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1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住所地：龙泉市龙渊街道中山东路1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81848549578X。 责任人：吴根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娅玲，女，汉族，1988年5月2日出生，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和县支公司。住所地：云和县浮云街道红光路113号（烟草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56716349362。 责任人：张石峰，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鑫，男，汉族，1983年2月4日出生，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和县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英菊，女，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巧，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雨，男，196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和县支公司、吴英菊、王传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泉市人民法院（2019）浙1181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龙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判决的（2019）浙1181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和县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07013.6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2690.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交强险限额为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该案中龙泉市人民法院仅判决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云和县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残疾赔偿金项目77803.6元，剩下的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共计29210元，在交强险未足额赔付的情况下判决商业险承担该赔偿项目，上诉人多承担29210元，对上诉人有失公允，该判决显然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加大了上诉人的理赔责任。故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望贵院依法支持！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和县支公司辩称：一审关于交强险的判决基本准确，但关于部分事实的认定有误，具体如下：一、医疗项（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医疗辅助器具费）：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后已就医疗项垫付了10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且该部分已经履行完毕。二、伤残项：1、交通费：一审原告未提交任何的交通费支出票据，无法核实就医地点、人数、次数等内容，不应予以支持，故一审未判决答辩人承担准确。2、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未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故一审未判决答辩人承担也准确。3、误工费：对一审原告的误工费损失，答辩人认为证据不足。故一审未判决答辩人承担同样准确。正是基于一审未判决答辩人承担上述几项损失的赔付责任，故没有提出上诉，如果判决上述几项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话，答辩人肯定要提出上诉。故二审如果直接判决上述损失由答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话，显然损害了答辩人的诉讼权利。三、财产项：答辩人认可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四、本案是基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市支公司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损失是否应在交强险内先赔偿而形成的上诉案，而根据前述理由，该主张没有依据。即使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等同于就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仍可以要求侵权人自行承担。因此，本案不适用因事实不清发回重审的情形。综上，本案的事实清楚，一审唯一的争议就在于一审原告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是否需要支持等。因此，无论二审如何认定以及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错误，只能适用维持原判或者依法改判的途径，不符合发回重审的条件。上诉案件是基于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的审理，如果本案直接判决被上诉人额外承担赔偿责任，因二审终审的限制，显然会导致被上诉人丧失救济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基于只判决要求88283.6元（含已先行垫付的10000元）而对其余项目不提异议，从而丧失了上诉的权利。如果二审一方面依法不再审查项目合理性，另一方面又判决被上诉人额外支付赔偿款，明显可能导致被上诉人权益受损。上诉人要求改判答辩人承担107013.6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或判决由其他赔偿义务人承担差额部分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吴英菊辩称，一审判决酌情认定受害人的误工损失是正确的，是根据受害人在参加劳动能够获得收入的实际情况确定误工费符合实际；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法庭根据法律规定处理。 被上诉人王传雨辩称，本案上诉是两家保险公司之间对费用承担的问题，请法院依法处理。 一审原告吴英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寿财险云和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114520.8元；2.判令被告人保财险龙泉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6961元，不足部分由被告王传雨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事故责任认定、车辆投保情况及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系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原告吴英菊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3日在龙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三、2019年3月18日，经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吴英菊因交通事故致左胫骨平台后交叉附着点骨折，后交叉韧带损伤，内外侧副韧带损伤，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经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吴英菊护理60日，营养60日，误工期限为从受伤之日起至鉴定所定残日前一天止（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17日）。四、事故发生后，被告王传雨垫付医药费16831.83元，被告人寿财险云和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五、原告系农村户口，其与子女在2017年4月搬入位于龙泉市今。案涉事故对原告吴英菊造成了以下损失：1.医疗费：27222.63元（其中门诊药费1159元、住院药费26063.63元）。被告王传雨主张已垫付医疗费16831.83元，被告人寿财险云和公司主张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垫付的10000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为570.8元，已自行扣除垫付款。被告人保财险龙泉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三张手写发票，金额共计180元，且有一张发票日期载明为交通事故发生之前，故从医疗费中剔除，剩余未赔付医疗费为39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日×43日=1290元；3.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护理期限60日，住院护理费为130元/日×60日=7800元；4.营养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营养期限60日，30元/日×60日=1800元。5.