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23刑初237号 公诉机关东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厚金，男，1967年8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平县。2013年10月18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庆国，山东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泰东检一部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厚金犯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政卿、代理检察员贺存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厚金及其辩护人李庆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份，被告人常厚金在云南打工时认识的老李（身份不明）与其联系，让常厚金帮忙物色当地不好找对象的男子，表示可以给他们介绍云南的妇女，但是需要男方拿钱。常厚金将该信息通过黄某1、黄某2告知杨某1（已死亡），杨某1表示愿意花钱从云南找对象，后通过常厚金联系，老李将阿某（身份不明）介绍给杨某1，杨某1支付给老李现金6.5万元，老李给了常厚金2000元好处费。阿某与杨某1共同生活几日后，告知是被老李等人拐卖而来的，杨某1等人怕被追究刑事责任，决定将阿某送回，经常厚金与老李联系，杨某1将阿某交还给老李，老李承诺再给杨某1介绍一个女孩。2013年9月初，常厚金在明知老李之前介绍的阿某是被拐卖的妇女的情况下，仍然帮老李将被拐卖的妇女余某1介绍给杨某1，杨某1又支付给老李3000元钱后将余某1带回家生活。2013年10月18日，东平县公安局民警从杨某1家中将余某1解救。 被告人常厚金辩解称其不知道阿某和余某1是被拐卖的，只是帮人介绍对象，不构成拐卖妇女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常厚金主观上没有拐卖妇女的故意，只是帮人介绍对象，不以出卖为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拐卖妇女的行为，男女双方是自愿在一起的，其只是帮忙联系和协助接送，没有参与分赃；本案程序违法，从立案至今近六年，远远超过刑事诉讼规定的办案时间；证据不足，关键人物老李和中年妇女未到案，也没有阿某的询问材料，常厚金不构成拐卖妇女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8月29日，余某2向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公安局报案称，其侄女余某4被一名男子拿刀逼着骑上摩托车拉走，后失去联系，十一天后，余梦婷打电话说被卖到东平县商老庄乡于王庄村，请求公安机关解救。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3年10月8日以余某1被拐卖立案侦查。 东平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杨某1、黄某2、黄某1通过被告人常厚金与自称老李的人联系，以6.8万元的价格从老李处将余某1买回作为杨某1的妻子，于2013年10月18日以余某1被拐卖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常厚金出生于1967年8月29日；被害人余某1出生于1997年11月11日。 3.协议书证实，被害人余某1以邱某的名义自愿与杨某1成亲。 二、证人证言 1.黄某1证实，2013年8月份的一天，其到被告人常厚金家里串门时无意中提到黄某2的妻弟杨某1还没有找到媳妇，常厚金说他有一个朋友叫老李，老李能带过来南方姑娘。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黄某2，黄某2把在青岛打工的杨某1喊回来，到常厚金家里去了一趟，把这件事定下来。过了几天，常厚金说晚上老李带着姑娘到梁山，让去梁山。当天晚上，黄某2租了一辆面包车拉着其和常厚金、杨某1到了梁山县月亮湾宾馆见面。见面后，杨某1比较满意老李带来的姑娘，问老李这个姑娘多少钱，老李说七万块钱。