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刑初70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钊，男，29岁（1990年8月19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霸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韶华，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一部刑诉[2019]4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钊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告知其依法享有的各项诉讼权利。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召集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召开庭前会议，就本案管辖、回避、证人出庭、非法证据排除等与审判相关的问题听取意见，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钊及其辩护人张韶华、被害人陈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2日，被害人陈某1提出以宝马牌汽车（车牌号：×××）作抵押，向被告人陈钊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万元，陈钊提供并与陈某1签订了虚假的车辆买卖协议。次日，陈某1在北京市昌平区某建材城书写借条及承诺书，承诺于2018年10月23日前偿还陈钊16.05万元，于同日将车辆抵押并收到陈钊借款13.7万元。后陈钊单方面认定陈某1违约并索要高额违约金，并于2018年10月23日在石家庄车管所，私下将该车过户到自己名下。经鉴定，涉案宝马牌汽车价值243830元。针对上述指控，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协议书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庭审中，被告人陈钊表示认罪，但辩称是陈某1提议签订买卖协议；签协议时其和陈某1已口头约定2018年9月支付第二个月利息，陈某1到期未支付属于违约；涉案汽车的鉴定价值过高；其9月份借给陈某1的4000元，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陈钊借款给陈某1约定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当受法律保护，该部分利息共计32880元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陈某1在9月份向陈钊借款的4000元，也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被告人陈钊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2日，被害人陈某1提出以张某的宝马牌汽车（原车牌号：×××，现车牌号：×××）作抵押，向被告人陈钊借款15万元。当日，陈某1按照陈钊的要求签订了虚假的车辆买卖协议。次日，陈某1将车辆抵押给陈钊，陈钊在扣除首月利息等相关费用后实际给付陈某113.7万元，陈某1承诺于2018年10月23日前偿还本金及第二个月利息共计16.05万元。9月下旬，陈钊单方面要求陈某1提前支付第二个月利息，陈某1未支付。10月23日，陈某1联系陈钊还款，陈钊以陈某1未及时支付利息构成违约为由向陈某1索要高额违约金，并拒绝见面接收还款。当日，陈钊在石家庄车管所私下将该车过户到自己名下，并欺骗陈某1已将汽车转让给尹某，让陈某1付钱从尹某处赎车。经鉴定，涉案汽车价值243830元，陈钊诈骗金额共计10683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其女友张某于2018年5月份以29.96万元购买了一辆宝马牌汽车，车牌号：×××，车架号：×××。后其把该车抵押在李某处借款11万元，2018年8月,因为李某催其还钱，其瞒着张某联系陈钊要把该车抵押借款。8月22日，其坐陈钊车去李某处看车，当时车上还有一名男子，其和陈钊协商好借款15万，用时两个月，一个月按七分利息即1.05万元，给钱时先扣掉砍头息1.05万，中间不给利息，到10月23日还本金及利息共计16.05万元。陈钊让其写一份车辆买卖协议，说如果违约了才使用，作为一个保障。在车上，其按照陈钊的要求签了协议，约定其代替张某将宝马车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陈钊。因为当天李某不在，所以大家就回去了。8月23日，其和陈钊在昌平某建材城杨某的店铺见面，其给陈钊打了一个借款16.05万元的借条，承诺10月23日还清。随后三人一起去李某处解押取车，杨某拿陈钊的卡给李峰刷了11.3万元把车以及车辆手续都取出来，陈钊说扣掉首月利息和停车费等费用后共计给其13.7万，其同意，之后陈钊给了其2万元现金，当天晚上通过陈钊妻子的微信又给其转账4000元。9月20号左右，陈钊给其打电话说急用钱，让其提前支付第二个月利息，其让陈钊把借条上的借款金额16.05万改成15万才能给他支付，陈钊不改借条，其也没给陈钊钱。