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刑初7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刁卓野，女，1956年5月14日出生，出生地辽宁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群众，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羁押，同年5月1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被本院决定由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宋一祺，北京思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莹，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群众，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经常居住地北京市东城区。2013年8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羁押，同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被本院决定由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文涛，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公诉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刁卓野、刘莹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一次。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祝某，被告人刁卓野及其辩护人宋一祺，被告人刘莹及其辩护人黄文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12月间、2018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刁卓野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刘莹、李某1（另案处理），先后两次以看管、反锁房门等方式，将被害人祝某拘禁于本市石景山区紫御国际4号楼1609房间内。2018年5月12日10时许，民警将被害人祝某解救。被告人刁卓野、刘莹作案后被抓获归案。据此，公诉机关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被害人手机录音及视频、执法录像、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刁卓野、刘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刁卓野辩称：其未限制祝某的人身自由，让祝某在石景山区紫御国际4号楼1609上班是经过祝某同意的，刘莹因离家远故居住在公司，并非看管祝某，自己无罪。被告人刁卓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刁卓野没有拘禁祝某的故意，也未指使他人非法拘禁祝某，被害人居住在涉案地点系自愿；二、本案证据不足，笔录与讯问录像存在巨大出入；三、全案证据无法排除被告人系无罪的合理怀疑，应宣告刁卓野无罪。被告人刘莹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予以认可，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刘莹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莹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系初犯，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害人有一定责任，刘莹起辅助、从属位置，故请求本院对刘莹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刁卓野与被告人刘莹系朋友关系，2017年9月，被告人刁卓野租赁本市石景山区紫御国际4号楼1609房间为办公地点，并雇佣被告人刘莹欲成立贷款咨询公司。同年8月，被害人祝某经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刘莹，并经刘莹介绍认识被告人刁卓野，后祝某于同年8月23日与被告人刁卓野签订借款期限2个月、借款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月息20%，实际其从刁卓野处借得人民币40余万元。借款到期后，因祝某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刁卓野与被告人刘莹先后通过微信或打电话联系将祝某约至本市石景山区紫御国际4号楼1609房间，2017年10月至12月、2018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刁卓野以其管吃住不支付报酬的方式让祝某在1609房间工作、居住。期间，被告人刁卓野、刘莹要求在祝某外出办理事务时由刘莹或李某1（另案处理）跟随，二被告人在祝某一人独自在房间时有反锁房门限制祝某自由的情形存在。被害人祝某也曾独自外出，但因被告人刘莹曾以其家人的安全对其进行语言威胁，其外出后便再次返回1609号房间。2018年5月8日至5月12日11时左右，被害人祝某再次被被告人刁卓野、刘莹以反锁房门的方式拘禁于该地点。2018年5月12日7时29分祝某电话报警，民警于同日11时左右将其解救。被告人刁卓野、刘莹于2018年5月14日被抓获并被羁押。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祝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我因欠私人贷款公司钱，后通过于子涵认识刘莹，又通过刘莹向刁卓野借款。2017年8月，刁卓野在石景山区远洋山水小区兴业银行给我转账100万元，但我实收39．1万元，签订2个月借款100万元的借款合同，月息20%，后来她又借给我3．6万，但实际到手是1万。2017年10月20多号合同到期我去刁卓野位于石景山区紫御国际4号楼1609的公司商议还钱，她发现我无法还钱便不让我离开，把我关在办公室，派人看着我，或者锁上门，没收我的手机，不让我跟外界联系，恐吓我如果我走了就把我欠钱的事告诉我家人。12月20多号我跟刁卓野商量出去工作挣钱，刁卓野就放我出去打工了。