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34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华荣，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莱阳市。2016年12月1日因涉嫌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因涉嫌犯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莱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6日被莱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经莱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辩护人李学先，山东港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薛丽，山东今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莱阳市人民法院审理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华荣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鲁0682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华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任华荣于2000年至2014年期间担任莱阳市穴坊镇石岭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按照规定协助国土资源局给村民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土地证）。2007年起国家对办理土地证仅收取工本费，不再收取其他费用，被告人任华荣隐瞒此事实，仍以收取办证费用等名义向村民收取钱财据为己有，自2004年至2014年间，先后骗取村民任某2等人共计人民币60500元（其中2000元未实际给付，8000元于案发后已退还），之后该未经正常程序，通过穴坊国土所工作人员梁某（已判决）办理土地证后提供给村民。2016年穴坊国土所为换发《不动产登记证》对村民房屋登记确权时，发现被告人任华荣提供给村民的部分土地证未经正常程序登记，经鉴定为假证。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任华荣于2004年，收取任某2办理土地证费用7000元，2008年被告人任华荣提供任某2、任浩杰两张土地证，后经鉴定均为假证。2、被告人任华荣于2008年，以办理土地证为由，骗取村民任某3人民币5000元。3、被告人任华荣于2010年，以给任某3的儿子任晓山办理土地证为由，骗取任某3人民币7500元，提供的土地证经鉴定为假证。4、被告人任华荣于2008年、2012年，以给任某4的儿子任江浩办理土地证为由，分两次骗取任某4及其家人人民币8000元，提供的土地证经鉴定为假证。案发后，该款已退还。5、被告人任华荣于2011年至2012年间，以给王某3办理土地证为由，骗取王某3及其父亲王某2人民币15000元，提供的土地证经鉴定为假证。6、被告人任华荣于2012年，以办理土地证为由，向村民耿某索要人民币2000元，提供的土地证经鉴定为假证。耿某一直未给其钱财。7、被告人任华荣于2013年，以给任某5的儿子任浩军办理土地证为由，骗取任某5人民币8000元，提供的土地证经鉴定为假证。8、被告人任华荣于2013年，以办理土地证为由，骗取任某6人民币3000元，提供的土地证经鉴定为假证。9、被告人任华荣于2013年秋天，以办理土地证为由骗取任某7人民币5000元，提供的土地证经鉴定为假证。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任华荣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工作记录、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公安机关在办理梁某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案中发现，莱阳市公安局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侦查。（3）办案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任华荣于2016年12月1日到莱阳市公安局投案。（4）前科查询，证明任华荣无违法犯罪记录。（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组，证实办案机关接受村民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若干，其中假证9份。（6）莱阳市穴坊镇财政经管站2016年12月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穴坊镇石岭村2008——2013年记账凭据中并未查到任某6、任江浩、任浩军、耿某、任某9、任某3、任某7、任某2八人缴纳建房土地使用款。