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民再22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明芬，女，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振宇，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韬，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应英，女，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红，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周金奎，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再审申请人邓明芬因与被申请人徐应英、一审第三人周金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4民终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浙民申45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受理后，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邓明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韬，被申请人徐应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红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周金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明芬向本院再审请求：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徐应英与周金奎约定杭州市富阳区受降镇九龙大道233号银溪九龙一号夏莲坊8-3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归徐应英所有，系为逃避邓明芬的债务。根据离婚协议，徐应英应在协议离婚后每月按时偿还贷款本息10791.13元，但其直到2014年6月3日才向周金奎还贷账户转账1万元以归还房贷，之后每月也未按时足额还贷。至2017年7月21日，徐应英实际向周金奎还贷账户转账共计132200元，远少于2010年10月8日至2017年7月21日应还贷金额884872.66元。且2017年7月21日之后，徐应英未再向周金奎还贷账户转账。因此，离婚至今，周金奎支付了愈90万元的房贷。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虽然离婚协议约定了案涉房屋产权归属，但该约定并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邓明芬的债权发生于2013年1月和2014年1月，借款时并不知晓也不应知晓周金奎离婚事实和房屋所有权归属约定。因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仍登记在徐应英与周金奎名下，离婚协议约定不能对抗邓明芬。邓明芬作为周金奎的债权人有权要求法院执行案涉房屋。 徐应英答辩称，一、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案涉债务发生在离婚之后，系周金奎个人债务，徐应英无法就案涉债务与周金奎进行串通。离婚时，周金奎尚未认识邓明芬，案涉借款发生时徐应英也不认识邓明芬，不可能预见之后周金奎向邓明芬借款。若离婚协议系周金奎与徐应英恶意串通，邓明芬早应提出刑事控告。案涉房屋离婚后一直由徐应英支付按揭贷款，且未作为案涉借款的抵押担保，因此邓明芬是否知晓案涉房屋情况，与其实际出借款项无关。二、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明确存在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因此离婚协议对案涉房产分割的约定符合婚姻法的规定，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不影响房屋权属转移的事实。徐应英在案涉房屋办理过户登记前依法享有变更过户的请求权，该请求权成立时间早于邓明芬的金钱债权，直接针对案涉房屋，具有排除邓明芬基于未指向特定财产的金钱债权执行的效力。更何况本案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徐应英与周金奎存在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实际占有房屋并缴纳相应费用，未办理产权登记的原因在于按揭贷款尚未全部归还，无法解除抵押。因此徐应英享有的民事权益可以排除邓明芬基于普通债权的执行。请求驳回邓明芬的再审申请。 徐应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案涉房屋属于徐应英所有（价值280万元）；二、请求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三、本案诉讼费由邓明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明芬与周金奎民间借贷纠纷（2016）浙0402执2783号执行一案，该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6年11月4日查封了周金奎与徐应英两人共同共有的案涉房屋（四层，建筑面积337.83平方米；富房权证移字第××号，他项权利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行，债权数额168万元；富国用2010第001419号）。徐应英得知后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认为其为上述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要求该院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017年7月18日该院作出（2017）浙0402执异26号执行裁定：驳回徐应英的异议请求。徐应英对该裁定不服，遂诉至该院。 徐应英与周金奎于2004年3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10月8日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共同财产分割约定：1、萧山区城厢街道萧西路91号210室；杭房权证萧字第××号82.71平方米现值45万元无银行贷款。2、萧山区靖江镇江盛公寓2幢1单元101室；杭房权证萧字第××号124.12平方米现值50万元无银行贷款。3、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天辰国际广场1幢2单元1803室；杭房权证萧字第××号139.50平方米银行贷款120万元现值306万元。4、富阳受降镇九龙大道233号银溪九龙一号夏莲坊8-3号；341.71平方米银行贷款150万元现值450万元。以上全归女方所有。（包括银行贷款270万元由女方支付）。5、浙Ｊ×××××保时捷汽车贷款60万元左右，归男方所有（包括银行按揭60万元由男方支付）。该离婚协议留存于民政部门。上述离婚协议签订后，协议中案涉房屋产权未发生变更登记。 2007年11月15日，徐应英、周金奎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行签订《购房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因购买案涉房屋；341.71平方米贷款168万元，贷款期限自2007年11月15日至2037年11月15日止，每月归还本息之和10791.13元；抵押人徐应英、周金奎以案涉房屋为抵押物，评估价值为280万元。徐应英通过招商银行萧东支行向周金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行还贷账户45×××74转账明细为：2014年6月3日1万元，6月26日1万元，7月30日1万元，8月27日9500元，9月29日1万元，10月26日1万元，11月30日1万元，12月31日1万元；2015年1月27日1万元，6月1日1万元，7月6日7000元，7月8日5000元，8月4日4000元，9月2日9000元，9月30日9000元，10月29日9000元，11月29日9000元；2016年1月16日9000元，2月27日8000元，5月5日8000元，9月19日2万元，9月26日1万元，10月31日1万元，11月8日7700元；2017年7月21日25000元。2017年6月21日徐应英向浙江佳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物业费、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保洁能耗费32058元。 