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603民初2277号原告：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蒲**。法定代表人：王东亮，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权，男，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工，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北单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现经营场所安徽省淮北市。法定代表人：单松夫，该公司董事长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娟，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文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新区。法定代表人：张永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娟，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龙，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北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法定代表人：任少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后毛，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河南防腐）与被告淮北单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单氏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根据河南防腐于2017年6月9日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江苏文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江苏文信）为本案被告。江苏文信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江苏文信的管辖权异议，江苏文信不服该裁定并提起上诉，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中因本案不适宜简易程序，已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8年3月20日，根据河南防腐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淮北市妇幼保健院为本案共同被告。于2018年10月18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防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权、李振华，单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娟，江苏文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龙、董娟，淮北市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淮北市妇幼保健院变更其诉讼代理人为赵后毛，因公告送达及管辖权异议上诉变更了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防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工程款80万元；2.支付拖欠工程款违约金28.8万元（自2016年1月1日按年24%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自2017年5月1日起的违约金仍要求按年24%计算至相应的付款日止。诉讼过程中，河南防腐于2017年6月9日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人支付的诉讼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均由单氏公司、江苏文信承担。2018年8月30日，河南防腐变更诉讼请求为：1.单氏公司、江苏文信、淮北市妇幼保健院共同向河南防腐支付工程款（含垫付款、聚氨酯材料款等）940581.2元，支付违约金及损失583160.3元（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工程款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均由单氏公司、江苏文信及淮北市妇幼保健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6日、2015年3月5日、2015年3月21日，河南防腐与单氏公司分别签订了四份关于淮北市妇幼保健院二期工程的防水、保温工程承包合同。除2014年12月6日签订的外墙玻化微珠保温承包工程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6天外，其余三份合同约定的工期都是15天。四份合同的工程结算方式都是待工程施工完毕后，甲方付给乙方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款，所有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后，经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和项目部验收合格后，竣工资料移交完毕并办理完结算手续，甲方支付乙方完成工程量的95%。四份合同均约定，乙方必须按时完成施工任务，甲方也必须按时付款，否则每延误一天付款，将受到乙方每天1000元罚款。所有合同的工程均在2015年5月底前完工，2015年下半年所有合同工程的下道工序都陆续开始施工并已按时完工。总工程款135.98万元，单氏公司为达到不想付款的目的，拒不予办理结算手续并一拖再拖。在多次催促下，才于2015年5月支付工程款40万元，结果到期还是未兑现承诺。河南防腐认为至少在施工的工程下道工序开始施工前，单氏公司应当给予办理结算手续，支付95%的工程款，即在2015年下半年前付款129万元。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其处罚的违约金已经高达178万元，但河南防腐愿将违约金调低至年24%，按日结算。