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复民，男，195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工业园区东港。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清，苏州市吴中区木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复强，男，195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胡复民因与被上诉人胡复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复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复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胡复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涉民事法律关系认定模糊。2017年5月6日、7日，胡复强向中招投公司投资10万元，投资款系胡复强交付中招投公司，中招投载明的该10万元投资人也系胡复强。后，胡复民与胡复强协商一致，该投资理财关系的投资方变更为胡复民，但中招投公司记载的投资理财人仍为胡复强，仅将用于回收投资理财款的银行账户登记为胡复民银行账户，该10万元转为胡复民对胡复强借款。故，本案存在胡复民与中招投的投资理财关系以及胡复民、胡复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2017年11月，胡复强私自到中招投公司，又向中招投公司投资2万元，且将该2万元与案涉10万元合并为12万元，将用于收回投资理财的银行账户变更为胡复强账户。该行为导致胡复强与中招投公司建立了12万元的投资理财合同关系，胡复民与中招投之间的10万元理财关系消灭，进而胡复民、胡复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也消灭。在投资理财关系未变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2018年8月5日，胡复民向胡复强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认定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有所不当，综上，胡复强应对其擅自将用于收回投资款项的银行账户进行变更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复强辩称：钱是借给胡复民的，并不是投资款，如果是胡复强投资的，应当是有投资合同的。胡复民借钱时讲，胡复强不投资把钱借给胡复民来投，胡复强借给别人多少利息，其也支付多少利息，按照年息14%。胡复民介绍一个人投资，就可以收3000元红包及介绍费1000元左右，投资公司给胡复民的利息是18%，胡复民支付给胡复强的是14%，剩下4%由胡复民本人收取。胡复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复民支付欠款100000元、利息10500元(从2018年5月8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8日，最终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2．判令胡复民承担诉讼费。一审诉讼中，胡复强变更诉请为：1．判令胡复民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5日起，按年利率1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胡复民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胡复民于2017年5月向胡复强出具借条两张。其中落款为5月6日的借条载明：“今向胡复强借人民币伍万元整，年息14%。2017年5月6日至2018年5月5日。”下方原告胡复强注：“如有急事2个月通知。”落款为5月7日的借条载明：“今借胡复强人民币伍万元整，年息14%。2017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6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7月5日、2017年8月5日、2017年9月5日、2017年10月5日、2017年11月5日，胡复民卡号尾号为839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收到中招投法定代表人梁瑞田转账支付的1500元，共计9000元。2017年12月4日、2018年1月4日、2018年2月4日、2018年3月4日、2018年4月4日，胡复强卡号尾号为242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收到中招投法定代表人梁瑞田转账支付的1500元，共计7500元。2018年5月4日，胡复强的妻子梁继中出具收条，言明收到胡复民利息7000元。2018年8月5日，胡复民向胡复强出具《借款情况》一份，内容为：“由2017年5月5日带胡复强去中国招商投资协会、南京东和瑞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十方售电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地址苏州市广济路南路中盛艾美**，购买投资理财签单拾万元整。后因利率高，不投，那么我说算借给我，我来投，利息照你借给人家的十四算。结果中招投一年到期2018年5月4日没实现付款，延期至8月还没有付款。今胡复强来家要借款钱，现答应10月4日还。如中招投付款，那此单就作废。”下方胡复强注：“在2018年10月4日，如果胡复民借款还给胡复强十万元正，后中招投回款十万元正，返回，一切自负！”