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内蒙古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内蒙古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1、姜某1因与被上诉人姜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2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姜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姜某2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姜某2提交的借据存在重大瑕疵，该借据是被撕毁后姜某2又拼凑起来的，不应被采信。该借据是姜某2打印完内容后与其母亲一同到孙某1家中，强迫孙某1及姜某1签字。孙某1提出账目有问题要求双方先对账，所以拒不签字。姜某2的母亲林春梅先是拽扯孙某1的项链，继而又烧毁孙某1的衣物，进而以死相逼。这种情况下孙某1和姜某1才被迫签字，并向派出所报案。所以，该欠据上的签字不是孙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一审法院不应采信。另外，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欠据上记载的340000元资金来源、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二、姜某2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中，孙某1提交的2016年至2017年、2018年期间双方微信、银行卡等转账凭证证明2016年姜某2欠孙某1现金144534元，2017年及2018年孙某1欠姜某2254961元。其中姜某2刷孙某1信用卡转账42736元、姜某2投资打草设备款60000元、姜某2在姜某1处取走现金6000元、公司退保4000元、磁化饮水机4000元。40克一条黄金项链10000元，以上合计126736元。孙某1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尚欠姜某2128225元。因为姜某2在2016年尚欠孙某1145034元。双方相互抵账，姜某2尚欠孙某116809元。所以，姜某2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对孙某1所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没有表述，没有进行法律上的确认和否定，该判决书不符合法律文书的规范性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姜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姜某2提交的欠据不存在重大瑕疵。虽然欠条被撕毁，但是姜某1签字后能够证明其愿意为孙某1的债务提供担保，因此不能以欠条被撕毁据此否认双方之间已经达成的协议的效力。孙某1所提及到的被胁迫签字的事情不存在，没有证据证明构成法律上的胁迫。姜某2提供的转账记录、欠条、以及借据能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借贷关系成立，欠款数额清楚。孙某1所提及的与姜某2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其中关于合伙投资及各种物品往来的事实并不存在。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形成是于2017年开始的，之前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姜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某1给付欠款本金34万元、至2018年10月4日起至本金给付之日止每月给付利息4820元；2.姜某1对孙某1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初，孙某1因经营需要向姜某2多次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2%、3%及以上利率（是否实际按约定利率履行没有证据证实）。因姜某2资金不足，有向他人借款转借给孙某1的情形。因孙某1经营亏损，无法偿还姜某2借款本息。2018年10月4日，姜某2携母亲林春梅到孙某1父母家向孙某1索要借款，在孙某1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姜某2要求孙某1、孙某1母亲即姜某1及其父亲孙洪文在《借据》上签字（孙某1在借款人处，姜某1、孙洪文在担保人处），孙某1、姜某1签字后，当姜某2要求孙洪文签字时，孙洪文将《借据》撕毁并报警（未能全部毁弃，姜某2拼接后恢复）。公安机关到现场了解后，认为系民事纠纷，未作为案件处理。该《借据》的主要内容为：2017年初孙某1在倒卖农机具及种植土豆期间，因资金短缺，自2017年年初至2018年3月期间，先后累计向姜某2本人及亲属借款34万元，借款利息每月4820元，还款期限为2018年10月4日至2021年10月4日，共36个月。2017年至2018年期间孙某1向姜某2偿还了部分款项，因双方资金账户较多，资金流凌乱，支付方式多样，交易频繁，双方均不能证实全部交易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姜某2与孙某1于2018年10月4日，姜某2母女到孙某1父母家达成的《借据》的性质；2.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该院认为，该《借据》实为“还款协议”，即借贷关系发生后，贷款方要求借款方偿还借款本息的方式。关于孙某1、姜某1（质证）提出《借据》系由于姜某2胁迫签订的抗辩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该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九条对胁迫进行了列举式规定，并用“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表述。该院经综合考量，姜某2与孙某1借贷关系发生后，在孙某1未能偿还的情况下，姜某2母女到孙某1父母家向孙某1索要债务、明确债权债务关系的行为，属于自助行为，无可厚非。且纠纷现场有姜某2母女两人，孙某1、孙某1单位同事李银辉及父母四人，从力量对比上，不能认定该《借据》签订系姜某2母女胁迫违背其真实意思所致。虽然该借据的签订孙某1、姜某1是不情愿的，但不构成法律上的胁迫。且姜某2在孙某1、姜某1签字后要求孙某1父亲孙洪文签字，孙洪文拒绝签字并撕毁《借条》后报警，公安机关认定为民事纠纷，未作为案件处理。因此，孙某1、姜某1在《借条》上签字并书写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的行为，系孙某1、姜某1真实意思的表示。孙某1父亲撕毁《借条》的行为，是在姜某2、孙某1、姜某1签字以后，只能表明其不愿意为孙某1的债务提供担保，不能据此否认姜某2与孙某1、姜某1之间已经达成协议的效力。