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2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井付,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榆林市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佃林，男，1951年0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榆林市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拖拉，女，1955年0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榆林市榆阳区驼，系王佃林之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男，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榆林市榆阳区，系王佃林、刘拖拉之子。原审被告：陈艳奎，男，汉族，1973年12月11日出生，系陕KNXXXX“吉利”牌小轿车实际车主，现住榆林市榆阳区。上诉人李井付因与被上诉人王佃林、刘拖拉以及原审被告陈艳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8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井付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28124.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上诉人以现金及柜台刷卡的方式累计向被上诉人支付医药费27856元，一审法院未根据上诉人陈述调取证据，判决上诉人承担该27856元医药费无事实依据。王佃林、刘拖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艳奎未作答辩。王佃林、刘拖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井付、陈艳奎连带赔偿王佃林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住宿费共计161681.9元；2.依法判令李井付、陈艳奎连带赔偿刘拖拉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3400.88元；3.依法判令李井付、陈艳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艳奎系陕KNXXXX“吉利”牌小轿车的车主，李井付借用陕KNXXXX“吉利”牌小轿车办事，系事故发生时该车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王佃林系悬挂其他机动车号牌（陕KRXXXX)“大运”三轮摩托车驾驶人，事故发生时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2018年06月3日14时45分许，王佃林驾驶悬挂陕KRXXXX“大运”三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榆林旧210国道“汽车检查站”前实施左转弯途中，与由南向北行驶于此李井付持C1证驾驶的陈艳奎所有的陕KNXXXX“吉利”牌小轿车相撞，造成王佃林及陕KRXXXX“大运”三轮摩托乘坐人刘拖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13日，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井付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佃林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拖拉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王佃林、刘拖拉在榆阳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王佃林被诊断为：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左）、胸部闭合性损伤、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积液（双侧）、左小腿皮肤裂伤，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22570.45元，于2018年7月2日出院；又于2018年7月5日以主要诊断脑梗死再次进入榆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花费医疗费13026.45元；刘拖拉于2018年6月3日起在榆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骨盆骨折、右坐骨支骨折、右髋（前缘）臼骨折、耻骨上下肢骨折、胸部闭合性损伤、第七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积液（双侧）、左小腿皮肤裂伤，住院治疗29天，花费医疗费16543.88元。王佃林、刘拖拉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轮椅一把、坐便椅一个，共花费630元。花费交通费800元，鉴定费4560元。上述事实有王佃林、刘拖拉提交的事故认定书一份，王佃林诊断证明书两份、住院病案两份、医疗费票据二支，刘拖拉诊断证明书一份、住院病案一份、医疗费票据一支，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两支、交通费票据四支、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费票据两支、居住证明二份、购房协议一份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审理中，王佃林、刘拖拉于2018年8月28日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对两人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以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榆科司鉴[2018]临鉴字第541号、榆科司鉴[2018]临鉴字第54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佃林的伤残等级属十级，后续治疗费用约1万元，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60天。刘拖拉的伤残等级属十级，后续治疗费用约7000元，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30天、营养期为60天。经审查，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13胫骨平台骨折：a）非手术治疗：误工90～150日，护理60～90日，营养30～60日；”“7.2肋骨骨折[S22.301]7.2.1一处骨折：误工30～40日，护理7～15日，营养15～30日。”“9.5骨盆骨折[S32.801]9.5.1稳定型骨折：误工60～120日，护理20～30日，营养30～60日。”误工时间护理时间本着公平合理确定，但是因王佃林事故发生时已经67周岁，刘拖拉事故发生时已经63周岁，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王佃林、刘拖拉未向法庭提交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于王佃林、刘拖拉的误工费不予认定。王佃林护理期60日、营养期30日；刘拖拉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权益受损，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李井付驾驶陕KNXXXX“吉利”牌小轿车与王佃林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致使王佃林、刘拖拉受伤，2018年8月13日，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井付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佃林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拖拉无责任。该事故认定客观真实，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艳奎作为肇事车辆陕KNXXXX“吉利”牌小轿车的所有人及负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但其未及时投保交强险；李井付是事故发生时车辆的驾驶员即实际侵权人，故李井付、陈艳奎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王佃林、刘拖拉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陕西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八条：“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负同等责任者承担百分之五十；……”。