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0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翠，女，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豹、孙建征，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兴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人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吴晓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跃辉、李涛，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翠棉，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王小翠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兴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兴澄公司）、原审被告王翠棉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小翠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在合同订立之时对股权的现状以及金华中心大楼已被查封等事实均是明知的，且合同签订后始终积极履行义务，上诉人不存在故意隐瞒的行为。2.被上诉人投资入股的目的是可以实现的，而并非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二、被上诉人未按照《框架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协议义务，无权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三、上诉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个人承担返还600万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是错误的。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江苏兴澄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1.上诉人未将金宝公司和金华公司股权状况及金华中心大楼被查封拍卖等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因素告知答辩人。2.上诉人未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结果告知答辩人。二、上诉人一方未履行协议约定内容，答辩人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上诉人应当返还履行保证金及利息。三、王小翠系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承受人，应当承担返还答辩人600万及利息的义务。四、2015年2月27日股东会决议显示，双方已经对合同甲方返还答辩人出资和利息作出了约定。 原审被告王翠棉述称，同意上诉人王小翠的意见。 江苏兴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600万元及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年15%的利率计算，自2012年10月30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截止2017年1月30日利息为38250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10月27日，江苏兴澄公司（乙方）与秦春花、王中信、王印然、王翠兰、王小翠、王翠棉（甲方，以下简称王小翠等6人）签订《框架合作协议书》，载明根据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09）新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甲方为石家庄市金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公司）的股东的事实以及金宝公司为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金华中心）的股东，鉴于乙方在房地产开发、管理、项目运作方面具有成熟的经验和相应的经济实力，现甲、乙双方为了解决金华中心的对外债务，完善金华中心项目收尾事宜及解决其他问题，使该项目尽快发挥其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乙方出资参股金华中心，达成如下框架协议：（一）、乙方的出资数额、参股比例、用途及时间：乙方出资额为1亿元，在金华中心所占股份为40%，其余60%股份为甲方所有；乙方的出资用于偿还金华中心所欠已进入司法程序的债务、工程欠款、借款及该项目续建工程款和办理相关开业运营手续的费用，如所需款项不超过乙方的1亿元出资，剩余款项则按双方所占比例进行分配；乙方根据用款计划分批注入，保证满足金华中心与债权人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及续建工程款和相关手续办理费用的用款时间；如该项目出现超出乙方1亿元出资情况，由乙方负责融资解决，在该项目实现销售收入后优先偿还给乙方，融资费用按照双方股权比例承担；甲方保证金华中心的对外债务不超过1亿元，如债务超过1亿元，超过部分的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在清理金华中心债务时，以乙方指定的公司买断债权的形式进行，甲方对此需予以配合。（二）、乙方取得股权的方式、时间：乙方取得金华中心股权的方式为金宝公司转让其在金华中心的40%股份；甲方保证在金宝公司的股权纠纷案件发生法律效力后，利息着手办理将金宝公司的40%股权转让给乙方的手续，并争取在乙方的配合下用最短的时间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完毕。（三）、金华中心的股东会、董事会、监事：在甲方与他人关于金宝公司股权纠纷案件发生法律效力后，甲方应通过行政或诉讼方式及时将金华中心的股东确定为甲方和乙方，并由甲方和乙方共同组成股东会；金华中心的董事会由甲方委派三人、乙方委派两人共同组成，甲方派人担任董事长，乙方派人担任总经理，监事由双方共同指派一人担任。（五）、双方承诺：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不再与其他投资者商谈、签订关于金华中心项目的任何协议，否则应赔偿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承诺双方合作期间提供的所有文件真实有效，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保证所需资金根据债务偿还和该项目进展情况及时到位，如由于资金不到位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的损失。