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初76号原告：唐忆，男，196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告：帅远林，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告：徐文忠，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告：李伟，男，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蓉，贵州青蓝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赫章安乐溪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安乐溪乡。法定代表人：彭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贵州赫章安乐溪煤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联通大道联通大厦四层。法定代表人：周礼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霞，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奎，男，汉族，1960年5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告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与被告贵州赫章安乐溪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乐溪公司）、马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作出（2014）黔高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被告安乐溪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28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蓉，被告安乐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奎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未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因被告安乐溪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本案因此中止审理，中止审理原因消除后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归还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借款704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到本金归还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18日，原告、被告和严永杰签订《债务偿还协议》，约定将原严永杰欠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的7043万元借款转移给二被告，由二被告归还原告；二被告按《债务偿还协议》的约定向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出具了《借条》，确认了二被告欠原告唐忆1240万元，欠原告帅远林901万元，欠原告徐文忠3808万元，欠原告李伟1094万元，并约定该款于2012年2月底归还，同时由严永杰作为保证人，保证《借条》约定的借款按时、足额归还。后二被告均未按《借条》约定的时间向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归还该借款。原告多次向二被告要求归还借款，但二被告均未履行还款的义务，为此提起如前诉讼请求。被告安乐溪公司辩称：1.四原告之间是独立的法律关系，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应该分别提起诉讼，其共同提起诉讼是为了将诉讼标的增大，有恶意规避管辖的嫌疑；2.债务偿还协议的签订，安乐溪公司并不知情也不是安乐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对安乐溪公司也没有约束力，《债务偿还协议》及《借条》上是赫章县安乐溪煤矿（以下简称安乐溪煤矿），但在原始登记档案上安乐溪煤矿的名称在2011年2月21日已变更为安乐溪煤业有限公司，之后安乐溪煤矿的公章就已经作废；3.马奎签订协议及出具借条的时候不是安乐溪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所以没有资格代表安乐溪公司签订协议；4.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的起诉遗漏当事人，应追加严永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清原始债权的真实性；5.重审中被告安乐溪公司补充答辩认为本案涉嫌刑事诈骗犯罪，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告马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1年11月18日的《债务偿还协议》1份，以证明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与严永杰之间签订《债务偿还协议》进行债务转移，并得到了马奎和安乐溪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第二组证据：1.2011年12月1日的安乐溪煤矿、马奎借到徐文忠38,080,000元的借条1张。2.2011年12月1日的安乐溪煤矿、马奎借到唐忆12,400,000元的借条1张。3.2011年12月1日的安乐溪煤矿、马奎借到帅远林9,010,000元的借条1张。4.2011年12月1日的安乐溪煤矿、马奎借到李伟10,940,000元的借条1张。