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关法，男，195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婷，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强，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贤，男，195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萍，女，195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刘关法与被上诉人朱贤、王惠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82民初6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关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借款金额认定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大额借款在提交借款合同的同时，还应当提供银行转账证明等材料予以证实借款已实际发生。被上诉人朱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借款合同证明上诉人与其之间存在大额欠款纠纷，但是却没有提供大额款项的银行转账证明，也没有上诉人签署的收条予以证实该笔借款是否实际发生。被上诉人朱贤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朱贤借款数额具体是多少，且上诉人与朱贤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二审法院应当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予以确认本案所涉的借款是否均已实际发生，及具体数额是多少。2.诉讼时效认定错误，本案借款纠纷诉讼时效已过。（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1年4月27日签署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1年4月27日至2011年5月26日，2011年8月15日签署的借款合同履行期限为2011年8月15日至2011年9月15日，上述债务截止被上诉人起诉日期2018年5月30日均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为2年，即分别在2013年5月26日，2013年9月15日时效届满。即使2015年2月10日上诉人的承诺书为真(经司法鉴定承诺书主文并非上诉人书写)，截止2017年2月10日诉讼时效又一次届满。《民法总则》实施日期为2017年10月1日，根据司法解释，截止“承诺书”落款日期，应当适用《民法通则》，诉讼时效已届满。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30日起诉，上诉人提出诉讼时效已届满，一审法院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2016年7月1日的《协议书》系五方协议，但是仅有上诉人与朱贤两方签署，该协议书并未生效，不能认为上诉人对其与朱贤之间的借款纠纷作出处理，该协议书也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更不能以“禁止反言”原则便认定该协议书的效力。3.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东南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6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答复观点相互矛盾，不能作出本案的认定事实的证据。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东南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6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5年2月10日承诺书中，承诺主文及落款日期与刘关法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但在之后司法鉴定中心又答复称：经与2015年2月17日承诺书上的字迹检验(鉴定意见书中对该部分未提及)，认定两份承诺书为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以此采纳了该意见支持了被上诉人关于期限重新计算的主张。当鉴定意见与答复结论不一致时，上诉人基于合理怀疑，要求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一审的司法鉴定结论观点相互矛盾，观点不明，却仍然被一审法院采纳作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4.一审主审法官没有依据事实与法律审理本案，存在观点偏颇倾向。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主审法官在上诉人作笔迹鉴定的过程中无故辱骂上诉人，上诉人因担心办案人员与其产生矛盾而影响案件的判决结果，遂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主审法官回避，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的请求作出回应，也没有让主审法官回避。一审法院的这一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上诉人有理由质疑一审主审法官在案件审理中是否公正。5.“禁止反言”原则不能作为案件审理的依据。本案被上诉人朱贤提交的2015年2月17日《承诺书》及2016年7月1日形成的《协议书》，上述两份证据是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的重要证据。但是一审法院仅仅根据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部分观点异议，便认为上诉人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从而认定了前述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并作为了本案判决的依据，存在错误。“禁止反言”在我国司法实践中并无明确的概念，况且上诉人作为普通人，对自己观点的表达前后有异也并不奇怪。被上诉人朱贤辩称：1.朱贤一审就将两份借款合同和相关的银行汇款证明原件均已交给法庭，借款的资金均已汇到刘关法的帐上。根据朱贤在一审法庭上提供的被告证据目录，绝大部分款项都是还款利息，其中，其中30万转账系1100万本金的利息，168000元就是600万按月息2.8%支付的利息，可以反映借款的1100万和600万，共计1700万。2.关于诉讼时效，尊重一审法庭在事实调查基础上的判决，判决中明确说刘关法承诺于2015年5月份开始还款，朱贤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在（2017）苏05民初428号判决中刘关法已经承诺支付260万作为债务的部分还款。3.关于司法鉴定结论，朱贤予以认可。4.一审判决的案件受理费分担计算有差错，望法院予以纠正。