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刑终21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广东轻出玩具有限公司（简称轻出公司），单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德政南路52号10楼。法定代表人谢剑科。诉讼代表人林铁军，男，1971年10月出生，广东外贸开发有限公司综合办公室副主任。辩护人熊智，北京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靳峰，山东众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奕嘉，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广州市天河区，系轻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16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辩护人郑东，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健，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明穗，女，1967年8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系轻出公司业务员，住广州市越秀区。2016年3月26日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辩护人欧阳奕、钟羽鹏，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英波，男，1975年7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饶平县。2016年4月22日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辩护人丁兆娟，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高亮，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深圳市龙岗区。2016年5月16日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法亮，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蒋鹏，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强,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务工，住邹平县。2016年6月2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辩护人冉颖、梁建章，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邱一芳，女，1973年8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深圳市罗湖区。2016年5月31日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12月7日被逮捕，2018年1月5日因宣告缓刑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树鹏，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揭阳市，汉族，务工，住广州市黄埔区。2016年7月8日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12月7日被逮捕，2018年1月5日因宣告缓刑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楠楠，男，1985年12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揭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普宁市。2016年6月2日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12月7日被逮捕，2018年1月5日因宣告缓刑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怀玉，男，1964年5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临沂市兰山区。2016年4月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临沂方圆木业有限公司（简称方圆公司），单位地址山东省费县探沂镇。原审被告人姚方生，男，1960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高中文化，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费县。2016年4月2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审理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轻出公司、原审被告人黄奕嘉、罗明穗、刘英波、詹高亮、邱一芳、黄树鹏、周楠楠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原审被告人王建强、李怀玉、姚方生、原审被告单位方圆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7）鲁1325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轻出公司、原审被告人黄奕嘉、罗明穗、刘英波、王建强、詹高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涛出庭履行职务，轻出公司及其辩护人熊智、靳峰、黄奕嘉及其辩护人郑东、周健、罗明穗及其辩护人欧阳奕、钟羽鹏、刘英波及其辩护人丁兆娟、詹高亮及其辩护人蒋鹏、王法亮、王建强及其辩护人梁建章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情复杂，分别于2018年5月25日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2个月，于8月3日、11月16日经最高人民法院分别延长审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5年年底，被告单位轻出公司，在被告人黄奕嘉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罗明穗任业务员期间，利用出口退税资质，分别与被告人刘英波、詹高亮以及刘某1（又名刘某7）、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自营业务为名，进行违法代理出口业务，即“四自三不见”业务，约定轻出公司每出口1美元收取上述人员0.1元人民币左右不等的代理费，赚取固定利润。由轻出公司为被告人刘英波、詹高亮以及詹某、刘某1等人提供盖章的空白报关单据、报关委托书等相关资料，刘英波、詹高亮以及詹某、刘某1等人负责办理轻出公司盖章的虚假合同、联系35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外汇、联系虚假报关等，由轻出公司违法办理出口退税，先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18859.833039万（税务稽查已追缴182.14389万）元，还有已报未退出口退税额为366.974816万元，税务稽查不予退税出口退税208.993341万元。在该流程中：1、自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刘英波与刘某1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式，由被告单位轻出公司接受湛江市义信木业有限公司（简称义信公司）、湛江市宏鹏家具有限公司（简称宏鹏公司）、湛江市麻某圣发家私有限公司（简称麻某公司）、湛江市联湛木业有限公司（简称联湛公司）、湛江市博雄木业有限公司（简称博雄公司）虚开增值税骗取出口退税3160.816228万元，已报未退28.31768万元。2015年，被告人刘英波、詹高亮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式，由江苏艾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简称艾某公司）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661.930307万元，已报未退17.452985万元；由江苏宝纳利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宝纳利公司）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794.185087万元，已报未退19.164144万元，合计骗取出口退税1456.115394万元，已报未退36.617129万元。被告人刘英波参与骗取退税款为4616.931622万元，已报未退64.93809万元；被告人詹高亮参与骗取退税款为1456.115394万元，已报未退36.617129万元。2、2012年至2015年年底，被告人邱一芳为被告人刘英波、詹某等提供虚假报关帮助，参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共计307.692308万元。3、2015年期间，被告人黄树鹏、周楠楠为被告人刘英波、詹高亮提供虚假报关帮助，参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共计1456.115394万元，已报未退36.617129万元。4、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建强先后介绍费县富洋多层板厂（简称富洋板厂）、费县俊泽多层板厂（简称俊泽板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96份，税款合计906.507584万元。5、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怀玉先后以临沂市兰山区玉宁板材厂（简称玉宁板厂）、费县裕辰板材厂（简称裕辰板厂）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3份，税款合计197.756978元万。6、2014年期间，被告人姚方生以被告单位方圆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利用发票共计25份，税款合计36.073832万元。2016年3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李怀玉、邱一芳、黄树鹏先后至费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黄树鹏由被告人周楠楠通过其家人规劝，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单位轻出公司违法所得2812.877526万元；被告人刘英波违法所得100万元；被告人王建强违法所得31.19453万元。费县公安局已追缴姚方生违法所得6.69万元、李怀玉违法所得46.8406万元、邱一芳违法所得20万元、詹高亮违法所得20万元、黄树鹏违法所得10万元、周楠楠违法所得10万元。以上款项均已上缴国库。费县人民法院依据被告人刘英波的申请，于2017年9月20日变卖了被告人刘英波所持有的股票，所得价款1249272.46元，于2017年9月29日已到费县人民法院账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轻出公司、被告人刘英波、詹高亮等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报关等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奕嘉、罗明穗分别作为该被告单位轻出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一芳、黄树鹏、周楠楠帮助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虚假报关，骗取出口退税，数额特别巨大，亦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王建强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怀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方圆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姚方生作为该被告单位主管人员，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轻出公司、黄奕嘉、罗明穗、刘英波、詹高亮、黄树鹏、周楠楠各自所涉及已报未退出口退税、税务稽查不予退税的税额，系犯罪未遂，该部分数额的犯罪可从轻处罚；轻出公司、黄奕嘉、罗明穗、刘英波在本案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詹高亮在与刘英波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邱一芳、黄树鹏、周楠楠在本案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减轻处罚；邱一芳、黄树鹏、李怀玉自动投案，如实交代罪行，构成自首，周楠楠有一般立功情节，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刘英波、詹高亮、邱一芳、黄树鹏、周楠楠、王建强、李怀玉、方圆公司、被告人姚方生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刘英波、邱一芳、黄树鹏、周楠楠、李怀玉、姚方生缴纳了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轻出公司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万元。二、被告人黄奕嘉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500万元。三、被告人罗明穗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400万元。四、被告人刘英波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200万元。五、被告人王建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六、被告人詹高亮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七、被告人黄树鹏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八、被告人周楠楠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九、被告人邱一芳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十、被告人李怀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7万元。十一、被告单位方圆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4万元。十二、被告人姚方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十三、追缴被告单位轻出公司违法所得2812.877526万元、被告人刘英波违法所得100万元、追缴被告人王建强违法所得31.19453万元，上缴国库。十四、冻结在案的财产，由冻结机关依法予以处理。宣判送达后，轻出公司、黄奕嘉、罗明穗、刘英波、詹高亮、王建强均不服，提出上诉。轻出公司上诉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轻出公司行为构成单位犯罪的证据不足，轻出公司没有共谋，也没有协助他人犯罪；轻出公司已实地考察，不存在犯罪故意；税务部门退税前已进行核实；一审判决轻出公司违法所得数额不正确，轻出公司没有获利；罚金财产刑依据不足。黄奕嘉上诉理由如下：没有骗税的故意与行为，只是被他人利用；不清楚虚假报关的问题。罗明穗上诉理由如下：我做的一切都是按公司指令行事，只是负责将资料录入系统，不是主要负责人，应认定从犯。刘英波上诉理由如下：有坦白情节、主动缴纳非法款项，量刑过重。詹高亮上诉理由如下：一审认定我的犯罪数额与刘英波的一样是不合理的，我与刘英波成立公司，只是他向我借钱，我给刘英波提供资金帮助，没有和他们共同参与骗税；我没有获利；一审时已缴纳20万元，但在判决书中未体现；量刑过重。王建强上诉理由如下：都是陈建中在操作，我只是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认定我违法所得30万元，实际只获利十几万；罚金数额过高。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黄奕嘉的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要求对黄奕嘉于2016年1月25日的供述及审计报告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但未向法庭提供非法证据排除的线索和证据。上诉人轻出公司当庭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应宣告轻出公司无罪，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轻出公司的犯罪数额来源于审计报告，但审计报告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2、轻出公司没有犯罪故意，因其不知道生产企业出具的发票是虚假的，税务机关退税前也对发票进行核查认可发票的真实性，黄奕嘉已履行了审慎的考察职责，报关行不是轻出公司委托，没有证据证实是虚假报关；3、轻出公司没有分得犯罪所得，还垫付了审计报告中的已报未退税4900余万元；4、轻出公司与黄奕嘉是否成立共同犯罪值得商榷。黄奕嘉当庭辩解：主观上没有骗税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骗税行为。其辩护人提出应宣告黄奕嘉无罪，理由如下：1、黄奕嘉对他人利用轻出公司资质骗税不知情，目前没有证据证实黄奕嘉与他人协商骗税；2、黄奕嘉对他人虚开发票不知情，并且发票经税务部门核实为真实发票才退税，黄奕嘉到生产企业进行实地考察，货物经海关全部查验，没有证据证实无货交易，虚假报关；3、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不具有税务司法鉴定资质，审计报告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黄奕嘉的供述应当有同步录音录像，否则应予排除；4、认定黄奕嘉系主犯错误，其系从犯，刘英波等人系犯意的提起者，应为主犯；5、涉案的多家生产企业未被追诉，涉及的相关证据不能作为指控本案的证据。罗明穗当庭辩解：在犯罪中系听从公司指令，所起作用小，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1、罗明穗不是本案主犯，应认定为从犯，共只是听从公司指派，且只参与部分流程；2、一审判决罗明穗没收财产400万元没有依据；3、罗明穗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罪行，有自动投案情节，应认定为自首。刘英波当庭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刘英波认罪认罚，上缴违法所得，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2、一审对刘英波没收个人财产200万元没有依据；3、刘英波的股票被拍卖124万余元，没收违法所得后，剩余24万元没有体现。詹高亮当庭辩解：对于生产厂家和公司都不认识，和刘英波之间是借贷关系，没有参与经营小宝公司，没有获利。