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17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耿玉山，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耿中杨，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耿玉和，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耿国玉，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耿海，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五位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玉，蚌埠市蚌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蚌埠高新区天河社区管理中心贡姚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高新区天河社区管理中心贡姚村内。法定代表人：贡付军，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泳，安徽百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姚登银，男，195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姚家旺，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再审申请人耿玉山、耿中杨、耿玉和、耿国玉、耿海因与被再审申请人蚌埠高新区天河社区管理中心贡姚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贡姚村村委会）、姚登银、姚家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4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3民终1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耿玉山、耿中杨、耿玉和、耿国玉、耿海申请再审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提出再审申请，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2、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原审诉讼请求。再审的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贡姚黄疃渡口码头的招标程序严重违法，码头承包合同无效。1、在一审庭审中，有许多事实没查清楚。申请人认为想要查清事实，必须查清招标程序是否合法。招标程序不合法，何谈合同有效。庭审中被申请人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是为了迎合本案的诉讼而炮制出来的，该“授权委托书，书面时间为2016年3月6日，申请人的原承包合同截止时间为2016年7月31日，也就是说“授权委托书”早于原合同到期时间为4个月零25天时间。庭审时，被申请人的证人姚某说“我是村干部，黄疃组的一切事务有我处理。我不是村民代表。是贡国引委托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一条明确规定：“村委员会主任、副主任和委员，由村民直接选举产生，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指定、委派或者撤换村委会成员。”可见贡国引直接违法。姚某二次犯罪被判有期徒刑的劳改犯，又不是村民代表，更不是村干部。贡国引（书记已免职）当时是村书记，未经村委会研究决定，不能随意任命一个连村民代表都不是的二次被判刑劳改犯为村干部，所以姚某的任何行为都是违法的，尤其在渡口招标中签订合同更是非法的无效的。一、二审判决主要的问题在于没有认定非法任命和姚某非法行为及伪证。再从另一个角度看，涉案渡口码头的承包合同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的规定。《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民主协商，公平合同；（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根据该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需要遵循民主议定的原则，即承包方案必须由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方可组织实施。本案码头承包是否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需要区别渡口码头承包的招标主体究竟是贡姚行政村还是黄疃自然村。渡口码头承包的主体如是贡姚村，单从2016年4月22日、5月14日黄疃村村民代表会议的参会代表人14人看，参会的人数都达不到法律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更不用说同意的人数，这样一个承包方案显然不能体现贡姚村大多数村民的意志，不符合民主议定原则。渡口码头承包的主体如是黄疃村，姚某个人组织渡口码头承包也不符合民主议定原则。2016年4月22日、5月14日黄疃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上签名的人数，相比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黄疃自然村代表20人（暂且不论是否真实、合法），达到了三分之二以上。但达到了三分之二，并不是这三分之二参会的村民代表都同意姚某个人起草的承包方案。事实上，在这两次会议上，有部分村民代表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但并未在会议记录本上予以记录。此外，该两次会议记录上的部分村民代表的签名明显是伪造的。姚某所设计渡口码头的承包违反了土地承包法关于土地承包程序的规定。《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二）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拟定并公布承包方案；（三）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五）签订承包合同。”具体到本案中：首先渡口码头承包事宜并没有选举产生承包小组，而是由贡姚村原村书记贡国引非法任命姚某个人组织实施；最后，承包方案组织实施不公开、不透明、不公正。