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负责人：彭龙，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发，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翃，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92年5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16年10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余庆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张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文,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银美,女，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刚，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如，男，194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南岸区人，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东路3号。负责人：余庆，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遵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银美、张金文、张某1、李某、李德如、李秀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9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遵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若认定死者张某2系贵Ｃ×××××号车的车外人员，则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死者张某2的死亡结果与贵Ｃ×××××号车辆停车的行为不具备必然的因果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死者张某2系贵Ｃ×××××号车辆的第三者，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4.一审支持4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被上诉人李银美、张金文、张某1、李某、李德如、李秀刚、人保南岸公司均未针对人保遵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李某、张某1、李银美、张金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李秀刚、李德如、人保遵义公司、人保南岸公司依法赔偿李某、张某1、张金文、李银美各项损失共计1092483.3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李秀刚、李德如、人保遵义公司、人保南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1日，李秀刚驾驶贵Ｃ×××××号小型轿车沿银百高速公路由道真往瓮安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绥阳县坪乐镇境内银百高速公路1535KM+800m（小地名：梅子窝大桥）处时将车辆停驶于应急车道内，该车乘客张某2下车后打开车辆左后门将乘客张芷漫抱出车外并蹲在行车道右侧给张芷漫解大便。12时35分许，李德如驾驶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该位置时，与张某2及张芷漫发生碰撞后又与贵Ｃ×××××号小型轿车发生刮擦，造成张某2当场死亡，张芷漫受伤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Ｃ×××××号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贵州省湄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张某2死亡原因为车祸致颈椎骨死亡。本次交通事故经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道安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1.李秀刚、张某2、李德如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2.张芷漫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明：李德如所驾驶的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南岸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秀刚所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在人保遵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秀刚和李德如均属于合法驾驶人。还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张芷漫死亡（已另案处理），该案中，因张芷漫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为706867.36元。死者张某2与李某系夫妻关系，与张某1系父子关系，张金文系张某2父亲、李银美系张某2母亲，张金文、李银美共生育了四个子女，分别是张霞、张艳、张娟与死者张某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死者张某2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针对李秀刚所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第三人的问题。根据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道安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巡逻民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内容，张某2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将张芷漫抱出车外并蹲在行车道右侧解大便，被渝Ａ×××××号车碰撞后又与贵Ｃ×××××号小型轿车发生刮擦致其死亡，故事故发生时，张某2已经下车，不属于该车控制范围，针对该车，属于第三人，人保遵义公司主张张芷漫系车上人员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张某2在事故中死亡，给李某、张某1、张金文、李银美造成了损失，李秀刚、李德如、应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死者张某2对事故发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对于李某、张某1、张金文、李银美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由李秀刚、李德如各承担1/3的赔偿责任，张某2自行承担1/3的责任。关于李某、张某1、张金文、李银美主张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对李某、张某1、张金文、李银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予以支持。关于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李某、张某1、张金文、李银美损失的问题，因我省已实施户籍改革，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李某、张某1、张金文、李银美的损失经审核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31838.60元（31591.93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张金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对主张赔偿张金文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李银美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属于被抚养对象，应当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故依法支持李银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3939.65元（20787.93元/年×20年÷4人），张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5909.48元（20787.93元/年×15年÷2人），共计259849.13元；3.丧葬费31462元；4.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认定40000元；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965149.73元。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张芷漫死亡，其继承人也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其损失为706867.36元，故在人保遵义公司、人保南岸公司的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分别按损失比例和责任划分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酌定在交强险内本案（死者张某2的继承人）占58%，另案（死者张芷漫的继承人）占42%。故对于本案损失，人保遵义公司及人保南岸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承担70760元（122000元×58%）,人保遵义公司及人保南岸公司分别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274543.24[(965149.73元-渝Ａ×××××号车交强险70760元-贵Ｃ×××××号车交强险70760元)×1/3]，各车应总计承担345303.24元（70760元+274543.24元）,未超过两车保险限额，予以确认。关于诉讼费，人保遵义公司辩称其不是侵权人，不承担该费用，因诉讼费是本次事故中的合理支出，诉讼费是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由败诉方负担，故对人保遵义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张某1、张金文、李银美因张某2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345303.24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张某1、张金文、李银美因张某2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345303.24元;三、驳回原告李某、张某1、张金文、李银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8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96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负担960元，由原告李某、张某1、张金文、李银美负担961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某2是否应认定为贵Ｃ×××××号车辆的第三者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张某2已置身于贵Ｃ×××××号车辆之外，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过程，渝Ａ×××××号车辆与张某2发生碰撞后，又与贵Ｃ×××××号发生刮擦，交通警察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2、贵Ｃ×××××号车辆驾驶人李秀刚、渝Ａ×××××号车辆驾驶人李德如承担同等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张某2系贵Ｃ×××××号车辆的第三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案被扶养人为两人，一审判决认定的李银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3939.65元、张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5909.4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张某2的死亡，给李银美、张金文、张某1、李某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创伤，一审支持其4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