经常厚金与老李讲价，最后商定拿六万五千块钱。老李让第二天把钱送到宾馆然后把人接走，其和杨某1等人就回去了。第二天一早，到宾馆把钱交给老李后杨某1就把那个姑娘领回家了。过了没几天，黄某2告诉其阿某是老李拐过来的，想回去。其与黄某2商量这种事太危险了，容易被公安机关处理。其与黄某2找到常厚金，跟他讲清楚那个姑娘是被拐过来的，让他联系老李接回去。通过常厚金联系，把那个姑娘送到梁山，让常厚金跟老李谈退钱的事。常厚金说老李不同意退钱，答应再带一个姑娘过来，其和杨某1也答应了。过了大约一个星期，常厚金说老李又领过来一个姑娘，让过去。当天晚上，其和常厚金、杨某1等人租车到梁山，在梁山徐集高速路口接上老李、中年妇女和邱燕后直接去了月亮湾宾馆。老李介绍了邱某，问杨某1满意吗，杨某1说满意。当天晚上，其和杨某1等人回了家。第二天一早，又到宾馆把邱某接到黄某2家里，老李也跟着一块过去了。常厚金跟老李商量，让邱某写了一个字据，大体意思是她自愿跟杨某1生活。其后来听说邱某屁股上有伤，她也是被拐过来的，从月亮湾宾馆把邱某领走的时候又给了老李三千块钱。 2.黄某2证实，2013年，其妻弟杨某1已经二十多岁了，因性格内向，一直没有找到媳妇，家里人比较着急。2013年8月，其听黄某1说被告人常厚金能联系从云南买媳妇。其跟杨某1说后，杨某1也同意，专门从青岛回到家。其找常厚金，常厚金当着面给老李打电话，老李在电话里承诺可以带女孩过来，不过得拿钱，其答应了。过了几天，常厚金打电话说晚上老李带着女孩到梁山，让过去见面。当天下午，其租了辆面包车拉着常厚金、黄某1、杨某1一块去了梁山县月亮湾宾馆。到宾馆的时候，老李、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女孩在房间里。老李介绍那个女孩叫阿某，家是云南的，想在这边找对象。杨某1跟阿某单独说了一会话，对阿某比较满意。常厚金问老李需要多少钱，老李要七万块钱。经常厚金与老李讲价，最后商定拿六万五千元，其和杨某1等人就回家了。第二天一早，到宾馆把六万五千元交给老李后就把阿某带回家了。大约四五天，阿某跟杨某1说她原来在云南一个按摩房上班，被老李等人拐卖到山东。杨某1跟其说了之后，其专门问过阿某，阿某说她是被老李拐来的，想回去。其跟黄某1商量，让常厚金联系老李把阿某接走。其让常厚金联系老李接人的时候，专门跟常厚金说阿某是被拐卖的，所以常厚金知道阿某是被拐卖的。把阿某送回去后，老李不退钱，说再送一个女孩过来。其和杨某1害怕人财两空，就同意了。过了大约一个星期，常厚金打电话说老李又带过来一个女孩，让再去看看。当天晚上，其和常厚金、黄某1、杨某1到梁山徐集高速路口接上老李、那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小姑娘后一块去了月亮湾宾馆。老李介绍说小姑娘叫邱某，家是云南的。杨某1也看中了那个小姑娘。第二天早上，其四个人又回到宾馆接邱某。老李说这个姑娘长得比上一个漂亮，得再拿三千块钱,杨某1又给老李三千块钱。把邱某先接回其家里，老李也跟着去了。因为看着邱某年龄小，害怕她也是被拐卖来的，就让她写了一个字据，大体意思是自愿到东平跟杨某1生活。当天晚上，杨某1发现邱某屁股上有伤。在医院打完吊瓶后，邱某说自己其实叫余某1，是被拐卖过来的。过了没几天，余某1说想回家，其给常厚金说了，在其家中，常厚金跟老李通话后让余某1接电话，余某1接完电话后就没有再提过要回家的事。 3.杨某1证实，其24岁了，还没有找上对象，家里人比较着急，到处托人说媒找对象。2013年9月初的一天，其姐夫黄某2打电话说常厚金从缅甸介绍了一个小女孩，不过得花五六万块钱，其答应了。过了四五天，常厚金、黄某1到了黄某2家，商量定下这个事，常厚金让准备五六万块钱。又过了四五天，黄某2打电话说老李带着那个小女孩晚上到梁山，商量晚上去接他们，顺便看看那个小女孩。其和常厚金、黄某1、黄某2租了辆出租车晚上在梁山县徐集高速路口接上老李他们到了一个宾馆。在宾馆老李说要7万块钱，常厚金讲价降到6.8万元。第二天早晨，其在宾馆把钱给了老李，就带着那个小女孩邱某回家了。晚上其发现她屁股上有伤，就联系黄某2拉着她到医院看病。第二天邱某才说实话，她是云南人，是被人逼来的，那些人让她出来骗人，她不同意，就把她屁股捅伤了。 4.杨某2证实，杨某1是其弟弟，已经24岁了，还没有找到对象，家里人比较着急。2013年8月份的一天，常厚金说能联系到云南那边的媳妇。其和黄某2觉得还可以，就让杨某1从青岛回来见面。见面的时候是常厚金、黄某1、黄某2和杨某1四个人去的，在梁山的一个宾馆见的面。给带女孩来的老李六万五千块钱，第二天就把女孩领回家了。那个姑娘在杨某1家呆了没多长时间就不愿意呆了，跟老李联系后，把那个姑娘送回梁山宾馆交给老李。