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封开县江口镇封州二路**。法定代表人：冯国坚。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坚，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坚，男，汉族，1954年5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锐华，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肇庆市耀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城中路**（宋城大酒店）**楼**原审第三人：肇庆市横水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城中路**（宋城酒店）**楼**v>法定代表人：陈礼。原审第三人：陆敏，女，汉族，1963年12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肇庆市鼎湖区。原审第三人：陆惠芳，女，汉族，1966年6月3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肇庆市端州区。原审第三人：梁彩霞，女，汉族，1974年6月3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肇庆市鼎湖区。原审第三人：吕桂涛，男，汉族，1970年11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肇庆市端州区。原审第三人：陈礼，男，汉族，1969年3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肇庆市端州区。原审第三人：陆建芬，男，汉族，1976年8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肇庆市鼎湖区。原审第三人：黄婉婷，女，汉族，1991年6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肇庆市高要区。上诉人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封开农信社）因与被上诉人陈坚、原审第三人肇庆市耀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市横水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陆敏、陆惠芳、梁彩霞、吕桂涛、陈礼、陆建芬、黄婉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封开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坚、被上诉人陈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锐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封开农信社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1202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驳回陈坚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越陈坚的诉讼请求范围，对陈坚没有请求处理的事项作出了判决，侵害了封开农信社的合法权益。1.一审庭审中，陈坚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请求解除及撤销（2017）粤1202执恢249号案中对涉案土地（土地证号为：高要国用2012第180014号）土地上的293.**亩桉树的查封及拍卖”，即其诉讼请求仅限于桉树，不涉及桉树所在土地的使用权。2.一审判决该293.85亩桉树属陈坚所有，故其要求解除桉树的查封理据充分，即判决理由针对的也仅限于桉树。3.但一审判决不得执行和解除查封的标的物变成了“林权”。根据国家林业局制定的《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林权权利人是指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拥有者。”，即林权包括以下权利：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陈坚请求处理的桉树仅涉及林权中的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故一审判决处理的林权已超越陈坚的诉讼请求范围。4.由于该林权所在地的土地（土地证号：高要国用2012第**）已经抵押给封开农信社，且经封开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2015）肇封法民一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确认抵押权合法有效，故本案一审判决对林权作出不得执行的判项，实际上是在未经再审程序的情况下变更了该生效判决，撤销了封开农信社对该土地的抵押权，故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二、根据陈坚在执行异议阶段提供的《转让合同》约定，陈坚将土地及地上资产转让给第三人，其中桉树等资产是在转让合同签订后两年内砍伐完毕交还给受让人，因此，现已过砍伐期，地上所有林木等资，地上所有林木等资产都归受让人所有无权主张解除对涉案桉树的查封。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仅凭林权证即简单认定桉树属陈坚所有，显然错误，该桉树不属陈坚所有，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三、本案从封开农信社申请执行至今已经三年多，法院和评估机构多次到案涉土地进行现场勘查、查封，一直没有任何人对地上桉树提出所有权或执行异议，有合理理由认定该土地上林木属于使用权人肇庆市横水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封开农信社此项答辩意见理据不足，却没有作出反驳的阐述，一审判决说理不清，判决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陈坚的全部诉讼请求。陈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肇庆市耀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市横水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陆敏、陆惠芳、梁彩霞、吕桂涛、陈礼、陆建芬、黄婉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终止（2018）粤12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2.撤销原案号：（2016）粤1202执401号，现恢复案号：（2017）粤1202执恢249号案中对被执行财产坐落于肇庆市高要区乐城镇社播村“横水坑”地块中土地使用证号为：高要国用2012第180014号的土地上的293.85亩桉树的执行；3.请求判令封开农信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陈坚明确诉讼请求一、二，请求解除及撤销（2017）粤1202执恢249号案中对涉案土地（土地证号为：高要国用2012第180014号）土地上的293.**亩桉树的查封及拍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封开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肇封法民一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确认：肇庆市耀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850万元及利息2030191.05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4月20日，此后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至还清日止）；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横水生态公司位于高要市乐城镇社播村“横水坑”的土地【土地使用证号为：高要国用2012第180014号】享有优先受偿权；肇庆市横水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对肇庆市耀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肇庆市横水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履行该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封开农信社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17）粤1202执恢249号】，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以（2016）粤1202执40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横水生态公司位于高要市乐城镇社播村“横水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为：高要国用2012第180014号】及地上的桉树293.85亩（土地证号：高要国用：高要国用2012第**案外人陈坚对一审法院上述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粤1202执异字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陈坚的异议请求。