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静坤，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良，男，195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强，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雪良，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水良，男，195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巧荣、卜一奇，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桂祥，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詹峰、沈菱声，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煜良，男，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原审被告：万阿美，女，194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系孔春发的妻子。原审被告：孔绣华，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系孔春发的女儿。原审被告：孔秀虹，女，197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系孔春发的女儿。原审被告：陈彩华，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审被告：李春华，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原审被告：万有昌，男，195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原审被告：陆会松，男，196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原审被告：龚会昌，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原审被告：钱子松，男，194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原审被告：季明建，男，195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高静坤、李金良、吴强、汪雪良、顾水良因与被上诉人褚桂祥、原审被告李煜良、孔春发、陈彩华、李春华、万有昌、陆会松、龚会昌、钱子松、季明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7）浙0411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孔春发在一审判决后死亡，故本院依法变更其继承人万阿美、孔绣华、孔秀虹为本案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褚桂祥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宣告浙江嘉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旺公司）破产，其作为民事主体仍然存在。一审撇开嘉旺公司，将公司股东列为被告，程序违法。一审在未宣告嘉旺公司破产的情况下，判决公司股东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主要依据是（2016）浙0411民破6号民事裁定书，但该裁定程序和实体处理均不符合法律规定。1.上诉人李金良、吴强、顾水良、汪雪良及原审被告李春华等人，均不清楚（2016）浙0411民破6号破产清算案的审理情况，也没有收到法院的任何通知或告知，法院甚至连对14位股东公告送达也没有。2.该民事裁定书未列明适用实体法的法律依据，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破产清算案的处理也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在审理债务人人员下落不明或财产状况不清的破产案件时，对清算义务人不履行清算义务的规定散见于以下司法解释：2008年5月19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2008年8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2009年6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与本案情形不同，嘉旺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均未灭失，也不存在无法进行清算的事实。按（2016）浙0411民破6号民事裁定书表述，该案的情况应当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所列情形，但该案既没有指定管理人进行清算，也没有宣告嘉旺公司破产，且嘉旺公司的绝大部分股东也不知情，故依据（2016）浙0411民破6号民事裁定书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于情不合。一审在审理破产清算案时，也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规定处理，没有“对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其他经营管理人员，以及出资人等进行释明”，也没有“采取相应罚款、训诫、拘留等强制措施”，更没有“就现有财产对已知债权进行公平清偿”，同时裁定中也没有“告知债权人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要求有责任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控股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嘉旺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并没有灭失，也非无法进行清算，相反，嘉旺公司正在进行清算，因此，一审适用《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四、由于原破产程序未宣告嘉旺公司破产，嘉旺公司作为合法的市场主体并未消灭，其依法清算的权利不应被剥夺。嘉旺公司依法成立清算组再次申请公司破产清算，并无不妥，法律没有禁止。如果一审法院关于嘉旺公司不能第二次申请破产的观点得以成立，嘉旺公司就无法退出市场，作为一个市场主体将永远存在，这显然违反公司法规定。褚桂祥辩称，一、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起诉股东不以公司注销为前提，故一审程序并不违法。嘉旺公司及其股东怠于履行破产清算义务，理应为自己的恶意逃债行为担责。二、（2016）浙0411民破6号民事裁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且已通过快递、留置、公告方式等进行送达，已穷尽了送达手段，上诉人及公司股东以未收到法律文书为由，拒绝承担怠于履行破产清算义务的责任于法无据。且在明确保管有嘉旺公司财务账册的情况下，拒不提供的行为已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三、因为嘉旺公司及其股东不配合导致公司破产清算不能，即使账册完备，也是股东主观上隐匿的结果，理应由公司股东共同承担清算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嘉旺公司股东在破产清算案件中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已存在，褚桂祥有权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向公司股东主张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孔绣华辩称，不清楚嘉旺公司的事，嘉旺公司的债务与孔春发无关。李煜良等其他原审被告二审未陈述意见。褚桂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静坤等14名嘉旺公司的股东对嘉旺公司应支付褚桂祥的建设工程款66174元、返还保留保修金46824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6月20日为72526元，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旺公司系嘉兴市梅里新市镇建设有限公司代建的镇西村拆迁安置工程中70幢联建农房项目的施工单位。2010年11月9日褚桂祥与嘉旺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褚桂祥以双包形式承包嘉兴市梅里新市镇建设有限公司代建的镇西村拆迁安置工程中70幢联建农房项目中位于小区东北角标区的14幢，合同工期自2010年10月开工至2011年10月30日，验收合格后交由业主，付款办法为进场开工付15%、基础完成付15%、二层完成付15%、主题结顶付20%、粉刷完成付10%、竣工验收付20%、余额5%为保修金每年付2.5%两年付清，等。