按照一审判决的结果，一审案件受理费17万，朱贤应承担6万多，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朱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关法、王惠萍归还朱贤借款本金12617958元及利息和违约金（自2012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关法、王惠萍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关法分别于2011年4月27日和2011年8月15日向朱贤借款，2012年10月11日结清前息，确认结欠本金15557296元。此后，刘关法支付了部分利息，但一直没能正常付息，2015年2月9日刘关法还款260万，以后未再归还过借款。经朱贤催要，刘关法在2015年2月17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5月开始支付并结清，但至今仍未归还。刘关法和王惠萍系夫妻关系，对本案债务应共同归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3日,朱贤与刘关法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刘关法向朱贤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2月3日至2011年1月23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3%,到期不还按月息4%结算。同日，朱贤汇给刘关法601万元。朱贤称还有99万元是由2010年7月23日借给刘关法的252万元中未归还的99万元转入。2011年4月27日,朱贤与刘关法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刘关法向朱贤借款1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4月27日至2011年5月26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8%,到期不还按月息4%结算。在借款额度部分，原打印的“700万元”用笔修改为“原存600万+另加500万=1100万，总计1100万元，息至4月26日，从2011年4月27日起”。该合同系在2011年1月24日合同上作修改而成，在合同下方另写明“2011年4月27日重新签订，刘关法、朱贤签字”。同日，朱贤汇给刘关法500万元。朱贤陈述，刘关法对上一份借条700万元借款，已归还100万元，尚余600万元未归还，该600万元转入2011年4月27日的借款，加上当天汇款的500万元，形成了1100万元的借款。刘关法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截至2011年4月27日，结欠朱贤借款本金1100万元。2011年8月15日，朱贤与刘关法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刘关法向朱贤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15日至2011年9月14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8%,到期不还按月息4%结算。同日，朱贤汇给刘关法600万元。另查明,刘关法与王惠萍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转帐凭证、银行流水明细、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朱贤一审陈述，关于借款的交付，2010年12月3日刘关法向其借款700万元，其当天汇给刘关法601万元，另外，刘关法在2010年7月23日还向其借款252万元，有99万元未归还，该99万元就转入了700万元的借款中。后来刘关法还了100万元，还有600万元未归还，该600万元又转入2011年4月27日的1100万元借款中。2011年8月15日，刘关法又向其借款600万元，其通过银行转帐交付。2012年10月11日，双方对借款进行了结帐，结清了此前的利息。2015年2月10日刘关法出具“材料”一份，确认至2012年10月11日尚欠借款本金15557296元。2015年2月17日，刘关法又向其出具《承诺书》，再次确认2012年10月1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对欠款承诺于2015年5月份开始归还。另外，在2012年10月11日之后，刘关法归还了677万元（2013年1月5日归还380万元、2013年2月8日归还30万元，2013年6月13日归还5万元，2014年12月8日归还2万元，2015年2月9日归还260万元），刘关法也归还了部分款项，至目前尚欠本金12617958元，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朱贤为证明上述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年7月23日的工商银行转帐凭证一份，反映朱贤向刘关法汇款252万元。2、2012年10月11日许春敏签名的结算清单及2018年6月30日许春敏签字的证明材料，主要反映，许春敏在2013年之前是刘关法的会计，一直负责刘关法对外的借款、还款和结算工作。2011年4月27日之前，刘关法向朱贤除原借款尚余600万和再借500万共计1100万外，以前的本息全部结清。2011年8月15日刘关法又向朱贤借600万，这笔借款也未能按时归还，直到2012年2月15日前，二笔借款的利息双方结清，本金共计1700万元未还。此后，刘关法基本按约定支付利息和还款，至2012年10月11日结清利息后归还了部分本金，尚余本金15557296元没有归还。3、2013年1月5日，张家港市新城置业有限公司的收据一份，反映张家港市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5日收到朱贤380万元，收款事由为：半岛国际增资（由新城置业代为支付），出纳许春敏签字，财务主管位置盖有刘关法的私人印章。朱贤认为，该收据可证明刘关法通过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划入380万元，代其支付投资款，也就是刘关法在2013年1月5日向其还款380万元。4、朱贤的银行帐户交易记录，反映2013年2月8日刘关法向其汇款30万元，2013年6月13日刘晓斌向其汇款5万元，2014年12月8日刘晓斌向其汇款2万元。朱贤认为，刘晓斌是刘关法的儿子，刘关法用刘晓斌的银行卡向其还款。5、2015年2月9日农业银行的进帐单及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初428号民事判决书，反映2015年2月9日，刘关法汇给金新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490万元，刘关法在428号案件中答辩称“我在2015年2月9日汇入金新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490万元，后来明确其中260万元是作为我欠朱贤债务的还款并算作朱贤的出资”。6、2015年2月9日的收据一份，反映朱贤交款260万元，收款事由为：半岛国际增资（由刘关法代为支付），出纳许春敏签字，财会主管位置盖有刘关法的私人印章。7、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主文内容由朱贤书写，落款处有刘关法签名的“材料”一份，主要内容：本人2015年2月9日汇入金新城置业公司人民币490万元，其中260万元是本人对朱贤借款的部分还款（从2012年10月11日结欠本金15557296元中扣除），代理朱贤支付半岛国际项目的投资款。