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刑初7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女，1962年4月12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系被害人韦某3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男，1992年2月15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系被害人韦某3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2，女，1998年12月31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系被害人韦某3的女儿。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琼，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罗黎晓，曾用名罗益静，绰号“六弟”，男，1988年8月2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2019年1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被告人罗黎晓犯故意伤害一案，由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2日以中检诉刑诉〔2019〕4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韦某2及诉讼代理人李琼，被告人罗黎晓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荣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31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罗黎晓与朋友韦某4、罗某1分别驾驶两辆摩托车前往韦某4经营的士多店。期间，韦某4、罗某1驾驶摩托车途经被害人韦某3位于中山市小榄镇联丰社区聚华大街三巷9号的家门前时，因琐事与被害人韦某3发生争吵。在士多店的被告人罗黎晓见状遂上前朝被害人韦某3胸腹部踢了一脚，导致被害人韦某3仰某倒地受伤，被告人罗黎晓即转身离开现场，后闻讯赶来的韦某1将其父亲被害人韦某3扶起，时至晚上22时许一直在家门附近的被害人韦某3回到房间，2019年1月1日早上6时被害人韦某3被家人发现死亡。经法医鉴定，韦某3系在饮酒后，因钝性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同日上午，被告人罗黎晓主动来到上述士多店配合民警的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事后，被告人罗黎晓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韦某3家属人民币5000元。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罗黎晓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韦某1、韦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罗黎晓赔偿丧葬费46785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2500元、误工费7300元，以上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785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关系证明、身份证、户口簿、韦某2的劳动合同书等材料，以证明其身份情况、其与被害人韦某3之间的亲属关系等。被告人罗黎晓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均无异议，对于刑事部分，其提出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有责任，其并没有对被害人造成重伤害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罗黎晓的辩护人提出：1.罗黎晓仅对被害人实施了轻微暴力，不具有高度危险性，罗黎晓对于死亡后果的发生不具有预见的可能性，且从罪责刑相适应、公众接受程度等方面考虑，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2.被害人被踢倒起身后，一直活动自如，出现不适后亦未能及时送医院治疗，存在耽误治疗的情况，故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3.罗黎晓有自首情节且没有前科，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被害人家属延误治疗亦存在一定过错，请求法院综合考虑，对罗黎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罗黎晓与朋友韦某4、罗某1前往韦某4经营的位于中山市的士多店，韦某4驾驶摩托车搭载罗某1经过聚华大街三巷9号附近时，被被害人韦某3截停并无故纠缠、谩骂其三人，继而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罗黎晓遂跑上前朝被害人韦某3胸腹部踢了一脚，导致被害人韦某3仰某倒地受伤，罗黎晓即转身离开，后闻讯赶来的韦某1将韦某3扶起，韦某3在案发现场徘徊至当晚22时许，后回到其位于聚华大街三巷9号二楼的出租屋。次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韦某3出现不适并吐血。至早上6时许，被害人韦某3被家人发现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韦某3系酒后，因钝性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019年1月1日，被告人罗黎晓主动到上述士多店配合民警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事后，被害人罗黎晓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韦某3家属人民币5000元，在审理阶段，被害人罗黎晓家属又赔偿被害人韦某3家属人民币80000元（暂存于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韦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31日18时许，我与父亲韦某3在小榄镇联丰社区聚华大街三巷9号二楼的出租屋吃了晚饭，期间他喝了约4两白酒，没有喝醉，饭后他就外出了。当晚约21时许，我父亲回到出租屋告诉我有人打他。他说完就又走下楼了，隔了一两分钟，我也下楼去就看到他已经仰躺在大街上，不能自己起来，我就把他扶起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我父亲称是士多店老板的一名老乡打了他，士多店老板和另一名老乡在劝架。