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1刑初88号公诉机关新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化军，男，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新乡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新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9年3月29日经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新乡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胡光红，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县检一部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化军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峰、孟春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化军及其辩护人胡光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被告人王化军多次非访分别被新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7年12月24日，刘某作为小冀镇党委委员、新乡县小冀镇中街村信访人王化军的包案责任领导，被给予党内警告处分。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王化军多次找到刘某以赴京非访为要挟，强迫刘某报销其旅游的车票3325.5元。2019年1月11日，刘某迫于压力向被告人王化军支付了3325.5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化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朱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到案证明、收到条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化军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化军对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属过失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王化军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王化军多次非访分别被新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7年12月24日，刘某作为小冀镇党委委员、新乡县小冀镇中街村信访人王化军的包案责任领导，被给予党内警告处分。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王化军多次找到刘某以赴京非访为要挟，强迫刘某报销其旅游的车票3325.5元。2019年1月11日，刘某迫于压力向被告人王化军支付了3325.5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化军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2.到案证明证实，2019年1月23日，新乡县公安局小冀派出所书面传唤被告人王化军到案。3.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化军要求镇政府给予救济性报销3325.5元。4.书面声明证实，被告人王化军要求镇政府满足其四个条件将放弃上访。5.收到条、河南农村信用社客户凭条证实，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王化军收到刘某给付的3325.5元。6.车票证实，被告人王化军报销的车票情况。7.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卷宗证实，被告人王化军有五条因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附近进行非正常上访受到行政处罚的违法记录：2017年2月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新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3月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新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4月2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新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6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新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9月19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新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8.王化军悔过书9.王化军和解条件10.新乡县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11.信访人员包保责任分工表证实，2019年小冀镇信访重点人员包保责任分工情况。12.中共新乡县纪委文件证实，2019年12月24朱，因王化军赴京上访案件，刘某被给予党内警告处分。13.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化军信访情况。14.归档文件证实，2015年度-2018年度王化军信访事项处理情况。15.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化军在作案时未发现精神病性症状，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6.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化军写出行清单及提供车票现场情况。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1号下午两点半左右，我在小冀镇政府一楼103办公室办公，王化军进办公室找刘某说要钱的事，刘某拿出来一张信纸让王化军写了一份收款条，然后刘某从兜里掏出来三千多元钱的现金给了王化军，王化军拿着钱就走了。这三千多块钱是刘某拿自己的工资给的王化军。王化军是刘某分包的重点信访人，我原来也是分包王化军的的工作人员，因为信访处分过我三次。王化军给刘某要钱，刘某不给他，王化军就去上访，刘某就得去接王化军，还得给王化军说好听话。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1日下午两点多，我回到小冀镇政府办公室办公，进去后我看到刘某、陈某、王化军在办公室坐着，王化军和刘某在说话，我好像听王化军说他去北京了，让刘某给他报销钱，问刘某要钱，好像是三千多块钱。王化军说不给他的话他就继续去北京，然后刘某就给了王化军数了三千多块钱。给过王化军钱后，刘某让王化军写了个收到条，写完后王化军自己签名，按手印，写完王化军就走了。1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小冀镇里刚开完班子会，我在小冀镇主楼二楼大厅碰见王化军，王化军说要找刘某，他手里拿一张纸，里面包着车票，问我这些车票怎么办，我让他去找刘某，之后我就走了。