（7）银行交易明细等一组，证明任某9账户于2016年3月2日收王某1跨行转账12000元；2016年3月17日又收王某1跨行转账10000元。（8）协议书复印件两份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号信息等一组，证明任某9通过微信将其与任华荣的两份协议书提供给任某1，任某1打印后提供给检察机关（附提供证据笔录）。其中协议内容包括：任华荣任村支书时收到任某930000元用于购买建房宅基地，并承诺任某9在2013年9月前拿到土地使用证，因任华荣原因没如约办成，2016年2月23日任某9收到任华荣退回的30000元，并将土地使用证还给任华荣，双方在宅基地中合作关系终止。（9）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24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针对于某提供的录音，公安机关分别找任某6、任某2、耿某、任某5进行调查，仅有任某6配合作证，其他三人经多次联系查找均不配合取证。（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任某1于2018年6月3日向侦查人员提供光盘一张，内有录音三段。2、鉴定意见，证实经对莱阳市穴坊镇石岭村村民任某2,任浩杰，任晓山，任江浩，任某7，王某3，耿某，任某6，任浩军九人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莱阳市国土资源局”、“莱阳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进行鉴定，发现检材上的9枚“莱阳市国土资源局”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的，18枚“莱阳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的，但检材和样本上的“莱阳市国土资源局”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检材和样本上的“莱阳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即九名村民持有的集体土地证上的印章为伪造的印章。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任某2的陈述，证明：2002年为我的房子办理土地证，在村委办公室向穴坊土地所刘培海交了1700元钱和300元的丈量费，五天后刘培海因意外死亡，我提供不出收据，土地所又收了我1700元的费用和400元丈量费。2004年左右任华荣给了证。2003年我给儿子任浩杰办理土地证，任华荣向我要了7000元钱费用说是办土地证的钱，我于2004年左右到村委办公室交给了任华荣，7000元钱是我卖猪积攒的钱放在家里未存银行，妻子王淑芹知道去送钱的事。任华荣未开收据，2008年左右任华荣给了证。（2）被害人任某3的陈述，证明：我2008年办理自己房子的土地证，任华荣到家里要了5000元办证费用，2010年我要求办理儿子任晓山房子的土地证，任华荣又到家里要了7500元。两次都是我与妻子邢春花在家，给的现金都是从家里拿的平时积攒的钱，任华荣都没有给开收据，没有其他人在场。（3）被害人任某4的陈述，证明：2008年左右我给儿子任江浩盖了四间房子，找村书记任华荣办理土地使用证时，他说需要2500元，我当时交给任华荣2500元，到了2012年夏天，任华荣说办证钱不够，我就告诉儿子和儿媳，儿媳刘某从家拿了5500元钱，让我和她一起送到任华荣家，钱都是平时积攒的，没有开收据。过了几个月之后，任江浩去把证拿了回来。2016年12月3日22时许，任华荣妻子王某1到我家送了8000元钱，让我写了收据，要求我“出去不要说是找任华荣办的证，也别说钱是交给任华荣了，就说是找土地所办的”。我收了钱，收据让王某1拿走了。（4）被害人房某（任某4妻子）的陈述，证明：我听任江浩说了办土地证交给任华荣共8000元的事。（5）被害人刘某的陈述，与任某4基本一致。（6）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明：2011年秋我父亲王某2找任华荣批房基，任华荣说要15000元钱，第一次我父亲给了任华荣7000元，第二次我与我妻子给任华荣8000元，当时向他要收据，他说不需要，2012年春任华荣说房基批好了，2013年秋把房基证给我们。钱是我平时攒的，2016年12月份，我陪妻子在莱阳市妇幼医院住院，任华荣妻子王某1找到我，承诺如果不追究任华荣收钱的事情就把钱退给我，我没同意她也没给我钱，我的房基一直未建房。（7）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与王某3陈述基本一致。（8）被害人耿某、石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春天耿某家补建了两间房，之后找任华荣办理土地使用证，任华荣说办证要交2000元钱，过了不久任华荣将证办下来给了耿某，耿某说家里没钱而且房屋是补的不应该再交钱，任华荣没有说什么，耿某一直没给钱。石春华以为向任华荣交了1000到2000元，实际并没有交钱。（9）被害人任某5的陈述，证明：我2012年给儿子任浩军盖了八间房子，2012年秋天交给任华荣6000元地皮钱，任华荣给开了一个收据，2013年任华荣又要了8000元钱的土地使用证钱，没有开收据。