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漳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漳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建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炎，山西唐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潞海电煤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长北漳电路。法定代表人：王仁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化琴，山西化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阳辿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武乡县韩北乡大塘湾。法定代表人：郭晋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敏，女，199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北京京能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南大街甲2号天银大厦A座C区。法定代表人：张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英，女，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928楼105号，系北京京能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山西漳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漳山发电）因与被上诉人长治市潞海电煤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海电煤）、山西阳辿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辿煤业）、第三人北京京能公司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能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11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漳山发电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炎，被上诉人潞海电煤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化琴、阳辿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敏，原审第三人京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漳山发电上诉请求：撤销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111民初2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0年7月至8月京能公司与被上诉人阳辿煤业签署《煤炭供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阳辿煤业向上诉人漳山发电提供原煤20000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漳山发电于2010年6月至8月陆续向被上诉人潞海电煤汇款785万元;期间，被上诉人阳辿煤业因1905.68吨煤未运送，于2011年3月21日将该煤款100.0482万元退给被上诉人潞海电煤。但潞海电煤是否应当将阳辿煤业退还的该款扣除管理费后的100万元退还上诉人漳山发电未认定。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二、自2011年起上诉人每年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向潞海电煤发送询证函催收煤款，该证据确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上诉人申请调取但未予准许,使上诉人合法权益未得到保障。三、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规定，被上诉人潞海电煤获得的该315万元煤款，应属不当得利纠纷，应予返还。四、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根据该规定,上诉人自2011年每年均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向被上诉人潞海电煤发送询询函。在2015年和2018年又两次委托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向被上诉人潞海电煤发送律师催款函,潞海电煤在收到该律师催款函后曾委托山西化睛律师事务所回函，2018年在清算期间潞海电煤亦申报过债权。因此，根据该证据说明上诉人一直未放弃追诉的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潞海电煤辩称，1、该100万不构成不当得利，答辩人与漳山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该合同所约定的价款，数量与原审第三人京能公司和阳辿煤业签订合同的价款、供煤量是不相符的，答辩人与上诉人是长期合同者，不能以单一合同认定为不当得利，答辩人是基于合同关系收款，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审第三人与阳辿煤业签订合同与答辩人和漳山发电的合同不是同一合同，他们之间如何履行与本案无关。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阳辿煤业辩称，答辩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中所未履行的煤款已经退还给潞海电煤。期间，上诉人漳山发电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京能公司述称，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漳山发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0000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原告为实现上诉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北京京能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山西阳辿煤业有限公司（即武乡县阳辿煤矿）于2010年7月4日、签订了编号为“JNRLZS-Y082-2010”《煤炭供需合同》一份，就2010年7月4日至2010年7月31日煤炭供需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本合同。合同约定，煤源为武乡阳辿，数量为5000吨，坑口含税价为每吨525元。货款结算为：漳山发电按有效的省内电厂运煤调运单、质量检验化验单进行煤款核算，报甲方审批后，凭国家有效票据，月底由长治市潞海电煤经销有限公司办理煤款结算付款手续。2010年7月29日签订了编号为“JNRLZS-Y093-2010”《煤炭供需合同》一份，就2010年8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煤炭供需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本合同。合同约定同“JNRLZS-Y082-2010”《煤炭供需合同》一致。2010年8月18日双方签订《煤炭供需补充协议》一份，对2010年7月29日签订了编号为“JNRLZS-Y093-2010”《煤炭供需合同》中合同量增加10000吨。2010年6月25日原告向被告潞海电煤汇款1000000元；2010年7月8日原告向被告潞海电煤汇款1000000元；2010年7月23日原告向被告潞海电煤汇款600000元；2010年8月27日原告向被告潞海电煤汇款5250000元，共计7850000元。2011年3月16日被告阳辿煤业（甲方）与被告潞海电煤（乙方）签订《退款协议》一份，明确甲方和乙方于2010年7月1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壹万吨整，单价525元/吨（含税），乙方打款五百二十五万元整。截止2011年3月14日，乙方拉运8094.32吨，余1905.68吨未拉运。经双方协商，达成退款协议：甲方应退乙方煤款壹佰万零肆佰捌拾贰元伍角整。2011年3月21日被告潞海电煤收到退款。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诉辩，当庭陈述，举证质证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第三人与被告阳辿煤业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约定“货款结算为：漳山发电按有效的省内电厂运煤调运单、质量检验化验单进行煤款核算，报甲方审批后，凭国家有效票据，月底由长治市潞海电煤经销有限公司办理煤款结算付款手续。”原告依据该合同向被告潞海电煤预付货款，在收到货物后，持有效的运煤调运单、票据等，与被告潞海电煤办理结算手续。可见，被告潞海电煤是一个结算平台，该平台是基于合同约定或有关煤运的规定设立的，不是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故本案非不当得利纠纷。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煤炭供需合同》约定“货款结算为：漳山发电按有效的省内电厂运煤调运单、质量检验化验单进行煤款核算，报甲方审批后，凭国家有效票据，月底由长治市潞海电煤经销有限公司办理煤款结算付款手续。”依据原告提供的合同和补充协议，结算时间应为2010年8月底，在该时间被告潞海电煤未将争议款项予以返还，原告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时间进行计算。原告提供的《企业询证函》欲证明其曾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但被告潞海电煤不予认可，且原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潞海电煤收到该询证函或对债务进行重新确认的事实。故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本案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本案非不当得利纠纷，且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西漳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山西漳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是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原审第三人京能公司(甲方)与原山西阳辿煤业（乙方）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时间为2010年7月4日，签订合同后，漳山发电分四次向潞海电煤支付煤款785万元，阳辿煤业向漳山发电陆续供煤折合煤款6849517.5元。对未履行的余款部分当时漳山发电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因此，该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计算。漳山发电向人民法院起诉立案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此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本案的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之前诉讼时效亦已届满。一审庭审中，漳山发电虽提供了潞海电煤发送《企业询证函》及2015年4月和2018年4月委托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向潞海电煤发送律师催款函,欲证明每年都在向各被上诉方主张权利，但潞海电煤否认收到过该信函，称该询证函无落款日期，亦无潞海电煤签字盖章，且询证函中书写的欠款数额与本案诉争数额不相符。据此，漳山发电提供的该证据均不能证明属于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原审认定漳山发电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山西漳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山西漳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艳飞审判员 范进斌审判员 常旭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