交通费：10元/日×43日=43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吴英菊系农业户口，但结合原告提交的龙泉市办事处与西街街道九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龙南乡龙案村村民证明、地基有偿转让协议以及庭审情况，可以证明原告吴英菊自2017年4月起居住在龙泉市，故认可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一级伤残赔偿比例按100%计算，伤残等级每降低一级，赔偿比例相应降低10%。结合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为55574元，故残疾赔偿金为55574元/年×14年×10%=77803.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5000元，考虑原告的受伤情况及原、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4000元；8.医疗辅助器具费：380元；9.误工费：原告吴英菊无固定收入且无法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但提供了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之后发生交通事故）在龙泉安居工艺品厂帮工的证据及帮工的月收入情况，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酌定误工费标准为83元/天，误工费为83元/天×200天=16600元。10.电瓶车修理费：480元。以上物质性损失共计133806.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两项共计经济损失137806.23元，其中被告王传雨已支付医疗费16831.83元，被告人寿财险云和公司主张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医疗费10000元。诉前产生的鉴定费2600元系原告举证的必要支出，不属于交通事故损失，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传雨驾驶浙Ｋ×××××号车与由叶根妹驾驶（搭乘原告吴英菊）的奔的牌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吴英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传雨负事故全部责任，叶根妹、原告吴英菊无责任。各方均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故认定被告王传雨应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寿财险云和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项目10000元、死亡伤残项目77803.6元、财产损失480元，共计88283.6元，扣除其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需赔偿78283.6元；被告人保财险龙泉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的保险人，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37806.23-88283.6）元×100%=49522.63元，被告王传雨垫付的医疗费16831.83元，原告应予返还（因原告起诉时已扣除该款项，故被告人保财险龙泉公司在理赔时应代为扣除该款并直接支付给垫付人王传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和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英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共计78283.6元（已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和县支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该理赔款汇入原告吴英菊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龙泉中山分理处，开户账号：62×××89）；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吴英菊其他经济损失共计32690.8元（已扣除被告王传雨先行垫付款16831.83元），该理赔款汇入原告吴英菊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龙泉中山分理处，开户账号：62×××89）；三、驳回原告吴英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0元，减半收取计1365元，由原告吴英菊负担105.26元，被告王传雨负担1259.74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吴英菊误工费问题，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和县支公司在一审中也提出答辩意见，认为吴英菊已经超过退休年龄，且其没有提供连续三年的工资收入证明的证据，法院不应支持该项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并没有禁止其参加劳动获得报酬，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在当地企业从事帮工获得一定的劳动报酬而酌情确定误工费计算标准并无不当。关于交强险项下赔偿项目，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交强险部分在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和县支公司处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处投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根据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处理交通事故按照实行交强险先行，商业三责险补充的原则，故处理交通事故保险赔付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或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再由商业三者险或者其他途径赔偿。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可以包含护理费、误工费、医疗辅助器具、精神抚慰金等，一审判决只将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财产损失列入交强险赔偿项处理不当，本院对此纠正为：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和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吴英菊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480元、残疾赔偿金77803.6元、护理费7800元、交通费4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380元、误工费16600元，以上共计117493.6元，扣除其先行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还需赔偿107493.6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吴英菊营养费1800元、医药费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共计3480元。发生交通事故后，被上诉人王传雨已经垫付医药费16831.83元，被上诉人吴菊英对该项费用也没有向其他被上诉人进行主张，各方当事人对该费用的合理性没有提出异议，且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对此也没有异议，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故被上诉人王传雨垫付的该医药费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直接对其给付。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龙泉市人民法院（2019）浙1181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和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英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共计107493.6元（已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和县支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该理赔款汇入原告吴英菊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龙泉中山分理处，开户账号：62×××89）；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吴英菊其他经济损失共计3480元（已扣除被告王传雨先行垫付款16831.83元），该理赔款汇入原告吴英菊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龙泉中山分理处，开户账号：62×××89）； 四、驳回被上诉人吴英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30元，减半收取计1365元，由吴英菊负担105.26元，王传雨负担1259.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湘 审 判 员  雷晓东 审 判 员  吴金花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代书记员  陈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