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挖掘机驾驶员，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宗琦，男，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无业，住仁怀市。上诉人陈志因与被上诉人陈宗琦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二审重新作出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从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表明，被上诉人陈宗琦从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欠款共计111434.76元（首付借款71824.75元+逾期偿还首付借款违约金21899.74元+2013年2月租金17709.87元）。欠款为陈宗琦所欠，陈志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应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为依据，根据该协议约定，陈宗琦所欠债务应由其自己承担，与陈志无关。一审对陈宗琦所欠款判决由陈志承担73.1%即87891.19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力公司在《转让协议》后期终止合同，陈宗琦没有受到作何损失，相反，其从中受益。二、陈宗琦对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存在故意隐瞒的情形，现陈志暂时查出支付租金175183.56元。三、《转让协议》签订后，陈志已支付陈宗琦转让费68000元，陈志对该挖掘机具有经营使用权。后挖掘机被四力公司收回并终止合同，该挖掘机评估折价为38万元，该款归陈志所有，该38万元冲抵《转让协议》后期债务，还剩余20余万元，陈志应获利。关于违约金19849.71元，花溪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1259元，合计21108.72元，由于双方当事人违约行为所致，理应分别各自承担10554.36元。被上诉人陈宗琦辩称：一、答辩人在签订《转让协议》时移交了答辩人开户银行借记卡及关于挖掘机相关融资租赁手续，答辩人于2019年4月15日在中国农业银行仁怀支行打印了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陈志持该卡多次在自动取款机上存取款项，故陈志陈述未持有该卡不是事实。答辩人欠首付款并分期12个月偿还陈志是知道并愿意代其偿还。二、答辩人与陈志在2013年3月9日签订《转让协议》前提是陈志替答辩人支付一期融资租赁款（18718元）和代其偿还答辩人首付欠款为条件，最终商议以68000元转让费把该挖掘机转让给陈志经营，但陈志只支付5期，按每月应支付18718元计算，有306351.2元没有支付，导致四力公司收回该挖掘机。三、陈志陈述答辩人受利12186.18元不是事实。四、答辩人与陈志不存在买卖关系。陈宗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陈志即时偿还陈宗琦支付贵州四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垫付款99,248.58元和违约金19,849.72元，共计120,357.30元；二、陈志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日，陈宗琦与贵州四力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力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借款协议》，合同约定：陈宗琦以融资租赁方式向四力公司购买福田雷沃挖掘机一台，设备单价为835,000.00元。因陈宗琦初期款不足，向四力公司借款。双方约定陈宗琦应付初期款208,696.00元，包含设备首付租金83,500.00元、租赁手续费3757.50元、公证费500.00元、融资租赁代办费用87,621.00元；陈宗琦应在2012年3月29日向四力公司支付首次实付款金额133,466.00元，初期款不足部分向四力公司借款75,230.00元，陈宗琦承诺每月9.31‰的利率，自2012年4月30日起至2013年3月30日，分12期，于每月30日前支付每期本金6270.00元或6269.00元及利息。合计应付首付借款本息共计79,782.00元。双方约定违约责任：1.如陈宗琦未按约定将上述借款及利息按时足额支付给四力公司，陈宗琦除仍应偿还上述款项外还应承担9.31‰/月逾期付款利息及0.5‰/日违约金，直至陈宗琦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陈宗琦如不能按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到期借款的，即视为陈宗琦所有借款和融资租赁款全部到期，陈宗琦同意四力公司有权在不通知陈宗琦的情况随时将该工程机械设备收回。合同还对其他的权利进行了约定。同年4月9日，陈宗琦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银公司”）、出卖人四力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汇银公司根据陈宗琦对经销商和租赁物的选择，向四力公司购买福田雷沃挖掘机一台，融资租赁给陈宗琦使用，设备价格835,000.00元，向汇银公司办理融资75,1500.00元，租赁年利率8.97%，首期租金83,500.00元，租赁保证金37,575.00元，租赁手续费3757.50元，保险费用20,660.42元，租赁期限48个月，租金从2012年5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按月在每月15日支付，每期租金为18718.00元。租赁期间设备所有权属于出租人。