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4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友，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惠州市惠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满红，女，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琴，系广东鸿浩（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建兵，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彩亭，系广东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悦，系广东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吴明友、孙满红因与被上诉人梅建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琴，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彩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明友、孙满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1303民初9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仅需向被上诉人偿还301600元借款。2、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有的红木家具【1、象头沙发（老挝大红酸枝10件套）；2、卷书沙发（老挝大红酸枝10件套）；3、缅花办公桌一张、缅花办公椅一张、缅花摇椅一张；4、缅花茶台一套（注6件）无处置权及处置价款优先受偿权。】3、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生效。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间借款合同的生效时间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2016年6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履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未实际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基于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自被上诉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2016年6月27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现被上诉人依据并未生效的借款合同向上诉人主张偿还借款，一审法院据此作出支持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所有借款合同均未约定利息，上诉人实际偿还了1698400元借款，现实际欠款为301600元。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间借款合同的利率】“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原则上为无偿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支付。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自2015年原借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先后多次向被上诉人偿还了1698400元借款，上诉人实际借到上诉人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扣除实际偿还的1698400元借款，未偿还借款本金应为301600元，而非被上诉人主张的88万元。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不清，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此致。于庭审中补充：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有几笔系双方往来款已抵销，事实上涉及100多万的往来款系被上诉人银行贷款后无法自行提现，通过上诉人帮忙，可见涉及100多万款项上诉人均有帮忙提现，双方朋友关系非常友好，且该笔100多万抵消系双方其他借贷时间内，双方均有帮助的行为，在此过程中，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也合情合理。梅建兵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判决书中查明了双方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借款次数、质押担保、合同违约、争议管辖，法律效力以及偿还金额、偿还次数、偿还借款主体、银行流水、往来款等事实，确认了双方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都严格按照法律程序进行举证、质证和认证，本案的借款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二、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双方实际是按照月利率2.5%来执行的即被答辩人每月向答辩人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50000元。（一）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对于借款本金双方没有异议。被答辩人在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前，提供了偿还借款利息及双方往来款的银行流水明细，从被答辩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见,被答辩人是按照月利率2.5%支付利息的，每月支付利息人民币50000元。（二）在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有上角有被答辩人亲笔手写的“6月27至9月27日88万元的利息支付，”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被答辩人也确认是其本人所写，这也说明双方借款有约定利息。（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的微信记录中（原审有提交），答辩人也有明确要求被答辩人支付借款利息，被答辩人对此予以确认。（四）原审第一次开庭时，被答辩人称按月3.5%利率支付利息，原审第二次开庭时又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前后矛盾。（五）民间借款不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和逻辑关系。被答辩向答辩人借款金额人民币2000000元数额巨大，双方没有特殊的亲属关系，也没有上下级隶属关系，结合交易习惯，无息借款的说法不能成立。三、退一万步讲，暂且推定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答辩已自愿支付利息，且不超过年利率36%，也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27日止，双方确认被答辩人偿还答辩人借款本息为人民币1698400元（其中偿还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120000元，偿还借款利息为人民币578400元）拖欠本金人民币88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予以确认，并提供家具质押担保。对于被答辩人已经偿还的人民币578400元是被答辩人自愿支付的，无论双方是否约定利息，被答辩人要求返还或者抵扣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息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因此，被答辩人主张本案为无息借款的理由不成立。四、本案审理的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6年6月27日借款合同确认被答辩人拖欠答辩人借款本金人民币880000元及相应利息，对于之前双方的借贷情况及偿还利息的情况已了结。