以证明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与严永杰签订债务转移合同之后，已将债务转移给了马奎以及安乐溪公司承担，马奎、安乐溪煤矿已经出具4张借条给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第三组证据：马奎与黄锦华2010年9月20日签订的《隐名投资协议》，以证明马奎系安乐溪煤矿的实际管理人，称这个协议是马奎与四个原告签订《债务偿还协议》时拿给四个原告的。第四组证据：（一）1.2010年9月1日，严永杰与唐忆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条》，约定金额为300万元；同日，唐忆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别转账82万元回单3张，金额共计246万元。2.2010年10月15日，严永杰向唐忆借款500万的借条；同日，唐忆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严永杰汇款222.9万元银行回单1张、唐忆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严永杰转款116万元银行回单1张、贵阳市商业银行存款31万元银行回单1张，共计369.9万元。3.2010年11月26日，严永杰与唐忆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条》，借款金额150万。4.2011年1月6日，严永杰出具给唐忆的借条1张，金额100万元；同日，唐忆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给严永杰95万元的回单1张。以证明唐忆与严永杰之间发生的借款关系。（二）徐文忠银行流水单1份，2011年6月10日转账给严永杰490万元，2011年4月28日转账给严永杰388万元，2011年5月27日转账给严永杰12万元。以证明徐文忠与严永杰之间的借款关系。（三）1.2009年12月7日严永杰出具的《借条》1张，金额400万元。2.2010年8月4日严永杰出具的《借条》1张，金额200万元；2010年8月5日，银行转支190万元的流水清单。3.2010年4月14日严永杰出具的《借条》1张，金额200万元；同日，转支200万元的银行流水。以证明李伟与严永杰之间借款关系。（四）1.2011年1月15日的借条1张，金额300万元；同日，帅远林转账给严永杰300万元的银行流水清单1张。2.2011年8月30日的借条1张，金额80万元。3.2011年8月30日的借条1张，金额400万元。以证明帅远林与严永杰之间借款关系。第五组证据：1.《说明》，以证明经严永杰与马奎双方结算确认，安乐溪煤矿共欠严永杰人民币6514.26万元，证明严永杰与安乐溪煤矿之间借款的真实性。2.股东会决议，证明安乐溪煤矿四股东马奎、李红雨、张巍、吴志洪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认可煤矿所有融资、贷款及洽谈煤矿转让事宜，均由马奎全权处置办理，直至全部事宜办完为止。以证明马奎对外所做的相关事宜能够代表安乐溪煤矿。3.承诺书两份，以证明马奎系安乐溪煤矿股东，马奎可将自己所拥有股权质押、抵押或转让。4.借款合同一份（2010借字0406号）及借条一份，以证明马奎向严永杰借款100万元，承诺在2010年10月5日前还清。5.借条一份（2010年4月10日出具），以证明马奎向严永杰借款200万元，在2010年10月5日前还清，并由安乐溪煤矿提供担保。6.借条一份（2010年4月10日出具），以证明马奎向严永杰借款200万元，在2010年10月10日前还清。7.借款合同一份（2010借字0706号）及借条一份，以证明马奎向严永杰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由2010年7月6日至2010年10月5日。该款用于安乐溪煤矿建设。8.借条一份（2010年7月20日出具），以证明马奎向严永杰借款100万元，在2010年10月19日前还清。9.借款合同一份（2010年00月5日签订）及借条一份，以证明马奎向严永杰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由2010年8月5日至2010年11月该款用于安乐溪煤矿建设。10.借款合同一份（2010年8月9日签订）及条一份，以证明马奎向严永杰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由2010年8月9日至2010年11月8日，该款用于安乐溪煤矿建设。11.借条一份（2011年5月2日出具），以证明马奎向严永杰借款200万元，该款用于安乐溪煤矿基建工程。12.借条一份（2011年1月31日出具），以证明马奎向严永杰借款450万元，该款用于煤矿生产费用。13.借条一份（2011年2月22日出具），以证明马奎向严永杰借款200万元，附银行转账汇款回单2张。14.借条一份（2010年12月31日出具），以证明马奎向严永杰借款236.49万元。15.借条一份（2010年11月30日出具），以证明马奎向严永杰借款319.03万元。16.借条一份（2010年11月30日出具），以证明马奎向严永杰借款200万元。17.借条一份（2010年9月17日出具），以证明马奎向严永杰借款88万元。18.借条一份（2010年9月30日出具），以证明马奎向严永杰借款600万元。19.以借条一份（2011年3月2日出具），以证明马奎向严永杰借款200万元。该款用于支付安乐溪煤矿股东张巍的股份转让款。该组证据证明马奎与严永杰之间的借款关系，反映借款过程的真实性。原告认为在债务转移的过程中其没有义务来审查马奎与严永杰之间债权债务的真实性。第六组证据：严永杰死亡证明书及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以证明严永杰已经去世的事实。另外，原告申请严永健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主要为：我是贵州国汇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法定代表人是严永杰，工商登记一直没有变，我是严永杰的亲哥哥，当时的股东是我们两个人。安乐溪煤矿所有的借款都是由我亲手办理的，包括我们后面成立贵州国汇能源实业有限公司，马奎在其中曾任过股东之一。安乐溪煤矿的名称变更是根据贵州省当时的煤矿兼并重组的政策要求，要把煤矿先变成有限责任公司，便于集团公司收购，之后未能被收购，是因为在国土厅这边不同意，国土厅统一发过要求，要求工商登记机关将名称变更回原来的名称，按照国土部的要求，在国土厅这边就没有办理成名称的变更。《隐名投资协议》是当时黄锦华与马奎在贵阳市中华北路众厦大厦26楼2号（贵州国汇投资有限公司的地址）当着我和严永杰及公司其他人的面签的。2011年马奎要去单独成立金石能源有限公司（名称记不准确了），因此才与我们结算整个我们投到安乐溪煤矿的钱，并且和我们搞完结算后，由于我们的钱是通过李伟等人借过来，投到安乐溪煤矿的，所以才签了这个《债务偿还协议》。