租赁期限届满，承租方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且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陈宗琦有权行使留购权，取得设备的所有权，留购价为100元。如果陈宗琦未能按照合同规定向汇银公司足额支付到期租金等其他费用，则当期租金等其他费用的全额视为迟延支付，陈宗琦应当偿付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该利息按日万分之八迟延利率计算。同时，四力公司作为出卖人、汇银公司作为买受人、陈宗琦作为承租人，三方还签订了《买卖合同》，汇银公司向四力公司购买本案设备租赁给陈宗琦使用，该《买卖合同》作为前述《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一。合同签订后，陈宗琦按约定支付了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的租金,2013年2月支付租金1008.13元;陈宗琦向四力公司借款75,230.00元,约定分12期偿还,但至今未偿还。2013年3月9日，陈宗琦经与陈志签订了《转让协议》，陈宗琦自愿将其筹资进行按揭贷款购买的福田雷沃FR225E挖掘机以68,000.00元价款转让给陈志经营，双方约定签订协议时由陈志支付陈宗琦现金30,000.00元，余下的38,000.00元在2013年3月31日前付讫；陈志负责支付该挖掘机的按揭款，在付讫该挖掘机剩余按揭本金利息后由陈宗琦过户给陈志，费用由陈志承担；双方约定本协议签订前因该挖掘机发生的债权债务、经济责任由陈宗琦承担；挖掘机自签订协议起移交给陈志后该挖掘机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和经济责任由陈志承担；在该挖掘机按揭未完之前陈志不得以该挖掘机作为任何形式的抵押或偿还任何债务；陈志必须按时付讫银行剩余按揭款，否则陈宗琦有权收回该挖掘机，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名。陈志在签协议时当即付款30,000.00元给陈宗琦，次日又支付给陈宗琦10,000.00元，共计付款40,000.00元，尚欠陈宗琦28,000.00元，陈志口头承诺余款在当月月底之前付清。陈志于2013年3月、4月、5月每月按期向银行归还按揭款，2013年6月、7月陈志未归还按揭贷款，2013年8月归还2个月的按揭贷款；2013年9月，陈志归还按揭贷款2027.44元后未再支付按揭贷款致该挖掘机于2014年11月20日被四力公司收回。2013年8月31日、2014年11月13日四力公司分别为陈宗琦垫付共计407,758.09元。2016年9月19日，陈宗琦以陈志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志支付转让挖掘机的欠款28,0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黔0382民初字第44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志支付陈宗琦转让挖掘机的欠款28,0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陈宗琦申请执行，陈志于2017年5月8日履行了该案款项。2018年7月30日，四力公司以陈宗琦为被告、汇银公司为第三人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陈宗琦支付四力公司垫付款187,055.67元；2.陈宗琦支付违约金21,247.21元；3.陈宗琦承担诉讼费。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黔0111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陈宗琦应向四力公司支付的首付款为205,290.75元，逾期偿还首付款的违约金为21,899.74元；陈宗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共计向四力公司支付155,700.00元，该挖掘机评估价值为380,000.00元冲抵欠款，共计535,700.00元，扣除陈宗琦应付的首付款205,290.75元及违约金21,899.74元，尚余308,509.51元，将该款冲抵四力公司代为支付的租赁及罚息407,758.09元后，陈宗琦尚欠四力公司垫付款99,248.58元；陈宗琦还应承担的逾期支付垫付租金的违约金调整为19,849.72元。据此，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陈宗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四力公司代垫款99,248.58元；二、陈宗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四力公司违约金19,849.72元；三驳回四力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四力公司已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现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正在执行。一审法院认为，陈宗琦、汇银公司、四力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陈宗琦与陈志签订《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陈宗琦和陈志未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致陈宗琦应向四力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为120,357.30元。陈宗琦与陈志于2013年3月9日签订《转让协议》时，陈宗琦应承担的给付义务为首付借款71,824.75元（205,290.75元-133,466.00元）、逾期偿还首付款违约金21,899.74元、2013年2月份租金17,709.87元（18,718.00元-1008.13元），共计111,434.36元；签订《转让协议》后陈志经营期间还应给付的租金为302,913.52元[（18,718.00元×20.3月）－（19,000.73元＋2090.84元＋16,524.94元＋4671.06元＋13,987.75元＋18,759.12元＋2027.44）]，故陈宗琦和陈志各承担的比例为26.9%和73.