（七）、其他：本协议内容只限于金华中心项目，金华中心其他资产扔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金宝公司另外一个股东王雨月，由甲方负责与其解决其股份问题。同时，双方对财务管理、保密条款、争议管辖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当日，王小翠作为甲方全权委托代理人与江苏兴澄公司签订《框架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为保证协议的履行，乙方在协议确定后15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600万元，该款项打入甲方的全权委托代理人王小翠指定的账户，上述款项由甲方支配使用，如乙方不按协议约定履行期义务，则无权要求甲方返还其履约保证金，上述款项包含在乙方的1亿元出资范围内；框架协议中第1.7条中乙方指定的公司在买断债权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金华中心主张权利；董事会每月召开一次，乙方投入的1亿元资金的审批权由总经理行使，其他利益分配的审批权由董事长行使，对乙方投入的1亿元资金的使用和支出，如果董事会出现不同意见，有分歧部分的支出由乙方自行承担；框架协议与本补充协议同时生效，即双方签字或盖章并且乙方的履约保证金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后生效。 上述协议签订后，江苏兴澄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向王小翠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00万元。2012年10月30日王小翠向江苏兴澄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江苏兴澄公司履约保证金600万元。 针对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主要会议纪要如下：1.2012年11月23日董事会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董事会的构成及推选董事长、公司组织机构设置及人员薪酬、审议总经理工作报告，其中金宝公司委派秦春花、王小翠、王翠棉为董事，江苏兴澄公司委派吴晓白、王伟为董事；推选王小翠担任金华中心董事长，王伟担任金华中心总经理；明确股权确认诉讼案件争取在2012年12月底前完成，一致决定将清理债务作为目前工作的重点，并在短时间内完成。2.2012年12月22日董事会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有关金宝公司确权官司，预计在2013年1月份解决；金华公司另一股东梁志国在金华公司中占有25%股份，需要通过确权诉讼才能到工商局变更股权，预计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需要六个月时间才能结束；金华公司要具备营业条件，预计在2013年7月份；2013年1月30日前由出资人协调4000万元资金，经营班子确认能基本完成4000万元债务的处理，总的债务比12月初预计的8000万元左右要增加到9000万元左右。会议针对债务问题、委托金融机构统一收购债权问题达成共识。3.2013年1月29日董事会会议纪要（第三次），会议对过去工作进行总结，对以后的工作作出安排，并明确关于债权清理一事，兴澄公司已在石家庄开设账户，付款方式为委托王小翠作为形成公司的代理人，通过收购债权的方式来进行，因此，应当以王小翠的名义和债权人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王小翠出面收购债权，以后的债权都采取这种方式处理。会议决定确权工作非常重要，应加大工作力度，争取早日拿到判决书；小户债权人的清理工作应抓紧进行，在春节前把诉讼的小户债权人清理完毕。4.2013年4月12日董事会会议纪要（第四次），主要内容为（1）、关于股权确认纠纷一案，确权工作为核心工作，是展开其他一切工作的基础，目前的行政诉讼案件和DNA鉴定要抓进时间进行；（2）资金使用计划，根据目前的情况，江苏兴澄公司已准备好的4000万元资金暂时用不着，根据江苏兴澄公司的需要暂时将这笔用作他处，股权确权纠纷案件确定后，兴澄公司重新制定资金使用计划，筹集资金；（3）关于房租问题，房屋继续承租，下半年的房租先从兴澄公司支付给王小翠的保证金中列支；（4）关于人员工资，董事会成员工资从三月份停发，其他工作人员工资从三月份暂停按半个月支付，需要这些工作人员上班时再补发其停发的工资，如经通知后不来上班，则从三月份停发的工作不再支付。5.2013年12月4日董事会会议纪要（第九次），主要内容为以王小翠名义收购的债权应抓紧时间进行整理，准备起诉，该项工作工作量非常巨大，前期资料整理工作由王小翠、王翠棉负责，整理好后交翟庆科计算利息、违约金，撰写起诉状，以王小翠的名义分两次起诉，上述准备工作由王翠棉、翟庆科负责，在2013年12月20日前完成；对存在问题的判决书分别写出申诉状，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申诉，在2013年12月15日前完成。6.2015年2月27日股东会纪要，载明对吴晓白、王伟两股东前期投入的1100万元以实际发生日计息，每年按15%的利率予以补偿；如拍卖未能阻止，则在以王小翠名义收购的金华中心的债权和拍卖返还款中优先偿还。并对与贾玉红的分配之诉案及对石家庄工商局的行政诉讼案、再审、终止拍卖等有关事宜作出决议。会议地点为尚德国际商务大厦6层办公室。 四、原告提交金华中心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金华中心系中外合作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45万美元，法定代表人为王晓冬，该中心成立于1995年12月26日，股东为金宝公司（占75%的股份）、梁志国（占25%的股份）。原告据此证明金华中心股东有两个，被告不能享有也无法享有金华中心的股权，被告未按双方约定变更股权，导致原告签订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目的的无法实现。 五、被告提交2015年3月5日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石裁字[2015]第063号仲裁裁决书，欲证明在双方合作期间，以王小翠名义出资收购金华中心债权人的大量债权，已达到1000万元，仲裁裁决金华中心向王小翠偿还垫付的款项、利息共计10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32.8万元。该裁决书显示王小翠与金华中心于2014年9月17日达成协议，双方确认王小翠收购债务支付本金5060778元、其他（诉讼费、仲裁费、利息）合计166413元、利息3022428.74元，金华中心对王小翠的补偿为1750380.26元，总计1000万元；金华中心承诺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给王小翠，逾期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八计算违约金等。