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红艳，男，1977年8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坤林，男，1993年5月23日出生，拉祜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勐海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进，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超，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哈尼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勐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华，男，1979年9月9日出生，哈尼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勐海县。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建，云南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邓红艳、段坤林因与被上诉人李志超、李忠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勐海县人民法院（2018）云2822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坤林及邓红艳、段坤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进，被上诉人李志超及李志超、李忠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红艳、段坤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杉木547立方米、办理相关的木材运输证并赔偿上诉人违约损失5763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是否按合同约定及时、按质按量供货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首先，2016年10月24日签订的《杉松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购买杉松127亩50800株[海林证字（2013）第0626010226号勐海县勐混镇曼扫村大荒坝]，预计4万棵，十三年的树。林权证明确记录普绍海该林地面积为127亩50800株，合同约定50800株中有40000棵13年的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只选取了合同部分内容，未予全面认定合同中对货物数量、质量的约定，干扰合同的正常履行；其次，即使按照（2018）云28民终47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内容，大部分杉松于2004年种植，少部分于2005年种植，到2016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停止供货时，2004年种植的杉松不足13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杉松未满13年，不符合合同约定，明显违约；第三，合同期限为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2月24日，被上诉人未在该期限内全面履行合同，构成违约；第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未及时按约供货的责任，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是否及时供货、按质按量供货的基本事实未予依法查明。二、一审认定2016年10月24日、11月16日上诉人分别向李志超支付杉松定金4万元和20万元错误，该两笔款项证据上的收款人均系普绍海，故该两笔款均系向普绍海支付。三、一审举证责任的分担错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并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主张其已按约履行，则被上诉人应证明其是否及时按质按量履行供货义务，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已按约履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将审理被上诉人是否违约变成了审理上诉人是否违约，混淆了审理对象，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以上诉人违约在先为由免除被上诉人供货及办证义务不当，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均无先付款后拉货的意思表示，且即使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也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使上诉人存在未按约定付款的行为，也不能因此排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未按约定交付货物及单证、资料的违约责任的权利。五、被上诉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即使由普绍海代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交付货物及单证、资料，普绍海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时，违约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以双方未约定进行清点，未进行清点为由免除被上诉人证明其已履约的举证责任，致本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六、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若卖方违约，则买方可终止合同，造成买方损失的，由卖方赔偿买方97万元。97万元是合同价款，也是约定的违约损失，上诉人在违约损失中减少已取得的货款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害填补原则，上诉人主张违约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李志超、李忠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经生效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邓红艳、段坤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志超、李忠华向邓红艳、段坤林交付未供足的货物（杉木）547立方米，并办理相关的木材运输证；2.判令李志超、李忠华赔偿邓红艳、段坤林违约损失576300元；3.由两李志超、李忠华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4日，李志超、李忠华为赚取差价，在未取得代理权的情形下以普绍海的名义与段坤林、邓红艳签订《杉松买卖合同》，出售普绍海所属的位于勐混镇曼扫村的林地上十三年的杉木，约定出售总价为97万元及相关事宜。后，2016年11月17日，李志超、李忠华与普绍海签订《出售杉木合同》向普绍海购买该片杉木。普绍海对李志超、李忠华与段坤林、邓红艳签订合同售卖自己的杉木一事不知情。