过了两天，陈钊打电话告知其违约了，让其支付每天7500元利息，其不同意。到了10月23日，其找杨某帮忙和陈钊谈还钱赎车的事，陈钊在电话中说不在北京，要求其除了支付本金和利息，还要支付每天7500元的违约金共计22万余元，还说其违约了，车已经卖了，其只能给陈钊发了个还钱取车的短信证明其没有违约。到了10月29日，其又联系陈钊，陈钊说把车以29.96万元的价格卖给别人了，陈钊给了其买主的手机号，其和对方通话，对方说车现在在广东，可以把车按原价卖给其，让其直接和陈钊谈，其和陈钊联系，陈钊一直说在外地没时间见面，其就报警了。车实际上被陈钊过户到他自己名下了。2018年9月，其在外地出了点事，又向陈钊借了4000元，承诺一个月之后还5000元，这4000元是陈钊让杨某用微信转账给其的，和之前宝马车抵押借款没有关系。辨认笔录证明，陈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陈钊。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陈钊说过陈某1要抵押给他一辆宝马牌汽车。2018年8月23日，陈某1和陈钊到其店中，陈钊让陈某1写了个借条，其看到借条写着2018年10月23日还款16.05万元，逾期不还赔偿30万元。陈某1的车抵押在海淀田村一个人那，陈钊让其跟着他们去解押，并让其拿着陈钊妻子的卡给对方刷了11.3万元，之后他们拿了车的手续和车钥匙后把车开走。中途，陈钊去银行取了2万元现金给陈某1，说晚上通过微信再转4000元给他。2018年9月22日，陈钊打电话联系其说陈某1又向他借4000元，陈钊先把钱转给其，其又转给了陈某1。到了10月23日，陈某1来其店里说还钱取车，陈某1打电话联系陈钊，陈钊说在湖北，其给陈钊打电话，陈钊说陈某1违约，他已经把车卖了。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其购买了一辆宝马牌汽车，车牌号：×××，车架号：×××。8月份的时候，其男友陈某1把车借走一直没还，直到10月份民警给其打电话，其才知道车已经不在其名下了，陈某1说把车抵押给陈钊借款了，不知道怎么就被过户了。4.证人解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某旧机动车交易市场的工作人员，车号为×××的车是在其单位办理的二手车买卖发票。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份的一天，陈钊说有辆宝马牌汽车适合其开，可以把车收过来。过了一两天，陈钊和姓姚的房东一起去看了车，8月23日，陈钊拿着其银行卡去提车，刷了10多万，还从家里拿了一些现金，下午就把宝马车开回来了。陈钊说车是30万买的，还差对方点钱，让其给对方转了4000元钱。这车使用了一个多月后，被陈钊卖了。案发后其在某建材城停车场找到这辆车了，已移交给公安处理。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陈钊说买了辆汽车开不回来，让其帮忙一起把车开回来。其和陈钊去了海淀田村的一个院子里看车，是一辆白色的宝马牌汽车（车牌号：×××），陈钊和陈某1进院里谈事，其在车上等着。一会儿他们上了车，陈钊从车里拿出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让陈某1按照陈钊播放的录音内容填写，其在旁边用手机录像。陈某1说车主是他妻子张某，他代张某签协议，起初陈某1在协议里写了借款的字样，陈钊就让对方重写了一份。写完协议陈钊和陈某1进院提车，后来没谈好，双方都走了。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陈钊的父亲，其听说陈钊买了一辆白色宝马牌汽车，不清楚什么时候买的。2019年1月22日，其带着民警到陈钊在某村某号的住处搜查，搜到了宝马牌汽车的车辆手续，另外其二儿子陈某3给民警提供了一张借条和一张委托书的复印件。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陈钊的弟弟，在2018年年底其听陈钊说过买了一辆宝马牌汽车。2019年1月22日其和陈某2带着民警去陈钊住处搜查到了宝马牌汽车的车辆手续，民警问有没有借条，其问了嫂子王某1，后在自己家中的卧室抽屉里找到了一张借条和一张委托书的复印件，已经交给民警了。9.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其手机号是170XXXXXXXX，2018年秋天的时候，其看到陈钊开着一辆白色宝马牌汽车，陈钊说车是别人向他借款14、5万抵押在他那的。过了20多天，陈钊说车主又向他借了点钱，应该还不了钱了，其想买这个车，陈钊说要再等等。之后，其和陈钊去修车店洗车，正好车主打电话来，陈钊跟车主说现在不在北京，车已经卖了，并把其电话给车主，让其帮忙圆这个事儿。车主给其打电话，说想买回这辆车，其按照陈钊教的话，说车已经被其买了，车没在北京。过了三四天，车主又给其打电话说要买回这车，其就让车主联系陈钊，其不管这事。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其和陈某1合作在太原做生意，老板叫朱某，当时总金额是150万左右，到了11、12月干完的，开始付给他们10多万工程款，打到陈某1卡上，陈某1给其转了10万元。两三天之后，老板陆陆续续把剩余的工程款给了陈某1。11.证人牟某的证言证明，平时大家都叫其牟某，其和陈某1一起合作工程项目。