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5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并立，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薇，女，198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 琦，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楠楠，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强，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男，198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因与被上诉人薛强、被上诉人王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晋0106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薛强归还上诉人刘并立借款本金72.04万元从2018年9月1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归还上诉人姚薇借款本金50.2万元及从2018年9月1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总计122.24万元;被上诉人王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薛强、被上诉人王帅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就是上诉人刘并立和上诉人姚薇向被上诉人薛强支付款项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分别支付给被上诉人薛强的80万元和50万元是借款,而被上诉人薛强认为是投资款。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刘并立和上诉人姚薇向被上诉人薛强支付的款项无法证明是借款,却并未对款项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却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首先,被上诉人薛强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款项是投资款,原审判决也进行了说明。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与被上诉人薛强在2018年1月26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签订之后, 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开始陆续支付借款。被上诉人薛强未偿还借款,在2018年8月31日又出具了还款计划,再次确认了借款本金及利息。以上事实, 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提供了借款合同、收条、转账凭证、还款计划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支付款项系借款。一审判决认为所涉款项并非借款的主要理由是转账凭证的标注问题，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认为,转账时的附言仅仅能起到标识作用,而不能起到协议作用,以附言作为判定法律关系的依据,显然错误。再次,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支付的款项部分认定为借款,部分未认定为借款,明显是错误的。从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提供的收条,还款计划可知,款项是统一进行处理,并未分割,款项性质是一致的,但原审判决却进行了分别处理,显然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薛强辩称，被上诉人薛强与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签订过借款协议，但未实际履行，收到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的130万元，经协商变更为投资款，已还款70万元。上诉人刘并立非法占被上诉人薛强的酒店，强占公司，而且并未向任何股东作出任何书面上的沟通，将酒店的财产非法转让，被上诉人薛强将会向公安机关提起刑事诉讼以及法院的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王帅辩称，被上诉人王帅和被上诉人薛强当时签协议的时候，是以投资形式入股的，各自占10%的股份。被上诉人薛强让被上诉人王帅把酒店的股份转让给上诉人刘并立，后来上诉人刘并立把酒店卖了。当时是投资，不是借款，被上诉人王帅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在一审法院起诉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薛强归还原告姚薇借款本金50.2万元及从2018年9月1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被告薛强归还原告刘并立借款本金72.04万元及从2018年9月1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被告王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2018年1月26日，刘并立与姚薇（出借人）、薛强（借款人）、王帅（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薛强向刘并立、姚薇借款200万元，用于酒店经营周转，借款期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借款期内不支付利息，逾期还款则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利息。王帅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3年。薛强自愿用山西漾青春主题酒店管理有限公司11.76%的股权、山西乐影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45%的股权、天与天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35%的股权作为股权抵押，到期不还款出借人有权处理抵押品。薛强将山西乐影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的股权永久赠与出借人，出借人拥有财务知情权和重大决策一票否决权。二、2018年1月29日，原告刘并立向被告薛强转账80万元，原告刘并立提供的银行业务凭证附言记载为“盘古1号投资”。2018年2月6日，原告刘并立通过手机转账向被告薛强支付10万元和7.8万元。2018年2月6日，被告薛强向原告刘并立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刘并立现金1100000元整。薛强。2018.2.6”。2018年3月2日，原告刘并立通过手机转账向被告薛强支付3万元。三、2018年2月9日，原告姚薇向被告薛强转账50万元，原告姚薇提供的银行对账单摘要信息记载为“盘古壹号投资款”。原告姚薇通过朋友于2018年2月26日分三次向被告薛强转账2万元、2.5万元.2.5万元，2018年3月10日转账3万元，合计10万元。原告姚薇于2018年3月10日、3月26日向被告薛强微信转账2万元、3万元，合计5万元。四、2018年8月31日，在姚薇、刘并立、薛强在场的情况下，由姚薇书写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截止2018年8月31日应还刘并立、姚薇本金加利息合计192.24万元（其中本金178万元整，利息14.24万元），我本人保证于2018年9月20日前还刘并立、姚薇最低70万元整。