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兰英，女，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阙权华，男，198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永定区。 原审被告：范莉，女，199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永定区（现在浙江省女子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陈敏，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谢兰英因与被上诉人阙权华、原审被告范莉、陈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3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兰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被上诉人阙权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范莉、陈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兰英上诉请求：1、撤销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3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阙权华要求上诉人对原审被告范莉借款本金81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阙权华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 一、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阙权华出具“借条”应当认定为是属于被胁迫情形下所为。 1、上诉人出具“借条”给被上诉人，是在长时间被滞留在被上诉人家，失去自由的情形下所为。从本案来看，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家滞留了将近八个小时，从中午约1点钟左右到晚上8点。偶遇时，被上诉人没有说是范莉欠钱的事情。到被上诉人家后，被上诉人就跟上诉人说，上诉人儿媳范莉欠他们钱，要上诉人也写一张担保人的条子。上诉人当时不知范莉借款情况因此而拒绝，随后被上诉人就不让上诉人离开，一直僵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担保后才准许上诉人离开。期间上诉人问被上诉人这是什么地方，被上诉人也不说，后来又把上诉人的电话拿去。从中午一直到晚上，上诉人都被滞留在被上诉人家里，不让离开。在毫无办法的情况下，上诉人同意写下担保条子，但要求先打电话给丈夫陈武，告知情况后陈武也电话上跟被上诉人说：你们借钱给我儿媳，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也从来不认识，你把我老婆关起来，你这是犯法的。上诉人作为一个弱女子，在一个不认识地方，在这样一个特殊环境的情况下，为了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上诉人就用被上诉人提供的笔和纸按照被上诉人事先写好的借条内容照抄了一遍交给被上诉人，然后被上诉人骑摩托车送上诉人回去。离开时，上诉人电话联系家人，得知已报警，在龙岩市第一医院门口时，上诉人下车后也不让被上诉人走并拦住他的摩托车，一直等到上诉人女儿女婿还有出警的警察到来，一起去了西城派出所处理。到了西城派出所后，上诉人把事情经过说了，警察也叫被上诉人把上诉人写的借条拿出来，被上诉人说没带来，警察说“你这样强迫她写的借条无效，不受法律保护”。然后警察叫上诉人等回去，自行协商拿回借条的事情，但是被上诉人从派出所出来后一直没有归还上诉人写的借条。 2、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说遇见上诉人时是让上诉人去其家里协商范莉借款一事的，出具借条是其上诉人自愿的意思。但是，从本案来分析，如果是协商，为什么是上诉人被长时间地滞留在家里进行协商，而且上诉人这方仅有一人的情况所进行的协商，这中间被上诉人根本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不能以上诉人出具借条的结果就判断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 3、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家里滞留，其虽然没有被捆绑、殴打等情形，但是上诉人仅能在被上诉人家范围内活动而不能离开，其人身自由已受到了一定的限制。再加上上诉人本身的文化、社会交往等所限，为了摆脱困境，上诉人只能先求自保脱身，为了自己生命、身体安全而接下去的所作行为，不能完全地就认定为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有时就是一个虚假的“真实”意思。本案中，上诉人就是为了能先行离开，就不得不先行与被上诉人暂时妥协，出具借条根本就不是上诉人的真正意思。 4、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和出警情况”也可以充分地还原当时的情况。上诉人当时长时间在滞留在被上诉人家，如果协商借款担保是出自上诉人的真实意思，时间要这么长吗？上诉人会挂电话给丈夫陈武吗？家人会担心上诉人吗？这是一个最基本的常识。正是因为上诉人当时长时间地滞留在被上诉人家，且地址不清，上诉人情况也不明，家人才会第一时间地报警处理，足以说明当时上诉人所处处境。在派出所时，上诉人也向出警的警察十分明确地陈述了当时被逼写下借条的事情，但警察没有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和报警人作任何的询问笔录，仅仅让双方进行协商自行解决。两份的“出警经过和出警情况”均可以证实一个事实：从当日中午1点至晚上8点，上诉人是一直在被上诉人家中滞留的。这个情形是否属于上诉人被限制人身自由，结合事后报警情况，是可以认定的。 5、上诉人本身就是一个初小文化的人，文化程度有限，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也是按照被上诉人事先写好的进行抄写，且中间也还有错别字。出具借条后，自己所写的内容也根本无记忆或想起，再加上也没有借条的复印件或留底，上诉人又凭什么向法院去起诉认定涉案借条无效或予以撤销呢？一审法院以此为理由进行推定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错误的。 综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民事行为是属于其人身自由受被上诉人限制、受胁迫的情况下所为，根据《合同法》第52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及《民法通则》第58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的规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民事行为应属无效，一审法院未公正认定是错误的。 二、被上诉人未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保证权利，上诉人免除保证责任。 根据《担保法》第19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第26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在性质上应认定为保证合同，因合同未约定保证方式，本保证合同是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因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本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自主债务履行期满后开始计算，即从2016年1月13日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7月12日止。从本案来看，上诉人在此保证期间（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7月12日）从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6月2日归还被上诉人的500元，是陈武应范莉、陈敏的电话要求而在ATM转款归还的。