2019年2月8日，胡复民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形成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反映，报警内容为“双方有经济纠纷，报警人借了对方的钱，对方上门来了，快打起来了。(追债)”，处警经过及结果为，“接警后民警张新跃前往处置，经了解系胡复民……称其借了胡复强……的钱，现上门来了有纠纷，并未有过激行为，现双方自行协商处理。”一审另查明，2017年11月1日，（中国招商投资协会）南京东和瑞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出具财务专用收据一份，内容反映“今收到胡复强借款人民币（转单）壹拾万元”。一审审理中，关于两张借条，胡复强陈述，胡复民向胡复强分两次借款各5万元，合计10万元，都是现金交给胡复民的，借条下方“如有急事2个月通知”，更说明是借款关系。胡复民陈述，胡复民没有收过胡复强给的钱，是胡复强直接投资到中招投后，胡复民认可投资是胡复民的，所以算胡复民借的；因为胡复强投资10万元的提款日是2天，分别为6号、7号，所以胡复民出具借条也分两张，金额都是5万元，借条是当天投资好后胡复民在胡复强家里出具的。关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胡复强认为，胡复民自己报警的内容表明胡复民认可与胡复强之间系存在借贷关系。胡复民表示，胡复民说的是为了借款的钱的情况双方打起来了，但胡复强明确知道，第一年度下半年的回报款是打入胡复强账户的。胡复强另陈述：2017年11月1日的转单是胡复民联系办理的，所以之后回报款的收取账户变更为胡复强账户。胡复强一共获得投资回报款7500元，2018年4月4日后至今，胡复强未再收到分文回报款。2018年5月4日胡复民所付利息7000元是给胡复强的前半年借款利息。就2017年5月投资的10万元，其一共收到上述合计14500元回报。胡复民另陈述：投资时对方返现的2000元（胡复强异议称应为3000元）是胡复强领取后现金给胡复民的。2017年11月1日的转单是胡复民在中招投转单时，财务员给胡复民的。胡复民无证据证明胡复强收到过2018年5月之后的投资回报款，胡复民认识的其他投资人也没有领取到2018年6月后的回报款。利息是根据本金结算的，既然下半年本金已划到胡复强名下，胡复强不应再向胡复民要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诚然，胡复强、胡复民之间起初发生的、本为清晰无争的借款10万元、年利率14%的民间借贷关系，因为双方争议的2017年11月1日的转单行为及此后投资回报款由胡复强实际领取的事实的发生，而变得性质模糊，难以辨识。但胡复民于2018年8月5日向胡复强出具的《借款情况》反映，胡复民就此已明确承诺，由胡复民于2018年10月4日偿还胡复强投资款10万元，而此承诺的唯一条件是中招投在此期间没有向胡复强付款。胡复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借款情况》出具的法律后果。现胡复民履行承诺的条件成为现实，胡复民未履行自己的承诺，已构成违约。胡复强依据胡复民的承诺，诉请胡复民归还本金1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复强另按双方起初借贷合同约定的借贷利率诉请胡复民支付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5日起按年利率1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综合2017年11月1日的转单及此后投资回报款由胡复强实际领取且胡复强未有异议的事实，以及胡复民出具的《借款情况》未涉及胡复民承诺支付利息且胡复强备注“如果胡复民借款还给胡复强十万元正”也未及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胡复民的债务范围不宜大于其承诺，胡复强按起初借贷合同约定的借贷利率主张利息依据不足，故仅支持其中合理的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部分。至于将来胡复强如确又获得被投资方投资回报款，诚如胡复强在《借款情况》下方所注内容，胡复强可另返还胡复民。综上所述，胡复强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胡复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复强归还本金1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胡复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5元，由胡复强负担70元，胡复民负担1185元。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胡复民主张2017年11月转单后，胡复强与中招投公司就案涉款项形成投资理财关系，进而胡复民与胡复强之间的借款关系消灭，但是，2017年11月的转单系由胡复民操作，该行为并未得到胡复强认可，亦不足以证明胡复强与中招投公司形成新的投资理财关系。转单后，虽中招投公司将10万元相应的投资收益支付至胡复强账户，但结合中招投公司停止支付收益后，胡复民于2018年8月5日向胡复强出具《借款情况》，确认由胡复民偿还胡复强投资款10万元，进一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案涉往来款项性质应为借款而非投资理财款。据此，一审判决胡复民偿还相关款项，处理并无不当。胡复民主张其与胡复强之间的借贷关系消灭，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复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胡复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谢 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