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再9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杜久菊，女，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印，男，195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系杜久菊之夫。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丁光文，男，195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赵维翠，女，195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系丁光文之妻。 申诉人杜久菊与被申诉人丁光文、赵维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1923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巴检民（行）监（2018）5119000002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川19民抗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杜久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印、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浪、吴志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丁光文、赵维翠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平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1923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除主债务以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的规定，平昌县人民法院在审理杜久菊与丁光文、赵维翠民间借贷纷纷一案中，在当事人尚有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对当事人双方约定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160000元），应先抵扣利息，原判决先抵扣本金不当。 申诉人杜久菊再审请求：应对利息抵扣。事实和理由：我们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抵扣160000元抵扣的顺序适用的法律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160000元应先扣减利息，不应扣减本金。 被申诉人丁光文未作答辩。 被申诉人赵维翠未作答辩。 杜久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丁光文因开发房产资金不足，于2013年1月起陆续在原告杜久菊处借现金周转，被告丁光文按季给付原告利息。2014年9月29日，被告丁光文再次到成都找到原告杜久菊，要求再借款50万元用于坦溪镇房屋开发。原告杜久菊同意再次借款50万元给被告，并于当天在贵阳银行成都成华支行向被告丁光文转款47万元，另给付被告现金30000元。双方在成都市一茶楼对前期借款进行了核算，被告至2014年10月1日仍欠原告借款50万元未还。随后，被告丁光文重新向原告杜久菊书立借条一张，约定自2014年10月1日起月利息50000元。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杜久菊现金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正。注：按总借款每月支付利息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正)。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息。贰零壹肆年拾月壹日起。借款人：丁光文、赵维翠。2014年10月1日”。此后，被告丁光文按月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后，未再向原告支付，2015年6月起，原告杜久菊多次向被告丁光文、赵维翠催收借款本息，被告至今未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借款本金是否是100万元。被告辩称借款100万元中有一部分是2014年10月1日前利息计入本金的。被告丁光文借款后，分别于2013年3月24日、2013年6月29日、2013年9月22日、2013年12月26日、2014年4月1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9月24日向原告支付现金或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利息，且被告是在2014年9月24日向原告转账支付利息后，于2014年9月29日再次向原告借款的，从以上支付利息时间看，可以证明2014年10月1日前被告丁光文在借款后是按季向原告足额支付了利息的，因此，被告称借款中有部分利息计入本金的辩解主张与该证据不符，其辩解理由不成立。原、被告在借款中约定自2014年10月1日起月利息为50000元，且被告已支付至2015年5月共计8个月，因已支付利息部分高于年利率36％，现被告丁光文要求返还多支付部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则原告应退还被告利息160000元［(50000-1000000×3％)×8]，该超收利息扣减借款本息后，借款本金自2015年6月1日起借款本金为840000元，其未支付利息部分，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赵维翠与被告丁光文系夫妻关系，虽借条上签名是被告丁光文代签，但在原告杜久菊到其家中催收该款时，被告赵维翠并未提出异议，被告赵维翠应当共同偿还该借款。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丁光文、赵维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杜久菊借款本金840000元，并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直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杜久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申诉人丁光文超付的160000元是否应在本金中先予扣减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根据被申诉人丁光文的借款金额、时间及支付利息的金额，可以计算出被申诉人丁光文支付的利息金额超过了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金额为160000元，被申诉人丁光文对超支付的160000元有权要求申诉人杜久菊返还；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被申诉人丁光文、赵维翠超支付的160000元系申诉人杜久菊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取得的不当利益，但被申诉人丁光文、赵维翠在原一审中未向申诉人杜久菊提起反诉请求主张返还，该160000元不能在本案中对借款本金或利息进行扣减。故抗诉机关认为不应当扣减本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应先抵减利息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申诉人丁光文、赵维翠超支付的160000元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应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申诉人杜久菊的申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1923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 二、限被申诉人丁光文、赵维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申诉人杜久菊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申诉人丁光文、赵维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杨 垚 审 判 员 杜觐良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长育 书 记 员 何青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