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1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克山县顺丰马铃薯种薯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克山县南大街四段路西。法定代表人：黄玉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长春，黑龙江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克山县昆丰马铃薯种薯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克山县克山镇铁南路四段。负责人：刘恩权，该公司理事长。原审被告：克山县沃丰马铃薯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克山县克山镇南大街二段路东。法定代表人：高丽，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克山县顺丰马铃薯种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克山县昆丰马铃薯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昆丰合作社）、原审被告克山县沃丰马铃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3）克商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2013）克商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克山县顺丰马铃薯种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改判为“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500亩土地亩产的经济损失，按照每亩所产1522.9公斤计算，共计2741220元的70%即1918854元”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对上诉人提出的赔偿1500亩土地亩产经济损失的请求，未作审理，亦未作判决。一审时，上诉人对损失计算提出了7项，一审法院对该7项损失中1、3、4、5、6、7分别进行了审理和判决，说理清楚，判项准确，对一审损失分配的主次责任承担比例，也认可。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第二判项也认可服判。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的第2项请求“1500亩土地亩产的经济损失，按照每亩所产1522.9公斤计算，共计2741220元”的损失请求既未审理，也未判决，也未进行说理论证，该损失巨大，上诉人难以独自承受该损失，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沃丰公司、昆丰合作社经传票传唤及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未到庭、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顺丰公司在第三人昆丰合作社赊购了“克新13号”、“尤金”、“延薯4号”、“新大平”、“荷兰”等品种马铃薯共计408.89吨，每吨1200元。后顺丰公司切薯拌种，将种薯种植在克山××××村193吨，种植面积1500亩，种植后一个月未见出苗，为此顺丰公司委托黑龙江威龙司法鉴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种薯不出苗（出苗率低）、腐烂原因、种植地块亩产损失公斤数进行鉴定。鉴定单位的专业技术鉴定人员在克山县公证处二名公证员见证下，在顺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玉刚、克山县马铃薯办公室副主任王子顺、被告沃丰公司满战国、农业技术指导员张雅丽、克山县古城镇镇长李秀全等人的共同参与下，进行了现场勘查检验及取样。经现场勘验，田间多数马铃薯没有出苗，地下薯块呈现严重腐烂现象，绝大多数地下薯块没有发芽。经鉴定，意见为：1.马铃薯种薯质量问题是造成黄玉刚马铃薯田间不出苗（出苗率低）、薯块腐烂、薯块发芽率低的主要原因；2.实测部分薯块偏小和部分地块薯块播种深度偏深，是黄玉刚所种植的马铃薯田间出苗率低、薯块发芽率低的次要原因；3.根据克山县统计局提供的2008年至2010年全县马铃薯平均产量，三年全县马铃薯平均亩产量为1950公斤，今年黄玉刚种植的马铃薯出苗率为21.0%，亩产量预测为427.1公斤。亩产损失为1950公斤-427.1公斤=1522.9公斤。另查明，昆丰合作社作为原告于2012年向克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顺丰公司给付拖欠的赊购408.89吨种薯款及化肥、农药款，克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7日作出（2012）克商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判决顺丰公司于判决生效时给付昆丰合作社马铃薯种薯款408.89吨×1200元=490668元、农药款10880元、化肥款607824元。本案原告顺丰公司在克山县××村××193吨种薯，是该判决中408.89吨中的一部分。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顺丰公司起诉沃丰公司要求承担损失，仅依据克山县马铃薯产业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沃丰公司否认与顺丰公司发生了买卖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沃丰公司系种薯的出售人。本案于2012年7月30日立案，顺丰公司于同年9月3日以“被告不承认出卖种薯事实，而是由昆丰合作社出卖给原告的事实，并作为另案的原告向本案的原告请求给付种薯、化肥、农药款诉请”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昆丰合作社为第三人。