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圣勇，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夏银都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同心路****。法定代表人：杨义恩。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浪，男，199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公司法务原审第三人：重庆万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和平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思远。上诉人涂圣勇与被上诉人湖南华夏银都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银都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重庆万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万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2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圣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夏银都公司返还涂圣勇款项541024.9元；2、华夏银都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非法期货判令交易无效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为华夏银都公司进行标准化合约、集中交易，属非法期货交易。所进行的非法期货交易因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而无效，遂判令涂圣勇在华夏银都公司（交易账号：90×××68）的交易无效，该项判决正确，但未支持涂圣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调解协议书》属于未生效或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华夏银都公司应当将涂圣勇的损失予以返还。三、根据民法诚实信用原则与公平原则，根据《调解协议书》涂圣勇只有30万，要放弃剩余24万，华夏银都公司与重庆万汇公司采取欺诈行为，签了协议不履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四、即使《调解协议书》有效，但重庆万汇公司并未将《调解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款30万元全部支付给涂圣勇，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因此涂圣勇起诉维权并无不当。无论是根据交易无效的判决后果，还是根据《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华夏银都公司均应向涂圣勇支付款项起诉标额的金额，而一审法院驳回涂圣勇请求华夏银都公司返还资金的全部请求显属错误。华夏银都公司辩称：张俊并非华夏银都公司工作人员，与华夏银都公司没有关系，协议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涂圣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涂圣勇在华夏银都公司处开户（交易账号90×××68）及全部交易行为无效；2、华夏银都公司返还涂圣勇541024.9元；3、华夏银都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在庭审中，涂圣勇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计算式为：入金5651000元-出金4739837元＝亏损911163元；911163元-220138.1元（华夏银都公司支付返佣费用）-150000元（补偿款）＝54102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夏银都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在互联网从事以下经营活动：互联网信息服务；农产品、贵金属制品、工艺品、沥青混凝土的销售；纺织品及针织品、珠宝首饰的零售；茶叶的生产、加工、销售；有色金属、煤炭及制品的批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湖南省商务厅于2015年5月12日发出湘商建[2015]11号文件，要求华夏银都公司按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定的经营范围依法经营，并要求其不得将任何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公开发行或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严禁以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开展标准化合约交易。2016年7月5日，华夏银都公司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华夏银都公司采取会员制，授权其会员单位在湖南华夏银都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进行服务与交易，第三人重庆万汇公司系其会员单位。涂圣勇通过在湖南华夏银都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开设交易账户，下载交易软件和行情分析软件，进行“银都沥青”、“银都银”、“银都蜡”、“银都铜”等合约交易。交易商品价格由华夏银都公司通过交易系统时时报出，时时波动。投资者根据在交易中心看到的价格下订单，选择买进或者卖出，交易商品的名称、数量、价格、操作数据等均由华夏银都公司在该交易中心上予以提供。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涂圣勇入金5651000元，出金4739837元。同时，涂圣勇自认已收到华夏银都公司支付的返佣费用220138.1元。在庭审中，双方均陈述，该案未进行过实物交易。2017年3月8日，重庆万汇公司作为甲方，涂圣勇作为乙方，华夏银都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调解协议书。该调解书主要内容如下：2015年12月4日，乙方自愿在甲方处订购华夏银都公司现货，交易账号为90×××68，因双方订购现货引发纠纷，经丙方调解，各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三方确认：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7年1月18日，乙方共计投资亏损911163元，该投资行为系乙方独立自主交易，盈亏属于正常商业投资风险，乙方充分理解并自愿接受风险结果，鉴于乙方经济状况不佳，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补偿乙方30万元；上述金额由甲方分两次向乙方支付，每次支付15万元；乙方承诺：除该协议书外，乙方对甲方合作结构、丙方不再享有任何权益，也无权向甲方及甲方合作机构、丙方提出任何主张或要求，且放弃剩余部分所有权益；如乙方违反该协议，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双倍赔偿金，并归还已收取的所有补偿款项。