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3民终1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双祥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西关。法定代表人：雷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勃，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博，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勤，男，生于1962年3月17日，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凤翔县。法定代理人：郭章翠，女，生于1964年9月20日，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李宗勤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任伟，男，生于1975年5月8日，汉族，居民，住宝鸡市陈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宝安，男，生于1963年11月23日，汉族，居民，住宝鸡市陈仓区，系任伟之兄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陈仓支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陈仓区西门外。主要负责李红军，人：，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玲玲，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宝鸡双祥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宗勤以及原审被告任伟、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陈仓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陈仓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4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勃、杨晓博，被上诉人李宗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原审被告任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宝安，原审被告人保财险陈仓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对李宗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对李宗勤的护理费按二人计算错误；2、判决中未注明李宗勤的法定代理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李宗勤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任伟述称：一审判决按2018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李宗勤残疾赔偿金错误，对李宗勤外购药品予以认定错误，对李宗勤的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偏高，对李宗勤第一次住院伙食费确定错误，对案件受理费负担决定不当。人保财险陈仓支公司述称，同意任伟的述称，意见与任伟一致。李宗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517312.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360元、营养费21900元、后续治疗费252000元、护理费7628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1624.17元、残疾赔偿金66638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63.50元、鉴定费3200元，共计2333639.81元，按主次责任划分并扣除被告宝鸡双祥客运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用后，被告还需支付1594553.69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陈仓支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陕CXXXXX号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8日12时40分许，任伟驾驶陕CXXXXX号长安牌小型轿车，沿陈仓区XX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虢镇金水巷十字路口时，与由北向南李宗勤骑行的飞鸽牌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李宗勤受伤，两车受损，酿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李宗勤被送往宝鸡市第二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49天，经诊断为：1、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1）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双侧），（2）脑挫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骨骨折，（5）颅底骨折，（6）头皮血肿；2、脑脊液耳漏；3、皮肤挫伤；4、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5、创伤性湿肺；6、肺栓塞；7、肺部感染：坠积性肺炎；8、呼吸性碱中毒；9、代谢性碱中毒；10、泌尿系感染；11、下肢静脉血栓形成；12、上肢静脉血栓形成（左）；13、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14、脑积水；15、脑室出血；16、硬脑膜下积液；17、气管切开状态；18、颅骨钛网修补术后；19、脑室腹腔分流术后分流管堵塞；20、脑室腹腔分流术后；21、贫血；22、低蛋白血症；23、应激性溃疡。出院时医嘱继续外院住院。2018年6月26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5天。2018年7月11日转至宝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3天。原告李宗勤在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均由其妻子郭章翠和儿子李某某两人护理。2018年3月30日，宝鸡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李宗勤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任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受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日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及残疾辅助器具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李宗勤此次交通事故致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左额颞顶骨局部缺损，左顶部硬膜外血肿、双侧额叶、颞叶、左侧顶叶多发脑挫裂伤，脑室系统少量积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双顶骨及左额骨骨折），目前其呈植物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二）、被鉴定人李宗勤后续每年预防并发症发生及相关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贰仟元（￥12000.00元）。（评估费用仅供参考，可以临床结算票据实际支出为准）（三）、被鉴定人李宗勤此次致伤应属完全护理依赖程度。（四）、被鉴定人李宗勤根据目前身体状况，需配备升降床一张，费用约需人民币叁仟元（￥3000.00元）；气垫床一张，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仟元（￥1000.00元），气垫床3-5年适时更换一次。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200元。2018年12月，被告人保财险陈仓支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评定营养时限。2019年3月12日，陕西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李宗勤鉴定意见为：1、李宗勤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现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2、李宗勤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现日常生活活动均不能自行完成，需他人帮助，属完全护理依赖。