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诉。单氏公司辩称，河南防腐要求的诉请和增加至940581.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河南防腐所实际施工的保温工程未验收结算；工程未验收合格；施工的工程经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意见，保温厚度不够；实际已付工程款43万元；河南防腐所列的计算清单不够客观真实。1.计算的每平方米单价过高，所列一3、2015年3月5日妇幼保健院二期工程有水房间墙面水泥基防水承包工程7621平方米×28元/平方米=213388元；28元/平方米明显高于实际和同行业的价格，同行业的价格也就10元/平方米，该项应减去137178元，该款项为76210元。所列一、4/2015年3月21日病房大楼外墙水泥基防水工程18103平方米×28元/平方米=506884元，同样过高。由于核实后河南防腐与单氏公司2015年10月27日价格调整为19元/平方米，该项应该减去162927元。所列二1、2、3增加工程量均是由于河南防腐的施工不合格，返修返工。所列二3该项也在2015年10月27日价格调整为20元/平方米，不是43元/平方米，该项应减去2898元。所列二4项也在2015年10月27日调整为5.8元/平方米，该项应该减去2970元。2.河南防腐所列垫付款要求单氏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要求承担违约金583160.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河南防腐未按合同要求施工，2014年12月6日合同约定的工程：病房大楼、保健楼，聚氨酯工程未施工，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综上，工程未据实计算，工程量和单价均不清楚，应依法驳回诉请。江苏文信辩称，1、依法驳回对江苏文信的起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河南防腐与江苏文信并不存在发包与承包的关系；2、对河南防腐要求的工程款及利息答辩意见同单氏公司的意见。淮北市妇幼保健院辩称，1、妇幼保健院与河南防腐无任何合同关系，不应当支付任何工程款；2、涉案工程是保健院与江苏文信之间的，根据目前进度，妇幼保健院并不欠文信公司任何工程款，河南防腐越过江苏文信向妇幼保健院要求支付工程款，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庭审举证和质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河南防腐提交的其与单氏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四份，证明周成建、张东明都是江苏文信涉案工程项目部人员，代表江苏文信签合同，单氏公司未从发包方处承建工程，与工程无关，无权发包工程；承包施工的范围及工程款的计算及支付方式、及违约金约定；江苏文信应当在工程施工完毕验收后支付全部工程款。单氏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工程款需要根据验收实际工程量；江苏文信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单氏公司挂靠江苏文信是不真实的；淮北市妇幼保健院认为合同书是单氏公司签订，河南防腐不能自圆其说。经审查，本院认为，因单氏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确认，河南防腐认为单氏公司与工程无关，与事实不符，故对该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河南防腐提交的通知两份，证明江苏文信作为发包方先后两次向其发出施工通知，认可其实际施工，存在分包关系。单氏公司与江苏文信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目的，开工通知是总监下发的，但不代表江苏文信与河南防腐建立了分包关系，仅仅是开工期限的记载；第二份2015年3月30日并不是给河南防腐的通知，与本案无关联性；市妇幼保健院认为仅是江苏文信项目部给施工部的通知，以此证明存在分包关系，显然牵强。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江苏文信无异议，故予以确认；但其以此证明与江苏文信存在分包关系，与其提交的承包合同相互矛盾，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3.河南防腐提交的建筑节能图纸会审、节能检验批划报审表复印件，证明经淮北市第二医院、江苏文信及监理公司认可，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图纸会审。单氏公司、江苏文信及淮北市妇幼保健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不合法，没有河南防腐参与过程，与本案要求的工程款无关联性。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参与图纸会审，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4.河南防腐提交的保温材料试验委托单12份、银行汇款单1份。证明其在施工前及施工过程以施工人身份填写保温材料委托单，材料检验合格并支出检测费用，进行实际施工。单氏公司、江苏文信及淮北市妇幼保健院认为检验单后期鉴定保温厚度不合格，检测费用应由河南防腐自行承担。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单氏公司、江苏文信及市妇幼保健院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印证河南防腐进行了施工，故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5.河南防腐提交的罚款单，证明其已经按照江苏文信监督管理及指导完成施工，应支付工程款。单氏公司、江苏文信及淮北市妇幼保健院认为罚款单与本案无关，河南防腐仅做部分防水，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证明按照江苏文信的监督完成施工。经审查，本院认为，江苏文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6.河南防腐提交的董某甲银行卡信息及收款凭证，证明江苏文信于2017年1月26日向河南防腐支付工程款3万元，河南防腐已经完成了施工，应支付余下工程款。单氏公司认为是单氏公司共计支付43万元，江苏文信认为与其无关，妇幼保健院认为从该证据看不出来江苏文信与河南防腐之间存在分包关系。