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1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锦，男，197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关大街**第**楼第**、第**。 负责人：邹建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四川万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连龙，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连宝，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海西州乌兰县。 原审原告：刘华建，男，195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代理人：曾资鉴，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大众路**/div> 原审被告：王恒乐，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天水市清水县。 原审被告吴翼飞，女，198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天水市清水县。 上诉人刘忠锦因与被上诉人赵连宝、赵连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及原审原告刘华建、原审被告王恒乐、吴翼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3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忠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即撤销刘忠锦承扣刘华建的各项损失239216.31元判决内容），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2、一、二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原告刘华建受伤的原因力是由被上诉人赵连宝的车辆追尾上诉人刘思锦驾驶的陕Ａ×××××车所造成。在案发时，上诉人车辆速度为60公里，符合隧道限速规定。在追尾前车甘Ｉ×××××号车时，刘华建用手扶着前面的柜子，还说了句“糟了，出车祸了”。可以看出，这时刘华建意识还非常清晰，并未受伤。在随即上诉人的车辆被赵连龙的车撞击追尾后，刘华建的头向后仰，就不能动弹、也无法说话。可以看出，第二次撞击力度非常之大。根据公安机关对王恒乐的询问可以证实，在案发时王恒乐的驾驶速度约为50-60公里，其驾驶的甘Ｅ×××××号车辆在被上诉人的车辆陕Ａ×××××追尾时，仅被推出了1米左右。在赵连宝驾驶的车辆追尾上诉人的车辆时，由于惯性上诉人的车辆又将王恒乐的车辆推出了两三米远。从德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可以证实，原告受伤的部位为颈脊髓损伤伴四肢完全瘫换，该受伤部位为人体后颈部。符合人体坐着副驾驶位置受到后方撞击作用力时，人体猛然向后倒，造成颈脊髓受伤的情形。公安机关在对被上诉人赵连宝的《询问笔录》第3页陈述:“我前面当时有一辆车突然变道出去，等它变出去的时候。我就看见前面有两辆车停住的，我就开始踩刹车，但是还没有利住，就撞上了前面的车尾部，我就把车停下来让我车上的人先下车，旁边有人在喊说我的车头燃火了，我就赶紧报车上的灭火器拿下来，但是火没有灭掉，我就在旁边拦车，找灭火器，最后在一个大车上找了一个灭火器把火灭了，然后我看见前面的车上有人受伤。”同时赵连宝还陈述:在前面的车变道出去后，他离上诉人的车都还有几十米远。但赵连宝在距上诉人车辆儿1米远的范围内并没有刹住车，其不但严重撞坏上诉人的车辆，还通过撞击上诉人的车辆将王恒乐的车辆向前推出2、3米远，进而导致赵连宝的本车自燃。另从上诉人刘忠锦向法院提供供的车尾部照片可以看出，上诉人刘忠锦车辆的尾部完全损坏，尾部保险杠、尾箱完全凹陷，后车身被撞裂开。可以得出的结论为案发时赵连宝车辆速度很快，冲撞击巨大。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前车的追尾事故均系独立的行为，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已确认为两次交通事故，分别作了事故认定，且在第二次事故认定中已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进行了确认。上诉人的车辆与前车的追尾和被上诉人赵连宝的车辆与上诉人的车辆的追尾系先后发生的两次事故，两肇事车辆事先既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也没有共同过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行为均属于独立的行为。刘华建受伤是由被上诉人赵连宝追尾造成，这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8条关于民事证据与待证事实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3、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在一审程序中，被上诉人作为追加上诉人为原审被告的申请人，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举证规则，应提供上诉人车辆在追尾前车时刘华建受伤的证据。但在一审程序中，被上诉人井未提供相应的任何证据。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答辩称，1、上诉状所提到的第一次撞击时伤者能说话，从医学讲不能根据语言是否丧失判断伤者是否受伤，这是没有任何依据的。2、上诉状陈述伤者是颈部受伤。第一次根据惯性有可能向后仰，第二次也有可能，是哪一次受的伤不能确认。3、上诉人提供了两份车损照片，根据常识不能根据车损照片推定车内人员的受伤程度，这与车辆的结构等共同决定的，不能根据车辆外观状况确定。4、上诉人提到了原告在询问笔录中说的话，我方认为原告与上诉人是亲属关系，且是上诉人车辆的乘坐人员，从关系上讲，与本案所有人的关系都没有与本车人员关系好，他的询问笔录证据效力来说证明力很低，完全可以做出倾向性的说明。5、交通事故是两次撞击，交警现场勘验以及其他证据已经证明了事实，我方无需举证证明发生了两次撞击，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是伤者的伤是我公司承保的车辆造成的，凭什么要求我方举证证明不是我方造成的，举证责任分配是不公平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在无法区分伤者是哪一次撞击产生的情况下，可以明显判定第二次撞击明显轻微，第二次撞击我公司承保车辆上乘坐4人均未受伤，显然根据第一次撞击后伤者已经打了110、120可以判断伤情已经严重了，根据相关规定，应当共同承担。