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14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田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住所地广西田林县乐里镇新安街7号。 法定代表人：朱良滚，该服务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晶晶，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瑜，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凤翔路19号信达大厦11-13层。 负责人：刘庆，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大道193号301室。 法定代表人：孙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万芬，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世诚，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田林市场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广西分公司）、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田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9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日通知当事人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上诉人田林市场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晶晶、林瑜，被上诉人浙商公司的委托上诉代理人韦万芬、邓世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田林市场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田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9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债权转让合同》无效；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信达广西分公司提交的《行使优先购买权告知函》及《行使优先购买权告知函回执》，并无广西国资委的盖章，回执上签字人员系韦晓燕，但无法判断其是否是广西国资委的工作人员和取得广西国资委的授权，其签收程序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未告知被上诉人信达广西分公司补正材料，亦未说明该份证据可采的具体理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信达广西分公司将涉案的资产包转让前依法向广西区国资委送达《行使优先购买权告知函》，事实不清。2、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处置金融不良资产，应当对资产状态描述、资产处置的意思表示、提请对资产处置项目征询或异议的意思表示及相应的有效期限，对交易对象资格和交易条件的要求等八项内容进行网站公告和报纸公告。本案中，从被上诉人信达广西分公司和浙商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不管是《告知函》、《转让项目网址公告》还是债权转让后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均无法证明信达广西分公司已按该条款所列之公告事项，于涉案债权转让前，履行了法定公告程序，故涉案债权转让的公告程序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2009]19号，以下简称《纪要》）第六点（六）项的规定，本案涉案资产未经合法、独立的评估机构评估，涉案债权转让的评估程序不合法。根据《纪要》第六点（七）项的规定，本案中，转让底价为4.2亿，成交价为4.2亿，未经过有效的竞价程序，不符合竞争择优、价值最大的原则。因此，涉案债权转让的拍卖程序不合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信桂-B-2017-13号）无效。 信达广西分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1、上诉人认为公职人员以公职身份签收文件，其签收行为无效，请上诉人出示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质疑韦晓燕身份并非是广西区国资委工作人员，请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我方在国有不良资产处置过程中经常与广西区国资委有文件来往及人员磋商，我方提供的证据显示，区国资委收文章文件栏系韦晓燕签名，证明韦晓燕以公职身份在公职岗位履行签收文件职责，我分公司送达《行使优先购买权告知函》行为合法有效。2、关于包含涉案项目资产包的处置和转让，我分公司及北部湾产权交易所共有5次公告行为，均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利用报纸和网络进行了多次公告，上诉人作为债务人，本应按时向债权人还本付息跟进了解债权债务变化情况，未在公告有效期内向债权人有任何征询或提起异议行为，故上诉人应自行承担应知未知不作为的后果。3、财政部2008年颁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资产公司在资产处置过程中，根据每一个资产处置项目的具体情况，按照公正合理原则、成本效益原则和效率原则确定是否评估和具体评估方式”，我公司按照以上成本效益等原则确定田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金融借款项目不需要外聘评估机构评估，我分公司的资产估值和处置行为完全符合上诉人所引用的法律规定。4、我方在北部湾产权交易所以挂牌竞价方式转让金融资产包，符合“两个人以上参加竞价、出价高者得”的原则，处置过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无证据支持，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 浙商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作出的驳回上诉人田林市场中心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2、被上诉人浙商公司取得的涉案债权，程序合法，没有违法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与信达广西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涉案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其权利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 田林市场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被告信达广西分公司与被告浙商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桂信-B-2017-13号）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12日，原告与农行田林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N045101200800000752），约定借款375.00万元，期限自2008年3月12日至2009年3月12日，并对利率、还款计划等进行约定；同日，原告与农行田林支行签订《抵押合同》（编号为NO4590200800007275），约定原告以其名下坐落于田林县土地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08年3月17日，农行田林县支行依约向原告发放借款375.00万元。