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781号原公诉机关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某强，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邯郸市复兴区。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某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6月29日作出（2019）冀0404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某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11月份，被告人万某强介绍李某1、朱彦涛、孔某（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联系到新泰市九五能源有限公司的苏某（另案处理），商定由李某1方出资，用新泰市九五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到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订购筛沫，筛沫由李某1方销售，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由新泰市九五能源公司抵扣增值税税款，并商定由苏某根据票面金额按一定比例支付李某1方票款。经邯郸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自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3月份，以新泰市九五能源有限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份，价税合计3499529.60元，用于抵扣增值税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508094.03元。万某强未获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苏某证明，2017年9月份左右，其成立了新泰市九五能源公司，法人代表是史某，其是公司实际经营人。2017年11月份左右，万某强有一次到山东，其和万某强说起来其公司进项发票不够的事情。万某强说他在冀中能源陶二煤矿有关系，对方是在陶二煤矿经营煤炭，他们只经营煤炭不要发票，发票卖给公司。事先其通过万某强和对方商量好票钱，后其通过微信将九五能源公司资质等手续发给万某强，然后由万某强在冀中能源办理手续，手续办理好之后对方将购煤款打到其的账户，其再经由其公司的对公账户将购煤款打到冀中能源的对公账户里面，然后对方就可以在冀中能源陶二煤矿办理提货等手续开煤，煤炭拉出来后就地卖掉了，具体卖给谁了其不知道。等这一批煤炭拉完了之后，具体谁去冀中能源开具发票其不知道，但是每次都是万某强通过顺丰快递给其邮寄的发票，其拿到发票之后，就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返点给对方支付票钱，支付账号也是万某强提供的。发票到公司之后就认证抵扣税款了。2017年11月13日张某通过尾号5367银行卡给其工商银行的账户（尾号3531）转款89.5万元，这笔钱是开筛末的购煤款。事先已经约定好了返点是10.5个点，他们将约定好的票钱从煤款里面已经扣除掉了，其收到钱之后补上票款再打给冀中能源，然后他们将筛末拉出来卖掉后开了发票给了其。2018年3月5日到2018年3月19日期间，李某1尾号6478的银行卡给史某的尾号5268民生银行卡上转款共4笔，共计人民币244万元，这些钱都是开煤炭的购煤款。2018年3月12日，李某1尾号6478的银行卡给史某的尾号5268民生银行卡上转款人民币84万元，九五能源同日给冀中能源转款90万元，这中间差额6万元其记得是上一笔钱的票款，大概是6万元，李某1他们打购煤款的时候将上一笔的票款6万元直接扣除了，其补上这个票款6万元打给冀中能源了。其和李某1、张某这些陶二煤矿拉煤的都不认识，其是通过万某强和对方商量票钱的，一般都是在订购煤炭之前就和对方约定好了票点，第一次是10.5个点，第二次是12个点，后面的记不清了。后面这几笔，是其不再给他们先支付票款了，都是在其收到发票之后统一给他们按照事先约定好的票点支付票款。2、证人孔某证明，2017年2月份的时候，万某强跟其说他手里有一家公司需要煤票，有没有人要用公司的名义开煤票。到了2017年11月份的时候，李某1、张某问其有没有公司可以开煤，发票给公司使用，公司给返点票款就行。其就联系了万某强，万某强给其联系了九五能源公司，最后商定票点10.5%。后万某强通过微信给其发过来九五能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质和一个姓苏的银行卡号，其转发给张某，张某就往姓苏的卡上转了89.5元，然后张某就拿着这些资质去冀中能源办手续去了，转账的钱扣除了九五能源公司约定的返点的钱款。九五能源公司自己拿了10.5万元，加上这89.5万元，共计100万元转到了冀中能源的账户上。转完以后九五能源公司把转账记录转发给万某强，万某强再转发给其，其又转发给了张某，张某就去冀中能源矿务局拿订单，然后去陶二矿开煤卡并拉煤，煤拉完以后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九五能源公司了，用于这家公司抵扣税款。这是其这边第一次和九五能源公司合作。随后在2018年3月份还以这种方式合作过，具体几次其记不清了，但是每次付款都是由李某1转给万某强提供的账号，每次转账完成后李某1都会通过微信给其发过来转账截图，其再转发给万某强，然后万某强会让九五能源公司收款后向冀中能源转账，随后万某强通过微信将九五能源向冀中能源转账成功的截图转发给其，其再转发给李某1，截图中应该还有一笔是九五能源转给李某1的票款，具体多少钱其记不清了，之后李某1去冀中能源拿订单。第一笔开的煤都由张某、李某1几人自行销售掉了，后来找九五能源开出来的几笔煤都让朱某和李某1卖掉了。后面找九五能源开的几笔煤，发票究竟是谁去冀中能源开具的，后来给谁了其不清楚。当时找其商量找公司下订单，并让公司返票款的事时李某1和朱某在场。开筛沫的公司是通过万某强介绍的，具体开筛沫第一笔钱是张某出的钱还是李某1出的钱，其弄不清了，但是后面几笔钱都是李某1和朱某出的钱，这些是李某1和朱某告诉其的。开出的筛沫在陶二煤场里就直接找大车装车卖掉了。开无烟筛末返回来的票款都在李某1那，李某1和朱某分了。3、证人李某1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和朱某、孔某、李某2、房某一块凑钱经营无烟筛末，订购无烟筛末需要找公司。后孔某联系的九五能源公司给10.5个票点，其就决定以孔某找的这家公司去邯郸矿务局开无烟筛末，这家公司先把公司各种资质和收款卡号通过孔某的微信转给其，去冀中能源邯郸矿务局办好手续以后其就往对方账户上打款，对方再把钱转到冀中能源邯郸矿务局账户，其这边就去矿务局办订单了。最开始时应该是先将票点扣除，后来是先打够货款，对方收到发票后再返票点款。购买无烟筛末的资金都是其几个人凑的，都打到其尾号6478农行卡上了，然后通过其的银行卡转给对方提供的银行卡上。这个公司给其返的票点比例最开始是10.5%，后来最高涨到了12%。这个公司返票点的事其他股东都知道。其收到的票点算其几人经营无烟筛末的一项收入，和其他一些收入都转入其的卡里，统一分红。