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詹高亮犯罪数额错误，没有排除真实的交易数额；2、一审没有认定詹高亮违法所得，但其一审时自愿上缴20万元未体现，愿意充抵罚金；3、系从犯；4、坦白认罪，主观恶性小。王建强当庭辩解：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提出：1、王建强只是居中介绍，系从犯；2、违法所得没有30多万；3、罚金过高。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犯罪事实清楚，轻出公司明知他人骗税仍违反规定，允许他人自带客户、货源、汇票自行报关，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年底，轻出公司在黄奕嘉任法定代表人、罗明穗任业务员期间，利用出口退税资质，与刘英波、詹高亮等人结伙骗取出口退税，由刘英波、王建强等人分别联系方圆木业等共32家企业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轻出公司与32家企业之间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并为刘英波等人提供盖章的空白报关单据等手续，邱一芳、黄树鹏、周楠楠分别为刘英波、詹高亮提供虚假报关帮助，由轻出公司违法办理出口退税。共先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178278026.7元（税务稽查已追缴1821438.9元），已报未退税额3490005.28元，稽查不予退税2089933.41元。案发后，李怀玉、邱一芳、黄树鹏先后至费县公安局投案。周楠楠通过其家人规劝黄树鹏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骗取出口退税犯罪中，轻出公司、黄奕嘉参与全部骗取出口退税作案；罗明穗参与骗取出口退税作案30起，骗取出口退税170937647.11元，已报未退1884620.58元，不予退税处理2089933.41元；刘英波参与骗取出口退税作案7起，骗取出口退税46169316.22元，已报未退649348.09元；詹高亮、黄树鹏、周楠楠参与骗取出口退税作案2起，骗取出口退税14561153.94元，已报未退366171.29元。邱一芳参与骗取出口退税1起，参与骗取出口退税3076923.08元。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王建强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案2起，虚开增值税发票税额8791614.07元；李怀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案2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944560.02元；方圆公司、姚方生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案1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60738.32元。另查明，轻出公司骗取出口退税违法所得26335393.83元；刘英波骗取出口退税违法所得1000000元；王建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所得311945.3元。2017年9月20日，一审法院将刘英波持有的股票变卖，所得价款1249272.46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4年至2015年，刘英波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式，由联湛公司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6074686.65元，已报未退税109740.64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林某1（联湛公司实际负责人）于2016年9月1日证实：我公司是通过中间人老吴（原名吴惠东）联系上轻出公司业务的。联湛公司向轻出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里边共有581份，我对此没有异议。这里面有虚开的，也有真实的。2014年我公司向轻出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6428670.93元，2015年开出43850192.40元。2、湛江市国家税务稽查局出具的通知单、回函（1）湛江市国家税务稽查局于2016年9月9日出具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及协查报告记载：联湛公司于2014至2015年期间向轻出公司开具的增值专用发票581份，不含税金额50278863.33元，认定涉嫌无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湛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7年8月2日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于2017年8月15日出具的湛国税（稽）协复（2017）801号关于山东费县“1.29”骗取出口退税案件的协查回复函、发票清单、发票复印件记载：联湛公司向轻出公司虚开发票581份，发票金额50278863.33元，为无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其中林某1签字认可系联湛木业开出的发票。3、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于2016年8月4日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4、审计报告记载：2014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联湛公司商品不含税价合计49665552.21元，进项税合计8443143.79元，价税合计58108696.00元。应收出口退税合计7449832.83元，已退税合计6074686.65元，已报未退109740.64元。5、其他证据（1）立案决定书记载：湛江市公安局于2017年2月10日对联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联湛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2，经营范围收购原木、加工、销售木材、木制品。（3）联湛公司企业信息、对公司员工的询问笔录、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4）联湛公司与轻出公司购销合同及送货单。（5）联湛公司记账凭证。（二）2015年，刘英波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式，由博雄公司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7396323.58元，已报未退173436.16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湛江市国家税务稽查局于2017年8月15日出具的湛国税（稽）协复（2017）801号关于山东费县“1.29”骗取出口退税案件的协查回复函及发票清单、发票复印件记载：博雄公司向轻出公司开具发票714份，为无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2、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于2016年8月4日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5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博雄公司商品不含税合计59755250.37元，进项税合计10158392.63元，价税合计69913643.00元。应收出口退税合计8963287.58元，已退税合计7396323.58元，已报未退173436.16元。4、其他证据（1）立案决定书记载：湛江市公安局于2017年2月10日对博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博雄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3）湛江市麻某区国家税务局于2016年9月2日出具的关于博雄公司有关情况说明。（4）湛江市麻某区国家税务局于2016年9月8日出具的证明、发票领购情况、发票存根明细记载：经查询，2015年1月至12月，博雄公司开具给轻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14份，发票金额60354699.08元，税额10260298.92元。（5）湛江市国家税务稽查局于2016年9月9日出具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及协查报告记载：博雄公司已于2016年8月办理税务登记注销。（三）2013年至2014年，刘英波伙同他人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式，由麻某公司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7911781.4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湛江市国家税务稽查局于2017年8月15日出具的湛国税（稽）协复（2017）801号关于山东费县“1.29”骗取出口退税案件的协查回复函及发票清单、发票复印件记载：麻某圣发家私有限公司向轻出公司开具发票651份，为无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2、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于2016年8月4日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3年至2014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麻某公司商品不含税价合计52745210.43元，进项税合计8966685.57元，价税合计61711896.00元。应收出口退税合计7911781.45元，已退税合计7911781.45元。4、其他证据（1）立案决定书记载：湛江市公安局于2017年2月10日对麻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惠东。（3）湛江市麻某区国家税务局于2016年9月2日出具的关于麻某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4）湛江市麻某区国家税务局于2016年9月8日开具的证明、发票领购情况、发票清单明细记载：经查询，自2012年11月至2014年6月，麻某公司开具给轻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51份。（5）湛江市国家税务稽查局于2016年9月9日出具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及协查报告记载：麻某公司已于2014年7月已经办理税务登记注销。（四）2014年至2015年，刘英波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式，由宏鹏公司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6722102.16元。（五）2013年至2014年，刘英波伙同他人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式，由义信公司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3503268.44元。邱一芳为刘英波联系的宏鹏公司、义信公司提供虚假报关帮助，参与骗取出口退税3076923.08元。案发后，邱一芳主动到费县公安机关投案，并上缴款项2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关于认定第四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湛江市国家税务稽查局于2017年8月15日出具的湛国税（稽）协复（2017）801号关于山东费县“1.29”骗取出口退税案件的协查回复函及发票清单、发票复印件记载：宏鹏家具有限公司向轻出公司开具发票527份，为无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2、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于2016年8月4日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4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宏鹏公司不含税合计44774351.34元，进项税合计7611639.66，价税合计52385991.00元。应收出口退税合计6722102.16元，已退税合计6722102.16元。4、其他证据（1）立案决定书记载：湛江市公安局于2017年2月10日对宏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宏鹏公司税务登记证记载：宏鹏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经营范围加工、销售家具、木材、工艺美术品等，货物进出口。（3）湛江市麻某区国家税务局于2016年9月2日出具关于宏鹏公司有关情况说明、发票领用情况。（4）湛江市麻某区国家税务局于2016年9月8日出具的证明、发票领购情况、发票明细一宗记载：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宏鹏公司开具给轻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27份，均为该公司向湛江市麻某区国家税务局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5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44774351.37元、税额7611639.63元。（5）宏鹏公司与轻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送货单。关于认定第五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湛江市国家税务稽查局于2017年8月15日出具的湛国税（稽）协复（2017）801号关于山东费县“1.29”骗取出口退税案件的协查回复函及发票清单、发票复印件记载，义信木业公司向轻出公司开具发票426份，为无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2、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于2016年8月4日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3年至2014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湛江市义信木业公司商品不含税价合计23355122.93，进项税合计3970371.07元，价税合计27325494.00元。应收出口退税合计3503268.44元，已退税合计3503268.44元。4、其他证据（1）立案决定书记载：湛江市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10日对义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3。（3）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国家税务局于2016年9月2日开具的证明、发票领用信息记载：义信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办理设立登记，2012年5月22日申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资格，2014年7月14日在我局办理注销税务登记。（4）义信公司单户查询—发票领用存信息（领购）。（5）湛江市国家税务稽查局于2016年9月9日出具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及协查报告记载：义信公司已于2014年7月已经办理税务登记注销。关于认定邱一芳参与骗取出口退税的证据：1、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记载：2016年5月11日，刘英波在10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帮其报关的4号“张益芳”，经查，4号“张益芳”系邱一芳。（2）辩认笔录记载：2016年6月2日，邱一芳在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一同报关的5号系“小苏”，经查，5号“小苏”系苏某。2、银行交易明细（1）侦查机关调取的曾文坤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9的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9日银行交易明细记载：邱一芳多次向曾文坤汇款的情况。（2）侦查机关调取的邱一芳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7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银行交易明细记载：刘英波、刘某2、刘某3向邱一芳多次汇款的情况。3、其他证据（1）梁某、苏某拘留证、逮捕证复印件记载：梁某、苏某因涉嫌犯诈骗罪分别于2016年5月30日、4月27日被逮捕。（2）费县公安局作出费公追缴字（2016）第37号追缴决定书、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记载：2016年11月16日，费县公安局决定追缴邱一芳违法所得200000元，11月24日，邱一芳上缴了该款。4、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苏某于2016年10月13日供述：我是深圳市海骏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操作部主管，负责卖出口数据给一些客户。报关部主管梁某，财务部主管曾文坤，负责收取报关费用。公司主要业务是买单报关业务，包括买货代公司出口数据用于出口退税。邱一芳是单证客户（炒单人），她主要代理轻出公司，她向我们提供轻出公司和生产企业的购销合同号（没有合同，有些合同号是编的）、货物品名称、单价等，据此我们到货代公司购买货物信息，制作报关草单，后由报关部伪造购销合同、报关发票等，制作随附单证。手续伪造完毕后提供给海关，查验出口后，我们从海关拿到报关单交给邱一芳，她再交给轻出公司到税务部门办理退税。通过我们公司办理的报关业务，轻出公司与国内企业没有实际货物往来，都是虚构的。（2）同案犯梁某于2016年10月14日供述：2011年底我任深圳市海骏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部主管，主要负责制作报关资料，伪造代理合同、装箱发票等，有时还伪造印章盖在随附单据上进行报关，是为了骗取出口退税。代理出口的公司与生产企业的货物往来都是虚构的，因为最后出口的货物是我们公司在货代公司购买的。5、上诉人供述（1）邱一芳于2016年5月30日供述：2013年七八月份，通过詹某认识了刘英波，他让我帮他报关，是通过轻出公司代理出口，通过深圳市海俊通货代有限公司报关。我在深圳农行开设账户62×××17收取报关费。刘英波支付给我1美元0.043元人民币，我扣除1美元0.003元的报酬后将报关费打给曾文坤个人账户。我知道詹某、刘英波通过虚假报关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海俊通报关行利用他们掌握的货源信息和我提供给他们的报关手续进行加工，然后伪造一份能够逃过海关检验的手续。于2017年12月5日供述：我帮刘英波报关的企业是义信公司和宏鹏公司，都是通过刘英波或刘某2账户给我汇报关费，刘英波通过刘某2的账户在2013年10月24日至2015年4月20日9次给我汇款310500元是报关费，我和刘英波没有借款业务。