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该组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系江苏文信支付，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7.河南防腐提交的淮北市妇幼保健院二期工程-病房大楼及保健楼工程简况，证明其承建的工程及增加的工程，均已施工完毕，2015年3月12日通过大楼主体验收，淮北市妇幼保健院尚有已完工214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给江苏文信，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支付给河南防腐。单氏公司、江苏文信认为工程简介仅证明工程情况，与本案发包、分包、工程结算、工程款项等无任何关系，该证据与其诉请无关联性，文信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无依据；淮北市妇幼保健院认为根据该证据不能必然得出江苏文信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给河南防腐，不能证明淮北市妇幼保健院有未付工程款214万元。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案涉工程的施工进展情况，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增加的工程量，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确认。8.河南防腐提交的照片，证明淮北市妇幼保健院二期工程-病房大楼及保健楼工程均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实际使用，其承建的工程及增加的工程，均已施工完毕且质量符合约定。单氏公司及江苏文信认为河南防腐做的是防水工程，是需要鉴定是否合格，不能靠该照片证明合格，并不能证明需支付给其工程款，不能证明其任何主张；淮北市妇幼保健院认为实际使用是事实，但与其证明的质量完全符合是有一定差距的。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客观事实，予以确认。9.河南防腐提交的欠条，证明其已经按照约定完成施工，应支付工程款。单氏公司及江苏文信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董书权不是河南防腐的法定代表人，未加盖公章；淮北市妇幼保健院认为欠条是欠董书权个人，而不是本案原告，欠款人是单松夫个人，不是单氏公司，与本案主体均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董书权是案涉工程河南防腐的代表，单松夫是单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10.河南防腐的证人董某甲、刘某证言，证明河南防腐与江苏文信洽谈、签定及履行合同，双方存在工程分包关系，除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外，还增加了病房大楼五楼聚氨酯防水增加一遍、病房大楼地下室地板聚氨酯防水、病房大楼地下室堵漏、保健楼内墙保温墙面贴砖处变更钢丝网、病房大楼、保健楼屋面自粘卷材防水（人工费）。此外还垫付保温检测费9000元、文信公司张某龙去合肥1000元、架子工破坏聚氨酯一组480元，江苏文信支付了3万元工程款。单氏公司及江苏文信认为与河南防腐有利害关系，证言不真实，河南防腐必须拿出结算依据及证据；淮北市妇幼保健院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都是河南防腐的工作人员，董某甲是董书权的儿子，涉案工程有可能是董书权的，董某甲说周某建是单氏公司的人，河南防腐所说其是江苏文信的人相互矛盾，因此证人证言不真实。经审查，本院认为，董某甲系董书权之子且系案涉合同代表人，存在利害关系，其与刘某证言所陈述的事实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予以确认，其余证言，不予采信。11.单氏公司提交的妇幼保健院二期工程病房大楼外墙和地下室防水价格变更协议、工程保健楼保温砂浆内墙变更协议，证明合同单价下调，因施工厚度不够，工程量没有填写，最终以审计部门验收合格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为准。河南防腐认为仅看到单氏公司印章，没有河南防腐的印章，董某甲不能代表河南防腐；江苏文信及淮北市妇幼保健院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前期签订水泥基防水合同时即是董某甲代表河南防腐签订，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12.单氏公司提交的淮北市建设工程监督意见通知书，证明河南防腐承包外墙玻化微珠保温承包合同质量和厚度不符合标准，建设单位作为审计部门审计后给施工单位结算工程量减少的事实。河南防腐认为保温工程不止其一家在做，墙体外保温没确定是哪一家施工，具体的施工部位单氏公司应当予以明确，其仅要按照合同约定施工，至于厚度不够，是在合同约定时约定的厚度不够，与其施工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江苏文信及淮北市妇幼保健院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质量问题通知，且并没有明确系河南防腐存在的问题，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确认。13.江苏文信提交的监理工程师通知，证明河南防腐所做工程不合格，需返工维修。河南防腐认为漏水事实不知情，也未通知其去现场审查，且病房大楼均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单氏公司及淮北市妇幼保健院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质量存在问题，是否维修应以事实为据，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淮北市妇幼保健院将其医院二期工程病房大楼及保健楼项目发包给江苏文信进行施工，江苏文信将案涉项目工程转包给单氏公司，单氏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河南防腐。