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友英，女，汉族，1992年6月12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世学，男，汉族，1953年3月5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守福，男，汉族，1982年9月17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张友英因与被上诉人姜世学、姜守福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2005年5月14日，张友英之父张开顺委托张某与姜世学签订《房屋买卖及土地转包协议》，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因买卖张开顺房屋及转包张开顺山林和土地达成如下协议：一、张开顺所属房屋六间计价人民币9001元整，由乙方（姜世学）分年四次付清即协议时由乙方付给甲方（张某）1001元，第一、二年各付3000元，第三年付2000元。二、张开顺所承包的山林六片，即苏家湾1，野猪窝1，潘家地1，陈家坟1，荒地脚1，郭家坟1（但刘某平家排水沟以下属甲方）和土地六块，即蜂岩湾1，潘家地1.杨家地湾湾1，毛狗洞1，张家屋基1，房前屋后1的经营使用权及义务一并转包给乙方。三、张开顺的养老一切事宜及善后由甲方负责。四、原土地附属物除核桃树一棵由甲方长期管理，核桃树另一棵由甲方五年内处理，梨树一棵由甲方五年后交归乙方管理使用外，其余一切附属物归乙方。五、本协议由甲乙双方共同签订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私自更改，否则将承担对方一切损失。2007年农历腊月30日，张某（甲方）又与姜世学（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自2005年4月4日签订《房屋买卖及土地转包协议》后，现付款期限已满，乙方付清余额后，经双方平等协商对该协议补充如下：1.张开友坟墓2米内双方均不得栽树（以坟石为界，四面均为2米）。2.该土地的土地补助款自2008年起均由甲方领取后转交乙方使用。3.甲方所经营管理的核桃树一棵，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进行干涉。房屋余款现已交清。本补充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张友英生于1992年6月12日。巧家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地承包权证（2008）第300067182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张友英为张开顺承包的4.2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张开顺于2012年农历冬月初2死亡，2013年1月18日注销户口。原审法院认为，从张开顺对委托张某与姜世学签订的《房屋买卖及土地转包协议》内容看，双方将房屋计价9001元而对同一协议约定转包的土地、山林不计价，应认定为土地、山林不计价转包是房屋计价买卖的附带条件，房屋买卖与山林土地转包不能分割。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及土地转包协议》和《房屋买卖及土地转包补充协议》没有土地、山林转包期限，应当认定转包期限等同于张开顺对该土地、山林的承包期。从张友英出生日期看，2005年4月4日签订《房屋买卖及土地转包协议》时张友英未成年，户主张开顺出卖房屋和转包土地无需征得张友英同意。姜世学、姜守福因合同关系取得土地经营权不属于侵权行为。张友英关于姜世学、姜守福侵害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张友英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友英申请撤回关于林地的诉讼请求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并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准予撤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友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0元，由张友英负担。一审宣判后，张友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表现为判决书不严谨。首先，在法庭调查阶段，上诉人已经当庭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中的林地面积20亩为37.7亩，但在判决书中并没有作出更改；其次，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只有张某，刘某1、刘本来是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但原审判决却表述为“经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刘某1、刘某2出庭作证”，即使是笔误，但影响整个案件的事实认定；最后，被上诉人明显已经侵权，但一审判决书却认定被上诉人因合同关系取得土地经营权，不属于侵权行为，上诉人的父亲张开顺的本意是将房屋卖给被上诉人后，同时将其承包的土地委托其代为管理，等张友英成年后物归原主，可姜世学却将部分土地又转包给姜守福，而姜守福在2008年林改时伙同其岳父刘万仟将部分林地填入刘万仟的林权证，该行为应当认定为侵权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对转包协议和补充协议作了不当的扩大解释，违背了双方签订转包协议的最初意思表示。实际上，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已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做出规定，依照该规定，上诉人父亲张开顺去世后，上诉人作为本户的土地承包人，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取得本村村民资格，随时有权要求二被上诉人归还承包地。被上诉人姜世学、姜守福作了服判的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张友英对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并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对涉案土地转包期限的约定是否应当视为不定期租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经审理认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其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是合同必须明确的重要内容。本案中，张开顺委托张友学（甲方）2005年5月14日与姜世学（乙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及土地转包协议》约定：张开顺将所属房屋六间计价人民币9001元整买给姜世学、张开顺所承包的山林六片和土地六块的经营使用权及义务一并转包给姜世学、土地附属物除核桃树一棵由张友学长期管理、核桃树另一棵由张友学五年内处理、梨树一棵由张友学五年后交归姜世学管理使用外，其余一切附属物归姜世学、协议由双方共同签订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私自更改。2007年农历腊月30日，张某（甲方）又与姜世学（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的距张开友坟墓2米内双方均不得栽树，该土地的土地补助款自2008年起均由甲方领取后转交乙方使用。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张开顺委托张友学与姜世学签订协议约定的山林和土地的经营权及义务一并转包给姜世学是长期的，不然，双方就不会约定除核桃树一棵由张友学长期管理、梨树一棵由张友学5年后交归姜世学管理使用外、其余一切附属物归姜世学、土地补助款自2008年起均由张友学领取后转交姜世学使用的内容。因为签订协议时，张友英已经13岁，5年后，张友英已经成年，如果是张友英所认为的委托管理，成年后物归原主，那协议中就不会约定5年后将梨树交姜世学、一切附属物归姜世学及2008年后的土地补助款转交姜世学的内容，而是应当约定5年后梨树归张友英，张友英成年后的土地补助款转交张友英。但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双方协议约定内容及上述法律的规定，认定转包期限等同于张开顺对该土地、山林的承包期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友英认为应当视为不定期租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将林地面积“37.7亩”书写为“20亩”和原审判决第3页将张友英申请的证人刘某1、刘某2表述为“经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刘某1、刘某2出庭作证”，张友英上诉主张这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经审查，这属于笔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亦认可是笔误，且张友英已经申请撤回对林地“37.7亩”的诉讼请求，同时，庭审中亦认可刘某1、刘某2两位证人的证言，该笔误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即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原告张友英诉称”部分中“20亩”修正为“37.7亩”、第3页倒数第六行“经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刘某1、刘某2出庭作证”修正为“经原、被告申请，证人张某、刘某1、刘某2出庭作证”。故对张友英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张友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