我给刘英波报关的退税额是3076923.08元。（2）刘英波于2017年12月5日供述：湛江的义信和宏鹏是邱一芳给报关的，我通过我、我妻子刘某3、我岳母刘某2的账户给邱一芳汇报关费。我在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4月20日期间给邱一芳农行账户汇款310500元，这些钱都是报关费，我们之间不存在其他的费用，报关费一般按照出口货物的总价值计算，折合一美元支付0.04-0.06元人民币不等的报关费。上述1-5起的共同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于2016年11月8日证实：2012年我同学罗明穗让我介绍没有出口权的企业，合作代理出口业务。我就介绍刘某1与罗明穗相识。（2）证人张某1于2016年4月11日、2016年4月15日证实：我到罗明穗业务组做跟单员，主要工作就是将业务数据录入公司ERP系统。我和罗明穗做的代理业务客户有刘英波，对应的外商企业为WANSHENG。生产企业有宏鹏公司、宝纳利公司、艾某公司、联湛公司、淇江市博雄木业有限公司。我们公司做的代理业务实际上就是“四自三不见”业务，公司和开票企业没有真实业务往来。2、同案犯供述（1）刘某1于2016年11月5日供述：2012年六七月份，我和刘英波商量好由我负责联系有出口权的出口公司，刘英波负责联系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我们每人出资50万，之后利润平分。我通过李某1和轻出公司谈好由他们公司帮我代理出口并负责退税，刘英波也找到了义信、麻某两个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和这两个公司约好8.5%的开票费。我们之间的业务一直到2013年6、7月。我和刘英波只做了义信公司、麻某公司与广东轻出公司的代理出口。（2）同案犯詹锦州于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1月29日供述：2015年我和刘英波开始合作，我帮刘英波给轻出公司报关，是广东做木柜家具的企业，他们没有实际的货物出口，我没见过报关单上的货物。我印象中也就报了1200万美元左右，报关费用是他转账到我母亲刘翠连的账户。3、上诉人供述和辩解（1）黄奕嘉于2016年4月8日供述：2012年底，通过罗明穗的同学李某1认识了刘某7，李某1带我、罗明穗到了湛江市一个木质家具的工厂，刘某7和刘英波都在这工厂，但不是这个工厂的人，他们介绍给我做代理出口业务。一开始湛江的企业是刘某7介绍的，刘某7和刘英波分手后，刘某7湛江的企业都是刘英波来跟，刘英波介绍的公司主要有湛江的宏鹏、义信、麻某、联湛公司。（2）罗明穗于2016年3月28日、2016年4月1日供述：2012年下半年，李某1约了刘某7和刘英波介绍“四自三不见”方式的业务。涉及义信、宏鹏、麻某、联湛公司，都是刘英波做的业务，轻出公司这边由我负责跟进。我们公司没有与生产企业发生真实业务。（3）刘英波于2016年4月21日、2016年11月16日供述：2012年我找到麻某公司的老吴，他让我做出口代理，后通过刘某7认识李小姐，她介绍我认识轻出公司的罗明穗，我向她提出做出口贸易，他们可以拿提成，她和她老板黄奕嘉都同意了。老吴掌控麻某、义信、宏鹏、联湛、博雄公司。为了骗取出口退税，老吴的公司对轻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转给轻出公司的罗明穗进行退税。他给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支付给他票面全额8.5%的费用。我从湛江赚取100万，刘某1赚取55万。（六）2015年，刘英波、詹高亮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式，由艾某公司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黄树鹏、周楠楠提供虚假报关帮助，轻出公司骗取出口退税6619303.07元，已报未退174529.85元。（七）2015年，刘英波、詹高亮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式，由宝纳利公司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黄树鹏、周楠楠提供虚假报关帮助，轻出公司骗取出口退税7941850.87元，已报未退191641.44元。案发后，黄树鹏主动到费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上缴款项100000元；詹高亮、周楠楠分别向费县公安局上缴款项200000元、1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于2016年4月11日、2016年4月15日证实：我到罗明穗业务组做跟单员，主要工作就是将业务数据录入公司ERP系统。我和罗明穗做的代理业务客户有刘英波，对应的外商企业为WANSHENG。生产企业有宝纳利公司、艾某公司。我们公司做的代理业务实际上就是“四自三不见”业务，公司和开票企业没有真实业务往来。（2）证人纪某（黄树鹏之妻）于2016年7月8日证实：黄树鹏和周楠楠一起做生意，我也认识周楠楠的岳父。前段时间，周楠楠被费县公安局抓获，黄树鹏就外逃了。周楠楠被取保候审后，他岳父打电话让我劝黄树鹏投案自首，争取从宽处理。我就把周楠楠岳父打电话的事情对黄树鹏说了，劝他自首，后我带他来费县自首。2、辨认笔录记载：2016年5月4日，刘英波从1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中辨认出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老吴”，实际身份是吴某4。3、宿迁市沭阳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艾某公司、宝纳利公司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发票复印件记载：2015年，艾某公司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5份，发票金额58276716元；宝纳利公司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03份，发票金额77158770.8元。4、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于2016年8月4日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及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5、审计报告记载：2015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艾某公司商品不含税价合计40397377.23元，进项税合计6867553.77元，价税合计47264931.00元。应收出口退税合计6793832.92元，已退税合计6619303.07元，已报未退174529.85元。2015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宝纳利公司不含税合计48342949.42元，进项税合计8218301.38元，价税合计56561250.80元。应收出口退税合计8133492.31元，已退税合计7941850.87元，已报未退191641.44元。6、其他证据（1）立案决定书记载：沭阳县公安局于2016年2月21日对沭阳县宝纳利公司、艾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进行立案侦查。（2）詹高亮、詹美蕉、深圳市深明晖进出口有限公司、深圳市电商传媒有限公司、刘秀丽涉案账目交易明细一宗。（3）周楠楠银行账户62×××21信息及费县公安局冻结该账户通知书记载：2016年6月3日，对周楠楠账户内的余额237247.38元予以单向冻结。（4）费县公安局费公追缴字（2016）第36号追缴决定书、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记载：2016年11月16日，费县公安局决定决定追缴詹高亮违法所得200000元、黄树鹏违法所得100000元、周楠楠违法所得100000元。同年11月24日，詹高亮、黄树鹏、周楠楠上缴了该款。7、同案犯吴某4于2018年9月29日供述：江苏宝纳利、艾某公司都是我投资的。为了挣钱，就给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詹某认识黄奕嘉，后黄奕嘉介绍认识刘英波。2015年3月后，这两个公司的业务是刘英波的，他给的开票点数是8%，通过刘英波联系的基本都是虚开的。一般轻出公司将资金转到我公司公户，再转到我们个人账户，最后再回流到刘英波的关系等人。8、上诉人供述和辩解（1）黄奕嘉于2016年6月30日供述：艾某公司、宝纳利公司相关的业务情况：2013年底詹某介绍我认识的这两家公司的老板吴某4，2014年年底之前的业务都是詹某联系的，2014年年底的时候我就给他介绍了刘英波。2015年后是刘英波做这两个公司的业务，具体的业务是刘英波和吴某4联系的。（2）罗明穗于2016年3月26日供述：我的主要业务是负责家具、木材、棉制手套、服装等业务，我们组是黄奕嘉和我去完成。我的业务供货企业有江苏艾某公司，客商是詹某。（3）刘英波于2016年4月25日、2016年6月6日、2016年11月16日供述：2015年3月，黄奕嘉让我做宝纳利公司和艾某公司的代理业务，这两家企业都是一个姓吴的男子控制。轻出公司和这两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这两家公司专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是价税合计额的8.5%。这两家公司对应的外商公司是“XIAOBAO”，法人代表是詹高亮，我和詹高亮商量通过轻出公司代理出口骗取国家税款，我七他三分成。这两家公司通过姓周和姓黄的报的关，是通过广州黄埔老港海关报关的。（4）詹高亮于2016年5月26日供述：2014年3月份左右，我和刘英波商量投资540万左右，用于支付报关费、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外汇等支出。我通过我老婆詹美蕉的账户转给刘英波90万，刘英波筹了180万，利润分成他占7成，我3成。我们主要通过轻出公司给宝纳利公司、艾某公司做代理出口的业务。他们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们以8.5％的点数从这两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XIAOBAO有限公司是2013年4月份注册的，我任法人，公司账户U盾（在香港汇丰银行开户的）在刘英波手里，有时刘英波操作，有时他外甥张某5帮助转外汇，公司与轻出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这两个公司之间的外汇汇款是为骗取出口退税的。这两家公司是在黄埔老港海关通过黄树鹏报关，黄树鹏再安排姓周的人报关。（5）黄树鹏于2016年7月8日供述：我是报关中介，和周楠楠是合伙关系。2013年我认识詹高亮，后来周楠楠通过我认识詹高亮，詹高亮的手套业务交给周去负责，我和周利润平分。我主要通过永正报关公司、东阳报关公司报关。詹高亮的手套业务生产企业是江苏的两家公司，代理出口的是轻出公司，他们没有实际的货物出口。我和周楠楠是从2015年给他们报关的。根据相关单证，艾某公司给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6份，价税合计56287404.1元；宝纳利公司给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3份，价税合计67168530.8元。通过我和周楠楠给艾某公司报关135单，给宝纳利实业公司报关94单。我们获利大约在11万元左右。（6）周楠楠于2016年6月2日、2016年6月7日供述：2015年我来广州给黄树鹏打工，上报关行递交相关报关材料。需要报关的进出口公司都是黄树鹏告诉我，对于货物他不让我问。2014年初，他带我认识了詹高亮，当时接待我们的还有刘英波，他们二人都联系我报关。他们有需要退税的发票，就把数额提供给我，我再找到报关行配货物，报关行根据我们的需要找到不要退税的货物来配，詹高亮、刘英波通过我办理的海关报关没有实际的出口货物，报关行把受理的不享受退税的货物出口假报詹高亮、刘英波提供的轻出公司的名义出口，骗取海关报关单，他们再利用报关单和轻出公司这个平台骗税。刘英波、詹高亮的手套的单都是我去办理的。（八）2013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利用宜丰县何源夏布厂（简称何源夏布）向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17927932.94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宜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6年9月8日出具的税收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及附件发票明细、发票领购证明及明细、公司企业信息记载：2012年10月至2015年10月，何源夏布开具给轻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02份、发票金额113583385.75元、税额19309176.16元、价税合计132892561.91元。以上发票均领购于宜丰县国税局，开具时间为2012年10月至2015年10月，并均于开具当期申报纳税。可初步认定该企业开具给轻出公司的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无货虚开。2、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3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何源夏布不含税合计110627177.95元，进项税合计18806620.96元，价税合计129433798.91元；应收出口退税合计17927932.94元，已退税合计17927932.94元。（九）2013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利用宜丰县元某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元某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18472736.96元，已报未退税108793.49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宜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6年9月8日出具的税收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及附件发票明细、发票领购证明及明细、公司企业信息记载：2012年11月至2015年10月，元某公司开具给轻出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94份、发票金额121210893.55元、税额20605851.64元、价税合计141816745.19元。以上发票均领购于宜丰县国税局，开具时间为2012年11月至2015年10月，并均于开具当期申报纳税。可初步认定该企业开具给轻出公司的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无货虚开。2、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3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宜丰县元某实业公司不含税价合计119150255.11元，进项税合计20255543.08元，价税合计139405798.19元；应收出口退税合计19339960.46元，已退税合计18472736.96元，未报未退税758430.01元，已报未退108793.49元。（十）2013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利用宜丰县新源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新源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11256223.43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宜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6年9月8日出具的税收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及附件发票明细、记账凭证、领购发票明细及证明、公司企业信息记载：2013年-2015年，新源公司开具给轻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41份、发票金额69418409.43元、税额11801129.19元、价税合计81219538.62元。以上发票均领购于宜丰县国税局，开具时间为2013年3月至2015年9月，并均于开具当期申报纳税。初步认定该企业开具给轻出公司的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无货虚开。2、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3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新源实业公司商品不含税合计69418409.43元，进项税合计11801129.19元，价税合计81219538.62元。应收出口退税合计11256223.43元，已退税合计11256223.43元。以上8-10起的共同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于2016年4月11日、2016年4月15日证实：我到罗明穗业务组做跟单员，主要工作就是将业务数据录入公司ERP系统。我和罗明穗做的代理业务客户有罗经理的一个女同学，对应的外商企业为TDL，生产企业是何源夏布、元某实业公司、新源夏布厂。我们公司做的代理业务实际上就是“四自三不见”业务，公司和开票企业没有真实业务往来。（2）证人李某1于2016年11月8日证实：2012年，罗明穗要我介绍其他没有出口权的企业合做代理出口业务，刘某1说有朋友在江西宜丰做苎麻业务，我就介绍他与罗明穗认识，后我们到宜丰看情况，黄奕嘉同意做代理出口业务，他们合作从2013年到2015年。因为我的介绍，刘某1和广东轻出公司给我佣金。2、其他证据宜春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文书记载：2015年10月15日，接宜春市国税局移交的元某公司、何源夏布、新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线索，并以卢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2016年9月1日将卢某、戴某刑事拘留。3、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刘某1于2016年11月3日、2016年10月20日供述：2012年，我介绍宜丰的企业与轻出的罗小姐认识，她又介绍黄奕嘉给我们认识，我和刘建荣带他们到宜丰看三家企业，是卢某接待我们。2013年年初，宜丰的企业与轻出公司的代理出口业务就开始了，一直到2015年。宜丰新源公司、宜丰元某公司、宜丰何源公司没有真实销售货物到广东轻出公司，没有真实出口业务，就是冒充不退税的真实散柜出口业务，利用真实出口的单证手续，想办法取得退税。我按七个多点的开票费买票。（2）同案犯刘建荣于2016年10月20日供述：2012年10月份，刘某1问我有没有工厂做出口业务，我之前认识宜丰的卢某，就打电话给他，他说可以做，我就约卢某，刘某1约轻出公司的人到宜丰看企业，后他们就合作了。（3）同案犯卢某于2016年8月31日供述：新源公司、元某公司、何源夏布都由我负责。刘建荣让我给轻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3个点的开票费。我没有送货给轻出公司。4、上诉人供述和辩解（1）黄奕嘉于2016年6月30日供述：刘某7（最近才知道叫刘某1）介绍的公司有新源公司、元某公司、何源夏布。（2）罗明穗于2016年3月26日、2016年3月28日供述：自2013年我们公司鼓励做固定业务后，我作为业务员与香港TDL公司的刘某7联系，主要做苎麻生意，江西的企业都是他介绍的。绿美竹制品厂生产竹签，新源、元某、何源夏布厂都生产苎麻布，这几家公司业务都是我跟进，我和刘某7联系。