都是从家里拿的现钱，没有其他人在场。土地证上的日期是2009年8月7日，但当时还没盖房子。（10）被害人任某6的陈述，证明：我2013年在村里盖了3间房子，期间任华荣到我家中说办土地使用证要交3000元钱，我从家里拿了积攒的现钱3000元钱给任华荣，没开收据，秋天任华荣给了土地使用证。登记日期是2009年，当时还没盖房子，不知道为什么是2009年。侦查机关于2018年7月12日复核任某6时，该称之前向公安机关讲的都是实话，于某到家里找其让说花五百办的证，其说在公安都说明白了，怎么能说五百，就口头答应了于某。（11）被害人任某7的陈述，证明：2004年左右我花2000元在该村批了4间房基，盖好房子直到2013年左右找时任村书记任华荣办理了土地证，任华荣跟我要了5000元现金，说办理土地使用证需要，没给收据。5000元现金是我随身所带并非银行现取，交钱时没有他人在场。（12）被害人任某8（任某7父亲）的陈述，证明：听任某7说办土地证给了任华荣5000元现金。（13）被害人任某9的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5、6月份我回老家想在村里建一个小厂子，我就到任华荣家找他，跟他说想批块地建个厂子，我知道当时地不好批，但任华荣一点没含糊，满口答应，然后他说给我批块能建十间房子的地，让我交25000元钱，我就直接给了他，后来我感觉建厂子地方还不能够，我就又到任华荣家找他，问他能不能批一亩，他说没问题并让我再交5000元，我就又给了他5000，他没有给我任何收据，答应我三个月之内办好。直到2015年2月份，我妈到任华荣家问这个事，任华荣说办好了，把一个《集体土地使用证》给了我妈，2015年9月我回到莱阳，看到了这个土地证，感觉有问题，一是我的名字错了，二是面积才300多，三是登记时间2008年，我就去穴坊国土所去找，工作人员说让我找办证人，我去找任华荣，我心里知道证是假的，但没跟任华荣提，就说证办下来的太晚了，我不想建厂子了，让他把钱退给我，任华荣答应说等他把证卖了再还给我钱，我为防止后面出现纠纷，让任华荣给我打了个协议，写明了还给我钱的日期，后来任华荣分三次到2016年3月把钱全部还给我，他取走证的时候，我又拟了份协议，说明任华荣还给我钱、他把证拿走、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终止。4、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08年7月到穴坊国土所工作的，石岭村的部分假土地证是我办理的，是任华荣私下找到我，为了他在村里方便开展工作、拉拢村民，让我帮着村民办理土地证，我考虑到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就答应了。因为2008年左右开始，国土所就不给办理土地证了，主要原因是不收钱了，所以如果正常办理的话，没有愿意给办。任华荣把村民的信息给我，我拿空白证件填好信息后找刻印章的盖好印，先后制作了共十份（含任某9）虚假的土地证，我亲自交给任华荣，我没有收取任华荣钱财或得好处，我帮他的目的是为我们以后关系能更好一点，我下乡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平常吃饭什么的好让任华荣管。2016年7、8月，国土所工作人员到石岭村查对土地证的档案时发现了这些证没有档案，以前查时任华荣当村主任就没出问题。当初任华荣找我时肯定知道不是通过正常程序办，我说不好办，他说让我想办法帮他办。正常程序办的话应先到所里填表，村里同意后到经管站盖上村的印，再到镇建委审批，经过镇政府同意并盖上印后，由国土所交到国土局审批，通过后会通知村里盖房子，盖好后国土所工作人员去验收，下发土地证。任某9到所里找后，我告诉任华荣那个证手续不完善，让他把证收上来，把收人家的钱还给人家，任华荣当时答应了，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任华荣说钱已经还了、证要回来撕了。任某9的房子没有盖，其他九本证的房子也有没盖起来的。任华荣干了十多年的村书记和主任，知道办理土地证的正常程序，也知道穴坊镇不批房基了，所以找我想通过非正常渠道办，我没有告诉任华荣证件是假的，但任华荣绝对知道我办的证有问题，再就是村民的房子应该盖起来才能办土地证，至今还有几户村民没盖房子，他都知道。（2）证人孙某（穴坊国土所所长）的证言，证明：办理土地证的正常程序，简单讲就是村民想盖房子需先审批，房子盖好后经测量没问题才发土地证，或者是盖好的房子补办土地证，基本没有发了土地证还没盖房子的情况。2016年夏天我们到石岭村确权登记时，发现部分村民的土地证没有登记。自2007年开始办理土地使用证只收取工本费，穴坊镇因为金山公司占地的情况好几年不批农村房基地了，也就是说从2010年左右穴坊镇就不批该证件了。（3）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明：我举报任华荣伪造土地证给村民办理宅基地收取钱财、私刻公章。我提供土地证复印件，原件都在卢某手里，还提供三段录音，是2016年8月15日在村办公室卢某和上述村民聊天的内容，我录音的时候这些村民不知道；任某9没有到现场，卢某打电话给他开的免提，我在旁边也录了音。我知道村里任某6、任某3等人手里有任华荣给他们办理的假的土地证，再就是他们办证时花钱了。说是都是任华荣办理的，把钱也给任华荣了，具体怎么办的我不知道。