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8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泗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泗水街55号。法定代表人：邱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军，系辽宁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西滨河路62号。法定代表人：高士波，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思佳，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位，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阳泗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泗水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泗水公司不承担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款。2.诉讼费用由众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设计变更部分工程应由众诚公司承担证明已经施工完毕的举证责任。众诚公司提供的《设计变更单》没有泗水公司或监理公司的确认，不能认定设计变更图均已实施施工。2.调试费争议额不应认定为工程造价，众诚公司在一审时没有提供专项调试施工验收表，虽然有方案报审表，但是无法提供验收表，也就无法证明其实际施工。3.签证单008中的争议金额不应认定。众诚公司提供钢结构工程施工，钢结构的防火、除锈作为规范要求，属于施工义务，已经包含在钢结构施工费中，不应当由泗水公司承担。4.原审法院委托鉴定中所涉及的无争议部分工程的造价金额过高，泗水公司不予认可。众诚公司辩称：泗水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中设计变更部分造价、调试争议部分、签证单08均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准。众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泗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不应以上诉人未提供空调机组的发票、仅以鉴定机构采用询价的方式最终确认空调机组的造价，应当以当时投标时的综合单价计价。2.签证单001、002的争议数额应以被上诉人及监理签字确认的金额为准，原审法院未认定此项费用错误。3.涉案工程款利息起算点应从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即2015年8月5日）起计算。泗水公司辩称：针对众诚公司提出的3点上诉意见，泗水公司认同一审法院意见。众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泗水公司支付众诚公司工程款5530012.8元，利息884802元（利息从2015年8月6日起计算至立案之日止）；2.判令泗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0日，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5月21日，由辽宁众诚化工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与泗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众诚公司为泗水公司施工棋盘山泗水科技城标准化厂房（一期）-体外诊断试剂公共服务平台纯净给水管道、排水、空调通风及电气、装饰装修等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11月22日，竣工日期2013年1月20日；合同价款6809685.1元，固定单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泗水公司认可后28天内，众诚公司向泗水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泗水公司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众诚公司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按月进度完成量支付80%，工程完工支付到95%，剩余5%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一年后付清；确认设计变更，会签后按实际发生计算。合同签订后，众诚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发生签证工程及设计变更。2015年8月5日，工程施工完毕，众诚公司、泗水公司及监理单位对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为同意验收，符合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泗水公司共计给付众诚公司工程款6460000元，剩余工程款未能支付，故众诚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因众诚公司施工过程中工程有增量及变更，故众诚公司申请对其施工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众诚公司施工的工程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众诚公司施工工程造价为87408511.15元，其中无争议部分造价为7428496.38元，争议部分为1312314.77元。众诚公司、泗水公司在法定期间内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复议，经复议，鉴定机构出具复议报告，将无争议部分造价减少了16229.37元，变更为7412267.01元；争议部分造价增加了20749.30元，变更为1333064.07元。一审法院认为，众诚公司、泗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众诚公司已按约施工，泗水公司应给付众诚公司工程款。关于合同总价款，对众诚公司、泗水公司均无争议的工程造价7412267.01元，予以确认。关于设计变更部分造价387049.97元（鉴定意见书386987.01元+复议报告62.96元），因众诚公司提供了盖有设计单位出图专用章的设计变更单，且经庭审核实大部分设计变更均实际发生，故该部分造价泗水公司应当支付；关于电力电缆线工程，因众诚公司未能提供施工图纸，故对该部分造价争议额95070元不予计取；关于空调机组工程造价争议额534748.53元（鉴定意见书516780.09元+复议报告17968.44元），因众诚公司未能提供发票，对该争议额不予计取；关于空压机价格争议额49668.96元，因众诚公司未能提供发票，对该争议额不予计取；关于调试费争议额109644.88元（鉴定意见书108092.09元+复议报告1552.79元），因众诚公司提供了专项施工方案及专项施工方案报审表、审批表，证明专项调试确实发生，故对该争议额予以确认，泗水公司应当给付；关于签证单001争议额60110.14元，因该争议额系众诚公司与鉴定机构因鉴定方式不同而产生，应以鉴定机构计算方式为准，故对该争议额不予计取；关于签证单002争议额96771.59元，因该争议额系众诚公司与鉴定机构因鉴定方式不同而产生，应以鉴定机构计算方式为准，故对该争议额不予计取；关于签证单08争议额15010.98元，虽签证单未明确众诚公司施工了钢结构防火涂料（薄型）、一般结构防锈漆、一般钢结构手工除轻锈内容，但该工程内容属施工规范要求内容，且属隐蔽工程，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亦为合格，故对该争议额予以计取。综上，众诚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为7923972.84元，泗水公司已付工程款6460000元，尚欠工程款1463972.84元，故对众诚公司要求泗水公司给付工程款1463972.84元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依据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28天内，众诚公司应及时向泗水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泗水公司在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竣工结算借款的需向众诚公司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众诚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及时向泗水公司递交了竣工结算资料，且泗水公司付款已达合同价款的95%，故众诚公司要求自2015年8月6日起支付利息无合同依据，泗水公司自众诚公司起诉之日向众诚公司支付利息较为适宜。