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6民初1079号原告：张敏，女，1971年6月18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卫广，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广州路5号3层306室。法定代表人：魏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明，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敏与被告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8日、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被告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原、被告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144000元；3、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度证件使用费40000元；4、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项目提成费用134605元；5、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1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5年，约定原告从事造价技术负责人工作，年薪120000元，注册造价工程师证书及高级职称等证件使用费40000元/年，原告负责的造价项目提成费用另行计算。原告因被告长期拖欠工资、项目提成向被告提出辞职，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未支付拖欠工资及提成。关于拖欠工资，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共计14个月，每月剩余工资4000元未支付，合计56000元。2018年3月至12月共计10个月，每月工资10000元，扣除2018年6月至8月已支付的12000元，合计88000元未支付，以上共计拖欠工资144000元。2018年度证件使用费40000元未支付。关于项目提成费，共计134605元至今欠发。现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被告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不支付原告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原告离职时的证件使用费33333元。被告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辩称及诉称理由：1、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1月原告提出辞职申请后解除，现同意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2、关于拖欠工资，我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的金额；3、关于证件使用费，我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且证件使用费不属于劳动仲裁受案范围，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约定，仲裁裁决与原告仲裁请求中证件使用费的时间不符，属于裁决错误，不同意支付；4、关于项目提成，双方劳动合同中未约定提成，被告也从未给原告发放过提成，魏君只是公司代持股人，其无权决定提成发放事项，原告出示的提成申请表虽系法人魏君发送，但未经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海林确认，也未加盖公司公章，对我公司无约束力。同时，该提成申请表中的提成是张敏所在团队的钱，并不是张敏个人的提成，故不同意支付提成；5、关于经济补偿金，原告属于主动辞职，我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张敏针对被告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原告申请仲裁要求支付的证件使用费期间为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之前的证件使用费已经支付完毕。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证件使用费支付的条件是人证合一，双方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原告证件一直在被告公司，被告应按约定支付原告以上期间的证件使用费。经审理查明，原告2016年1月19日与被告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签订期限为5年的劳动合同，自2016年1月19日至2021年1月18日止，双方约定原告在造价岗位从事技术负责人工作，合同第12条B项约定原告基本工资按照6000元/月发放，D项约定“乙方（原告）年薪为120000元，按照每月6000元发放，剩余部分在年终时一并发放，同时约定原告注册造价工程师证书及高级职称等相关证件使用费为40000元/年，证书成功转注至甲方后开始计算并按年度一次性支付费用，乙方相关证件使用费用甲方根据每年市场行情予以调整”。2016年及2017年证件使用费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完毕。魏君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27日，张敏提出辞职报告，载明：“……我现在身体健康出现问题，我对现工作感觉已经力不从心，特此申请提出辞职……”2018年3月28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君与张敏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敏向魏君发信息“我今天早上到办公室，要安排小陈去备案，备案的资料小刘没有准备好呢，我得教一下”2018年4月4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君与张敏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敏向魏君发信息“今天下午接到水区靓化的标段造价电话，说控制价可能不让做了，把我紧张的”2018年4月18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君与张敏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敏向魏君发信息“刚才忘了问了，如果你觉得我需要从公司的群里退出，告诉我一下，这没有什么的。毕竟我们认识也是一种缘分，我希望我们以后也是朋友的”2018年5月9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君与张敏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敏向魏君发信息“我现在实在太忙了，你让现在的财务按照我给你的清单把我的所有费用给我核实一下，所有造价的合同财务都有一份的。然后我再去办手续，这样节约时间”2018年5月25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君与张敏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敏向魏君发信息1、“应该是，他不知道我换单位了。最后，应该还是我得给他汇报吧，你看呢”2、“我从来没有说过不干，不帮忙的，我有点生气的是这两个月你们多少也给我点工资，我心甘情愿帮忙后续的工作，包括指导新员工做预算，这个我是告诉过你的吧。我不想着今年造价年检，需要我帮忙，我也不会推辞的，这些我告诉过你，我免费服务”3、魏君回复张敏“你还是来公司当面，大家心平气和的谈一下吧”4、张敏向魏君发信息“我从来没有想过为难你们，……这样吧，你先把我的所有费用算一下，我不需要你们一次付清，你们分期付没有关系的，我更加希望能心平气和的谈”5、魏君回复张敏“公司从来没有说过，提成不给你发的话吧，只是说晚点发，这两个月有点紧张，张总也给你说了，财务换人了，也是事实，你的帐也在给你对的呢，只是有点慢，好多帐新来的财务都不清楚”2018年6月13日，魏君通过微信向张敏发送《张敏费用汇总》（内附造价部提成申请表4张）。2018年6月14日张敏微信回复魏君“我的费用没有什么问题”以上4张提成申请表显示申请人均为张敏，2017年7月提成申请表显示张敏个人提成合计7238元，2017年12月提成申请表显示张敏个人提成合计48989元，2018年4月提成申请表显示张敏个人提成合计78378元。以上提成合计为134605元。原告在被告单位在职期间，被告未向原告发放过提成。2016年4月15日张敏相关职称证件登记至被告公司名下，2018年12月6日张敏向被告出具收条“现收到张敏高级职称证，造价师注册资格证书、执业印章。”原告工作期间，被告通过公司出纳孙颖、肖川名下个人银行帐户向原告银行卡转帐发放工资，当月工资下月发放。其中2016年3月17日转账5747元、4月19日转账5747元、5月23日转账5747元、7月4日转账5501.6元、8月8日转账5484.6元、8月31日转账2016年度证件使用费28335元、9月8日转账5484.6元、9月30日转账3851.59元、10月24日转账5484.6元、12月30日转账5484.6元、2017年1月24日转账11012.2元、3月15日转账5484.6元、4月13日转账5484.6元、5月15日转账5484.6元、6月22日转账5889.6元、7月4日转账5889.6元、8月7日转账5860元、8月25日转账5711.4元、9月28日转账5859.9元、11月2日转账5859.9元、12月1日转账两笔分别为工资5859.9元、12月21日转账2笔分别为2017年度证件使用费40000元、2016年度未足额发放工资36956.9元，2017年12月22日转账5859.9元、2018年1月23日转账5859.9元、2月14日转账5912.1元、3月15日转账5840.7元、6月15日转账4000元、7月16日转账4000元、9月14日转账4000元。以上工资发放明细除2016年8月31日发放2016年度证件使用费28335元、12月21日发放2017年度证件使用费40000元及2016年度未足额发放的工资36956.9元外，被告在原告工作期间共为原告发放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工资25笔。