（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我2014年任石岭村支部书记，2016年7月左右，穴坊国土所核对土地证、房产证时，发现有9个土地证没有备案，是任华荣任书记时给村民办的，分别是任某7、王某3、任浩军、任浩杰、任某2、任某6、耿某、任某3、任某9。按规定，村民办理土地证，需要经过村两委的同意，也就是说村民盖房子前，就要申请，村里同意了之后，上报到镇国土所，国土所下来工作人员丈量房基，村民上交一定费用，然后在丈量的范围内建房。村民上交的费用都有收据或发票。任华荣给村民办理土地证时收了钱，他以什么标准收的我不知道，村里是任华荣说了算，给村民办土地证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5、视听资料，录音光盘一张，系任某1提供，其称三段录音是其2016年8月15日在村委办公室录制。6、被告人任华荣的供述、辩解，主要内容：我自2000年任穴坊镇石岭村支部书记，之后又兼任村委主任，至2014年年底。任职期间，为村民办理过土地证，就是村民想盖房子或房子已盖好，要给房子办个合法的手续首先要办土地证，办证需要村里开证明，村民准备相关材料，我出面交给镇国土所工作人员，等审批之后我取回再交给村民，办证收的费用一是交给国土所，有单据，二是交村里，村里下账为“建房款”，后来国土所不收费了。国土所的工作人员梁某与我认识四、五年了，我没有单独找他为村民办理土地证，任某2,任浩杰，任晓山，任江浩，任某7，王某3，耿某，任某6，任浩军等九人的土地证都是通过我办的，我通过正常程序到国土所办的，从国土所取回的，都没有收钱，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有档案，也不知道上面的印章是假的。没有村民为土地证的事找过我，村民说我办证收钱是诬陷我。7、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王某1与任某9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王某1称地的事是她与任某9二人的交易，任某9给她3万元地钱，因为任某9不建厂了，把钱退给任某9，任某9把证给了，任某9称一开始想建厂子买块地，因为时间耽误了，钱也给了，证也收回了，与任华荣、王某1之间没有什么了。（2）证人王某1（任华荣妻子）出庭作证，证明：任某9要回村建厂子，租用我的承包地，我与任某9协商的这个事，任某9把3万元钱给了我，后来任某9又跟我说不建厂子了，我把钱退给他了，怎么退的不记得了。在任华荣收到起诉书后，我打电话问任某9，并且录了音。（3）证人于某（任华荣表兄）出庭作证，证明：在任华荣的案子到法院后，我去质问耿某、任某6、任某5、任某2，并且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录了音，他们四人都否认任华荣为办证要过钱。（4）于某与耿某、任某6、任某5、任某2四人的对话录音，主要内容：任某6称办证花500块钱请客，再没花别的钱；任某2称办证交的6000元还是几千元的，是交给了刘丕海（原穴坊土地所所长，收钱后一个月车祸死亡）；耿某称补建的两间屋办证任华荣没要钱；任某5称办证没给任华荣钱，办下证后过意不去给他500元钱好请客的。（5）署名为耿世良的手写材料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2011年冬村里修路时占用了村民王某2曾经种过的地，王某2认为损害了其利益，对任华荣产生报复心理。（6）土地承包合同及收据，证实2012年12月30日以王某1的名义从村委承包土地用于种植、养殖业，承包期30年，承包费10000元。对于以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录音证据（任某1提供），无法辨识说话人的身份，无法确定该录音的形成时间、地点及完整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于某提供的对任某6的录音，经侦查机关复核任某6予以否认，其它录音材料无法核实，也不能确定录音的形成过程，故对该组录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署名为耿世良的手写材料，内容系耿世良的个人揣测，不予采信；被告人任华荣否认自己找梁某办理的证件，与梁某的供述矛盾，否认收取村民钱财与多名被害人的陈述矛盾，其称土地证是按正常程序办理，但又不能解释证件为何是假的、为何国土所没有存档，且部分证件下发时房屋没有盖起来，故任华荣的供述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华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华荣骗取任某930000元的事实，因任华荣于案发前已将款项全部退还，本院认为该起事实不宜作为犯罪处理。