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应当补充承担相应损失；乙方确认：乙方完全理解该协议书的全部条款内容，该协议书是乙方真实意思表示，甲方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等情形，乙方自愿接受该协议的约束。在该协议尾部由涂圣勇签名，由重庆万汇公司、华夏银都公司加盖公章。同时，尾部还有案外人张俊签署的“款未到该合同无效”。该协议签订后，涂圣勇认可已收到15万元。另查明，2016年7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作出《关于申请公开部分企业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信息的统一答复》，答复内容为：按照《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等规定，任何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的企业，包括在各种交易场所、交易平台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的买卖双方，均须具备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资质条件，取得商务部的经营许可。我部未收到过以下企业关于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的申请，未向其核发过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批准证书。下列企业均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许可资质。交易市场提供交易平台，不直接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须严格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市场交易所的实施意见》和《证监会、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商务部、工商总局、银监会关于禁止以电子商务名义开展标准化合约交易活动的通知》等规定。湖南华夏交易中心系该答复所公布的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的企业。2017年2月20日，湖南省商务厅发出《关于做好商品现货交易场所规范整改工作的通知》，主要内容为：为加大商品现货交易场所风险专项整治力度，有效规范现货交易场所违法违规经营行为，切实范围金融风险，维护社会稳定，决定启动商品现货交易场所规范整改工作。各商品现货交易场所必须严格对照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室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以及《关于地方交易场所涉嫌非法证券期货活动风险提示的函》（清整联办[2016]12号）、《关于湖南省交易场所问题和风险提示的函》（清整联办[2016]17号）等有关规定和要求，从即日起对企业经营行为进行全面、规范、彻底的整改。整改主要内容包括：清理撤销各种虚假不实的宣传广告，包括会员、代理、居间商均不得以获得各级政府或相关职能部门批准备案和通过银行第三方资金村官等不实之词进行对外宣传；全力做好客户举报投诉处置工作。所有涉企举报投诉事件，实行“谁家孩子谁家饱”，由涉诉企业兜底负责、包干处理；根据《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的规定和要求，依托省内优势产业和实体，回归商品现货交易。华夏银都公司系规范整改重点企业之一。2017年5月，湖南省商务厅发布《关于对我省部分交易场所风险企业提示的公告》，主要内容为：我省有部分企业和交易场所未按照政策规定依法依规开展交易场所相关业务，涉嫌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和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规定要求，存在风险隐患。华夏银都公司在该交易场所风险企业提示名单内。另，该院于2017年10月20日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发出一份《关于认定湖南华夏商品交易有限公司与涂圣勇交易性质的公函》，请求对该案涂圣勇与华夏银都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进行认定。2017年12月28日，该局向该院发出《关于湖南华夏银都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经营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主要内容为：华夏银都公司开展的白银、蜡、沥青等交易活动采用保证金制度，以集中交易的方式进行，交易合约标准化，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允许投资者以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依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上述交易行为具备期货交易特征。华夏银都公司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擅自从事以上行为，涉嫌构成《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核心问题为涉案交易合同内容的确定及对交易双方当事人合意的评价，该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诉争交易行为的性质，即涉案交易行为是否属于期货交易；三、诉争交易行为的效力；三、华夏银都公司是否应对涂圣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交易具有双向性，交易者可以选择买入或者卖出期货合约，也可以采取对冲机制，通过与建仓（买或者卖）时交易方向相反的交易行为实现盈亏相抵。期货交易的重要特征包括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交易双向性、对冲机制、交易方式集中化等，其目的在于通过期货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转移现货市场的风险。而现货交易中的交易标的物为实物商品或者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目的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且不允许采取对冲方式进行交易等。二者的本质区别不在于最终有无实物交割，而是交易目的。