本案两次撞击的参与度、作用力均无法确定，均存在共同导致一审原告受伤，一审按50%按份责任判决符合法律和客观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华答建辩称，1、我们对于高速交警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无异议。2、一审中我们陈述的刘忠锦提供的交警的询问笔录，刘华建是昏迷状态，是其儿子在其醒后听其陈述的，和刘华建醒来后的意见是一致的，第一次撞击说了一句遭了出车祸了，第二次撞击后陷入昏迷，与高速交警的询问笔录是一致的。 赵连宝和赵连龙答辩称，其观点与保险公司的基本一致。 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华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赵连宝、赵连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72071.20元、护理费5058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医疗费276360.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6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器具费577元、鉴定费3900元、后期护理依赖费用100900元，合计632649.19元；2.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7年10月1日，原告刘华建搭乘刘忠锦驾驶的陕Ａ×××××号小型轿车由广元往绵阳方向行驶，于当日17时50分许行至G05京昆高速公路（广绵段）1559KM+199M，车辆撞上前方由被告王恒乐驾驶的甘Ｅ×××××号小型轿车尾部，发生第一次事故。接着被告赵连宝驾驶的青Ａ×××××号小轿车撞上前方由被告刘忠锦驾驶并搭乘刘华建的陕Ａ×××××号小型轿车尾部，导致驾驶陕Ａ×××××号小型轿车再次撞上前方由被告王恒乐驾驶的甘Ｅ×××××号小型轿车尾部，发生二次事故。造成搭乘人刘华建受伤。此次事故经成绵广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事故中，刘忠锦承担全部责任，王恒乐无责任；第二次事故中，赵连宝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忠锦无责任，王恒乐无责任，搭乘人刘华建无责任。另查明赵连宝驾驶的青Ａ×××××号小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处于投保期内。事故发生后，原告刘华建被送往广元市人民医院，后转入德阳市人民医院救治，主要诊断为颈脊髓损伤伴四肢不完全瘫痪，并支出276360.96元医药费用，被告赵连宝垫支了1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前后三次共计垫支了医疗费75400元。2018年08月15日，原告刘华建委托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08月20日出具编号为：DYZY-18-临4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刘华建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颈脊髓损伤伴四肢不全性瘫痪、神经源性膀胱，致双下肢截瘫肌力4级属七伤残。2019年3月5日，经各方当事人共同协商并选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刘华建的1、护理依赖程度鉴定；2、后续医疗费评定。该中心接受委托后于2019年03月27日出具编号为川求实鉴（2019）临鉴103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华建目前属于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范围；2、被鉴定人刘华建的后续医疗费用共计约需人民币9100.00元。 另查明，赵连宝驾驶的青Ａ×××××号小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处于投保期内。被告王恒乐所驾驶的所有权人为吴翼飞的甘Ｅ×××××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处于投保期内。 再查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该事故发生后前期为刘华建垫付费用75400元，并请求在本次案件一并处理。被告赵连宝在该事故发生后为刘华建垫付费用10000元，原告刘华建对前述垫付费用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相关责任主体已由成绵广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在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该认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一审法院直接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以及判定各方民事赔偿责任主体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次事故中伤者刘华建的各项损失，应先由承保王恒乐所驾驶的所有权人为吴翼飞的甘Ｅ×××××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赵连宝驾驶的青Ａ×××××号小轿车在其各自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有责、无责赔偿限额中予以赔偿；因交强险赔偿不足的下余损失再由事故责任主体根据过错责任大小分担。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以下分别逐一分述： 一、前后两次碰撞能否纳入一次事故处理是本案中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发生前后二次碰撞，造成同一损害后果。在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两份关联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下，属于存在竞合（累计）因果关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特殊情形，应作为一次事故处理，先由前后两次碰撞平均承担责任，再依据两次碰撞中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按份责任。首先，从特定时空上看。同一地点，不同时间，如果前后两次碰撞各自独立、互不影响，则应认定为两次事故。但是，间隔时间并不是也不应该成为判断事故次数的主要标准。本案中，前一次碰撞与后一次撞击之间，刘华建可能被困于车内无法动弹，刘忠锦状态无法得知且未从车内脱离，两人均无法及时处理事故现场，使得事故一直处于一种不明确、延续的状态，直至第二次撞击的发生，方才导致事故状态的明确和终止。从这个意义而言，无论是几分钟亦或是更短的1分钟、几秒，都应视作一次事故的延续期间。 其次，从损害后果而言。