被告人任华荣辩称村民诬告其收钱办土地证，无证据证实，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部分被害人陈述内容前后矛盾、部分被害人之间陈述内容有不一致之处，本院认为，因时间久远，被害人对部分细节问题记忆不准符合常情，但各被害人均陈述了任华荣以办理土地证的名义索要钱财的事实；辩护人还提出指控的事实仅有被害人单某陈述无其它证据证实，故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各被害人均陈述任华荣以办理土地证为由索要钱财，被害人任某4、刘某证明案发后任华荣妻子王某1退回钱款希望不追究，被害人王某3证明案发后王某1曾希望还钱以换取任华荣不被追究，梁某证明任华荣并非按正常程序找其办证，鉴定意见证明任华荣提供的涉案土地证均为假证，证人卢某、任某1证明发现任华荣给村民办理的是假证后，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并非仅有被害人单某陈述，不能将本案的事实、证据割裂开，而应作为整体来分析认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任华荣已退还8000元，另有2000元未收取，系犯罪未遂，本院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任华荣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任华荣向本案被害人退赔共计人民币48500元。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公诉机关认为判处适当，不予抗诉。原审被告人任华荣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无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犯罪。（1）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明知2007年以后办土地证不收费而刻意隐瞒并向村民收费办证。（2）办假证是梁某个人所为，与上诉人无关。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不采信辩方提交的谈话录音是错误的，上述录音资料和于某当庭作证，足以证明本案中诈骗任某6、任某2、耿月祖、仁华坤的指控不成立。（2）原审法院不采信上诉人的无罪供述是错误的，其供述前后一致，并无虚假。（3）现有定案证据均系单一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李学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任华荣无罪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任华荣诈骗的证据，只有被害人的单某面陈述，无银行转账明细、第三人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判决认定的九起诈骗事实均证据不足。2、被害人收到假证件，是梁某个人行为导致，与任华荣无关。3、原审法院针对辩方提供的于某录音证据所涉及的四名被害人，没有通知其出庭作证，对于被害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录音证据中的矛盾之处，没有进行甄别核实，从而做出错误的事实认定。4、原审判决认定任华荣之妻王某1在案发后，找被害人退钱，希望不追究任华荣。该认定依据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将王某1作为证人传唤到庭接受质证，证明该情节并不存在。辩护人薛丽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任华荣的上诉理由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针对上诉人任华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办假证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涉案九名被害人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经鉴定均系假证，并且已查清上述假证均系梁某制作，原审判决并未认定上诉人任华荣与梁某共谋，也未认定其明知是假证，因此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任华荣是否明知2007年以后办土地证不收费的问题。根据在案任华荣的供述，其对此是明知的，因此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认定上诉人任华荣收取村民办证费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现有各被害人均陈述了任华荣以办理土地证的名义索要钱财的事实，任华荣虽辩解是有人背后操纵诬告陷害，但在二审期间未提出证据证明，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华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鉴于上诉人任华荣已退还8000元，另有2000元未收取，系犯罪未遂，已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任华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纪华伦审判员  梁科兴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国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