（十一）2013年至2014年，轻出公司利用江西宜丰县绿美竹制品厂（简称绿美竹）向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4113177.7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宜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及税务局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及附件发票明细、发票领购、验旧明细、公司企业信息证实：绿美竹于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开具34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轻出公司，发票金额31639828.50元，税额5378770.95元，无真实的货物交易，初步认定绿美竹开给轻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为他人虚开发票行为。2、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3年至2014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的绿美竹不含税合计31639828.50元，进项税合计5378770.95元，价税合计37018599.45元。应收出口退税合计4113177.70元，已退税合计4113177.70元。（十二）2015年，轻出公司利用江西宏昱针织有限公司（简称宏昱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4792539.45元，已报未退565079.81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宜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及税务局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发票明细记载：2015年6月至9月，宏昱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轻出公司，涉案发票337份，发票金额31515406.87元：税额5357619.2，元，价税合计36873026.08元。初步认定该337份增值税发票为无货虚开。2、对宏昱公司的税务稽查工作底稿及相关记账凭证、购销合同等。3、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4、审计报告记载：2015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的宏昱公司不含税合计31515406.87元，进项税合计5357619.21元，价税合计36873026.08元。应收出口退税合计5357619.26元，已退税合计4792539.45元，已报未退565079.81元。（十三）2015年，轻出公司利用江西宜丰县裕诚针织有限公司（简称裕诚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2547840.14元，已报未退1040304.89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宜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发票明细、发票领购查询结果、企业信息记载：2015年6月至12月，裕诚公司向轻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2份，发票金额30958114.72元,税额5262879.62元,价税合计36220994.34元。上述发票暂定为虚开。2、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5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裕诚公司商品不含税合计30958114.70元，进项税合计5262879.64元，价税合计36220994.34元。应收出口退税合计5262879.55元，已退税合计2547840.14元，未报未退税1674734.52元，已报未退1040304.89元。上述11-13起共同证据如下：1、黄奕嘉于2016年6月30日供述：刘某7（刘某1）介绍的公司有绿美竹制品厂。2、罗明穗于2016年3月28日供述：我作为业务员与香港TDL公司的刘某7联系，主要做苎麻生意，江西的企业都是他介绍的。绿美竹制品厂生产竹签，新源、元某、何源夏布厂都生产苎麻布，这几家公司业务都是我跟进，我和刘某7联系。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罗明穗参与利用裕诚公司、宏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经审查，虽然在审计报告的附表中，将该两家公司与轻出公司的业务归于罗明穗名下，但罗明穗归案后对该两家公司的业务从未做过供述，卷宗中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认定罗明穗参与该两起作案的证据不足。（十四）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经王建强介绍，俊泽板厂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5855777.93元，后轻出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5166862.92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2、审计报告记载：2014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的俊泽板厂商品不含税合计34445752.87元，进项税合计5855778.03元，价税合计40301530.90元。应收出口退税合计5166862.92元，已退税合计5166862.92元。3、其他证据（1）俊泽板厂向轻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记载：费县俊泽公司向轻出公司开具发票407份，发票税额共计6129239.7元。（2）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统计的轻出公司从俊泽板厂购进货物办理出口退税的发票明细记载：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俊泽板厂向轻出公司共开出39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可退税额5855777.93元，已退税5166863.06元，徐某1签字认可。（3）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刑终5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徐某1所在的俊泽板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6份，税额合计7680136.63元。其中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93份，税额合计5855777.93元，可退税额5166863.06元均已退税。徐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4、同案犯徐某1（系俊泽板厂负责人）于2016年7月25日、2016年1月28日供述：2013年10月份，一个自称张超的男子到我的厂子购买多层板，问我票能不能用完，我说用不完。12月份，老张带着一个自称姓王的男子来到我的厂子，从2013年12月到2014年11月，给他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7份，都是虚开给轻出公司的，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共给我140万的开票费。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调取的关于轻出公司从俊泽板厂（37132559361076X）购进货物出口退税的发票明细，是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的，共393份，价税合计34445752.87元，税额5855777.03元，都是我给轻出公司虚开的。5、上诉人王建强于2016年7月28日、2016年6月21日供述：我和刘某4都是邹某的，平时大家叫他老张、张某3。我和陈建中是在2012年认识的，他让我联系发票挣点钱，刘某4帮我联系了徐某1和刘某5。俊泽是按票面额的4.8%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是我给徐某1，票是开往轻出公司的，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是虚开的。我不认识轻出公司的人，都是陈建中联系的，开票信息也是陈建中通过手机发给我，我再给企业。我按4.8个点支付开票费，再以5.5个点转卖给陈建中，由陈建中把票卖给轻出公司，我支付给姓张的0.2个点，我自己挣0.5个点。我在俊泽和富洋多层板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挣了311945.3元的开票费。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俊泽板厂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7份，发票税额共计6129239.70元的事实。经二审审理认为，徐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的生效判决认定俊泽板厂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3份，税额合计5855777.93元，轻出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5166862.92元；一审判决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俊泽板厂向轻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做出认定，但该统计表与审计报告及徐某1签字认可的发票明细不相符。因此俊泽板厂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5855777.93元，骗取出口退税5166862.92元。（十五）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经王建强介绍，富洋板厂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2935836.14元。后轻出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2575634.88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2、审计报告记载：2014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富洋板厂商品不含税合计17170899.14元，进项税合计2919052.78元，价税合计20089951.92元。应收出口退税合计2575634.88元，已退税合计2575634.88元。3、其他证据（1）富洋板厂向轻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记载：富洋板厂向轻出公司开具发票189份，发票税额共计2935836.14元。（2）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统计的轻出公司从富洋板厂购进货物办理出口退税的发票明细记载：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富洋板厂向轻出公司开具发票189份，可退税额2575634.87元。刘某5签字认可。（3）(2016)鲁1325刑初370号刑事判决认定，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刘某5所在的富洋多层板厂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9张，税款金额2935836.14元，以被告单位富洋板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某5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以（2017）鲁13刑终288号刑事裁定予以维持。4、同案犯刘某5于2016年7月25日、2016年1月19日供述：2013年10月，我遇到在费县大田庄乡开服装厂的姓张的老板，答应给他开票。12月份，老张介绍我和一个叫王什么强的男子认识，开始虚开，一直开到2014年8月，共开了189张，都是虚开给广东轻出玩具有限供公司的，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老张按4%给我开票费，共付给我69万元。5、上诉人王建强于2016年7月28日、2016年6月21日供述：刘某4帮我联系的刘某5。富洋是按4.5%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陈建中给我开票费，我再给刘某5。票是开往轻出公司的，他们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是虚开的。我不认识轻出公司的人，都是陈建中联系的，开票信息也是陈建中通过手机发给我，我再给企业。我以5.5个点卖给陈建中，我赚取的开票费是0.5点，我在俊泽和富洋多层板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挣了311945.3元的开票费。一审判决认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935836.14元，刘某5的生效判决亦认定该数额，与审计报告中的2919052.78元稍有出入，以生效判决的数额为认定依据。（十六）2014年，费县红某木业有限公司（简称红某公司）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6178272.41元，后轻出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5451416.78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2、审计报告记载：2014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红某公司不含税价36342778.59元，进项税6178272.41元，价税合计42521051.00元。2014年，红某公司应收出口退税5451416.78元，已退税5451416.78元。3、其他证据（1）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统计的轻出公司从红某公司购进货物办理出口退税的发票明细记载：以上增值税发票共385份，税额6178272.36元，可退税额5451416.81元。（2）费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鲁1325刑初369号刑事判决，认定王雷某以红某公司的名义，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5张，税款金额共计6178272.41元。以红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王雷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7）鲁13刑终71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4、同案犯王雷某于2016年5月9日供述：红某公司是我投资经营。我和王建强同村，2013年7月份，王建强介绍我认识了陈建中，后陈建中给我联系轻出公司。从2013年8月到2014年，我给轻出公司虚开了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收取5%的开票费，前后共收2126052.55元的开票费。（十七）2014年至2015年，李怀玉为法定代表人的玉宁板厂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456431.89元。后轻出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1285086.91元。（十八）2014年，李怀玉为实际经营人的裕辰板厂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488128.13元。后轻出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430701.22元。案发后，李怀玉到费县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上缴款项468406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2于2016年3月31日证实：我是裕辰板材厂的法定代表人，平时由我父亲李怀玉经营管理。2014年初，我父亲李怀玉说让我帮忙给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人轻出公司的地址、纳税人税务登记代码、银行账号、税额等基本信息是中间人给我父亲，我父亲转交给我的。开的发票数额以国税局统计的为准。2、辨认笔录记载：2016年3月31日15时1分至15时16分，李怀玉自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陈建中。3、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4、审计报告记载：2014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兰山区玉宁板材厂商品不含税价8567246.01元，进项税1456431.89元，价税合计10023677.90元。应收出口退税1285086.91元，已退税1285086.91元。2014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裕辰板厂商品不含税价2871341.47元，进项税488128.13元，价税合计3359469.60元。应收出口退税430701.22元，已退税430701.22元。5、其他证据（1）费县公安局调取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个人独资营业执照等证件记载：玉宁板厂系企业非法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李怀玉；裕辰板厂系企业非法人，负责人李某2。（2）裕辰板厂向轻出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3）费县公安局作出费公追缴字（2016）第38号追缴决定书、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记载：2016年11月16日，费县公安局决定追缴李怀玉违法所得468406元。同年11月24日，李怀玉上缴该款。6、原审被告人李怀玉于2016年3月31日供述：2014年3月份，陈建中提出让我给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的点数。2014年3月份到2014年12月，以玉宁板厂名义共开了92张，价税合计10023677.9元，税额1456431.89元，都是开给轻出公司的，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裕辰板材厂实际经营人是我，裕辰板材厂也向轻出公司虚开了大约3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一审判决认定裕辰板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521137.89元，经审理认为，该数额认定没有证据证实，根据审计报告的内容，其税额合计应认定为488128.13元。