2018年3月20号因刘莹威胁我说如不去找他们便去我家和孩子学校闹，我再次前往紫御国际1609房，到了后发现他们找了2个社会人威胁我不还钱就找我家人让我身败名裂，我被逼急了想去跳楼，一个高个男子就扇我2个耳光。这天起刘莹和阿姨又开始不让我走，白天把我当成员工在公司联系业务，他们离开后就锁门不让我出去，5月12号我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第二次我被关押期间，他们开始收走我的手机，我报警前10多天才给我，我便留存了一些他们不让我走的证据。在这两次被限制自由期间，我共外出过六七次，基本每次都有公司的员工“小北”和刘莹陪同，也有单独出去的时候，阿姨他们连我走哪个楼梯口几号门都严格要求我。刘莹威胁我报警没用，他会对警察说并没有限制我的自由，还会去我儿子学校和家里拉横幅，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欠钱，还说要让人隔几个小时就去敲我家的门，我不想影响家人生活便没有走。辨认笔录证明：刁卓野就是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紫御国际4号楼1609屋中限制我人身自由的姓刁的女子；刘莹就是对我进行看管、将我锁闭在紫御国际4号楼1609号的自称刘莹的男子。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福虎开锁公司员工，2018年5月12日10点半老板让我去石景山区紫御国际**楼**，我在民警的要求下开锁打开房门，看到一40多岁、160cm左右、穿黑色衣服的女子被关在内。该房的锁是普通的C级锁，如果用钥匙锁上则内外都无法打开门。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刁卓野的女儿，听母亲说祝某欠我家钱，2018年3月至5月我在石景山区紫御国际4号楼1609房见过祝某两三次。有一天晚上我妈让我去看看祝某，说刘莹正跟祝某沟通还款，让我看着刘莹不要冲祝某嚷嚷或动手。刚进屋我就听到嚷嚷声，到了2楼我看到祝某要往窗户那里冲，被我拦下，随后刘莹带来的2名陌生男子跟祝某有推搡行为。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6月份祝某找我借钱，后来她通过佳佳和另一个女孩联系到石景山区一老太太和一个三四十岁男子，从老太太那儿借到钱，还给我了一部分。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新东浩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1月一借贷公司同行带着祝某找到我们做债权转让，因祝某将名下一辆二手宝马抵押给该公司无力偿还该公司借款，该公司便找我们借钱给祝某并变更车辆抵押，借款时间是2018年1月18日至4月17日，借款金额28．8万元，祝某还给我们2个月利息后便消失了。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表、车辆借款抵押合同复印件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祝某向北京新东浩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28．8万元的事实。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车金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8月8日一名叫琳琳的同行带祝某来我公司借款，我们与祝某签订合同借给她28万元并把她的宝马车做了抵押登记，借期3个月，但直到2018年农历过年前她才还清了本金和利息。合同复印件、车辆抵押手续、公司营业执照证明：祝某向北京车金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借款并办理宝马车抵押登记的事实。7．证人李某1（绰号“小北”）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我去刁卓野位于石景山区紫御国际4号楼1609的公司工作，主要工作是联系业务、干干零活、买买菜等。当时祝某已经在公司一个月了，我工作一个星期左右，刁卓野就让祝某去公司对面的足疗店上班。2018年3月祝某因为不还钱再次被刁卓野叫来，当天刘莹找了2名男子和祝某在2楼谈，我在一楼听到有人扇了祝某一巴掌，还听到“那你有本事出去撞死”，结果祝某下楼刘莹还让我拽住祝某。直到4月底我辞职，白天祝某每次外出刘莹都让我跟着祝某，我们都不在就把门反锁不让祝某出去。期间我陪祝某坐地铁去过海淀区一贷款公司办理抵押、去国贸一垫资公司、去大兴看过她的孩子、去过公益西桥找过祝某前男友借钱、和刁卓野一起去过昌平法院，以及下楼买买菜。除了买菜每次我跟祝某出去都是一天时间，不过我并非自始至终跟着祝某。刘莹晚上在公司睡觉看着祝某。有一天晚上我跟刘莹喝了酒，刘莹不让我回家让我也看着祝某，但我跑去楼下小会议室睡觉，第二天刘莹质问我“祝某要是跑了怎么办”。祝某总跟我抱怨刁卓野、刘莹不让她走，让她干活还不给她发工资，我就让她跟他们两人聊聊。她还跟我说要是再这样逼她她就报警，不过她一想到孩子又忍了，还说不能坑了我。我从公司辞职，原因是老让我看着祝某不干业务，觉得不正经。辨认笔录证明：祝某就是“阿姨”及刘莹让我看管的女子；刁卓野就是让我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紫御国际4号楼1609屋中限制祝某自由的公司老板；北京市石景山区紫御国际4号楼1609号房间就是刘莹和“阿姨”和我对祝某看管的地点。8．被告人刁卓野的供述证明：我2016年认识刘莹，后我在2017年9月租石景山区紫御国际4号楼1609房间准备开贷款咨询公司，因刘莹曾干过担保手里有资源便让他在此地跟着我干活。2017年8月，刘莹跟我说有个叫祝某的女子要借钱，短期2个月还，我通过考察祝某的美容店和位于大兴的房子并听她说名下有2辆车后，便借给她60余万元，让她打了100万的欠条。到10月份祝某该还钱时，刘莹让她来1609房找我商议还钱一事，因祝某无偿还能力我便让她在我公司做联系客户、查询信息、买菜做饭、收拾房间等工作。干了2个月后祝某跟我说要做足疗挣钱，我便介绍她去紫御国际楼下一洗脚店工作，但没几天祝某就离开了。2018年3月，刘莹联系到祝某商议还钱事宜，祝某再次来到1609房，刘莹带了3个朋友和祝某谈，我担心出事让女儿邵某前去看着，后邵某回家后说祝某想跳窗被她拦下，刘莹的朋友刘洋打祝某一巴掌并有推搡行为。因祝某仍无偿还能力我让她在我公司工作，但因祝某总骗人并未支付她工资。3月到5月祝某一直住在公司，她需要出去时我让公司新来的李某1陪她一起，晚上刘莹或李某1会睡在公司一层，祝某睡在二层，如我们晚上都不在会把门锁住，祝某手中无钥匙，有事可电话联系我们。9．被告人刘莹的供述证明：我于四、五年前认识的刁卓野，后刁卓野在石景山区紫御国际4号楼1609租房说要做公司我就跟她干了。2017年8月于子涵找到我说有个叫祝某的想借钱能不能帮忙，我就介绍了刁卓野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并转100万给祝某。