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3632号 原告：王家琴，男，195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清、马鸣瑶，浙江清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健花，女，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四明中路688号020814室。 法定代表人：薛霞。 被告：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四明中路688号020815室。 法定代表人：李方强。 被告：薛霞，女，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峰(系薛霞男朋友)，男，197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 原告王家琴与被告刘健花、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薛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家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清、马鸣瑶；被告刘健花、被告薛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家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第一、第二、第三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62498.5元及利息损失（其中150000元利息从2018年12月1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止，其中312498.5元利息从2019年3月1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止）；二、判决第四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刘健花系朋友关系。2017年7月，被告刘健花因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将该笔借款经被告刘健花指示汇入“浙江盛世甬蜂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现已注销）。借款当时被告刘健花向原告提供了借款合同及案外人裘裕琦的房产证（用于抵押）。借款合同标明，借款人为第三被告“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借贷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到期后又向原告续借三个月，但是在约定的三个月时间内第一、三被告未归还该笔借款，也未支付利息。后经原告催讨，被告刘健花及“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出具了两份还款计划书。同时被告刘健花要求原告归还原借款合同最后两页。现根据两份还款计划书方案，只归还了本金537501.5元，剩余462498.5元本金未付。该笔还款是由李方强（第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及出资人）账户支付。100万的利息至今分文未付。 经原告查询了解：1“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负责人为：刘健花，其上级部门为“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公司），现“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已于2018年12月5日被撤销。2“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公司设立时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人独资），于2016年12月20日成立。初始法人为：裘裕琦，后于2017年5月12日法人变更为刘健花，又于2018年7月25日法人变更为薛霞，公司性质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初始投资人为“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后于2018年7月25日变更为薛霞。3“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16年10月20日成立。初始法人为裘裕琦，后于2017年5月16日变更法人为李方强。原股东为：裘裕琦，滕文涛，高管为裘裕琦。最后于2018年7月26日股东变更为：李方强、薛霞、刘健花。 借款由被告刘健花出面，同时经被告刘健花指示直接打入“浙江盛世甬蜂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中。已归还的本金是从李方强的账户中转出。同时上述被告成立了多家公司，中间法人、股东轮番变更，甚至注销公司，最终将原告的借款侵吞。各被告做法属于一套人马多块牌子，一行人组成多个公司，总共设立的关联公司不下五个，每个公司的股东、法人、高管都是上述几个人员，各个都有挂钩，各个公司表面上独立，但实际上财务不分，人员不分，资产不分。这已明显属于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的行为。原告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出借该笔借款快有两年之久，也多次给予被告宽限期，但是被告承诺后均无法按约还款。直到目前，被告一直在逃避该笔债务，找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完全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一、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的上级部门即总公司为“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此被告“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刘健花作为多家关联公司的股东，向原告借款，同时指示原告将借款打入其挂钩的关联公司，事后又以其他关联公司出具还款方案书，导致原告债权难以实现，同时其以自己的名义在还款方案书中签字，也表明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四、“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刘健花、薛霞作为多家关联公司的股东、法人，滥用公司独立法人的地位，逃避债务，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刘健花辩称，本被告认为自己不是借款人，也不是其他身份的还款义务人，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一、本被告本身并没有向原告借款，原告只是将钱出借给公司，并不是借给被告个人，原告所述既不是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本被告并不是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不应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在还款承诺方案的左下角签字，是应原告的要求签上一个名字，只是作为一个见证人而已，既不是作为共同还款人也不是作为担保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薛霞辩称，本被告目前是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2018年7月成为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前法人是刘健花，2018年8月20日变更成本被告。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前股东是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7月25日变更成本被告，变更的原因是2018年7月份，被告朋友华峰与刘宇虹（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要合作一个项目，该项目由于刘宇虹在浙江百信财富案子的牵连，导致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的资产被公安机关查封、冻结，流动资金也全部用于返回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的投资人，故华峰与刘宇虹的合作项目未能顺利进行。在股权变更时，约定公司变更登记前债务与被告无关。原告投入资金的时间是在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股权变更之前，即2017年7月，当时被告未成为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该资金也未用于合作后的项目。被告作为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目前公司实际控制资产足以偿还公司债务，应该由被告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来承担清偿责任，被告也未在原告投资合同里承担连带债务担保，被告不同意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就其诉讼主张举证及被告质证如下： 一、还款方案二份（档案件，原件在（2019）浙0782民初9847号案件中），以证明被告刘健花向原告借款及还款计划。被告刘健花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的签字只是作为还款方案的见证人，被告没有向原告借款，原告的借款是打到浙江盛世甬蜂汽车贸易公司的，该公司是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下面的一个子公司。被告薛霞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还款方案跟第四被告没有关系。 二、农业银行流水明细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7月8日交付了100万元借款的事实。被告刘健花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收款人的账号是浙江盛世甬蜂汽车贸易公司的。被告薛霞质证意见，款项不是打给第四被告的，第四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三、信息咨询服务协议一份及房产证一份，以证明借款当时被告刘健花向原告提供了借款合同及案外人裘裕琦的房产证用于抵押。借款合同标明，借款人为第三被告“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刘健花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到期后签订了还款方案。裘裕琦是刘宇虹（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丈夫。被告薛霞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借款人是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 四、分公司登记基本信息打印件一份，以证明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的上级企业及总公司。被告刘健花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被告薛霞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五、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企业报告网上打印件一份，以证明李方强、刘健花、薛霞为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刘健花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被告薛霞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只能证明第四被告是在借款发生以后变更为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不应由第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六、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企业报告网上打印件一份，以证明1、刘健花曾系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曾是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刘健花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被告薛霞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只能证明第四被告是在借款发生以后变更为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不应由第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刘健花就其辩解主张举证及其他当事人质证如下： 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房产抵押的清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向他人借款用公司所有的房产折价或是直接用房产抵偿债务。