老李没有退钱。过了不长时间老李说又带回来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就是邱某，还是常厚金、黄某1、黄某2和杨某1四个去接邱某，这次老李又要了三千块钱。他们回来的时候，老李和一个中年妇女也跟着回来了。其不放心，害怕邱某呆两三天又想走，老李就让邱某写了一个协议书，最后让邱某写上她是自愿跟杨某1成亲的。当天晚上杨某1打电话说邱某屁股上有伤，其和杨某1带邱某到戴庙医院打吊瓶，邱某开始说是不小心挂的，后来才说实话她是被人逼过来的，被强迫的时候被捅伤的。过了一阵子后，邱某说想回家，其和杨某1让邱某第二年再回家，就带着邱某去常厚金家跟老李通电话。打完电话后，邱某没再提过想回家的事。 5.郭某证实，杨某1是其儿子，因杨某1不好找对象，其女婿操心从云南找了个媳妇叫邱某，给了人家六万八千元钱。邱某到家时，杨某1发现她屁股有伤，邱某说是钢筋挂伤的。 6.余某2证实，余某4是其侄女，平时做帮工，在澜沧县勐朗镇佛房社区老街村租房住。房东的儿媳告诉其丈夫，2013年8月27日晚上12点钟左右，余某4被一个小伙子拿刀逼着用摩托车拉走了。 7.余某3证实，2013年8月28日12时左右，余某2打电话说其女儿余某1没有去上班，其到余某1的出租房去看，发现余某1床上有一滩血，就到派出所报案了。余某1通过QQ告诉朋友她所在的地址，她朋友又打电话给其，说余某1在郑州月亮湾宾馆。二十多天后，澜沧县公安局民警告诉了余某1的地址，其到山东泰安把余某1领了回去。 8.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18日16时许，东平县公安局民警在东平县商老庄乡于王庄村将被告人常厚金抓获。 9.办案说明证实，余某2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时提供的被害人姓名为余某4，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中被害人的姓名为余某4。 三、被害人陈述 余某1证实，2013年初中毕业后，其在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县城找了一份工作，并租了房，白天上班，晚上回出租房休息。8月27日下班后，其去网吧找朋友玩，到了28日零时左右，其回到出租房准备洗漱休息时，李扎倮的一个30多岁的朋友进入出租屋喊其出去玩，其不去，他就要强奸其。其反抗，他看强奸不成就拿出一把弹簧刀捅了其左臀部外侧一刀，当时就出血了，他就没再强奸其。他拿刀逼其出了出租屋，说带其去医院看病，其上了他的摩托车，结果他骑着摩托车把其带到他的出租屋里去了。在他的出租屋里有两个20多岁的男子，他们三人把其轮奸。那两个20多岁的男子让其到外地找个人家嫁人，他们收钱，过五六个月他们再把其接回去。还让其签了一个合同，大体意思是其回去之后他们再给其两万块钱，其不能告他们。其不签，他们说不签不行，其就随便写了一个名字“邱某”。他们两个还把电话号码给其，让其跑出去后给他们打电话，他们再过去接其。后来那两个20多岁的男子把其带到了澜沧县汽车站，一个26岁左右的男子在那里等着，9月1日下午这个男子从昆明转车将其带到了河南郑州。到郑州后，这个男子将其送到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和一个30多岁的女子身边，他就走了。这两个人说给其找个人家嫁过去，还威胁说如果不听话就把其送回去（意思是再让他们折磨其），让其一直跟着他们。这两个人带其坐上郑州到梁山的客车，当天晚上10时左右到达梁山。下车后，四五个人接他们到了梁山县城的月亮湾宾馆。那个30来岁的女子在路上说要把其介绍给一个开车的男子,还说别人问可以吗都要说可以，还让其说自己20岁，家是缅甸的，因为如果说家是云南的，买的人会要身份证。一个中年男子问相中杨某1了吗,其害怕就没有说话。带其去梁山的一男一女问跟着杨某1可不可以，还是因为害怕，其就说可以。第二天早上(2013年9月2日），其跟着杨某1到了他姐夫家，带其来的一男一女也跟着去了。他们让其写了一个字据，意思是其自愿跟杨某1结婚。因为一男一女也在那，其不敢说不签，就签了。当天晚上，杨某1发现其左臀部受伤了，就与他姐夫带其到医院看病，其说是摔伤的，在医院打完吊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其就在杨某1姐姐家住下了。第二天，在杨某1姐姐家，其告诉杨某1等人是被人从云南拐来的。他们问其想回家吗，其害怕报复，没敢说实话，就说不想回家。