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7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戴金亮，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戴金娘，女，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上诉人(一审原告):戴汉娘，女，196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宁明华侨农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城中镇花山路**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2199730392F。 法定代表人：李胜,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广西宁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戴金亮、戴金娘、戴汉娘(以下简称戴金亮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宁明华侨农场(以下简称宁明华侨农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金亮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戴金亮等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戴金亮等三人于2019年3月6日向宁明县劳动仲裁部门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戴金亮等三人的父亲戴永凡和母亲陈金娘原是宁明华侨农场退休职工，因宁明华侨农场经营管理不善，历年来拖欠大部分职工工资，经宁明华侨农场统计，截止2001年11月份拖欠戴永凡和陈金娘退休金共43513.50元。戴永凡和陈金娘生前每年都向宁明华侨农场要求支付拖欠的退休金，宁明华侨农场于2008年补发了戴永凡、陈金娘退休金共5221.62元。戴永凡和陈金娘去世之后，宁明华侨农场没有再补发退休金，为此，戴金亮等三人在处理好父母亲的后事之后，多次向有关部门提出维权：（1）2017年8月，戴金亮向宁明华侨农场提出信访申请，要求支付拖欠戴永凡和陈金娘的退休金。宁明华侨农场于2017年12月27日出具《关于戴金亮同志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答复意见书》）。(2）2018年1月，戴金亮向宁明县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提出信访复查申请。宁明县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于2018年2月底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并通过邮寄方式向戴金亮邮寄信访答复意见。(3）2018年4月，戴金亮收到宁明县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的信访复查答复意见后，即向崇左市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提出信访复核申请。2018年9月，崇左市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作出信访复核答复意见，建议戴金亮通过法律程序解决纠纷，并向戴金亮推荐申请法律援助。(4)2019年3月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以下简称《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戴金亮向宁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宁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裁决。(5）2019年4月2日，戴金亮收到宁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之后15天内向宁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证明，戴金亮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宁明华侨农场没有按时发放戴永凡、陈金娘工资是错误的。本案诉争是戴永凡和陈金娘的退休金。戴永凡1997年退休、陈金娘1987年退休。在退休人员统一进入社会保险统筹之前退休金由单位负责发放，所以,诉争的工资是退休金性质，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并改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戴金亮等三人的上诉请求。 宁明华侨农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金亮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宁明华侨农场向戴金亮等三人支付拖欠戴永凡和陈金娘的工资38291.88元及逾期支付工资的赔偿金38291.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永凡（2017年4月12日去世）、陈金娘（2016年6月15日去世）二人原系宁明华侨农场退休职工。二人婚后生育有戴汉娘、戴金亮、戴金娘。戴永凡、陈金娘在退休之前，因宁明华侨农场经济困难，没能按时足额发放工资。2017年12月27日，宁明华侨农场出具的关于《答复意见书》，证明截止戴永凡、陈金娘去世前，宁明华侨农场还拖欠戴永凡工资13115.08元，拖欠陈金娘工资25176.80元，至今未支付。2019年3月6日，戴金亮向宁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出具了宁劳人仲不字〔2019〕第1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戴金亮的申请不符合条件。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纠纷系继承人与被继承人、继承人与继承人之间因遗产产生的纠纷，而本案戴金亮等三人在戴永凡、陈金娘去世后向宁明华侨农场索要父母生前的劳动报酬，系代父母索要劳动报酬，戴金亮等三人与宁明华侨农场并不存在继承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更正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中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2017年12月27日宁明华侨农场已经出具了《答复意见书》，确认2001年11月之前，宁明华侨农场共拖欠戴永凡、陈金娘工资共计43513.5元，2008年补发给戴永凡、陈金娘工资共计5221.62元，实际拖欠戴永凡、戴金娘工资共计38291.88元。2019年3月6日戴金亮才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劳动仲裁，已过诉讼时效，戴金亮等三人在庭审中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向宁明华侨农场索要工资的事实，故宁明华侨农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戴金亮等三人要求宁明华侨农场支付拖欠其父母工资的诉讼请求，因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戴金亮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4元，减半收取857元，由戴金亮等三人负担。 二审中，戴金亮等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戴永凡《职工退休证》和陈金娘《工人退休证》，拟证明二人分别于1997年7月、1987年2月退休于宁明华侨农场；2.宁明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作出《申请复查不予受理告知单》和戴金亮、陶声英、汤兴富等人的《诉求》及戴金亮信访形式记录单（附电脑光盘），拟证明戴金亮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宁明华侨农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宁明华侨农场对戴金亮等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不是证据原件不予确认。 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2，本院认为,戴金亮等三人提交的证据2，证明于2018年期间戴金亮到有关部门反映宁明华侨农场拖欠戴永凡、陈金娘工资情况及宁明县人民政府信访部门答复情况，该证据2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戴金亮等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宁明华侨农场拖欠戴永凡、陈金娘的工资错误。认为宁明华侨农场拖欠戴永凡、陈金娘的退休金。本院认为，戴金亮等三人提出异议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宁明华侨农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戴永凡、陈金娘分别于1997年7月、1987月2月退休。2018年1月30日,宁明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对戴金亮等同志做出《申请复查不予受理告知书》。2018年8月31日，戴金亮、陶声英、汤兴富等人向崇左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诉求》。2018年期间，戴金亮以其他方式分别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戴金亮等三人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宁明华侨农场应否向戴金亮等三人支付戴永凡和陈金娘的工资共38291.88元及逾期支付赔偿金38291.88元。 一、关于戴金亮等三人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戴金亮等三人追索劳动报酬法律关系，适用普通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宁明华侨农场欠戴永凡和陈金娘2001年之前的工资，2008年，经补发后仍有部分未发。戴永凡和陈金娘去世后，其子戴金亮向宁明华侨农场反映其父母工资被拖欠并要求处理。宁明华侨农场于2017年12月27日做出《答复意见》之后，戴金亮不服，向宁明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提出复查。该委员会办公室于2018年1月30日做出《申请复查不予受理告知书》。在此期间，戴金亮也以其他方式分别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2019年3月6日，戴金亮向宁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戴金亮等三人的诉讼时效因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而发生中断，诉讼时效从2018年1月起重新计算。故戴金亮等三人主张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戴金亮等三人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宁明华侨农场应否向戴金亮等三人支付戴永凡和陈金娘的工资共38291.88元及逾期支付赔偿金38291.88元的问题。根据宁明华侨农场于2017年12月27日做出《答复意见书》，确认实际尚欠戴永凡工资13115.08元；欠陈金娘工资25176.8元，故戴金亮等三人主张宁明华侨农场支付戴永凡和陈金娘工资共38291.88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支付的赔偿金,宁明华侨农场仅存在拖欠支付工资的行为，戴金亮等三人请求支付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戴金亮等三人的损失确定存在，其主张的赔偿金应以利息方式计付，应以逾期支付债务计算利息的标准予以赔偿，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赔利息，宁明华侨农场补发工资后，尚欠部分工资，从2009年1月1日起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戴金亮等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民初41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宁明华侨农场向上诉人戴金亮、戴金娘、戴汉娘支付戴永凡、陈金娘的工资共38291.8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8291.88元为本金，从200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戴金亮、戴金娘、戴汉娘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院生效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714元，减半收取8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元，合计2571元，由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宁明华侨农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审 判 员 柳成功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伟明 书 记 员 张瑞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