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华，男，1969年4月19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江，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增学，男，1974年5月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琼华，女，1972年5月1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上诉人杨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杨增学、施琼华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7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增学、施琼华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1月30日早上，其妻子普桂英与杨增学、施琼华发生吵打时，其根本不在现场，等他人告知其赶到现场后，他们已经打停了。事后，普桂英告诉其是因小猪放养的事与二被上诉人发生吵打，打斗过程中，施琼华用红砖砸向普桂英，结果砸在了杨增学的头上。其当时并不在现场，也未参与打斗，一审却判决其承担责任，实属不公。杨增学、施琼华均辩称，同意原判，请求予以维持。杨增学、施琼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建华赔偿杨增学医疗费1702.64元、护理费700元（100元/天×7天）、营养费700元（100元/天×7天）、误工费4200元（120元/天×35天）、交通费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0352.64元；判令杨建华赔偿施琼华医疗费40元、营养费700元（100元/天×7天）、误工费1680元（120元/天×14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34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增学与施琼华系夫妻关系，杨增学和施琼华与杨建华均系新平县鲁一尼村委会白达莫村村民，双方系邻居。2018年11月30日7时许，杨增学和施琼华在自家猪圈门口因小猪放养的问题与杨建华的妻子普桂英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杨增学用手揪住普桂英的头发，施琼华用铲子将自家猪圈里的猪屎泼在了普桂英的身上，杨建华看见后用红砖将杨增学和施琼华砸伤。事后，杨增学和施琼华到新平县包扎伤口，后到新平县卫生院治疗。因卫生院医疗条件有限，当天由新化卫生院的救护车将杨增学和施琼华及普桂英送到新平县人民医院治疗。杨增学于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7日在新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共支付医疗费1649.89元，救护车费350元。其伤情诊断为：1、头皮开放性损伤；2、头皮血肿；3、右前臂挫伤。新平县人民医院的病情证明书证明：住院期间需人护理，出院后建议休息4周。新平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证实：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施琼华的伤情诊断为：左大腿软组织挫伤。加强营养，建议休息2周，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共支付医疗费40.50元。经新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施琼华、杨增学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另查明，杨增学住院期间由其妻施琼华护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杨增学和施琼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如何认定？二、杨建华是否应当对杨增学和施琼华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多少赔偿责任？针对焦点一，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对杨增学、施琼华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确定杨增学医疗费为1649.89元，施琼华医疗费为40.50元。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杨增学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施琼华护理，根据杨增学的住院天数及《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规定，认定杨增学的护理期为7天；杨增学未能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认定每天的护理费为50元，故杨增学的护理费确定为：50元/天×7天=350元。3、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认。”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中的医嘱证实：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故确认杨增学的营养期为住院期间的天数即7天；施琼华虽未住院，但医疗机构出具的病情诊断证明书证明：加强营养，建议休息2周，故认定施琼华的营养期为14天，但其主张营养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酌情确认其营养费为50元/天。综上，认定杨增学的营养费为：7天×50元/天＝350元；施琼华的营养费为：14天×50元/天＝700元。4、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杨增学住院7天及新平县人民医院建议出院后休息4周，故认定杨增学的误工期为35天；新平县人民医院建议施琼华休息2周，扣除认定其护理杨增学（14天－7天）7天，因此，仅能认定施琼华的误工期为7天。因杨增学和施琼华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故其主张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过高，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杨增学的误工费为：35天×27.02元/天＝945.70元；施琼华的误工费为：7×27.02元/天＝189.14元。5、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新平县卫生院出具的收费票据，认定杨增学支付救护车费35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杨增学主张700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杨增学和施琼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对杨增学受伤后产生的经济损失范围确定为：医疗费1649.89元、护理费350元、营养费350元、误工费945.70元、交通费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共计4345.59元。施琼华受伤后产生的经济损失范围确定为：医疗费40.50元、营养费700元、误工费189.14元，共计929.64元。