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7刑终28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冬洋，男，1956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东安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东兴市。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6年2月5日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王冬洋到东兴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同日被钦州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7日由钦州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王冬洋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及制品罪，于2019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刑事拘留期间经广西防城港市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向民，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冬洋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8）桂0702刑初3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冬洋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讯问上诉人王冬洋，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本院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王冬洋长期非法从事野生动物制品的收购、运输、出售活动。2010年至案发期间，王冬洋租赁东兴市南园路一巷5号民房作为储存野生动物制品仓库，并雇请朱某喜（已判刑）、余某2（已判刑）、唐某1（另案处理）负责该仓库日常管理及收、发野生动物制品工作。2013年3月，王冬洋雇请余某1（已判刑），由余某1以“余诗亮”的名义租赁钦州市新隆市场E区23号民房作为王冬洋储存野生动物制品仓库，并由余某1负责仓库日常管理及收、发野生动物制品工作。在王冬洋与买家谈妥后，余某1、朱某喜、余某2等某根据王冬洋的安排，在仓库接收野生动物制品及打包处理，以客运班车托运方式发至买家，后通过余某1、朱某喜、余某2的银行卡收取买家货款。余某1、朱某喜、余某2收到货款后从银行取出交给王冬洋或王冬洋的女朋友“阿某”。 2016年1月9日，公安机关在钦州市新隆市场E区23号当场抓获余某1，并从该楼房一楼冰柜内查获疑似熊掌208件、疑似穿山甲冻品12件以及其他疑似野生动物肉块、骨骼冻品等。经鉴定：查获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分别为亚洲黑熊熊掌208件，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马来穿山甲冻体12只，属于CITES附录Ⅱ的物种；狮子骨骼12件，属于CITES附录Ⅱ物种；亚洲象肉块5件，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CITES附录Ⅰ的物种；蟒蛇皮1件，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经物价部门鉴定：上述被查获的野生动物制品价值人民币1517272元。 2016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在东兴市南园路一巷5号当场抓获朱某喜、余某2，并从该楼房一楼仓库冰柜内查获疑似熊掌5件、疑似穿山甲冻品85件以及其他疑似野生动物肉块、骨骼冻品等。经鉴定：查获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分别为马来穿山甲85只，属于CITES附录Ⅱ物种；亚洲黑熊熊掌5件，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亚洲象皮30千克，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马鹿肉块及头骨19件，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小狸猫麝香49件，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狮子头骨及骨骼4件，属于CITES附录Ⅱ的物种；黑通熊肉块一件，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CITES附录Ⅰ物种；虎肉块2件，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CITES附录Ⅰ物种。经物价部门鉴定：上述被查获的野生动物制品价值人民币6201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房屋租赁合同，余某2处扣押的笔记本，针对东兴市南园路一巷5号朱德喜居住的房间的搜查笔录以及对涉案物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东兴市南园路一巷5号唐某1居住的房间的搜查笔录以及对涉案物品扣押清单，从移动公司调取的朱某喜、余某1、唐某1、王冬洋、余某2、通话记录，银行流水信息,野生动物及其产品接收收据，广西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刑初329号刑事判决书，暂不予收押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许某（女，余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人姚某（女，余某2的女朋友）的证言，证人李某（女，唐某1妻子）的证言，证人何某1（男，新隆市场E区23号房东的父亲，租赁业务由其办理）的证言，证人何某2（男，新隆市场E区23号房东）的证言，证人甘某（男，南园路一巷5号房东）的证言，证人陈某1（男，与余某1交易的买家，在浙江诸暨市被抓获并立案处理）的证言，证人陈某2、刘某、骆某、杨某等班车的司机或者乘务员等某的证言，余某1（已判刑）的证言，余某2（已判刑）的证言，朱某喜（已判刑）的证言；被告人王冬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从钦州市新隆市场E区23号查获的疑似熊掌、穿山甲冻体进行物种及保护等级鉴定及价格鉴定，华森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物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东兴市南园路一巷5号查获的疑似熊掌5只、疑似穿山甲冻体85只进行物种及保护等级鉴定，华森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物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书，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2016]55号、[2016]56号、[2016]54号鉴定意见书；许某辨认笔录，何某2辨认笔录，何某1辨认笔录，甘某辨认笔录，姚某辨认笔录，李某辨认笔录，余某2、朱某喜