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内06刑终184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1，系东胜区舞指天境会所店长，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陕西省西安市三原县。 辩护人康某，内蒙古信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1，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甘肃省庆阳市环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现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审被告人王某1，系东胜区舞指天境会所督导，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 原审被告人马某1，系东胜区舞指天境会所督导，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 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审理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1、高某1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吴某、王某1、马某1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8）内0602刑初4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某1、吴某、高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某1、吴某、高某1，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被告人周某1在鄂尔多斯市东胜区蓝海大酒店4楼“舞指天境”会所，招募多名卖淫女，并建立管理制度，对卖淫女进行管理，组织、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高某1受周某1领导，专司负责培训、管理卖淫女，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吴某、王某1、马某1分别通过完善“通风报信”机制、轮流“望风”以及向嫖客介绍卖淫项目、发放宣传品、引领嫖客进入房间等方式对周某1、高某1的组织卖淫行为予以协助。2017年3月30日晚，在公安机关对该会所进行突击检查时，会所技师周某2、梁某正在向嫖客乔永红提供卖淫服务，技师曾某、陈某、李某正在分别向嫖客李某、王某2、阚某提供色情服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某1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高某1受周某1领导，专司负责培训、管理卖淫女，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亦构成组织卖淫罪。该二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组织卖淫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某1负责“舞指天境”会所的日常经营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某1受周某1领导，专司负责培训、管理卖淫女，亦系主犯，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吴某、王某1、马某1明知被告人周某1、高某1组织他人卖淫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五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对该五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周某1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高某1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吴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王某1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马某1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扣押在案的员工手册、“诱惑男人的9个必杀绝招”、宾客回访本、“激情燃烧的三月”、员工考勤表、员工奖罚单、舞指天境工作时间表、客流批次表、3月份营销方案、舞指天境价目表，随案保存。 上诉人周某1上诉称，本案的“舞指天境会所”是杨成等人投资开设的，其受雇佣于杨成，只是协助管理会所的日常杂务，将其认定为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会所的技师没有与客人发生过性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组织卖淫于法无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涉及的“技师”服务行为是否构成法律上的卖淫，依据我国的刑事处罚原则，法无明文不为罪，因此，认为本案中技师的服务行为没有明文规定属卖淫；其次本案中的几名被告人，包括周某1都是被雇佣的打工者，每月领取固定的工资，其行为全部听从会所投资者的指挥和安排，协助管理会所的日常事务，即便构成犯罪，也不应以主犯论处。 上诉人高某1上诉称，其只是“舞指天境会所”雇佣的领取日薪的工作人员，并没有招募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在原审认罪、悔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是初犯、偶犯，但原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吴某上诉称，其在“舞指天境会所”工作7天，后中途退出，在本案中作用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涉案物品及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7年3月31日，民警从“舞指天镜”会所查获员工手册、“诱惑男人的9个必杀绝招”、宾客回访本、“激情燃烧的三月”、员工考勤表、员工奖罚单、舞指天境工作时间表、客流批次表、3月份营销方案各一个，舞指天境价目表二个，并予以扣押；“舞指天境养生会所”组织严密，对提供色情服务的技师有具体的考勤要求。 