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8）豫08委赔14号赔偿请求人：康春红，女，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焦作市地震台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会清，男，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焦作市马村区文昌路**。法定代表人：岳崇德，该院检察长。委托代理人：张贵，该院控申科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侯素珍，该院控申科工作人员。复议机关：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住，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人民路**/div>法定代表人：孟国祥，该院检察长。委托代理人：董增超，该院检察官。康春红因刑事违法追缴申请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马村检察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焦作市人民检察院焦检赔复决〔2018〕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康春红于2017年9月4日向赔偿义务机关马村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马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焦马检赔决〔2017〕3号刑事赔偿决定，对康春红的赔偿请求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康春红不服该赔偿决定，于2018年8月23日向焦作市人民检察院申请，请求纠正，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焦检赔复决〔2018〕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马村检察院作出的焦马检赔决〔2017〕3号刑事赔偿决定。赔偿请求人康春红不服焦作市人民检察院复议决定，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赔偿决定，请求赔偿义务机关立即返还赔偿请求人案款35万元，并自2010年3月3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赔偿请求人支付利息。其主要理由有：一、案涉35万元依法不属于违法所得，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认为该35万元属违法所得错误。1、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混淆了拆迁和拆除的概念，认为赔偿请求人未进行实际拆迁错误。2、赔偿请求人的行为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没有任何刑事或行政违法性。二、假设该35万元确属违法所得，赔偿义务机关决定撤销案件后，亦失去认定是否违法所得的权利，依法只能先予国家赔偿后，再向主管行政机关提出建议处理的检察意见。1、赔偿义务机关适用《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作出不予赔偿决定，适用法律错误。2、赔偿义务机关作出撤销案件决定后，对扣押的案款应予以返还并赔偿损失；依法享有的检察建议权，不能成为其拒绝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理由。三、财政部门没有认定涉案35万元是否违法所得并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赔偿义务机关故意给没有职权的机关发送检察建议的做法，实则是对自己应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搪塞和推诿。赔偿权利人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依法支持赔偿权利。赔偿义务机关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检察院在质证中称,一、所缴的康春红35万元案款属于违法所得：1、赔偿请求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从事营利性活动违反规定。1986年下发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制止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规定》中明确规定：党政机关，包括各级党委机关和国家权力机关、行政机关、审判机关、检察机关以及隶属这些机关编制序列的事业单位，一律不准经商、办企业。上述机关的在职干部、职工一律不准停薪留职去经商、办企业。赔偿请求人康春红系焦作市地震台工作人员，地震台所，地震台所属的焦作市地震局属于市政府直属事业单位红系国家工作人员。焦作市地震局或地震台未指派康春红参与营利性活动，而康春红承揽焦作市迎宾路改造工程用地及拆迁补偿工程，明显违反了国家规定。2、赔偿请求人借用资质签订协议又违反协议约定。赔偿请求人康春红无拆迁资质，而借用焦作市城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资质，与焦作市拆迁管理办公室签订了拆迁补偿费用为140万元的拆迁协议。该协议既无焦作市拆迁管理办公室负责人签字，又无城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委托人签字。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仅和焦作市拆迁管理办公室负责人与被拆迁户商谈拆迁补偿费用外，并未实际拆迁，赔偿请求人并未按照协议双方的约定对补偿款实行专款专用，140万元的补偿费用中仅支付给被拆迁户30.6692万元。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3、违规收取拆迁劳务费用。1996年，河南省物价局出台文件《关于规范城市委托拆迁劳务费收费标准的通知》，其中明确规定：委托拆迁劳务费应以拆迁劳务成本、税费加合理盈利制定。但收费标准最高不得超过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总费用2.5％。而赔偿请求人康春红以焦作市城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名义接受焦作市拆迁管理办公室的委托进行拆迁，但是康春红除了与被拆迁户商谈拆迁补偿费用外，未实际拆迁。依照河南省城市委托拆迁劳务费收费标准，在拆迁工程中，康春红最多只能得到3.5万元(140*2.5％)的劳务费，而康春红却得到了将近110万元的劳务费。二、赔偿义务机关有权对涉案款作出认定和处理，且应当上交财政。2014年，最高人民检察院出台《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管理规定》，其中明确规定：因其他原因撤销案件、决定不起诉，对于扣押的犯罪嫌疑人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需要没收的，依照《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有关撤销案件时处理犯罪嫌疑人违法所得的规定提出检察建议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第173条第三款的规定提出检察意见，移送有关主管机关处理。因此，在本案当中对康春红撤销案件后，检察院向财政局发出检察建议，对康春红违法所得35万元上缴财政的行为，符合《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的有关规定。财政局有权对国家资金进行管理、监督，对于被套取的国家资产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对于赔偿请求人提出的财政局在收到检察机关发出的检察建议一年半后不予立案处理的说法完全错误，因为财政局收到检察建议，如何处理是财政局的问题，检察机关无权干涉，其他部门和个人更是无权干涉。综上，马村检察院作出的焦马检赔决〔2017〕3号赔偿决定正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复议机关焦作市人民检察院质证意见同马村区检察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初，焦作市政府决定对迎宾路进行拓宽改造，2008年市拆迁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市拆迁办）作为拆迁监管部门，参与了拆迁补偿的前期准备工作，包括委托河南康鑫源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鑫源公司）对道路两侧改造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评估。