2013年5月30日嘉旺公司后向褚桂祥出具《王店镇西联建房工程结算》一份，载明：已付工程款5461000元，本次结算应付939406元；尚留保修金468241元。褚桂祥签字予以确认。后褚桂祥于2013年6月1日收到嘉旺公司的工程款873232元。嘉旺公司现注册资本为8001万元，股东有14人，出资数额及持股比例分别为：李金良4056.74万元、50.7%，吴强2672万元、33.4%，高静坤786.79万元、9.83%，汪雪良328万元、4.1%，李春华32.28万元、0.4%，李煜良32.28万元、0.4%，万有昌23.06万元、0.29%，孔春发18.44万元、0.23%，陆会松13.83万元、0.17%，陈彩华11.53万元、0.14%，顾水良9.22万元、0.12%，龚会昌9.22万元、0.12%，钱子松4.61万元、0.06%，季明建3万元、0.04%。其中，李金良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并任法定代表人，高静坤为公司监事，顾水良为公司会计。因嘉旺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案外人沈水良以此为由，于2015年10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其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5）嘉秀破（预）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沈水良对嘉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立案进行破产清算，案号为（2016）浙0411民破6号。清算程序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向嘉旺公司及其股东发出通知，通知第四条为“管理人接管时，法定代表人应向管理人办理移交手续，并答复有关财产及业务的询问。嘉旺公司的各股东陆会松、吴强、钱子松、季明建、李煜良、李金良、孔春发、高静坤、顾水良、李春华、陈彩华、万有昌、龚会昌、汪雪良：请收到本通知后联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或其他经营管理人员，履行上述义务。如不履行清算义务，嘉旺公司的股东依法可能应对公司的债务直接承担责任。请收到本通知的股东转告其他股东。”2016年4月，一审法院向嘉旺公司的14名股东邮寄发送了上述民事裁定书及上述通知，除汪雪良和季明建的邮件被签收外，其他邮件均被退回。2016年5月30日，一审法院又向高静坤直接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及通知。另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在人民日报上刊登了公告，内容为“嘉旺公司：根据债权人沈水良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5）嘉秀破（预）字第5号[即（2016）浙0411民破6号案件]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你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现依法向你公司送达上述裁定，自公告刊登之日起60日视为送达。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其他经营管理人员及公司股东应履行如下义务：自上述裁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情况；自案件受理之日起停止清偿债务；妥善保管公司财产、印章、账簿、文书等资料；法律规定的其他义务。”但嘉旺公司及其股东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材料，且公司注册的经营场所无公司人员、公司财产和相关材料。一审法院遂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浙0411民破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嘉旺公司破产程序。一审认为，褚桂祥与嘉旺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褚桂祥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嘉旺公司应依约支付工程价款，逾期支付应赔偿相应利息损失。《承包合同》约定付款办法为进场开工付15%、基础完成付15%、二层完成付15%、主题结顶付20%、粉刷完成付10%、竣工验收付20%、余额5%为保修金每年付2.5%两年付清。褚桂祥与嘉旺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经结算确认截至该日已付工程款5461000元，还应付工程款为939406元，尚留保修金468241元。此后嘉旺公司仅支于2013年6月1日支付了工程款873232元。故截至目前尚有工程款534415元（含留存保修金）未支付，应当继续履行。嘉旺公司逾期付款，给褚桂祥造成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应当赔偿，褚桂祥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因此，褚桂祥主张的其对嘉旺公司的债权，可以得到确认。至于资金从嘉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华个人的账户进出，并不影响嘉旺公司结欠褚桂祥债务事实的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嘉旺公司的14名股东应否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可见，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怠于履行股东义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受理被申请人嘉旺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已经通过邮寄、公告或者直接送达的方式向嘉旺公司及其14名股东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及通知等材料，要求嘉旺公司及其股东应履行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等破产清算所需材料的义务，并告知不履行该义务，可能面临对嘉旺公司的债务直接承担责任的法律后果。但嘉旺公司及其股东均未提交，后一审法院裁定终结嘉旺公司破产程序。上述事实表明，嘉旺公司的部分股东确实存在怠于履行股东义务，导致嘉旺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嘉旺公司的债权人无法实现债权，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褚桂祥作为债权人要求嘉旺公司的股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但是，嘉旺公司的所有股东是否均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是否属于怠于履行股东义务，则应根据各股东的实际过错即依据其持股比例、公司所任职务、是否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收悉法院裁定及通知的方式以及是否具备提交公司破产清算资料的能力等案件实际情况并结合公平原则等予以综合判定。本案中，嘉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8001万元，其中，李金良出资4056.74万元持股50.7%，吴强出资2672万元持股33.4%，高静坤出资786.79万元持股9.83%，汪雪良出资328万元持股4.1%，该四人出资金额较大，持股比例较高，且李金良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静坤任公司的监事，在破产清算案件中法院送达民事裁定书及通知时高静坤直接签收、汪雪良经邮寄送达，故该4名股东未依照法律规定及法院要求提交破产清算资料，符合未依法行使股东权利、怠于履行股东义务的情形，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顾水良的出资虽然不多，但其系嘉旺公司的会计人员，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对公司的财务情况应当是明知的，却怠于履行股东义务，故其亦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嘉旺公司的其余9名股东，出资金额自3万元至32.28万元不等，金额相对于公司注册资本而言较小，持股比例自0.04%至0.4%不等（合计持股1.85%），持股比例极小，本案亦无证据证明该9名股东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或者有能力提交嘉旺公司的财务资料而拒不提交，且除季明建系一审法院通过邮寄送达受理破产民事裁定书及通知外，另8名股东均是公告送达，在此情况下，本案不足以认定该9名股东未向法院提交破产清算资料存在明显过错构成怠于履行股东义务。