2.侦破报告，证实2017年3月30日，民警突击检查“舞指天境”会所，当场查获曾某、李某等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将被告人周某1、高某1、王某1、马某1当场抓获：2017年4月1日，民警在东胜区汽车南站附近将被告人吴某抓获。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1、高某1、吴某、王某1、马某1的主体身份等情况。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31日，李某、曾某、杨某、王某2、乔某、丁某、梁某、周某2、陈某、王文某、李某、阚某、李某、高某2、胡某因嫖娼和提供色情服务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行政拘留。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示意图，证实民警于2017年4月25日9时25分至2017年4月25日13时30分对中心现场位于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华宇名门蓝海大酒店四楼舞指天境会所的勘查情况，同时对现场照像勘验制图。 6.证人梁某、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系“舞指天境”会所的技师，证实2017年3月30日晚上，其与周某2在“舞指天境”会所666房间给客人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其与周某2从网上看到的招聘信息，周家豪对其和周某2进行了面试，告诉其该会所提供的按摩带有性服务，周家豪和高子恒负责管理技师，服务内容系由周家豪制定。经辨认，证人梁某、周某2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给提供性服务的男子，即嫖客乔某。 7.证人乔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系嫖客，证实2017年3月30日晚上，其在“舞指天境”会所接受二名女技师提供的性服务时被民警查获，系该会所一名男服务员为其推荐的该服务。经辨认，证人乔某从一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给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即技师梁某；6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给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即技师周某2。 8.证人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系“舞指天境”会所的技师，证实2017年3月30日晚上，其正在“舞指天境会所”给一名胖的男子提供色情服务时被公安机关查获，3月11日其去该会所应聘，是高子恒接待的，高子恒向其介绍了店里的服务项目，技师由高子恒管理、培训技师，店长周某1在应聘时也对其进行过培训，其在该会所提供过20多次性服务。经辨认，证人曾某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给提供性服务的男子，即嫖客李某。 9.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系嫖客，证实2017年3月30日晚上，其在“舞指天境”会所接受色情服务时被民警查获，系该会所一名叫贾某某的女孩为其推荐的该服务，一名小姐给其提供的该服务。经辨认，证人李某从一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给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即技师曾某。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系“舞指天境”会所的技师，证实2017年3月30日晚上，其正在舞指天境会所给一名男子提供色情服务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其是在58同城网站上看到的招聘信息，招聘信息上的电话是周家豪的，周家豪面试其时说该会所提供性服务。周家豪系店长，负责招聘及管理员工，高子恒系主管，负责管理技师，其共提供过20多次性服务。周家豪和高子恒带服务员、收银员上街上发广告，并让技师通过微信发朋友圈，内容就是会所的位置以及按摩服务等。经辨认，证人陈某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给提供性服务的男子，即嫖客王文某。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7年3月30日晚上，其在“舞指天境”会所接受陈某提供的色情服务时被民警查获，系该会所前台一名叫贾某某的女孩为其推荐的该服务。经辨认，证人王某2从一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给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即技师陈某。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系“舞指天境”会所的技师，证实2017年3月30日晚上，其正在“舞指天境”会所给一名很瘦的男子提供色情服务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其从微信群里看到该会所招收养生技师，留的手机号码是周某1的，周某1对其和李某进行了面试，告诉其该会所提供的按摩带有性服务，技师的主管是高某1，也叫高子恒，负责管理技师，其共提供过30多次性服务。周某1将技师集中在一个房间培训过。该会所的服务内容系由周某1和高某1制定的。经辨认，证人李某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给提供性服务的男子，即嫖客阚某。 13.证人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7年3月30日晚上，其在“舞指天境”会所接受一名女技师提供的色情服务时被民警查获，系该会所前台一名叫贾某某的女孩为其推荐的该服务。