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1829号原告：上海兢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哲，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本山，男，汉族，1982年12月22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波，浙江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兢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兢业公司)与被告刘本山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哲，被告刘本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兢业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加盟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0,800元(庭审中调整为109,800元);2.判令被告支付上述加盟费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王铁、刘本山、刘本久开始共同经营原告公司。2019年1月15日完成工商股权变更，王铁占股45%，刘本山占股40%，刘本久占股15%。经营过程中，相关收入均通过刘本山的账户/微信等收款。2019年2月22日，刘本久整理出财务账目，记载显示2018年原告收加盟费共计47.7万元。但实际上2018年原告共有六家加盟商，分别为：昆明店(陶俐杉)收费10.98万元；昆山店(倪莉莉)收费16万元；马鞍山店(倪伟)收费7.5万元；杭州店(王少声、赵志超)收费16万元；呼和浩特店(左杨、李勇军)收费7.6万元(暂收)；另有一家辽宁的加盟店，被告收取了加盟费6,000元。以上加盟商共计支付了加盟费586,800元，均由被告刘本山收取。被告在此期间掌握公司网银U盾，收取了上述营业收入，但只有47.7万元入公司账。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原告剩余的109,800元加盟费及相应利息。被告刘本山辩称，兢业公司原为刘本山的个人独资公司，2018年3月22日，原、被告和刘本久签订股权合作协议，约定三方持股合作经营，但直至2019年1月兢业公司才变更为三名股东。在2018年3月22日三方签订股权合作协议时，各方对新老股东应当承担的债权债务和公司账目进行了结算，约定该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归被告自己，之后的债权债务按照各股东股份进行结算。原告主张的兢业公司营收款与入公司账的营收款的差额为109,800元，该款系昆明加盟店支付的加盟费，而昆明店的加盟合同在2018年1月21日即已签订，故该店支付的加盟费应归被告所有。况且加盟店使用的“垂涎猫”商标系由被告控制的宁波的公司所有，加盟店使用的独特配料也系被告所有和配制，被告系加盟协议的履行方，被告将部分加盟费作为兢业公司的营收已经作了让步，原告要求昆明店的加盟费归原告兢业公司所有没有依据。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请，要求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关于兢业公司股权变化及“垂涎猫”商标的情况兢业公司原为刘本山的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3月22日，刘本山(甲方)、刘本久(乙方)、王铁(丙方)签署一份《股权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公司名称为上海兢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本山，注册资本50万元，成立于2015年1月4日；甲方为垂涎猫海鲜卤辣创始人，为了创造更高的经济效益和社会价值，现甲方同意乙方、丙方加入成为本公司的联合创始股东；各方经协商，对股权比例分配如下：甲方持股比例81%，乙方持股比例4%，丙方持股比例15%；甲方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乙方出任副总经理，丙方出任副总经理；等等。但兢业公司实际至2019年1月15日才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且登记信息显示王铁持股45%，刘本山持股40%，刘本久持股15%，王铁任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在审理中提交了相关商标注册资料和工商资料显示：“垂涎猫”商标的注册日期为2016年4月7日，注册人兢业公司，注册号第XXXXXXXX号；2017年10月1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注册，受让人宁波江东赞成广告有限公司。另工商信息显示，宁波江东赞成广告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变更为宁波鄞州真彩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真彩公司)，该公司股东为刘本山、周文霞，刘本山为执行董事兼经理。