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编号B441100362970【高林证字（2006）第0215002号】记载：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陈坚，坐落横水坑，面积888亩，林地使用期62年，终止日期2068年7月2日，东至担水坑、中河坑，南至蓝黑坑、西陀坑，西至仙人顶，北至里埂坪。肇庆市高要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6月25日出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记载：产权人陈坚，证号：高林证字（2006）第0215002号，面积888亩，坐落高要区乐城镇横水坑，经核对，该林地同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信息有：权利人登记为肇庆市横水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的宗地，宗地号：181401015，证号：高要国用（2012）180014号，坐落：肇庆市高要区乐城镇社播村“横水坑”，面积192986.5平方米。再查明，在（2018）粤1202执恢147号一案执行过程中，因一审法院已撤回案涉肇庆市高要区乐城镇“横水坑”地块上的林权的拍卖，故对陈坚请求撤销对案涉地块上桉树的拍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作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属于不动产物权，经主管部门登记发生物权确认的效力。本案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编号B441100362970【高林证字（2006）第0215002号】及《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已明确记载“肇庆市横水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的宗地，宗地号：181401015，证号：高要国用（2012）180014号”上的林木属陈坚所有，封开农信社辩称案涉林木属于高要国用（2012）180014号土地上的附属物，在封开农信社及法院到现场核实情况时，没有任何人对该林木主张权利，也没有任何人在现场管理林木，因此封开农信社有足够理由相信该地上林木属肇庆市横水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等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陈坚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对陈坚主张解除对（2017）粤1202执恢249号案中涉案土地（土地证号为：高要国用2012第180014号）上的293.**亩桉树的查封，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肇庆市高要区乐城镇横水坑【林权证号：高林证字（2006）第0215002号、土地证号：高要国用20**第：高要国用2012第**庆市高要区乐城镇横水坑【（土地证号：高要国用2012第180**：高要国用2012第**林权的查封；二、驳回陈坚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陈坚已预交），由封开农信社负担。一审法院（2018）粤1202执异10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院二审期间，陈坚提交《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复印件以及办理许可证相关费用的《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拟证明涉案土地上的林权是属于陈坚所有。经质证，封开信用社称，1.砍伐许可证上记载的内容无法确认与本案争议的林木有关，包括砍伐许可证上的小班编号与林权证上的小班编号不能对应。2.根据陈坚提供的与第三人陈礼签订的转让合同，上述桉树在转让合同签订后两年内砍伐完毕，否则林木资产全部归第三人陈礼，从陈坚现在提供的砍伐证上可以看出上述林木已经超过约定期限，未进行砍伐。所以，上述林木已不再属于陈坚所有，而是属于转让合同的受让方所有。3.本案争议的标的实际上是地上的林木，但一审法院在判项中将争议标的范围扩大至整个林权，而从陈坚提交的采伐许可证中只提及林木的采伐权限，不能证实该林木所在的土地也属于陈坚所有。因此，从一审证据及二审新证据均无法推翻案涉林木所在土地属于被执行人肇庆市横水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超过陈坚的诉讼请求。高林证字（2006）第0215002号《林权证》记载：坐落在“横水坑”面积为888亩林木的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为陈坚，《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载明：高林证字（2006）第0215002号《林权证》对应土地使用权包含肇庆市横水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权利人的宗地号：181401015、181401014，证号：高要国用（2012）180014号、（2012）180018号，即涉案土地上的林木属陈坚所有。虽然陈坚于2011年9月3日与肇庆市邦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约定两年内陈坚需将涉案土地上的桉树处理完毕，其余植物归受让方所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林权属于不动产，包括林地、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其权属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只有依法办理了林权所有权的转让登记后，才发生林权所有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未经登记，并不产生物权法上所有权变动的法律效力。仅凭合同内容无法确认林地、林木的使用权归属第三人，高林证字（2006）第0215002号林权证登记陈坚为林地使用权人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人，虽该林权证中涉及证号：高要国用（2012）第180014号土地使用权已转让给肇庆市横水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但陈坚对该土地的林木仍享有所有权、使用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故陈坚对证号：高要国用（2012）第180014号土地使用权上的林木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陈坚请求解除该土地上桉树的执行依据充分，封开农信社主张陈坚无权解除对涉案桉树的查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过陈坚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林权权利人是指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拥有者。”陈坚的一审诉讼请求为：撤销对坐落于肇庆市高要区乐城镇社播村“横水坑”地块中土地使用证号为：高要国用（2012）第180014号土地上293.85亩桉树的执行。一审庭审中，陈坚亦明确其诉求为：解除对涉案土地上293.85亩桉树的查封及拍卖。因此，陈坚起诉仅针对293.85亩桉树主张排除强制执行，并未涉及涉案土地使用权。且《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载明证号：高要国用（2012）180014号土地使用权人为肇庆市横水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生效的（2015）肇封法民一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封开农信社对土地使用证号：高要国用2012第180014号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故一审法院判权决不得执行肇庆市高要区乐城镇横水坑【林权证号：高林证字（2006）第0215002号、土地证号：高要国用2012第1800**）】的：高要国用2012第**偿权，同时也超出陈坚针对桉树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封开农信社的上诉请求理据充足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不得执行肇庆市高要区乐城镇横水坑【林权证号：高林证字（2006）第0215002号、土土地证号：高要国用（2012）第1800**的桉树，解除对肇庆市高要区乐城镇横水坑【（土地土地证号：高要国用（2012）第180014号】土地上的293.**树的查封；三、驳回陈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陈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红茂审判员  李升文审判员  苏振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苏翠华书记员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