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44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女，1989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住邹城市，户籍登记地邹城市。2018年9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李福生，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谢某，女，1937年11月16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鲁0811刑初13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被害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4日11时许，被告人陈某与其丈夫为索要债务，至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耿南村张某的家中，在客厅位置与被害人谢某（张某之母）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导致谢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谢某左股骨骨折，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1)2018年6月4日11时24分，丁某（陈某丈夫）在案发现场电话报警，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李营派出所出警到达现场。被告人陈某于2018年6月4日12时30分的供述中称“今天上午11点多我和我对象丁某去张长柳家（谢某孙子，张某儿子）要账，我们进去后，张某耍赖不给，丁某就和张某吵起来了，张长柳的奶奶（谢某）这个时候就在门口进来了，我当时背对着谢某，谢某拿起拐杖就砸到我后背上了,……还用手拽我的头发，掐我的胳膊”，“我就用手把张长柳的奶奶（被害人谢某）推开了，张长柳的奶奶被我推开后，就自己坐地上了，边骂我边向我吐口水，还说自己腿疼……我对象丁某就打110报警了……”。(2)2018年9月6日10时40分，被告人陈某供称“11点左右的时候一起开车到李营耿南村张长柳家，我们进去他家，进到堂屋，看到张某在家，我们就问他张长柳在家不，他说不在，然后我们就让他还钱，他不还，……”,“然后话赶话就吵起来了（指丁某和张某），……这个时候张长柳的奶奶就从院子里拄着拐杖走到了堂屋，……直到有人拿东西砸到了我后背上，我转过身去，看到一个80多岁的老太太，拿着一根拐杖，……老太太就一直骂我，拽我的头发，掐我的胳膊，然后张某和丁某看到后，把我们俩拉开了。拉开后，我看到老太太坐在了地上，然后我也坐到地上，这个时候我对象就报警了……”,“在现场我听到老太太说腿疼了”，“我没踢老太太”，“我没有推老太太，是他们把我们拉开后，老太太才坐地上的”。(3)2018年9月6日13时55分，被告人陈某供称“11点左右的时候一起开车到李营耿南村张长柳家，我们进去他家，进到堂屋，看到张长柳的父亲张某在家，我们就问他张长柳在不，他说不在，然后我们就让他还钱，他不还”，“然后话赶话就吵起来了（指丁某和张某），……这个时候张长柳的奶奶就从院子里拄着拐杖走到了堂屋，……直到有人拿东西砸到了我后背上，我转过身去，看到一个80多岁的老太太，拿着一根拐杖，……老太太就一直骂我，拽我的头发，我就用手推了老太太的胳膊，老太太就坐在地上了，我一看她坐地上了，我自己也坐在地上了。在这期间，我对象就报警了，……老太太只是说腿疼……”，“我没踢她，也没动手打她”，“我承认谢某的伤和我有因果关系，但是不是我故意造成的，我没有直接动手打她，是因为谢某先用拐棍砸我，又用手抓扯我的头发，我才本能反应的推了她一下，把她推倒了”。(4)庭审中，被告人陈某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是张某把老太太拉开，拉开后老太太就坐在地上了，辩解称自己是用胳膊挡的，不是推倒被害人，老太太是在被张某拉开后坐在地上的,没有用脚踢被害人。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在2018年6月4日12时30分的证言称“2018年6月4日11点多钟，我和母亲在家的时候，丁某和他对象来我家要账，进来我家就去我儿子张长柳屋里翻，拉开抽屉也没翻着，丁某给我要张长柳的银行卡，我没给他……他就开始骂……我母亲就想过来护我”,“那个女的和我母亲吵起来了，那个女的骂……,我母亲拿着拐杖想打这个女的，被这个女的用胳膊挡住了，接着这个女的抓住我母亲的胳膊了，一把把我母亲推倒在地上了，又用脚踢了我母亲的左腿一下，然后这个女的就躺在地上了，……我母亲也在地上坐着咋呼腿疼。”2018年8月22日9时的证言称“丁某和他对象来到我家之后，丁某就去我儿子的卧室里边翻他的抽屉，我就一直跟着他。丁某的对象在客厅和我母亲谢某吵起来了，”“我听着越吵越厉害（陈某与谢某），我就出去看看。我一看我母亲谢某在地上坐着，怎么摔倒的我不知道，丁某的对象（陈某）这时候就踢了我母亲腿一脚（左大腿内侧位置），自己也坐地上了，说被我母亲打了……”，“我没有看到丁某对象推我母亲”，公安询问张某为何上次回答看到对方推倒其母亲时，其答复“我这说的都是实话”。(2)证人丁某在2018年6月4日12时30分的证言称“2018年6月4日11点左右，我和我妻子陈某去张某家里要钱……”,“(描述谢某和陈某互骂)……张某的母亲就拿起来一个棍打我妻子后背处了，接着还要再打一棍的时候差一点就要打到张某身上，然后张某的母亲就把棍放下了。就上前用手抓住我妻子的胳膊。……张某就把双方拉开了，拉开后张某的母亲就慢慢的坐地上了，坐到地上后又躺下了，我妻子看她坐地上了，也跟着坐地上了。然后我就报警了”。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谢某于2018年8月22日10时55分在家中的陈述称“我是被一个年轻女人用脚踢伤的……在我家里客厅，我被她跺的，……年轻女人把我推倒了，我在地上坐着的时候，她用脚跺了我的左腿两下……”,被害人在陈述过程中，公安机关记载被害人存在答非所问的情况。