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秦逸路******，华隆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6761868889。负责人：黄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有英，女，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美华（张有英之女），女，198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贝贝，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嘉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有英、项贝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嘉兴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寿嘉兴支公司不承担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2.二审诉讼费由张有英、项贝贝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病历材料，张有英数次复查颅内均未见异常，重鉴报告中未见其日常活动能力中度受限的鉴定依据，事发前张有英并无相关工作，但鉴定报告中以其无法胜任之前工作为依据，明显相悖。故张有英目前伤残的鉴定结论与其病理基础不符，一审法院判令人寿嘉兴支公司赔偿张有英伤残赔偿金并不合理。2.张有英仅提供了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镇北村村委开具的证明及社保缴纳证明，用以证明其城镇居民赔偿计算标准，但征地协议、土管部门出具的证明才具有相关证明效力。故本案伤残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根据鉴定报告中张有英自述事发前并无稳定收入来源，主要是在家带孩子，其并不存在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的事实，故人寿嘉兴支公司不应赔偿误工费。张有英辩称，其属于拆迁户，没有田地；在交通事故前，其在外打零工，主要是乡下造房子的泥水小工，工钱每天100多元；对鉴定结论的九级伤残予以认可。项贝贝未作答辩。张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嘉兴支公司、项贝贝赔偿张有英各项损失314822.30元，其中人寿嘉兴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项贝贝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嘉兴支公司、项贝贝承担。一审过程中，张有英将赔偿金额变更为343608.10元，其中误工费、护理费标准变更为132元/天，残疾赔偿金标准变更为55574元/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2017年1月26日7时55分，项贝贝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沿嘉兴市嘉盐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嘉盐线新大公路路口右转弯时，与右侧直行的张有英所驾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张有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事故项贝贝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有英无责任。二、涉案车辆所有人情况及保险情况：项贝贝驾驶的浙Ｆ×××**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案外人赵高勤，该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投保于人寿嘉兴支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三、张有英的就医诊疗情况及鉴定情况：2017年1月26日，张有英至嘉兴市第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头部外伤，脑内血肿，头皮血肿。张有英在该院住院治疗12天后于2017年2月7日出院；后于2017年2月7日在嘉兴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30天后于2017年3月9日出院；于2017年3月9日在嘉兴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6天后于2017年4月4日出院；于2017年5月30日在嘉兴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0天后于2017年6月9日出院，上述住院时间合计为78天。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有英因车祸致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九（玖）级伤残。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于2017年9月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有英所受损伤建议误工期限（含住院）为六个月，护理期限（含住院）为二个半月，营养期限为二个月。诉讼前，人寿嘉兴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张有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有英因车祸致颅脑外伤致器质性人格障碍，构成道路交通事故IX（九）级伤残。人寿嘉兴支公司垫付了重新鉴定费3120元。四、张有英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61948.25元。张有英提供了病历一组、出院记录一组、嘉兴市第一医院神经外科出具的证明一份、嘉兴市第二医院处方笺一份、医疗费发票一组及费用清单一组，项贝贝提供了医疗费发票一组用以证明张有英的医疗费损失，张有英提供的嘉兴市南湖区美信健康药房2017年10月26日的外购药安神补脑液900元发票及嘉兴市老百姓药品零售有限公司2017年4月4日的外购药全天麻片666元发票并无相关医嘱，不予认定，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法院核定，张有英的医疗费发票总额为64363.75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费2415.50元不属于医疗费损失范畴，应予扣除，故张有英的医疗费损失为61948.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15元/天×78天）；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误工费23760元。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建议误工期限为六个月，予以确认。张有英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其有权主张误工费损失，张有英主张以132元/天为标准计算误工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张有英的误工费损失为132元/天×180天，计23760元；5．护理费12437元。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建议护理期限为二个半月，予以确认。张有英提供了陪护工派工单及护工费凭证一份用以证明张有英住院期间59天实际产生护理费10325元，予以认定。故张有英的护理费损失为132元/天×16天+10325元，计12437元；6．残疾赔偿金222296元。张有英伤情经鉴定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且定残时张有英未满60周岁，张有英的残疾赔偿金应以20%为系数计算20年。张有英提供了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镇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嘉兴市本级参保对象社会保险证明及浙江省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张有英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张有英主张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请予以支持。故张有英的残疾赔偿金以55574元/年×20年×20%计算，为222296元；7．交通费1000元。结合张有英就医次数及其他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张有英的伤残情况及事故的责任划分，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9．鉴定费4300元。张有英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二份，用以证明鉴定费损失为4300元，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10．财产损失810元。张有英提供了修理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其财产损失，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以上10项合计339521.25元。五、张有英获得赔偿情况：项贝贝垫付了7844.62元，人寿嘉兴支公司未垫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按上述事实，张有英的各项损失为339521.25元。由于肇事车辆在人寿嘉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张有英的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交强险赔付金额为：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3.财产损失赔偿限额810元，合计12081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计218711.25元，应按事故比例赔偿，因项贝贝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有英无责任，故项贝贝应对张有英的交强险范围外损失218711.25元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肇事车辆在人寿嘉兴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人寿嘉兴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就鉴定费部分免赔尽到了告知义务，对人寿嘉兴支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故人寿嘉兴支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张有英218711.25元。人寿嘉兴支公司需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张有英339521.25元。因项贝贝垫付了7844.62元，人寿嘉兴支公司尚需赔付张有英331676.63元，项贝贝垫付部分，可与人寿嘉兴支公司另行结算。因重新鉴定鉴定结论维持了原鉴定结论的伤残等级，故重新鉴定费3120元，由人寿嘉兴支公司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嘉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有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31676.63元；二、驳回张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11元,由项贝贝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调查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一审法院采信重新鉴定结论是否有误；二是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伤者伤残赔偿金是否有误；三是一审判令人寿嘉兴支公司赔付误工费是否有误。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伤者张有英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鉴定材料真实，鉴定机构综合病例资料，结合精神检查、体格检查、心理测验等手段对被鉴定人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纳。上诉人提出根据病例资料，张有英数次复查未见颅内异常，但根据首次出院诊断记载张有英头颅CT显示其颅脑存在器质性损害，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至于事发前张有英有无固定工作，不是评判损伤是否影响其工作、生活能力的唯一依据。故一审采信该重新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鉴于我国城乡差距仍然较大的客观现实，目前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计算残疾赔偿金时采取城乡二元化计算方式。机动车交通肇事导致他人伤残的，应综合考虑伤者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确定残疾赔偿金计算具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而不宜简单依据伤者的户籍地决定赔偿适用的标准。就本案而言：首先，张有英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属于拆迁失地农民，客观上已经无法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其次，张有英参加社会保险且已经连续多年领取浙江省养老保险，具有较为稳定的非农生活收入来源，有别于传统的农民身份。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当前拆迁失地农民的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误工损失的，应赔偿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受害人张有英事发时未满60周岁，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本案事故客观上造成了一定的误工损失。一审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以浙江省上一年度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酌情确定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嘉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