(二)关于昆明店加盟费的情况2018年1月21日，兢业公司(甲方)与陶俐杉(乙方)签署一份《品牌授权协议》(该证据系被告提供复印件)，该协议中写有甲方签约代表刘本山。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允许乙方在昆明市城区内开设餐饮店使用垂涎猫品牌，专门经营海鲜辣卤相关系列产品的餐饮服务；甲方保证乙方在昆明市城区内区域享有独家合作的权益，不得再授权第三方；甲方拥有“垂涎猫”商标的使用权，相关权益归甲方所有，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转让或许可他人使用；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保证金10,000元；乙方须支付给甲方品牌使用费共99,800元，本合同订立时支付定金10,000元，2018年3月31日前将余款89,800元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合同有效期三年，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等等。合同落款处有兢业公司公章，并有刘本山、陶俐杉签名。2018年10月30日，原告(甲方)与陶俐杉(乙方)又签署一份《昆明市品牌授权协议》(该证据系原告提供复印件)，该协议中写有甲方签约代表王铁。其中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保证金10,000元；乙方须支付甲方品牌使用费共99,800元，本合同订立时余款39,800元，请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农业银行6228******8670上海共和支行，刘本山；乙方因某些原因未能及时新店筹划开张，甲方友情支持将合约期改为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协议尾部手写续约有效期为叁年)。该协议其余内容与双方于2018年1月21日的《品牌授权协议》基本相同。该协议落款处有兢业公司公章，并有王铁、陶俐杉签名。转账凭证显示，“上海市黄浦区味真香礼品店”于2018年10月30日收到39,800元。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8年10月30日《昆明市品牌授权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承认收到昆明店总计109,800元的加盟费用。庭后，被告补充提交了涉及昆明店的相关付款凭证，证明加盟方于2018年1月21日签订合同当天分三笔微信转账共支付了2万元，于2018年3月31日支付了2万元，之后陆续支付了6.98万元，共支付了10.98万元。原告则对被告提交的2018年1月21日《品牌授权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被告实际收到昆明店109,800元加盟费用的事实以及两份合同的内容，本院确认上述两份品牌授权协议的真实性。(三)关于其他各加盟店收费的情况2018年9月，兢业公司(甲方)与倪莉莉(乙方)签署《品牌授权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允许乙方在江苏昆山市开设餐饮店使用垂涎猫品牌，专门经营海鲜辣卤相关系列产品的餐饮服务；甲方收取乙方合作保证金10,000元;乙方须支付给甲方品牌使用费共150,000元，汇至甲方指定的刘本山账户；等等。2018年9月17日，倪莉莉通过转账付款16万元，收款人刘本山。2018年5月21日，兢业公司(甲方)与倪伟(乙方)签署《垂涎猫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允许乙方在安徽省马鞍山市开设垂涎猫辣卤店；乙方需支付保证金1万元，品牌使用费65,000元；甲方指定刘本山的银行账户收款；等等。同日，倪伟通过转账支付了75,000元，收款人刘本山。2018年6月18日，兢业公司(甲方)与赵志超(乙方)签署《品牌授权协议》，约定甲方允许乙方在杭州开设餐饮店使用垂涎猫品牌；乙方需支付保证金1万元，品牌使用费15万元；甲方指定刘本山的银行账户收款；等等。同日，刘本山收到对方两笔分别为14万元、2万元的付款。2018年9月，兢业公司(甲方)与内蒙古汇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署《呼和浩特品牌授权协议》，约定甲方允许乙方在呼和浩特市城区内开设餐饮店使用垂涎猫品牌；乙方需支付保证金1万元，品牌使用费15万元；甲方指定刘本山的银行账户收款；等等。2018年9月3日和9月4日，刘本山分别收到对方实际转账付款1万元和66,000元。此外，原告称刘本山还收取了辽宁店(后证人刘本久称应是黑龙江店)的加盟费6,000元。对此，被告刘本山在庭上予以认可，称该6,000元应是2018年3月22日之后收到的，已计入477,000元的账目里。(四)关于营收账目和银行流水单的情况审理中，原、被告均提供了反映兢业公司经营情况的账目表。经刘本山申请，证人刘本久(刘本山称自己是刘本久的堂哥)出庭作证。