答辩人诉请要求被答辩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80000元，该金额属于被答辩人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中的一部分，属于拖欠本金余额，被答辩人出借人民币2000000元，答辩人收到该款时，双方的借贷关系已有效成立，2016年6月27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是对被答辩人已拖欠借款余额人民币880000元的确认，并且通过协议、质押担保等方式予以明确。五、主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质押担保也合法有效，答辩对被答辩人提供的质押物处置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2016年6月27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了质押家具条款，保证主合同的履行，并且列明了质押清单，双方在质押清单上签名确认，质押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对质押的家具进行了交付，答辩人按照约定将质押物搬离并进行保管。借款期满后，被答辩人吴明友、孙满红未履行还款义务，应当将质押物的有关合格书移交答辩人，配合答辩人或者人民法院对质押家具进行处置，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为主借款提供的抵押物的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正当，敬请贵院裁决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梅建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8万元及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质押家具处置所得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三、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至9月间，被告因经营红木家具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原、被告因2014年的6月至9月的转账借款先后签订上述三份《借款合同》。2015年4月8日，两被告作为甲方（借款人），原告作为乙方（贷款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以下简称2015年4月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红木原材料进口销售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乙方于2015年4月8日将这笔款项以现金的方式付给甲方；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7月8日止，借款合同期满之日，甲方将借款一次性还给乙方；甲方为保证上述债务的履行，甲方以其位于惠州市××区淡水白云××号惠州市庆林实业有限公司的红木家具一批和进口红木原材料另加吴明友的奔驰ML350车一部车牌号粤Ｌ×××**向乙方提供质押担保；如甲方逾期不归汉借款，乙方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实现质押权，并且拥有惠州市庆林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使用权和吴明友的奔驰ML350车。2015年9月27日，被告吴明友、孙满红作为甲方（借款人），原告作为乙方（贷款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以下简称2015年9月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红木原材料进口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乙方于2015年9月27日将这笔款项以现金的方式付给甲方；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自2015年9月27日至2015年12月28日止，借款合同期满之日，甲方将借款一次性归还乙方；甲方为保证上述债务的履行，以其位于惠州市××区淡水白云××号惠州市庆林实业有限公司的所有红木家具和进口原材料向乙方提供质押担保，并且要以合理的价格出售；若甲方逾期不归还借款，乙方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实现质押权，并且拥有惠州市庆林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使用权。2016年6月27日，被告吴明友、孙满红作为甲方《出借方》与原告作为乙方（贷款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红木原材料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880000元，乙方于2016年6月27日将该笔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即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6年9月27日止，借款合同期满之日，甲方将借款一次性归还乙方；甲方为保证上述债务的履行，以其位于惠阳区淡水白云××号惠州市庆林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红木家具和进口原材料向乙方提供质押担保，在质押期间甲方可以出售全部或者部分质押物；若甲方逾期不归还借款，乙方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实现质押权，并且拥有惠州市庆林实业有限公司经营使用权。另查明，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如下：1、2014年6月30日，原告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1000000元；2、2014年7月7日，原告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500000元；3、2014年7月9日，原告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500000元；4、2014年9月28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分两次向被告转账1000000元。5、2014年10月31日，原告向案外人谢某转账150100元。原告共计向被告转账3000000元，向谢某转账为150100元。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如下：1、2014年9月28日，案外人吴某乐通过其池州九华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分10次共计向案外人梅某华转账500000元；2、2015年5月25日，案外人吴某乐通过其池州九华农村商业银行账向案外人梅某华转账20000元；3、2015年1月6日，案外人谢某通过其广西凭祥农村商业银行向案外人梅某华转账60900元，交易摘要为货款；4、2014年9月28日，案外人谢某通过其广西凭祥农村商业银行向案外人梅某华转账500000元，交易摘要为货款；5、2014年10月31日，案外人谢某通过其广西凭祥农村商业银行分四次共计向原告转账150100元（同日原告转回150100元给谢某）；6、2014年7月1日，被告吴明友通过工商银行尾号9692的账户向案外人梅某华分两次共计转账54000元；7、2014年7月9日，被告吴明友通过工商银行尾号9692的账户向案外人梅某华分两次共计转账100000元。8、2014年9月29日，被告吴明友通过工商银行尾号9692的账号向案外人梅某华共计转账100000元。9、2014年10月15日，被告吴明友通过其工商银行尾号9692的账户向案外人梅某华分两次共计转账100000元。