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双方作为邻居，本应和谐相处，却因小猪的放养问题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杨增学和施琼华未采取正确化解矛盾的方法和措施，杨增学还用手揪杨建华的妻子普桂英的头发，施琼华用猪屎泼向普桂英，故杨增学、施琼华对其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杨建华的赔偿责任；杨建华见状后也未采取正确化解矛盾的方法和措施，却用砖头将杨增学和施琼华砸伤，对此，杨建华存在主要过错责任，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综上，结合本案的案情，杨建华对杨增学和施琼华所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和合理，杨增学和施琼华对自己所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更为适宜。故杨增学和施琼华的请求合理部分的理由成立，予以适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杨建华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其诉讼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据此，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增学受伤后产生的经济损失2607.35元；二、由被告杨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施琼华受伤后产生的经济损失557.78元；三、驳回原告杨增学、施琼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杨增学、施琼华未提交新证据。杨建华向法庭提交一组证据：《残疾人证》复印件2页，欲证明其是三级残疾，当年其被大熊抓伤就伤到了右边的手和腿，不可能对二被上诉人实施伤害行为。经质证，杨增学、施琼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杨建华在家里什么活计都能干，比如挑担子、挑水、挖地、砌石脚和砌砖，而且事发当天其二人被杨建华打伤的事，组上、村上和派出所都知道。经审查，本院认为该残疾人证并不能证实杨建华无法实施侵害行为以及事发当天未对杨增学、施琼华实施过侵权行为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杨建华申请本院向新平县新化派出所调取事发当天派出所向杨增学、施琼华及普桂英所作的第一次询问笔录。经本院依法调取，杨建华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杨增学的头是被施琼华砸普桂英的砖头反弹到墙上打伤的，并非其所伤。杨增学、施琼华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并认为其和杨增学就是被杨建华打伤的。本院认为，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且被询问人的陈述部分能相互吻合，对于被询问人的陈述能吻合的部分，予以采信。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增学、施琼华主张被杨建华打伤并要求杨建华赔偿损失。对此，杨建华不予认可，上诉主张其当时并不在现场，杨增学的头是被施琼华打伤的，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综合双方陈述及全案证据审查，就杨建华是否向杨增学、施琼华实施过侵权行为的事实来看，第一，杨建华曾在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其拿过两块砖头要去打杨增学、施琼华；第二，《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载明杨建华捡起红砖砸向杨增学和施琼华，导致杨增学头部及施琼华左大腿受伤，杨建华对此签字确认；第三，新平县公安局新化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时，杨建华表示愿意赔偿对方50%的费用。据此，一审认定杨增学、施琼华系被杨建华用砖砸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杨建华现上诉主张杨增学的伤系施琼华用砖砸伤，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在普桂英与施琼华发生争吵后，施琼华用猪屎泼在普桂英身上，杨增学未进行劝阻，而是用手揪住普桂英的头发，杨建华随即用砖将杨增学和施琼华砸伤。在整个吵打过程中，双方过错程度相当，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一审认定由杨建华承担60%的赔偿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损失的认定。双方对一审认定杨增学受伤后产生的交通费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及施琼华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40.5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增学的损失。医疗费1649.89元有医院相关单据予以证实，应予支持；杨增学受伤住院7天，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施琼华护理，一审确认护理费50元/天计算为35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营养费，一审结合杨增学的伤情酌情支持35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误工费，杨增学住院治疗7天，医院建议休息4周，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以35天计算误工费为945.7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施琼华的损失。施琼华受伤后未住院，病情诊断证明书虽载明施琼华要加强营养，但结合施琼华的伤情、治疗情况以及其到医院护理杨增学等事实，一审认定施琼华的营养费为700元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结合施琼华的伤情，不应予以支持。据此，杨增学受伤后产生的经济损失范围为：医疗费1649.89元、护理费350元、营养费350元、误工费945.70元、交通费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共计4345.59元。施琼华受伤后产生的经济损失范围确定为：医疗费40.50元。上述损失由杨建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杨增学2172.80元、赔偿施琼华20.25元。综上所述，杨建华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7民初266号民事判决；二、由杨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杨增学损失2172.80元；三、由杨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施琼华损失20.25元；四、驳回杨增学、施琼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元，减半收取72元，由杨建华负担36元，由杨增学、施琼华负担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建华负担25元，由杨增学、施琼华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严光辉审判员  吴佳黛审判员  戴龙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