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世芸，现在吉林省女子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世香，住吉林省白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译萱，吉林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江南千叶湖小区。法定代表人：高义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才，该单位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俭，住吉林省通化市。上诉人杜世芸因与被上诉人通化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以下简称征收办）、原审被告王俭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世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世香、韩译萱，被上诉人征收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才、王秀，原审被告王俭均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世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被上诉人举出充分证据证实涉案房屋8.08平无证房屋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其实质也就是属于原房主房某某所有。但是，本案中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明显失衡。一审中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涉案房屋所属情况的证据仅是三名证人证言，即房某某之子、许某某、董某某，涉案房屋的动迁款已由其取得，他是与涉案房屋有最直接的利害关系人，不可以作为证据采信。另外两名证人许某某、董某某系夫妻，二位证人对后期砖瓦结构房屋不知情，所以该证言证明不了涉案砖瓦结构房屋所属情况。2.许某某提交的房产证上体现的砖瓦结构的房屋是由个人书写的，且经过多次改动，时间是1986年，无法核实其真伪，不可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提供的临时许可证的建筑时间为1994年至1996年，是在后期由通化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发放的，这完全符合整个这一片临街建筑后期重新建造的事实，所以房屋归属情况自然也会发生变化。许某某证实老房家是板皮房即使那时确实属于房某某所有，那么后期建砖瓦结构房屋时是需要到城乡建设部门审批的，房某某没有任何的审批手续，行政部门也不会允许建筑。另外，涉案8.08平房屋正好遮挡上诉人一楼住宅楼的窗户，只有住宅楼房主自己建筑偏房时才能允许遮挡。如果涉案8.08平偏房真的是房某某所有，该房屋已遮挡住上诉人所居住的住宅房屋的窗户了，当时住宅楼房东也不可能允许。房某某的住宅楼在二楼，不可能将偏房建在别人家的住宅楼窗户旁。3.一审法院依据实地测量面积与上诉人提供的临时许可证的面积不能吻合而认定临时建设许可证不可采信是错误的。进行实地测量的人是被上诉人派出的两名工作人员，并非是专业工程勘测技术人员，而且从墙里测和墙外测的结果也是不一致的，存在一定程度的误差也是正常的。再加上后期建筑时不排除扩建了一些，与许可证不符也是有可能的，不能因此而否定临时许可证的效力。因为上诉人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其所有，那么就依据被上诉人提供证明力非常弱的证据推定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这种判决违背法律的评判。征收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就本案争议的房屋归属问题，征收办在一审时提交了案涉楼房危楼鉴定报告、房屋结构图片、王某安置合同书复印件、王某（房某某儿媳）产权及补偿的相关证据等，征收办提供的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各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能够充分证明案涉房屋是杜世芸非法占有，并出租给王俭。王俭辩称：不知情，没有意见。征收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杜世芸和王俭腾出非法占用的清真39号楼1楼东侧原房某某（王某）仓房处归属于征收办的8.08平方米的房屋。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杜世芸于2002年3月19日与闫某签订卖房协议书，从闫某手中购得清真西胡同39-1-2号楼一楼建筑面积为25.74平方米的房屋，并于2002年3月27日办理通化市公有居民住宅住房证。位于该楼**建筑面积为25.11平方米的房屋原所有权人为房某某，2016年12月30日征收办与王某（房某某儿媳）、宋某（供房者）签订通化市棚户区改造货币化（二手房）安置合同书，对房某某总补偿面积以无证房屋55平方米（具体包含房某某的有照房屋25.11平方米、赠送面积10平方米、楼下房某某于1992年翻建的仓房面积8.08平方米，其余11.81平方米属于住宅兼营业补偿和停产停业的补偿），每平方米3,650元计算补偿费，房屋补偿金额为232,525元，各项费用补偿金额为29,500元，安置补偿总金额为262,025元。宋某自愿将坐落于东昌区民主路的二手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37.67平方米）出售给王某。安置二手房差价款为37,975元，三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因案涉房屋征收办未拆除，杜世芸将自己翻建的无证房屋与该房屋打通并装修后，由杜世芸的儿子出租给王俭经营饼店。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争议房屋进行现场测量，案涉房屋面积约为8平方米，王俭经营饼店的无证房屋面积与老许家租给他人经营猪肉的无证房屋面积共计约为30平方米，无证房屋（包含王俭经营饼店的无证房屋、老许家租给他人经营猪肉、经营蔬菜的无证房屋）总面积约为42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案涉房屋归谁所有？2.