2014年12月6日，单氏公司（甲方）与河南防腐（乙方）签订了妇幼保健院二期工程外墙玻化微珠保温承包工程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固定综合单价包干；验收合格后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合同总造价为276683元，价格包含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全部费用，合同期内该固定综合单价不因市场物价变动等其它任何因素而调整；工程工期为26天，如不能按期完成，每拖延一天罚款1000元；待工程施工完毕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款，合同范围内工程施工完毕后，经验收合格并办完结算手续后，支付95%，余额5%作为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后之日起三年期满后付清（不计息），甲方必须按时付款，每延误一天付款，罚款1000元；双方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了单位合同专用印章。同日，双方签订了病房大楼及保健楼室内防水承包工程，合同总合计造价为198015元；工期为15天；承包方式、工程结算及造价、违约责任等同上合同内容，但质保期为5年。2015年3月5日，双方签订了该项目有水房间墙面水泥基防水承包工程，合同总合计造价为207200元；工期为15天；承包方式、造价、工程结算，甲方必须按时付款，每延误一天付款，罚款1000元等同上合同内容；另违约责任，甲方违约按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乙方违约按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工程款余额5%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期为5年，到期后无息返还，反之不维修从质保金中扣除。2015年3月21日，双方又签订了病房大楼外墙水泥基防水承包工程合同，合同总合计造价为442400元；工期为15天；承包方式、工程结算（甲方必须按时付款，每延误一天付款，罚款1000元）、造价等同上合同内容；保修期为3年；违约责任，甲方违约按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乙方违约按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董某甲作为河南防腐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2015年4月18日，江苏文信向河南防腐发出工程开工通知书，告知其施工现场已具备施工条件，合同期自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5月16日，承包单位负责人董某甲签收。2015年5月23日，江苏文信项目部向河南防腐发出通知，告知该施工部2015年4月21日正式开始施工，距今已经32天（合同约定总工期为26天），督促抓紧施工，罚款在工程进度款中直接扣除。2015年5月11日，河南防腐支出保温检测费1300元，2015年5月15日，江苏文信向河南防腐的防水班组出具罚款100元的单据，2015年10月27日，单氏公司与河南防腐签订病房大楼外墙和地下室防水价格变更协议，病房大楼外墙水泥基防水包工包料，变更单价为19元/平方米；病房大楼地下室防水，聚氨酯变更单价为20元/平方米。同日，双方另签订了保健楼保温砂浆内墙变更协议，保健楼内墙贴砖部位，变更单价为（钢丝网4元、锚栓1元、人工费3元）8元-先前网格布2.2元=5.8元，本协议作为先前签订的合同附件，其中保健楼试验费甲方补贴9000元。2015年3月12日，通过大楼主体验收。2017年10月18日，淮北市妇幼保健院出具工程简况，确认各安装、装饰施工完毕，进入待验收阶段，经审计局审核结果，截止2017年9月累计完成工程量6840万元，共支付施工方工程款5526万元。案涉工程，没有综合验收，现已经投入使用。2019年8月14日，淮北市审计局对淮北市妇幼保健院的二期工程病房大楼及保健楼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审定金额为7067.19万元。2015年9月9日，董书权出具委托付款10万元凭据（生活费、无付款凭证），2015年10月14日，单氏公司支付董书权工程款20万元，2016年2月18日，单氏公司支付董书权工程款12万元，2017年1月26日，单氏公司向河南防腐董某甲支付工程款3万元。后因单氏公司拖欠工程款，双方发生纠纷，遂诉至本院。诉讼中，河南防腐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用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总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江苏文信作为总承包人，其没有提交与单氏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江苏文信即便有权将案涉工程部分工作转包给单氏公司，但单氏公司不得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故河南防腐与单氏公司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河南防腐已经施工完毕，单氏公司没有出具验收和结算意见，河南防腐施工工程，即使存在质量问题，单氏公司应向河南防腐提出具体书面维修意见，也不是拒付工程款的理由。案涉工程属于部分项目的分包，发包方应当在分包方竣工后及时的验收，才能进行下一阶段的施工，单氏公司在河南防腐施工工程竣工后，没有进行验收，案涉工程已经整体投入使用，现其以没有竣工验收为由拒付工程款，没有合法依据，单氏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河南防腐请求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工程价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合同虽然无效，但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河南防腐与单氏公司约定了合同项目、工程量和合同价款，但在实际施工中，对工程量进行了变更，但双方对变更的工程量没有进行签字确认。由于双方约定是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故依据审计报告中确认的工程量具有客观性，对工程单价仍然依据双方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故依照合同书及审计报告，对案涉工程款认定如下：1.2014年12月6日外墙玻化微珠保温承包工程（病房大楼、保健楼）合同：保健楼外墙内保温20厚保温砂浆32613元（713.64平米×45.7元），保健楼外墙外保温156023元（2657.98平米×58.7元），保健楼外墙内保温89895元（1967.06平米×45.7元），保健楼外墙外保温挑板39517元（673.2平米×58.7元）；病房大楼保温隔热墙（40厚构架墙内侧）64683元（1101.93平米×58.7元），以上合计382731元；保健楼内保温钢丝网7830元（1350平米×5.8元）。