2016年10月24日、11月16日，段坤林、邓红艳分别向李志超支付杉松定金4万元和20万元并约定尾款支付方式，之后段坤林、邓红艳开始砍伐杉木，2016年12月16日，邓红艳、段坤林与李志超、李忠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同价款为100万元，双方约定了详细的支付方式，约定除不可抗因素外，购买方邓红艳及段坤林在开拉杉木的第二个星期（即2016年12月27日付第三笔款）41万元，其中11万元汇款到李志超的农行卡账户上，其余30万元汇款到普绍海的银行账户上，第四个星期即2017年1月10日付第四笔35万元。张良为获取介绍费在《补充协议》上签字。2016年12月27日邓红艳、段坤林以符合条件的杉木实际棵数与约定棵树不一致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起诉普绍海、李志超、张良、李忠华（一审法院确认适格被告为李志超、李忠华）至一审法院，案号（2016）云2822民初1255号，案由买卖合同纠纷，诉求为撤销邓红艳、段坤林与李志超、李忠华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的《杉松买卖合同》及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志超、李忠华提出反诉，要求邓红艳、段坤林支付李志超、李忠华杉木款73万元，一审作出判决驳回邓红艳、段坤林的诉讼请求，支持了李志超、李忠华的反诉请求，判决邓红艳、段坤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志超、李忠华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后邓红艳、段坤林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案号为（2018）云28民终478号，2018年10月11日二审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诉中已确认杉木大部分已被段坤林、邓红艳砍伐，砍伐均为树干直径8公分的杉木，树干直径未达8公分的杉木未砍伐，现剩余约24.6亩未砍伐，已砍伐的杉木还有部分散落在林地未运走，具体数目难以清点。另，普绍海林地内的大部分杉木是2004年种植，少部分为2005年种植。二审判决生效后，邓红艳、段坤林并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剩余约24.6亩未砍伐的杉木仍未继续砍伐，邓红艳、段坤林于2018年11月7日再次以李志超、李忠华应供货1127立方米杉木，实际只供货527.064立方米，未供足货物547立方米，李志超、李忠华违约为由再次起诉李志超、李忠华至一审法院，请求李志超、李忠华交付未供足货物547立方米并办理木材运输证，赔偿违约损失576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只有同时符合三个方面的条件，才构成重复起诉，虽然前诉与后诉（本案）的当事人相同，前诉与本案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一致，邓红艳、段坤林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也相同，但诉讼请求不同，前诉以杉木实际棵数与约定棵数不一致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合同，为撤销合同之诉，而后诉（本案）以提供杉木立方不足，李志超、李忠华违约为由，要求补足货物赔偿损失，为合同履行的违约之诉。因此，前诉与后诉并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条件，一审法院对李志超、李忠华提出的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辩称不予采纳。关于李志超、李忠华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本案在庭审过程中，邓红艳、段坤林诉称双方未能继续履行合同的原因为一是发现李志超、李忠华不能提供合同约定的货物，货物的实际数量与合同约定的相差太大，合同约定的是50800株，在邓红艳、段坤林请砍伐树木的工人清点之后是18350株（包括已经砍伐和未砍伐的数量），二是普绍海家属阻挠；三是没有办理运输证。李志超、李忠华则辩称本案标的物是林地十三年杉木是经生效的判决认定，双方没有清点过符合约定的十三年杉木的数量，双方也没有对已经砍伐及未砍伐的数量进行清点，前诉中二审法院对销货清单进行过审理，无法证实砍伐的方量，双方也并不是以砍伐的方量及数量计算的货款，邓红艳、段坤林以杉木的方量计算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同时，李志超、李忠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货物，邓红艳、段坤林也进行了砍伐、出售，李志超、李忠华已经实际履行了提供货物的义务，合同有效期是2016年2月24日至2017年1月24日，已过了合同履行期，故合同不应当继续履行。邓红艳、段坤林与李志超、李忠华再次签订《补充协议》是2016年12月16日，双方再次对付款内容进行变更，且约定邓红艳、段坤林在开拉杉木之后的第二个星期，也就是2016年12月27日应当支付第三笔款项41万元，其中11万元是汇款到李志超账户，其余30万元汇款到普绍海账户，但是邓红艳、段坤林并未按照约定付款。办理运输证是行政审批行为，与本案无关，邓红艳、段坤林在签订《补充协议》以后没有向李志超、李忠华付款，导致李志超、李忠华无法向普绍海付款，因此邓红艳、段坤林无法继续砍伐。因邓红艳、段坤林违约行为导致普绍海起诉李志超、李忠华索要货款73万元，实际的违约应该由邓红艳、段坤林自己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邓红艳、段坤林与李志超、李忠华双方一方事先违约的行为是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邓红艳、段坤林诉称一是李志超、李忠华不能提供合同约定的货物即50800株杉木，实际只有18350株，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邓红艳、段坤林应在2016年12月27日应当支付第三笔款项41万元，但是邓红艳、段坤林并未按照约定付款，而是于2016年12月27日以符合条件的杉木实际棵数与约定棵数不一致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邓红艳、段坤林与李志超、李忠华双方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李志超、李忠华提出反诉，一审驳回邓红艳、段坤林的诉讼请求，支持了李志超、李忠华的反诉请求，邓红艳、段坤林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0月11日二审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在二审判决生效后邓红艳、段坤林仍未按照生效判决履行支付货款义务，而是于2018年11月7日再次以李志超、李忠华未供足货物，李志超、李忠华违约为由再次提起诉讼（本案）到一审法院，邓红艳、段坤林除支付过24万元的定金外，至今未支付过任何货款。邓红艳、段坤林诉称因普绍海家属阻挠而不能砍伐，在庭审中双方认可普绍海家属阻挠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7日，原因是未向普绍海支付杉木款，而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邓红艳、段坤林在2016年12月27日应当支付第三笔款项41万元，其中11万元是汇款到李志超账户，其余30万元汇款到普绍海账户上，实际负有向普绍海支付义务的人是邓红艳、段坤林，但是邓红艳、段坤林亦未按照约定向普绍海付款，才导致普绍海家属的阻挠。至此，邓红艳、段坤林拒付货款的行为导致了合同的履行不能，是邓红艳、段坤林违约在先。