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3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海关路****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717029671。 代表人：何春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承华，男，195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丽琴，女，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琴慧，女，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运喜，男，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家明，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迅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海关路**温馨嘉园2-31信用代码：91450200MA5N3DC051。 法定代表人：吴明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江嵘，广西元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先媛，女，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承华、梁丽琴、梁琴慧、徐家明、柳州市迅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伍先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被上诉人梁承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运喜，梁丽琴、梁琴慧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运喜，被上诉人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江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家明、伍先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6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涉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时应参照投保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进行审理。事故发生时，徐家明未依法取得合法有效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约定，此情形属于商业险免责范围。一审法院违反合同条款约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保险赔偿责任错误。本案原审被告徐家明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初次发证时间为2009年9月16日，第二次领取从业资格证的有效期为2018年10月26日至2024年10月25日，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9月13日。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为6年。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应当在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届满30日前到原发证机关办理换证手续”、第三十二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发证机关注销其从业资格证件：……（五）超过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180日未申请换证的。凡被注销的从业资格证件，应当由发证机关予以收回，公告作废并登记归档；无法收回的，从业资格证件自行作废。”的规定，徐家明第一次领取的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15年9月17日，其应在2016年3月17日前申请换证，否则从业资格证注销作废。因此，徐家明在事故发生时的从业资格证应处于注销状态。综上，徐家明在事故发生时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满足商业险免责条件。二、上诉人对商业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合同免责条款均使用了蓝色字体做了提示，投保人也已盖章确认答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上诉人已尽到了免责条款说明义务，合同免责条款生效。三、一审法院判决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赔偿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受害人为农村户籍且居住在农村，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土地征收协议及证人证言等均不足以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几年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死者生前户籍地为农村且生活收入来源于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梁承华、梁丽琴、梁琴慧共同答辩称：一、关于商业保险是否可以免责的问题。（一）免责提示依法不能成立。1.提示的载体不符合法律规定；2.提示的字体不足以体现提示效果；3.提示内容没有具体证件名称。（二）徐家明是否具有驾驶员货运资格证的问题。一审查明徐家明初次领证是2009年，一审查明的时候，徐家明的电脑查询单是合格的，尽管公示栏没有显示，不显示不说明是注销状态，我们认为徐家明在本案是具有货运资格证的。二、死亡赔偿金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在2014年就征地了，受害人是失地农民。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徐家明初次领证时间是2009年9月16日，有效期至2024年10月25日，可见事故发生时，徐家明具有道路运输资格证，发证机关并未注销其从业资格。因此，徐家明具有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当予以赔偿。二、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点，必备证书并未指明为道路运输资格证，属于约定不明，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提供的为格式条款，约定不明时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因此，即使徐家明没有道路运输资格证，保险公司也应予以赔偿。综上，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徐家明、伍先媛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 被上诉人梁承华、梁丽琴、梁琴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丧葬费332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973.44元、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746241.44元。其中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保险额度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的部分由被告徐家明、伍先媛、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10时30分，被告徐家明驾桂Ｂ×××××重型自卸货车由两江方向沿X104县道往渡头方向行驶，行驶至两五线X104县道2KM+606M路段时，桂Ｂ×××××重型自卸货车车头右侧大灯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罗某骑无号牌人力三轮车尾部发生追尾碰撞，造成罗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罗某即被送至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抢救，并于当日12时44分入住该院。与此同时，该院下达了病危通知单，该院入院、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多发面颅骨骨折、右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脑疝；2、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血气胸、右侧第2-10肋骨骨折、左侧第3-7前肋骨折、两肺挫伤；3、骨盘骨折；4、右侧锁骨骨折；5、腹部闭合性损伤：右肾挫伤；6、腰4左侧横突骨折；7、骶1-2骶翼骨折；8、失血性休克；9、心脏停搏复苏成功；10、失血性贫血。因治疗转归未愈，于当日16时45分出院，出院医嘱：无。罗某在该院花费医疗费15433.63元（其中门诊医疗费6058.96元、住院费用9374.67元,共计15433.63元，已由被告徐家明垫付）。2018年9月14日凌晨罗某死亡，当日，被告徐家明为原告方支付赔偿款5万元，同月16日，被告徐家明又为原告方支付赔偿款1万元。因原、被告对赔偿事宜达不成一致，原告于2019年1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请求。诉讼中查明，被告徐家明驾驶桂Ｂ×××××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伍先媛。该车挂靠在被告运输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已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 同时查明，2018年10月16日，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作出第4503221201800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徐家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罗某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同时载明：桂Ｂ×××××重型自卸货车肇事前各项系统皆为正常。 另查明，被告徐家明，持有B2类机动车驾驶证，2009年9月16日初次取得从业资格证，2018年10月26日再次领取桂林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24年10月25日，从业资格状态为从业，从业资格证件号为，从业资格类别为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 又查明，受害人罗某，女，1958年11月5日出生，住桂林市临桂区，系农业户口。其于2013年在临桂区售生意直至本案事故发生之日。其丈夫梁承华，1954年7月7日出生，系肢体残疾为三级的残疾人，未能从事农业生产劳动。罗某与其夫双方共同生育了四个女儿即梁丽琴、梁琴慧、梁琴秀、梁丽芳，均已成年。诉讼中，梁琴秀、梁丽芳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声明》，自愿放弃向本案各被告主张权利，亦表示不作为本案的原告参与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第4503221201800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徐家明负事故全部责任，罗某不负事故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符合客观实际，对责任的划分亦恰当,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本案中采信。