王化军近三年来一直赴京赴省上访，是小冀镇的重点信访人员。我没有承诺过王化军给他报销车票。我和王化军谈话时，没有讲过不让王化军再去北京上访，可以去外地旅游转转，小冀镇政府可以给王化军报销一下车票这类话。20.证人王某1、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9日王化军、李某、王某1到郑州的中央巡视组进行上访。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1月28日王化军、李某、王某1到北京上访。21.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9日上午10点钟左右，小冀镇中街村村民王化军来到我们第四执纪监督室。王化军一进门，就对我讲：“别人不想让我上访告中街的事，就得给我22万。”我问王化军：“为啥给你22万？”王化军说：“我举报有功。”我说：“你写一下吧。”然后我拿出一张新乡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稿纸给了和笔给了王化军，王化军就在信纸上写下：“本人与杜某同志并无个人恩怨，私了办法为：中街村的事（不含去年给的）十五万.小冀镇秦村营的事三万五,大召营李唐马的事三万五,以上为一口价,本人愿息诉罢访。王化军写完后，在他写的内容上按上指印，然后把他写的交给我就走了。2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大约是2017年四五月份，小冀镇镇政府的朱副书记找到我说我村的王化军经常到北京进行上访，让我出面做做他的工作，我就去找王化军谈了。王化军主要反映我村部分村民占用土地没有交承包费的问题，王化军说如果给他钱，他就不去上访了，当时王化军说要八万元就不去了。2017年年底我给他四万五千元，并说2018年七月份将剩下的三万五千元给了，结果没有到约定给钱的日期，王化军就又开始去北京上访并称三万五千元不行了，需要增加钱。2018年十月份王化军又要给他十一万元，当时在镇政府镇里领导给我和杜某做工作说王化军目前就是想要钱，杜某作为村干部说他同意给王化军两万元，大约过了几天，杜某将两万元钱给我了，我总共给了王化军十一万元，这十一万元里面包括杜某的两万元，都是我和杜某自己的钱。我在村上干过多年干部，镇政府认为我在村里有很高的威望，就让我出面协调了。我当时也不愿意给他钱，镇政府领导交代的事，我也没有办法，只好给王化军钱了。（王化军最终未拿走这11万元钱。）2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中街村的书记，前几年我村的村民王化军一直上访，镇里面的领导多次批评我和村两委干部，期间我村的干部也找王化军谈过话，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我村的两委干部也因王化军上访被县纪委镇纪委通报批评和受组织处分，大约有两个月前，镇里领导找我谈话，镇里领导讲现在王化军就是赤裸裸的要钱了，给钱就不上访了，当时还有我村的王某2，当时王化军要求给其十五万元，就不再上访了，因前期镇政府已救助王化军四万五千元，需要再给王化军十万零五千元，当时我迫于无奈就同意自己给王化军解决二万元，剩余的钱由王某2拿，说过没几天，我就把二万元给我村的王某2了。24.证人荆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份至2019年2月份我担任小冀镇政府党委书记，我在小冀任小冀镇党委书记的时候，王化军经常去北京上访。2017年底，因为王化军一直非访，要求小冀镇镇政府给八万元钱，就不再上访。当时小冀镇政府为了王化军不去北京非访，通过救助的形式，给了王化军四万五千元钱。剩余的三万五千元钱是王化军在一年内不再去北京去上访，再支付给王化军。但是过了一两个月的时间，王化军又去北京上访。我知道王化军去小冀镇政府找刘某报销去外地旅游的费用这件事，刘某给我汇报过，我当时给刘某说这些费用没有办法解决，因为不符合政府的财务制度，没有办法走账。2018年12月底或者2019年1月初的一天上午，当时我们正在小冀镇政府开会，会议结束后，刘某去找我，刘某还拿一张王化军自己写的去外地旅游各个地方花销的证明，我看了后说这个费用政府无法给王化军的，政府的钱支付都是有很严的财务制度的。刘某把王化军去外地旅游的车票钱后，刘某给我汇报说他自己把车票钱给王化军了。当时河南省马上召开两会，刘某是小冀镇政府党委委员，是小冀镇中街村包村领导，王化军经常上访，刘某和我都受上级部门的处分，我批评过刘某，刘某的压力大，出于无奈刘某把车票钱给了王化军。25.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我是小冀镇人民政府党委委员，主要工作是土地和村容村貌工作，并且包中街村工作，包括中街村信访人的稳定工作。王化军频繁找我要车票钱，王化军还说朱某副书记让他找我的，让我给他解决。王化军给我讲去外地旅游是朱书记的意思，我给王化军讲：“你要说朱书记让你去外地旅游的，你让朱书记给我打电话或者写个条签个名。”因为朱某书记没有给我说过王化军车票的事情，我就给朱某书记打电话问：“王化军拿这么多车票怎么回事，还有三亚、海口、重庆等地方旅游的票”。朱某书记电话里说：“现在旅游票也报不了，你能推推就推推。”朱某书记知道王化军去旅游的事，朱某书记也知道王化军车票的事，但是他不知道王化军跑那么多地方，王化军肯定找过朱某书记。王化军要求小冀镇政府报销去北京等地方的车票，这件事我给小冀镇党委书记荆某汇报过，荆某书记也是说旅游车票没法报销，让我稳着王化军，让我自己想办法。我是分管包村干部，王化军是重点信访人。因为王化军上访的问题，县纪委处理过我好几次。我跟领导汇报过，领导让我自己想办法，王化军还跟我说，车票不报的话，他就住在北京，天天到信访局排队登记。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自己掏钱把王化军的车票钱给他了。王化军应该知道我是拿自己的钱给他的，他知道政府不报销他的旅游车票钱。26.被告人王化军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9月8日我被打伤了，朱某书记跟我说,让我受伤期间不要往北京跑，去山东曲阜、泰山、黑龙江等地方旅游一下，给我报销车票钱。我旅游回来后，我找朱某书记，要求给我报销火车票，朱某书记让我找刘某，我找刘某，刘某又推给朱某。后来我找到刘某，对他说，你们可以不给我报销车票，我可以天天到北京信访局登记。最后，刘某答应给我报了，在小冀镇土地所的办公室，刘某把车票钱给我了，一共是3325.5元，这些钱有我去北京上访的车票钱，有我去旅游的车票钱，还有我去获嘉十次换膏药的车票钱。2018年12月份我去北京三次，我自己去一次，我领着王某1、李某去两次。2018年10月份，小冀镇政府让王某2从中调解我去北京上访的事，我向小冀镇政府索要十五万元，不再去北京上访。经过王某2调解，王某2给我的银行卡里存了十一万元，把银行卡给我了，我不同意，我就把这张银行卡又给王某2了，我没有拿那十一万元。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调查质证，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化军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化军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1月23日新乡县公安局小冀派出所书面传唤被告人王化军到案，被告人王化军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化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王化军退赔被害人刘涛经济损失332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崔纪元审 判 员  赵星银人民陪审员  王明贤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硕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