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泰利机动车安全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岗村委会田美村。法定代表人：欧智艺，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华，女，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琴，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存良，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泰利机动车安全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丽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刘丽华于2017年2月入职上诉人处工作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由于资金和审批问题直至2017年11月才开始经营，刘丽华也是于此时开始在上诉人处上班。2017年11月前，刘丽华与清远市松岗路汽车检测站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在此之前刘丽华曾多次以清远市松岗路汽车检测站有限公司员工名义代理参加诉讼。（二）刘丽华提供的入职登记表和聘书中的公章与上诉人明显不一致，上述证据是刘丽华为了诉讼而伪造的。被上诉人刘丽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刘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利公司支付刘丽华工资80000元；2、泰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泰利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成立，核准日期:2017年8月16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6月17日，经清远市清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吴英昊变更为陈嘉豪,股东由吴英昊、崔建宝变更为陈绮婷、陈嘉豪。2016年11月10日，经清远市清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嘉豪变更为黎洪涛,股东由陈绮婷、陈嘉豪变更为陈绮婷、黎洪涛。2017年1月10日，经清远市清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黎洪涛变更为曾诗迪,股东由陈国锋、黎洪涛变更为何冠华、曾诗迪。2017年8月16日，经清远市清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曾诗迪变更为欧智艺。刘丽华是泰利公司聘请的员工，从刘丽华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刘丽华的借记卡号:62XXXXX96与清远市长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泰利公司财务杜某新、李毅玲的资金往来如下：            日期              转入刘丽华      卡号金额      （元）              附言              对方账户名              对方卡号/账号                  2017年1月24日              15952      （工资）                            清远市长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7XXXXX76                  2017年3月2日              7976              工资              杜某新              6XXXXX8                  2017年3月7日              6000              泰利材料费              杜某新              6XXXXX8                  2017年3月24日              5000              更换节能灯              杜某新              6XXXXX8                  2017年3月31日              7976      （工资）                            清远市长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7XXXXX76                  2017年4月10日              14025              泰利设备检测款              杜某新              6XXXXX8                  2017年4月17日              10000              泰利网络费              杜某新              6XXXXX8                  2017年4月19日              5000              泰利费用              杜某新              6XXXXX8                  2017年4月21日              5000                            杜某新              6XXXXX8                  2017年5月12日              5000              借支泰利评审费用              杜某新              6XXXXX8                  2017年5月19日              5000              购买标准气体费              杜某新              6XXXXX8                  2017年5月19日              10000              去南海培训费用              杜某新              6XXXXX8                  2017年5月27日              2500                            杜某新              6XXXXX8                  2017年6月10日              31680                            杜某新              6XXXXX8                  2017年6月14日              7655      （工资）                            清远市长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7XXXXX76                  2017年6月19日              6000              代缴泰4、5、6月光纤费              杜某新              6XXXXX8                  2017年6月23日              102              交网费              杜某新              6XXXXX8                  2017年7月11日              8570              泰利公安打印机              杜某新              6XXXXX8                  2017年7月11日              20000              泰利环评费用              杜某新              6XXXXX8                  2017年8月29日              1780              购买泰利高拍仪              杜某新              6XXXXX8                  2017年12月1日              5000              预11月工资              杜某新              6XXXXX8                  2018年2月13日              7565              1月份工资              杜某新              6XXXXX8                  2018年3月14日              30000              支付松岗站网费              杜某新              6XXXXX8                  2018年3月15日              7189.98              泰利2月网络费              杜某新              6XXXXX8                  2018年3月28日              7655              2月份工资              杜某新              6XXXXX8                  2018年4月25日              7655              3月份工资              杜某新              6XXXXX8                  2018年4月26日              12000              业务费              杜某新              6XXXXX8                  2018年5月28日              7655              4月份工资              杜某新              6XXXXX8                  2018年6月2日              30000              授权签字人评审费用              杜某新              6XXXXX8                  2018年6月30日              7655              5月份工资              杜某新              6XXXXX8                  2018年7月11日              