李伟等4人借给严永杰的钱，严永杰都没有还，借给我们的钱我们都投到安乐溪煤矿里面去了。严永杰借钱给马奎或安乐溪煤矿有部分凭证是严永杰收起来的，他已经去世了，所以找不到了。当时在安乐溪煤矿现场管理的人是经过我们和马奎同意的，并且我们也很熟悉。原告提供的所有的证据，我都没有异议，是事实。对于安乐溪煤矿变更，是当时国汇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要求的，根据公司法的要求，集团公司无法持有独资企业的股份，是贵州省煤矿整合政策的要求。在工商登记机关变更名称后，贵州省所有煤炭改革的政策没有完整出台，国土厅也不认可这个事情，工商行政管理机构要求变更回来。2011年的时候，马奎就单独出去搞集团公司，在金阳世纪城那里，我们就没有在一起了，因此我们之间才进行的结算。名称为什么没有变更回来我们就不清楚了。借款给马奎或安乐溪煤矿的借款实际大部分是我经办的。2011年年底之前，安乐溪煤矿的情况我们都是清楚的，经常下去检查、包括审计等。签完《债务偿还协议》以后，我们就没有管了，之后的情况我们就不清楚了。《债权偿还协议》是在李伟的办公室签的，在中华北路众厦大厦旁边出版社那栋楼。我当时没有在场，但我知道他们签协议这个事情。当时安乐溪煤矿是否还有其他人在场，我不清楚。我和严永杰系兄弟的书面证明，我现在很难提供书面的证明。国汇能源实业有限公司最早的股东是严永杰、刘华、马奎、吴喜义，后来股东变更过很多次，马奎退出自己搞集团，吴喜义出去把矿与山西路鑫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搞合作，法定代表人最初是严永杰，到2012年3月才变更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安乐溪公司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严永杰作为原始债权人没有出庭，所以无法核实原始债权的真实性，《债务偿还协议》上盖的公章是安乐溪煤矿，日期是2011年11月18日，但是安乐溪煤矿的名称已经在2011年的2月变更为贵州赫章安乐溪煤业有限公司，11月的时候马奎已经不是其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所以该份协议对其公司没有约束性。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这4张借条的字体看都是马奎手写的，对这事情的真实情况该公司不清楚。其中徐文忠的借条上没有安乐溪煤矿的公章，只有马奎和严永杰的签字，徐文忠的借条应该由严永杰和马奎自己承担，另外三张借条的上面盖的是安乐溪煤矿的公章，但是那时候实际已经变为安乐溪公司，该公章当时已经作废，对安乐溪有限公司没有约束力，马奎的签字也对安乐溪公司没有约束力。3.对第三组证据的意见为：首先，无法核实上面是否是马奎及黄锦华本人所签。其次，不能证明《债务偿还协议》时马奎向对方出示过这个协议。再次，这份《隐名投资协议》并不是授权书，只能证明内部股权投资的情况，并未授权马奎代表煤矿或公司与对方签订任何协议。4.对第四组证据的意见为：首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因为被告都没有参与。其次，关于李伟的3张借条的真实性不认可。银行转款凭证无法体现出李伟打款给严永杰的事实，上面无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关于徐文忠的银行流水，徐文忠为什么打款给严永杰无法核实，打款凭证不能证明严永杰出借款项给徐文忠。关于帅远林的转款凭证无法体现出出借方的信息，无法证明帅远林将款打给严永杰的事实。5.对第五组证据的意见为：因马奎与严永杰均没有出现，因此无法判断是否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借条与借款合同上均没有安乐溪公司或安乐溪煤矿的盖章，所以从原始的债权债务来看，安乐溪矿业公司从始至终没有欠严永杰任何款项。所有的借条中只有2010年4月10日的两张借条上有安乐溪煤矿的公章，总的金额是400万元。对方提交的这些借条来看，恰恰体现的是马奎与严永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安乐溪煤矿没有关系。严永杰将债权转让出去，也只能转让对马奎的债权，而不能转让安乐溪煤矿的债权。其中有一份2010年1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是原件，是复印件，是彩色打印的，且这个安乐溪煤矿的公章上面没有编号。所以认为这个股东会决议无法与原件核实，所以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另外，对方提交了两份承诺书上面所有人员的签字也都是复印件，所以无法体现是否是煤矿股东的真实意思，什么马奎的签字和盖的安乐溪煤矿的章应该是原件，但马奎签字是否是他本人签，因为马奎没有到场，也无法核实，这两份承诺书上面的公章上是有编码的。另外，对方提交的3份借款合同上面都是马奎向严永杰借款的事实，写的借款方是马奎，没有安乐溪煤矿的公章，上面也没有写借款人有安乐溪煤矿。所以原始的债权债务与安乐溪煤矿就是没有关系的，安乐溪煤矿从始至终对严永杰是不承担任何责任的。6.对第六组证据的意见为：因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7.对于严永健的证人证言的意见为：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应提供严永健与严永杰之间系兄弟之间关系的证明，现在没有相关证明，所以对他们之间身份关系无法核实。另外，对方称知道所有的情况，也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并与本案其他证据互相印证。严永健的证人证言属于孤证，不能单独证明案件事实。被告安乐溪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安乐溪公司的工商登记原始档案，以证明从2011年2月份的时候，名称已经由安乐溪煤矿更改为安乐溪有限公司。2011年11月原告签订《债务偿还协议》的时候，马奎不是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虽然在2011年2月份安乐溪煤矿的工商登记进行了变更，但是没有通过其他方式公告变更，其并不知情，被告陈述因名称变更后之前的公章作废，也没有通过报纸等公告通知，原告也并不知情，所以被告的说法不成立。