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泗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463972.84元；二、沈阳泗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463972.84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704元，由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8311元，由沈阳泗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393元。鉴定费117500元，由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6394元，由沈阳泗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1106元。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本院二审期间根据众诚公司的申请，前往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调取报告编号为JH20150059号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签发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委托单位为沈阳美加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内容为对沈阳市棋盘山开发区泗水街77-3号D座503食品生产车间的悬浮粒子、沉降菌浓度、换气次数、静压差、温度和相对湿度、照度、噪声、新风量等内容进行检测，检测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至9月30日。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检测报告进行质证。众诚公司表示认可该证据的三性，证明该公司主张联动试车事实存在。泗水公司对该证明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认可涉案工程地址为沈阳市浑南区泗水街77-3号，沈阳美加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系沈阳泗水科技新城管理委员会招商企业之一。本院认为，关于泗水公司提出设计变更部分工程应由众诚公司承担证明已经施工完毕的举证责任。原审中鉴定机构表示经现场核实，《设计变更单》载明的工程除隐蔽工程外，其他大部分均为实际发生，而泗水公司不能明确指出众诚公司未完成《设计变更单》的项目，且《设计变更单》均为泗水公司委托的设计单位作出，故原审法院将该项费用作为工程款项并无不妥，对泗水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泗水公司提出调试费争议额不应认定为工程造价的主张。该调试费争议额系整体调试所产生的费用，与分部分项工程中的调试费用不同，该费用系厂房空调工程整体试运行的调试，作为投料试车的内容。根据沈阳美加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委托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检测报告，可以证明涉案厂房空调工程已经交付泗水公司并已实际使用，结合原审中众诚公司提交的专项施工方案及方案报审表、审批表等证据，应视为涉案工程的整体试车已经完成，故原审法院将调试费用认定为工程造价的一部分并无不当。故对泗水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泗水公司提出签证单008中的争议金额不应认定的问题。因该签证单上涉及合同外发生的钢结构工程量，该争议金额为钢结构的防火、除锈，虽然上述工程量未在签证中明确，因属于规范要求，且该部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应视为众诚公司完成了规范要求的工程量，对泗水公司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泗水公司提出无争议部分工程的造价金额过高的问题。因该公司并未在原审鉴定中提出此项异议，亦未在本院二审期间指出具体项目，故对该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众诚公司提出应以投标时的综合单价对空调机组进行计价的主张。因众诚公司在投标时系根据招标清单组合机组的项目特征进行投标，仅涉及空调机组的参数，并未涉及具体型号，所以在众诚公司提供的空调机组满足中标机组参数的情况下，应按投标时的综合单价对空调机组进行计价，即因计价方式所产生的争议造价534748.53元应予认定为工程款项。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众诚公司提出签证单001、002的争议数额应以被上诉人及监理签字确认的金额为准的主张。因上述两张签证单上虽有被上诉人及监理签字，但签证单上仅载明了工程量，并未对工程造价予以确认。在没有相应工程项目综合单价的情况下，鉴定机构套取整体安装拆除的定额并无不妥。故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起算点的问题。众诚公司主张以2015年8月5日作为利息起算点，但该日期仅为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并非工程实际交付之日，且该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在竣工验收后还存在试车等工作，因此不能将本案的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视为工程交付之日，故该公司此项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酌定从众诚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不妥，对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沈阳泗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463972.84元”为“沈阳泗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998721.37元”；三、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沈阳泗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463972.84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沈阳泗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998721.37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704元，由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6210元，由沈阳泗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494元。鉴定费117500元，由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5034元，由沈阳泗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24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704元，由沈阳泗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494元，由辽宁众诚道勤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62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相蒙审判员  陈铮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