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改造、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和诚实信用原则，陈志应给付陈宗琦87,981.19元（120,357.30元×73.1%）。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陈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宗琦人民币87,981.19元；二、驳回陈宗琦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4.00元（已减半收取），陈宗琦承担364.00元，陈志负担99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宗琦提交其持有的账号为62×××1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上诉人陈志向该卡还款（租金）金额为258837.37元，包括所偿还的滞纳金。上诉人陈志质证意见：该明细属实，但我还款应为265033.37元。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陈志在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共计向陈宗琦银行卡还款（租金）258785.39元。本院认为，本案中，陈宗琦、汇银公司、四力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以及陈宗琦与陈志签订《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转让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陈宗琦和陈志双方应按该协议履行其相应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宗琦是否为陈志垫付了相应款项，即其主张由陈志承担相应款项是否有相应事实依据。首先，关于陈宗琦差欠款项。陈宗琦以融资租赁方式取得涉案挖掘机使用权，根据本院查明事实，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黔0111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认定陈宗琦应向四力公司支付的首付款为205,290.75元，逾期偿还首付款违约金为21,899.74元；陈宗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共计向四力公司支付155,700.00元，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陈宗琦差欠的首付款由陈宗琦承担，上述首付款违约金系陈宗琦自己未支付造成，故该违约金21,899.74元应由陈宗琦自己承担，其所支付的155,700.00元抵扣违约金及部分应付款后，仍欠首付款71490.49元（205,290.75元+21,899.74元-155,700.00元=71490.49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前陈宗琦差欠的租金（按揭款）由陈宗琦承担，陈宗琦差欠一个租金17,709.87元也应由陈宗琦承担，陈宗琦差欠的首付款、首付款违约金及租金共计89200.36元（71490.49元+17,709.87元=89200.36元），应由陈宗琦承担。其次，陈宗琦经生效判决认定承担的金额。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黔0111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由陈宗琦承担的款项为119098.3元（99,248.58元+19,849.72=119098.3元）。本院认为，虽然陈志后来未按时支付租金（按揭款），但即使其未支付，其只是丧失按《转让协议》约定变更挖掘机为其所有的相应权利，其差欠的部分按揭款因挖掘机被四力公司收回后经评估折价为38万元，已折抵其差欠的部分租金，而陈宗琦将租赁使用权转让给陈志后，已不再享有租赁使用权，涉案挖掘机因具有使用价值而评估折价38万元，因其不具有使用权，相应也不享有挖掘机评估折价份额，其差欠的首付款及首付款违约金，无论后来陈志是否差欠租金（按揭款），均改变不了由陈宗琦自己承担其差欠的首付款及首付款违约金的事实，在《转让协议》中约定在转让前应由其承担的首付款及租金，陈宗琦并不能行使追偿权。故本案陈宗琦行使追偿的金额，只能是为陈志实际垫付的金额，陈宗琦实际为陈志垫付的金额为29897.94元（119098.3元-89200.36元=29897.94元），该款应由陈志承担。陈志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陈志上诉的部分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陈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陈宗琦29897.94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陈宗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陈志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上诉人陈宗琦承担1015元，上诉人陈志承担3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元，由被上诉人陈宗琦承担2030元，上诉人陈志承担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