被告保险公司是桂Ｂ×××××重型自卸货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人，该车是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对于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被告徐家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徐家明对本案承担全部民事责任。由于被告徐家明驾驶的桂Ｂ×××××重型自卸货车是挂靠在被告运输公司名下进行营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运输公司应对被告徐家明在本案中所承担的全部民事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同时，由于桂Ｂ×××××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㈠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㈡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㈢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对被告徐家明、被告运输公司所承担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同时，因桂Ｂ×××××重型自卸货车肇事前各项系统皆为正常，被告伍先媛作为实际车主，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原告亦未提供可采信的证据证明被告伍先媛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被告伍先媛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造成罗某死亡的损失，应当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予以确定。死者罗某虽然属农业户口，但本案事故发生时，从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情况看，死者罗某已在城镇（两江镇东升农贸市场）经营水果销售生意多年，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死者罗某死亡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人口的相关标准计算。被告保险公司、运输公司、徐家明、伍先媛对此提出的抗辩及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且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一审法院审核后，因交通事故造成罗某死亡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10040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02元/年×20年计算）；2、丧葬费33228元（按职工月平均工资5538元/月×6个月计算）；3、被抚养人生活费46973.44元（被抚养人梁承华已满64周岁，有亲属5人为抚养人，故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349元/年×16年÷5人计算为58716.8元，但原告诉请46973.44元，故从其诉请）；4、近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住宿费共计2211.8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考虑交通费为500元；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考虑按农、林、牧、渔业的标准41654元/年÷365天×5天×3人计算为1711.8元；住宿费，根据农村办理丧事在农村留宿实际不发生住宿费的实际情况，且原告方未提供相关票据证明，对于原告诉请的住宿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事故造成罗某死亡给原告方造成的精神痛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考虑。）以上5项合计742453.2元。根据法律规定，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110000元给原告方，不足部分损失632453.2元（742453.2元-110000元），则由被告徐家明、被告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赔偿，而对被告徐家明、被告运输公司所承担的632453.2元，则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在100万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方。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赔付损失共计742453.2元（110000元+632453.2元）。由于本案被告徐家明、被告运输公司应承担赔偿的部分，被告保险公司作了赔付，原告亦全部获赔，故被告徐家明、被告运输公司不用对本案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其作为侵权人，依法应承担的诉讼费除外。 对于原告方诉请要求被告方赔偿近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计算过高的部分，因其未能提供可采信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且与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相悖，对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徐家明、伍先媛、运输公司辩称受害人罗某的死亡是由于被告徐家明驾驶的机动车造成，证据不足，事故认定书只是写造成罗某受伤，并没有造成其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罗某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休克等伤情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出院仅8小时之后即死亡，有医院的入出院记录等材料及原告方亲属的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受害人罗某的死亡后果与被告徐家明的交通肇事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此抗辩及理由，因与本案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徐家明在事故发生时，属于无从业资格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满足商业险部分拒赔条件，并结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已履行免责条款提示义务，被告保险公司坚持商业险部分拒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状态为从业，属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有效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范畴，被告保险公司对此抗辩及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方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抚养，抚养年限为15年10月，原告方诉请的交通费，被告保险公司不认可。对此抗辩及理由，因与事实不符，且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损失742453.2元给原告梁承华、梁丽琴、梁琴慧；二、驳回原告梁承华、梁丽琴、梁琴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62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13282元。由原告梁承华、梁丽琴、梁琴慧负担67元，被告徐家明负担13215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梁承华、梁丽琴、梁琴慧提交两江市场管理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自2017年1月1日起对农贸市场外道路两侧季节性流动水果摊贩不再收取摊位费。 上诉人保险公司、被上诉人运输公司均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证据未能体现与本案事故受害人有直接关联性，亦未有其他证据共同佐证与本案事故受害人之间存在关联，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保险公司是否能够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二、本案事故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能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 一、关于保险公司是否能够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发证机关注销其从业资格证件：……凡被注销的从业资格证件，应当由发证机关予以收回，公告作废并登记归档；无法收回的，从业资格证件自行作废。”可知，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注销需由发证机关通过公告并登记归档。本案中，上诉人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发证机关已依法将被上诉人徐家明的从业资格证注销。同时根据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局官网查询结果显示，被上诉人徐家明的从业资格证并未有曾被注销的记录，而其名下的记录显示被上诉人徐家明于2017年9月期间进行了从业人员继续教育并登记为合格状态，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徐家明从业资格证处于持续有效状态，事故发生期间具有从业资格。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事故发生时，徐家明未依法取得合法有效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约定，商业险免责”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事故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能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梁承华、梁丽琴、梁琴慧已经提交了《征收土地协议书》、征地补偿明细表、车梁村委会、两江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证实事故受害人所在村组的集体土地已于2014年被临桂区人民政府征收，事故受害人属于失地农民，客观上已无法从事农林牧渔业并从中获得生活来源。其次，被上诉人梁承华、梁丽琴、梁琴慧还提交了村委会证明和证人证言等，拟证实事故受害人生活来源于城镇，三被上诉人已穷尽其举证所能，且庭审查实的情况与各项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经审核，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罗某的各项损失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1262元（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勇 审 判 员  周 霞 审 判 员  刘媛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黄 赟 书 记 员  叶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