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24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 负责人：施金钿，该村民小组小组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施正国（原审原告施秀货的法定继承人），男，195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鸳鸳（原审原告施秀货的法定继承人），女，196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栋柱（原审原告施秀货的法定继承人），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央央，女，196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央央（原审原告施秀货的法定继承人），女，196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再审申请人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下称杆头村一组）因与被申请人蔡央央、施正国、蔡鸳鸳、蔡栋柱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2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杆头村一组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蔡荣辉户与永宁没有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不是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缺乏证据证明。《石狮市建房动用土地申请表》体现申请单位为永宁镇永宁村选民小组，申请人为蔡栋柱，申请人表家庭常住人口数为8人，这些内容足以体现蔡荣辉家庭户已经在石狮申请了宅基地。根据《关于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意见》关于“农村村民建住宅需要使用宅基地的，应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提出申请”的规定，蔡栋柱等人既在该村申请了宅基地，足以说明其是该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施正国与杆头村一组签订的《协约书》不对蔡荣辉家庭户发生法律效力是错误的。1.《协约书》阐明了施正国一家指的是施秀货、蔡秀鸳、施正国等人，施正国明确其签字是代表上述所有人接受条约中的权利义务。如果该《协约书》仅是原审法院所认定的狭隘的“施正国一家”，则其不能享有三亩四分地。2.杆头村一组完全有理由相信施正国有权代表施秀货等签名，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首先，施秀货与施正国是母子关系，1987年之前都是在同一个家庭户。其次，拆户前后的地址是一致的，其又未将拆户情况告知杆头村一组。在杆头村一组不清楚施秀货等人与施正国已经拆户的情况下，其有理由相信施正国是能够代表《协约书》上所载明的人员。3.施正国签订《协约书》后，双方也都按该约定履行。杆头村一组也多次公布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明细，蔡荣辉户显然非常清楚施正国与杆头村一组处理的方案，但却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蔡央央属于蔡荣辉一家庭户，他们均是在永宁居住的，蔡央央也领取了土地补偿款71880.77元，她的行为肯定了施正国所签订的《协约书》，也足以说明蔡荣辉一家庭户对于《协约书》是明知的。 三、原审法院认定杆头村一组侵害施秀货征地补偿权益是错误的。蔡荣辉、施秀货、施正国、蔡栋柱、蔡央央、蔡鸳鸳等6人家庭户分配到的承包经营地3.4亩，除已被征收的1.8亩外，其他1.6亩实际由施正国持有、管理。该6人家庭户的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也已发放给了施正国、蔡央央等人。施秀货如果认为其征地补偿权益受损，应该向施正国、蔡央央等人主张，杆头村一组并未侵犯其权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蔡央央、施正国、蔡鸳鸳、蔡栋柱提交意见称，户口薄可证明施正国于1987年11月10日拆户迁出蔡荣辉家庭户，两户已属不同家庭户。1994年杆头村村民以前有承包土地的，应收归村集体统一管理分配，蔡荣辉户与施正国户的地也被杆头村一组收回。之后，杆头村一组与施正国签订涉案《协约书》，又将土地发包给施正国户，该次发包与蔡荣辉家庭户无关。《协约书》中提及的3.4亩不包括蔡荣辉家庭户成员的土地份额。蔡荣辉家庭成员也没有收到回批地的转让款。蔡荣辉户与施正国户并非同一家庭户，施正国无权代表蔡荣辉户签订《协约书》处分其土地补偿权益。本案亦无证据证明施正国将《协约书》告知蔡荣辉户，取得其追认，故《协约书》不对蔡荣辉户发生法律效力。蔡荣辉户全体成员应取得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样的土地补偿款及回批地。综上，请求驳回杆头村一组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涉案1995年1月25日签订的《协约书》内容及1995年8月1日形成的施正国一家土地分配方案，结合“1995年1月1日杆头村一组制定的土地分配制度实施细则，除施正国家庭户、蔡荣辉家庭户外，其他家庭户均由家庭成员代表签名、捺印”的事实，能够证明协约书是因施正国一家对生产队关于土地调换收益分配的方案有异议而主动要求签订的。施正国系代表其大家庭与村委会签订《协约书》，该《协约书》涉及的土地面积包括整个大家庭的所有土地。结合《协约书》签订后的履行情况，足以证明包括施秀货在内的其他家庭成员是知情并同意的，所以《协约书》的效力及于整个大家庭成员。综上，一、二审法院认为涉案《协约书》效力不及于施秀货，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杆头村一组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指令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美婷 书记员江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第二百零六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裁定中止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执行，但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抚恤金、医疗费用、劳动报酬等案件，可以不中止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