如不能归还，刘并立、姚薇可到漾青春主体酒店（山大店）、乐影酒店（长治路店）、漾青春盘古店三家店收取每日经营所有款项，直到还清欠款为止。如2018年9月20日前还清第一笔款项，剩余所欠本金加利息，最晚于2018年11月20日前分两次还清。另：2018年9月20日前不能偿还欠款，盘古店所有人员撤场，由刘并立、姚薇接手经营。”姚薇写好该还款计划后，薛强在该还款计划上签名捺印。五、还款计划签字后，薛强给付二原告70万元，其中给刘并立50万元，给姚薇20万元。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刘并立转账给薛强的80万元、姚薇转账给薛强的50万元款项是否为借款的问题，二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标注该两笔款项为盘古一号投资款，庭审中二原告对于为什么将借款标注为投资款的问题没有给出较为合理的、有说服力的解释。二被告称该两笔款项是投资款，投资的是山西漾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二原告各占该公司10%的股权。二原告辩解称其二人各持有山西漾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10%的股权，是基于借款协议约定由被告薛强赠与的股权。但借款协议第十条约定的赠与股权是赠与山西乐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而不是山西漾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这点与二原告的辩解意见不吻合。综上，本院认为二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并立转账给薛强的80万元、姚薇转账给薛强的50万元款项是借款。二、关于2018年2月6日薛强给刘并立出具的110万元的收条问题，现有给付凭证证明刘并立在2018年2月6日前支付薛强的款项合计97.8万元，不是110万元，原告刘并立称另外的12.2万元的凭证找不到了。考虑到该收条是薛强亲笔出具，且该收条与后来薛强签字的还款计划中体现的本金金额吻合，本院对2018年2月6日薛强给刘并立出具的110万元的收条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故除了以上未认定为借款的80万元，刘并立于2018年2月6日前另外还支付被告薛强30万元，加上2018年3月2日刘并立转账给薛强的3万元为33万元。三、关于刘并立另外转账给薛强的33万元和姚薇另外转账给薛强的15万元的性质，二被告称借款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而是另外达成了投资协议，但二被告并未提供解除借款协议及另外达成投资协议的证据，所以二被告关于借款协议已经被投资协议取代的陈述没有足够证据支持。二被告还称，刘并立转账给薛强33万元和姚薇转账给薛强15万元是基于其他业务关系，但也没有提供后续证据佐证其观点。故二被告关于以上款项是投资款或者其他业务款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借款协议，该33万元和15万元应认定为刘并立、姚薇给薛强的借款。四、关于还款计划，庭审查明的情况是由姚薇书写后，被告薛强签字的。被告薛强称还款计划是在二原告胁迫下签字，但没有提供其受到胁迫的证据，庭审中也查明薛强在事后未报警。故本院对被告薛强关于其受到胁迫签署还款计划的陈述不予采信，并结合其他证据对还款计划的内容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原告刘并立支付被告薛强的113万元中，有33万元是借款，另外80万元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借款。原告姚薇支付被告薛强的65万元中，有15万元是借款，另外50万元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借款。因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故对原告无法证明是借款的部分，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内（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不计利息，借款期满后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一计息，二原告在起诉时考虑到该利率过高，主动下调为法律许可的月息2%，本院认为较为合理予以支持。被告薛强在还款计划签字后给付原告刘并立50万元，给付原告姚薇20万元，按照以上认定的借款本金和利率计算，被告薛强已还清原告刘并立借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已还清原告姚薇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故被告薛强不需要在本案中再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因主债务人薛强不需要承担责任，故不被告王帅作为保证人也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并立和姚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1元由原告刘并立和姚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与被上诉人薛强、上诉人王帅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分别支付被上诉人薛强的113万元和65万元中，仅有33万元和15万元应认定为借款，另外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分别支付被上诉人薛强80万元和50万元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是借款。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与被上诉人薛强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内（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不计利息，借款期满后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一计息超过法律规定，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主动下调为月息2%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被上诉人薛强在还款计划签字后分别给付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50万元和20万元，被上诉人薛强已分别还清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借款本金33万元和15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薛强不再承担还本付息义务责任，被上诉人王帅作为保证人也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无法证明是借款的部分，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1元，由上诉人刘并立、上诉人姚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宏亮审  判  员   李 峻审  判  员   郭雄心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薛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