3、李宗勤营养期限评定为两年。事故车辆陕CXXXXX号长安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被告宝鸡双祥客运有限公司，被告任伟自2016年1月26日起承包经营该车辆。陕CXXXXX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陈仓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交强险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经审查，本起事故给原告造成以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517684.94元（含被告任伟及双祥公司垫付的500514.94元，被告人保财险陈仓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20元（317天×60元／天）；3、营养费21900元（2年×365天/年×30元/天）；4、后续治疗费60000元（5年×12000元／年）；5、护理费397800元【住院期间32800元[（第一次住院149天+第二次住院15天）×100元/天×2人]+定残后365000元（5年×365天/年×100元/天×2人）】；6、交通费500元；7、误工费31624.17元（从2018年1月28日至定残前一天2018年11月1日为277天，3425元/月÷30天×277天）8、残疾赔偿金666380元（33319元×20年×100%）；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用6063.5元；11、鉴定费3200元，以上合计1754172.6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李宗勤受伤的事实及事故认定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损失的认定及赔偿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据以上规定，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系中年人，结合其伤残等级，对后续治疗费和护理费，本院酌定5年，此后费用可根据原告生命存续期限及实际花费，再另行主张。据此，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依据医疗费票据核实为517684.94元，被告任伟不认可票据中名字为原告之子李某某的外购药，但根据原告伤情，由他人代为外购药品属正常现象，故对外购药中用于治疗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保健品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对原告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以每天60元为宜，原告住院317天，共计19020元。原告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为有利于原告继续治疗，后续治疗费本院酌情计算5年（自定残日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3年11月1日止）为60000元。此后的治疗费，原告可根据实际产生的花费情况另行主张。原告请求的护理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鉴定意见，原告属完全护理依赖，请求按二人计算护理费的理由成立，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原告主张每人每天按100元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对原告主张的定残前164天的护理费为3280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本院酌情计算5年（自定残日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3年11月1日止）为365000元。此后的护理费，原告可根据实际发生情况另行主张。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结合原告的就诊地点、就诊次数和实际需要，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原告虽系农村户籍，但其经常居住在城镇，且以其工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33319元计算20年，即33319元×20年×100%，为666380元。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结合本案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3000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予以支持，但诉请按周期一次性计算气垫床的理由与法无据，不予采信，可待气垫床周期届满，实际更换费用发生后再行主张。被告任伟驾驶的陕CXXXXX号长安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陈仓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义务：（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人保财险陈仓支公司作为陕CXXXXX号长安牌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分项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被告任伟与原告李宗勤在本次事故中系主次责任，故人保财险陈仓支公司应在其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原告90%赔偿责任。仍然有不足部分，由机动车承包人任伟和发包人双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任伟、人保财险陈仓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本案中应予以处理。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健康权不受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陈仓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宗勤10000元（已支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宗勤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宗勤剩余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1000000元。二、由被告任伟、被告宝鸡双祥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宗勤剩余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467875.35元（被告任伟、被告宝鸡双祥客运有限公司已垫付500514.94元，原告在保险受偿后，返还被告任伟、被告宝鸡双祥客运有限公司32639.59元）。三、由被告任伟承担司法鉴定费共计3200元。四、驳回原告李宗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60元，由被告任伟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事实，已为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密切关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对李宗勤应获得赔偿的部分款项费用如何适用法律、如何认定和计算，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李宗勤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计算正确合理，符合法律规定，均无不当。对此，一审判决已进行了详尽的解析和论述。对此，本院别无新解，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李宗勤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在此问题上确实存在重大瑕疵，但未对认定案件事实和实体处理形成障碍。本院审理中询问了李宗勤之妻郭章翠，郭章翠陈述其就是李宗勤的法定代理人，知道李宗勤一、二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并对齐伟的代理行为明确表示认可，且在二审期间的授权委托书上补签了自己姓名、捺按了手印。对此，本院认为，在二审判决书中将郭章翠确定为李宗勤的法定代理人，既减少了当事人诉累，又节约了审判资源。故对本案不以发回重审处理，未为不可。各方当事人应该能够理解和接受。综上所述，双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0元，由上诉人宝鸡双祥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喆审 判 员  任小剑审 判 员  陈 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云飞书 记 员  赵宝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