2000                            杜某新              6XXXXX8                  2018年7月11日              11000                            杜某新              6XXXXX8                  2018年8月7日              7655              6月份工资              杜某新              6XXXXX8                  2018年10月3日              7655              2018年7月份工资              李某玲              6XXXXX0                  2018年10月3日              1000              2018年8月份工资              李某玲              6XXXXX0      2017年3月18日，陈成意与何冠华签订《股权转让及公司经营补充协议》，约定：清远市松岗路汽车检测站有限公司、清远市伟豪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清远市伟豪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清远市长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泰利公司五家企业由何冠华负责经营管理，由何冠华安排人员管理这五家企业的现金收支……。后刘丽华与泰利公司因工资发生纠纷，刘丽华向清远市清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月2日该仲裁委员会以刘丽华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清新劳人仲案字[2019]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刘丽华于2019年1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的争议事实是刘丽华入职、离职泰利公司的时间认定及刘丽华月平均工资的数额。关于入职时间，刘丽华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泰利公司的财务人员杜某新于2017年3月2日转账发放刘丽华工资7976元，从泰利公司发放工资的习惯看，该工资实际是发放2017年2月份的工资，而且从2017年3月份开始，刘丽华的银行账号与泰利公司的财务人员的银行账号不断发生资金往来，资金往来的附言证实了刘丽华为泰利公司提供了劳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丽华从2017年2月份起已入职泰利公司，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关于离职的时间，刘丽华主张上班到2018年10月底，泰利公司主张刘丽华2018年10月份已经没有为其公司工作，泰利公司作为雇主掌管刘丽华考勤情况、离职等相关证据，但泰利公司未能提交刘丽华的考勤情况、离职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刘丽华于2018年11月1日离职。关于刘丽华月平均工资数额的认定，刘丽华主张每月8000元，泰利公司主张每月7655元。根据刘丽华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刘丽华2018年2月至7月每月发放的工资为7655元，故泰利公司主张刘丽华月平均工资7655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刘丽华在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后，受雇于泰利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刘丽华为泰利公司提供劳务，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系劳务合同纠纷，原案由定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不当，在此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本庭采信的证据，归纳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泰利公司拖欠刘丽华工资的数额问题。首先，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认定刘丽华从2017年2月入职泰利公司，并于2018年11月1日离职，刘丽华月平均工资为7655元。其次，从刘丽华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分析：1、2017年3月2日转入刘丽华工资7976元，根据泰利公司发放工资的习惯，该工资应认定为发放2017年2月份的工资。2、2017年3月31日清远市长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转入刘丽华工资7976元、2017年6月14日清远市长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转入刘丽华工资7655元，根据陈成意与何冠华签订《股权转让及公司经营补充协议》，上述两笔款项发生时清远市长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归何冠华负责经营管理，同时何冠华亦是泰利公司股东之一，因此应认定2017年3月31日已发放刘丽华2017年3月份工资7976元，2017年6月14日已发放刘丽华2017年4月份工资7655元。3、刘丽华2018年8月份的工资已发放1000元，未能足额发放，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没有显示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及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发放情况，泰利公司作为雇主掌管刘丽华工资支付台账而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泰利公司拖欠刘丽华工资数额为：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及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共8个月全月工资61240元（7655元×8个）+2018年8月未发放部分工资6655元（7655元-1000元）=67895元。对于刘丽华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清远市清新区泰利机动车安全检测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丽华支付工资67895元；（二）驳回刘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刘丽华负担136元，由清远市清新区泰利机动车安全检测有限公司负担764元。上诉人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四分仲裁裁决书和一份《证明》，拟证明刘丽华在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不是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刘丽华质证称：对裁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明》中虽然有陈成意本人的签名，但证明内容与陈成意、何冠华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及经营补充协议相矛盾，其内容不属实。泰利公司在2017年3月18日之后由何冠军华全权管理，由其安排被上诉人的工作，被上诉人作为松岗检测站的代表参与诉讼，是受松岗检测的实际控制人何冠华的指派，不能以此否认被上诉人与泰利公司的劳务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杜某新是其公司聘请的员工。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泰利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入职上诉人处的时间如何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上诉人在2017年3月2日已通过其员工杜某新的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在此之后，被上诉人与杜某新的银行账户之间有多笔的资金往来，且上述往来资金多备注有“泰利”字样。可见至迟至2017年3月，被上诉人已经开始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因此，原审根据上诉人发放工资的习惯，认定被上诉人于2017年2月入职上诉人处工作，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四份仲裁裁决书虽然显示被上诉人在2017年曾以清远伟豪公司副总经理身份代理了清远市松岗路汽车检测站有限公司的仲裁案件，但根据2017年3月18日，陈成意与何冠华签订《股权转让及公司经营补充协议》的约定，清远市松岗路汽车检测站有限公司、清远市伟豪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清远市伟豪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清远市长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泰利公司五家企业均由何冠华负责经营管理，由何冠华安排人员管理这五家企业的现金收支。被上诉人作为员工，根据经营者的安排以相应的身份作为代理人参加仲裁案件，符合常理，因此，不能以被上诉人作为代理人参加清远市松岗路汽车检测站有限公司相关仲裁案件诉讼的事实来否认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泰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泰利机动车安全检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