关于姜某2与孙某1之间频繁发生经济往来，支付方式多样化（有微信、银行卡、现金等）以及孙某1、姜某1提出有超出法律规定的高利息问题，但没有提出确切的证据证明双方实际已经按约定履行，孙某1、姜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姜某2与孙某1、姜某1签订还款协议（《借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应为有效。《借条》上约定的月利率为1.41765%（4820元/34万元），并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六条规定的月利率2%限制，同时也证明涉案本息是经过双方核算（或认可）后得出的。因本案纠纷姜某2曾于2019年4月2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孙某1、姜某1拒绝承认欠款事实存在，并表明不会履行还款协议。故姜某2请求孙某1给付欠款本金34万元、自2018年10月4日起至本金给付之日止每月给付利息482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六条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姜某2请求姜某1对孙某1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姜某1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向孙某1追偿。综上所述，姜某2与孙某1自2017年起至2018年频繁发生借贷关系及其他经济联系，孙某1、姜某1提出的抗辩理由及相关证据，不能足以认定姜某2与孙某1、姜某1之间达成的还款协议（《借条》）是受胁迫达成。还款协议签订后，因孙某1、姜某1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协议，故姜某2请求在全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孙某1、姜某1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姜某2借款本金34万元、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本金34万元给付之日止每月给付原告姜某2利息4820元（部分履行给付本金的，未给付本金部分按月利率1.41765%计算利息）；二、被告姜某1对被告孙某1第一判项的债务向原告姜某2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被告孙某1、姜某1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8年12月3日孙某1通过其银行卡转给姜某225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借据能否作为姜某2主张债权的凭证、孙某1是否尚欠姜某2钱款。姜某2主张的债权，系自2017年年初至2018年3月间的出借款，对此期间的认定，2018年10月4日形成的借据在卷佐证。该借据记载着借款发生的原因、期间、借款金额、利息及还款期限。孙某1认为，借据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且双方未曾对账，不应被采信。本院对孙某1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借据上有孙某1、姜某1亲笔签名。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据上借款人、担保人处签署名字，对所承担的法律后果应有预知；2.涉案借据落款处载明“出具时间”为2018年10月4日，孙某1虽称现已不欠姜某2钱款，并且主张双方抵账后姜某2尚欠其16809元。但庭审查明，2018年10月4日之后孙某1仅于2018年12月3日向姜某2给付过一笔款2500元，但2018年10月4日出具的借据中明确孙某1需偿还借款的数额为34万元，依孙某1庭审陈述及上述主张进行推算，2018年10月4日应不欠姜某2钱款，但孙某1却在借据上签字确认，有违常理。同时，在之后的2018年12月3日其再次向姜某2给付2500元，也与其主张相悖；3.孙某1虽辩称借据形式存在重大瑕疵，但该借据是孙某1在借款人、姜某1在担保人处签字后，而被孙某1父亲孙洪文撕毁。借款发生于孙某1与姜某2之间，孙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其签字前曾对借据的内容提出异议。综上，孙某1关于驳回姜某2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姜某2在本院审理中自认2018年12月3日孙某1给付的2500元偿还的是涉案借款产生的部分利息，基于此，本院经核算认定2500元利息产生的期间为2018年11月4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给付利息起算日期调整为2018年11月20日。综上所述，孙某1、姜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基于姜某2自认的利息数额，对一审判决部分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2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孙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姜某2借款本金34万元、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本金34万元给付之日止每月给付原告姜某2利息4820元（部分履行给付本金的，未给付本金部分按月利率1.41765%计算利息）”为：上诉人孙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姜某2借款本金34万元、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本金34万元给付之日止每月给付被上诉人姜某2利息4820元（部分履行给付本金的，未给付本金部分按月利率1.41765%计算利息）；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2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姜某1对被告孙某1第一判项的债务向原告姜某2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为：上诉人姜某1对本判决第一项判项中上诉人孙某1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上诉人孙某1、姜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孙某1、姜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富宇审判员  申玉芹审判员  阿 润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岩松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