邓明芬与周金奎民间借贷纠纷（2016）浙0402民初2159号一案判决中认定的借款事实发生于2013年1月和2014年1月；周金奎于2015年5月30日向邓明芬出具借条，确认借款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徐应英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涉房屋是徐应英与周金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该房屋应属徐应英与周金奎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上述房屋产权均归徐应英所有，这是周金奎对自己在案涉房屋产权中所拥有份额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案涉房屋的产权未发生变更登记，周金奎仍为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人，其在案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尚未变动至徐应英名下，故在周金奎对外尚存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邓明芬作为周金奎的债权人，要求对周金奎名下的财产予以司法查封并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徐应英依据《离婚协议书》对案涉房屋产权的约定，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属其所有并要求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该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应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徐应英负担。 徐应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浙0402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应英承担。二审法院查明，徐应英与周金奎离婚协议约定“车牌浙Ｊ×××××保时捷银行贷款60万左右，归男方所有（包括银行按揭款60万由男方支付）”。一审判决将车牌表述为“浙Ｊ×××××”有误，予以纠正。另，2014年4月30日，徐应英通过招商银行萧东支行向周金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行还贷账户45×××74转账1万元，一审判决遗漏该笔款项有误，在此予以纠正。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徐应英在邓明芬与周金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判决的执行过程中，对执行标的（案涉房屋）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徐应英以其与周金奎离婚时已约定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且案涉债务系两人离婚后产生等为由，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同时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之规定，若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法院应当判决不得执行该标的。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故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案涉房屋是否归徐应英所有；其二，徐应英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一、案涉房屋是否归徐应英所有的问题。案涉房屋系徐应英与周金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且登记为双方共同共有，故案涉房屋所有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归徐应英与周金奎共有。后两人离婚并明确约定案涉房屋归女方所有，此系周金奎对案涉房屋共有份额的处分，该约定追求的法律效果是徐应英与周金奎共同共有的房屋变更为徐应英个人单独所有。由于案涉房屋并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变更手续，目前仍登记在徐应英与周金奎两人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仅凭案涉离婚协议无法发生案涉房屋物权变动效力。但徐应英可基于离婚协议对案涉房屋归属的约定，向不动产登记机关请求变更登记其为房产所有权人，该请求能否实现，取决于是否有足以阻止该变更登记的情形发生，如在按揭贷款未全额偿还的情况下抵押权人是否同意变更登记等，故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现阶段徐应英对案涉房屋仅享有请求不动产登记机关进行所有权人变更登记的权利，尚不具备直接确认其享有所有权的基础和条件，对徐应英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徐应英要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正确。 二、徐应英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徐应英虽不能直接确认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但其享有要求周金奎按照离婚协议约定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权，该项请求权可以排除人民法院根据邓明芬的申请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一审判决认为徐应英要求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显属不当，应予纠正。首先，徐应英与周金奎约定案涉房屋归徐应英所有，并非为了逃避对邓明芬的债务。徐应英与周金奎于2010年10月8日达成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徐应英所有，且《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的分割经民政部门备案。而邓明芬与周金奎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发生于徐应英与周金奎离婚后，系周金奎个人债务，邓明芬亦未提供徐应英与周金奎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证据，故不能认定徐应英与周金奎通过离婚协议逃避债务，亦即不能认定该离婚协议约定损害了邓明芬的合法权益。其次，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取决于徐应英与邓明芬各自的权益效力等因素。从本案中徐应英与邓明芬各自的权利内容来看，徐应英既享有案涉房屋的共有权，同时享有请求周金奎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权，该两项权利均与案涉房屋直接相关。邓明芬与周金奎之间仅为普通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邓明芬亦未对案涉房屋设定抵押权等优先权，其权益与案涉房屋不存在直接关联。因而，邓明芬的金钱债权请求权与徐应英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请求权比较，在性质和内容上亦不具有优先性。最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系因徐应英自身原因所致。案涉房屋因抵押贷款未归还完毕，尚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故不能认定徐应英对未办理过户登记存有法律上的过错。 综上，徐应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402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三、驳回徐应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9200元，由上诉人徐应英承担29200元，由邓明芬承担29200元。 再审中，邓明芬向本院提交了徐应英2017年4月12日执行异议申请书和衢州市三易易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拟证明徐应英一直系衢州市三易易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占股40%，其离婚之后有能力偿还按揭贷款，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 徐应英质证后，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成立与否与徐应英过户是否存在过错无关。 