刘本久称：其于2019年2月前在兢业公司负责账目记录，双方提供的账目表系证人制作，数据是一样的，只是打印格式不一样；当时证人花了8万元购买兢业公司4%股权，王铁花了30万元购买了15%股权；2018年3月21日的表格是当天三个股东(注：指刘本山、刘本久、王铁，但当时登记股东仍只有刘本山)在一起时制作的，在2019年1月股权变更之前证人又做了一份表格；当时各方约定以2018年3月22日为节点，之前的营收和支出算刘本山的，之后的营收和支出算我们三个人的，当时做了2018年3月21日的表格，银行卡清零了，只预留了3,000元；2018年10月份左右，刘本山生病了，店里由证人和王铁经营，后王铁表示股份少，向刘本山索要股份，为继续经营，刘本山同意将部分股权转让给我们，后来我们又做了一次盘存；2019年春节后，王铁迟迟不来公司，我就回老家了；涉及昆明店的加盟费没有在表格(账目)中记载，因为根据约定昆明店的营收应属于刘本山的。被告还提供了户名均为刘本山、开户行均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丽园支行的两个账户的交易流水单，其中账号为XXXXXXXX********账户的流水单显示在2018年3月22日的余额为0；账号为XXXXXXXX********账户的流水单显示在2018年3月22日的余额为3,000元，交易备注写有“清零留三千刘本山”。被告和刘本久均称该记录表明各方股东达成一致将2018年3月22日作为分割点，之前的营收归刘本山，之后兢业公司由三股东共同经营。但原告对该日余额清零的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日之前之后的营收均应归兢业公司所有。以上事实，有各加盟协议、加盟费支付凭证、兢业公司及宁波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商标注册和转让登记资料、股权合作协议、双方提供的账目表、银行流水单、证人证言、当某某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刘本山收取的昆明店加盟费总计109,800元，是否应返还原告兢业公司。对此，从各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来看，原告认为被告对各加盟店收费记账中少记了109,800元，而该109,800元正是昆明店支付的加盟费。被告和刘本久称各方在2018年3月21日达成以3月22日为界、之前的营收和负债归刘本山的一致意见，因昆明店的第一份授权协议在2018年1月就已签订，故昆明店的加盟费用应属于刘本山，所以未计入兢业公司的营收。对此本院认为，在2018年3月22日《股权合作协议》上，并无有关该日之前的营收和债务归刘本山的内容；况且根据被告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昆明店加盟费只有2万元系在2018年3月22日之前支付，其余部分均在该日之后支付。考虑到昆明店在2018年1月和7月先后签订了两份加盟授权协议，该店的加盟费收入应作为整体计入兢业公司的营收，不宜分割，刘本山应将收取的昆明店总计109,800元加盟费返还给兢业公司。被告刘本山还称加盟店使用的“垂涎猫”商标系被告控制的宁波真彩公司所有，故加盟费应归刘本山。对此，本院认为，在各份加盟协议中均写有加盟店可使用“垂涎猫”商标，以及加盟费支付到刘本山的账户，而各加盟协议又是以兢业公司的名义与加盟方所签，可见，刘本山系明知且同意由兢业公司将“垂涎猫”商标授权各加盟店使用。加盟协议的内容不仅仅包含“垂涎猫”商标的使用，还有其他内容，加盟费也不仅仅是商标使用的对价；与各加盟方签协议的是兢业公司，刘本山或宁波真彩公司并未直接与各加盟方建立商标授权使用的合同关系，故加盟店支付的加盟费用应首先归属兢业公司，而非归刘本山。本院注意到，在本案诉讼中双方对兢业公司诸多收入支出的结算和分担、各方对公司的投入、供货、房租等有较多争议，但在双方无法达成调解的情况下，本案只能就所涉加盟店加盟费用的归属问题作出处理；对于各方在公司运营中的其他争议本案无法处理，各方可以另行主张解决。综上，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营业收入应归公司所有，原告所主张的昆明店支付给刘本山的加盟费109,800元应属于兢业公司所有，刘本山应向原告返还该款项。被告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应付的利息，因原、被告在公司运营中有较多争议导致被告不愿将收取的昆明店加盟费归于原告，从实际情况考虑，本院从本案立案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的利息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本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兢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营收款人民币109,80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58元，由原告负担58元，被告负担1,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某某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子良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蒯本清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