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01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雄飞，男，199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7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程奇峰，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人胡雄飞，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湖南省永兴县。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诉讼代理人张学强、雷依忠，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晋安区雄飞餐饮店，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琯尾街一弄39号店。 经营者：李雄飞。 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雄飞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闽0122刑初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刑事判决部分未发生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雄飞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16日9时58分许，被告人胡雄飞驾驶闽Ａ×××××号小型轿车沿连江县凤城镇莲荷路由西往东行驶至连江县住建局门口路段时，未仔细观察路面情况，与沿莲荷路由南往北骑自行车横过人行横道的被害人杨与朗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杨与朗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被害人杨与朗被送往连江县医院抢救，因伤情严重，于当日转至原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抢救，于2018年12月8日因抢救无效死亡，住院22天。经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胡雄飞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杨与朗负事故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胡雄飞在事故现场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与朗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并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害人杨与朗的尸体于2018年12月15日火化。 原判另查明，闽Ａ×××××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晋安区雄飞餐饮店，经营者为李雄飞，实际车辆所有人为李雄飞。被告人胡雄飞无偿帮助李雄飞驾驶闽Ａ×××××号小型轿车开回敖江镇政府时，发生本案事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经核实确认如下：（1）医疗费，王某等人主张其所花费的医疗费数额为180120.63元并提供相应的医疗票据及费用清单，且两被告人亦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护理费，王某等人主张的护理费指的是杨与朗住院22天产生的护理费，其中10天计3050元的护理费支出有福建康盟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护理服务收款凭证为据，两被告人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剩余12天无相关护理支出票据证明，应视为家属护理。依据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杨与朗为城镇居民户口，其护理人员工资标准可按2018年职工平均工资74316元／年（即203.6元／天）计算。护理人数酌定为1人。因此该部分护理费为2443.26元（203.6元／天×12天×1人），故杨与朗护理费共计5493.2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杨与朗住院地点在福州地区，其家属主张伙食补助标准按50元／天计算过高，故本院酌情调整为40元／天。另杨与朗住院22天，综上杨与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880元（40元／天×22天）。（4）丧葬费，丧葬费应按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王某等人主张本案丧葬费34514.5元未超合理标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杨与朗系城镇居民，死亡时69周岁，60周岁以上每增加1岁减少1年，75周岁以上按5年算，因此其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1年，标准应按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王某等人主张本案死亡赔偿金429015.4元未超合理标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6）误工费，根据杨与朗住院治疗等事实及其伤情，其因本起事故产生误工损失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其发生事故当月工资为2100元（70元／天），误工天数可计算至确定死亡前一日即为22天，故误工费为1540元（70元／天×22天）。（7）交通费，王某等人虽提交一份转给福州非医疗转院部微信二维码收款凭证，但为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根据杨与朗住院治疗天数、医疗机构所在地位置和物价水平等因素，依法酌定交通费1000元。（8）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王某等人未提供具体误工人员工资收入，可按2018年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王某等人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2647.68元未超合理标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王某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王某等人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0120.63元、护理费5493.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丧葬费34514.5元、死亡赔偿金429015.4元、误工费1540元、交通费1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2647.68元，共计655211.47元。闽Ａ×××××小型轿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9月30日，事故发生在检验有效期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被害人杨与朗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系被害人杨与朗子女。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雄飞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等人先行支付赔偿款5000元，肇事车辆闽Ａ×××××投保的紫金保险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等人12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雄飞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胡雄飞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本案交通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医疗费180120.63元、护理费5493.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丧葬费34514.5元、死亡赔偿金429015.4元、误工费1540元、交通费1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2647.68元，共计655211.47元。本案中，紫金保险财产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处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已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20000元，被告人胡雄飞已赔偿医疗费5000元，经济损失尚余530211.47元。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胡雄飞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杨与朗负次要责任，因此应按双方过错程度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闽Ａ×××××轿车实际车主为李雄飞，因此，应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雄飞负7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经济损失371148.02元。被告人胡雄飞系为李雄飞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胡雄飞帮车主李雄飞将车辆开回敖江镇政府的途中发生了本案，被告人胡雄飞存在重大过失，王某等人请求帮工人胡雄飞和被帮工人李雄飞承担连带责任，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胡雄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雄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杨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1148.02元，被告人（又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雄飞承担连带责任，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雄飞及其代理人的诉代意见是：1、胡雄飞系普通帮忙行为，不应认定为劳务帮工。2、李雄飞对交通事故没有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雇佣法律关系起诉李雄飞，一审以帮工关系判决李雄飞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与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一审未经释明，径行判决，剥夺李雄飞答辩举证机会，影响判决公正，存在程序违法。4、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胡雄飞承担赔偿责任，李雄飞负连带责任，而原审判决李雄飞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超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杨某2及其代理人的诉代意见是：1、胡雄飞应上诉人李雄飞的要求驾驶车辆前往上诉人李雄飞指定的地点，提供义务帮工，双方之间形成无偿帮工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不应认定为帮工法律关系的主张及理由不成立。2、本案的案由始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存在法律关系变更和判决超越诉请的问题，原判符合法律规定，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雄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杨某2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审被告人胡雄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晋安区雄飞餐饮店未提交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有原公诉机关提交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及永兴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到案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车辆及驾驶证信息查询结果、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李雄飞、陈某证言、被告人胡雄飞的供述、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车辆痕迹鉴定、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杨某2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嘱单、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发票、护理服务收款凭证、领款单、微信转账凭证、火化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户口注销单、工作证明、工资发放证明册、一次性赔偿协议书、李雄飞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据以认定的主要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雄飞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胡雄飞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因本案交通事故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杨某2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180120.63元、护理费人民币5493.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880元、丧葬费人民币34514.5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29015.4元、误工费人民币154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人民币2647.68元，共计人民币655211.47元。本案发生后，紫金保险财产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已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20000元、原审被告人胡雄飞已赔偿的医疗费人民币5000元，予以扣除。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原审被告人胡雄飞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杨与朗负次要责任，因此应按双方过错程度确定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胡雄飞无偿帮上诉人李雄飞将车辆开回敖江镇政府的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原审被告人胡雄飞系为上诉人李雄飞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上诉人李雄飞系帮工事实的受益人，被帮工人即上诉人李雄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根据交通事故双方过错程度，由上诉人李雄飞承担70%的赔偿责任｛（655211.47-120000-5000）＊70%｝，即应赔偿人民币371148.02元。原审被告人胡雄飞在帮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原审被告人胡雄飞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上诉人李雄飞及其代理人提出胡雄飞系普通帮忙行为，不应认定为劳务帮工，李雄飞对交通事故没有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代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雄飞提供车辆的工作条件，指示胡雄飞将车辆开至上诉人李雄飞的指定地点，具有明显的劳务帮工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李雄飞及其代理人的该诉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雄飞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雇佣法律关系起诉李雄飞，一审以帮工关系判决李雄飞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与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一审未经释明，径行判决，剥夺李雄飞答辩举证机会，影响判决公正，存在程序违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胡雄飞承担赔偿责任，李雄飞负连带责任，而原审判决李雄飞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超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诉代意见。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人身损害赔偿，在刑事附带民事诉状中所列被告人包括侵权责任人李雄飞、胡雄飞，原审依照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确定侵权事实、侵权责任主体及责任形式，上诉人李雄飞及其代理人的该诉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合法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高怀宝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