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普天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凤起桥河下40号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14319878XN。法定代表人：宋敏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崇权，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国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浏河镇郑和大街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0782074740。法定代表人：宣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盛，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普天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国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5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国联公司支付普天公司工程款445264.26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45264.2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国联公司支付普天公司鉴定费10892元；诉讼费由国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方在原审诉请中是按照计算送审价1299593元计算并主张的，而按合同内固定价、合同外签证价两部分合计应为920000元+479583.68元=1399583.68元。考虑到合同外与合同内部分有重复施工的部分，故我方将合同外签证价调整为379593元（较479583.68元下降近100000元）。一审庭审中，因国联公司提供其单方委托形成的咨询报告，认为合同内工程造价应核减49441元，在此基础上，我方认为既然国联公司提出合同内核减49441元，那么合同外签证价核减50000元左右，即总计核减100000元，与我方诉请一致。根据原审法院要求，我方同意对工程进行鉴定，并明确如果合同外造价（即三张签证单对应的增项工程造价）经鉴定达到479583.68元，则我方同意总造价下调50000元。但一审法院庭审记录错误，庭审结束后我方立即与法院沟通表明笔录有歧义，但一审未予理睬。国联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对于鉴定结论并无异议，双方在庭审中达成的合意系经过当庭确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普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联公司支付普天公司拖欠的工程款655593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5559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国联公司支付普天公司司法鉴定费129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8日，普天公司（乙方）、国联公司（甲方）签订《滨江丽都商业街园林景观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滨江丽都商业街景观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范围为按甲方批准的施工图为准，工程内容为土方、硬景（硬质铺地、园林小品等）、软景（乔木、灌木及草坪等）、水系、照明等；取费原则为施工图包干，包干总价款为920000元，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付至合同总价款80%、余款养护期二年期满后半个月付清；工程所有材料均由乙方采购；由于景观工程特殊性，为确保美观、经济和适用，经甲方认可后，乙方在施工中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局部调整，所发生的费用根据市场价按实结算；质保期指养护期2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甲方在施工期间及时将设计变更、变更通知等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并做好现场签证工作；结算方法以本合同价款为最后结算价、结算范围包含施工图及设计变更所列的硬景、软景、小品、水电、照明等全部内容以及甲乙双方认可的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现场签证、隐蔽记录等。2014年11月10日，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对施工价款及付款方式进行如下变更：原合同约定施工图包干合同，现因设计变更较多，固付款方式调整为需结算审计方式，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付至合同总价款70%，工程结算完成之日起15日付至结算总价80%，余款在养护期二年期满后半个月内付清。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确认：最终结算方式是固定总价920000元不变、合同内有减项要扣、合同外有增项要增的按实结算模式。2014年10月8日涉案工程竣工，2014年12月15日经双方当事人（及监理公司）验收合格，2016年10月7日普天公司完成项目工程的维保工作并将项目工程移交给国联公司。国联公司已付普天公司工程款644000元。普天公司向国联公司提交的送审价为1299593元。2017年5月11日，国联公司自行委托浙江华夏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款在送审价基础上进行审计，审计造价金额为902712元。普天公司称：其都是把材料交给国联公司的，从未同意国联公司单方审计，也不认可该审计结果，其实审计过程中其曾收到国联公司移交的1090000元左右的审计结果并盖章对该金额予以认可、但国联公司不认可。国联公司解释：1090000元的材料也是审计过程中的草稿材料，当时因普天公司未提供施工图纸导致审计公司无法准确审计合同内、合同外增项，本案中其提交的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也并非最终的正式报告，仅供法庭参考。庭审中，普天公司提交工程施工签证单（2014-001、2014-002、2014-003），双方当事人对有建设单位签字盖章确认的2014-001签证单上样板房更换草皮工程及费用核定10240元、苗木更改依据竣工图按实结算、2014-002签证单核定29976元不存在异议，但国联公司对于2014-003签证单（报送355266元、监理单位签字盖章意见为情况属实但发生工程量请业主方审核、业主建设单位意见为空）认为施工内容属于合同内范围并不属于增项故未签字确认。庭审中，普天公司主张总工程款1299593元的计算方式为：合同价920000元+签证单1价73911.22元+签证单2价50406.46元+签证单3价355266元-合同价内未施工的景观价42276元和绿化价7165元-合同外增项50000元（后又改称合同内灯具50000元）；后又再次改称合同价920000元+签证单1价73911.22元+签证单2价50406.46元+签证单3价355266元-合同价内未施工的景观价42276元和绿化价7165元和灯具10691元-合同外增项三万多元（具体不清楚系在哪张增项单上）。国联公司认为该合同内扣除的100000元且该100000元尚不包括普天公司未施工的景观绿化价49441元。