2.2014年12月6日病房大楼及保健楼室内防水工程合同：198015元（4605平米×43元）；病房大楼地下室地面增加防水涂料46419元（2320.96平米×20元）。3.2015年3月5日有水房间墙面水泥基防水合同：保健楼11106元（396.648平米×28元），病房大楼160331元（5726.124平米×28元），合计171437元。4.2015年3月21日病房大楼外墙水泥基防水工程合同：309870元（16308.93平米×19元）；保健楼屋面防水卷材施工清包（增加）13185元（808.51平米+70.52平米=879.03平米×15元），病房大楼屋面防水卷材施工清包（增加）23022元（1205.89平米+328.93平米=1534.82平米×15元）；补贴的检测费9000元；以上共计1161509元。扣除5%质保金应为1103433.55元。河南防腐支付张广龙出差费用1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另支出保温检测费1300元，属于工程的投入，不应计入应付工程款，故不予支持。另主张的地下室堵漏支出5700元，没有证据佐证，亦不予支持。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单氏公司提供的付款凭据金额为45万元，其中董书权委托付款10万元凭据（生活费），无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已支付10万元整，故已支付的款项数额按照河南防腐、单氏公司自认43万元为准，应予扣除。审理中，河南防腐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案涉工程量进行鉴定，因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难以进行鉴定，且审计报告对其施工工程量已有反映，故不予准许。单氏公司辩称室内防水工程中一层走廊、门厅、电梯厅及二层以上电梯厅等1.5厚聚氨酯项目没有施工，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及损失。由于河南防腐与单氏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故对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河南防腐施工工程已经竣工，但单氏公司没有对河南防腐施工工程进行验收，根据双方约定的施工期，河南防腐自认2015年底已经全部完工，单氏公司未予反对，故予以确认。河南防腐请求自2016年1月1日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由于双方签订的四份合同均约定了单氏公司每延误一天付款罚款1000元，上述约定明显高于年利率24%，河南防腐请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予准许。2016年1月1日之前已经付款28万元，逾期付款额为823433.55元（1103433.55元-28万元），至2016年2月18日付款12万元，尚欠工程款703433.55元，欠利息26349.9元（823433.55元×24%÷360天×48天）；至2017年1月26日付款3万元，尚欠工程款673433.55元，欠利息160851.8元（703433.55元×24%÷360天×343天）。2014年12月6日保温承包工程（病房大楼、保健楼）合同工程款390561元（382731元+7830元）、2015年3月21日防水合同及增加工程的工程款355077元（309870元+13185元+23022元+检测费9000元），合计745638元，质保金应为37281.9元，双方约定质保期为3年，自施工完毕至2019年1月1日，已经逾期，应当返还，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亦不影响相关单位向河南防腐主张权利。故2017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1日，应当返还的工程款为710715.45元（673433.55元+37281.9元），欠付利息316513.8元（673433.55元×24%÷360天×705天），此后的利息应当继续支付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关于江苏文信和市妇幼保健院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江苏文信与单氏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淮北市妇幼保健院尚欠江苏文信工程款未付清，故淮北市妇幼保健院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淮北单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文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10715.45元，支付至2019年1月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503715.5元（26349.9元+160851.8元+316513.8元），2019年1月1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继续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被告淮北市妇幼保健院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述付款责任。二、驳回原告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14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被告淮北单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江苏文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敏人民陪审员  王明海人民陪审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余颖秀书记员王宇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