上诉人因为文化程度有限，根本不会使用ATM取款或转款。被上诉人在2017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也已超过了保证期间，据此，上诉人也免除保证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所作出的“上诉人对范莉借款本金81000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阙权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谢兰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上诉人谢兰英称“其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认定是属于被胁迫的情形下所为”，系属于歪曲事实。首先，并不存在胁迫的情形。当时是谢兰英说去协商后，她主动坐上的被上诉人的摩托车去协商的。如果真的存在上诉人陈述的如此严重的限制人身自由进行胁迫出具借条的行为，派出所又怎么会在未作任何询问笔录的情况下，简单让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另外，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家期间仍与多人进行通话，上诉人完全可以自行报警，在警察询问上诉人时，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被上诉人胁迫她。最后，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其真实意思表示下出具借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恶意歪曲事实，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 2、上诉人称那个500元是应陈敏、范莉电话要求而转账给被上诉人的，不合情理。陈敏、范莉写给被上诉人借条上就有银行账号，完全可以直接自己转账给被上诉人，又何必通过谢兰英大费周章的转500元，谢兰英之所以转账，是因被上诉人多次催收。 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多处陈述不属实： 1、上诉人谢兰英说对陈敏、范莉向被上诉人借钱一事不知情，并不属实。被上诉人在范莉、陈敏在中山街开的店铺里面见到谢兰英，有证人陈某，苏志海在场。范莉在一审辩称时，也有明确说明其老公陈敏跟婆婆谢兰英帮其凑钱还了被上诉人十几万，陈敏、谢兰英都是在知情的情况下担保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2、对于谢兰英说是按照被上诉人事先写好的借条内容照抄一遍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是本科学历，而借条上还有个别错字。可以证明是谢兰英本人真实意愿。而且事后谢兰英还留在被上诉人处吃饭，并且让被上诉人送其回去。 3、派出所出警警察到后也有询问谢兰英人身自由是否收到胁迫以及是否收到语言威胁，是否可以自由通话等，谢兰英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被上诉人胁迫她，而且报警也是谢兰英女婿郭津在知道谢兰英写了担保借条给被上诉人之后才报警的。 四、对于陈敏担保一审认定不在法律的保护期限内的问题。 借条是陈敏亲自书写的，而且当时是在中山街繁华街道旁边的一个奶茶店写的，不存在胁迫。当时有跟担保人之一的谢兰英电话沟通，她一直说愿意帮陈敏范莉还款，有他们口头上的承诺，才拖延到后面起诉。范莉向被上诉人借钱的理由是用于陈敏跟范莉夫妻共同经营的汽车担保生意，通过做生意改善夫妻家庭生活的。他们应该共同承担债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利。 阙权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范莉、陈敏、谢兰英归还阙权华借款810000元及从2016年1月12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和违约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阙权华的妻子罗小春与范莉系朋友关系。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范莉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阙权华夫妻借款。2015年12月14日（实为2016年1月8日），范莉与陈敏向阙权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出借人）阙权华借钱给（借款人）范莉人民币（大写数字）八拾壹万圆整，即¥8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16年1月12日止，共计29天，全部本金于2016年1月12日之前一次性全部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大写数字）壹万圆整，即¥10000.0元，并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以上唯恐口说无凭，特立此借条为证。立据出借人：阙权华身份证号：3508221987××××××××。联系地址：龙岩永定电话：158××××9381立据借款人：范莉身份证号：3508231990××××××××。联系地址：龙岩永定（上杭县）电话：135××××7828。担保人：陈敏身份证号：3508221989××××××××。联系地址：龙岩永定电话：159××××1353（如遇到借款人范莉无法及时还清出借人阙权华所有本金以及利息，担保人陈敏愿意以自己名下或者夫妻名下所有财产作为担保）。在场见证人：岳承泉身份证号：3526221970××××××××。联系地址：龙岩新罗电话：139××××7121。出借人阙权华所借金额全部由银行转账形式借出，而非现金。收账卡号：62×××46建行，工商：6212261410003486289。2015年12月14日。”2016年1月12日中午1点多，谢兰英下班途中在新罗区公安分局门口遇见阙权华及其小姨子，阙权华遂邀请谢兰英到其家中坐坐，至晚上约8点才由阙权华送到龙岩市第一医院门口。期间，谢兰英向阙权华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我儿子陈敏身份证3508221989××××××××与儿媳萢莉身份证3508231990××××××××欠阙权华身份证3508221987××××××××金额捌拾壹万圆整（大写）810000.00元（小写），我谢兰英愿替儿子儿媳还款，并承担相应责任。2016年1月12日。上面都是本人谢兰英自己写，谢兰英身份证3526231967××××××××”。同日晚上8时3分许，谢兰英女婿郭津向110报警称其岳母谢兰英中午一点多被人从分局门口带走控制在电信大楼，对方强迫其岳母签一份共同偿还债务的合同等。民警钟马荣等接警后立即出警，先在电信大楼找到报案人郭津，郭津称其岳母现在第一医院门口。民警遂同报案人郭津到达第一医院门口找到谢兰英，并将双方当事人带回西城派出所进一步了解情况。经民警了解，双方系因债务问题产生纠纷，谢兰英没有拘禁也可以自由拨打电话，不存在警情所说的非法控制在某处的情形。民警告知双方当事人债务问题可通过法院解决，后双方自行离开。2016年6月2日，陈敏的母亲谢兰英或父亲陈武通过ＡＴＭ机向罗小金账户存款500元。 另查明，阙权华曾于2017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范莉、陈敏、谢兰英共同归还借款810000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因范莉涉嫌犯罪而中止审理，经一审法院做工作后于2018年4月13日撤诉。2018年5月21日重新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范莉向阙权华借款810000元，有范莉向阙权华出具的《借条》及《转账凭证》和范莉的自认等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阙权华要求范莉归还借款81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和违约金10000元，不违反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阙权华主张利息从2016年1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计算不妥，应从逾期之日即2016年1月13日起计算。