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1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江市良垌镇苑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苑瑶村委会）。住所地：廉江市良垌镇苑瑶村。法定代表人：黄周添，主任。委托代理人：许文峰，男，汉族，1967年12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赤坎区跃进路67号。法定代表人：姜建军，市长。委托代理人：许志伟，湛江市司法局干部。原审第三人：廉江市良垌镇苑瑶村杨下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杨下塘村民小组）。住所地：廉江市良垌镇苑瑶村杨下塘村。法定代表人：杨伟胜，组长。委托代理人：高海雷，男，汉族，1967年1月21日出生。上诉人苑瑶村委会因诉被上诉人湛江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8行初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14日，原告苑瑶村委会依据1982年《廉江县山林权证》（No.0115191）向廉江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04408810201JDSYMSY00012）。经过廉江市林业部门工作人员对该林地、林木登记申请进行踏查，廉江市良垌镇人民政府、廉江市林业局和廉江市人民市政府的逐级审批同意后，廉江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8月5日给原告苑瑶村委会颁发廉林证字（2004）第001962号《林权证》（04408810201JDSYMSY00012No.1）。其中《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中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苑瑶村委，座落：良垌镇苑瑶村委苑瑶村委，小地名：放谷岭仔，面积：20亩，四至：东至放谷岭仔、南至运河、西至运河、北至油库。”第三人杨下塘村民小组因不服廉江市人民政府上述林业登记行政行为，于2016年12月13日向湛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湛江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后，通知廉江市人民政府、原告苑瑶村委会参加行政复议，并在法定期限内做出湛府行复〔2016〕《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书》查明：廉江市人民政府在登记该“放谷岭仔”权属时没有将审核结果张榜公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也没有苑瑶村委会辖区内有关村民小组对涉案“放谷岭仔”林地、林木无争议的相关证明材料。另查明：经现场勘验，“放谷岭仔”林地四至、面积均与1982年《廉江县山林权证》（No.0115191）所登记的一致。但该林地登记地名为“放谷岭仔”。四至范围中却登记东至放谷岭仔，因此其东至的界线无法确定。被告湛江市人民政府复议认为：“《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粤府办﹝2002﹞53号）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村民委员会所有的林地、林木，登记申请时，应附有本村委会内有关村民小组没有争议的证明材料，由乡镇政府现场审核并签署意见后，由县(市、区)林业主管部门提出审定意见……’。本案中，廉林证字（2004）第001962号《林权证》No.1《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04408810201JDSYMSY00012）登记的林地名为“放谷岭仔”，但四至范围却登记东至放谷岭仔，其东至界线无法确定，四至范围不清。廉江市人民市政府在登记涉案“放谷岭仔”林地、林木时，未将审核结果张榜公告。另，苑瑶村委会申请涉案林地、林木所有权登记时，未提交其辖区内有关村民小组对该林地、林木没有争议的相关证明材料。廉江市人民市政府未认真审核，就给苑瑶村委会登记“放谷岭仔”权属，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因此，廉江市人民市政府给苑瑶村委会颁发廉林证字（2004）第001962号《林权证》No.1《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04408810201JDSYMSY00012）登记“放谷岭仔”权属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3目的规定，决定：撤销廉林证字（2004）第001962号《林权证》No.1《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04408810201JDSYMSY00012）登记“放谷岭仔”权属的具体行政行为。苑瑶村委会不服被告湛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该行政复议决定，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撤销2017年1月25日被告作出湛府行复〔2016〕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具体行政行为，维持廉江市政府给原告颁发廉林证字（2004）第001962号《林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行政复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第三人是否涉案行政复议中适格的复议申请人？二、涉案的复议决定是否正确。一、关于第三人是否涉案行政复议中适格的复议申请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第三人认为涉案林地位于其村场的北面，该岭自第三人村先祖定居居住至今三百余年均属第三人所有和经营管理使用。期间，先后在上述土地种上了经济林、荔枝及香蕉等农作物和建有猪舍、铁皮屋等一直经营管理使用至今，第三人对放谷岭仔享有的权属及经营、管理、使用和收益的事实。现有证据可认为第三人与廉林证字（2004）第001962号《林权证》有利害关系。因此第三人提起本案行政复议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申请行政复议主体适格。原告认为被告受理第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的复议决定是否正确问题。在本案中，被告湛江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审查的是廉江市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由查明事实可以确认，涉案的林权证登记的林地名为“放谷岭仔”，但四至范围中登记的东至也为“放谷岭仔”，故东至界线无法确定，所以四至范围确属不清。《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粤府办﹝2002﹞53号）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村民委员会所有的林地、林木，登记申请时，应附有本村委会内有关村民小组没有争议的证明材料，由乡镇政府现场审核并签署意见后，由县(市、区)林业主管部门提出审定意见……”。在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中，没能显示廉江市人民市政府在登记涉案“放谷岭仔”林地、林木过程中曾将审核结果张榜公告的相关证据。而苑瑶村委会申请涉案林地、林木所有权登记时，也未提交其辖区内有关村民小组对该林地、林木没有争议的相关证明材料。故湛江市人民政府认为廉江市人民政府未认真审核，就给苑瑶村委会登记“放谷岭仔”权属，明显违反前述规范性文件规定的复议意见，予以支持。湛江市人民政府在受理第三人杨下塘村民小组2016年12月13日的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了廉江市人民政府、苑瑶村委会参加行政复议，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故复议程序亦属合法。