朱贤认为，上述证据5-7，共同证明2015年2月9日刘关法向其还款260万元。8、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7日，主文内容由朱贤书写，落款处有刘关法签名的《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根据我本人刘关法2011.4.27和2011.8.15借朱贤合同的款项，本人已于2012.10.11前结清前息，以后由于我困难，未能按约定支付，但也逐步在归还本息（依实际结帐为准），本人承诺以上欠款在2015年5月份开始支付并结清。朱贤认为，该证据可证明刘关法对债务予以确认并承诺还款，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9、2016年7月1日，有刘关法、朱贤签名的《协议书》，协议书甲方金新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朱贤，丙方刘关法，丁方吴建平，戊方闻青南，协议书第1条“……丙方将某某资产抵押给甲、乙、丁、戊四方（其中以丙方2012年后所借、所结转金额为依据，甲方名下：1840万元，乙方：1139万元，丁方：920万元，戊方：200万元……）”。协议书的尾部仅有朱贤、刘关法的签名。刘关法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该252万元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其记不清了，借款应当以钱款交付为准；证据2，不符合证据形式，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确实为朱贤代付了380万元投资款，并约定从欠款中抵扣；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是朱贤与刘晓斌的往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与朱贤在2014年1月28日就已约定朱贤在半岛项目中的260万元由其承担，从那时起就已经抵扣了欠款260万元，至于其何时向金新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与朱贤无关；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刘关法”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但其只是将签名的空白纸给了朱贤，“材料”上的内容是朱贤事后添加上去的；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刘关法”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但其只是将签名的空白纸给了朱贤，《承诺书》的内容是朱贤事后添加上去的。在第一次庭审之后第二次庭审之前，刘关法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确认对《承诺书》中朱贤写的相关内容予以认可，在第二次庭审中刘关法对《承诺书》中“根据我本人刘关法2011.4.27和2011.8.15借朱贤合同的款项，本人已于2012.10.11前结清前息”这一段内容予以认可，但对“以后由于我困难，未能按约定支付，但也逐步在归还本息（依实际结帐为准），本人承诺以上欠款在2015年5月份开始支付并结清”这一段内容不予认可。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这是一份五方协议，没有共同签署，所以没有生效，刘关法在书面质证意见中对签字页之外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在查看了原件之后提出补充质证意见，认为“刘关法”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其只是在空白纸上签名之后将空白纸给了朱贤，协议的前二页其没有签字，最后一页虽有其签字，但其对签字页上的内容也不予认可。刘关法为证明其还款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帐凭证24份，反映其在2011年1月24日至2012年10月12日间向朱贤汇款共计10559530元，其中2011年1月24日汇款268330元，2011年4月26日汇款100万元，2011年4月27日汇款235200元，2011年5月28日、6月27日、7月27日、8月30日、10月26日、11月26日、12月29日各汇款308000元，2011年9月15日、10月19日、11月15日、12月16日、2012年1月17日各汇款168000元等。朱贤质证意见，对转帐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2011年4月26日的100万元归还的是2010年12月3日的700万元借款，2011年1月24日的268330元、4月27日的235200元是700万元借款的利息，700万元借款归还100万元后还剩600万元，该600万元转入2011年4月27日的1100万元借款中，所以2011年4月27日其只向刘关法支付了500万元。自2011年4月27日起，1100万元借款按月息2.8%计算的每月利息是308000元，故此后出现了每月还款308000元的金额。2011年8月15日，刘关法又借款600万元，按月息2.8%计算的每月利息是168000元，故此后出现了每月归还168000元的金额。除了2011年4月26日的100万元归还的是本金，其余还款均是利息。审理中,刘关法申请对朱贤提交证据7中“本人2015年2月9日……此据”及“2012.2.10”（即检材字迹①）与落款签名字迹“刘关法”（即检材字迹②）是否是同一天形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文件材料进行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东南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6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认为,检材字迹①物质的老化程度较检材字迹②物质的老化程度略低,另外,送检文件材料纸张正面明显发黄,背面不明显,鉴定意见为:据现有鉴定材料,倾向认定送检标称日期为“2015.2.10”的文件材料上手写文字“本人2015年2月9日……此据”及“2012.2.10”字迹与落款签名字迹“刘关法”不是同时形成，但较难判断是否为同一天形成。刘关法支付鉴定费37910元。因刘关法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一审法院又就相关问题向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调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答复函》，回复意见主要如下：1、鉴定意见书中认定“检材字迹①与检材字迹②的物质种类等条件相符”是指两者书写工具的种类相同，但也不排除同一支笔书写的可能；2、检材字迹①与检材字迹②之间物质的溶解率虽存在差异，但尚不足以明确确定检材字迹①与检材字迹②形成的先后顺序，也不排除检材字迹①与检材字迹②系同一天形成的可能，据现有技术和实验结果较难精确判断两者大概的时间间隔；3、由于委托书没有提供比对样本，故无法判断检材字迹①与检材字迹②形成的具体时间；4、落款日期字迹“2015.2.10”与标称日期为“2015.2.17”的《承诺书》上正文内容及该争议材料上正文内容字迹之间笔迹特征符合点质量较高，综合反映了同一人书写形成的特点；5、字迹书写用力轻重程度不影响本案的鉴定意见。