绘为准）土地出让给乙方使用，使用期限为五十年。土地出让金为：院墙外一米以内的建设用地每亩24000元，南院墙外根一米到黄山路中，东院墙外根一米至泰薛路界的土地每亩2000元，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一月内支付土地款的50%，另50%待甲方为乙方办好土地证时，一手交证一手交齐剩余50%的款。乙方应在受让土地上严格按照铁山镇民营经济园统一规划进行建设，并保证主体工程在2002年3月份开工建设，在一年半内完成基建施工并投产营业，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02年7月25日，青港物业出具了收款单位为青港物业，交款单位为铁山财政所，项目为土地款，金额为120000元的收款凭证一份。 徐玉洁在该收款凭证中签字，落款时间为“2002.7.25”。王继洪在该收款凭证中签字，并备注“付7万元，其于5万元与泽宇顶账”。落款时间为“8.30”。 2003年3月14日，铁山财政所在该收款凭证复印件中加盖胶南铁山镇财政所公章并备注“此件复印与我处原件一致”。 2004年9月28日，青港物业被吊销。 2005年12月18日，胶南市铁山镇政府更名为胶南市铁山街道办事处。 另查明，徐玉洁曾任原铁山镇人民政府镇长，王继洪曾任原铁山财政所所长，刘德宝曾任原铁山农村信用社主任。 为证明120000元土地款的发还情况，铁山街道办事处分别提交了泽宇太阳能与刘德宝的情况说明，其中泽宇太阳能提交的情况说明记载：“关于青岛市黄岛区铁山街道办事处与青岛青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案件，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的2002年8月30日的《山东省往来结算统一收据》显示：青岛泽字太阳能有限公司应当缴纳土地租赁费101437元，其中的五万元是用镇政府退还给青岛青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退款顶账，因为当时青岛青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青岛泽宇太阳能有限公司有相应的账目往来，青岛青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欠青岛泽宇太阳能有限公司款项，青岛青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意用此款项顶账。” 刘德宝提交的情况说明记载：“我叫刘德宝，2012年8月30日及以前，我在铁山城关农村信用社担任主任一职，主要负责贷款业务。2001年7月10日，庄纯佳注册成立青岛青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并负责运营，由家人庄志敏担任法定代表人，因青岛青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不久，流动资金不足，急需资金发展公司业务。2001年8月2日，庄纯佳找到时任铁山城关农村信用社主管货款业务的我说：“因青岛青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刚成立，工商登记还没办下来，现在公司需要买地并发展业务，让我帮助他以个人名义贷款用于公司运行”。随后，我们约定好贷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因每个人最多只能货款3万元，庄纯佳找到其妻子王西玲、王西岭的哥哥王基光、王基光的妻子罗仁银、王基光的儿子王海涛等四人，帮助庄纯佳货款，并交由庄纯佳使用，由庄纯佳负责还款。庄纯佳等五人同日（2001年8月2日）每人按照3万元的额度共贷款15万元，约定货款期限4个月，我亲自为他们办理了贷款业务。贷款到到期后，庄纯佳等几人迟迟未还款，我多次催要没有要回，期间听说庄纯佳犯罪已经被抓起来了。信用社上级领导一直催我追回我所办理的逾期贷款，逼的我实在没有办法，我只能先用我个人的钱帮助庄纯佳于2002年2月28日、3月13日、4月25日、4月27日归还了4万元的本金和利息。我实在是负担不起了，多渠道打听到了庄纯住的老婆王西玲的住处，并跟她要款，庄纯佳的老婆王西玲说“我知道欠你们的钱需要还，但你看看我家这个情况，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了，我手里只有一张在铁山买地的交款单据，因我们违约买不了了，需要铁山政府退回我们钱，我没办法要。我把这张12万元的单子给你，如果你能帮着我要回来我答应先还7万，另外的还得还别人的钱”。我于是就答应下来了，说帮着试试。经过反复的工作，2002年8月30日，我拿到了铁山政府给我开具的7万元转账支票，拿到这7万元后，我把我自已给庄纯佳垫付的4万元本金及利息先还了，并于拿到支票的当日帮助庄纯佳还了2万4千元的本金及利息，最后还剩了2千余元，因为不够还一份贷款，到时我们信用社都是手工计算的，部分还款大麻烦了。我连同已经还完的还款凭证及剩余的2千余元一分不少地给了庄纯佳的老婆王西玲，当时她们那个家太艰难了，我很可怜她们。到现在为止，庄纯佳只还了我们信用社6万4千元本金及利息，还有8万6千元本金及利息没还上，我本人也因为这笔贷款业务受到了牵连，从铁山调到了王台。以上说明，我保证全部是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应当签订书面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按照平等、自愿、有偿的原则，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以下简称出让方）与土地使用者签订。”据此，土地出让合同应当由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且上述规定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原铁山镇人民政府并非土地管理部门，其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主体与他人签订土地出让性质的合同（《土地出让协议书》），违反了上述规定，因此该合同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因原铁山镇人民政府与青港物业公司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书》无效，原铁山镇人民政府应当将收取的款项返还青港物业。2002年7月25日，青港物业出具了其为收款单位，交款单位为铁山财政所，项目为土地款，金额为120000元的收款凭证。根据该收款凭证中原铁山镇人民政府镇长徐玉洁的签字，及原铁山财政所主任王继洪在该收款凭证中签字并备注“付7万元，其于5万元与泽宇顶账”的款项支付方式，可以认定青港物业曾于2002年7月25日前向原铁山镇人民政府支付土地款120000元的事实，同时亦可以认定青港物业已与原铁山镇政府就该120000元土地款的返还事宜已达成一致，其向铁山财政所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应视为其对铁山财政所款项发还行为的授权与认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青港物业作为企业法人虽被吊销，但其主体资格依然存在，且庄志敏作为青港物业法定代表人，其相关权利并未受到限制，而根据青港物业提交的收款凭证复印件中“此件复印与我处原件一致。2003.3.14”的记载，可以认定青港物业应当至迟已于2003年3月14日便知道该120000元已由铁山财政所发还的相关情况，青港物业称其未收到相关款项，但却未能提交此10余年来其曾向原铁山镇人民政府或铁山办事处主张相关权利的证据，与常理不符。故对铁山街道办事处提出的其已返还青港物业公司土地款120000元且青港物业公司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综上，青港物业要求铁山街道办事处返还土地款120000元及赔偿利息1092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青岛青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青岛市黄岛区铁山街道办事处于2002年1月5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书》无效；二、驳回青岛青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8元，由青岛青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应当签订书面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按照平等、自愿、有偿的原则，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以下简称出让方）与土地使用者签订。”原铁山镇人民政府并非土地管理部门，一审法院认定《土地出让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 第二，2002年7月25日，青港物业出具交款单位为铁山财政所，收款单位为青港物业公司，项目为土地款，金额为120000元的收款凭证。且该凭证中有原铁山镇人民政府镇长徐玉洁的签字，及原铁山财政所主任王继洪的签字备注，一审法院认定青港物业公司曾于2002年7月25日前向原铁山镇人民政府支付土地款120000元的事实并无不当，认定青港物业公司已与原铁山镇政府就该120000元土地款的返还事宜已达成一致的事实并无不当。 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青港物业公司于2003年3月14日应知道该120000元已由铁山财政所发还，青港物业公司称其未收到相关款项，但却未能提交此10余年来其曾向原铁山镇人民政府或铁山办事处主张相关权利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采纳黄岛铁山办事处有关青港物业公司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青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8元，由上诉人青岛青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龙 骞 审判员  潘红燕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费晓宇 书记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