综上，原告苑瑶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湛江市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廉江市良垌镇苑瑶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廉江市良垌镇苑瑶村民委员会负担。上诉人苑瑶村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第三人与涉案的廉林证字（2004）第001962号《林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不是涉案行政复议适格的行政复议申请人。（一）原审第三人提供杨慧年、杨亿年在土改时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其四至和地名与涉案土地不相符，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亦不能证明其与廉林证字（2004）第001962号《林权证》有利害关系。（二）原审第三人不是本案依法具有管理农村集体财产职能的主体，原审第三人与涉案的001962号《林权证》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三）原审第三人没有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可认为杨下塘村民小组与廉林证字（2004）第001962号《林权证》有利害关系”缺乏事实根据，应予以撤销。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违法，应依法撤销。（一）原审第三人与廉林证字（2004）第001962号《林权证》没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违反了法定程序。（二）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撤销。1、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廉林证字（2004）第001962号《林权证》登记地名“放谷岭仔”的东至界线无法确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什么是“有关村民小组”的有关证据或依据，但其认定本案存在“有关村民小组”，并认为廉江市人民政府作出廉林证字（2004）第001962号《林权证》时应有苑瑶村委会辖区内“有关村民小组”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三、上诉人持有的廉林证字（2004）第001962号《林权证》是依据上诉人原已持有的1982年山林权证换发而来，其四至、面积一致，权属来源清楚，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此外，涉案土地一直由上诉人管理使用，在2014年之前，从没有人提出异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湛江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杨下塘村民小组答辩称：原审判决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和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第三人杨下塘村民小组是否与廉林证字（2004）第001962号《林权证》有利害关系，湛江市人民政府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杨下塘村民小组向被上诉人湛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认为涉案林地位于其村场的北面，由其村祖先居住至今三百余年，先后在上述土地上种植经济林、荔枝及香蕉等农作物，亦建有猪舍、铁皮屋等，有长期经营管理的事实，据此主张其享有涉案林地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廉江市人民政府向苑瑶村委会核发廉林证字（2004）第001962号《林权证》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并提供了原廉江县人民政府于1953年给其村民杨慧年、杨亿年等人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以及有关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材料可证明，杨下塘村民小组与廉林证字（2004）第001962号《林权证》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杨下塘村民小组申请行政复议主体适格，苑瑶村委会认为湛江市人民政府受理杨下塘村民小组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理据不足，并无不当。二、关于廉江市人民政府发证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粤府办﹝2002﹞53号）第四点“工作程序：……（二）审核登记。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１．个人、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林地换发证的审核。……村民委员会所有的林地、林木，登记申请时，应附有本村委会内有关村民小组没有争议的证明材料，由乡镇政府现场审核并签署意见后，由县（市、区）林业主管部门提出审定意见；……”。涉案廉林证字（2004）第001962号《林权证》No.1《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04408810201JDSYMSY00012）登记的林地名称为“放谷岭仔”，但四至范围中登记的东面界至也是到“放谷岭仔”，没有明确具体位置，无法确定其东至界线，故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该林权登记的四至范围不清，并无不当。此外，廉江市人民政府在核发该林权证时未将审核结果张榜公告，也未查清苑瑶村委会属下村民小组对涉案林地林木权属是否有争议的事实。因此，湛江市人民政府认为，廉江市人民市政府给苑瑶村委会颁发“放谷岭仔”林地林木权属证书时，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其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撤销该发证行为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苑瑶村委会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和维持廉林证字（2004）第001962号《林权证》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苑瑶村委会上诉主张，杨下塘村民小组与廉林证字（2004）第001962号《林权证》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湛江市人民政府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错误，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等情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苑瑶村委会与原审第三人杨下塘村民小组就涉案山林存在的权属争议,各方当事人均可依法向有关部门申请调处,并根据确权决定的结果重新申请登记发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苑瑶村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许选鸣苏靖茹赖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