朱贤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函均没有异议。刘关法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意见与鉴定结果相矛盾，对鉴定结果不予认可。《答复函》第2点内容与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不一致；就第3点，鉴定机构未要求申请人提供样本，对该结论不认可。综合上述意见，申请重新鉴定。同时申请对《承诺书》中刘关法签名字迹与主文内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朱贤提交的证据1，刘关法虽否认该252万元汇款与2010年12月3日的700万元借款有关联，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借700万元之前已将252万元还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朱贤提交的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但许春敏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朱贤提交的证据3，刘关法虽否认其真实性，但同时也承认其确实为朱贤代付了380万元投资款，并约定从欠款中抵扣，在刘关法未能提交证据否定其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朱贤提交的证据4，刘关法虽否认系还款，认为其儿子刘晓斌向朱贤的汇款与本案无关，但其中2013年2月8日的汇款人是刘关法，与本案有关联；刘关法有能力提交证据证明刘晓斌汇款是否与其有关，但未能提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朱贤提交的证据5、6，刘关法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虽予不认可，但证据6收据上有刘关法本人的印章，一审法院对该二组证据予以采信。朱贤提交的证据7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答复函》，一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函对刘关法提出的异议已作出说明，没有证据显示该鉴定意见、答复函不真实，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书、答复函予以采信，对刘关法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证据7，司法鉴定意见、答复函已明确无法确定“材料”中的内容与刘关法的签名形成的先后顺序，也不排除内容与刘关法的签名系同一天形成的可能，故一审法院对证据7予以采信。朱贤提交的证据8，一审法院认为，刘关法在第一次庭审后第二次庭审前，针对该证据出具了书面意见，对承诺书中朱贤书写的内容均予以认可。但在此后的第二次庭审中又对其中“以后由于我困难，未能按约定支付，但也逐步在归还本息（依实际结帐为准），本人承诺以上欠款在2015年5月份开始支付并结清”这一段内容不予认可，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该承诺书反映的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内容真实。刘关法的签名与承诺书内容形成的先后顺序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影响，一审法院对刘关法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朱贤提交的证据9，刘关法在书面质证意见中对签字页的内容予以认可，但在随后到庭质证时又否认签字页内容的真实性，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一审法院对刘关法到庭质证时的该部分意见不予采信。协议书最后一页有刘关法、朱贤的签名，且协议书的三页用笔和红印做了骑缝标记，可反映该三页是一份完整的协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对证据的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等，作如下补充认定：刘关法否认2010年7月23日朱贤汇给其的252万元与2010年12月3日的借款有关联，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于2010年12月3日前将该款全部还清，且在庭审中，刘关法确认截至2011年4月27日结欠朱贤借款本金110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朱贤对2010年12月3日借款合同中的700万元已全部交付，2011年4月27日刘关法又向朱贤借款500万元，截至该日，刘关法结欠朱贤借款本金1100万元。另，2011年8月15日，刘关法又向朱贤借款600万元。刘关法借款之后陆续归还了部分本息，截至2012年10月11日，刘关法结欠朱贤借款本金15557296元，此前的利息已结清，此后刘关法陆续向朱贤归还了如下款项：2013年1月5日归还380万元，2013年2月8日归还30万元，2013年6月13日归还5万元，2014年12月8日归还2万元，2015年2月9日归还260万元（刘关法汇入金新城置业公司490万元中的260万元）。2015年2月17日，朱贤与刘关法共同确认，刘关法于2011年4月27日和2011年8月15日向朱贤所借款项，2012年10年11日之前的利息已结清，刘关法承诺欠款在2015年5月份开始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关法分别于2010年12月3日、2011年4月27日、2011年8月15日三次向朱贤借款共计1800万元的事实，有借款合同、转帐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关法借款后归还了部分款项，截至2012年10月11日尚欠借款本金15557296元未归还，利息已全部结清。此后，刘关法陆续向朱贤还款，其中2015年2月9日归还的260万元双方已约定在本金中扣除，故对该款应冲抵本金，对其余还款双方未约定归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相关规定，应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且双方约定的利息已超过了年利率24%，应按年利率24%计算，经核算，截至2015年2月9日，刘关法尚欠朱贤借款本金10019544.62元、利息5987381.41元。刘关法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15年2月9日，且刘关法还承诺于2015年5月份开始还款，朱贤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朱贤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刘关法与王惠萍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王惠萍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朱贤主张本案债务系刘关法与王惠萍的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关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朱贤借款本金10019544.62元及逾期利息（截止2015年2月9日的利息为5987381.41元。