此外，民事主体的权利义务应相一致，若不区分案件具体情况而让出资比率较小的股东均对公司的债务承担全部清偿责任，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并导致公司股东享有的权利和履行的义务明显失衡。故褚桂祥请求李春华、李煜良、万有昌、孔春发、陆会松、陈彩华、龚会昌、钱子松、季明建9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至于高静坤、李煜良、孔春发、陈彩华提出的嘉旺公司并未被法院宣告破产，褚桂祥直接起诉公司股东程序违法的问题。褚桂祥系基于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追究公司股东的责任，法律并未规定该种情形下嘉旺公司必须参与诉讼，故褚桂祥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前述四人认为嘉旺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没有灭失的问题，因为一审法院已经在（2016）浙0411民破6号一案中要求嘉旺公司及其股东提供破产清算资料，但嘉旺公司及其股东均不予提供，则褚桂祥有权依法要求公司的有关股东承担责任；嘉旺公司的股东现在是否能够提供，不影响其应当承担的责任。综上，褚桂祥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金良、吴强、汪雪良、李春华、万有昌、陆会松、顾水良、龚会昌、钱子松、季明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金良、吴强、高静坤、汪雪良、顾水良对嘉旺公司应支付褚桂祥的工程价款534415元（包含保修金）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2015年5月31日为18612元；自2015年6月1日起，以5344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褚桂祥履行；二、驳回褚桂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7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90元，由李金良、吴强、高静坤、汪雪良、顾水良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900元，由李金良、吴强、汪雪良、顾水良承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褚桂祥。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嘉旺公司管理人员工资表2份（2009、2010年度），证明汪雪良虽然登记为嘉旺公司股东，但实际并非管理人员，也不领取任何劳动报酬。2.海盐县秦山街道许油车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汪雪良身份证上的地址早在2009年已被拆迁，汪雪良已经搬到了秦山街道欣欣社区，距原地址较远。3.一审法院在破产清算案件中送达材料的快递单1份，证明法院于2016年邮寄的是汪雪良的老地址，签收人赵丰的身份也不清楚。4.上诉人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邮寄再审申请的快递单，证明上诉人在2019年1月就嘉兴华洋物资有限公司案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打电话称即将受理，但书面的受理单还没有收到，本案与该案是同一类型案件，请求法院在再审案件结果出来之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褚桂祥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股东责任并不以担任管理人员为前提，该证据也充分说明了未被判决承担责任的陆会松、钱子松、季明建为公司的管理人员，而且季明建在破产清算案件中明确收到了相应的文书，这些股东应共同承担责任。证据2、3，送达方式有好几种，并不能以当事人没有收到相应的法律文书，就认为该法律文书没有生效。证据4，仅能证明上诉人提供了申请再审材料，本案并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上诉人还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理由是本案与（2018）浙04民终2052号案件属于同一类型案件，上诉人已经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有待于该案再审完成后再行处理为宜。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交证据1-3，主要是认为汪雪良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该问题属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证据4，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也没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申请再审予以受理的材料，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同时对上诉人申请本案中止诉讼亦不予准许。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怠于履行股东义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嘉旺公司的股东中，李金良、吴强、高静坤、汪雪良各自的出资款从4056.74万元至328万元不等，持股比率在50.7%至4.1%之间，该四人出资金额较大，持股比例较高，且李金良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静坤任公司监事，在破产清算案件中法院送达民事裁定书及通知时高静坤直接签收、汪雪良经邮寄送达，故该4名股东未依照法律规定及法院要求在嘉旺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提交破产清算资料，符合未依法行使股东权利、怠于履行股东义务的情形，并导致嘉旺公司破产清算程序终结、嘉旺公司的债权人无法实现债权，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顾水良的出资虽然不多，但其系嘉旺公司的会计人员，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管理经营，也有能力提交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故其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汪雪良等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对抗上述法院所作的责任认定，故汪雪良等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嘉旺公司并未被法院宣告破产，公司作为民事主体仍然存在，褚桂祥直接起诉公司股东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褚桂祥基于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追究公司股东的责任，与嘉旺公司民事主体是否存在无关，一审程序并不违法。上诉人认为（2016）浙0411民破6号民事裁定书从程序到实体处理均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还提出嘉旺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没有灭失，由于法院在嘉旺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要求嘉旺公司及其股东提供破产清算资料，但嘉旺公司及其股东均不予提供，则褚桂祥已经有权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要求公司股东承担责任；上诉人现在是否能够提供这些材料，不影响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上诉人提出的嘉旺公司有权成立清算组再次申请破产清算，亦与本案审理无关。综上，高静坤、李金良、吴强、汪雪良、顾水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70元，由高静坤、李金良、吴强、汪雪良、顾水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