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住所地：昆明市青年路华一广场。负责人：李云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滔，云南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宇，云南云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锋，男，汉族，1977年4月24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胜浪，云南乾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琼英，女，汉族，1978年10月11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胜浪，云南乾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一路**国防大厦**。法定代表人：杨春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良县宝吉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召夸供销社院内/div>法定代表人：李宝吉。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罗锋、董琼英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陆良县宝吉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1）五法民三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2、诉讼费用由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提交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推荐担保书，被上诉人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明确其担保责任为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另外，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的上级行与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汽车消费贷款的合作协议，同样约定了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的是连带担保责任，因此，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罗锋、董琼英辩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的上诉与罗锋、董琼英无关，对此不发表意见。罗锋、董琼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对上诉人罗锋、董琼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在2005年初罗锋、董琼英欲购买车辆，通过陆良县宝吉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出过贷款申请，但几个月后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告知其银行认为不符合贷款条件不发放贷款，导致其不能购车，罗锋、董琼英根本就没有买到本案所涉车辆，所交的购车款也已经退回，罗锋、董琼英更未见到过银行的工作人员，未贷到任何银行款项，未向银行还过贷款，至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是怎么发放贷款、将该贷款发放给谁、谁偿还了部分借款，罗锋、董琼英至今不知情，一审法院判决由未收到车辆、未收到贷款、未还过贷款的罗锋、董琼英还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对还款协议、委托划款扣款授权书在罗锋、董琼英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将笔迹鉴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罗锋、董琼英。三、本案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与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部分工作人员的贷款诈骗犯罪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对本案依法处理，维护罗锋、董琼英的合法权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辩称，贷款的所有手续都是罗锋和董琼英本人签字确认的，合法有效，对于是否存在诈骗的情况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认定。被上诉人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陆良县宝吉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4165.76元及相应利息（截止到2010年7月1日利息为69453.08元，从2010年7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继续计收）；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3、如四被告不能偿还上述借款和费用，则以变卖、拍卖抵押车辆（牌照为云Ｄ×××**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31日，原告农行护国支行与被告罗锋、董琼英、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即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原名称为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护国路支行）向借款人被告罗锋提供借款21.3万元用于购买东风品牌汽车（车价：35.5万元；型号：EQ5280CSGE；发动机号：G4717401284；车架号码：L002751；颜色：红色），借款期限自2005年6月3日起至2007年6月3日止，实际借款期限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合同组成部分。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76%，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借款期限在一年以内的，执行本合同利率直至借款到期日；借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利率调整后的次年1月1日起，贷款人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浮动幅度确定新的借款执行利率。贷款人将本合同项下借款以借款人支付购车款的名义一次性全额划入被告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开立的账户（账号：01×××1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护国支行营业室）。借款按等额本息还款法从借款发放的次月开始还款，还款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还款账户，账号为01×××36、95×××17，借款人应于每期还款日前在账户内存入足以偿还当期借款本息的款项，贷款人可直接从账户中划收借款本息。借款的担保方式为阶段性保证担保加抵押担保，借款人以所购汽车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办妥汽车抵押登记并将有关抵押文件交贷款人收执之日止由被告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至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5年6月3日将贷款汇入合同约定的被告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01×××16账户内，贷款实际汇入金额为20.3万元。2005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罗锋、董琼英还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确定二被告每月等额归还的借款本息金额为9417.36元，借款人连续逾期3个月，或累计逾期6个月，贷款人可行使抵押权。此前，2005年5月24日，被告罗锋、董琼英与被告陆良县宝吉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贷款车辆挂靠协议》，约定被告罗锋、董琼英将向原告贷款所购车辆云Ｄ×××**汽车挂靠被告陆良县宝吉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营。2005年8月12日，抵押车辆云Ｄ×××**汽车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07年6月3日，贷款到期，至2010年7月1日，被告罗锋、董琼英尚有借款本金154165.76元未归还，至该时间，原告主张还有利息7217.26元、复利2904.66元，罚息59331.16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罗锋、董琼英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既有二被告签字的《个人购车借款合同》为依据，又有原告按合同约定实际汇款的行为证明，双方借款合同关系客观成立并生效。本案借款合同从订约主体到条款内容均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和担保法律规定，为有效的合同。根据原告与被告罗锋、董琼英签订的《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的约定，二被告借款的期限到2007年6月3日届满，但二被告至今未全部归还借款，已经违约，原告在合同权利受到侵害时，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予以支持。本案作为借款抵押物的云Ｄ×××**号车辆虽然登记在被告陆良县宝吉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但根据被告陆良县宝吉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罗锋、董琼英签订的《贷款车辆挂靠协议》的约定内容，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罗锋、董琼英，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原告，原告享有在被告罗锋、董琼英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实现抵押权并优先受偿的权利。被告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虽然是本案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但根据其与原告和被告罗锋、董琼英签订的《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的约定，其承担的是阶段性保证担保责任，在抵押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被告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即解除。