一方面，事故现场并不处于拍照摄像的监控范围，无法准确判断第一次碰撞后前后两车驾驶员的受伤程度与周围环境，无法推理或证明前后两次碰撞各自造成的损害后果比例程度，如果当成前后两次事故处理，显然难以确定具体损害赔偿责任。另一方面，从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以及陈述来看，亦无法确切区分两次碰撞的致残参与度，即其刘华建的致残是由两次碰撞共同作用所致。在原因力竞合且无法具体划分的情况下，人为将其原因力归结于不同事件并进行细化明晰，有悖于法律事实，也难以实务操作。相反，将其视作一次事故处理，更符合事实还原的基本要求，更利于公正裁判、定纷止争。 二、二次撞击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认定。 因果关系的认定及类型是本案中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只有侵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或者直接因果关系，方才产生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第一，在碰撞力度方面，刘忠锦驾驶满载货物的车辆以每小时60多公里的速度，与前方由当事人王恒乐驾驶的甘Ｅ×××××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不难想象，即使车辆安然无恙，毫发无损，在这种撞击力度之下，刘华建依然面临重伤的严重后果。第二，在事故发生时间方面，刘华建在交通事故第二次碰撞过后，被告赵连宝的第二次碰撞作用于刘忠锦所驾驶车辆的车头位置，必然严重加剧对于刘华建的人身损害。第三，在法医鉴定方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刘华建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致颈脊髓损伤伴四肢不全性瘫痪、神经源性膀胱，致双下肢截瘫肌力4级属七伤残。本次交通事故，无法确切区分两次碰撞的致残参与度，即其伤残是由两次碰撞共同作用所致。结合现场物证、证人证言、经验常识和科学论证综合分析，认定此案中交通事故的二次碰撞与原告刘华建的致残后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或者相当因果关系，理应承担相应的道路交通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刘华建的伤残结果是由两次碰撞共同原因力作用所致，且前后两次碰撞中的任何一次都不足以造成原告致残的结果，可以判断，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所规范的推定因果关系类型，也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所调整的聚合（等价）因果关系，而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所指代的竞合（累积）因果关系。 三、此次交通事故二次碰撞的责任划分。 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所谓能够确定责任大小，是指在过错比例确定的前提下，参酌原因力比例确定侵权行为人的损害赔偿义务。而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是指虽然损害原因、损害后果明确，但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比例无法查证。于此情形，法律推定各侵权行为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负同等的过错及原因力，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竞合侵权行为致人损害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时应平均承担责任。本案中，无法确切区分两次碰撞对于原告刘华建致残的参与度，即其伤残是由两次碰撞共同作用所致。结合现场物证、证人证言、经验常识和科学论证综合分析，认定此案中交通事故的二次碰撞与原告刘华建的致残后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或者相当因果关系，理应承担相应的道路交通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在无法查证原告刘华建的伤残具体是由第一次碰撞所致还是第二次追尾所致，难以确认两次碰撞中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与原因力比例的情况下，判定两次碰撞各自承担50%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因原告刘华建在此次事故中受伤，被告刘忠锦、赵连宝在本次事故中各半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对此次事故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赵连宝驾驶的青Ａ×××××号小轿车投保商业三责险，故应由其承担的赔偿金额由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原告损失仍有赔偿不足的再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四、关于本案各项损失的赔偿范围确定。 原告主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产生以下损失：1、（1）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供的医院的正式发票受伤后开支医疗费用确定为276360.96元，含门诊费用6989.98元，其中编号为5093341626号门诊费用票据未加盖医疗机构印章，且被告对此证据亦提出异议，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故其医疗费用应当确定为283338.9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辩称应剔除自费药品15%的比例，且被告赵连宝明确表示自愿承担自费药品15%的费用，予以确认。（2）、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川求实鉴（2019）临鉴103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华建的后续医疗费用共计约需人民币9100.00元，该证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后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故其后续治疗费用确定为9100元。以上两项费用确定共计292438.