因金华中心未按约付款，申请人王小翠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5年1月30日受理。被告提交2016年11月9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民终4648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王小翠等六人经终审判决确认秦春花享有金宝公司4/7股权，王中信、王印然、王小翠、王翠棉、王雨月具有金宝公司股东资格，共同享有金宝公司全部股权。王雨月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1）石民四终字第0081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被告认可该判决于2014年6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提交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衡刑终字第75号刑事裁定书，欲证明金华中心股东梁志国实际并未向金华中心出资，金宝公司享有金华中心100%的股权。 六、原告主张双方没有合作基础，被告始终不是金宝公司和金华中心的登记股东，被告始终没有对原告受让股权作出努力；被告方没有在承诺的时间内对金宝公司进行确权，也没有对金华公司进行确权诉讼，在协议规定的时间时没有履行义务。2013年4月12日董事会会议纪要中也体现了原告方已经将4000万元准备好了但是被告不用，也就是说原告准备了一亿被告也无法给原告40%的股份。被告让原告出资，其作用是为了清理金华中心的债务，而不是为了让原告得到股权，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被告主张原告出资1亿元后才能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因原告不再继续出资导致金华中心所欠债务不能足额清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在签订《框架合作协议书》及《框架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该院认为，原、被告于2012年10月27日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出资1亿元用于偿还金华中心所欠已进入司法程序的债务、工程欠款、借款及该项目续建工程款和办理相关开业运营手续的费用，原告保证所需资金根据债务偿还和该项目进展情况及时到位，原告出资1亿元占金华中心40％的股份，原告取得金华中心股权的方式为金宝公司转让其在金华中心40％的股份，被告保证在金宝公司的股权纠纷案件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着手办理将金宝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的手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签订上述合作协议时，一审法院作出的（2009）新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此后，二审法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4年6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认定秦春花、王中信、王印然、王小翠、王翠兰、王翠棉、王雨月具有金宝公司股东资格，共同享有金宝公司全部股权。根据双方提供的董事会纪要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合作的基础是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股权确权判决。首先，2012年11月23日的会议中原告方提出股权确认诉讼案件争取在2012年12月底前完成，但在预期内并未完成；其次，2012年12月22日会议明确有关金宝公司的确权诉讼，预计在2013年1月份解决，金华公司要具备营业条件，预计在2013年7月份，并提出2013年1月30日前由出资人协调4000万元资金，确认能基本完成4000万元债务的处理，总的债务要增加到9000万元左右等，但金华中心至今仍不具备营业条件，且债权清理工作并不顺利，至2014年9月王小翠收购债权不足1000万元；第三，2013年4月12日的会议仍明确确权工作是一切工作的基础，对于江苏兴澄公司已准备好的4000万元资金暂时用不着，待股权确权纠纷案件确定后，江苏兴澄公司重新制定资金使用计划，筹集资金；第四，由于被告未在预计的时间内完成股权确认诉讼，未能完成收购债权事宜，金华中心未能具备营业条件等因素，原告已准备好的4000万元资金暂时不用，即在2014年6月9日股权确权案件发生法律效力之前，原告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其应尽的出资义务。在股权确权案件生效后，因涉及再审、行政诉讼等一系列诉讼，且金华中心大楼可能被拍卖等因素，原告未再继续履行出资义务，被告也未在金宝公司股权纠纷案件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为原告办理金宝公司40％股权转让手续。因双方中止履行合作协议至今已四年有余，相关诉讼尚未审结，且双方继续履行协议已不现实，原告出资参与入股的目的亦未能实现，故被告在订立协议时未将不能预见的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结果告知原告，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即存在合同法规定的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600万元及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框架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原告主张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并无依据，但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原告将600万元支付给被告即自2012年10月29日之日起，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此外，《框架合同协议书》虽系王小翠、王翠棉等六人共同签署，但《框架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由王小翠作为授权代表予以签字，且江苏兴澄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向王小翠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00万元，并由王小翠向江苏兴澄公司出具收条，因此，王小翠作为秦春花、王中信、王印然、王翠兰、王翠棉的全权委托代理人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行使协议中权利，并履行协议中的义务等，债权收购事宜也是由王小翠负责，王小翠作为权利义务的实际承受人，应承担返还原告出资款的义务。