第二组证据：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黔毕中民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安乐溪公司的现状，煤矿现在内部情况非常复杂，煤矿在本案《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产生前已转让给他人，马奎无权代表安乐溪煤矿签署该协议。安乐溪公司对原告的起诉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这只是安乐溪煤矿的内部转让，不管权利转让给谁，但是不对原告债权产生任何影响。重审中，被告安乐溪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9年10月16日《股份转让合同》。以证明：2009年10月16日，赫章县安乐溪煤矿原股东（吴志洪、李红雨、黄锦华、马奎、李红雨）将原赫章县安乐溪煤矿的全部股份以整体转让的形式转让给卢伟泉，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后，原股东不再享有股权，对安乐溪煤矿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卢伟泉受让赫章县安乐溪煤矿原股东股份以后，对原股东经营期间产生的一切债务不承担责任；原股东不可能在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后，再就安乐溪煤矿的股权及管理签订其他任何协议，也即马奎不可能接受其他股东的委托，再以安乐溪煤矿的名义对外融资或者从事其他经营管理活动。2.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12日《调查质证笔录》。以证明：马奎、严永杰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3.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黔毕中执字第37-1号裁定书。以证明：被告与被告马奎持股的、严永杰作为法人的贵州国汇能源实业有限公司有民间借贷纠纷，且该纠纷在法院的处理程序中，被告不可能即向贵州国汇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借款，又向贵州国汇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借款，被告向严永杰借款是虚构的事实。原告对被告安乐溪公司重审补充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安乐溪公司的证明目的。被告马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本院对证据的认定：1.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中原告提供了原件的证据材料，被告安乐溪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等证据能够反映案件事实，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有关规定，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对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中2010年1月24日股东会决议及两份承诺书系复印件，因无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不应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对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原告虽提供的是复印件，但已经生效的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了“严永杰已于2013年3月3日去世”的事实，因此本院对严永杰于2013年3月3日去世的事实予以确认。4.对于严永健的证人证言，因严永健本人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佐证。5、对被告安乐溪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只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等证据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有关规定，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本院依法查询了安乐溪煤矿的矿业权档案，并就公章事宜咨询了贵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公章审批点。综合当事人陈述及以上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11月18日，唐忆、帅远林、李伟、徐文忠（甲方、债权人）与严永杰（乙方、债务人）、马奎、安乐溪煤矿（丙方、第三人）签订《债务偿还协议》，约定:“鉴于乙方自2010年1月15日以来，分多次向甲方借款用于其经营，截止2011年11月30日，累计借款额为70,430,000元。目前，由于乙方经营出现暂时困难，一时无力偿还上述资金，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将其拥有的对丙方的债权70,430,000元，转让给甲方，以冲抵对甲方的债务。二、甲、乙、丙三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两日内，就本次债权、债务转让重新办理相关财务手续。三、由于甲方对丙方的偿债能力尚不清楚，因此，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有权作如下选择：1.按本协议约定，受让乙方对丙方的债权，冲抵乙方对甲方的债务。2.放弃受让乙方对丙方的债权，仍然保持原对乙方的债权，乙方仍然按原借款约定承担偿还甲方债务的义务。3.部分受让乙方对丙方的债权，冲抵甲方对乙方的部分债权，剩余部分债权，由乙方继续承担偿还甲方义务。甲方选择上述三方案中任一方案执行，乙、丙双方均不得拒绝。四、本协议经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附1甲方借款乙方清单。附2乙方借款丙方清单。”甲方由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签字捺手印。