被告陆良县宝吉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是本案抵押车辆的被挂靠方，而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方和担保方，原告要求其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虽是被告罗锋，但所购车辆为被告罗锋与被告董琼英的夫妻共同财产，整个借款行为被告董琼英也参与，向原告所借款项的偿还责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在原告主张的利息中既有合同约定的利息，又有合同利率上浮50%计算的罚息，还有复利，一审认为，罚息利率的计算已包括出借人应取得的原利息及借款人因违约而应承担的合同利息之外的额外上浮50%的利息，罚息已足以保护原告的原合同权益及对借款人因违约行为的惩罚，因此，对原告主张的罚息之外的利息和复息，不再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锋、董琼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54165.76元及截止2010年7月1日的罚息59331.16元，并承担该借款本金自2010年7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算）；二、若被告罗锋、董琼英到期不能履行上述债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享有以抵押物云Ｄ×××**号车辆实现抵押权并优先受偿的权利；三、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对被告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陆良县宝吉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4元，由被告罗锋、董琼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向本院提交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推荐担保书、汽车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借款凭证，经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罗锋、董琼英对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推荐担保书、汽车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存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与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部分工作人员的贷款诈骗行为；在核对借款凭证原件后，对借款凭证上“借款人”处“罗锋”的签名否认系罗锋本人所签，指印也认为并非罗锋本人所捺，经本院询问，上诉人罗锋、董琼英明确表示对该借款凭证上罗锋的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被上诉人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陆良县宝吉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对于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提交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推荐担保书、汽车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提交的借款凭证有原件核对，上诉人罗锋、董琼英虽对其中罗锋的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本院询问，其明确表示对此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故在罗锋、董琼英并无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于该借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上证据是否足以证明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的诉讼主张，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下文一并评述，此不赘述。上诉人罗锋、董琼英与被上诉人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陆良县宝吉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征询各方对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意见，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对于一审判决确认涉案“借款的担保方式为阶段性保证担保加抵押担保”、“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办妥汽车抵押登记并将有关抵押文件交贷款人收执之日止由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事实提出异议。上诉人罗锋、董琼英对一审确认“贷款人将本合同项下借款以借款人支付购车款的名义一次性全额划入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开立的账户（账号：01×××1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护国支行营业室）”以及“2005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罗锋、董琼英还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确定二被告每月等额归还的借款本息金额为9417.36元”的事实提出异议。针对三上诉人的前述事实异议，本院认为，三上诉人对于涉案个人购车借款合同以及还款协议中当事人签字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而前述事实确认即为个人购车借款合同以及还款协议的约定内容，故对于三上诉人前述事实异议，本院均不予采纳并据此对于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与罗锋于2005年5月31日签订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约定罗锋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贷款21.30万元用于购车，该借款以借款人支付购车款名义付至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账户，2005年6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将借款20.3万元发放至合同约定收款账户并由罗锋在借款凭证上签字捺印，故上诉人罗锋作为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抗辩认为其不知晓借款发放，不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该债务确系罗锋、董琼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罗锋、董琼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对一审法院判定的欠款本息未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其次，前述个人购车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以所购汽车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办妥汽车抵押登记并将有关抵押文件交贷款人收执之日止由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虽然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二审提交了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推荐担保书、汽车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但从签订时间来看是个人购车借款合同在后，故一审法院认定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的是阶段性保证担保责任，在抵押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其连带保证责任终止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第三项表述不够严谨，本院予以相应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1）五法民三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罗锋、董琼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54165.76元及截止2010年7月1日的罚息59331.16元，并承担该借款本金自2010年7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算）；二、若被告罗锋、董琼英到期不能履行上述债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享有以抵押物云Ｄ×××**号车辆实现抵押权并优先受偿的权利”。二、变更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1）五法民三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对被告云南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陆良县宝吉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三、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4元，由罗锋、董琼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54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负担2327元，由上诉人罗锋、董琼英负担2327元。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4元，退还2327元。上诉人罗锋、董琼英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4元，退还23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 佳审判员 钱晓燕审判员 张 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琰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