被害人在庭审中，在被询问过程中，存在答非所问的情况，未能当庭准确回答所询问的相关案件问题。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在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耿南村西南角张某家中的客厅，张某家为四间民宅，有院落，民宅为砖混结构，大门向西，为红色内开铁制大门，进入大门为院落，院落北侧为客厅，客厅大门为内开双扇木门，进入客厅北墙为木四方桌，客厅东北角为沙发，在客厅处，张某的母亲躺在地上，地面为黄色瓷砖，在现场未发现痕迹物证，现场地面脚印杂乱，未发现痕迹物证。另根据现场图显示，客厅东西各有一卧室。5．鉴定书结合病历资料能够证实，2018年6月4日14时56分，被害人谢某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急诊病历记载显示被害人头部外伤，腰背部软组织挫伤，左股骨骨折，病史陈述为被他人推倒摔伤。同日18时56分，被害人入住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诊断治疗，入院记录记载左下肢外旋畸形，左髋部肿胀，臀部瘀斑瘀青，局部明显压痛，左髋关节活动受限，左下肢直接长度较健侧短缩约1.5cm,左下肢皮肤感觉较左侧无明显差异，左足背动脉可扪及，搏动可，经该院初步诊断为左侧股骨转子间骨折，头部外伤，小脑萎缩。2018年6月22日，经法医检验，伤者女性，神志清，精神可，自主体位，查体合作。左大腿后侧有一18.5X10.0（cm）皮下出血，局部肿胀，压痛明显，活动受限。根据伤者所受损伤程度大小、形态、特点，分析认为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形成。被害人因左侧股骨骨折，所受损伤的伤情属轻伤二级。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某在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上述证据中，综合各言词证据及伤情鉴定书中关于伤情的论证与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冲突过程中，陈某将谢某致伤”的情节予以确认。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耿南卫生所花费医疗费用7001.6元，上述费用由医疗费用结算单据及卫生所出具的收款证明能够印证，予以确认，原告人将租车费用460元的单据并入医疗费用不妥，对原告人在医疗费用中主张的该460元不予认可。原告人主张支出交通费用500元，其提交了租车司机出具的证明两份，证实租车费用460元（两次，一次300元，一次160元），对交通费用460元予以确认。原告人主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用4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人主张营养费500元，依出院记录对饮食与营养指导的记载，需要高蛋白、高纤维饮食的建议，对该项主张予以确认。原告人主张护理费24000元（每天按100元计算240天），因原告人实际住院8日，其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认定为800元。原告人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缺乏有效证据予以支持，不予确认。原告人主张的后续康复费用、后续护理费用、后续治疗费用现无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可待实际发生后，持有效证据另行依法主张。另外原告人申请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因原告人未提供存在躯体伤残或精神障碍的相关证据，不符合进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的条件，不予支持。原告人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主张精神损害赔偿费用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明知被害人年老体弱，仍然与其发生直接肢体冲突导致被害人受伤，伤情为轻伤二级，其行为符合认定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因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的损失，应予以赔偿。考虑被告人陈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属于主动投案，且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偶发性，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谢某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9161.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以“其主观上没有伤害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伤害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为由，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在与被害人发生直接肢体冲突过程中造成被害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某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