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7260元，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主张7250元，结合医疗机构的证明，该项费用确定为4840元（242天×20元/天），其余过高主张不予支持；4、护理费，原告主张5058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年龄以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原告实际住院时间242天以及出院后休息两月陪护人员确定为1人，因原告在住院期间护理费用其提供了落款为唐良琼出具的护理费用收据原件八张及支付明细，该证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后均持异议，不予采信。但结合原告的伤情、年龄以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原告护理费用亦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出院后护理天数确定为60天，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收入证明，参照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401元标准计算，该项费用确定为30945.48元（37401元÷365天×302天）；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72071.20元，本案中，刘华建主要收入来源以及经常居住地和原告的主要消费支出地均在城镇，故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按照2017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30727元×20年×40%=196652.80元,原告仅主张172071.2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确认。6、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伤残，其必然给原告造成精神上的痛苦，结合事故发生地的经济水平和收入状况，该项主张确定为10000元；7、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其中对于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用票据应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但是该事故发生后，其交通费用亦会必然产生，故该项费用酌定为500元。8、鉴定费，原告主张3900元，提供了鉴定费发票原件2张，该证据显示两次鉴定费用分别为1000元、2800元，因该项费用系本次交通事故后所产生的合法费用，故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确定为3800元；9、残疾用具费用原告主张577元，予以确认。10、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依赖费用的确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刘华建出具编号为川求实鉴（2019）临鉴103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华建目前属于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范围。原告请求主张护理时间确定为5年并无不当，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其护理依赖费用确定为（102.47元×365天×5年×50%）93503.88元，原告仅主张9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以上金额合计为614232.62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先由承保王恒乐所驾驶的所有权人为吴翼飞的甘Ｅ×××××号小型轿车在其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赵连宝驾驶的青Ａ×××××号小轿车车辆在其各自投保的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有责、无责赔偿限额中予以赔偿。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于医疗项下的赔偿费用，故被告王恒乐驾驶的甘Ｅ×××××号小型轿车应承担的损失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在其无责范围内医疗项下向原告赔偿1000元，伤残项下赔偿11000元,共计12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应赔付原告刘华建费用为10000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属于死亡伤残项限额内应赔付的部分，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限额下应赔付110000元，共计12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刘华建224490.89元。[其计算方式为：（614232.62元-12000.00元-120000.00元）×50%-（283338.94-1000.00-10000.00）×0.5×15%-3800.00=16625.42即224490.89元]以上两项品迭后为336890.89元。扣减其已垫付的75400.00元，实际应当赔付原告刘华建269090.89元。被告刘忠锦应赔偿原告刘华建各项损失239216.31元。其结算方式为：[（614232.62元-12000.00元-120000元）×50%]-1900.00=239216.31元。 另，关于鉴定费用3800元，因其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应当由各侵权人予以赔付，本案中被告赵连宝、被告刘忠锦各承担交通事故的50%赔偿责任，故被告赵连宝、刘忠锦各半承担该部分损失。