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再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凤泉，个体经营户，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内蒙古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志刚，个体经营户，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一，住辽宁省锦州市，由王志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安县李堡镇储洋村村委会推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通幸福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邢生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南通幸福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崔凤泉与被申请人王志刚、南通幸福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幸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内078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崔凤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内07民终20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崔凤泉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内民申37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崔凤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被申请人南通幸福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及被申请人王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凤泉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本案一、二审判决，对本案进行重新审理；2.改判被申请人返还借款48万元及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两审判决认定申请人不能证明借款实际发生，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在二审过程中崔凤泉提交了三张农业银行的转账单，是在借款发生时，根据王志刚的要求将款项转入了王志刚妻子顾爱云的账户，这是最直接反应借贷关系的证据。二审法院对该证据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审理，明显不公。王志刚承认是其将收条改做欠条，对没有发生借贷关系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南通幸福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志刚借款理由为工程款紧缺，在借款过程中也以扎赉诺尔区学府小区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与崔凤泉进行沟通，拒绝还款也多以公司缺乏资金为由。崔凤泉在出借过程中有理由相信王志刚是有权以南通幸福公司学府小区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向其借款，用于填补工程款是其职务行为，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南通幸福公司应对王志刚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被申请人王志刚辩称，其与崔凤泉之间不存在借贷往来事实。当时崔凤泉为工程甲方代表，称能够要回工程款。王志刚向其提供涉案凭证，承诺如能要回工程款，给崔凤泉一定的费用，但崔凤泉未能要回工程款。该证据不是欠款凭证。幸福南通公司辩称，一、崔凤泉所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不能提交2011年期间的债权凭证。其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二、2013年12月11日我公司盖章的收款收据是作为收工程价款的收据，同崔凤泉没有关联性，崔凤泉不当取得，将收款收据涂改和变造后，企图伪造成欠据来谋取非法利益，实现其非法企图。我公司与崔凤泉不存在借贷关系。该案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崔凤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志刚、南通幸福公司共同给付崔凤泉借款48万元；2.王志刚、南通幸福公司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88091元，自2013年12月1日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3日，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二项合计568091元；3.诉讼费用由王志刚、南通幸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凤泉与王志刚经他人介绍认识。2011年满洲里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扎赉诺尔区学府小区，王志刚担任南通幸福公司扎赉诺尔区学府小区项目部负责人，承建学府小区工程。此期间王志刚以资金紧张为由向崔凤泉借款。至2013年学府小区工程竣工，崔凤泉向王志刚索要借款，王志刚将南通幸福公司出具的48万元收款收据交于崔凤泉，称崔凤泉可持收款收据向满洲里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但满洲里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崔凤泉并非南通幸福公司工作人员，拒绝支付工程款。崔凤泉向王志刚追索，至2015年2月10日，王志刚将收款收据改成欠据并在其签名上捺印。此后，崔凤泉多次追索无果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崔凤泉持王志刚以南通幸福公司收款收据改写的欠据证明二被告借款事实，王志刚否认向崔凤泉借款，南通幸福公司明确与崔凤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崔凤泉提供的欠据不具有合法性。因崔凤泉未能就48万元款项的来源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仅凭债权凭证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该院不予支持。崔凤泉未能向该院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借款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崔凤泉要求王志刚、南通幸福公司偿还借款，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崔凤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81元，由原告崔凤泉负担。