4、证人张某证明，2017年11月份的时候，李某1让其把89.5万元从其卡上转到九五能源公司提供的一个叫苏某的卡上，这个卡号是孔某告诉其的。这是其跟李某1、朱某、孔某等人的最后一次合作，开的是筛末，公司资质是孔某找的，孔某把公司各种资质、苏某的银行卡号、史某的身份证照片发到其手机上。其通过农行给苏某转了89.5万元，然后这家公司给冀中能源邯矿集团对公账户转了100万元，其中多出来的10.5万元是这家公司该返的票钱。后其去冀中能源邯矿集团办了订单交给李某1了，李某1把订单换成卡片就可以从陶二矿拉筛末了。李某1、朱某他们找客户把这些筛末分批卖了，然后分批把货款给其了。这批货得到的这10.5万元返点钱，算是其几人煤厂的利润，最终在2018年初对账、分红的时候由其和李某1、朱某平均分了。2018年以后李某1和其就没再合伙经营过筛末。5、证人李某2证明，2018年正月十五之后，其和李某1、朱某、孔某、房某决定合伙做点陶二煤矿无烟筛末生意，由李某1和朱某出资并找公司开无烟筛末。其记得是用九五能源公司去陶二煤矿开出来的，开出来的筛末，其几个人都联系客户往外卖。6、被告人万某强供述，2017年11月份的时候，九五能源公司负责采购煤的业务员苏某跟其说想开点煤票用于抵扣九五能源公司税款。其跟孔某说了苏某和其说的购买发票的事。后来没过几天，孔某跟其说可以开票了，要10.5个票点，当天其就跟苏某联系，苏某通过微信把九五能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质，还有苏某、史某的银行卡号等信息通过微信给其发过来了，其直接转发给了孔某。随后孔某往九五能源公司那边打钱，九五能源公司这边收款的有苏某和史某，他们收到钱以后，就把钱转账到冀中能源的账户上，然后孔某那边就有人拿着九五能源的公司资质去冀中能源邯矿集团订煤，然后他们把这批煤拉走卖掉。等煤卖完了，其去冀中能源邯矿集团把发票开回来，然后其用顺丰快递把这些发票分三次发给山东泰安的苏某。除了第一笔钱的票钱是直接扣除了以外，其余的几笔泰安那边收到这些发票后就会给孔某这边转票钱。苏某曾给其说过，他公司的进项税发票不够用，多买点发票可以用于抵扣税款，少交一些税，苏某没有参与订购煤炭的销售，订煤的钱不是他出的，是孔某这边出的，他没有资格参与销售。因为两边都是多年的朋友，其才帮忙联系，其没有收取任何好处费。7、孔某和李某1、张某的微信聊天截图复印件显示，孔某将九五能源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照片、工行泰安岱岳支行等资质资料发给了张某、李某1，张某通过尾号为5367的农业银行卡转给苏某的尾号为3531银行卡89.5万元。史某、苏某民生银行卡交易流水、九五能源公司交易流水、相关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在卷。8、新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九五能源公司工商开户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在卷。国家税务总局新泰市税务局出具的九五能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显示，九五能源公司利用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票进行抵税的情况。9、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九五能源公司订购筛末的公司辅助明细账、收据、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九五能源公司的资金往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物数量、货物金额和税额。10、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扣押物品清单显示，2018年11月22日，该队从史某处扣押人民币508090.03元。11、邯郸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九五能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显示：（1）张某、李某1与九五能源公司涉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计四份，共计煤产品数量6257.05吨，价款2991435.57元，税率17%，税额508094.03元，价税合计3499529.60元。九五能源公司用于抵扣增值税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508094.03元。（2）九五能源公司流入邯矿公司3500000.00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499529.60元，其资金来源是张某、李某1提供的资金。（3）张某、李某1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好处，用预扣和转账方式取得405000元，作为其经营无烟筛末的一项收入，和同其他一些收入都转入李某1的卡里，统一分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某强明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然从中介绍，造成国家税收损失50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万某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万某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对万某强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万某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本案犯罪所得，予以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某强提出，其认罪悔罪，系初犯，并未获取利益，原判决量刑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某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某强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万某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可从轻处罚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的应减轻处罚情节，已对万某强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万某强上诉所提原判决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民审判员  张耀旗审判员  闫 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闫真书记员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