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垫支的75400元，以及被告赵连宝垫支的10000元品迭后应当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当事人合理诉求，应予支持，其余部分请求，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原告刘华建120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原告刘华建224490.89元，扣减其已垫付的75400元，品迭后实际应当赔付原告刘华建269090.89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无责医疗限额内、死亡伤残限额内向原告刘华建赔付12000.00元；三、限被告刘忠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刘华建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依赖费用、残疾用具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239216.31元；四、限被告赵连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华建赔偿鉴定费1900元、（扣减被告赵连宝自愿承担原告刘华建自费药品的15%即（（283338.94-1000-10000）×0.5×15%）即20425.42元，以上两项共计22325.42元，扣减其实际垫付的10000.00元，实际还应向原告刘华建支付12325.42元；五、驳回原告刘华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时，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除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外，本院同时查明：在上诉人刘忠锦的车撞上原审被告王恒乐车间隔一两秒后，被上诉人赵连龙驾驶的车撞上了上诉人刘忠锦的车。上诉人刘忠锦的车因撞击致原审被告王恒乐的车向前被推移了一米左右，原审被告王恒乐的车因被上诉人赵连龙的撞击被向前推移了2米多，原审原告刘华建在第一次被撞后说了句“糟了，出车祸了”，之后在被后车撞上就昏迷了。原审被告王恒乐应上诉人刘忠锦的要求拨打了110、120电话。 同时查明，被上诉人赵连宝驾驶的青Ａ×××××号小轿车车主为被上诉人赵连龙，在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处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万元。 本院认为，虽然不能确定原审原告刘华建受伤是因第一次撞击还是第二次撞击所致，但两次间隔时间差距一两秒，且从撞击后车辆受损、车辆被推移情况及原审原告刘华建的反映看，应当认定第二次撞击致原审原告刘华建受伤的程度要大，故被上诉人赵连宝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刘忠锦承担事故的次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难以确认两次碰撞中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与原因力比例为由确认两次碰撞各自承担50%的损害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上述分析，本院确认上诉人刘忠锦承担原审原告刘华建损失30%的责任，被上诉人赵连宝承担70%的责任。据此，各责任人承担受害人损失的金额应予调整。其中，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除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万元外，还应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335662.80元【（614232.62元-12000.00元-120000元）×70%-1900.00元】，被上诉人赵连宝承担、赵连龙承担自费药品29634.60元【（283338.94-1000-10000）×70%×15%】及鉴定费1900元，上诉人刘忠锦承担116935.22元。 被上诉人赵连宝系青Ａ×××××号小轿车的驾驶员，其系借用还是受车主即被上诉人赵连龙雇请二人均未明示，本院认定为雇请，其二人应对原审原告刘华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上诉人刘忠锦上诉理由成立，其请求应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3民初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即“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无责医疗限额内、死亡伤残限额内向原告刘华建赔付12000.00元”、“驳回原告刘华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3民初7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原告刘华建120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原告刘华建224490.89元，扣减其已垫付的75400元，品迭后实际应当赔付原告刘华建269090.89元；”、“限被告刘忠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刘华建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依赖费用、残疾用具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239216.31元；”、“四、限被告赵连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华建赔偿鉴定费1900元、（扣减被告赵连宝自愿承担原告刘华建自费药品的15%即（（283338.94-1000-10000）×0.5×15%）即20425.42元，以上两项共计22325.42元，扣减其实际垫付的10000.00元，实际还应向原告刘华建支付12325.42元”； 三、限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原审原告刘华建1200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原审原告刘华建335662.80元，扣减其已垫付的75400元，还应赔付原审原告刘华建380262.80元； 四、限上诉人刘忠锦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审原告刘华建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依赖费用、残疾用具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116935.22元； 五、限被上诉人赵连宝、赵连龙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审原告刘华建赔偿鉴定费1900元及自费药品的15%即29634.60元，扣减其实际垫付的10000.00元，实际还应向原审原告刘华建支付21534.6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9090元，由被上诉人赵连宝、赵连龙承担6363元，上诉人刘忠锦承担2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元，由被上诉人赵连宝、赵连龙承担1116元（在执行中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刘忠锦承担4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茂中 审判员  李 林 审判员  徐小雁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