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2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勇，男，1966年8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飞，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波，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卫忠，男，1961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文，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辉，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勇因与被上诉人陆卫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7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陆卫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陆卫忠负担。事实和理由：1.陆卫忠取得涉案债权的方式系通过（2017）苏0581民初4717号（以下简称前案）生效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法院认定“陆卫忠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后，已取得该争议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债权”，相应事实并未在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2.商勇从上海市一中院领取执行款的行为不会造成双方债权转让款实际减少2000万元，也不当然免除陆卫忠2000万元的支付义务。在陆卫忠未支付2000万元的情况下，双方对债权归属仍存在争议，前案民事判决生效前，商勇并无配合陆卫忠变更执行申请人的义务。前案判决生效后，商勇也积极配合办理申请执行人的变更手续，因此商勇不存在违约行为。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损失赔偿金额。一审法院未说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符合赔偿兼顾惩罚性原则之法律规定的具体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未列明判决金额6301048.37元的计算方式。陆卫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陆卫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商勇赔偿陆卫忠经济损失64615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商勇负担。一审庭审中，陆卫忠减少诉讼请求为商勇赔偿陆卫忠经济损失6301048.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S14号民事判决书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沪一中执字第172号二份执行裁定书确认：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应给付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借款本金为69763610.44元及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罚息及律师费20万元；如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债务，可将该案抵押物位于上海市香山路33弄1号701室及52号地下车库、上海市银城中路600弄8号601室、上海市三处不动产拍卖后在拍卖款中优先清偿；陈雪明、龚妹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南洋商业银行于2016年4月12日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之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2016年8月2日将上述债权又转让给商勇，目前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已为商勇。2016年9月21日，商勇与陆卫忠订立债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将上述债权中本金69548943.76元及利息、孳息等转让给陆卫忠，在合同5.1条中约定转让价款为8800万元，转让价款给付方式为于订立合同次日给付6000万元，于2016年11月21日前给付2800万元。同时在合同1.7条及7.1.3条中约定:权利转移日为陆卫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全部转让价款之日，在权利转移日后，标的债权归陆卫忠所有，法律法规需要办理手续的，由陆卫忠负责办理，商勇予以积极配合，费用由陆卫忠负责。合同10.2.1、10.2.2、10.2.3条中约定陆卫忠的违约责任为：1.合同10.2.1条中约定如陆卫忠违反付款义务，应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支付滞纳金；合同10.2.2条中约定如陆卫忠迟延30日未支付相应款项，商勇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并支付应付价款10%的违约金或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及按合同10.2.1条规定支付滞纳金；合同10.2.3条中约定如陆卫忠违反合同约定的声明和保证或其他义务，商勇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或要求继续履行及赔偿损失。陆卫忠于2016年9月23日给付商勇6000万元，同年11月24日、12月13日陆卫忠又各给付了商勇40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三套不动产进行了拍卖，均拍卖成交，分别为于2016年9月22日成交2560万元，于2017年3月14日成交3540万元及4820万元。商勇于2016年10月25日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领取了执行款2000万元。2016年12月13日，陆卫忠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承办法官方敏法官询问，商勇未予同意。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04月26日，陆卫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陆卫忠取得债权转让合同项下已经生效判决确定的对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的债权，并申请对拍卖款予以了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判决陆卫忠已取得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S1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本金69548943.76元及利息、孳息扣除2000万元的债权。判决于2018年4月9日生效后，陆卫忠于2018年5月7日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领取了金额为85583050.04元的执行款。上述事实，有债权转让合同及附件、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2017)苏0581民初4717号民事判决书、撤回上诉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成交确认书、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调查笔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陆卫忠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后，已取得该争议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债权，该事实已经一审法院前案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商勇应按照合同1.7条及7.1.3条的约定变更债权人，鉴于该争议债权已进入执行程序，变更申请执行人就成为合法、安全、快捷的变更方式，即成为合同给定的主要义务，该方式与商勇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转让取得债权时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方式相同。商勇在陆卫忠向执行法院提起书面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后仍拒绝变更申请执行人，其行为可能造成陆卫忠不能实现债权之根本目的，故认定为根本违约行为，故依法应承担赔偿陆卫忠经济损失的责任。陆卫忠主张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的标准，符合赔偿兼顾惩罚性原则之法律规定。陆卫忠计算的期限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款物发还之规定，实际发还时间小于陆卫忠的计算方法，予以支持。对商勇提出的辩解意见，均在上述说理部分予以了阐述，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商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卫忠6301048.37元，给付方法，由商勇直接给付陆卫忠。一审案件受理费55097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097元由商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债权转移时间如何认定。二、商勇是否应当赔偿陆卫忠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诉争债权转移时间如何认定。商勇上诉认为，陆卫忠系基于前案生效民事判决书取得涉案债权，故陆卫忠取得涉案债权时间为上述判决生效时间即2018年4月9日。本院认为，根据债权转让合同约定，权利转移日为陆卫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全部转让价款之日，在权利转移日后，标的债权归陆卫忠所有。根据前案生效民事判决作出的认定，商勇在陆卫忠支付了首期债权转让款6000万元后，于2016年10月25日从执行法院领取了执行到位款2000万元的行为免除了陆卫忠2000万元的债权转让款支付义务，此后陆卫忠又于2016年11月24日、2016年12月13日分别给付商勇400万元，应视为陆卫忠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全部债权转让价款，合同约定债权转移的条件已经成就。前案生效判决对陆卫忠已取得诉争债权亦作出确认。商勇上诉认为应以前案民事判决生效之日作为诉争债权转移时间，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商勇是否应当赔偿陆卫忠损失。根据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债权转移后，涉案债权归陆卫忠所有，法律法规需要办理手续的，由陆卫忠负责办理，商勇予以积极配合。陆卫忠在取得涉案债权后，向执行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商勇明确表示拒绝，构成违约，导致陆卫忠迟延取得上述执行款遭受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商勇应当对陆卫忠迟延取得执行款产生的相应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陆卫忠在2016年12月13日取得涉案债权，涉案债权对应执行标的拍卖成交的最后日期为2017年3月14日，陆卫忠主张按照85583000元以2017年4月29日起算商勇迟延受领债权款产生的利息损失，系其对自身权利处分，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关于执行款物发还的规定，应予准许。关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双方确认前案民事判决生效时间为2018年4月9日，陆卫忠实际于2018年5月7日取得执行款，因执行款发还期限已经考量并在认定利息起算日期中予以扣减，故执行该款项在前案判决生效之日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5月7日实际取得执行款的期间，属于领取执行款项的合理范围，符合执行款物发还的规定，陆卫忠主张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6日，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陆卫忠主张按照年利率4.75%的1.5倍予以计算，本院认为，该标准与商勇拒绝变更申请执行人对陆卫忠造成迟延受领债权款的损失相适应，亦未超出商勇订立合同时对违约可能造成损失的预见范围，本院予以准许。经核算，商勇应当赔偿陆卫忠的损失为855830004.75%1.5360372（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5月6日）共计6301048.37元。综上所述，商勇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97元，由上诉人商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郭 玮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