本院认为，因徐应英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执行异议申请书涉及徐应英自认的未办理过户原因，与本案相关，予以确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涉及徐应英作为股东的企业信息，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 徐应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录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已登记至徐应英名下，周金奎非登记产权人，且该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邓明芬无权申请强制执行；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前按揭款均由徐应英支付，徐应英清偿按揭贷款后办理了变更登记；三、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及裁判文书网案例各一份，拟证明同类案件判决支持徐应英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法院应遵照执行；四、周金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行还贷账户45×××74流水明细及个人业务交易单一组，拟证明徐应英向周金奎还贷账户存入按揭款的事实。 邓明芬质证后，对证据材料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发生变更的原因；对证据材料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徐应英在本案二审后立即还款，办理过户手续，说明其之前有能力过户而未过户；对证据材料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对本案仅有参考作用；对证据材料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无证据证明汤燕红及瞿晓叶系徐应英公司员工，即使认定该组证据系徐应英向周金奎转账、存款记录，转账、存款时间均为月底与月初3号左右，扣款时间也均为3号，与贷款合同约定的扣款日为每月15日不同，不能证明徐应英在离婚协议书签订后一直偿还按揭贷款。 本院认为，证据材料一、二涉及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出现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证据材料三中最高法院公报案例涉及的房产系为当事人提供生活保障的唯一住房，而本案中徐应英与周金奎离婚协议约定四处房产均归徐应英所有，故上述案例事实与本案不同，不具有参考意义；同理，最高法院另案民事判决既非公报案例，事实也与本案不同，同样不具有参考意义。证据材料四系银行依法出具的流水明细及汇款单据，涉及徐应英向周金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行还贷账户转账汇款事实，与本案相关，予以确认。 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徐应英于2017年4月12日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载明，由于徐应英自2010年去外地工作等原因，没有及时办理房产过户交割手续，也从来没有过户给包括周金奎在内的其他人。 徐应英2010年10月8日离婚后通过招商银行向周金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行还贷账户45×××74转账明细还包括：2011年8月26日9000元，2013年5月2日9000元，2013年5月29日6000元，6月28日6000元，7月31日9000元，9月29日1万元，10月29日1万元，12月31日1万元，2014年1月20日1万元，3月1日1万元，3月31日1万元，2015年12月18日1万元，2016年6月8日8000元，2017年11月1日100元，11月3日14000元，12月30日10000元，2018年3月22日1万元，2018年3月23日20000元。 案外人汤燕红于2011年4月27日向周金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行还贷账户45×××74现金存款9000元。案外人瞿晓叶多次向周金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阳支行还贷账户45×××74现金存款，具体明细为2011年2月28日9000元，2011年3月28日7500元，2011年4月27日9000元，2011年6月27日9000元，2011年7月29日8000元，2011年9月29日9000元，2011年10月31日6500元，2011年11月29日8000元，2011年12月29日8500元，2012年1月17日8000元，2012年2月28日9000元，2012年3月28日10000元，2012年4月28日10000元，2012年5月28日10000元，2012年6月30日9000元，2012年9月1日10000元，2012年9月29日9000元，2012年10月8日5100元，2012年10月19日10000元，2012年10月23日5000元，2012年11月15日15000元，2012年12月28日14000元，2013年3月19日10300元、2013年8月31日10000元和2013年12月2日10000元。徐应英主张汤燕红及瞿晓叶系其公司员工。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的辩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应英基于离婚协议书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可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首先，邓明芬主张徐应英与周金奎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但缺乏有效证据证明，难以支持。根据案涉离婚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在民政部门的备案情况、徐应英支付案涉房屋按揭贷款的频率与金额，该离婚协议书系徐应英与周金奎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非恶意串通。原二审认定徐应英与周金奎约定案涉房屋归徐应英所有，并非为了逃避对邓明芬的债务，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虽然徐应英和周金奎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屋产权均归徐应英所有，但是案涉房屋产权未变更登记，周金奎仍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邓明芬作为周金奎的债权人，申请执行案涉房产中属于周金奎的部分，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徐应英享有要求周金奎配合办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权，但在离婚协议书约定4处房产均归徐应英所有的情况下，徐应英对案涉房屋享有的过户请求权，不具有生活保障的功能，相较于邓明芬的债权请求权，在性质和内容上均不具有优先性。此外，从2010年10月8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归徐应英所有至2016年11月4日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间隔时间长达6年之久。根据徐应英2017年4月12日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其系由于2010年去外地工作等原因没有及时办理案涉房产过户交割手续。因此徐应英本身怠于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其对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存在过错。原二审以“案涉房屋因抵押贷款未归还完毕，尚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为由认定徐应英对未办理过户没有过错，并进而认定徐应英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缺乏依据。徐应英主张其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可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亦于法无据，难以支持。 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予以纠正。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4民终85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402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9200元，均由徐应英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沈 伟 审判员 谢静华 审判员 赵恩勰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来益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