乙方由贵州国汇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能源公司）盖章、严永杰签字捺手印。丙方处盖有字样为“赫章县安乐溪煤矿”、编号为5200000710856的章、马奎签字捺手印。根据《债务偿还协议》，共出现4张《借条》：1.“今借到徐文忠先生人民币38,080,000.00元（借款时间叁个月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2月30日止）大写：叁仟捌佰零捌万元整。借款人：赫章县安乐溪煤矿、马奎。本人愿为此担保，担保人：严永杰，日期：2011.11.18。”《借条》上有马奎的签名、捺印，严永杰的签名、捺印，贵州国汇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字样的章。2.“今借到唐忆先生人民币12,400,000.00元，借款时间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2月30日止（叁个月）大写：壹仟贰佰肆拾万元整。借款人：赫章县安乐溪煤矿、马奎。本人愿为此担保，担保人：严永杰，日期：2011.11.18。”《借条》上有马奎的签名、捺印，严永杰的签名、捺印，盖有字样为“赫章县安乐溪煤矿”、编号为5200000710856的章。3.“今借到帅远林先生人民币9,010,000.00元（借款时间叁个月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2月30日止）大写：玖佰零壹拾万元整。借款人：赫章县安乐溪煤矿、马奎。本人愿为此担保，担保人：严永杰，日期：2011.11.18。”《借条》上有马奎的签名、捺印，严永杰的签名、捺印，盖有字样为“赫章县安乐溪煤矿”、编号为5200000710856的章。4.“今借到李伟先生人民币10,940,000.00元（借款时间叁个月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2月30日止）大写：壹仟零玖拾肆万元整。借款人：赫章县安乐溪煤矿、马奎。本人愿为此担保，担保人：严永杰，日期：2011.11.18。”《借条》上有马奎的签名、捺印，严永杰的签名、捺印，盖有字样为“赫章县安乐溪煤矿”、编号为5200000710856的章。原告称：1、四张《借条》上写的到期日“2012年2月30日”系笔误。2、《借条》担保日期比《借条》日期早的原因是：在签订《债务偿还协议》当天，《借条》已写好，由严永杰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所以严永杰所签日期为协议签订当天。严永杰签字后，马奎才将《借条》拿走盖章后给原告，所以马奎签字的时间比严永杰签字的时间晚。关于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与严永杰之间借款关系的事实：（一）1.2010年9月1日，严永杰与唐忆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严永杰向唐忆借款300万元整，严永杰每月向唐忆支付支付15万元整的利息，借款期限三个月。同日，严永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唐忆300万元整。同日，唐忆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三笔转账82万元给严永杰，金额共计246万元。2.2010年10月15日，严永杰出具《借条》，载明：因业务需要，今向唐忆借到500万元整，承诺2011年4月15日前归还。同日，唐忆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严永杰汇款222.9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严永杰转款116万元、通过贵阳市商业银行存款31万元给严永杰，共计369.9万元。3.2010年11月26日，严永杰与唐忆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严永杰向唐忆借款150万元整，借款期限三个月，每月支付7.5万元利息。同日，严永杰出具《借条》，写明今借到唐忆150万整。4.2011年1月6日，严永杰出具给唐忆的借条1张，金额100万元；同日，唐忆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给严永杰95万元。以上唐忆通过银行转款、汇款等方式共计打款给严永杰710.9万元。（二）徐文忠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别于2011年4月28日、5月27日、6月10日转账给严永杰388万元、12万元、490万元，共计890万元。（三）1.2009年12月7日，严永杰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李伟处现金400万元。2.2010年8月4日，严永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伟处200万元。第二天即2010年8月5日，李伟通过银行转支190万元给严永杰。3.2010年4月14日严永杰出具的《借条》1张，金额200万元；同日，李伟通过银行转支200万元给严永杰。以上李伟共计转款给严永杰390万元。（四）1.2011年1月15日，严永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帅远林、李伟、冉骥处300万元，借期2011年1月15日至2011年2月15日；同日，帅远林通过银行转账300万元给严永杰。2.2011年8月30日，严永杰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帅远林、李伟、冉骥处80万元整，归还时间2011年12月30日。3.2011年8月30日，严永杰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帅远林、李伟、冉骥处400万元整，归还时间2011年12月30日。以上总计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与严永杰之间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给严永杰共2290.9万元。关于马奎、安乐溪煤矿与严永杰之间借款的事实：2011年11月15日，马奎与严永杰共同出具《说明》，确认：按2011年6月18日结算的4016.46万元计算，截止到11月30日为5633.28万元，严永杰于2011年分三期代安乐溪煤矿付外贸信托利息共三期数量为270万元，截止到11月30日计算为383.73万元；根据2010年12月31日马奎所打借条，借款数量为236.49万元，计算截止到11月30日为497.75万元。