6月21日，康鑫源公司向市政府出具了一份关于迎宾路调查清点工作的情况汇报，对整条路的评估拆迁费用为8301.579万元，其中包括华龙石化有限公司所有的加气站厂房补偿140万元，宏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土地补偿25万元。后经过调整补偿价格最终确定为170.78万元。2008年8月28日，焦作市建设投资公司与市拆迁办就加气站用地及厂房拆迁签订了补偿协议，补偿费用为170.78万元。康春红系焦作市地震局下属地震台工作人员。2008年8月28日，康春红借用焦作市城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拆迁公司）资质与拆迁办签订了关于加气站的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费用为140万元。后城建拆迁公司将140万元转给康春红，康春红共支付拆迁补偿款30.6692万元，其中加气站及附属设施补偿6.3万元，土地补偿24.3692万元。2010年5月5日，拆迁办主任常恒光和康春红因涉嫌贪污被马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0年5月19日，经焦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1年2月1日，马村检察院向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1年11月15日，马村检察院以证据变化为由，要求撤回起诉，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马村检察院撤回对常恒光、康春红的起诉。2012年1月13日，康春红因涉嫌滥用职权被马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焦作市公安局马村分局释放。2013年1月13日，马村检察院对康春红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1月4日，马村检察院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为由决定撤销康春红涉嫌滥用职权案。2017年9月4日，康春红对撤案决定不服，以其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向马村检察院提出申诉，2017年11月24日，马村检察院作出焦马检刑申复决﹝2017﹞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以康春红涉嫌滥用职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对康春红滥用职权案撤销案件。案件侦查中，焦作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暂收康春红交来的案款35万元。2011年1月28日，马村检察院收到焦作市人民检察院转来的常恒光、康春红案款35万元，并于2011年4月28日上缴马村区财政局，载明“马村区检察院罚没收入”。2017年1月5日，马村检察院向马村区财政局下发司法建议，载明：建议你单位对追缴的犯罪嫌疑人康春红违法所得3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2017年1月12日，马村区财政局回复：根据检察建议的内容，我局已将你单位追缴的康春红违法所得35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2017年9月4日，康春红向马村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要求返还35万元案款及利息，马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焦马检赔决〔2017〕3号刑事赔偿决定，对康春红的赔偿请求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康春红不服该赔偿决定，于2018年8月23日向焦作市人民检察院申请，请求纠正，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焦检赔复决〔2018〕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马村检察院作出的焦马检赔决〔2017〕3号刑事赔偿决定。以上事实，有马村检察院提交的康春红讯问笔录；证人牟某的证言，周志勇的证言，刘跃江的证言，祝德华的证言，江桂荣的证言，苏保钢的证言，王红伟证言；康春红母亲徐会荣的对账单；户名为刘颖欣、徐春枝、卜磊的领款收据；市拆迁办与市城建房屋拆迁公司签订的迎宾路改造工程用地及拆迁补偿协议；上交财政证明；焦作市宏达运输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检察建议；康春红提交的焦作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收条；2011年1月28日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证明材料；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检察院焦马检刑申复决﹝2017﹞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检察院焦马检反贪撤﹝2017﹞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检察院焦马检赔决﹝2017﹞3号刑事赔偿决定书；焦作市人民检察院焦检赔复决﹝2017﹞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2013）焦刑三终字第00019号刑事判决书；焦作市人民检察院焦检赔决[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11）马刑初字第58号刑事裁定书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财产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二）终止侦查、撤销案件、不起诉、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本案中，马村检察院对追缴的犯罪嫌疑人康春红违法所得35万元，在撤销案件时，撤销案件决定书和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中没有对康春红的这笔款项作出处理，未返还财产，康春红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人民检察院撤销案件时，对犯罪嫌疑人的违法所得应当区分不同情形，作出相应处理:涉案财产需要没收的，应当提出检察建议，移送有关主管机关处理。本案中，马村检察院认为康春红35万元案款属于违法所得，但马村检察院答辩所称涉案财产属于违法所得的三条依据不成立。马村检察院将追缴的款项移送马村区财政局，马村区财政局未认定涉案财产属于违法所得，未作出行政处理，仅根据检察建议将追缴的款项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故马村检察院认为其有权对涉案款作出认定和处理，应当上缴财政的理由不成立。康春红要求支付自2010年3月3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证据不足，利息应从2011年1月28日焦作市马村检察院收到常恒光、康春红案款35万元之日开始计算。综上，康春红申请马村检察院返还该笔款项，马村检察院应当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决定如下：一、撤销焦作市人民检察院焦检赔复决〔2018〕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撤销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检察院焦马检赔决﹝2017﹞3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二、本决定生效后三十日内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检察院返还康春红案款35万元，并自2011年1月28日起，按当前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支付康春红35万元的利息至本决定生效之日。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