故超出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应由被告李井付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王佃林、刘拖拉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陕西省统计局发布的2017年陕西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参考数据，王佃林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35596.9元；2、护理费按照住院57天期间护理人员1名，100元/天计算为5700元（57天×100元/天×1人=5700元），出院后护理期60天的护理费按照部分护理依赖50元/天计算为3000元（50元/天×60天×1人=3000元），护理费共计87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期间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为2850元（50元/天×57天=2850元）；4、对于残疾赔偿金，因王佃林受伤时67周岁，且在城镇居住，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王佃林的残疾赔偿金为40053元{30810元×[20年－（受害人实际年龄67－60岁）]×10%=40053元}；5、后续治疗费经鉴定需要1万元予以支持；6、鉴定费228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630元；8、交通费800元；9、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王佃林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该院确定2000元；对于营养费因出院医嘱无加强营养的相关意见故该院不予支持；以上王佃林各项损失共计102909.9元。刘拖拉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16543.88元；2.护理费按照住院29天期间的按护理人员1名（100元/天）计算为2900元（100元/天×29天×1人=290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部分护理依赖50元/天护理期30天计算为1500元（50元/天×30天×1人=1500元），护理费共计44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为1450元（50元/天×29天=1450元）；4.对于残疾赔偿金，因刘拖拉从定残之日起63周岁，且在城镇居住，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残疾赔偿金为52377元{30810元×[20年－（受害人实际年龄63－60岁）]×10%=52377元}；5.鉴定费2280元；6.后续治疗费7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因出院医嘱无加强营养的相关意见故不予支持；以上刘拖拉的各项损失共计89050.88元。对于王佃林、刘拖拉的损失首先由李井付、陈艳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王佃林7万元、赔偿刘拖拉5万元，王佃林下剩32909.9元、刘拖拉下剩39050.88元由李井付按照50%的比例赔偿王佃林16454.9元，赔偿刘拖拉19525.4元。对于李井付辩称其已经支付27856元，王佃林、刘拖拉不予认可，李井付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陕西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八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李井付、陈艳奎连带赔偿王佃林损失7万元，赔偿刘拖拉损失5万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李井付赔偿王佃林损失16454.9元，赔偿刘拖拉损失19525.4元；三、驳回王佃林、刘拖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王佃林、刘拖拉负担800元，李井付、陈艳奎共同负担1460元，李井付负担6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案外人陈江江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载明2018年6月3日该卡在交易地点消费2586元，在交易地点分别消费2000元、4000元、5000元，用于证明上诉人于二被上诉人住院当日，即2018年6月3日通过案外人陈江江的银行卡分四次向被上诉人支付医疗费13586元。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本院依职权向榆阳区人民医院调取了王佃林、刘拖拉的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各一份、住院病人缴款记录各一份并询问该院收费人员，榆阳区人民医院称XXXXXXXX系该院的商户号。上诉人李井付质证称其通过案外人陈江江的三笔银行消费记录均系转入二被上诉人住院账号，但其中4000元的消费记录的具体支出情况因时间过长记不清。二被上诉人质证称，2018年6月3日其系以现金和POS机刷卡的方式进行缴费，对于本院调取的几笔缴款记录的具体情况已记不清。本院对经质证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业务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的认定情况在论理部分予以综合阐述。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6月3日，王佃林的住院账户中以现金方式分别缴款1000元、2000元，以POS机方式缴款5000元；刘拖拉的住院账户中以现金方式缴款1000元，以POS机方式缴款2000元。另查明，XXXXXXXX系榆阳区人民医院的银行商户号。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责任划分以及二被上诉人的损失情况均无异议，上诉人上诉只对医疗费27856元的负担持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李井付是否向被上诉人垫付过医疗费27856元。上诉人称其向二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共计27856元，并提交银行业务凭证予以证明其通过柜台刷卡的方式向二被上诉人支付医疗费13586元。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业务凭证载明的2018年6月3日的四笔消费记录中，对于其中一笔2586元的消费记录，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系转入被上诉人在榆阳区中医院的门诊账户中，而被上诉人起诉的费用中并无榆阳区中医院的医疗费用，故对该笔消费记录不予认定。对于其中一笔4000元的消费记录，根据本院向榆阳区人民医院调取的缴费记录显示，被上诉人二人的住院账户中并无4000元的POS机缴费记录，故对该笔消费记录亦不予认定。对于其中二笔2000元和5000元的消费记录，与二被上诉人的住院病人缴款记录显示的时间及金额一致，二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对于2018年6月3日的具体缴款方式及金额无法明确说明，并认可2586元的消费记录系上诉人垫付其在榆阳区中医院的医疗费，对上诉人是否垫付其在榆阳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未予否认，仅称其因时间过长记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二被上诉人对其自己缴纳2000元和5000元医疗费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其不能提供2018年6月3日通过POS机缴费的银行流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可以综合认定上诉人李井付向被上诉人王佃林垫付5000元医疗费，向被上诉人刘拖拉垫付2000元医疗费的事实。至于上诉人还称其通过现金方式垫付医疗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刘拖拉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89050.88元；王佃林各项合理损失共计102909.9元。对王佃林、刘拖拉的损失首先由李井付、陈艳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王佃林7万元、赔偿刘拖拉5万元。王佃林下剩32909.9元、刘拖拉下剩39050.88元由李井付按照50%的比例赔偿责任，扣除李井付向王佃林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向刘拖拉垫付的2000元医疗费，李井付赔偿王佃林11454.9元，赔偿刘拖拉17525.4元。故李井付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8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87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李井付赔偿王佃林损失11454.9元，赔偿刘拖拉损失17525.4元；三、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87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王佃林、刘拖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王佃林、刘拖拉负担860元，李井付、陈艳奎共同负担1460元，李井付负担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元，由王佃林、刘拖拉负担120元，李井付负担370元。审 判 长 贺金丽审 判 员 李文龙审 判 员 韩连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 敏书 记 员 白 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