（十九）2014年，姚方生为法定代表人的方圆公司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360738.32元，由轻出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318298.46元。案发后，姚方生向费县公安局上缴款项669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2于2016年4月20日证实：我母亲时某在姚方生的厂子做兼职会计。2014年我认识徐某2，他说是做板材生意的，正好姚方生让我介绍看有用票的客户吧，我就介绍徐某2和姚方生认识，具体他们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2、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4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临沂方圆木业公司商品不含价2121989.68元，进项税360738.32元，价税合计2482728.00元。应收出口退税318298.46元，已退税318298.46元。4、其他证据（1）费县公安局调取的方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2）方圆公司开具给轻出公司的发票复印件记载：2014年6月26日、30日共开具发票25张。（3）费县公安局作出费公追缴字（2016）第38号追缴决定书、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记载：2016年11月16日，费县公安局决定追缴姚方生违法所得6.69万元。同年11月24日，姚方生上缴了该款。5、原审被告人姚方生于2016年4月20日供述：方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我。2014年6月份的时候，我有20多张增值税发票开不出去，后来会计时某的儿子介绍个男子来联系开票事宜，我给开25张，价税合计2423302.8元，都是开给轻出公司的。我开具的这些发票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共收取9.7万元开票费。（二十）2014年，费县广源板材厂（简称广源板厂）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499362.77元。后轻出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440614.19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周某1于2016年8月30日证实：我是广源板厂的实际投资人。2014年春节后，因身体不适，就把厂子的事情全权委托给生产厂长郭建忠。后来公安找我问虚开发票的事，郭建忠说通过一个叫徐某2的给轻出公司开过票，具体是不是虚开他没告诉我。我让他查下共30张，价税合计300多万。2、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4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费县广源板材厂商品不含税价2937427.98元，进项税499362.77元，价税合计3436790.75元。应收出口退税440614.19元，已退税440614.19元。4、其他证据（1）广源板厂向轻出公司开出的发票复印件。（2）费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7)鲁1325刑初594号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3月至同年4月，郭建忠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税款合计499,362.77元。以郭建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5、同案犯郭建忠于2016年8月30日供述：广源板厂的实际经营人是周某1，我负责企业生产。2014年3月，滨州人徐某2说他客户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4个点，从3月份到4月份，广源板厂一共向轻出公司虚开了3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上述14-20起的共同的证据如下：1、黄奕嘉于2016年4月14日、2016年6月30日供述：詹某介绍了富洋板厂、俊泽板厂、玉宁板厂、红某公司、裕辰板厂、广源板厂、方圆公司。做代理贸易不能退税，我们就把所做的代理业务以自营贸易的形式出现的，为的是取得出口退税款。罗明穗是我公司的业务员，她负责刘某1、刘英波、詹某联系企业的业务。2、罗明穗于2016年3月26日、2016年3月28日供述：我做的业务生产供货商企业有俊泽板厂、富洋板厂，红某公司、裕辰板厂、广源板厂、方圆公司、玉宁板厂，客商是詹某他们。我们接受山东省省内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没有验货，具体是不是发票上企业的货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别家企业的货。（二十一）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轻出公司利用莒县鑫总服饰有限公司（简称鑫总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1301802.13元。后税务部门对轻出公司取得的1301802.13元予以追缴，对未取得的出口退税款75554.57元不予办理退税。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2015年8月31日广州市国家税务局中区稽查局作出穗国税中稽处[2015]114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记载：对轻出公司取得的鑫总公司虚开的9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700132140、3700124140）用于申请出口退税，取得的出口退税款1301802.13元予以追缴，未取得的出口退税款75554.57元不予办理退税，应补缴增值税12910730.9元。2、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4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鑫总公司商品不含税价8608480.20元，进项税1463441.40元，价税合计10071921.60元。应收出口退税1377356.70元，已做不予退税处理75554.57元，稽查已追缴退税款1301802.13元。4、立案决定书记载：莒县公安局于2014年3月20日对鑫总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案立案侦查。5、上诉人供述（1）黄奕嘉于2016年6月30日供述：詹某介绍的企业中有鑫总公司，做女式上衣、防寒服。罗明穗是我公司的业务员，她负责刘某1、刘英波、詹某联系企业的业务。（2）罗明穗于2016年3月26日、2016年3月28日供述：我做的业务生产供货商企业中有鑫总公司，客商是詹某他们。因为鑫总公司虚开，我们被国税处理需要补交税款和退还税款。被查处的还有贵州省雷山县的业务，一共罚款300多万元。（二十二）2014年，轻出公司利用东营状元红家俱有限公司（简称状元红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2320090.70元，已做不予退税处理92541.51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山东省东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7年1月13日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及附件发票清单记载：自2014年3月至9月，状元红公司向轻出公司已证实虚开的发票171份，涉案发票金额16084214.67元，税额2734316.56元。2、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4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状元红公司商品不含税价16084214.67元，进项税2734316.56元，价税合计18818531.23元。应收出口退税2412632.21元，已退税2320090.70元，已做不予退税处理92541.51元。4、上诉人供述（1）黄奕嘉于2016年6月30日供述：詹某介绍的企业中有状元红公司，做木柜板。罗明穗是我公司的业务员，她负责刘某1、刘英波、詹某联系企业的业务。（2）罗明穗于2016年3月26日、2016年3月28日供述：我做的业务生产供货商企业中有状元红公司，客商是詹某他们。（二十三）2013年，轻出公司利用山东惠民森邦木业有限公司（简称森邦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1845735.33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惠民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7年1月3日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及附件发票清单记载：森邦公司向轻出公司已证实虚开的发票130份、涉案发票金额14,396,736.00元。2、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3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森邦公司商品不含税价12304902.92元，进项税2091833.08元，价税合计14396736.00元。应收出口退税1845735.33元，已退税1845735.33元。4、上诉人供述（1）黄奕嘉于2016年6月30日供述：罗明穗是我公司的业务员，她负责刘某1、刘英波、詹某联系企业的业务。（2）罗明穗于2016年3月26日供述：我做的业务生产供货商企业中有森邦公司（徐某3），客商是詹某他们。（二十四）2014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利用山东正昊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简称正昊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3291493.97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聊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6年9月23日出具关于正昊公司的协查报告记载：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正昊公司为轻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9份，货物名称为齿圈、刹车盘、太阳能支架等，金额19361729.29元,税额3291493.99元,价税合计为22653223.28元。正昊公司14次收到轻出公司款项20110011.38元，资金回流14825798.38元。正昊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重大嫌疑。2、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4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正昊公司商品不含税价19361729.29元，进项税3291493.99元，价税合计22653223.28元。应收出口退税3291493.97元，已退税3291493.97元。4、其他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聊城市公安局于2016年9月9日对正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进行立案侦查。（2）聊城市公安局拘留证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记载：李如强以山东新纪元传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正昊公司名义给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6年9月22日对其网上追逃。（3）正昊公司纳税人基本情况信息表等。（4）记账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宗、银行账户明细一宗。（二十五）2014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利用山东新纪元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简称新纪元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2155786.76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聊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新纪元公司的协查报告记载：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新纪元公司为轻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0份，金额12681098.63元，税额2155787.03元，价税合计14836885.66元。新纪元公司收到轻出公司14836885.66元，已确定资金回流款项12274116.06元。新纪元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重大嫌疑。2、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4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新纪元公司不含税价12681098.63元，进项税2155787.03元，价税合计14836885.66元。应收出口退税2155786.76元，已退税2155786.76元。4、其他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聊城市公安局于2016年9月12日对山东新纪元传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进行立案侦查。（2）新纪元公司的纳税人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等。（3）聊城市公安局拘留证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记载：李如强以新纪元公司、正昊公司名义给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6年9月22日对其网上追逃。（4）新纪元公司开具给轻出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宗、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上述24-25起的共同证据如下：（1）黄奕嘉于2016年6月30日供述：詹某介绍的企业中有新纪元公司、正昊公司，罗明穗是我公司的业务员，她负责刘某1、刘英波、詹某联系企业的业务。（2）罗明穗于2016年3月26日供述：我做的业务生产供货商企业中有新纪元公司、正昊公司。客商是詹某他们。（二十六）2015年7月至10月，轻出公司利用攸县奇瑞实木家私有限公司（简称奇瑞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1382452.00元，已报未退税499737.87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于2016年4月11日、2016年4月15日证实：我到罗明穗业务组做跟单员，主要工作就是将业务数据录入公司ERP系统。我和罗明穗做的代理业务客户有刘SIR，对应的外商企业为GUOXINGZHONG。生产企业有湖南十木家私股份有限公司、奇瑞公司。我们公司做的代理业务实际上就是“四自三不见”业务，公司和开票企业没有真实业务往来。（2）证人谢某于2016年8月30日证实：奇瑞公司和湖南十木两个公司都是李某5的，这两个公司的开票员都是我，我在2015年12月才接手开票，接手后，我给轻出公司开过票，一般是老板娘拿没盖章的购销合同给我，盖好章，开好票后寄给轻出公司的“小余”，“小余”把那边签字盖章办好后再寄给我们公司。2、攸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7年4月13日出具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清单记载：已证实奇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发票金额17291028.57元，税额总计2939474.82元3、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4、审计报告记载：2015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奇瑞公司商品不含税价17291028.57元，进项税2939474.82元，价税合计20230503.39元。应收出口退税2593654.32元，已退税1382425.00元，已报未退税499737.87元。5、其他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攸县公安局对奇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立案侦查；对李某5传唤并取保候审。（2）奇瑞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查询记载：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5。（3）奇瑞公司开往轻出公司已抄报税发票明细记载：2015年7月至10月，共计52份，发票税额总计2939474.82元。（4）奇瑞公司开往轻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送货单、记账凭证及轻出公司入库单。6、同案犯李某5于2016年8月30日供述：2015年6月份，詹某到奇瑞公司，提出把公司富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他们，按照发票金额的4.5%返给我公司，后轻出公司的黄总到我们公司谈合作。我就让谢某和轻出公司的余总联系。2015年7月份，我们公司按照轻出公司的要求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总共开了6次，发票金额合计1700余万元，税额293万元。我们公司与轻出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7、上诉人供述（1）黄奕嘉于2016年6月30日供述：詹某介绍的有湖南十木家私股份有限公司、奇瑞公司，开票主要是木台、木桌之类。罗明穗是我公司的业务员，她负责刘某1、刘英波、詹某联系企业的业务。（2）罗明穗2016年3月28日供述：湖南的两家公司也是詹某的业务，我和詹某做的这些业务的单证大部分都是我和詹某直接联系。（二十七）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轻出公司利用雷山县辉隆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简称辉隆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519637.77元。后税务部门对轻出公司取得的退税款519637.77元予以追缴，对未取得的出口退税款1921837.33元不予办理退税。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于2014年10月10日证实：2013年9月，我舅子高某让我到贵州的一个制衣厂做机修，他用我身份证注册成法人代表，不是我到工商局签的字，我没履行过法人的职责。我在公司呆一个多月，没有进行实际的生产经营。