合计至2011年11月30日止，安乐溪煤矿共欠严永杰6514.26万元。以上欠款不含安乐溪煤矿借北京外贸信托2000万本金。另，2010年4月6日，马奎出具《借款合同》、《借条》载明：今借到严永杰100万元整，承诺在2010年10月5日前还清，本人愿意将贵州省赫章县安乐溪煤矿25%的股份作为抵押或质押；并承诺若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此款作为严永杰购买我在贵州省赫章县安乐溪煤矿股份的全部价款。2010年4月10日，马奎出具《借款合同》、《借条》，载明：今借到严永杰200万元，承诺在2010年10月10日还清，本人愿意将贵州省赫章县安乐溪煤矿25%的股份和本人名下所有财产作为抵押或质押；并承诺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此款作为严永杰购买马奎名下所有财产的全部价款。安乐溪煤矿注明：我矿愿为此次借款担保。2010年7月6日，马奎出具《借款合同》《借条》，载明：今借到严永杰100万元整，承诺在2010年10月6日前还清。同日，严永杰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中国信合分别向马奎转款60万元、33万元，共计93万元。2010年7月20日，马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严永杰100万元整，承诺在2010年10月1日前还清。同日，严永杰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款100万元给马奎。2010年8月5日，马奎与严永杰签订《借款合同》，马奎还出具《借条》，载明：借到严永杰300万元整，时间三个月。2010年8月9日，马奎与严永杰签订《借款合同》，马奎还出具《借条》，载明：借到严永杰200万元整。2010年9月17日，马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严永杰88万元。2010年9月30日，马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严永杰600万元。2010年11月30日，马奎出具2张《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到严永杰319.03万元，今借到严永杰300万元整。2010年12月31日，马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严永杰236.49万元。2011年1月31日，马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严永杰450万元整，用作煤矿生产费用。2011年2月22日，马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严永杰200万元整（此200万元未扣利息）。2011年2月22日及2011年2月23日，严永杰分别汇款150万元、50万元，共计200万元给马奎，汇款用途注明为还款。2011年3月2日，马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严永杰200万元，用于支付原安乐溪煤矿股东张巍的股份转让款。2011年5月2日，马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严永杰200万元整，用于安乐溪煤矿基建工程。另查明，安乐溪煤矿属于矿山企业，该矿于2007年经行政审批取得《采矿许可证》，于2008年经工商登记取得合伙企业资格。据安乐溪煤矿的矿业权档案显示：安乐溪煤矿于2007年取得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编号为5200000710856，采矿权人为安乐溪煤矿（黄锦华）；2012年该矿取得了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换发的新《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仍为安乐溪煤矿（黄锦华），采矿权证号由5200000710856变更为C5200002012121120128335；安乐溪煤矿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提交的2010年12月30日《采矿许可证换证申请》、贵州省毕节地区国土资源局2011年4月10日《矿业权核查换证审查意见表》上加盖的“赫章县安乐溪煤矿”的公章上均无编码。据安乐溪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安乐溪公司原名安乐溪煤矿，安乐溪煤矿系于2008年7月9日经工商登记成立的合伙企业，其中黄锦华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合伙人及其合伙份额为：李红雨、张巍、马奎，分别投资375万，各占25%；吴志洪投资307万元，占20.45%；黄锦华投资68万元占4.55%。2010年9月20日，李红雨、张巍、马奎、吴志洪四人分别与黄锦华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2010年9月20日，安乐溪煤矿出具《出资权属证明》“我矿原为合伙企业，现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由黄锦华出资1500万元”，该《出资权属证明》上盖有字样为“赫章县安乐溪煤矿”、编号为5200000710856的章，马奎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2010年9月20日，黄锦华与马奎签订《授权书》，并经过公证，授权人黄锦华授权被授权人马奎以授权人名义行使贵州省赫章县安乐溪煤矿经营管理权力及所有者权利，授权事项中包括“安乐溪煤矿工商年检、采矿权年审等行政审批、备案事宜”“安乐溪煤矿投资人变更等工商登记事宜”“安乐溪煤矿采矿权变更、转让事宜”，有效期为2010年9月20日至2011年3月20日止。2010年9月21日，李红雨、张巍、吴志洪、黄锦华分别出具《委托书》给马奎，委托马奎作为代理人，在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安乐溪煤矿股份转让、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该《委托书》也经过公证。2010年10月，安乐溪煤矿变更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黄锦华。