该案中，华夏银都公司设立电子交易平台，客户在平台开户开展交易，虽就单独客户而言，系与交易对手开展一对一的交易，但就华夏银都公司而言则是与众多客户开展交易行为，实际构成集中交易的结果；从双方的交易过程可以看出，交易品种、交易单位、手续费的收取方法及计算方式等在交易前已固定，仅有价格系由华夏银都公司实时报价，双方的交易对象实际是以“银都沥青、银都银、银都蜡”为名称的标准化合约；在双方交易过程中自始至终并未进行实物交割，均是通过与建仓相反的操作了结合同义务。由此可知，涉案交易行为的目的并非转移沥青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取利润。结合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出具的《关于华夏银都公司有限公司经营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内容可知，华夏银都公司开展的白银、蜡、沥青交易活动具备期货交易特征，并非现货交易。对华夏银都公司的涉案交易行为属于现货交易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涂圣勇与华夏银都公司开展的交易行为符合期货交易的基本特征，应属期货交易。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华夏银都公司向该院申请追加重庆万汇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该院追加重庆万汇公司的原因系因为三方签订调解协议，需查明该案客观事实，明确各方责任。但该案交易中，第三人重庆万汇公司并非作为直接交易商进行交易，涂圣勇提交的、华夏银都公司无异议的交易流水中，显示的交易账号系华夏银都公司账号，也并未体现交易方为重庆万汇公司。华夏银都公司也不仅仅为交易平台提供方、管理方，更是直接参与了交易标的的确定、交易价格的披露、交易价款的收取、支付等具体交易活动，是交易行为相对方。重庆万汇公司作为华夏银都公司的会员单位，其具体地位、权利义务如何确定，是二者另外的法律关系，与该案并无直接联系,且华夏银都公司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加以佐证，与该案已查明事实不符。对华夏银都公司称其并非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该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相关活动。虽上述规定并未明确载明若违反规定，则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但若违规建立交易所并展开期货交易的行为有效，极易引发金融风险，影响社会稳定，有损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结合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的《关于湖南华夏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经营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中的内容可知，华夏银都公司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擅自组织进行具备期货交易特征的交易活动，涂圣勇在华夏银都公司进行开户，再与华夏银都公司进行的交易行为，均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关于焦点三，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涂圣勇、华夏银都公司及重庆万汇公司就涉案纠纷已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系三方对自身民事权益的处分，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或应被撤销的情形，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调解协议，重庆万汇公司承诺补偿涂圣勇30万元，涂圣勇承诺对重庆万汇公司及其合作机构不再享有其他权益，也无权向重庆万汇公司及华夏银都公司提出任何主张或要求。上述约定对三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调解协议签订后，涂圣勇已收到补偿款15万元，表明该协议已实际部分履行。涂圣勇提出在该调解协议尾部有“张俊”载明的“款未到该合同无效”，因仅收到补偿款15万元，剩余15万元未到位，该调解协议无效。该院认为，该承诺的作出方系张俊，涂圣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张俊系重庆万汇公司或者华夏银都公司的工作人员，且该内容对协议效力并无影响，涂圣勇提出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涂圣勇就该案所涉交易行为所产生的损失应当包含在上述调解协议约定的补偿款中，且涂圣勇在投资过程中，未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交易过程中也并非以实物交割为目的，其频繁操作造成损失，自身亦存在过错，涂圣勇再行主张华夏银都公司赔偿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故对涂圣勇诉请华夏银都公司返还541024.9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涂圣勇在华夏银都公司（交易账号90×××68）的交易行为无效；二、驳回涂圣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92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605元，由涂圣勇负担4505元，由华夏银都公司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涂圣勇、华夏银都公司及第三人重庆万汇公司就涉案纠纷已达成调解协议，且涂圣勇在调解协议中承诺：除该调解协议书外，涂圣勇对重庆万汇公司及其合作机构不再享有其他权益，也无权向重庆万汇公司及华夏银都公司提出任何主张或要求，且放弃剩余部分所有权益。该调解协议系三方对自身民事权益的处分，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或应被撤销的情形，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且涂圣勇已收到部分补偿款15万元，调解协议已经在实际履行中。另，该调解协议尾部虽有“张俊”载明的“款未到本合同无效”根据调解协议，但该承诺的作出方系张俊，涂圣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张俊系重庆万汇公司或者华夏银都公司的工作人员，该承诺并不影响调解协议的效力。故本院对涂圣勇诉请华夏银都公司返还541024.9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涂圣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210元，由上诉人涂圣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