经辨认，证人阚某从一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给其提供色情服务的女子，即技师李某。 14.证人高某2、李某、杨某、王某2、胡某、丁某的证言，均系“舞指天境”会所的技师，证实上述证人是周某1招聘到该会所作技师的，周某1和高某1管理技师，技师均有编号，技师是按照号码顺序轮流接客，号码顺序是高某1排的。周某1是该会所的店长，负责招聘、面试、培训技师，管理工作人员，高某1负责管理技师。周某1对技师培训过。服务内容是周某1制定的，服务时间要够80分钟。上述证人均只做“舞指天境”，均多次提供过色情服务。 15.证人马某2、王某3、冯某的证言，马某2、王某3系“舞指天境”会所的服务员，冯某系“舞指天境”会所的厨师兼服务员，证实“舞指天境”会所提供色情服务。该会所的负责人是周某1，高某1是负责管理所有技师；吴某曾是前厅主管，负责管理前厅部人员；王某1和马某1是实习督导，负责管理前厅服务员，接待客人，介绍和回访客人消费项目及情况。吴某给马某2培训过店内的服务项目及价格，包括足浴和色情服务。该会所的服务员轮流在楼下望风，如果警察来了就及时用对讲机通风报信，会所房间内的警示灯就会亮，放哨规则是周某1制定的。周某1和吴某曾带领服务员上街发广告、优惠劵等，周某1还让服务员在微信朋友圈对该会所提供的服务进行宣传。 16.证人贾某的证言，系“舞指天境”会所的前厅服务员，证实“舞指天境”会所提供的卖淫等服务项目。该会所的负责人是周某1，负责招聘卖淫小姐、收银员等；高某1负责管理、培训技师；王某1系督导，是其和收银员的直接领导。该会所的男服务员轮流在一楼拿着对讲机放哨，如果警察来了就及时用对讲机通风报信，会所房间内的警示灯就会亮，放哨规则是周某1制定的，放哨的人有马某1、王某1及男服务员。周某1派服务员发广告，带队的是督导王某1和马某1。周某1还让服务员在微信朋友圈对该会所提供的服务进行宣传。其上班时间是王某1和高某1安排的，前台服务员的上班时间是吴某制定的。该会所从事卖淫服务的技师大约有十个，编号为88号、99号、101号、102号。 17.证人张某、高某3、贺某的证言，均系“舞指天境”会所的收银员，证实“舞指天境”会所提供卖淫等服务，该会所的负责人是周某1，高某1是技师部主管，吴某曾是前厅主管，王某1和马某1是督导。该会所的服务员轮流在大厅放哨，吴某和马某1、王某1都曾参与放哨。周某1让高某1、吴某带领服务员及收银员发广告。该会所四至六个技师提供卖淫服务，编号分别为96号、98号、101号、102号、88号、99号。 18.上诉人周某1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舞指天境”会所的店长，证实“舞指天境”会所从2017年3月3日开始营业直到2017年3月30日被公安查获，该会所内的“养生技师”给客人提供卖淫等服务。其负责店内日常经营管理、招聘人员；高某1是主管，负责技师的招聘、考勤、管理；马某1和王博是前厅部督导，负责前厅管理、接待客人、介绍色情服务。该会所大约有10个左右“养生技师”，技师们上班不叫名字，每个技师都有编号，根据电脑的提示上钟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其与高某1、吴某招聘性服务技师，其在58同城网站上、微信上发布过招聘技师的信息，技师与其联系后，其就将她们招聘回来上班，招聘回技师后其与高某1负责面试，提供色情服务的技师上岗前必须经过培训，高某1招回来的就由高某1培训，其招回来的会叫老技师教一下，然后其口头给技师们指挥纠正动作。服务员、技师、前台收银的女孩上班时间是王某1和马某1拟定好后由其过目敲定，然后实施，技师上班的时间是高某1排好后与其共同敲定。服务员上班迟到早退要罚款，以前由吴某负责，后来由其带着督导马某1、王某1负责。其口头给工作人员们制定了3月份的考核计划，从店内找到的前厅部门业绩计划表、技师业绩计划表等是其制作的。会所的放哨规则是其制定的，后来吴某修改过，所有服务员包括高某1都在楼下放过哨，所有收银员都在楼上负责按警示灯。其安排服务员出去发彩页、广告对外宣传会所，广告和彩页一开始是其设计印制的，除技师外的所有“舞指天境”会所的人全部参与过发广告。“舞指天境”会所开业至今每天大约盈利8000元左右，总体的获利不到20万元，其共获利8000元。该会所从事卖淫服务的技师编号为101号、102号、96号、98号、88号、99号，其中编号为99号的技师是丁某。经辨认，上诉人周某1从一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提供卖淫服务的女子，即技师梁某。 19.上诉人高某1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舞指天境”会所的主管，证实“舞指天境”会所提供卖淫服务，服务时间都是80分钟。其是该会所的主管，负责管理员工、安排技师；周某1是总经理，负责店内的日常工作。该会所的“养生技师”通过58同城网站及发传单招聘回来的，应聘者均与周某1直接电话联系，由周某1负责招聘面试，之后周某1对通过面试的技师进行培训，培训完毕后周某1就把这些技师交给其，其接手技师后，就给这些技师分组排班，给技师们讲解上班的规矩，技师不允许叫名字，只能叫编号，其给这些技师进行编号，技师会按照编号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周某1让其给每个技师考核、量化任务，并让其做一个技师考核任务，根据周某1的意思，其拟定了一份舞指天境4月技师部任务，规定了每个技师的任务及奖惩。该会所每天的营业额六至八千元。技师、收银员的上班时间是周某1规定的，其负责执行技师上班、请假及检查技师卫生；服务员和收银员上班、请销假由督导也就是马某1、王某1负责。督导马某1、王某1及服务员轮流进行放哨，放哨的暗号是前厅主管吴某规定的。会所的对外宣传主要是发广告，其与周某1带领吴某、马某1、王某1等人上街发过广告、优惠券；另，周某1编辑好广告内容发在微信群里，其让技师们转发朋友圈做宣传。该会所从事卖淫服务的技师有六个人，编号为101号的技师是高某2、编号为99号的技师是丁某。经辨认，上诉人高某1从一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提供卖淫服务的女子，即丁某；11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提供卖淫服务的女子，即技师高某2。 20.上诉人吴某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曾系“舞指天境”会所前厅主管，证实“舞指天境”会所提供卖淫服务。周某1是该会所的总负责人，负责招聘、培训员工等。其于2017年3月3日去会所上班，于3月15日被辞退，刚去的时候其是督导，负责监督服务员，后周某1让其领着服务员上街发会所的优惠券、广告单，优惠券上有技师图片及到店优惠幅度、会所地址电话；另，周某1让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宣传会所的信息。