（2）证人高某（系雷山县富利源纺织有限公司法人）于2014年10月10日证实：2013年8月份，张仲某在雷山县开服装厂，想要一个会修理机器的人，我推荐我姐夫何某。9月份用何某的身份证注册成立雷山辉隆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并让他当法定代表人。何某只做两个月就回家了，再也没来雷山。（3）证人余某1于2014年7月5日证实：张仲某让我兼职辉隆公司的会计，公司是张仲某负责，主要生产防寒上衣，主要销售到轻出公司。（4）证人李某3（雷山县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科副科长）于2014年7月22日证实：辉隆公司位于雷山县丹江镇和谐家园住宅区对面的一家居民楼二楼，主要生产防寒服。2014年3、4月份，公司有销售都是给轻出公司的。我们不知道这家公司的实际生产能力，对它生产能力的评估是根据张仲某提供的发票来评估的。（5）证人吴某1于2014年7月5日证实：我没有和辉隆公司、何某签过合同。2、2015年2月11日广州市国家税务局中区稽查局作出穗国税中稽处（2015）2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记载：对轻出公司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取得的辉隆公司开具的发票（发票代码5200094140、5200121140）160份用于申请出口退税，已取得的出口退税款519636.77元予以追缴，未退税款1921837.33元不予办理退税。3、黔东南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4年8月21日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及发票复印件记载：已证实辉隆公司虚开发票160份、涉案发票金额15259214.18元、涉案税额2594066.62元。开票时间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4、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5、审计报告记载：2013年至2014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辉隆公司商品不含税价15259214.18元，进项税2594066.62元，价税合计17853280.80元。应收出口退税2441474.10元，已做不予退税处理1921837.33元，稽查已追缴退税款1921837.33元。6、其他证据（1）黔东南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记载：经立案检查，发现辉隆公司利用假发票虚构进项，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0份。（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文书一宗记载：雷山县公安局于2014年6月26日对辉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于同年7月2日将张仲某刑事拘留，7月28日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1日对何某取保候。（3）雷山县公安局自雷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辉隆公司公司设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信息等书证记载：公司住所雷山县丹江镇酒厂坡脚，法定代表人何某。（4）雷山县公安局向雷山县供电局调取吴某1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用电信息及用电清单、雷山县供电局出具的证明记载：辉隆公司未在该局开立用电账户；同时证实吴某1家的用电情况。（5）雷山县公安局向雷山县自来水公司调取三片区一本酒厂坡脚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用水信息及用水清单记载：用水基本为零。（6）雷山县公安局自吴某1处调取的房屋协议记载：2013年5月4日，吴某1与易先红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易先红租赁其位于酒厂坡脚房屋一楼三个门面，租赁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日。7、上诉人供述（1）黄奕嘉于2016年6月30日供述：詹某介绍的有辉隆公司，生产防寒服。罗明穗是我公司的业务员，她负责刘某1、刘英波、詹某联系企业的业务。（2）罗明穗于2016年3月26日、2016年3月28日供述：我做的业务生产供货商企业中有辉隆公司，客商是詹某他们。公司里没有其他业务员和詹某联系业务。我和詹前胜做的固定利润业务有贵州省雷山县、山东莒县的业务被广州越秀区国税局查处了，一共罚款300多万元。（二十八）2014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利用望江金纱纺织有限公司（简称金纱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2347693.66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郝某于2016年3月7日证实：2014年六七月份我开始给金纱公司代账，一直到2015年五六月份。我没有领取和向外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证人袁某于2016年4月6日证实：金纱公司是2013年镇里招商引资来的，租镇里的工业园区。2015年3月份搬到隔壁厂里，七八月份实际经营人陶某将设备拉走了。2、望江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金纱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嫌虚开的调查报告记载：金纱公司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157份，不含税金额12905513.27元，税额2193937.2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购货方轻出公司。从生产环节疑点、生产能力与销售规模不匹配、动能与开票销售生产能力不匹配、收购发票有疑点、资金流向异常、销售货物品种与生产设备不匹配等分析，初步认定金纱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4、审计报告记载：2014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金纱公司商品不含税价14506428.55元，进项税2466123.70元，价税合计16972552.25元。应收出口退税2347693.66元，已退税2347693.66元。5、金纱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6、同案犯陶某于2016年3月31日供述：我公司2014年2月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公司每个月生产200-300万双手套，合计1年半时间生产了5000-6000万双手套，80%销售给轻出公司。账目被偷了，具体数额想不清了。实际耗电2万多元电费。购买皮棉、委托加工棉纱、成品手套运输都没有签订合同，也没开具发票，大部分费用都是现金支付。（二十九）2013年至2014年，轻出公司利用安徽中汇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汇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11916835.8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太和县国家税务局于2017年4月5日出具的关于中汇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记载：2013年3月至12月，该公司共向轻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26份，金额79445571.27元，税额13505747.33元，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3年至2014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安徽中汇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商品不含税价79445571.27元，进项税13505747.33元，价税合计92951318.60元。应收出口退税11916835.80元，已退税11916835.80元。4、中汇公司开往轻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三十）2013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利用太和县多美服饰有限公司（简称多美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15853932.83元，已报未退626741.13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太和县国家税务局于2017年4月5日出具的关于多美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发票复印件记载：2013年至2016年，多美公司共向轻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44份，金额108553588.41元，税额18454109.90元。其资金流向为：轻出公司→多美公司→王某（孔浙军）→詹某（杨某、刘某6），存在资金回流现象。涉嫌虚开发票，建议移交公安机关查处。2、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3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多美公司商品不含税价100611218.38元，进项税17103906.95元，价税合计117715125.33元。应收出口退税16480673.96元，已退税15853932.83元，已报未退626741.13元。上述28起至30起的共同证据如下：1、黄奕嘉于2016年6月30日供述：詹某介绍的有多美公司，是女上衣、防寒服；金纱公司，是棉织手套；中汇公司，是木柜板、木桌板。罗明穗是我公司的业务员，她负责刘某1、刘英波、詹某联系企业的业务。2、罗明穗于2016年3月26日、2016年3月28日供述：我做的业务生产供货商企业中有中汇公司、金纱公司，客商是詹某他们。多美公司是女上衣、防寒服，金纱公司是棉制手套，中汇公司是木柜板、木桌板。公司里没有其他业务员和詹某联系业务。（三十一）2014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利用沭阳长赞针织有限公司（简称长赞公司）向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9493427.43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沭阳县国税局稽查局于2017年3月8日出具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清单记载：已证实长赞公司向轻出公司虚开发票666份，涉案发票金额73338502.82元。2、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4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长赞公司商品不含税价59333921.14元，进项税10086766.90元，价税合计69420688.04元。应收出口退税9493427.43元，已退税9493427.43元。4、立案决定书记载：沭阳县公安局于2016年2月21日对长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进行立案侦查。根据上述证据，经审查，沭阳县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虚开通知书的发票清单金额与审计报告的记载不一致，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审计报告为依据。（三十二）2014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利用沭阳立赞针织有限公司（简称立赞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6722196.01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沭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7年3月8日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清单等记载：经查证，已证实立赞公司虚开发票446份，涉案发票金额49156058.61元。2、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4年至2015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立赞公司商品不含税价42013725.26元，进项税7142333.35元，价税合计49156058.61元。应收出口退税6722196.01元，已退税6722196.01元。4、立案决定书记载：沭阳县公安局于2016年2月21日对立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进行立案侦查。上述31-32起的共同证据如下：1、同案犯吴某4于2018年9月29日供述：沭阳长赞、立赞都是我投资的。为了挣钱，就决定给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詹某认识黄奕嘉，长赞、立赞的业务是詹某的，他给的开票点数是7%。詹某有实际货物交易的多。一般轻出公司将资金转到我公司公户，再转到我们个人账户，最后再回流到詹某的关系等人。2、黄奕嘉于2016年6月30日供述：詹某介绍的有长赞公司、立赞公司，都是棉制手套。罗明穗是我公司的业务员，她负责刘某1、刘英波、詹某联系企业的业务。3、罗明穗于2016年3月26日、2016年3月28日供述：我做的业务生产供货商企业中有长赞公司、立赞公司，都是棉制手套，客商是詹某他们。公司里没有其他业务员和詹某联系业务。全案经一审、二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于2016年3月10日证实：我是总经理助理，黄奕嘉不在的时候他通过公司的ERP系统授权我进行出口合同、收付款、内销收购合同等审批，但审核结果他都知道，每一单业务都需要审批，公司的事情都会请示黄奕嘉。罗明穗的业务主要是山东、湖南、江西、广东的一部分，主要是家具、服装、苎麻之类的产品，她的业务主要是黄奕嘉联系的，他们都认识詹某。（2）证人陆某于2016年3月11日、2016年3月23日证实：我是轻出公司财务经理，负责审批财会方面的业务，我确认收汇签名，再交给黄奕嘉（黄某）签同意付款给工厂。每单业务黄奕嘉都知道。公司收汇的境外公司主要有罗明穗的TDL、CHANGLONG、JINYUNDA、JINYUNXIN、TRI、GUOXINGZHONG、XINDONGYUAN、TEXTILE、WANGSHENG等。（3）证人陈某1于2016年3月7日证实：我是轻出公司出纳，主要负责平时费用的支出报销，单位人民币付款业务、财务付款单证、出口退税单证的审核。每一单业务都走公司的账目，从业务员联系业务、到经理审批合同、再到财务经理审批货款，都有一套流程，在公司的ERP系统内，每单业务黄奕嘉通过系统都知道。（4）证人陈某2于2016年3月2日证实：我是公司普通会计，负责公司税务，负责接收陈某1审核通过的报关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带发票到国税局进行扫描认证并办理退税手续。至于发票是否有对应的实际业务往来、资金流转，我不清楚。（5）证人吴某2于2016年3月3日证实：我在公司负责后勤，公司业务员都是从我这里拿空白的报送单、报关委托书、装箱单等，电子报关的话，我从电子口岸申请报关委托书。所有业务合同都是业务员自己办理，通过公司ERP系统传至黄奕嘉审批，确认后，业务员将合同打印，交给黄奕嘉或黄某签发。（6）证人余某2于2016年3月9日证实：给供应商付款时在ERP做付款申请，黄奕嘉或黄某签字后送财务，财务给供应商付款。（7）证人曾某于2016年3月9日证实：公司所有和外商签订的对外合同、和国内厂商签订的购销合同都要由黄奕嘉或黄某在ERP系统审核，付款申请前也要他们审核后才能付款。（8）证人谢剑科于2016年3月3日证实：我们公司所有业务都要在网上由黄奕嘉或黄某审核。如果国外客户订100万美元的货物，当时汇率结算成人民币为650万人民币，我们以700万人民币向国内供应商采购，货物退税率为13%，公司业务利润就是650+700/1.17*0.13-700=27.78，这就是我们的毛利。（9）证人伦智斌、周某2、郑某、马某1、马某2、马某3、韩某均证实了工作流程及系统审批的情况。2、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记载：2016年4月1日，罗明穗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与其做固定利润业务的刘英波。（2）辨认笔录记载：2016年4月26日，刘英波从1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中辨认出在深圳报关自称叫刘锦州的人，实际身份是詹锦州。3、书证及其他证据（1）公安部、山东省公安厅、临沂市公安局关于指定费县公安局立案侦查“1.29”骗取出口退税案的文件一宗记载：2016年4月12日，公安部指定临沂市公安机关管辖1.29骗取出口退税案。（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费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29日对“1.29”骗取出口退税案立案侦查。（3）轻出公司营业执照、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组织机构代码、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关于同意广东省轻工业品进出口集团公司所属10家企业更名的批复、公司章程、年检报告等书证一宗证实：轻出公司性质、投资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公司章程、公司年检等情况。（4）入股协议书、出资公司企业信息记载：广东省轻工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同、广东省轻工业品进出口（集团）公司工会出资成立轻出公司的入股协议情况。（5）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向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暂停办理涉案企业注销、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函记载：在查办案件过程中，发现轻出公司有涉案嫌疑，为防止涉案企业以恶意注销或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等方式逃避法律惩罚，请暂停上述企业的注销、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期限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10月21日。（6）广东省轻工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印发广东轻出经营单位年度工资总额管理及绩效考核办法的通知、经营单位负责人年度奖金核定通知。（7）费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记载：在轻出公司扣押税务报告书、审计报告、企业财务快报、汕头裕丰纸业有限公司对账单、税务检查通知书、税务处理决定书、合作出口协议、U盾、记账凭证、会计账簿、出口货物备案单证、海关保单单号、2013、2015年备案单证，2013年账簿，2014-2015年存款对账单、出口货物备案单证、2013、2015会计账本，出口退税汇总申请表4、6月，出口备案单证、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记录本二本，报关单据一宗，迅杨电脑主机一台。