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二郎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陈飞，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璐，贵州多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源宏建筑装璜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正安县开发区农贸市场。法定代表人：张阳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胜，贵州文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禄军，男，汉族，生于1974年5月1日，住习水县。原审第三人：罗江正，男，汉族，生于1965年1月14日，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习水县二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二郎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源宏建筑装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宏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罗江正、袁禄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郎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黔0330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重新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袁禄军挂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二、袁禄军、罗江正系A、B、C栋安置房项目平场、开发的合伙人，也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原审法院对罗江正超支领款不予认定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2016年12月15日，上诉人二郎政府组织召开“二郎镇人民政府关于河西片区集镇建设资金结算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有袁禄军、罗江正例会参与，会议纪要明确了袁禄军、罗江正为一标段（A栋）、二标段（B、C栋）项目的合伙人，及整个“河西片区集镇建设”项目各项工程款造价及支付情况。会议纪要第六项载明：“罗江正、袁禄军施工的电厂安置房工程建设款合计67206712.3元，已借款和支付共计45158937.37元，合计还应支付工程款22047774.元。”该内容得到袁禄军、罗江正的当场认可。若袁禄军与罗江正在A、B、C栋安置房项目工程非合伙关系，会议不能对该两个项目标段的工程款总额、借款、已支付款进行合计结算。且在此情形下，根本不能对两个标段工程的款项分别予以明确。(二）2016年11月3日，二标段实际施工人叶显华向上诉人二郎政府寄送了《关于叶显华承建二郎电厂移民安置房B、C地块工程应进款及欠款的报告》（简称《报告》）及其附件。《报告》载明：“B、C地块审定总金额为46683379.23元，其中叶显华B、C地块工程款金额为44967440元。”附件一《工程审计金额》第二项载明：“罗江正B、C地块工程款为1715939元。”从该内容说明罗江正与二标段B、C地块工程具有利害关系。2017年5月18日，习水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黔0330民初989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习水县二郎火电厂安置还房工程’的所有项目账务全部结算清楚，包括袁禄军、源宏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罗江正代叶显华支付的269万元材料款(罗江正与叶显华之间的权利义务终结），…”该内容表明了袁禄军对罗江正为叶显华代付的材料款予以认可。除上述款项外，罗江正在B、C栋安置房建设过程中，多次支付劳务费、材料款。若罗江正非二标段合伙人，罗江正无任何理由为被上诉人和袁禄军代付款项，且能够得到被上诉人和袁禄军的认可。(三）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诉请作出答辩已表明袁禄军及罗江正系A、B、C栋安置房项目平场、开发的合伙人，双方也在庭审中予以自认，在该次庭审中因双方是合伙关系，休庭后由袁禄军和罗江正共同到上诉人处对账。如袁禄军和罗江正非涉案项目合伙人，双方为何要共同到上诉人处对账，袁禄军可根据上诉人当庭提供凭证对自己领款予以核对，无须多此一举。综上，为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源宏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是经过招投标签订的合同，不存在挂靠，被上诉人是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的，所以涉案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第二，袁禄军与罗江正系A、B、C项目平场安置房的合伙人，但是B、C项目是被上诉人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被上诉人是合同相对方，而A块地政府通过招投标程序与湄潭县建筑工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湄潭县建筑工程公司承建施工，故A地块应由湄潭县建筑工程公司委托的代理人袁禄军进行结算，B、C块地也是单独审计的，通过审计后一审法院查明尚欠被上诉人5254879.49元工程款应当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本案通过多次庭审，反复与政府进行结算，实际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袁禄军陈述意见与被上诉人源宏公司答辩意见一致。罗江正陈述意见与上诉人上诉意见一致。源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支付源宏公司工程款700万元；二、由二郎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元月，二郎政府（原二郎乡人民政府）与遵义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江正）签订《习水县二郎乡集镇建设招商引资协议》，约定：二郎河西片区集镇建设由遵义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其中包含A地块及涉案工程B、C地块。