2018年9月10几号，陈某1说因为缺钱把车抵押出去了，快到还款日了工程过不来款，让其帮忙垫付16万左右。过了几天，其带着20万现金和陈某1一起去赎车，陈某1给陈钊打电话，陈钊说不在北京，陈某1就把杨某叫过来了，杨某给陈钊打电话，陈钊要每天7500元的利息，杨某说管不了这事。其和陈某1还去霸州找陈钊，陈钊家里没人，给陈钊打电话，陈钊说车已经卖了，还给了陈某1一个买主的电话。后来他们查了车已经过户到陈钊名下了，陈某1就联系那个买主，买主说车已经开到广东了，给他30万就把车空运回来。后来陈某1就报警了。12.被告人陈钊的供述称，2018年8月23日，陈某1将张某名下的一辆宝马牌汽车抵押给其，向其借款15万元，约定到2018年10月23日还款16.05万，到期不还车归其处理。其还让陈某1写了一份买卖协议，约定陈某1代替张某以30万元的价格把宝马牌汽车卖给其，这样如果陈某1到期不还钱，其就可以拿着买卖协议去办理过户，签协议时姚某也在场并用手机录像了。因为该车在李某处抵押着，8月23日上午，其和陈某1、杨某一起去李某那，由杨某拿着其妻子王某1的银行卡给李某刷了11.3万元把车赎回。之后他们把车开出来，其去银行又取了2万元给陈某1。到了晚上其让王某1通过微信给陈某1转了几千元钱，这样其把借款都支付给陈某1了。其总共给了陈某114万元左右，第一个月的好处费在8月23日当天已经提前扣除了，陈某1口头约定9月24号就把第二个月好处费给其，到了9月末，其打电话跟陈某1要第二个月好处费，陈某1说要把借条改成15万才能给，其当时不在北京，后来陈某1就没把好处费支付给其，其认为陈某1违约了。10月23日陈某1联系其要还钱把车提走，其让陈某1支付16.05万元以及9万元违约金，陈某1不同意，当天，其在河北找车贩子代办把这辆车过户给自己了，车牌号也变更为×××。之后陈某1联系其要车，其说车在朋友尹某那，并让尹某跟陈某1说拿29万赎车。2018年9月份的时候，陈某1联系其说在医院急用钱，向其借4000元，承诺一个月后还5000元，其让杨某给陈某1转账4000元。13.110接处警记录、接报案及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日，陈某1打110报警称被他人诈骗汽车。2019年1月21日，民警在某建材城内将被告人陈钊抓获。1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9年1月22日，民警搜查被告人陈钊位于河北省某住处，起获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发票等涉案宝马牌汽车的相关材料，予以扣押。次日，民警从陈钊身上起获二部手机，予以扣押。2019年1月23日，民警从王某1处调取涉案宝马牌汽车。15.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发票、收据等涉案宝马牌汽车的相关手续证明，张某于2018年4月22日以29.96万元购买该车辆。16.接受证据清单、POS签购单、微信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8月23日杨某用王某1的农行卡通过POS机给“北京市某二手车”刷卡11.3万元，同日王某1通过微信给陈某1转账4000元。17.微信账单详情证明，陈某1于2018年9月22日收到杨某微信转账4000元。18.短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0月23日，陈某1给陈钊133XXXX****的手机号发短信表示要还钱取车。19.调取证据清单，通话录音证明，该证据系民警从陈某1处调取，内容为陈某1和陈钊协商违约金以及从尹某处赎车的事。20.车辆过户手续证明，陈钊于2018年10月23日就开始办理涉案宝马牌汽车的过户。21.车辆转让协议照片、录像证明，该证据系民警从姚某处调取，车辆转让协议显示陈某1代张某以15万元的价格将涉案宝马牌汽车转让给陈钊，若有违约，可以将此车转卖，落款日期是2018年8月22日。录像显示，陈某1按照陈钊的要求填写协议书。22.调取证据清单、协议书、承诺书、借条证明，该组证据系民警从王某1处调取，其中协议书显示陈某1代张某将涉案宝马牌汽车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陈钊，落款日期是2018年8月22日。一份承诺书显示陈某1于2018年8月22日向陈钊借款15万元，并承诺于2018年10月22日全部归还，如到期未还，自愿额外补偿陈钊5万元违约金，落款日期是2018年8月22日。另一份承诺书显示陈某1向陈钊借款160500元，并承诺于2018年10月23日前全部归还，如到期未还自愿额外补偿陈钊借款金额的2倍违约金30万元整，落款日期是2018年8月23日；借条显示陈某1于2018年8月23日已收到160500元。23.陈某1手机的鉴定意见书及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10月23日至31日，陈某1与陈钊、杨某均有多次通话记录。24.陈钊手机的鉴定意见书证明，从陈钊扣押的iPhone6SPlus手机中提取到陈某1的身份证等与案件相关的信息。2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北京市昌平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宝马牌汽车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8年10月23日的市场价格为243830元。26.