崔凤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崔凤泉借款48万元及支付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3日88091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崔凤泉不能证明借款实际发生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崔凤泉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借款事实是错误的，崔凤泉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借款事实已充分证明。崔凤泉向王志刚提供的借款中的15万元由其朋友于明琴提供现金，崔凤泉侄子崔洪波提供8万元现金，崔凤泉外甥朱彦波提供5万元现金，崔凤泉向王志刚妻子顾爱云转账15万元并提供5万元现金，以上款项相关人员均能加以证明。崔凤泉向法院提交的欠据经法院认定是客观真实的，属王志刚亲自修改，如果崔凤泉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未产生借贷关系，那么在崔凤泉多次向王志张主张返还借款时王志刚就应当对借贷关系予以否认，而不是向其提供收款收据加以修改成为欠据，或在录音中承诺还款。证人李德玉证明2011年6、7月前王志刚确实因工程款紧张四处寻求借款，证人关宏英见证了王志刚自愿、主动为崔凤泉修改收款收据并捺印的过程，因此证人李德玉及证人关宏英的证人证言与欠据构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向崔凤泉借款48万元的事实。二、南通幸福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王志刚借款原因为工程款紧张，每次推脱还款理由也是公司缺乏资金。崔凤泉在出借款项时有理由相信王志刚是以南通幸福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借款。南通幸福公司应对王志刚的职务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二被上诉人返还崔凤泉借款并支付利息，以维护崔凤泉的合法权益。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志刚、南通幸福公司与崔凤泉之间是否存在48万元债务。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就崔凤泉主张的48万元债务的真实性进行了审查：第一，崔凤泉持有的《收款收据》系涂改后的欠条，存有瑕疵；第二，崔凤泉未能举证证实其直接向王志刚、南通幸福公司交付借款48万元的事实；第三，崔凤泉系满洲里市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学府小区工程的工程师，而王志刚系南通幸福公司在学府小区工程现场的工长，满洲里市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南通幸福公司并未就涉案学府小区工程完成竣工结算，涉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第四，崔凤泉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理解收据与欠据的区别，涉案《收款收据》的内容中显示为“今收到满洲里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崔凤泉）人民币（大写）肆拾捌万元整￥480000.00元学府小区工程款”，并未显示欠款内容，仅更改抬头内容与常理相悖，综上情况，崔凤泉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涉案48万元债务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崔凤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崔凤泉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本案借款的真实存在，因此，崔凤泉主张王志刚偿还借款及利息，本院未予支持，崔凤泉主张南通幸福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未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1元，由上诉人崔凤泉负担。本院再审审理中，再审申请人崔凤泉请求证人朱彦波出庭作证，欲证明其向朱彦波借款5万元后转借给王志刚，并在2015年冬共同到沈阳向王志刚索要欠款。被申请人南通幸福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同崔凤泉之间是亲属关系，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存在不确定性，数额大的借贷应该有书面凭证。被申请人王志刚质证称，朱彦波只是证明了他把5万元借给了崔凤泉。但是没有亲眼看到崔凤泉出借给王志刚，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朱彦波与崔凤泉系亲属，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对于崔凤泉确将5万元出借给了王志刚是其从崔凤泉处得知，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崔凤泉所主张其与王志刚、南通幸福公司之前存在48万元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了：“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崔凤泉主张王志刚向其借款48万元，仅有一份《收款收据》为证，内容为“今收到满洲里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崔凤泉）人民币（大写）肆拾捌万元整￥480000.00元学府小区工程款”，该凭证上崔凤泉字样系事后更改添加。崔凤泉所提交的该凭证作为多联单，其存根在幸福公司存根簿上。该凭证为幸福公司与满洲里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崔收款凭证，且上访注明“请贵单位将工程款汇入我公司账户”，该凭证非欠据，崔凤泉仅以此主张对方欠其48万元不能成立。另，对于款项交付崔凤泉在一审审理中明确陈述其主张的48万元为现金方式一次性交付给王志刚，再审中称除15万元转账至王志刚妻子顾爱云账户外其他为现金一次性交付，其陈述前后矛盾。崔凤泉在二审中所提交15万元转账凭证一份，收款人为顾爱云，当时系王志刚妻子。该凭证收款方非王志刚本人，且其不承认为借款。崔凤泉无其他证据佐证该凭证与本案有关联性，未能证实其直接向王志刚、幸福公司交付款项。故本院认为王志刚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王志刚、南通幸福公司之间有48万元借贷关系，故本院二审维持驳回崔凤泉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崔凤泉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崔凤泉的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18）内07民终74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宝良审判员  山 丹审判员  包立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田 媛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