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0019544.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朱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对此，朱贤主张案涉借款包括两部分：1、2011年4月27日《借款合同》确认的1100万元，该1100万元包括当日转账的500万元及之前结欠的600万元款项。为进一步举证之前结欠600万元，朱贤提交了出具于2010年12月3日本金为7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陈述了700万元的组成及刘关法已经归还100万元的事实。2、2011年8月15日《借款合同》确认的600万元，朱贤提交了相应的转账凭证。刘关法上诉认为仅凭借款合同无法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朱贤在案件审理中已经就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的形成过程进行了陈述，并针对款项的交付作出了具体的说明；其次，依据刘关法提交的证据，其在2011年5月28日、6月27日、7月27日、8月30日、10月26日、11月26日、12月29日各汇款308000元，2011年9月15日、10月19日、11月15日、12月16日、2012年1月17日各汇款168000元，上述款项的金额与支付时间可以印证系支付《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1100万元*2.3%/月以及600万元*2.3%/月）。因此，上述本金金额为1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600万元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诉争款项已经实际发生。针对《借款合同》之后的刘关法主张的还款，朱贤认为系支付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本院认为因该款项不超过36％，且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本院对朱贤主张刘关法归还的上述款项系用于抵扣利息的意见予以认可。至于截至2012年10月11日刘关法结欠朱贤的本金，朱贤在审理中提交了刘关法在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材料”，主张截至2012年10月11日结欠的款项为15557296元。刘关法对该份材料的真实性予以否认，认为该份材料中“刘关法”落款签字在前，主文内容在后，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文字是否是同一天形成予以鉴定。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倾向认定主文与落款时间不是同时形成，但较难认定是否为同一天形成，此后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答复“现有材料尚不足以明确主文与落款签字形成的先后顺序，亦无法排除二者是同一天形成的可能。”“落款日期字迹‘2015.2.10’与标称日期为‘2015.2.17’的《承诺书》上正文内容及该争议材料上正文内容字迹之间笔迹特征符合点质量较高，综合反映了同一人书写形成的特点”。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系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依据法定程序作出，符合民事证据的证明标准。依据鉴定意见，难以确认主文与落款签字是否系同一天形成，结合自2011年4月27日、2011年8月15日《借款合同》签订日至2012年10月11日期间，除前述刘关法已经支付的利息外，刘关法未再进一步举证归还上述两《借款合同》项下本金的情况，本院对朱贤主张至2012年10月11日案涉两《借款合同》项下结欠的本金金额15557296元予以确认。至于之后朱贤举证已经归还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应当优先抵偿利息，再抵偿本金。现朱贤与刘关法在《借款合同》对利率已经约定为月2.3%（即年27.6%），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对于超过24％但不超过36％的利息部分，刘关法已经支付，符合双方约定，可以依法予以确认。现一审法院将2012年10月11日之后的利息调整为按照年24％计算，并将除2015年2月9日的260万元以外已清偿款项优先抵偿利息，在朱贤起诉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对超过24％但不超过36％的已付利息抵做本金的算法不持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及认定金额予以确认。刘关法上诉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并对朱贤一审提交的“材料”“承诺书”予以否认，称系朱贤在取得刘关法签字的空白纸张后自行书写。但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意见明确，“落款日期字迹‘2015.2.10’与标称日期为‘2015.2.17’的《承诺书》上正文内容及该争议材料上正文内容字迹之间笔迹特征符合点质量较高，综合反映了同一人书写形成的特点”，本院对“承诺书”真实性异议确认。此外，2016年7月1日的《协议书》对借款归还进行了约定，虽然刘关法抗辩称该协议书系多方协议，仅刘关法与朱贤的签字不发生效力，但该协议书足以证明朱贤于2016年7月1日向刘关法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应当从该日重新计算。本案审理中，刘关法对该《协议书》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认为系朱贤在取得刘关法签字的空白纸张后自行书写，但其在书面质证意见又对《协议书》签字页的内容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刘关法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朱贤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已就刘关法申请回避的事项作出了驳回申请的决定并向刘关法送达，刘关法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刘关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56元，由刘关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蔚珏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 钰书 记 员 钱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