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萍，女，196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彦峰，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君，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汉存，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梅，女，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国，内蒙古鑫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祝天龙，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原审第三人：包珣，女，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宋玉萍、包彦峰因与被上诉人祝汉存、张艳梅、原审第三人祝天龙、包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玉萍、包彦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君，被上诉人祝汉存、张艳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徐建国，原审第三人祝天龙、包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玉萍、包彦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多判宋玉萍、包彦峰偿还借款本金402678697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宋玉萍、包彦峰承担利息部分的判决；3.诉讼费由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决。事实与理由：一、1.宋玉萍、包彦峰与祝汉存、张艳梅原系亲家关系，在包珣、祝天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为了给子女积累财产，宋玉萍、包彦峰买地建筑房屋，祝汉存、张艳梅予以投入后转为借贷。2.2017年6月6日宋玉萍、包彦峰为祝汉存、张艳梅出具6681632元《借条》，是在没有核实具体数额的情形下出具的，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3.没有约定利息，都是为了双方子女积累财产而投入。二、宋玉萍、包彦峰收到祝汉存、张艳梅的款项为12笔合计3850000元；宋玉萍、包彦峰偿还2290000元，该款属于偿还借款本金而不是偿还利息。三、祝汉存、张艳梅转给包珣300000元，包珣对该款的性质详细陈述，不能视为宋玉萍、包彦峰的债务。四、一审判决的数额属于机械认定事实而有悖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从证据上考量宋玉萍、包彦峰收到的款项数额，足以认定宋玉萍、包彦峰为祝汉存、张艳梅出具6681633元《借条》属于不客观、不属实；一审认定祝汉存、张艳梅的单方记账并作为证据使用，违背证据规则；宋玉萍、包彦峰偿还祝汉存、张艳梅的款项，一审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而发生的利息，没有证据予以支持。祝汉存、张艳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宋玉萍、包彦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事实方面。祝汉存、张艳梅与宋玉萍、包彦峰是亲家关系，宋玉萍、包彦峰每次都以家里建设厂房急需资金为由向祝汉存、张艳梅借款，不存在为双方子女投资转为借款的事实。《借条》的形成，是宋玉萍、包彦峰和祝汉存、张艳梅将每笔借款及利息和还款明细的《记账凭证》一式复写两份，对清后交给宋玉萍、包彦峰，宋玉萍、包彦峰核对后亲笔书写668163元的借款对账凭证，具有客观真实性，符合民事法律证据规则。利息是双方约定的月息1.5%和1.2%，因每笔款都是祝汉存、张艳梅向他人借的。每笔借款《记账凭证》均标注利息标准，只有《记账凭证》中的本金和利息相加扣减已还利息，才能计算得出宋玉萍书写的借款总额。2.宋玉萍、包彦峰主张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为3850000元，与事实不符。在祝汉存、张艳梅提交的《记账凭证》中记载宋玉萍、包彦峰自2015年至2017年间累计借款本金6020000元，现宋玉萍、包彦峰仅认可银行转账部分，否认现金交付的事实；对于宋玉萍自己依据《记账凭证》书写的《借条》，作出与事实与证据与逻辑均说不通的解释，因此该项主张不能成立。3.关于宋玉萍、包彦峰主张的还款数额2290000元是本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通过一审双方举证，宋玉萍、包彦峰在出具《借条》对账凭证前还款450000元利息，在诉讼后还款1500000元，合计1950000元，还款项是利息，不是本金。4.宋玉萍、包彦峰主张祝汉存、张艳梅转给包珣300000元，应认定为宋玉萍、包彦峰借款。该300000元借款是按照宋玉萍、包彦峰的指示交付包珣，借款及利息标准在《记账凭证》中记载，也是宋玉萍书写借款凭证6681632的组成部分。5.宋玉萍、包彦峰主张一审判决数额属于机械认定事实而有悖客观事实及法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祝汉存、张艳梅提交的《记账凭证》与宋玉萍出具《借条》数额一致，以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自认事实和祝汉存、张艳梅《记账凭证》中记载的借款本金、方式、利息还款时间及金额的事实相互印证，从而认定祝汉存、张艳梅所述事实、证据具有真实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宋玉萍、包彦峰的上诉请求。祝天龙陈述称，不同意宋玉萍、包彦峰的上诉。包珣陈述称，不服一审判决。