借款到期后，原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截至2014年6月27日，原告仅归还借款本金105.00万元，尚欠本金270.00万元及利息。2014年12月10日，农行田林支行与信达广西分公司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农行田林支行将上述债权及相关从权利转让予信达广西分公司，其债权数量本金为270.00万元，利息43.41万元。信达广西分公司将案涉在内234家债权的资产包在转让前，于2017年10月16日派员向广西区国资委送达2017年第14号《行使优先购买权告知函》，广西区国资委在规定时间内（30日）未答复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2017年12月13日，信达广西分公司在广西北部湾产权交意所挂网，公开转让该资产包，参与资产包竞买的共有两家，尔后浙商公司竞得该资产包，2017年12月22日，信达广西分公司与浙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信桂-B-2017-13号），将案涉在内234家债权的资产包转让予浙商公司（债权总数量4亿2仟万元），其中涉案债权本金为270.00万元，利息183.52万元。2018年2月13日，信达广西分公司与浙商公司在广西法治日报联合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8月8日浙商公司以田林市场中心未归还债权本金270.00万元及利息224.902万元（含罚息、复利），合计494.902万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认为，浙商公司并非国有受让人，且该笔债权已超出其经营范围，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信达广西分公司向非国有金融机构浙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未对涉案债权进行评估、公开竞价、通知地方政府或地方国有资产管理机构行使优先受偿权等法定程序已损害了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且原告系有行政编制的国家机关，信达广西分公司向浙商公司转让金融不良债权，违反了债务人为国家机关时不能进行不良债权转让的规定，因此，信达广西分公司与浙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信桂-B-2017-13号）无效。遂就本案起诉。 另查明，田林市场中心的营业执照载明：其业务范围包括市场经营提供服务，农副产品购销，水果、日用百货批发及零售，属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田林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也载明田林市场中心为公益二类事业单位。浙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其业务范围参与省内金融企业不良资产的批量转让业务（凭浙江省人民政府文件经营）。资产管理、资产投资及资产管理相关的重组、兼并、投资管理咨询服务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受让人浙商公司是否适格，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 关于涉案的受让人浙商公司是否适格的问题，浙商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其业务范围包括金融企业不良资产的批量转让业务，所以浙商公司作为受让人是适格的。故原告主张涉案债权转让浙商公司不具备合法的交易资格，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 关于田林市场中心能否比照国家机关的问题。这也是关于民事主体属性的问题，判断民事主体目的在于明晰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界定。从营业执照来看，其业务范围包括市场经营提供服务，农副产品购销，水果、日用百货批发及零售，属注册的企业法人；田林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来看，属一般事业单位法人。显然易见田林市场中心不具有比照国家机关或等同于一般国家机关的地位。故本案的债务人田林市场中心主张其系有行政编制的国家机关，涉案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违反了债务人为国家机关时不能进行不良债权转让的规定，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 涉案债权转让给浙商公司的程序是否存在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这是涉案债权转让的关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2009]19号）第四条规定：“……会议认为，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不良债权的，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同一辖区，应当通知该辖区的优先购买权人；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不同辖区，应当通知主要债务人共同的上级行政区域的优先购买权人。按照确定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上述优先购买权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优先购买权人收到通知后明确表示不予购买或者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在公告确定的拍卖、招标日之前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按拍卖公告、招标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竞拍、竞标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债务人主张优先购买不良债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的《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信桂-B-2017-13号）共涉及包括田林市场中心作为债务人在内234家债权，属于上述会议纪要规定的“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不良债权的”的情况。田林市场中心要求信达广西分公司将涉及田林市场中心的债权从上述资产包中剥离并由田林市场中心或田林市场中心的主管单位进行回购，于法无据，同时，信达广西分公司将案涉在内234家债权的资产包在转让前，向广西区国资委送达2017年第14号《行使优先购买权告知函》，履行了相应的通知义务。综上，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债权转让方式处置程序上不存在归于无效的情形，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应当认定《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故田林市场中心主张信达广西分公司与浙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信桂-B-2017-13号）中对田林市场中心单笔金融债权的转让无效，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田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田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信达广西分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任何新证据。