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陈钊的自然身份情况。对以上证据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陈钊所提是陈某1提议签订买卖协议，签协议时其和陈某1已口头约定9月支付第二个月利息，陈某1到期未支付属于违约的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姚某等人的证言及录像、承诺书等证据，能够证实陈某1抵押车的目的是借款而不是买卖，买卖协议是由陈钊提供，陈某1亦是按照陈钊的要求填写协议书，由陈某1提议签订买卖协议显然不符合常理；承诺书上明确约定10月23日归还16.05万元，陈钊认可该16.05万元是本金15万和第二个月利息1.05万元，其当庭对于为何双方口头已约定9月支付第二个月利息，却要在承诺书中约定10月23日支付的问题无合理的解释，亦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钊所提本案鉴定价格过高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汽车的价格认定结论系有资质的价格评估机构依法作出，陈钊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对评估价格无异议，在庭审中也仅仅主观感觉价格过高；其次，涉案汽车于2018年4月以299600元购置，价格认定结论在鉴定基准日即2018年10月23日的评估价格为243830元，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被告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钊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数额应扣除合法的利息和陈某1向陈钊借款的4000元的意见，本院认为，陈钊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使用“套路”与陈某1签订协议，陈钊借钱给陈某1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到期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而是为了占有抵押的汽车，双方签订协议不是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事借贷，因此不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所谓的“利息”；陈某1在9月份向陈钊借款的4000元，与涉案宝马汽车无关，属于其他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诱使被害人签订协议，故意制造并肆意认定违约从而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钊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钊自愿认罪悔罪，建议对陈钊从轻处罚的意见，陈钊虽在庭审中表示认罪，但对其欺骗陈某1签订买卖协议及故意制造违约等影响案件定性的关键事实予以否认，其不具有认罪悔罪的态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涉案汽车已起获，酌情对被告人陈钊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随案移送物品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晓燕人民陪审员  韩玉林人民陪审员  王瑞恒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若雨物品处理清单一、宝马牌汽车一辆（车号：×××，车架号：×××）、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一张、张某身份证复印件一张、汽车照片一张、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一张、轻型汽油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一张、强制保险标志一张、专用拓印纸（拓有车架号：×××）一张、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一张、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正本）一个、税收完税证明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及抵扣联各一张、河北省非税收入专用收据一张、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二张返还张某。二、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四张予以存档。三、手机（白色、iPhone6SPlus）一部予以没收。四、手机（黑色、iPhone7Plus）一部退回扣押机关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