被告提供的工资表亦显示向原告发放了2018年2月工资5840.7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每年40000元证件使用费是发放给具有技术职称人员的津贴补助。被告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为原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其中2018年缴费基数为3100元。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由新疆和融热力有限公司为原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缴费基数为8750元。原告认可2018年12月26日后把相关的职称证照登记在新疆和融热力有限公司名下，并在新疆和融热力有限公司从事造价师工作。2018年11月6日，张敏将其持有被告公司60%股权转让给新疆春秋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同日，魏君将其持有被告公司39%股权转让给新疆春秋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7日被告公司营业执照显示法定代表人为张海林。被告出示的2014年3月19日张海林与魏君签订的代持股协议显示，张海林委托魏君代其持有新疆春秋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权。原告离职后因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申请仲裁，2019年4月1日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乌经（头）劳人仲字〔2019〕第2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为张敏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二、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剩余部分工资48000元（4000×12）；三、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张敏2018年2月离职时的证件使用费33333元（40000/12×10）；四、驳回张敏的其他申诉请求；五、驳回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所有反诉申请。原、被告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工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提成申请表，被告提供的辞职报告、收条、提成申请表附件、社保缴费明细、考勤表、考勤记录、请假单、工资条、代持股协议、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章程修正案、董事监理信息，当事人陈述及本案庭审笔录存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本案庭审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1月27日张敏提出辞职后，被告在2018年3月15日仍为原告转帐发放2018年2月工资5840.7元，之后停发工资。同时，原告出示的与魏君的微信聊天记录客观真实，反映2018年3月28日张敏即表示到办公室要教一下备案的资料小刘。2018年4月18日张敏表示如果需要从公司的群里退出，告诉我一下。2018年5月9日张敏表示让财务把我的费用给我核实一下，然后我再去办手续，这样节约时间。5月25日张敏在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他不知道我换单位了”及“…这两个月你们多少也给我发点工资，我心甘情愿帮忙后续的工作，包括指导新员工做预算…我免费服务”等。通过以上查明认定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提出辞职后工作至2018年2月正式离职，2018年3月之后的工作均为原告离职后为被告公司相关项目工程进行后续交接及带新人提供的服务，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亦反映原告从2018年3月开始即再未到岗，只是偶尔因项目工作需要去办公室。同时，2018年8月新疆和融热力有限公司即开始为原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原告亦认可目前在该公司从事造价员工作及其资质证照已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以上事实亦与原告主张的与被告公司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12月相矛盾。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劳动关系于2018年2月解除，原告要求被告按在职期间10000元工资标准支付2018年3月至12月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工资，被告同意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至12月每月4000元未发放工资共计4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还应为原告发放2018年1月、2月剩余工资共计8000元。以上共计56000元。但应扣除被告为原告2018年6月至9月期间又发放的12000元。故被告应当为原告发放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剩余工资34000元。关于证件使用费，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证件使用费系公司为工程技术人员给予的津贴补助，因此，被告提出该费用是挂证费，属无效约定的陈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按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按40000元/年标准向原告支付证件使用费。本案中，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完毕2016年度及2017年度证件使用费，故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2018年1月、2月证件使用费6666.7元（40000元÷12个月×2个月）。关于提成工资，原告与魏君微信聊天记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魏君向原告发送提成费用汇总表后张敏确认无异议的事实，该提成表中注明系张敏个人提成及费用合计134605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魏君向原告发送的微信记录中表明公司同意发放提成，只是晚点发，帐在对，只是有点慢等。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原告离职后被告公司确存在未向原告结清应发放提成的事实。被告辩称公司决策人为实际控制人张海林，及提成表中的费用系原告所在团队的提成，本院认为，被告以上辩称意见实际上认可了原告工作期间存在提成发放的事实，被告提出134605元费用还有其他团队成员的钱，但无法举证证明，故其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其次，被告出示的代持股协议系被告公司内部行为，不能对抗劳动者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本院对以上证据的有效性不予认可。综上，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提成134605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原告提出因被告拖欠工资、证件使用费及项目提成费离职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已经向被告公司履行告知义务，且被告出示的辞职报告亦显示原告离职是因个人原因，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敏与被告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解除劳动关系，被告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原告张敏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二、被告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敏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欠发工资44000元（56000元-12000元）；三、被告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敏2018年1月、2月证件使用费6666.7元（40000元÷12个月×2个月）；四、被告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敏项目提成费134605元；五、驳回原告张敏要求被告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敏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上述被告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敏款项185271.7元，被告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原、被告各预交10元），由被告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退回原告张敏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莉人民陪审员  姜金兰人民陪审员  黄芬荣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贾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