关于本案中邓红艳、段坤林诉称李志超、李忠华未供足货物（杉木）547立方米，由此计算出李志超、李忠华应赔偿邓红艳、段坤林违约损失5763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邓红艳、段坤林主张的合同约定的是50800株，而实际只有18350株，该诉求在前诉中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而邓红艳、段坤林在本案中主张的李志超、李忠华未供足货物547立方米属李志超、李忠华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价款以杉木的立方数为计算标准，同时，在先前合同履行中即实际砍伐、运输和售卖过程中双方没有约定要共同清点，实际也没有对已经砍伐及未砍伐的数量进行清点，现邓红艳、段坤林以单方制作的销货清单来主张供货不足，李志超、李忠华违约，销货清单无法证实已砍伐的方量，而邓红艳、段坤林尚有剩余约24.6亩未砍伐，因此，邓红艳、段坤林以自己制作的销售清单来计算已砍伐方量及数量，计算出不足货物数量，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出违约损失576300元，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对于办理运输证的问题。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以协助调查函形式向勐海县林业局发函查询办理运输证的相关问题，勐海县林业局以海林函（2018）114号《勐海县林业局关于协调问题的复函》复函一审法院，陈述木材运输证应在采伐后申请办理，申请办理中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明材料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以办理运输证为支付货款的前提，同时，办理运输证是行政审批行为，而且应在木材砍伐之后申请，现尚剩余约24.6亩未砍伐，因此，邓红艳、段坤林与李志超、李忠华应按国家有关部门规定，应在采伐后申请办理运输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邓红艳、段坤林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以及前诉生效的裁判文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李志超、李忠华未构成违约，邓红艳、段坤林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邓红艳、段坤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63元，由邓红艳、段坤林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邓红艳、段坤林、被上诉人李志超、李忠华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邓红艳、段坤林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中遗漏认定了双方签订的《杉松买卖合同》中对于杉松127亩、株数50800株的约定；一审对支付定金的认定有误，定金的支付是上诉人向普绍海支付的，被上诉人当时是普绍海的代理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合同约定出卖方必须按时按量供货并办理砍伐证和运输证及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和办证义务的事实。被上诉人李志超、李忠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系对双方合同的客观描述，上诉人邓红艳、段坤林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杉松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和形式合法，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上诉要求被上诉人向其交付剩余杉木547立方米，则应审查双方约定对于标的物的数量应当如何进行计算，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标的物的数量按立方米进行计算，上诉人对此事实并无异议，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内容不能得出被上诉人交付杉木立方米不足的结论。上诉人诉请要求被上诉人交付的尚欠木材量系根据林木采伐许可证中载明的出材量减去上诉人主张已销售的杉木立方米后得出，林木采伐许可证系许可采伐林木的法定凭证，其功能并非确定该片林木立方数，双方签订的《杉松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亦未约定应当按林木采伐许可证中载明的出材量计算标的物的数量，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交付的木材数量不足，要求其交付未供足的杉木547立方米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为上诉人办理木材运输证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向勐海县林业局函询了相关情况，根据勐海县林业局函复的内容，上诉人可在砍伐完木材后要求被上诉人为其办理运输证，一审判决认为合同有效期是2016年2月24日至2017年1月24日，已过了合同履行期，合同不应当继续履行的论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勐海县林业局函复中已说明木材运输证应在采伐后申请办理，现上诉人尚未采伐剩余杉松，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赔偿损失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杉松买卖合同》中有上诉人砍完杉松后及时支付余款的约定，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也是上诉人自行砍伐杉松，故被上诉人没有砍伐杉松的义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林地后，上诉人即可自行砍伐木材，被上诉人在此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普绍海家属阻挠上诉人砍伐杉松是否属于违约行为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2016年12月27日应当支付11万元至李志超账户，支付30万元至普绍海账户，二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其违约行为致使普绍海家属在当日阻挠其砍伐杉松，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上诉人在之后未再去砍伐杉松，根据双方前后行为因果，不能得出被上诉人违约的结论，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5763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红艳、段坤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1元，由邓红艳、段坤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蒋荣春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力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