杨某1带其回家了。后来其对杨某1说想回家，杨某1说今年不可以，过了年才行。一天杨某1的姐夫打电话，说拐卖其的那个女子找，他俩就去了杨某1姐姐家，其给那个女子打电话，那个女子说现在不行，最少要呆一年才能回家。一方面自己也回不去，另一方面怕回去后被报复，其没有再跟杨某1他们说回家的事。其还是想回家，跟杨某1说想跟家里人打个电话，就用杨某1的手机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报警。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常厚金证实，2011年前后，其在云南打工期间认识了自称老李的山东老乡，二人聊了一阵子，互留了手机号码。2013年8月，老李打电话问其当地有没有不好找媳妇的，他可以弄到媳妇，不过得花钱。其与黄某1是邻居，其跟他说了这件事。过了二三天，黄某1和黄某2找其，确认是不是能联系来南方的媳妇，他们想给黄某2的妻弟杨某1找对象。其电话联系了老李，老李答应带个女孩过来。过了二三天，老李回电话说他晚上带着女孩到梁山，让到梁山月亮湾宾馆找他。其和黄某2、黄某1、杨某1去了月亮湾宾馆，老李、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在屋里。杨某1对那个姑娘满意，老李说得拿七万块钱。黄某2让其给老李商量，老李把价格降到了六万五千元。第二天早上，其四个人又到了梁山月亮湾宾馆，黄某2把六万五千元递给老李，黄某2、杨某1就把那个姑娘带走了，老李偷偷递给其两千块钱。过了没几天，黄某2和黄某1找其，说姑娘相不中杨某1，让联系老李把姑娘送回去。其联系了老李，把那个姑娘送到了月亮湾宾馆。把姑娘送回去后，老李不同意退钱，说再带一个姑娘过来。过了没几天，老李打电话说他又带过来一个姑娘，快到梁山了，让到梁山高速口去接他们。其四个人到了梁山县徐集高速路口接上老李、那个中年妇女和邱某。在月亮湾宾馆里，老李介绍邱某十九岁了，家是云南的，杨某1也比较满意。老李还提出邱某比第一个姑娘长得漂亮，得多拿三千块钱，杨某1他们也答应了。第二天早上，其四个人到月亮湾宾馆把钱交给老李，把老李他们三个人接到了黄某2家里。在黄某2家里，老李还逼着邱某写了一个字据，大致意思是邱某自愿嫁给杨某1。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厚金明知他人拐卖妇女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常厚金提出的只是帮人介绍对象，不知道阿某和余某1是被拐卖的，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辩解意见，经审理认为，黄某2、黄某1已将阿某系被拐卖的妇女明确告知常厚金，并通过其将阿某送还给老李，老李拒绝退钱，承诺再带一个姑娘过来，且在较短的时间内从较远的外省介绍妇女，在拐卖妇女人员老李和中年妇女不变的情况下，结合见面的时间、地点以及当地相亲的风俗习惯，应当认定常厚金对拐卖余某1主观上是明知的，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理，辩护人发表的常厚金主观上无拐卖妇女故意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发表的常厚金没有参与分赃；本案从立案至今近六年，远远超过刑事诉讼规定的办案时间，程序违法；老李和中年妇女未到案，也没有阿某的询问材料，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是否获利、分赃，不影响本罪的构成，从侦查终结到起诉历时较长，程序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根据目前证据材料，尽管老李和中年妇女未到案、也没有阿某的询问材料，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常厚金构成拐卖妇女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常厚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常厚金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郭庆勇 审 判 员  刘曰赓 人民陪审员  吕修良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