王小翠承担民事责任后，有权另行向秦春花、王中信、王印然、王翠兰、王翠棉主张权利。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王翠棉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为：一、被告王小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兴澄集团有限公司600万元及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0月30日起至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75元，由被告王小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小翠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石家庄金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2019年7月19日金宝公司已经将档案完善并核准登记。 证据二，项目前期各项费用汇总表，证明合作双方前期投入费用相关的情况，包括装修、房租、办公用品、招待等各项费用支出，共计255822.3元。 证据三，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合作双方各自员工领取的工资情况，证明被上诉人一方共有8人在合作过程中领取工资数额为226810元。 被上诉人江苏兴澄公司质证称，证据一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股权确权纠纷案件结束以后至证据一所载明的核准日期已经过去5年，期间上诉人一方一直怠于解决公司股权的问题。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此费用是为了事实双方的合作事宜，并且在双方无法合作后获得的权益会全部归属与上诉人一方。证据三仅对2012年12月份的工资表认可，质证意见同证据二。其余工资表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2、即使认定协议解除，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出资款并支付利息；3、由上诉人个人承担出资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2012年10月27日双方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为解决金华中心对外债务，完善金华中心项目收尾事宜及解决其他问题，使该项目尽快发挥社会效益及经济效益，由被上诉人出资1亿元，在金华中心所占股份为40%。出资款用于偿还金华中心所欠已进入司法程序的债务、工程欠款、借款及该项目续建工程款等费用。上诉人保证在金宝公司的股权纠纷案件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着手办理将金宝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手续。双方在签订上述协议时，确认秦春花、王中信、王印然、王小翠、王翠棉、王翠兰、王雨月具有金宝公司股东资格的一审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该二审判决于2014年6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另根据双方提供的董事会纪要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合作的基础是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股权确权判决，但在2012年11月23日的会议中被上诉人提出股权确认诉讼案件争取在2012年12月底前完成，在预期内未完成。2012年12月22日会议明确有关金宝公司的确权诉讼，预计在2013年1月份解决，金华公司要具备营业条件，预计在2013年7月份，并提出2013年1月30日前由出资人协调4000万元资金，确认能基本完成4000万元债务处理，总的债务要增加到9000万元左右，但金华中心至今仍不具备营业条件，且债权清理工作并不顺利，至2014年9月王小翠收购债权不足1000万元。2013年4月12日的会议仍明确确权工作是一切工作的基础，对于被上诉人已经准备好的4000万元资金暂时用不着，待股权确权纠纷案件确定后，被上诉人重新制定资金使用计划，筹集资金。通过以上证据可以看出由于上诉人未在预计的时间内完成股权确认诉讼，未能完成收购债权事宜，金华中心至今未能具备营业条件，被上诉人已准备好的4000万元资金暂时不用，即在2014年6月9日股权确权案件发生法律效力之前被上诉人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其应尽的出资义务，但上诉人在股权确权案件生效后，并未依约为被上诉人办理金宝公司股权转让手续，鉴于双方中止履行合作协议至今已四年有余，且相关诉讼尚未审结，双方履行已不现实，故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了出资义务，现协议继续履行已不现实，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方返还出资款。上诉人主张前期费用及被上诉人方人员工资应从出资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该费用属于项目运营必要支出，不应予以扣除，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由于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合同解除，因此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自2012年10月2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上诉人王小翠作为秦春花、王中信、王印然、王翠兰、王翠棉的全权委托代理人，代为行使合作协议中的权利并履行义务，且大部分涉案款项由其接收，其作为权利义务的实际承受人，应承担返还出资款的义务。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后，有权另行向秦春花、王中信、王印然、王翠兰、王翠棉主张权利。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王小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75元由上诉人王小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秀华 审判员  张国顺 审判员  史亚宁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谷云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