（8）轻出公司相关账户交易信息记载：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轻出公司多次接受TDLJINYUNDAWANGSHENGJINRUIXINXIAOBAOD等公司汇入美元。（9）轻出公司企业存款对账单、相关账户明细、电子缴税系统退税回单、应付外汇款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资料、2013年至2015年三年1-12月经营情况汇总表、支付职工年终奖金记账凭证。（10）审计报告记载：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轻出公司采购涉税35家企业商品不含税价合计1,286,691,589.06元，进项税合计218,737,601.43元，价税合计1,505,429,190.49元，付款合计1,501,704,239.82元，购货及付款差额3,724,950.67元。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涉税35家企业的货物出口收入合计1,321,016,159.91元，出口成本合计1,286,691,589.09元，应收出口退税合计202,694,209.00元，已退税合计188,598,330.39元，税务稽查追缴合计1,821,438.90元，未退税款合计12,274,439.71元（未报未退6,514,758.14元，已报未退3,669,748.16元，税务稽查不予退税合计2,089,933.41元）。35家涉税企业的货物出口收入与成本差额（毛利）28,128,775.26元。（11）费县公安局查询广东省广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解除冻结通知书。（12）司法冻结申报确认单、协助冻结通知书等相关证据记载：费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冻结被告人黄奕嘉、罗明穗各自在广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交易账户、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所有股票。（13）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记载：费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冻结黄奕嘉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德政中支行、中国民生银行广州东山支行账户；冻结罗明穗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华路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行账户。（14）刘英波请求法院变卖股票的申请、费县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对账单等证据记载：2017年7月18日，刘英波申请将股票变卖缴纳违法所得。费县法院变卖刘英波所持有66300股股票，所得价款1249272.46元。（15）林某3的账户交易明细。（16）刘某3名下中国银行新线存款交易明细、汇入明细、汇出明细；詹某银行转账交易记录。（17）轻出公司与香港金运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出口协议；与红某公司等24家企业签订的合作出口协议。（18）货运代理公司的档案资料。（19）报关的相关材料。（20）费县公安局调取的相关船运公司出具的业务信息。（21）发破案经过记载：2016年1月16日，揭阳潮汕机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接分局指令，称大情报系统红色预警一网上在逃人员黄奕嘉，比对航空信息发现其将乘座CZ3892航班由广州白云机场至揭阳潮汕机场。接报后，于当日11时30分，在揭阳潮汕机场CZ3892航班上将黄奕嘉抓获。2016年3月25日，费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广州市越秀区德政南路52号10楼轻出公司内将罗明穗抓获。2016年4月21日，费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刘英波居住的广落省深圳市龙岗区桂芳园小区将其抓获。2016年5月17日，喀什市公安局情报信息大队民警发现在逃人员詹高亮在该市登记入住，遂将其在喀什丽生酒店抓获，于5月24日移交费县公安局带回。2016年6月2日，周楠楠在广州市黄埔区黄埔花园通过架网守候方式被侦查人员抓获。2016年7月8日，黄树鹏主动到费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6年5月30日，邱一芳主动到费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6年3月31日，李怀玉主动到费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4月20日，公安人员在方圆公司内将姚方生抓获。（22）户籍证明记载：黄奕嘉、罗明穗、刘英波、詹高亮、黄树鹏、邱一芳、周楠楠、李怀玉、姚方生、王建强的户籍信息。4、同案犯林某3于2016年5月7日、2016年6月8日供述：2012年，我在香港成立昌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要做买卖外汇获利。刘英波成立香港旺盛贸易有限公司，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我卖给刘英波60-70万美金，他购买外汇就是假冒出口、伪造报关骗退税的。昌某国际贸易公司和轻出公司签订了大量的外贸合同，这是2013年刘英波拿着我的章盖在空白A4纸上面，所以就有了后面的这些合同。5、上诉人供述（1）黄奕嘉于2016年4月8日供述：2013年以后公司主要做的就是固定利润贸易，就是“四自三不见”业务。2012年底，通过罗明穗的同学李某1认识了刘某7，刘某7和刘英波当时是很好的朋友，他们介绍我做出口代理业务。2012年底或者2013年初，刘英波介绍我认识詹某。江西的企业是刘某7介绍的，刘英波主要介绍的是湛江的企业，主要做家具、童床之类的；詹某介绍的业务主要是家具板材、服装、手套、太阳能支架等。于2016年4月12日供述：我们公司做的“四自三不见”业务是不能退税的。我们公司和客商、开票企业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每代理出口1美元收取0.1人民币左右的固定利润。詹某他们利用我公司出具空白单证取得报关，并以我公司的名义去申报退税取得出口退税款。刘某7、刘英波和詹某所介绍的企业都是代理贸易，流程和模式都是一样的。我们把做的所有代理业务以自营贸易形式出现，为的是取得出口退税款。于2016年4月14日供述：很多企业没有出口权，货物不开发票不退税，他们就找货带报关，代为出口。詹某他们可能得到货物出口的消息就买单出口，他们就利用不开发票不退税货物来冒充他联系开票企业的货物。代理贸易不能退税，我们就把所做的所有的代理业务以自营贸易的形式出现，为的是取得出口退税款。刘某7、刘英波、詹某等人找我们公司可能是因为我们轻出公司在海关系统是A级出口企业，一般不会抽检。（2）罗明穗于2016年3月26日供述：2013年我认识了詹某，他是做固定利润业务的。2013年我开始做合作业务（代理贸易），也就是固定利润业务，黄奕嘉很支持。后来国税局因我们虚开等问题处罚，黄奕嘉说继续做吧，国税还罚过我们那么多钱。考虑到公司业绩和个人利益，我还是继续把业务做下去了。业务资金都是詹某提供，外汇进公司账户后归集到结算中心，再按发票金额给供货企业。黄奕嘉和詹某商定公司做每笔业务需要赚取的固定利润，一般1美元出口业务提0.05元至0.12元人民币利润。我做的实际上是“固定利润”业务，按规定不该在自营业务，但在我们的ERP系统全部是以自营业务出现的。詹某负责联系境外公司和生产企业，我们谈好每单业务对公司的利润，然后我公司和境外公司签订外销合同，和生产企业签订购销合同，以我公司名义提供给詹某盖有公司公章的空白的报关单，空白的委托书等手续，然后录入我公司的办公系统，詹某报关后，然后将报关的手续退给我。我整理后给财务完成出口退税。这种固定利润业务，我两面见不到实际客户，也见不到实际货物，我就觉得有问题。国税局处罚后，我意识到我做的业务有问题，增值税发票应是虚开过来的。生产企业给我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一般是詹某和生产企业定好后给我们开具的，再由詹某寄给我们，我们将发票和报关手续办退税。货肯定有，要不报不了关，可能是别家企业的货。我给詹某他们提供空白报关单等，其他的事情都是詹某他们去操作的。于2016年3月28日、2016年3月30日、4月1日供述：2012年年底，我通过同学李某1介绍认识了刘某8（练）、刘英波，2013年以来，在老总黄奕嘉的同意下，开始与刘某8（练）、刘英波、詹某等人做“固定利润”业务。他们负责联系生产企业、出口企业，我们公司负责提供出口报关相应的文件资料。我和黄奕嘉都没有核实货源、验货等必要的流程，在知道詹某等人做的业务是虚假的，被国税局两次认定为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下，继续跟单为詹某等人报关出口提供相关的手续。轻出公司没有与生产企业发生真实业务，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刘某8（练）、刘英波他们邮寄过来的，都是虚假的。我们公司财务拿着他们做的报关手续、所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税局办理出口退税业务。（3）刘英波于2016年4月27日供述：通过报关行我们得知出口日期、规格型号、单价金额、货物品名等出口信息后，就让轻出公司提供空白的报关单、报关委托书等资料提供给报关行。报关行报关后，我以我实际控制的旺盛商贸有限公司（香港）给轻出公司打款，由银行出具结汇凭证。凭着以上这些资料，轻出公司就可以到国税部门申请出口退税。这过程中是有货物出口的，但出口的这些货物不是我们的货物，具体货主我们也不知道。我用200多万人民币通过香港昌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林某3购买外汇，他们把美元打到我的旺盛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以支付货款的名义汇到轻出公司，轻出公司扣除他们的利润，以支付货款的方式支付给开票企业，开票企业扣除8.5的点数费某将货款回流到我、刘某9、张某4、詹高亮等的个人账户。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上诉人轻出公司利用山东省惠民县林某4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836277.55元。2013年至2014年，上诉人轻出公司利用山东惠民林某5木制品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1165851.44元。针对上述两起事实，原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1、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2、审计报告记载：2013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山东省惠民县林某4木业有限公司商品不含税价5575183.80元，进项税947781.20元，价税合计6522965.00元。应收出口退税836277.558元，已退税836277.558元。2013年至2014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山东惠民林某5木业制品厂商品不含税价7772342.80元，进项税1321298.40元，价税合计9093641.20元。应收出口退税1165851.44元，已退税1165851.44元。3、立案决定书记载：惠民县公安局于2016年9月1日对山东惠民县林某4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惠民林某5木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进行立案侦查。4、黄奕嘉于2016年6月30日供述：詹某介绍的企业中有山东惠民县林某4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惠民林某5木制品厂，罗明穗是我公司的业务员，她负责刘某1、刘英波、詹某联系企业的业务。5、罗明穗于2016年3月26日供述：我做的业务生产供货商企业中有森邦公司（徐某3）、山东省惠民县林某4木业有限公司（徐某2）、山东惠民林某5木制品厂（王庆贞），客商是詹某他们。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山东省惠民县林某4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惠民林某5木制品厂向轻出公司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除上诉人黄奕嘉、罗明穗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两起认定轻出公司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至10月，上诉人轻出公司利用湖南十木家私股份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2762760.03元，已报未退179742.88元。针对该起事实，原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于2016年4月11日、2016年4月15日证实：我到罗明穗业务组做跟单员，主要工作就是将业务数据录入公司ERP系统。我和罗明穗做的代理业务客户有刘SIR，对应的外商企业为GUOXINGZHONG。生产企业是湖南十木家私股份有限公司、攸县奇瑞实木有限公司。我们公司做的代理业务实际上就是“四自三不见”业务，公司和开票企业没有真实业务往来。（2）证人谢某于2016年8月30日证实：奇瑞实木和湖南十木两个公司都是李某5的，这两个公司的开票员都是我，我在2015年12月才接手开票，我给轻出公司开过票，一般是老板娘拿没盖章的购销合同给我，盖好章，开好票后寄给轻出公司的“小余”，“小余”把那边签字盖章办好后再寄给我们公司。2、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轻出公司退税情况说明、出口退税证明明细表。3、审计报告记载：2015年，轻出公司采购涉税湖南十木家私股份有限公司商品不含税价24318576.77元，进项税4134158.03元，价税合计28452734.80元。应收出口退税3653671.69元，已退税2762760.03元，已报未退税179742.88元。4、其他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攸县公安局对湖南十木家私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立案侦查。（2）湖南十木家私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查询记载：法定代表人颜某。（3）湖南十木家私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430223079159638）开往轻出公司已抄报税发票明细及发票复印件记载：2015年7月至10月，湖南十木家私有限公司共向轻出公司开具71张发票，发票税额合计4134158.03元。5、上诉人供述（1）黄奕嘉于2016年6月30日供述：詹某介绍的有湖南十木家私股份有限公司、奇瑞公司，开票主要是木台、木桌之类。罗明穗是我公司的业务员，她负责刘某1、刘英波、詹某联系企业的业务。（2）罗明穗于2016年3月28日供述：湖南的两家公司也是詹某的业务，我和詹某做的这些业务的单证大部分都是我和詹某直接联系。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湖南十木家私股份有限公司向轻出公司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除上诉人黄奕嘉、罗明穗供述外，没有该公司人员的相关供述或证言与之印证，虽然证人谢某证实湖南十木家私股份有限公司系李某5的公司，但李某5的供述中并未涉及该公司，卷宗中亦没有税务部门出具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的证据，因此该起认定轻出公司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证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轻出公司、刘英波、詹高亮以签订虚假的买卖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报关等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黄奕嘉、罗明穗分别系轻出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应承担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邱一芳、黄树鹏、周楠楠帮助骗取出口退税，数额特别巨大。轻出公司、黄奕嘉、罗明穗、刘英波、詹高亮、邱一芳、黄树鹏、周楠楠的行为均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建强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李怀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较大；原审被告单位临沂方圆木业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姚方生系临沂方圆木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王建强、李怀玉、临沂方圆木业有限公司、姚方生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因犯罪事实发生变化，对轻出公司、黄奕嘉的量刑及违法所得数额予以调整。黄奕嘉、罗明穗在轻出公司犯罪中，二人属共同犯罪，罗明穗对公司决策不起决定作用，其经同学介绍将涉案业务引入轻出公司，且系该涉案业务的主要实施者，其与黄奕嘉不宜区分主从犯；结合罗明穗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有坦白情节，二审庭审中认罪态度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对其量刑予以调整。轻出公司与刘英波、詹高亮、邱一芳、黄树鹏、周楠楠之间系共同犯罪，詹高亮、邱一芳、黄树鹏、周楠楠系从犯；邱一芳、黄树鹏有自首情节；周楠楠有立功情节；邱一芳、黄树鹏、周楠楠积极缴纳罚金；综合考量，依法可对詹高亮、邱一芳、黄树鹏、周楠楠均减轻处罚，并对黄树鹏、周楠楠、邱一芳适用缓刑。詹高亮有坦白情节，又鉴于一审判决在犯罪事实中未认定詹高亮的违法所得数额，亦未在说理部分认可其主动缴纳款项，詹高亮二审中愿意将向公安机关缴款的200000元充抵罚金，综合考量，可对詹高亮量刑予以调整。刘英波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一审中积极缴纳违法所得，二审中愿意将缴纳违法所得后剩余款项充抵没收的财产，且庭审中认罪态度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对其量刑予以调整。王建强有坦白情节，二审犯罪事实发生变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对其量刑予以调整。李怀玉有自首情节，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犯罪事实亦有变化，但不足以对其量刑产生影响。方圆公司、姚方生认罪态度较好，方圆公司积极缴纳罚金，酌情可对方圆公司、姚方生从轻处罚并对姚方生适用缓刑。骗取出口退税犯罪中，因已报未退税额及已做不予退税处理部分属未遂，依照处罚较重的既遂部分处理，未遂部分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关于轻出公司的违法所得数额，由于涉及林某4木业、林某5木业、十木公司的事实未认定为犯罪事实，其违法所得额认定为26335393.83元。