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2民初2903号原告：刘晓明，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杰，盐城市大丰区盐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南京雨佳文化教育培训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0106738894098D，所在地南京市中山北路**。法定代表人：陶艳霞，该中心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雨朦，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共盐城市大丰区委党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982468399782C，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大中街道健康东路**。负责人：顾仲荣，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芮、陈潇雨（实习），江苏刘爱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晓明与被告南京雨佳文化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雨佳培训中心）、中共盐城市大丰区委党校（以下简称大丰区党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杰，被告南京雨佳文化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雨朦，被告大丰区委党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芮、陈潇雨（实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晓明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补习费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度，被告雨佳培训中心与被告大丰区党校联合办学，在大丰区党校内设立了雨佳培训中心大丰分校。2018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雨佳培训中心签订了一份《教育培训协议》，双方约定，如果原告的儿子经过近半年的系统培训学习，不能考取本二，在分数公布后一周内将收取的费用全额退还给原告。当时原告缴纳了3万元的补习费。2018年高考成绩经公布，原告的儿子未达到本二线。2019年3月23日，被告南京雨佳培训中心在大丰分校的负责人陶必祥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张，承诺退还原告补习费3万元，但到目前为止，两被告未能将3万元退还给原告。原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予以公正裁决。被告雨佳培训中心辩称，一、被告雨佳培训中心并非适格的被告主体，本案签订的协议双方为南京雨佳文化培训中心大丰分校，本案被告雨佳培训中心并未授权任何人或任何机构在大丰设立分校，且也未收到本案原告的任何款项，原告在诉讼中也明确缴纳的费用系由陶必祥个人接受，陶必祥既非被告雨佳文化中心的员工，也不是负责人，也没有相关的授权。被告雨佳文化培训中心的公章以及相关的办学许可证正副本于2016年12月23日在扬子晚报上已刊登了遗失启事。二、我方认为原告与雨佳培训中心所签合同因侵犯教育公平，属于无效合同。对于无效合同，双方的损失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各自承担。本案作为学生家长的原告希望并追求雨佳培训中心所提供的不正当教育培训途径实现高考相关目标，主观存在重大的过错。对其缴纳的培训费用，因雨佳培训中心需要租赁房屋、聘请老师、提供教材、为学生提供食宿等，已全部供上述培训费用支出。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大丰区党校辩称，一、原告诉称被告雨佳培训中心与我校联合办学，在我校内设立雨佳培训中心大丰分校不是事实。我校从未与被告雨佳培训中心签订教育培训合同。二、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校与原告及被告雨佳培训中心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不应要求我校返还其培训费3万元。三、签订教育培训合同时，原告也负有谨慎的审查义务。因签订合同、履行合同对原告造成损失，其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告针对我校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告刘晓明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对原告所提交的如下证据：1、被告南京雨佳文化中心与原告于2018年1月13日签订的《教育培训协议书》；2、被告南京雨佳文化培训中心向原告出具的收到其缴纳的3万元培训费收据；3、陶必祥向原告出具的退还培训费《还款计划书》、欠条等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6月19日，被告雨佳培训中心与由被告大丰区党校设立的盐城市大丰区学苑接待中心（具备企业法人资格）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该中心向被告雨佳培训中心提供教育场所及办公场所（教学楼第四层220平方米）以设立教育培训点；该中心配合被告雨佳培训中心进行办班招生宣传工作，但不得以党校名义招生；该中心支付教室、办公场所年租金6万元等。上述《协议书》签订后，陶必祥即使用大丰区党校提供的教育培训场所设立雨佳培训中心大丰区培训点，实施有偿招生培训。2018年7月2日，原告为使其子在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以下简称高考）中取得好成绩，与被告雨佳培训中心签订了《教育培训协议书》。协议约定，为了更好地完成教育培训任务，让学生顺利达到培养目标，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为雨佳培训中心，乙方为刘晓明），订立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为乙方提供良好的教学环境和启东名师团教学团队的老师。2.乙方服从甲方的教学安排、按时上课，严格遵守课堂纪律，不无故旷课，认真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3.甲方保证所有材料及教学形式采用启东中学模式。教学和启东中学同步。二、课时安排自2018年1月起到2018年5月高考前。三、培养目标甲方保证乙方经过系统培训学习后，在高考时的总分数达到公办本二投档线。四、收费标准培训学费（含资料费）及协议收费合计叁万元，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向甲方缴清。五、违约责任1.本协议一经签订，甲乙双方即建立法律关系，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均须无条件执行，不得擅自修改或终止。2.乙方家长要监督孩子认真学习，配合甲方搞好培训工作。如有严重违反纪律或不认真学习的，则予以退学。3.如最终没有达到培训目标，则甲方在高考分数公布的一周内，将签约收费如数退还给乙方。协议签订的当日，原告向被告雨佳培训中心付款3万元，被告雨佳培训中心就此向原告出具了培训费收据。2018年10月初，被告雨佳培训中心在大丰区设立的上述培训点停业，致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终止履行。此后，陶必祥于2019年3月22日向原告出具了欠其3万元的欠条及还款计划书。原告向两名被告交涉上述培训费的返还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其主张的合同效力如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原告对此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两名被告返还培训费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教育培训合同是否有效，被告雨佳培训中心应否返还原告刘晓明缴纳的培训费；二、被告大丰区党校应否对被告雨佳培训中心在本案中应负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雨佳培训中心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中关于校外培训机构跨县域设立培训点需经所在县级教育部门审批，培训场所面积需达标，培训内容不得针对应试，以超前、超标的方式设置课程等规定，在盐城市大丰区设立针对高考的培训点，实施有偿培训，并与原告刘晓明约定培训目标，使接受培训的学生获得学校正常教育以外的利益，该行为侵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赋予其他学生接受教育机会平等的权利，并同时侵害了包括其他学生家长等在内的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原告刘晓明与被告雨佳培训中心达成的《教育培训协议书》应为无效。被告雨佳培训中心对该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对案涉纠纷的形成负有主要责任；原告刘晓明与被告雨佳培训中心签订案涉教育培训合同时，未尽审慎签约的合同义务，对案涉纠纷的形成亦负有一定的责任。据此，被告雨佳培训中心向原告刘晓明收取的培训费依法应予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告大丰区党校非案涉《教育培训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原告刘晓明要求被告大丰区党校对被告雨佳培训中心培训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雨佳文化教育培训中心返还原告刘晓明教育培训费3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刘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刘晓明负担110元，被告南京雨佳文化教育培训中心负担440元。被告南京雨佳文化教育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上述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440元汇缴至收款单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诉讼费）、收款银行：中国银行大丰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62×××3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小平人民陪审员  沈书龙人民陪审员  沈冠山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宋娜拉书 记 员  施 慧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八条教育活动必须符合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国家实行教育与宗教相分离。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利用宗教进行妨碍国家教育制度的活动。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受教育的权利和义务。公民不分民族、种族、性别、职业、财产状况、宗教信仰等，依法享有平等的受教育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