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普天公司也明确表示已无法确定自行扣减的出处，双方当事人均要求重新鉴定,普天公司确认因之前庭审中曾自认说过自行扣减合同外50000元故在鉴定审计结果确定增项单3增项属实基础上在增项单3鉴定审计数额上扣减50000元来核定总工程款，经充分协商最终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总工程款结算处理方案：合同内（按照920000元-未施工的景观价42276元和绿化价7165元和灯具10691元）+合同外（签证单1草皮核定10240元、签证单2核定29976元，签证单1中的苗木和签证单3进行鉴定审计），签证单1中的苗木和签证单3按照增项单参照竣工图、施工图等证据鉴定审计的增项工程款结算，若签证单1中的苗木和签证单3鉴定审计合计金额超过50000元，则普天公司自愿再扣减50000元核定工程款，若签证单1中的苗木和签证单3鉴定审计合计金额不超过50000元，则按照鉴定审计合计金额核定工程款；双方确定由普天公司发起对增项单1中苗木施工是否存在增项和增项单3是否存在增项以及增项金额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当事人一致达成的处理方案委托苏州涵熙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签证单1中的苗木和签证单3进行鉴定审计，鉴定审计结论为：增项单1中绿化设计（即苗木）变更签证增项27427.91元、增项单3设计变更签证增项161752.35元，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均不持异议。普天公司按照鉴定公司要求支付司法鉴定费12996元。普天公司依据鉴定结果将国联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调整确定为427471.59元（1071471.59-644000）并以此金额确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基数，国联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双方庭审中共同协商确定的处理方案核定总工程款【即按照固定价920000元-未施工的景观价42276元和绿化价7165元和灯具10691元+合同外（签证单1草皮核定10240元、签证单2核定29976元）+合同外（签证单1中绿化苗木审计价27427.91元和签证单3审计价161752.35元）再扣减50000元】并同意支付以此方案确定的工程款拖欠金额确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基数。以上事实，有普天公司提供的滨江丽都商业街园林景观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变更审批表、工程验收单、移交报告、工程施工签证单（2014-001）、工程施工签证单（2014-002）、工程施工签证单（2014-003）、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账联、结算汇总表（送审）、商务报价书、竣工图、设计施工图、工程结算汇总表（浙江华夏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审计过程中形成的草稿文件）、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国联公司提供的咨询报告书（浙江华夏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组织质证的司法鉴定报告、异议答复函及补充汇总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协商共同确认工程款结算处理方案，双方均应按照该结算处理方案确定工程款；根据该结算处理方案及鉴定审计结果，涉案工程款总计1039264.26元（920000元-42276元-7165元-10691元+10240元+29976元+27427.91元+161752.35元-50000元），扣除国联公司已付普天公司工程款644000元后，国联公司实际还应付普天公司工程款395264.26元；因国联公司对普天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及起止期间按照审计后的结欠金额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均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定国联公司应支付普天公司结欠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95264.2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外，因双方当事人确定结算处理方案中涉及对增项单1中绿化苗木及增项单3的增项鉴定，普天公司按照鉴定公司要求交纳了司法鉴定费12996元，因双方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增项及增项金额存在争议应据此启动鉴定审计程序，一审法院酌情参照胜败诉比例确定由国联公司负担7835元在本案中一并支付给普天公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太仓国联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浙江普天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尾款395264.26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95264.2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太仓国联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浙江普天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费7835元。（浙江普天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确认接收履行款的银行账户为：户名浙江普天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开户行华夏银行杭州武林支行，账号10×××64）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46元，鉴定人出庭费1000元，以上合计11746元，由浙江普天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666元，太仓国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08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普天公司称一审判决记载的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总工程款结算处理方案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庭审笔录未记录其本意，其在一审庭审中结束阅签笔录时没有注意笔录的内容。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普天公司与国联公司就涉案工程价款结算存有争议，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出的方案作归纳，即双方当事人同意对签证单1中的苗木和签证单3进行鉴定审计，并达成“若签证单1中的苗木和签证单3鉴定审计合计金额超过50000元，则普天公司自愿再扣减50000元核定工程款，若签证单1中的苗木和签证单3鉴定审计合计金额不超过50000元，则按照鉴定审计合计金额核定工程款”的合意，双方均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该方案并在笔录上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以该方案作为最终认定应付工程款的依据，并无不当。普天公司上诉称该方案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另，关于司法鉴定费的承担，一审系参照胜败诉比例确定双方应承担部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普天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元，由上诉人浙江普天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浙江普天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67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毅审 判 员  沈维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