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4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东县振兴大街128号。法定代表人：卢秀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炎焱，黑龙江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朋膊，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梅，鸡东县兴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何洪镇，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再审申请人黑龙江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朋膊、何洪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3民终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黑民申33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城公司申请再审称，2015年6月30日，其承担河南凯硕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硕公司）的案涉债务178万元，其已经向合伙人何洪镇履行了178万债务，原审其提交了债务清偿证据，原审未予采纳不当。何洪镇不出庭参加诉讼，存在串通虚假诉讼情形，李朋膊与何洪镇之间合伙关系未解除，原审对其二人法律关系未予认定，判决由其另外给付李朋膊58万元及利息错误。李朋膊辩称，坚持一审起诉及二审陈述意见，新城公司再审理由不当，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何洪镇辩称，2012年其通过妹妹认识李朋膊，李朋膊要与其合伙干工程，称李朋膊出钱，其出力。后因工程借款利息问题二人闹僵。向新城公司索要工程款过程中一直由其出面，李朋膊没去过，新城公司亦将案涉178万工程款向其支付，该公司未承诺过将案涉工程款178万由其与李朋膊共同到场才能支付。李朋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新城公司与何洪镇共同给付李朋膊享有凯硕公司尚欠工程款178万中的58万元；2.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因凯硕公司拖欠何洪镇鸡东罗马太阳城住宅小区一期工程款，何洪镇开始上访，在政府相关部门的沟通和协调下，2015年6月30日，凯硕公司鸡东分公司分别向李朋膊和何洪镇各出具一份内容相同的《罗马太阳城工程结算单（李鹏博、何洪镇）》，确定结算总额为178万元，凯硕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存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该178万元债务转由新城公司承担，对此新城公司无异议。虽然结算单上的“李鹏博”与本案当事人“李朋膊”名字书写不一致，但结合本案证据，其实际上就是本案当事人李朋膊。2016年10日，凯硕公司该项目负责人佘增杰协同李朋膊一同到新城公司主张债权，但新城公司未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一、新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李朋膊享有的凯硕公司欠其的工程款债务58万元；二、新城公司给付李朋膊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58万元时止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三、驳回李朋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新城公司负担。新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李朋膊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凯硕公司将178万元债务全部转移给新城公司，新城公司没有异议，李朋膊也表示同意，该债务转移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该债务转移成立。新城公司应当对该笔债务履行给付义务，且（2017）黑0321民初281号和（2017）黑03民终652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对其作出判决：李朋膊享有凯硕公司尚欠李朋膊与何洪镇工程款178万元中的58万元。现新城公司擅自向何洪镇清偿全部债务存在过错，并且侵害了李朋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向李朋膊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故一审判决新城公司给付李朋膊工程款58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新城公司的上诉主张和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新城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审李朋膊举示凯硕公司出具的证明：2016年10月，凯硕公司该项目负责人佘增杰协同李朋膊一同到新城公司主张债权，找到新城公司负责人李濡、陈允东，在李朋膊与何洪镇未确定谁享有多少份额之前，不会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单独付款，李濡、陈允东承诺178万需李朋膊与何洪镇共同来取，缺谁也不给钱。一审庭审中，李朋膊称，何洪镇到政府信访，当时其不在鸡东，不知情，凯硕公司将178万债务转给新城公司支付，凯硕公司口头通知他的，凯硕公司给其工程结算单复印件，凯硕公司的案涉工程负责人佘增杰签字证明债权债务转让给新城公司，并在2016年10月佘增杰与其一同去新城公司主张债权。再审期间，何洪镇述称向新城公司索要欠款过程中一直由其出面协商，李朋膊没去过，新城公司未承诺将案涉工程款由其与李朋膊共同到场才能支付，案涉工程款转移、承担过程中均由合伙人何洪镇出面负责、沟通。一审中，新城公司举示证据：2015年7月19日收据20万元、2016年2月1日借据2万元、2016年6月6日借据10万元、2016年7月27日借据1万元、2016年8月22日借据5万元、2016年8月31日借据5万元、2016年9月14日借据5万元、2016年9月30日借据2万元、2016年11月16日借据3万元、2016年12月12日抹帐协议四套住宅顶账1，137,662元，2017年4月11日借据1万元、2万元、2万、债权转让协议62，338元，同日总收条178万元。新城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何洪镇共计工程款178万元。上述借款及收据可以证明，截止2016年10月，新城公司已单独支付何洪镇50万元的实际履行情况与凯硕公司出具证明“李濡、陈允东承诺178万需李朋膊与何洪镇共同来取，缺谁也不给钱”的内容出现了事实不符。且凯硕公司出具的证明属于“言词证据”范畴，新城公司并不认可该证明的内容。因此，原审法院采信凯硕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诉讼中，李朋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城公司明知应向合伙人共同偿还案涉工程款178万的事实。通过上述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内容及相应证据，可以认定案涉工程欠款178万元转移、承担过程中均由合伙人何洪镇出面沟通、协商，债务承担人新城公司有理由相信何洪镇代表共同合伙人索要工程款的权利，新城公司向合伙人何洪镇履行全部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因新城公司将案涉工程款清偿完毕，李朋膊请求新城公司给付5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伙人何洪镇收到新城公司支付的178万元工程款后，其应向合伙人李朋膊支付相应份额的合伙收益58万及利息。至于何洪镇述称合伙借款利息分担问题，因其未在再审期间提出该项请求，故本院不予审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新城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3民终1024号民事判决和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2018）黑0321民初14号民事判决；二、何洪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李朋膊58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李朋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何洪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何洪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洪刚审判员  郭伟宏审判员  徐世敏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卓书记员李龙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