2011年2月21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安乐溪煤矿变更为贵州赫章安乐溪煤业有限公司，变更后的贵州赫章安乐溪煤业有限公司为黄锦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黄锦华为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经理。工商登记档案中的企业年检报告显示，安乐溪煤矿从最初的合伙企业变更为独资企业再变更为安乐溪公司，其企业注册号均为同一注册号，即实质为同一企业。同时查明，2010年9月20日，马奎（隐名投资人）与黄锦华（显名投资人）签订《隐名投资协议》，主要约定：黄锦华名义出资的1,500万元全部由马奎实际出资，马奎享有完全的煤矿管理参与权、股息、和其他股份财产权益，并承担投资风险。黄锦华不享有煤矿管理参与权，也不享有股息和其他股份财产权益的分配，不承担投资风险。黄锦华每月领取2.6万元工资。本案诉讼中，被告安乐溪公司对其原名安乐溪煤矿、安乐溪煤矿采矿权及其他资产系安乐溪公司财产之事实确认无疑；在安乐溪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其他相关执行程序中，安乐溪煤矿采矿权已明确系安乐溪公司财产而被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再查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28日作出的（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48号判决查明“严永杰已于2013年3月3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分别为父亲严光第、母亲王成修、儿子严大千、妻子冯永渝”。该判决作出后，严光第、王成修、严大千、冯永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院二审中严光第、王成修、严大千、冯永渝撤回了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黔高民终字第21号裁定，裁定准许严光第、王成修、严大千、冯永渝撤回上诉，各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是否应分别提起诉讼；（二）是否应追加严永杰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三）马奎及安乐溪公司是否应向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承担还款责任；（四）应偿还多少款项及利息。（一）关于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是否应分别提起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是基于2011年11月18日的《债务偿还协议》向本院提起诉讼，该《债务偿还协议》是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共同作为甲方与严永杰、马奎等签订的，因此本案中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应一并提起诉讼，而非分别提起诉讼。（二）关于是否应追加严永杰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安乐溪公司提出追加严永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查清本案原始债权债务的真实性，但是根据已生效的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48号查明的案件事实，严永杰已于2013年3月3日去世。而且严永健作为证人，已经出庭作证，对整个债权债务发生的经过进行了说明。同时，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并未提出诉请要求严永杰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本案无需追加严永杰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三）关于马奎及安乐溪公司是否应向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马奎及安乐溪公司均应向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提供了与严永杰之间、严永杰与马奎之间借款发生的相关证据，结合严永健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曾经借款给严永杰，严永杰曾经借款给马奎。在此基础上，三方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了《债务偿还协议》，马奎与安乐溪煤矿根据《债务偿还协议》还分别出具了《借条》，马奎、安乐溪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其次，关于安乐溪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011年11月18日的《债务偿还协议》及之后的《借条》与安乐溪公司无关，安乐溪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之抗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一，安乐溪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安乐溪公司由安乐溪煤矿更名而来，安乐溪煤矿在办理工商登记时曾经使用过“赫章县安乐溪煤矿”、编号为5200000710856的这枚印章。第二，安乐溪公司辩称安乐溪煤矿名称变更为安乐溪煤业有限公司之后，安乐溪煤矿的公章就已经作废，但安乐溪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依法将原安乐溪煤矿的公章及时送交印章执法机关封存或销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安乐溪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第三，安乐溪煤矿矿业权档案显示，安乐溪煤矿变更工商登记为安乐溪公司后，在办理该矿矿业权换证过程中，在贵州省毕节地区国土资源局2011年4月10日《矿业权核查换证审查意见表》上仍然在使用、加盖“赫章县安乐溪煤矿”名称字样的公章且无编码，可见该企业使用的公章并不规范和唯一。