在本院（2012）克商初字第123号案件中，昆丰合作社作为原告，起诉要求顺丰公司给付在其公司赊购的408.89吨，其中包括本案中所涉及的193吨马铃薯种薯款，克山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由顺丰公司向昆丰合作社支付408.89吨马铃薯种薯款及农药化肥款，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该判决可以认定，真正与顺丰公司形成买卖关系的是昆丰合作社。因此，顺丰公司购买的是昆丰合作社经销的马铃薯种薯，双方之间买卖关系成立。顺丰公司要求沃丰公司给付赔偿款的主张，不予支持。顺丰公司将种薯种植后，因不出苗、遂委托黑龙江威龙司法鉴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种薯不出苗（出苗率低）、腐烂原因、种植地块亩产损失公斤数进行鉴定。经鉴定，意见为：1.马铃薯种薯质量问题是造成黄玉刚马铃薯田间不出苗（出苗率低）、薯块腐烂、薯块发芽率低的主要原因；2.实测部分薯块偏小和部分地块薯块播种深度偏深，是黄玉刚所种植的马铃薯田间出苗率低、薯块发芽率低的次要原因；3.根据克山县统计局提供的2008年至2010年全县马铃薯平均产量，三年全县马铃薯平均亩产量为1950公斤，今年黄玉刚种植的马铃薯出苗率为21.0%，亩产量预测为427.1公斤。亩产损失为1950公斤-427.1公斤=1522.9公斤。因该鉴定意见是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在公证员及原、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及其他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共同参与下现场勘查取样后作出的，应对该鉴定的意见予以采纳。马铃薯种薯质量问题是造成顺丰公司损失的主要原因，顺丰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无论出售给顺丰公司的种薯来源是否合法，是否符合种子销售的法律程序，都不能推翻该鉴定意见中对造成顺丰公司马铃薯田间不出苗（出苗率低）、薯块腐烂、薯块发芽率低的原因认定。由于种植时将部分薯块切小、部分地块薯块播种深度偏深是造成损失的次要原因，顺丰公司应自行承担次要责任即30%。顺丰公司购买的是昆丰合作社的种薯，昆丰合作社应对顺丰公司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即70%。经计算，顺丰公司的损失为：实际购买种子的支出193吨×1200元=231600元；一年的承包费，每亩420元×1500亩=630000元；农药款10880元；施肥每亩236元×1500亩=354000元。上述款项合计为1226480元。顺丰公司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上述认定事实。关于顺丰公司请求的人工费、机械费用及消毒用品，因顺丰公司未向法庭对自己的主张提交相应证据，且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顺丰公司可另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克山县昆丰马铃薯专业合作社赔偿原告克山县顺丰马铃薯种薯有限公司因其销售马铃薯种薯质量问题而造成的损失1226480元的70%即858536元；二、被告克山县沃丰马铃薯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顺丰马铃薯种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75元，由昆丰合作社负担12385元，顺丰公司负担2839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顺丰公司马铃薯亩产损失为1522.9公斤。根据克山县马铃薯办公室出具的“克山县商品薯价格”显示，2012年秋季，商品薯价格为：尤金价格大约0.55元/斤，普通薯大约0.40元-0.50元不等，加工薯在0.26-0.45元不等，外销福建的为0.90元/斤。因此，确定本案马铃薯价格为1元/公斤较为公平、合理。顺丰公司在克山××××村种植的马铃薯收益损失为1522.9公斤×1500亩×1元/公斤=228435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顺丰公司在昆丰合作社赊购马铃薯种薯的事实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且双方对于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应履行各自的义务，顺丰公司应给付昆丰合作社马铃薯种薯款，昆丰合作社应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马铃薯种薯。因有资质的鉴定部门已经对案涉马铃薯种薯的质量问题进行了鉴定，作出了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及克山县当地当时马铃薯的市场价格，确定顺丰公司种植马铃薯的损失应为：1522.9公斤×1500亩×1元/公斤=2284350元。因鉴定意见已经明确马铃薯种薯质量问题是造成顺丰公司损失的主要原因，因此，一审判决确定的由昆丰合作社赔偿顺丰公司损失的70%无不当。种植农作物要有投入和产出，一审确定的各项损失数为1226480元，经审查属于顺丰公司的正常投入款，不属于损失。因此，一审判决由昆丰合作社赔偿顺丰公司1226380元的70%即858536元不当，应予纠正。顺丰公司请求昆丰合作社赔偿1500亩土地减产部分的经济损失的请求合理，应予支持。综上，顺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3）克商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3）克商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第三人克山县昆丰马铃薯种植专业合作社赔偿原告克山县顺丰马铃薯种薯有限公司损失2284350元的70%即159904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775元，由昆丰合作社负担19191.41元，由顺丰公司负担21583.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69.69元，由昆丰公司负担19191.40元，由顺丰公司负担2878.29元；公告费560元，由昆丰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琦审判员 谢英新审判员 李 磊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