2017年10月我联系祝某让她还钱，但祝某说没有钱，我和刁卓野就于2017年11月到12月、2018年3月到5月把祝某约到1609房，祝某在这期间一直在1609房工作、居住，祝某外出时我、李某1会跟着，我和刁卓野都离开时会反锁房门。祝某第二次来1609房的当天晚上，我、刘洋、李某1、邵某还有一个刘洋的朋友让祝某还钱，祝某要跳楼被我们拦下，刘洋就打了祝某一巴掌。10．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8年5月12日7时29分，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鲁谷派出所接到祝女士报警，称其在紫御国际4号楼1609因经济纠纷对方把其锁在房里不让其走，前两天还打过她。11．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照片复印件、工作记录证明：北京市石景山区紫御国际4号楼1609房系邵一丹出租、刁卓野承租的，租赁起止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19日。12．借款合同证明：祝某于2017年8月23日向刁卓野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即2017年8月23日至10月22日。13．车辆抵押合同证明：祝某于2017年8月23日借款100万元并以车牌号为×××的车辆作为抵押，但借款人和抵押权人名字为空白。14．祝某提供的录音证明：刘莹告知祝某不会像第一次一样不还钱就让祝某离开了,如果祝某再不制定还款计划，看谁能把祝某从这屋里带走。祝某如果离开，就去祝某家里，方法有很多种。15．祝某提供的手机录像证明：2018年5月8日至11日，祝某在石景山区紫御国际4号楼1609房内以被锁屋内的方式被限制自由的事实。16．石景山区紫御国际4号楼1609房楼道内监控录像证明：2018年5月8日至11日，祝某并未走出石景山区紫御国际4号楼1609房的事实。17．解救录像证明：2018年5月12日办案民警解救祝某的过程。18．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鲁谷派出所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5月14日18时许，鲁谷派出所民警在紫御国际物业找到刁卓野、刘莹进行询问，询问后确定二人有犯罪嫌疑后，经请示刑侦支队，于同日22时立案，次日0时50分刑事传唤刘莹、刁卓野到石景山分局执法办案中心继续讯问，讯问未超时；2018年5月14日民警在鲁谷派出所对二被告人进行询问，因当时鲁谷派出所三室内监控设备改造，故没有询问时的录音录像；2018年5月16日、5月22日、6月6日对刁卓野在石景山看守所讯问时，因石景山区看守所改造、无同步录音录像设备，故民警使用执法记录仪记录讯问过程，因执法记录仪电池问题没有拍摄到刁卓野签字过程；2018年5月12日民警在解救祝某时全程有执法记录仪视频记录整个解救及对开锁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录像，已充分说明整个执法过程，故没有对开锁情况制作勘验笔录。1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刁卓野、刘莹的身份信息。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刁卓野的辩护人对证据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以本案同步讯问录音录像不全、与笔录内容有出入、讯问超出法定期限为由对被告人的供述、祝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等证据的证明效力提出质疑。经查，鲁谷派出所提交的工作说明证实，在对被告人刁卓野、刘莹非法拘禁案整个传唤、讯问过程中未超出法定传唤时间，且辩护人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公安机关的同步录音录像存在不合法性；辩护人亦无证据证明同步录音录像与侦查人员记录的笔录违背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本意、违反法定程序，故对被告人刁卓野的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合法取得，且均与本案具有客观联系，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刁卓野、刘莹为索要债务，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因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故不分主犯、从犯。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刁卓野辩解没有限制祝某人身自由，自己无罪及辩护人辩解被告人刁卓野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莹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本院在量刑时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刘莹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系初犯、没造成严重后果、被害人祝某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解被告人刘莹系辅助、从属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鉴于被害人祝某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被告人刁卓野、刘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刁卓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刘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上述二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刁卓野的刑期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刘莹的刑期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洁人民陪审员  董德虎人民陪审员  董淑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林文静书 记 员  王境乐-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