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朱某喜辨认笔录，朱某喜、余某2分别对东兴仓库以及东兴发货地点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35张，朱某喜、余某2分别对钦州仓库以及钦州仓库发货路线的地点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34张，朱德喜对案发时公安机关依法在东兴市南区路一巷5号扣押的冰柜进行指认，朱某喜对其作案时使用的手机、车辆、银行卡等进行的辨认笔录，余某2对其作案时使用的手机、车辆、银行卡等进行的辨认笔录，余某2对案发时公安机关依法在东兴市南区路一巷5号扣押的冰柜、查获的笔记、钱包银行卡指认，王冬洋分别从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从辨认出朱某喜、余某2、余某1、唐某1，辨认出东兴市南园路一巷5号楼房和钦州市新隆市场E区23号楼房，余某2从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王冬洋；电子数据依法调取的陈某1电脑中提取到的交易记账以及货款结算，从陈某1136××××8007手机提取到的，与余某1的聊天记录情况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冬洋违反国家对野生动物保护的法律规定，明知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而予以收购、运输、出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了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冬洋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在20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本案涉案的野生动物制品钦州仓库的价值人民币1517272元，东兴仓库的价值人民币620150元，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被告人王冬洋科以刑罚。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冬洋收购大量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后，雇请余某2、朱某喜、余某1、唐某1等某为其收货、发货，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冬洋虽然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不如实供认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根据被告人王冬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一、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冬洋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王冬洋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理由是其不是主犯，且一审没有查清犯罪的事实，并且其即使构成本罪，属于未遂，应当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或发回重审。 辩护人认为，本案没有查清“阿某”的真实身份，涉及本案的其他罪犯余某2、朱某喜、余某1、唐某1等证据没有质证辨认，王冬洋是本案的主犯的证据不足。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王冬洋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其不是主犯，本案没有查清“阿某”的真实身份，涉及本案的其他罪犯余某2、朱某喜、余某1、唐某1等证据没有质证辨认，且一审没有查清犯罪的事实，并且其即使构成本罪，也属于未遂，应当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其一参与本案已被判刑的余某2、朱某喜、余某1均证实是受王冬洋的雇请从事野生动物制品的收货、发货工作，从搜获的余某2的一本记录本上记载有大量的发货记录，抓获余某2、朱某喜、余某1时，从东兴仓库、钦州仓库查获大量的野生动物制品，余某2、朱某喜、余某1亦证实货款都有经三人的银行卡收款，取出后交给王冬洋的事实。其二从朱某喜、余某1、王冬洋、余某2的通话记录看，朱某喜、余某1、余某2、王冬洋之间有频繁的电话联系。其三“阿某”的真实身份与王冬洋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本案审查的重点，王冬洋是本案的主犯，而且从前面的分析来看，余某2、朱某喜、余某1都是与王冬洋联系并受其雇佣，有时联系不上王冬洋才联系“阿某”，因此王冬洋在本案所起的作用大，起支配领导地位，王冬洋是符合主犯的构成要件。其四余某2、朱某喜、余某1已被判刑，法律文书已经生效，生效判决的证据是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因此，综合上述证据，王冬洋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主犯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根据所查明事实、证据、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的刑罚，是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王冬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冬洋违反国家对野生动物保护的法律规定，明知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而予以收购、运输、出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了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王冬洋收购大量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后，雇请余某2、朱某喜、余某1、唐某1等某为其收货、发货，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王冬洋虽然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不如实供认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在20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本案涉案的野生动物制品钦州仓库的价值人民币1517272元，东兴仓库的价值人民币620150元，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上诉人王冬洋科以刑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的意见正确，应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洪忱 审 判 员 冯 波 审 判 员 潘倩红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黎佳林 书 记 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