10、2015年1月12日，被告吴明友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4088的账户向案外人梅某华分两次共计转账100000元；11、2015年1月23日，被告吴明友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4088的账户向案外人梅某华分两次共计转账100000元；12、2015年4月23日，被告吴明友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4088的账户向案外人梅某华分四次共计转账200000元；13、2015年7月31日，被告吴明友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4088的账户向向案外人梅某华分两次共计转账100000元；14、2015年9月30日，被告吴明友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4088的账户向向案外人梅某华分两次共计转账80000元；15、2015年10月21日，被告吴明友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4088的账户向向案外人梅某华转账200000元；16、2015年11月9日，被告吴明友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4088的账户向案外人梅某华分两次共计转303500元；17、2016年1月29日，被告吴明友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4088的账户向案外人梅某华分三次共计转150000元；18、2016年2月4日，被告吴明友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4088的账户向案外人梅某华转30000元。根据原、被告的转账记录及银行流水时间，原告2014年9月28日转账给被告1000000元（原告第4项转账流水），同日，案外人吴某乐替被告转账给原告500000元（被告第1项流水），案外人谢某替被告转账给原告500000元（被告第4项流水），2014年10月31日，原告向案外人谢某转账150100元（原告第5项流水），同日，谢某又转回150100元（被告第5项流水）给原告，原告主张上述相关的流水系往来款，已抵销，意见合理，予以采纳。原告实际出借给被告的款项（第4、5抵往来款）应为2000000元（原告流水1+2+3为实际借款），被告实际归还的款项（流水扣除第1、4、5项往来款），为１６９８４００元，被告流水（2+3+6+7+8+9+10+11+12+13+14+15+16+17）。被告实际归还的款项已超过双方通过合同（２０１６年合同）核算的已归还本金1120000元（2000000元-880000元），除本金外被告多归还５７８４００元。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但依照市场交易习惯及第一次庭审记录，双方在实际结算中有支付利息。还查明，2017年4月，原告以收货人名义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惠州市庆林实业有限公司吴明友与孙满红借款的质押物如下：1、缅花办公桌一张（规格2.2米×1.0米），缅花办公椅一张；2、缅花茶台一套（注：6件，规格1.6米×0.9米）；3、缅花摇椅一把；注明：以上质押物等借款本金还清以后立即归还吴明友与孙满红。”被告孙满红以借款人名义在该份收条尚签名。2017年7月14日，原告作为收货人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惠州市庆林实业有限公司吴明友与孙满红借款的质押物2套明细如下：1、象头沙发（老挝大红酸枝10件套）;2、卷书沙发（老挝大红酸枝10件套），注明：以上质押物等到借款本金还请以后立即归还给吴明友与孙满红。”被告吴明友以借款人名义在上述收条上签字。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吴明友、孙满红因经营红木原材料向原告借款，并将所售卖的家具质押给原告，原、被告因借款合意形成的三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尚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向被告转账3150100元（含谢某转账的150100元），被告通过吴某乐,谢某转回1150100元(含吴某乐转账的500000元，谢某分别转账的500000元，150100元)原告，故原告实际向被告转账2000000元，关于利息，双方在三份合同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但从原、被告当事人及代理人在庭审的陈述以及市场交易习惯，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了借款利息。对已支付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被告除本金外，多归还的５７８４００元不超过2000000元借款本金，截止2016年6月27日（最后一份借款合同时间）按法律规定上限计算的利息，多支付的款项仅能抵付利息，无余款抵扣880000元范围内的本金，原、被告2016年6月27日合同中约定的结余本金880000元，不高于本院核算的数字，予以支持。至于2016年9月27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应支付的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亦未实际支付，对该部分利息参照司法解释规定，确定为按年利率6%计算。另，被告因借款事宜，将自己所有的红木家具质押给原告，并承诺借款本金归还完毕后，再由原告归还质押物，原告就被告提供质押的家具享有动产质权，现被告未按承诺还款，原告诉请对质押物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请合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吴明友、孙满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原告梅建兵返还借款本金8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2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清偿日止）。二、确认原告梅建兵对被告吴明友、孙满红已提供抵押的红木家具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家具具体名下为：1、象头沙发（老挝大红酸枝10件套）；2、卷书沙发（老挝大红酸枝10件套）；、3、缅花办公桌一张、缅花办公椅一张，缅花摇椅一把；4、缅花茶台一套（注：6件）】。案件受理费6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吴明友、孙满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同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金额及被上诉人是否对上诉人所有的红木家具的处置价款有无优先受偿权。上诉人主张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生效，被上诉人未实际向上诉人支付借款，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银行转账流水，被上诉人实际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为2000000元，上诉人已归还款项为1698400元（其中归还本金1120000元、利息578400元），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是对上述2000000元借款中拖欠部分的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已归还款项1698400元系偿还本金，其实际欠款为301600元的主张，虽涉案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但上诉人于一审庭审时称“原告收取了被告三分五的利息，截止到2016年7月26日利息已经偿还完毕”，现又主张未约定利息，实际偿还的是本金，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在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已确认未偿还借款本金为880000元，上诉人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对上诉人所有的红木家具的处置价款有无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诉人将自己所有的红木家具质押给被上诉人，并约定如果逾期不归还借款，被上诉人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实现质押权，现上诉人未按承诺还款，被上诉人有权对质押物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明友、孙满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4元，由上诉人吴明友、孙满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淑敏审判员  邓耀辉审判员  刘宇慧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吴晓露书记员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