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被告自行制作的清单，且在清单上看不出来房产是否真实存在，登记在谁名下，第一被告称这些房产是用于折价或是直接抵偿债务，目前为止没有一套房子是抵押在原告的名下，或是折价向原告作出清偿。被告薛霞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薛霞就其辩解主张举证及其他当事人质证如下： 一、2018年7月20日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债权债务转让前后责任划分书一份，以证明第四被告在受让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权之前的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之前股东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四被告为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人，公章在第四被告手中，即使真实，也是对内的协议，并未经过公证或在工商局公示，对外没有效力。且该责任划分书自始至终未告知过原告。对于公司的债务法人及股东是延续的，第四被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对于原告提供的房产证被告陈述房产为公司所有，但实际登记为案外人裘裕琦，说明公司与个人的财产是混同的。被告刘健花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二、信息咨询服务协议一份（复印件，同原告举证三），以证明借款发生在2018年7月5日，截止到2018年7月5日薛霞还不是第二、三被告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借款跟第四被告没有关系。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理由同证据一，案外人裘裕琦为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的原股东，更能说明其是一套人马，多块牌子，财产混同。被告刘健花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三、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企业公司信息打印件一份，以证明股权转让的日期及转让前后的股权关系。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理由同证据一、二。被告刘健花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四、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房产抵押的清单一份（复印件，同第一被告举证），以证明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向他人借款用公司所有的房产折价或是直接用房产抵偿债务。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被告自行制作，且在清单上看不出来房产是否真实存在，登记在谁名下。第一被告称这些房产是用于折价或是直接抵偿债务，目前为止没有一套房子是抵押在原告的名下，或是折价向原告作出清偿的行为。对现在该房产的状态原告也不清楚。被告刘健花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他当事人质证权利的放弃。原告所举的证据一、二、三，被告刘健花对其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薛霞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四、五、六，被告刘健花、薛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刘健花所举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薛霞所举的证据一，原告不予认可，结合其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被告薛霞所举的证据二、三，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浙江盛世甬蜂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由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独资设立，于2019年1月24日注销。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由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独资设立，负责人为刘健花，该分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注销。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由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独资设立，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刘健花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20日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薛霞，薛霞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 2017年7月8日，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经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向原告借款。原告将银行卡交给被告刘健花，刘健花误拿POS机，将100万元分三次支付至浙江盛世甬蜂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户。 2018年7月初，王家琴、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信息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王家琴为出借人，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介绍人，具体借贷以王家琴、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为准，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5日至10月4日。 2018年9月15日，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方案两份，其中一份载明：50万元从2018年9月开始分期支付本金，分1年还清，还款优先考虑出借人本金，完成全部本金后以6%年化标准支付利息，一次性支付；另一份还款方案载明：2019年9月30日前归还30万元，11月3日归还20万元。被告刘健花在以上两份还款方案的左下方签名并按捺指印。 还款计划出具后还款情况：2018年9月18日30万、11月30日5万；9月28日41667元，10月29日41667元，11月30日41667元、12月29日20833.5元、2019年1月29日20833.5元、2月28日20833.5元，共计537500.15元。以上款项均由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方强的个人账户（62×××14）转账至原告账户。 另查明，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每月转账支付原告王家琴利息1万余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谁为原告王家琴的借款承担返还责任。2018年9月15日，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方案，承诺对原告的出借款项承担还款义务，故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由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独资创办，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注销后，还款责任由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刘健花原系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在2018年9月15日还款方案中签字捺印，应认定为自愿加入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的债务，对原告的债务也应承担清偿责任。2018年7月初，王家琴、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信息咨询服务协议表明，原告出借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及借款人系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已经返还原告的款项本金及2018年7月4日前的利息分别由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及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财务转账至原告账户，故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对案涉原告的借款也应承担返还义务。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被告薛霞未举证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依法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刘健花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还本付息责任，被告薛霞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50万元-35万元+50万元-（41667元×3）-（20833.5元×3）=462498.5元。其中尚欠的15万元在还款方案中承诺2018年11月30日前清偿，故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1日始计算；尚欠的312498.5元最后一次还款为2019年2月28日20833.5元，故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1日始计算；被告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甬蜂实业有限公司、浙江甬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刘健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家琴借款本金462498.5元及利息损失（其中150000元利息从2018年12月1日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履行清偿之日止，312498.5元利息从2019年3月1日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薛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08元，由四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兴文 人民陪审员  何巧华 人民陪审员  刘迎娟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成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