上诉人田林市场中心向本庭提交一份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申请表和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上诉人具有行政编制的事业单位，应按照国家机关有关规定比对处理。被上诉人浙商公司向本庭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信达广西分公司《催收通知》2份；第二组：《南国早报》2017年5月8日、12月14日信达公司债权处置公告、信达公司网站2017年5月9日处置公告截图；第三组：《行使优先购买权告知函》（区国资委签收章）；第四组：北部湾产权交易所2017年12月13日资产包转让公告截图、资产包转让项目受让登记与承诺书，以上证据证明信达广西分公司向上诉人催收贷款，对资产包项目依法进行了公告，向国资委送达了《行驶优先购买权》，有两人交纳保证金参与竞价，符合竞价规则。被上诉人浙商公司对上诉人田林市场中心提交的证据质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上诉人田林市场中心对被上诉人浙商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一审时已经提交质证，对第二、三、四组证据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对上诉人田林市场中心和被上诉人浙商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田林市场中心提交的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申请表和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明确标注其经费来源为自收自支，不属于国家财政拨款的行驶国家管理职能的行政管理单位，故对上诉人提出对田林市场中心应比照国家行政机关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浙商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一审庭审时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再重复认定。对于被上诉人浙商公司提交的第一、二、四组证据，证实了信达广西分公司履行了公示催告程序，其竞拍过程符合法律规定，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二审提供的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信达广西分公司对本案涉案在内的资产处置前通过在《南国早报》进行了2次公告，也通过了信达公司官方网站和北部湾产权交易所网站发布处置公告，在挂网竞价过程中有被上诉人浙商公司和广西荣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两家公司报名参与竞价。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信达广西分公司将本案涉案债权转让处置过程的公告、评估和拍卖程序是否合法，《债权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中国农业银行田林支行将对田林市场中心到期债权转让给信达广西分公司，信达广西分公司将案涉在内234家债权以资产包形式转让给浙商公司。对于信达广西分公司将本案涉案在内的债权处置公告是否合法问题，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第三条、第六条的规定，公告信息应面向社会，确保及时、有效、真实、完整，应当对资产状态描述、资产处置的意思表示等八项内容进行公告。信达广西分公司对本案涉案在内的资产处置前通过在《南国早报》进行了2次公告，也通过了信达公司官方网站和北部湾产权交易所网站发布处置公告，公告内容包括了对资产状态描述、资产处置的意思表示、提请对资产处置项目征询或异议的意思表示，征询或异议的有效期限、对交易对象资格和交易条件的要求、联系人及联系方式、对排斥、阻挠征询或异议的举报方式、公告发布的日期及有效期限等内容，公告内容符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对网站公告和报纸公告的要求，其公告程序合法，故对上诉人田林市场中心提出信达广西分公司对资产处置公告不合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信达广西分公司将本案涉案在内的债权处置是否需要评估的问题。上诉人田林市场中心以《金融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的规定为由提出被上诉人信达广西分公司应该对本案涉案资产进行评估属于法律引用错误，本案中信达广西分公司非金融企业，而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金融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资产处置评估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资产公司在资产处置过程中，根据每一个资产处置项目的具体情况，按照公正合理原则、成本效益原则和效率原则确定是否评估和具体评估方式”，信达广信分公司根据内部评估后决定不需要外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故对上诉人田林市场中心提出信达广西分公司未对本案涉案资产进行评估不合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信达广西分公司将本案涉案在内的债权处置拍卖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以要约邀请公开竞价、公开询价等方式处置时，至少要有两人以上参加竞价。信达广西分公司在处置本案涉案再内的资产时通过广西北部湾产权交易所挂网转让，其中有被上诉人浙商公司和广西荣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参与竞价，符合上述规定，对上诉人提出竞拍不合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债权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该合同未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条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无效情形，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对于上诉人田林市场中心提出被上诉人信达广西分公司送达《行使优先购买权告知函》无效的意见，《行使优先购买权告知函回执》有广西区国资委工作人员韦晓燕的签收，亦留有其办公室联系电话可以证实，其签收行为代表区国资委履行工作职责，上诉人田林市场中心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田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公布日期2009.07.30时效性现行有效 审 判 长  刘 亮 审 判 员  黄小萍 审 判 员  玉 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法官助理  田必堂 书 记 员  黄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