姚某组织的2016年5月18日渡口码头承包，没有上级政府、村民群众的监督，仅有5名村民代表参加。此外，涉案渡口码头的承包费没有经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姚登银、姚家旺为了低价顺利承包，给了姚勇等其他参标人每人1万元，让他们放弃竞标。涉案渡口码头承包违反民主议定原则和土地承包的程序性规定，损害了村民集体利益，签订的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一、二审法院均未予认定再审申请人对渡口码头享有优先承包权是错误的。2016年4月22日、5月14日的会议上确立了“在同等条件下原承包人优先”的原则，一审法院既然确认了5月14日会议的合法性，却认为申请人的优先承包权没有依据，显然矛盾。贡姚村村委会答辩称，其与第三人姚登银、姚家旺签订的《黄疃村渡口码头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再审申请人所谓无效的主张没有证据与法律的支持。一、从承包程序上讲，贡姚村村委会是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公开、公正竞标并经过公示。首先，2016年4月22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公开讨论的黄疃村渡口码头承包事宜，会议初步确定码头承包竞标方案，并将讨论的承包方案上报蚌埠市高新区天河科技园区。此次会议上，再审申请人耿玉山对招标方案有异议，并拒绝缴纳风险金。5月14日贡姚村村委会再次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会议上，有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讨论并通过承包方案，该承包方案张贴在村委会公告栏，公告竞标时间、竞标保证金及缴纳时间，村广播对承包方案多次播放。再审申请人耿玉山参加了村民代表会议，对承包方案是明知的，再审申请人耿玉山在规定的时间内拒绝缴纳竞标保证金，应当视为放弃竞标。其次，2016年12月21日和24日，贡姚村村委会针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民主议定程序问题，再次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会议记录对竞标承包方案进行追认，是黄疃村民的集体意志的体现。最后，再审申请人既不在承包方案规定的时间缴纳竞标保证金，也不在公示承包方案期间对民主议定程序是否合法提出异议，再审申请人属于恶意诉讼。二、再审申请人于2016年7月诉讼至法院，并强行霸占黄疃村渡口，导致该案第三人姚登银、姚家旺码头轮渡不能经营长达两年，再审申请人霸占渡口的行为不仅导致本村及周围村民出行不便，而且导致村集体20多万承包费损失。其次，贡姚村村委会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为村集体获得每年13万元的利益。最后，再审申请人承包的渡口码头，前三年每年5千元，第四年其每年1万2千元，承包18年合计仅向村集体缴纳20万元，通过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再审申请人是通过集体财产承包的获益者。三、贡姚村村委会与第三人签订承包合同后，第三人对渡口进行了大量的投入，购置轮渡船，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即使违背民主议事程序越权发包，“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1年，或者虽未超过1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要求确认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按照这一规定，即便在违背民主议事规则的情况下，第三人已经对渡口进行大量投入的情况下，也是不轻易使一个承包合同归于无效，因为这违背承包法及相关国家政策中有关稳定承包关系的基本原则的，更何况贡姚村村委会的发包行为没有证据显示违背了这一民主议事规则。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其本意就是要努力挽回以前长期侵占的村集体利益。本院审查认为，贡姚村村委会于2016年4月22日组织召开黄疃自然村村民代表大会，参会的黄疃自然村村民代表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分之二，且到会人员一致签字确认了渡口码头的承包方案。贡姚村村委会根据黄疃自然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承包方案对外招标，并在宣传栏中张贴公告，公布竞标时间与竞标条件。可见，贡姚村村委会与姚登银、姚家旺签订案涉承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程序合法，为合法有效。姚某受时任贡姚村村委会书记的委托办理招投标相关事务，未超出授权范围，且现贡姚村村委会对与姚登银、姚家旺签订案涉承包合同的程序及内容没有异议，故耿玉山等五人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渡口码头属于黄疃自然村村民所有，贡姚村村委会仅对案涉码头享有管理权，渡口码头的承包方案由黄疃自然村村民代表决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耿玉山等五人认为参会人员与法律规定不符的主张不能成立。耿玉山参加了贡姚村村委会于2016年4月22日召开的黄疃村民代表会议，该次会议上明确告知了参加招投标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缴纳风险保证金。2016年5月14日再次召开黄疃村民代表会议后，在贡姚村宣传栏中张贴了招投标公告，且公告亦明确告知报名时间及在报名时需带保证金五万元，逾期将不予报名。耿玉山等在贡姚村村委会规定的时间内未报名亦未缴纳投标风险金，在招投标结果公示的合理期限内亦未提出其享有优先承租权。故耿玉山等认为其享有优先承租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耿玉山等五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耿玉山、耿中杨、耿玉和、耿国玉、耿海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汪绍平审判员  陶宝定审判员  余乃荣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晓利书记员孙慕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