2013年6月3日，二郎政府（原习水县二郎乡人民政府）与源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二郎政府将习水县二郎电厂移民安置房工程二标段（B、C地块）设计施工图所包含的土建、水电、消防全部工程内容发包给源宏公司承建，双方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等条款。在合同落款处，发包人二郎政府盖章，承包人源宏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盖章，委托代理人袁禄军签字。2015年涉案工程竣工，2016年2月经审计核算后确定审计金额为46683379.23元（含税）。源宏公司在施工期间，二郎政府通过发票支付、借款支付、垫缴税款等方式共计支付给源宏公司及其委托管理涉案项目的负责人袁禄军共计工程款41428499.74元，尚欠5254879.49元。另查明：2012年，二郎政府与重庆夏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二郎政府将习水县二郎乡集镇移民安置小区平场工程发包给重庆夏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双方约定了施工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款等条款。同年，二郎政府又与湄潭县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二郎政府将习水县二郎乡电厂移民安置还房工程一标段（A幢）的施工发包给湄潭县建筑工程公司施工，双方约定了承包范围、合同价款等条款。上述两个合同签订后，在施工过程中，二郎政府支付给习水县二郎乡电厂移民安置还房工程一标段（A幢）的施工方湄潭县建筑工程公司及其项目负责人罗江正工程款24604364.33元，而该项目的审计金额为20523333.07元，超支4081031.26元。一审法院认为，源宏公司与二郎政府双方于2013年6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源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经审计部门审计后，工程款确定为46683379.23元，已经支付41428499.74元，尚欠5254879.49元。源宏公司诉请二郎政府支付，依法予以支持。对辩解的袁禄军挂靠在源宏公司，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是袁禄军和罗江正，且罗江正又挂靠在湄潭县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二郎乡电厂移民安置还房工程一标段（A幢）的施工，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也是袁禄军和罗江正，罗江正与袁禄军是合伙关系，故二郎政府支付给涉案工程和一标段A项目的工程款应一并认定。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二郎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源宏公司工程款5254879.49元；二、驳回源宏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00元，由二郎政府承担45000.00元，源宏公司承担158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二郎政府申请证人周某、雷某、谭某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袁禄军、罗江正在二郎安置房A、B、C地块项目工程均属合伙关系，袁禄军和罗江正是A、B、C地块的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被上诉人源宏公司质证意见：周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雷某的证言连A、B、C项目均不能分清，故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谭本的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具体支付人其不清楚。袁禄军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源宏公司质证意见一致。罗江正对三位证人的证言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周某的证言，虽然其陈述袁禄军与罗江正是合伙人，但也陈述A块地项目罗江正系受湄潭县建筑工程公司委托实施，B、C地块项目袁禄军系受源宏公司委托实施。对于雷某的证言，雷某虽然陈述其工程款是由罗江正支付，但仅依此并不足以证明罗江正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对于谭本的证言,谭本虽然陈述是罗江正联系其在向工程供应水泥,但亦陈述是叶显华以湄潭建筑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不能证明罗江正与袁禄军是合伙人或实际施工人。因此,上诉人二郎政府申请的三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源宏公司与二郎镇政府双方于2013年6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有公司印鉴，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基于合同文本审查，该合同合法有效。故二郎镇政府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其次，合同签订后，源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经审计部门审计后，工程款确定为46683379.23元，双方对金额并无异议，但双方对已付款金额有异议。源宏公司认可收到二郎镇政府支付的工程款为41428499.74元，尚欠5254879.49元。二郎镇政府认为除支付给源宏公司的41428499.74元外，另外支付给罗江正的款项也应作为支付给源宏公司的工程款。本院认为，源宏公司当庭认可凡二郎镇政府支付给源宏公司账户或袁禄军的钱均可算作本案工程款，源宏公司没有就本案工程款委托其他人收款。二郎镇政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源宏公司曾委托罗江正收取工程款。因此，二郎镇政府支付给罗江正的款项不能计算为本案已付工程款。二郎镇政府与遵义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江正）之间基于合作进行集镇建设的资金往来与本案工程款无关，在该项目中罗江正和袁禄军是合伙人。故二郎镇政府上诉称支付给罗江正的款项应算作本案已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习水县二郎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习水县二郎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汝坤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涛松书记员胡邦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