祝汉存、张艳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宋玉萍、包彦峰向祝汉存、张艳梅偿还借款6681632元并给付利息（按照口头约定的月利率1.5%，自2017年6月6日计算至宋玉萍、包彦峰还清借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祝汉存、张艳梅是夫妻。祝天龙为祝汉存、张艳梅的儿子。宋玉萍、包彦峰是夫妻。包珣为宋玉萍、包彦峰的女儿。祝天龙与包珣于2015年7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20日登记离婚。祝汉存、张艳梅与宋玉萍、包彦峰订立口头借款合同，约定宋玉萍、包彦峰向祝汉存、张艳梅借款用于建设厂房。自2015年5月2日开始，祝汉存、张艳梅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方式陆续向宋玉萍、包彦峰交付借款。2017年6月6日，双方对账：宋玉萍、包彦峰共欠祝汉存、张艳梅借款本金6020000元，利息1111632元（其中2015年的10月15日借款300000元和2015年12月31日的借款500000元是按照月利率1.2%计息，其余的借款按照月利率1.5%计息，将上年度的欠付利息计入本金后再计息），再扣除宋玉萍、包彦峰在2017年6月6日之前还款合计450000元，宋玉萍、包彦峰共欠祝汉存、张艳梅6681632元。于是宋玉萍给祝汉存、张艳梅出具一张《借条》，《借条》记载借款金额为6681632元。2018年6月23日，包彦峰通过银行转账还款500000元。2018年6月28日，包彦峰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祝汉存、张艳梅向宋玉萍、包彦峰交付借款时，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生效。本案争议焦点:一、宋玉萍、包彦峰向祝汉存、张艳梅借款的本金数额；二、宋玉萍、包彦峰与祝汉存、张艳梅是否约定了利息；三、宋玉萍、包彦峰还款数额。关于焦点一（借款本金），宋玉萍、包彦峰只认可借款本金3800000元，但对其在2017年6月6日为何出具借款金额为6681632元的《借条》，不能合理说明。而祝汉存、张艳梅能够详细准确地说明《借条》中记载的借款金额6681632元的计算过程，并能够举出记账凭证和银行交易明细来佐证。综合上述情况，能够认定祝汉存、张艳梅陈述真实；宋玉萍、包彦峰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从上述事实来看，本案借贷双方对在2017年6月6日之前的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出具了《借条》，经审查2017年6月6日之前的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6681632元可以认定为2017年6月6日之后的借款本金。双方对借款期限未约定，依法确定为自祝汉存、张艳梅主张借款偿还之日。关于焦点二（利息约定），从祝汉存、张艳梅提交的计算利息明细来看，双方对2015年的10月15日借款300000元和2015年12月31日的借款500000元是按照月利率1.2%计息，视为双方对该800000元借款约定按照月利率1.2%计息，双方对逾期利息未约定，则该800000元借款的逾期利息依法确定为自2017年6月6日起按照月利率1.2%计息。双方对于其余借款本金5881632元，借期内利息是按照月利率1.5%计算，双方对逾期利息未约定，逾期利息依法按照借期内的月利率1.5%来计算。关于焦点三（还款数额），宋玉萍、包彦峰主张还款22900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1740000元，以现金方式还款550000元）。祝汉存、张艳梅认可在2017年6月6日之前还款450000元，但主张在出具《借条》时已经进行结算，冲减了利息，另外认可2017年6月6日之后宋玉萍、包彦峰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500000元，分别为：2018年6月23日，包彦峰通过银行转账还款500000元；2018年6月28日，包彦峰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000000元。除了祝汉存、张艳梅认可的还款数额外，宋玉萍、包彦峰不能提供有效证据来佐证其主张的还款数额，对此不予认定。宋玉萍、包彦峰在2018年6月23日和2018年6月28日合计还款800000元后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计算如下：一、借款本金5881632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自2017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23日，利息为1120450.896元（借款本金5881632元×1.5%月利率÷30日×381日）。2018年6月23日宋玉萍、包彦峰还款500000元后，还欠利息620450.896元（利息1120450.896元-还款500000元）。自2018年6月23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28日，利息为14704.08元（借款本金5881632元×1.5%月利率÷30日×5日），2018年6月28日宋玉萍、包彦峰还款1000000元，偿还利息后冲减本金364845.024元（还款1000000元-利息620450.896元-利息14704.08元），借款本金变为5516786.976元（本金5881632元-本金364845.024元），按照月利率1.5%，自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宋玉萍、包彦峰还清借款之日止。二、借款本金800000元，按照月利率1.2%，自祝汉存、张艳梅主张的计息日2017年6月6日起计算至宋玉萍、包彦峰还清借款之日止。综上所述，宋玉萍、包彦峰应当返还祝汉存、张艳梅：一、借款本金5516786.97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借款本金5516786.976元，按照月利率1.5%，自2018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宋玉萍、包彦峰还清借款之日止）；二、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借款本金800000元，按照月利率1.2%，自2017年6月6日起计算至宋玉萍、包彦峰还清借款之日止）。