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新，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贡烽焱，广东瀛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佳康，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明新因与被上诉人郑佳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明新上诉请求：撤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247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期间，吴明新确认借款本金为333700元，并明确其上诉请求为：已支付的860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扣减，郑佳康主张的利息部分不应支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郑佳康称吴明新支付的86000元是利息以及双方约定月利率3%没有依据。首先，郑佳康提交的三张小借条上未写借款利率，应为无息借款；其次，若约定月利率3%，到2018年8月30日结算时，吴明新应支付利息87728元，扣减吴明新已支付的86000元，拖欠利息应为1728元，而非6300元。因此，吴明新支付的86000元应为偿还本金，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二、所有借据都是格式文本，留有空格让当事人“填空”是职业放贷人的典型做法；而2018年9月30日的借据出具时间与还款时间相同，不合常理，因此只有一种解释：双方只是在结算合作放贷业务的收支款。郑佳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郑佳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明新向郑佳康偿还借款本金340000元及利息71740元（以3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2.吴明新向郑佳康支付郑佳康因本案纠纷已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郑佳康在银行柜面取款134000元。郑佳康的配偶汤玉菊分别于2017年11月23日、12月9日、12月20日向吴明新转账50000元、30000元、100000元。2018年1月19日，郑佳康向吴明新转账23700元。2018年3月4日至8月9日，吴明新向郑佳康微信转账合计55600元。2018年9月30日，郑佳康（出借人）与吴明新（借款人）签订借据，载明：本人吴明新现因资金周转，现向郑佳康借款34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还款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本借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一方未受任何威迫、恐吓、均出于自愿。本人承诺，利息按月计算，息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于每月5日支付上述利息，如超出上述日期仍未还清欠款及利息，（出借人）可根据逾期还款金额的1%计算每日违约金，违约金必须连同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同向出借人支付。如因本人逾期还款导致出借人循法律途径向本人主张相关权利的，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诉讼费、诉保费、查档费等）均由本人吴明新承担。另，若发生纠纷，双方可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2019年5月7日，郑佳康因本案与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10000元+执行款10%，每执行一笔，计提一笔。同日，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向郑佳康开具了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郑佳康称2017年9月29日其从银行取款130000元出借给吴明新，后其与配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明新交付借款203700元，合计出借3337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后吴明新通过微信转账55600元，现金支付29400元，合计支付利息86000元，双方于2018年8月30日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将所欠6300元利息计入本金出具金额为340000元的借据，签订借据后吴明新未继续还款，因追讨无果，其遂具状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郑佳康主张吴明新向其借款333700元，后将尚欠的利息6300元计入本金出具了340000元的借据，因郑佳康提交了取款记录、转账记录、借据等予以证明，吴明新亦有向郑佳康转账、签订借据确认借款的行为，其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其他经济往来或是因受欺诈、胁迫签订借据，故一审法院采信郑佳康所述，认定吴明新向其借款333700元，将2018年8月30日前所欠利息6300元计入本金出具340000元的借据。因该6300元是基于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可计入后期本金的利息仅为4200元（6300元×2/3）。本案双方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据，因郑佳康后期所主张的利息已达年利率24%（借据中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利息，出借人可根据逾期还款金额的1%计算每日违约金，故其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调整为吴明新向郑佳康清偿借款本金337900元（333700元+42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333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在借据中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问题，郑佳康所主张的律师费金额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且有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吴明新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郑佳康偿还借款本金337900元及利息（以333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吴明新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郑佳康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郑佳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26元，减半收取3813元（郑佳康已预交），由郑佳康负担25元，吴明新负担3788元（吴明新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郑佳康）。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吴明新二审确认借款本金333700元，2018年9月30日的借据系对2017年11月27日借据所涉130000元、2017年12月3日借据所涉80000元、2017年12月20日借据所涉100000元的结算，其向郑佳康支付的86000元发生于双方结算之前。结算之前的三张借据上未载明借款利息。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吴明新确认收到借款本金333700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经查，首先，虽然双方结算依据的三张借据未载明借款利息，但双方结算之前吴明新已向郑佳康支付86000元，双方结算重新出具借据时却未将该款项在借款本金中扣减，证实双方就涉案款项约定了利息；其次，对于结算之前执行的利率标准，经核算，吴明新已支付的86000元超过月利率2%，未超月利率3%，不违反民间借贷对于利率标准的相关规定；第三，对于郑佳康主张结算时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的问题，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结算之前的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郑佳康主张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于法无据，不应支持。据此，吴明新主张涉案借款系无息借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郑佳康主张将前期的利息计入借款本金，缺乏理据，不应支持。另，2018年9月30日的借据已明确载明借款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及逾期利率为每日1%，现郑佳康主动将利率标准调整为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不违反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吴明新应向郑佳康清偿借款本金333700元以及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吴明新主张已支付的86000元应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减，缺乏理据，应予驳回；但郑佳康主张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24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24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2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吴明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郑佳康清偿借款本金3337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郑佳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26元，减半收取3813元（郑佳康已预交），由郑佳康负担706元，由吴明新负担31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26元（上诉人吴明新已预交），由上诉人吴明新负担7534元，由被上诉人郑佳康负担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