案涉《借条》系陈敏书写，担保人处的签名也为其本人签名，其担保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陈敏主张该《借条》系受胁迫之下所为，应属无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但案涉《借条》约定“如遇到借款人范莉无法及时还清出借人阙权华所有本金以及利息，担保人陈敏愿意以自己名下或者夫妻名下所有财产作为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因此，上述担保依法应认定为一般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本案中，阙权华与陈敏对担保并未约定保证期间，因此，陈敏的保证期间应认定为范莉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6年1月13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因阙权华在此期间并未对范莉所欠的债务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陈敏的保证期间已超过六个月，依法应当免除陈敏的保证责任。故阙权华要求陈敏承担保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至于谢兰英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虽然是谢兰英受阙权华邀请到阙权华家中后六七小时期间形成的，但在该期间谢兰英可自由接打电话，却没有报警其有遭到非法拘禁或胁迫。谢兰英的女婿郭津虽有报警称谢兰英被阙权华非法拘禁强迫写下担保书，但民警出警后经向当事人了解谢兰英可自由拨打电话并没有被非法控制在某处的情形。且事后经催要，谢兰英或其丈夫陈武还于2016年6月2日向阙权华之妻罗小金账户存入500元。综上，谢兰英在事中、事后均未报警其有受阙权华强迫出具“借条”，也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认定案涉“借条”无效或予以撤销，可认定案涉“借条”确为谢兰英本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借条”因对保证方式未作出约定，依法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案涉“借条”未涉及利息问题和违约金，故谢兰英不对借款利息和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故阙权华要求谢兰英与范莉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和违约金不妥，应由谢兰英对借款81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谢兰英主张其出具的“借条”系受胁迫所致，应属无效，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阙权华要求范莉归还借款81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1月13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和违约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阙权华要求陈敏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驳回；阙权华要求谢兰英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范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阙权华借款81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1月1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范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阙权华违约金10000元；三、谢兰英对范莉的上述借款81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谢兰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范莉追偿；四、驳回阙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86元，减半收取6293元，由范莉负担。 二审诉讼中，到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1、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郭津报警的内容，认为郭津报警已说明被上诉人胁迫其岳母写一份共同偿还债务的合同。2、一审认定2016年6月2日，陈敏的母亲谢兰英向被上诉人转款500元，不是谢兰英，是陈武通过ATM机向罗小金账户存款500元，谢兰英没有向罗小金账户存款。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认为：谢兰英出具借条是其自愿，属其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转款500元，是经过被上诉人多次向谢兰英电话催款后，谢兰英或陈武才通过ATM机向罗小金账户存款5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出警情况说明中系转述报警人所称内容，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胁迫上诉人的行为。关于转款500元，一审认定是上诉人或陈武，并没有认定就是谢兰英，其所提异议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谢兰英是否应对范莉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龙岩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提供的出警情况说明，其内容为“谢兰英没有拘禁也可以自由拨打电话，不存在警情所说的非法控制在某处的情形”，可以认定上诉人滞留在被上诉人家时，还可以自由拨打电话，没有遭到非法拘禁或胁迫。根据上诉人的自认，在此期间其有打电话给丈夫陈武，郭津在一审所作的笔录中也认可有多次与上诉人通话。结合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的被上诉人还有邀请其共同吃饭，以及要求被上诉人送其回家等，也可以说明上诉人并没有受到被上诉人的胁迫。故上诉人主张受到被上诉人的胁迫并在此情形下写下借条，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谢兰英主张不认识被上诉人阙权华并不属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其儿子店里见过被上诉人。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清楚儿子和儿媳欠了被上诉人的钱，其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应认定是真实意愿的表达，且事后谢兰英夫妇还于2016年6月2日向阙权华之妻罗小金账户存入500元，作为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在知情其儿媳欠钱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系对范莉所欠债务的加入或担保，应对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谢兰英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陈敏、范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谢兰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陈笑平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