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3民初4527号原告：王红峰，男，汉族，1979年4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代理人：毛艳萍，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玉琼，女，汉族，1983年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代理人：毛艳萍，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高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万达广场8幢142号铺二楼。法定代表人：阮济。被告：阮济，男，1989年3月4日出生，原告王红峰（以下简称王红峰）、原告卢玉琼（以下简称卢玉琼）诉被告广东高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溋公司）、被告阮济（以下简称阮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毛艳萍、高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阮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诉称：王红峰和卢玉琼是夫妻关系。2018年8月5日，卢玉琼与高溋公司签订了《装饰施工服务合同》，约定高溋公司为两原告装修岭江一品10幢2002室的水电、铺贴等，施工工期自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2月10日。2018年10月24日，卢玉琼又与高溋公司签订了《软装选购服务合同》，约定由高溋公司为两原告提供家具、布艺、艺术品、灯饰等软装设计及配饰产品供应及摆放。两原告按照《装饰施工服务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216937.52元，并支付了全部软装费113981.68元，共计330919.2元。因高溋公司未依约在2019年2月10日完成硬装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王红峰与高溋公司在2019年4月20日签订了《装修补充协议》，高溋公司承诺在2019年4月30日前完成全部硬装工程，否则高溋公司按千分之三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约定自2019年2月10日起，以硬装总金额241041.68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应当在2019年5月3日前支付给原告，否则按照每日百分之五复利标准向原告支付惩罚性违约金。《装修补充协议》还约定，自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软装选购服务合同》，高溋公司应当全额返还原告支付的软装费113981.68元，按照月息0.27%支付利息，并自2019年2月10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应在2019年5月3日前支付给原告，否则按每日成分之五复利标准向原告支付惩罚性违约金。阮济在《装修补充协议》上签名，自愿对高溋公司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高溋公司未履行《装饰施工服务合同》、《软装选购服务合同》、《装修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阮济未承担连带责任，侵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高溋公司立即返还两原告支付的《软装选购服务合同》装修款113981.68元及其暂计算至2019年5月6日的利息1978.84元（之后利息按照原约定的月息0.27%计算）；2、高溋公司按《软装选购服务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向两原告支付违约金29065.33元（暂计至2019年5月6日，之后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前述款项金额返还之日）；3、高溋公司向两原告支付未在2019年5月3日前支付前述第1、2项款项按复利标准计算的惩罚性违约金22693.15元（暂计至2019年5月6日，之后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前述款项金额返还之日）；4、高溋公司向两原告支付未在约定时间完成《装饰施工服务合同》约定的装修项目的违约金61465.63元（暂计至2019年5月6日，之后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前述款项全额返还之日）；5、高溋公司向两原告支付未在约定时间支付前述第4项款项按复利标准计算的惩罚性违约金6346.57元（暂计至2019年5月6日，之后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前述款项全额返还之日）；6、阮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两被告承担原告为追偿本案款项承担的律师费37852元；8、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两原告为其陈述提供的证据有：一、身份证、工商查询信息，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装饰施工服务合同》《软装选购服务合同》《收据》，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约定由高溋公司为原告提供软装、硬装服务，并由原告支付相应费用的事实。三、《装修补充协议》，证明高溋公司承诺在2019年4月30日前完成全部硬装工程，否则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的事实。证明阮济自愿对高溋公司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委托代理协议》，证明原告委托律师代理本案的诉讼和执行事务，律师费为37852元。高溋公司、阮济答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双方签订合同后，即按合同约定组织设计施工，由于原告质量要求等问题与施工人员产生矛盾，导致工程未能按时完工，至2019年4月20日止，硬装工程只剩下少许工程未完工，两被告被迫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高溋公司在4月30日前完成硬装工程，并解除《软装合同》，高溋公司按时完成了所有硬装工程，但原告拒不验收，亦没有按时支付余下10%硬装款项24771.1元。所以高溋公司尚欠原告硬装工程款未付，高溋公司实际上只欠原告的款项为：113981.68-24771.1=89210.58元。二、原告要求高溋公司支付欠款利息1978.84元，软装违约金29065.33元，惩罚性违约金22693.15元，硬装违约金61465.63元，惩罚性违约金9346.57元，律师费37852元，合计违约金等高达162401.52元的天文数字，明显是过高，违反了民法的公平原则和诚实守信原则，也违反了有关法律的规定。高溋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装修补充协议》，按要求完成了硬装工程，同时解除了《软装合同》后，原来的装修工程纠纷即转为欠款纠纷，原告在银行取得一笔低利息的装修贷款，和高溋公司约定未能按时支付欠原告的89210.58元，给其造成银行利息损失，高溋公司按月息0.27%支付给原告，合理合法，但其要求高溋公司支付巨额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违反了当前法律法规，年息不得高于24%的规定，也违反了民法的公平、诚实守信原则，另外，律师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当事人打官司可以请律师，也可以不请律师，好像如此简单的问题，完全可以不请律师，其请律师的目的是想钻法律空子，达到获取高额的违约金效果，把律师费的负担转嫁给高溋公司，故律师费应由原告自行负责。况且律师费用过高，原告亦只签订了《代理合同》，尚未缴纳律师费，按人民法院的审判实践，对此是不予支持的。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按规定高溋公司需要承担欠款金额89210.58元及其相应的利息这个标的的诉讼费，超额部分的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诉讼的事实与实际不符，违约金实际上是利息、律师费请求明显过高，违反了有关的法律规定，也违反了民法的公平，诚实守信原则，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高额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高溋公司、阮济为其答辩没有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王红峰和卢玉琼为夫妻关系。