关于轻出公司及黄奕嘉的辩护人均提出“新联谊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出具的审计报告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中新联谊费专审字（2017）第1011号审计报告，是费县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费县分所接受公安机关委托，由有资质的注册会计师对轻出公司财务资料进行审查，提出的审计意见和评价，并不属于司法鉴定结论，其在证据种类和性质上属于书证，可以和其他证据结合使用，不属于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应当予以排除的非法证据。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黄奕嘉的辩护人所提“对黄奕嘉于2016年1月25日的供述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其供述应当有同步录音录像，否则亦应予排除”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应当予以排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供述的，应当认定为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2、对并非可能判处死刑的案件，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规定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的供述就应视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3、卷宗显示，黄奕嘉归案后的第一次供述时间是2016年1月26日8时26分至9时15分，辩护人未提供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25日对黄奕嘉非法取证的伤情照片、体检记录、医院病历、讯问笔录等相关线索或材料。对辩护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不予支持，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黄奕嘉的辩护人所提“涉案的多家生产企业未被追诉，涉及的相关证据不能作为指控本案的证据”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涉案企业是否被追诉与涉及的相关证据能否作为本案的证据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只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原则，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黄奕嘉所提“没有骗税的故意与行为，只是被他人利用；不清楚虚假报关的问题”的上诉理由、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黄奕嘉对他人利用轻出公司资质骗税不知情，目前没有证据证实黄奕嘉与他人协商骗税；黄奕嘉对他人虚开发票不知情，并且发票经税务部门核实为真实发票才退税，黄奕嘉到生产企业进行实地考察，货物经海关全部查验，没有证据证实无货交易，虚假报关，黄奕嘉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虽然黄奕嘉代表轻出公司有对部分开票企业进行实地考察的行为，但没有证据证实其考察的目的是考察开票企业的生产和履行真实合同的能力，其考察不能成为其免责的理由；2、根据黄奕嘉、罗明穗供述，结合相关证言、轻出公司与32家开票企业的业务流程及相关税务部门出具的虚开发票通知书，能够认定轻出公司与开票企业之间并无真实交易，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且黄奕嘉明知涉案发票虚开；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虚构已税货物出口事实为目的，签订虚假买卖合同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就符合刑法规定的“假报出口”的规定，既然涉案发票系虚开，并无真实交易，那么其虚假报关的认定不言而喻；4、虽然根据流程，退税是在税务部门审核后才予以退税，税务部门是否已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不属本案评判的范畴，在案证据已足以认定轻出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犯罪事实，因此税务部门退税前的审核不能成为黄奕嘉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抗辩理由。综上，黄奕嘉的行为符合骗取出口退税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上述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轻出公司所提“轻出公司没有共谋，也没有协助他人犯罪；轻出公司已实地考察，税务部门退税前已进行核实，不存在犯罪故意，一审认定单位犯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关于轻出公司的辩护人所提“不知道生产企业出具的发票是虚假的，轻出公司及黄奕嘉没有犯罪故意，黄奕嘉已履行了审慎的考察职责，报关行不是轻出公司委托，没有证据证实是虚假报关，税务机关退税前也对发票进行核查认可发票的真实性，轻出公司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单位意志是通过单位集体研究决定或负责人意志体现的，根据黄奕嘉、罗明穗的供述，结合轻出公司员工的证言，能够认定黄奕嘉将其个人意志上升为单位意志，并通过公司的ERP系统完成流程；2、其他辩护意见的分析见对黄奕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的分析。综上，轻出公司以单位名义实施，非法利益归属单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对轻出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轻出公司所提“一审判决轻出公司违法所得数额不正确，轻出公司没有获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轻出公司没有分得犯罪所得，还垫付了审计报告中的已报未退税4900余万元”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轻出公司与32家开票企业的出口实际收入扣减其与32家开票企业出口的主营业务成本后的数额，应认为轻出公司的违法所得；其所谓先行垫付的资金是其犯罪成本，不应从已骗取的出口退税数额中予以扣除。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轻出公司所提“罚金财产刑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根据轻出公司的犯罪数额，结合法律规定，在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对作出的罚金刑并无不当，二审仍以查明的犯罪数额结合法律规定作出罚金刑判决，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轻出公司的辩护人所提“轻出公司与黄奕嘉是否成立共同犯罪值得商榷”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共同犯罪是两个以上不同犯罪主体共同故意犯罪，在轻出公司犯罪中，轻出公司属于独立的犯罪主体，其犯罪是通过单位内部成员，即黄奕嘉、罗明穗来实施完成的，因此不能赋予黄奕嘉、罗明穗与轻出公司同等的犯罪主体地位，轻出公司与黄奕嘉、罗明穗之间不属于共同犯罪，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黄奕嘉的辩护人所提“认定黄奕嘉系主犯错误，其系从犯，刘英波等人系犯意的提起者，应为主犯”的辩护意见及刘英波的辩护人所提“刘英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前述分析，刘英波与轻出公司之间成立共同犯罪，刘英波为犯意的提起者，但轻出公司亦为犯罪行为的积极实施者，二者作用不分彼此，均不属于本案从犯；黄奕嘉与刘英波之间不存在主从之分，相较于刘英波而言，更无从谈起黄奕嘉属于从犯。一审判决将黄奕嘉作为犯立的犯罪主体与刘英波并列，并认定为主犯，属认定错误。对黄奕嘉、刘英波的辩护人所提“应认定黄奕嘉、刘英波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黄奕嘉的辩护人所提“认定黄奕嘉为主犯错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罗明穗所提“在犯罪中系听从公司指令，不是主要负责人，所起作用小，应认定从犯”的上诉理由、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罗明穗不是本案主犯，应认定为从犯，其只是听从公司指派，且只参与部分流程”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前述分析，罗明穗与轻出公司及轻出公司之外的其他犯罪主体不成立共同犯罪，无从谈起主从之分；其在轻出公司的单位犯罪中，其与黄奕嘉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和犯罪故意，实施了共同的犯罪行为，其虽不是公司的主要决策者，但其经同学介绍将涉案业务引入轻出公司，且系该涉案业务的主要实施者，其与黄奕嘉之间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该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罗明穗、刘英波的辩护人所提“罗明穗、刘英波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罪行，有自动投案情节，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罗明穗于2016年3月25日在广州市越秀区德政南路52号10楼被抓获，刘英波于2016年4月21日在广东深圳市龙岗区桂芳园小区被抓获。二人均系被动归案，不符合自首的要件，但二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罗明穗、刘英波的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罗明穗没收财产400万元、对刘英波没收财产2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该二人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应当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没收财产，结合其骗取的税款数额，对该二人并处的没收财产数额并无不当。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英波及其辩护人所提“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主动缴纳非法款项”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关于辩护人所提“刘英波的股票被拍卖124万余元，没收违法所得后，剩余24万元没有体现”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已对刘英波的坦白情节、主动缴纳违法所得款项的量刑情节予以评价，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对该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审中，可将其剩余24万余元充抵没收的财产，并结合其主动配合一审法院将其名下股票变卖缴纳违法所得、二审庭审中的认罪态度及其他量刑情节，对其量刑予以调整。关于詹高亮所提“一审认定我的犯罪数额与刘英波的一样不合理，我与刘英波成立公司，是他向我借钱，我给刘英波提供资金帮助，没有参与经营小宝公司，没有参与骗税”的上诉理由、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詹高亮犯罪数额错误，没有排除真实的交易数额”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詹高亮在侦查阶段对与刘英波共同出资成立小宝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有明确供述，且与刘英波、黄树鹏、周楠楠的供述相印证；其名下银行卡、其控制下的詹美蕉名下银行卡与刘英波、黄树鹏、张某5等人有多次资金往来，能够认定其参与骗税的事实；2、同案犯吴某4供述轻出公司与其控制的公司有部分真实业务往来，但刘英波的基本都是虚开，与刘英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税务部门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相印证，现无证据证实轻出公司与宝纳利、艾某公司有真实业务往来。上述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詹高亮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获利，一审时已缴纳20万元，但在判决书中未体现，愿意充抵罚金”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未在犯罪事实中认定詹高亮违法所得数额，对其向公安机关缴纳的20万元可充抵罚金，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詹高亮的辩护人所提“詹高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已对该量刑情节予以认定，并据此与其他量刑情节综合考量，对其作出量刑，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建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只是居间介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王建强介绍开票企业向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其拿票后将票再次转卖他人，赚取开票费，其行为是整个流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不符合从犯的要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建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违法所得30万元，实际只获利十几万”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关于获利数额，王建强有过明确供述，一审结合其参与虚开税款的数额、开票费的点数，认定其获利数额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建强及其辩护人所提“罚金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一审对王建强在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并处罚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认定不清，导致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5刑初165号刑事判决的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即“被告人黄树鹏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周楠楠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邱一芳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李怀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7万元；被告单位方圆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4万元；被告人姚方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二、撤销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5刑初16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至第六项、第十三项、第十四项，即“被告单位轻出公司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万元；被告人黄奕嘉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500万元；被告人罗明穗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400万元；被告人刘英波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200万元；被告人王建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詹高亮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追缴被告单位轻出公司违法所得28128775.26元、被告人刘英波违法所得100万元、追缴被告人王建强违法所得311945.3元，上缴国库；冻结在案的财产，由冻结机关依法予以处理”。三、上诉人轻出公司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罚金18000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诉人黄奕嘉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4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2030年7月15日止）。上诉人罗明穗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3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2027年3月25日止）。上诉人刘英波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18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26年10月21日止；没收的财产已缴纳249272.46元）。上诉人王建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26年6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诉人詹高亮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9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10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20万元，剩余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追缴轻出公司违法所得26335393.83元、刘英波违法所得1000000元、王建强违法所得311945.3元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峰审判员  郑 华审判员  刘召祥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