第四，从工商登记信息看，安乐溪煤矿作为合伙企业时合伙事务执行人是黄锦华，变更为安乐溪公司后，黄锦华仍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黄锦华一直是该企业的工商登记负责人。第五，从矿业权档案信息看，2012年11月29日，贵州省国土厅核发的安乐溪煤矿换证之后的采矿许可证上载明的采矿权人仍然是安乐溪煤矿（黄锦华），采矿权人名称没有发生变更。第六，据前述《隐名投资协议》《授权书》《委托书》，黄锦华系代隐名投资人即被告马奎持有安乐溪煤矿和安乐溪公司，马奎为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2011年马奎以其名义及安乐溪煤矿名义签订本案债务偿还协议及出具相关借条凭据时，其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的身份并未改变。第七，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1月5日(2012)黔毕中民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安乐溪煤矿所有权归卢伟泉的调解协议，系发生在本案《债务偿还协议》之后，不影响该《债务偿还协议》的法律效力。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债务偿还协议》系民间借贷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经三方协议原告同意原债务人将对原告所负还款债务转由马奎和安乐溪煤矿承担，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以安乐溪煤矿名义所签署的本案《债务偿还协议》所产生的债务即安乐溪公司债务，安乐溪公司关于本案《债务偿还协议》及因此产生的《借条》与其无关、其不应据此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安乐溪公司内部管理不善问题不能对抗外部善意债权人。被告安乐溪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主张其债权涉嫌对被告安乐溪公司进行刑事诈骗，故不影响本院对原告所提民事诉讼请求的审理。被告安乐溪公司以本案涉嫌刑事诈骗为由请求中止本案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如被告安乐溪公司坚持认为相关人员涉嫌刑事诈骗，其可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再依法主张。（四）关于应偿还多少款项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债务偿还协议》及之后的《借条》系基于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与严永杰及严永杰与马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产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应举证证明向严永杰实际提供了借款。本案中，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提供了严永杰出具的《借条》或与严永杰之间的《借款协议》，同时提供了银行打款凭证，但是《借条》及《借款协议》上载明的金额并不能完全与银行打款凭证一一对应，对此，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称因为预先扣了利息，所以打款金额少于《借条》所载金额，对此主张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提供的一些《借条》没有相应的银行打款凭证，本院认为仅凭《借条》不足以证明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已将《借条》上载明的金额实际借款给严永杰。根据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提供的通过转账、汇款等向严永杰提供借款的证据，金额共计2290.9万元，其中：1、2010年9月1日，唐忆借款246万元给严永杰；2、2010年10月15日，唐忆借款369.9万元给严永杰；3、2011年1月6日，唐忆借款95万元给严永杰；4、2011年4月28日，徐文忠借款388万给严永杰；5、2011年5月27日，徐文忠借款12万元给严永杰；6、2011年6月10日，徐文忠借款490万元给严永杰；7、2010年8月5日，李伟借款给严永杰190万元；8、2010年4月14日，李伟借款200万元给严永杰；9、2011年1月15日，帅远林借款300万元给严永杰。综上，根据现有证据，马奎、安乐溪公司共应向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偿还2290.9万元。关于利息问题，本案《债务偿还协议》及《借条》仅约定2012年2月底前归还，未约定利息，现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关于“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精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二百零七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赫章安乐溪煤业有限公司、马奎向原告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偿还2290.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290.9万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950元，由原告唐忆、帅远林、徐文忠、李伟负担275765元，由被告贵州赫章安乐溪煤业有限公司、马奎负担1181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朝国审判员  李道鸿审判员  彭 强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李铧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