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8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典江，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兵，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凭，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女，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汉毅，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07836565X。负责人：杨松柏。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亢，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成，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典江因与被上诉人李丹、黄汉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9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典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丹、黄汉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连带赔偿刘典江149880元（医疗费1625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9960元、误工费11683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99元、精神抚慰金10870.54元、鉴定费273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3.诉讼费用由李丹、黄汉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刘典江72202.88元；二、驳回刘典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297.6元，由刘典江负担1692.53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605.07元；鉴定费3276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9933号民事判决。刘典江上诉请求：1.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依法改判增加赔偿刘典江69190元（护理费4200元、误工费11683元、残疾赔偿费81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99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以上合计122932元，减去一审法院认定的前述各项合计53742元，得6919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关于护理费的计算：由于本案开庭前《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已经颁布且生效，因此一审法院按照100元/天的标准支持护理费错误，应按照该会议纪要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即护理费4200元。2.关于误工费的计算：刘典江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证明了刘典江很早就开始在东莞从事建筑工作。李丹、黄汉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并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按照建筑行业在职职工标准60198元/年计算住院28天及全休6周共计70天的误工费11683元。退一步而言，刘典江证据足以认定其符合城镇赔偿计算标准，至少应按照《广东省2018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7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53347元/年计算误工费。3.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刘典江提交了2016年2月至2018年5月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高埗冼沙支行的储蓄对账单、房东张某的证人证言、缴纳房租和水电的收据、刘典江妻子刘平清的误工证明和银行流水再结合刘典江提交的事故已发生时的工友刘某、刘典江的前雇主袁永祥的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证据的证明规则，刘典江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应证应当足以认定刘典江事故发生前在东莞市直从事建筑施工并在东莞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来源的事实，应当认定刘典江伤残赔偿金等赔偿标准适用广东省城镇标准即残疾赔偿金819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099元。4.关于精神损失费的计算：经两次鉴定，本次事故造成刘典江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屈伸功能活动受限，对于刘典江而言既造成了行走不便和精神痛苦，更是对刘典江家庭生活收入的致命打击，直接导致刘典江失去了原有的作为一名健壮的建筑工人的劳动能力水平。故本案应综合考虑事故对于刘典江实际损害的严重程度、给刘典江生活带来的严重困难以及广东省精神损害赔偿的一般参考标准，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较为适当。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护理费为100元/天并无不妥；2.刘典江在一审期间虽提交证人证言，但刘某并未出庭作证，且该证人证言中也并未留下其联系方式，刘典江也并未提交其在事故发生时的工作情况，故一审法院以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妥；3.刘典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4.根据刘典江的伤情及东莞现有的生活水平，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合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刘典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丹、黄汉毅二审期间未提出答辩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刘典江为证明案涉事故发生前其在东莞居住一年以上从事建筑行业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友刘某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刘某于2017年开始与刘典江一起做建筑泥水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他们正在东莞市中堂镇三涌村建造围墙的事实。2.房主袁永祥的书面证言，拟证明袁永祥于2015年7月2日自2016年1月10日期间雇请刘典江、刘典旅等四人修建房屋，报酬通过现金结算的事实。3.刘典江妻子刘平清所在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单位刘平清同志，身份证号码为，该同志于2012年12月11日入职我司从事包装职务，是我单位工作人员，因丈夫刘典江发生交通事故，自2017年10月28日请假至2017年11月21日，共请假25天。请假前其月平均收入为人民币3511.08元。并附上刘平清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4.刘典江2016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东莞农村商业银行高埗冼沙支行储蓄卡对账单，拟证明刘典江的银行流水。5.二手房东张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及房租、水电费收费收据，拟证明刘典江于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租住在镇冼沙的事实。二审中，证人刘某、张某分别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与前述书面证言一致。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经质证认为，证人刘某与刘典江是同乡，存在利害关系，应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几个赔偿项目的计算。一、关于护理费的计算。刘典江住院28天，出院记录中医嘱载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原审法院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正确，应予维持。150元/天的标准适用于发生在2018年4月25日之后的交通事故。刘典江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上诉人刘典江一审提交了工友刘某的证言、二手房东张某收取租金、水电费的收据及证言，二审中，刘某、张某出庭作证，属于对一审举证的延续与加强，不属于提出新证据。根据二手房东张某出具的关于刘典江租住在镇冼沙的证言及张某收取房租、水电费的收据及其二审出庭作证，刘典江妻子刘平清所在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工资收入银行流水，工友刘某的证言及二审出庭作证，再结合刘典江的东莞市农村商业银行冼沙支行储蓄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各方陈述，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刘典江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东莞居住及从事建筑行业，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东莞的事实，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40975元/年×20年×10%＝81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30198元/年计算为：30198元/年×10年×10%÷2=15099元。三、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刘典江住院28天及全休6周，误工共计时间70天。刘典江主张事发时从事建筑行业，因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工资水平，其误工费应按上一年度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53347元/年计算，为53347元/年÷365天/年×70天=10231元。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典江因案涉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在精神上受到伤害，原审法院依据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恰当，应予支持。刘典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10000元的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对原审法院计算的其他赔偿项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计算的刘典江的1-3项损失（详见原审判决）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共计28988.6元，应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予承担10000元，超出部分18988.6元由被上诉人李丹承担70%即13292.02元，该款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给刘典江。结合前述几个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变更，刘典江损失第4-10项（详见原审判决）亦应作相应调整，调整后合计为11968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予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9680元由被上诉人李丹承担70%即6776元，该款应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给刘典江。综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共应赔偿刘典江10000元+13292.02元+110000元+6776元=140068.02元，被上诉人黄汉毅垫付的医疗费9431.14元，可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款中扣除，扣除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仍须赔付刘典江130636.88元。对于刘典江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刘典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在证据审查、赔偿项目计算方面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99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99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付上诉人刘典江130636.88元；三、驳回上诉人刘典江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97.6元，由刘典江负担423.38元（已预交3297.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2874.22元；鉴定费327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9.75元，由上诉人刘典江负担237.75元（已预交1529.75元，应退还1292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12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王 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冷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