其接待过两三个拿着“五指风情”优惠券来店里的客人并将客人引领到房间，叫技师为客人提供色情服务，该会所有三四个卖淫服务技师，编号为99号、102号、101号。会所有放哨人员，放哨的规则是其制定的，其与马某1、王某1等都参与过放哨。该会所技师、服务员的上班时间是其和周某1定的。 21.原审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系“舞指天境”会所督导兼服务员，证实“舞指天境”会所提供卖淫、色情服务，服务时间都是80分钟。周某1是该会所的负责人，也管招聘；高某1是主管，负责日常工作，检查卫生，请假休假。其从2017年3月3日到该会所上班，其是服务员、接待员，也发传单及优惠券。其给客人介绍过色情服务项目，客人来店里选择服务项目后，由其直接将客人带入包房，和客人讲好色情服务技师的价格，之后拿着管理卡在包房靠近床的位置刷一下，客人在包间等着，一会儿就有卖淫小姐来包房从事色情服务。该会所的所有服务员都放哨，放哨的规则是周某1和高子恒定的，其与马某1都放过哨。周某1和高子恒带领服务员去街上发广告，广告的内容是优惠券，就是做足浴优惠，其与马某1等人出去发过广告。高子恒让其发微信朋友圈宣传会所。该会所的上班时间由周某1和高子恒规定，周某1和高子恒规定好后，其与马某1作为督导将排班打出来，贴在店里墙上，然后服务员根据表上的时间上班，迟到早退的人由其与马某1开罚款单，然后由周某1审批罚款。该会所有5名技师提供卖淫服务，编号为99号、88号、101号、102号、98号。 22.原审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系“舞指天境”会所督导兼服务员，证实“舞指天境”会所提供色情服务。周某1是会所总负责人，偶尔也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高子恒是主管，管理技师，技师分足浴技师和养生技师，养生技师提供色情服务，高子恒也向客人介绍色情服务；其与王某1是督导，负责店内卫生，其他日常管理，也领导其他服务员，给客人推销会员卡，还接待客人，给客人介绍足浴项目和色情服务项目。其从2017年2月20日来会所工作，是吴某介绍来的，当时吴某是前厅主管，吴某对其培训过，高子恒负责培训技师。该会所的服务员轮流放哨，放哨的规则是以前的主管吴某制定的，其与王某1放过哨。周某1安排服务员在东胜街区上发广告、优惠券，还有就是周某1让其发微信朋友圈宣传会所，其与王某1、吴某等人发过广告。该会所的上班时间由周某1规定，周某1规定好后，其与王某1作为督导按周某1的规定将排班打出来，贴在店里墙上，然后服务员根据表上的时间上班，迟到早退的人由其与王某1开罚款单，然后由周某1审批罚款。该会所的技师是周某1招聘来的，有5个技师做卖淫服务，编号为98号、98号、101号、102号。 23.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取证的合法性。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和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1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高某1受周某1领导，专司负责培训、管理卖淫女，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亦构成组织卖淫罪。该二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组织卖淫行为，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周某1负责“舞指天境”会所的日常经营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高某1受周某1领导，专司负责培训、管理卖淫女，亦系主犯，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对较小。上诉人吴某、原审被告人王某1、马某1明知上诉人周某1、高某1组织他人卖淫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五原审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对该五原审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周某1提出“本案的“舞指天境”是杨成等人投资开设的，其受雇佣于杨成，只是协助管理会所的日常杂务，将其认定为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的几名被告人，包括周某1都是被雇佣的打工者，每月领取固定的工资，其行为全部听从会所投资者的指挥和安排，协助管理会所的日常事务，即便构成犯罪，也不应以主犯论处”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周某1系“舞指天境”的店长，负责店内日常经营管理，招募、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某1提出的“本案会所的技师没有与客人发生过性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组织卖淫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涉及的“技师”服务行为是否构成法律上的卖淫，依据我国的刑事处罚原则，法无明文不为罪，因此，认为本案中技师的服务行为没有明文规定属卖淫”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多名卖淫女在“舞指天境”会所从事口交性服务，而口交属于进入式的性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高某1提出“其只是“舞指天境会所”雇佣的领取日薪的工作人员，并没有招募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高某1专司负责培训、管理卖淫女，调度、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高某1、吴某提出的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银福 审判员  乔四厚 审判员  其其格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乌日哈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审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审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