2018年10月23日、24日，卢玉琼和高溋公司分别签订了《硬装施工服务合同》和《软装施工服务合同》各一份，约定高溋公司为位于江门市岭江一品10幢2002房屋进行硬装及软装施工服务。此后，高溋公司陆续进行了施工工作，两原告亦支付了330919.2元工程款。2019年4月20日，王红峰（甲方）和高溋公司（乙方）、阮济（丙方）签订《装修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充分认识到自身原因导致工程延误，给甲方带来损失，现承诺在2019年4月30日前完成工程的全部硬装……若乙方未在2019年4月30日前完成工程的全部硬装，乙方按每日千分之三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装饰合同》总金额人民币241041.68元自约定竣工日2019年2月10日起计算，计算至乙方实际向甲方账户付款之日止）。乙方承诺2019年5月3日前向甲方账户……完成该项资金支付。二、自即日起解除《软装合同》，乙方按月息0.27%全额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款项（人民币113981.68元），并按《软装合同》中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三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软装合同》约定的竣工日2019年2月10日起计算，计算至乙方实际向甲方账户付款之日止）。乙方承诺2019年5月3日前向甲方账户……完成该项资金支付。三、乙方未按上述两项约定向甲方支付资金，乙方同意自约定期限之日起对未支付部分（含所有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每日按百分之五复利标准向甲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直至乙方向甲方全额支付。……六、丙方对乙方执行《设计合同》、《装饰合同》、《软装合同》及本《补充协议》中的合同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等内容。另查：根据两原告和两被告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2日存在细节争议和未完工的表述。2019年5月7日存在硬装完工，有完工确认书的表述。2019年7月9日存在整改及询问钥匙及原告安排开门的表述。本院认为：王红峰、卢玉琼、高溋公司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居民或企业，阮济是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澳民商事纠纷。本案所涉房屋位江门市××区区，属于本院管辖范围，原、被告对本案管辖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因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发生争议处理时适用的法律，而本案合同履行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本案纠纷与中国内地的联系最为密切，原、被告均确认适用大陆法律，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以调整。两被告知道王红峰和卢玉琼为夫妻关系，在卢玉琼和高溋公司签订合同后，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王红峰和高溋公司、阮济签订协议，应视为两原告与两被告间的协议，该协议明确硬装工程合同的履行期间及违约责任，并解除双方间软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工程逾期完工天数的问题。从双方庭审及微信聊天纪录可见，双方主要仅基于对背景墙装修效果及吊灯是否赠送扣减款项有一定争议，因背景墙的装修效果属于质量瑕疵争议，而吊灯是否赠送扣减款项属于高溋公司主张装修工程款的争议，而两原告并未提出质量瑕疵的请求，高溋公司亦未提出装修工程款的反诉，故均不属于本案调整审理的范围，应予确认硬装工程已经基本完成。因双方并未对工程完工进行书面确认，应从双方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在2019年5月2日时，硬装的工程尚未完成的状态，2019年5月7日，双方聊天涉及硬装已经完成及提及完工确认书的言谈，虽然最终因背景墙及吊灯等事宜，最终未书面确认完工。如上所述，背景墙及吊灯事宜不属于工程完工的范畴，应予综合认定涉案的硬装工程于2019年5月7日已完工为宜。故高溋公司应支付从2019年2月10日起计至2019年5月7日止逾期完工违约金。关于逾期完工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惩罚性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原、被告间虽然签订协议约定了相应的违约金、利息、惩罚性违约金的标准，但其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相当于年利率108%，而此后的惩罚性违约金每日百分之五更相当于年利率1800%，均明显过高，两被告对此亦提出了异议，鉴于高溋公司逾期完工和逾期付款确实会给一定的损失，本院酌情予以整体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为宜。关于阮济承担责任的问题。阮济在协议中明确愿意为高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实质为阮济自愿为高溋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两原告要求阮济对高溋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两原告请求的律师费的问题。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是否聘请律师是当事人的权利，但聘请律师不是参加诉讼必然的选择而产生损失，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或协议亦未有约定承担律师费的事宜，庭审时两原告亦承认律师费尚未支付，故本院对两原告的该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高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工程款113981.68元给原告王红峰、原告卢玉琼。二、被告广东高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返还上述判决第一条工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原告王红峰、原告卢玉琼。（本金按113981.68元，从2019年2月1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广东高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给原告王红峰、原告卢玉琼。（本金按241041.68元，从2019年2月10日起计至2019年5月7日止，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四、被告阮济对被告广东高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王红峰、原告卢玉琼要求被告广东高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阮济承担律师费37852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王红峰、原告卢玉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56.75元，保全费1720元，合计诉讼费8876.75元；由原告王红峰、原告卢玉琼共同负担4438元，由被告广东高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阮济共同负担4438.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李常明人民陪审员  吕少兰人民陪审员  陈小青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谭彦君书记员林绮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