杜世芸和王俭是否应腾出该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征收办提供的证人房某某之子、许某某、董某某当庭作证，该三份证人证言与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许某的住房证，诉争房屋新、旧照片，租房合同，房某某之子情况说明相互佐证，能够证明诉争房屋原所有人为房某某，杜世芸、王俭亦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征收办于2016年12月30日与被征收人王某签订安置合同书，对房某某所有的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房屋进行征收，并实际发放征收款并无不当，诉争房屋所有权已发生转移。杜世芸的代理人提交的《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有效期为1994年11月19日起至1996年11月19日止，且备注临时建设工程的使用期限不超过二年。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测量，无论是杜世芸委托代理人及家属要求测量的约30平方米部分，还是诉争地点的全部无证房屋面积约42平方米均与该《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的“38.24”平方米无法吻合，缺乏客观依据，故对该《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予采信。且截止该案宣判前，杜世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获得诉争房屋的处分权及相关权利人的追认，故杜世芸无权对该房屋进行翻修并出租给王俭使用。杜世芸及王俭应腾出本案诉争房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杜世芸和王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腾出非法占用的诉争房屋；案件受理费620元，由杜世芸、王俭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杜世芸提供证人刘某某当庭证实：2002年，刘某某将自己25平方米有余的住宅及窗外约40余平方米门市房出售给杜世芸，并与杜世芸签订的买卖协议。门市房约38平方米左右，是刘某某女婿闫某于1994年建设。闫某没有固定工作，原准备在该房屋内营业，因孩子有病经营不了就卖了。刘某某当庭指认了征收办提供的房屋图片。杜世芸对该证人证实的内容无异议。征收办质证认为，刘某某说闫某在1994年建设了砖瓦门市房，但从现场图示可见，刘某某指认的位置没有统一的建筑原貌，有砖瓦结构和非砖瓦结构的。从最新的图示可见，刘某某所指认的位置完全归属两家。刘某某的证言与杜世芸主张的面积不一致，与现场建筑风格实际建筑时间不一致，因此，该证人证言没有客观真实性，不应被采信。本院认为，刘某某认为案涉砖瓦门市房为1994年建设，但许某某与董某某证实1995年底该二人搬离该处时，案涉位置尚无砖瓦结构“门市房”，杜世芸对许某某与董某某证实的该部分内容并无异议。因刘某某证实的内容与许某某、董某某证实的内容矛盾，与杜世芸一审时主张的内容，即刘某某与闫某置换房屋后卖给杜世芸，并对杜世芸说房某某困难，借给房某某临时用的内容亦矛盾，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确认。2.杜世芸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02年3月19日的机打《卖方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在2002年3月19日，刘某某将位于通化市清真西路39－1－2号住宅及窗外40多平方米门市房卖给杜世芸，该40多平方米门市房包括案涉8.08平方米的门市房。一审时，征收办提供了闫某与杜世芸签订的手写《卖房协议书》一份，杜世芸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份协议并未写明门市房面积，且出卖人为闫某。两份协议出卖人不同，针对案涉房屋的内容矛盾，证明不了杜世芸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故对杜世芸二审时提供的机打协议书不予确认。3.征收办提供了案涉房屋拆迁前的照片，杜世芸对该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2016年1月10日，案涉的清真路39号楼经鉴定为危楼，征收办对该楼进行征收并欲拆除。2017年6月27日，征收办将包括案涉8.08平方米在内的补偿款经房某某同意，给付房某某儿媳王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房屋是否归征收办所有。双方对案涉房屋被征收前由房某某使用、房屋补偿款已由房某某儿媳领取均无异议，且均认为案涉房屋归己所有。因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一审时，征收办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许某某、董某某、房磊的当庭证言，房某某的承诺，及闫某与杜世芸签订的手写《卖房协议书》。杜世芸对房某某的承诺、与闫某签订的手写《卖房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房某某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为“我是房某某，关于我名下清真路39号楼2楼房屋和1楼无证房屋被征收的权益，我承诺全部转给我儿媳妇王某领取”；而上述《卖房协议书》并未明确“门市”房的面积及具体位置。加之征收办对案涉房屋的征收行为已完成，杜世芸无证据证明征收办对案涉房屋征收行为违法。故能够认定案涉房屋归征收办所有。杜世芸认为，许某某证实房某某家是板皮房，即使那时确实属于房某某所有，那么后期建砖瓦结构房屋时是需要到城乡建设部门审批的，房某某没有任何的审批手续，行政部门也不会允许建筑。同理，杜世芸提供的《临时建设规划许可证》是闫某取得，而非刘某某，即证明不了刘某某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且该《临时建设规划许可证》上记载的建筑面积有涂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杜世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杜世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凤审判员 崔红霞审判员 黄智慧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昱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