判决：一、宋玉萍、包彦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祝汉存、张艳梅借款本金5516786.97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借款本金5516786.976元，按照月利率1.5%，自2018年6月28日起计算至二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被告宋玉萍、包彦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祝汉存、张艳梅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借款本金800000元，按照月利率1.2%，自2017年6月6日起计算至宋玉萍、包彦峰还清借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8571.44元，由祝汉存、张艳梅负担2553.93元，由宋玉萍、包彦峰负担56017.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宋玉萍、包彦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宋玉萍、包彦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玉萍、包彦峰提交的证据为：2016年1月16日给张艳梅汇款80000元、2016年5月26日给孔静茹汇款150000元、2016年4月12日张艳梅给包彦峰汇款40000元三份转款凭证；证明宋玉萍、包彦峰汇款的事实，《记账凭证》是单方行为，不真实。祝汉存、张艳梅质证称，对2016年1月16日给张艳梅汇款80000元汇款凭证（一审卷宗61页）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笔借款是当日借当日还的，2016年1月16日建设银行流水显示张艳梅向包彦峰转账存入80000元，因该笔借款已结清，故在《记账凭证》中，对账时没有记载；对2016年5月26日给孔静茹汇款150000元（一审卷宗50、52页），一审提交的《记账凭证》中明确记载"还孔利息150000元"，双方在对账确认后将该笔利息款已扣除后形成的宋玉萍出具的6681632元借款对账凭证，对于该部分事实一审庭审中祝汉存、张艳梅已经明确阐述；对2016年4月12日张艳梅给包彦峰汇款40000元（一审卷宗64页）真实性认可，但是该笔借款于当日还清，在祝汉存、张艳梅一审提交的建设银行流水明细中，明确记载2016年4月12日，即张艳梅收到40000元后由ATM机转账给包彦峰，因此在对账时记账凭证中未记载该笔借款，已于当日履行。祝天龙质证称，同意祝汉存、张艳梅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包珣质证称，这三笔汇款凭证是真实的。因祝汉存、张艳梅、祝天龙、包珣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祝汉存、张艳梅、祝天龙、包珣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确认的宋玉萍、包彦峰欠付祝汉存、张艳梅借款本金6316786.976元是否正确。首先，宋玉萍、包彦峰二审提交的合计270000元的三份转款凭证，祝汉存、张艳梅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均能够证明该三笔款项已经结清，不包括在祝汉存、张艳梅主张欠款的凭据《记账凭证》中，故对宋玉萍、包彦峰提出的已偿还的270000元应予抵扣本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经庭审询问，宋玉萍、包彦峰认可收到祝汉存、张艳梅汇款、钢材款及车款合计3890000元及给祝汉存、张艳梅汇款2520000元；那么，仅从以上数据看，宋玉萍、包彦峰欠付祝汉存、张艳梅借款的客观事实存在，二审中，宋玉萍称6681632元《借条》是帮忙写的、是假条子的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宋玉萍、包彦峰主张涉案款项是亲家之间投资转债，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并且，经庭审询问，宋玉萍承认当时出具《借条》时知道应当承担偿还义务。基于此，宋玉萍、包彦峰否认《借条》的真实性，有悖客观事实；而祝汉存、张艳梅对《借条》中记载的6681632元借款数额，能够提交记账凭证和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故一审在将宋玉萍出具《借条》后偿还的1000000元扣减620450.896元利息及14704.08元利息后冲减本金364845.024元，最后确认涉案借款本金为6316786.976元并无不当。至于宋玉萍、包彦峰上诉提出祝汉存、张艳梅转给包珣300000元，不能视为宋玉萍、包彦峰的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为，宋玉萍、包彦峰对该项主张，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假如曾经发生过亲家之间或婆媳之间的口头承诺存在，也应当依法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宋玉萍、包彦峰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宋玉萍、包彦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14.3元，由上诉人宋玉萍、包彦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李 光审判员  阿 润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陈 蕾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