我父亲要求报警，但我闻到对方身上有酒味，觉得他们是喝多了，我父亲也没什么事，只是说头部痛，就没有追究。我当时听说吵架的原因是我父亲站在路中间，挡着他们的车了。事发后，我没有发现我父亲有其他碰撞。到次日凌晨2时许，我父亲开始呼吸困难并吐血，由于天气冷，打算等天亮了再去医院，我就让他回床上休息。到早上6时30分左右，我母亲发现我父亲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妹妹韦某2就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报警。证人韦某1辨认出韦某4就是士多店老板、罗某1是韦某4的老乡。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2019年1月1日9时15分，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联安派出所接韦某1报警后，于当日10时许，在聚华大街18号士多店找到经营者韦某4，由韦某4联系罗某1、罗黎晓自行到士多店，侦查人员将其三人抓获。3.现场勘验笔录：中心现场位于聚华街三巷9号东侧道路，该处为无名道路，与聚华街三巷交汇，路面未见可疑痕迹物证。聚华街三巷9号二楼的204房为一卧一厨一卫套间，卧室东侧见有一张双层铁架床，下铺见有两张被子，摊开被子，见有一具呈仰卧状的男尸，头朝东南、脚朝西北。男尸上身内穿格子衬衣，外穿黑、灰外套，下身穿着灰色长裤，其中左裤腿拉到膝盖上方，双脚赤脚。铁架床下见有一双黑色布鞋。4.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经检验，可排除韦某3因自身疾病导致死亡。韦某3血液酒精含量为17.7mg/100ml，结合案情，韦某3生前饮酒，但远未达致死浓度。韦某3右侧颞顶枕部头皮挫伤伴头皮内出血，右颞枕部颅骨13cm长线性骨折，硬脑膜下出血，全脑弥漫性蛛网膜腔出血，双侧额叶挫伤，双侧侧脑室、第四脑室积血，上述损伤系钝性暴力所致，程度严重。鉴定结论为韦某3系在饮酒后，因钝性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5.协议书及收据：2019年1月7日，韦某2、覃某、韦某1收到罗黎晓家属支付的韦某3尸体处理费5000元。6.有出租屋走廊监控录像及士多店外面监控录像在案。7.证人韦某4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31日21时许，我和罗某1、罗黎晓在老乡家吃饭后，打算驾车回我经营的士多店喝茶聊天，我驾驶摩托车搭载罗某1，罗黎晓自己开一辆助力车，当我驾驶到小榄镇联丰社区聚华大街三巷巷口拐弯处，一名男子突然拦住我的车，不断地用脏话骂我们，我们都觉得他是喝了酒，就没有跟他计较，从他身边绕过去，把车停放在士多店门口。但该名男子还追过来继续指着我们骂，我知道他是住在斜对面的，就和罗某1合力将他拉到他所住的出租楼楼下门口位置，我们又回到士多店门口等我儿子开门。但该名男子又追到士多店门口继续指骂我们三人，我和罗某1再一次将他扶回去，罗黎晓从后赶上来用脚踢了该名男子的腰部位置一脚，该名男子仰某倒地。我和罗某1就把罗黎晓拉开，该名男子自己爬起来，又追着我们到士多店门口继续骂我们，我们都没理会他，他就一直在周边走来走去，一边打电话一边骂我们。22时许，我们就关门到其他老乡家里吃宵夜了。次日11时许，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到我士多店门口，向我了解是否与一名男子发生过纠纷，我就说了我们三人与一名男子吵过几句，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让我通知他们来反映情况，于是我就联系罗某1和罗黎晓，告诉他们有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了解昨晚吵架的事情，让他们马上到店里来。我还联系了罗黎晓的亲戚罗俊生，让他提醒罗黎晓。证人韦某4辨认出被罗黎晓踢倒的男子就是被害人韦某3，辨认出罗黎晓、罗某1。8.证人罗某1的证言：2018年12月31日21时许，我和罗黎晓、韦某4等老乡聚餐后，韦某4邀请我和罗黎晓到他位于小榄镇联丰吉安村的士多店玩，罗黎晓驾驶一辆电动车，韦某4驾驶一辆摩托车搭载我，我们都喝了酒，但没醉。当我们去到士多店路口的拐弯处，一位大叔突然走过来拦住韦某4的车，我和韦某4就下了车，罗黎晓就继续开车到士多店门口停好车。我和韦某4问那名大叔为什么拦我们的车，他就骂我们,他走路摇摇晃晃的，身上有酒味，吐字也不清楚。我们争吵了大概有一分钟，我绕开他想从侧方向离开，但一转头就看见他倒在地上了，他马上爬起来向我冲过来，我抓住他胸前的衣服说：“你喝多了就回去睡觉”。然后，我们就到士多店玩，那名大叔跟着我们到了士多店门口，一直在门口来回走，边走边打电话。我们三人在士多店逗留了约30分钟就离开了。次日11时许，韦某4打电话给我说因为我们昨晚和那名大叔吵架的事，有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了解情况，让我到士多店去，我就过去。韦某4也联系了罗黎晓，他也到了士多店，随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把我们三人都带到了派出所。证人罗某1辨认出罗黎晓、韦某4。9.证人王某的证言：2018年12月31日20时许，我在聚华大街三巷9号106房休息，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的声音，我出去看到有两个年轻男子站在街上，住在我楼上的广西老头倒在地上，两脚蹬地面，两手撑地面，但撑不起身体，爬不起来，并喊着“报警、报警”。其中一个年轻男子就跟我说：“这个老头挡我的车。”这时，老头的儿子从出租屋下来，把老头扶起来并上了楼。10.证人覃某的证言：2019年1月1日凌晨1时许，我丈夫韦某3突然醒来并侧身呕吐，我被他呕吐的声音吵醒了，我看到他嘴巴有血迹，鼻子也流了些血出来，地上也有一摊血，我拿纸巾给他擦嘴，还用纸巾盖住了地上的血。韦某3就起床上厕所，又走回床上休息，还说自己很累，快死了。我觉得他是喝醉了酒，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形，就没有再理他，继续睡觉。到了5时许，我醒过来后去叫韦某3，他没有反应，再探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已经没有呼吸了。我把韦某1叫醒，告诉他韦某3没有呼吸。我们想联系韦某2，由于我和韦某1的电话都没有话费了，无法联系，韦某1就回床上继续睡觉，我等到8时左右就去充了话费通知韦某2，她来到后就打了120和报警。11.证人韦某2的证言：2019年1月1日8时许，我起床后看到我母亲覃某打来的未接电话，她说我父亲应该不行了，让我赶紧过去。我于8时30分许去到他们居住的聚华大街三巷9号204房，发现我父亲已没有反应，就打了120，医务人员到场后确认他已经死亡，我就打了110报警。我父亲平时身体状况挺好的，酒量也不错，没见过他发酒疯的状况。12.证人周某的证言：我在小榄人民医院工作，于2019年1月1日8时30分左右，我接到120通知到联丰社区的出租屋对一名男子进行救治，但该名男子已经四肢僵硬，没有自主呼吸，全身皮肤紫干，大动脉没有搏动，心电图显示是一条直线，我就确认对方已经死亡了，并告知家属。13.被告人罗黎晓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31日18时许，我与韦某4、罗某1等人在小榄镇联丰社区吉安小学附近一出租房聚餐，六人一共喝了约4斤白酒。当天21时许，我驾驶一女装摩托车，韦某4驾驶一男装摩托车搭载罗某1，我们三人准备一起返回韦某4在联丰社区聚华大街经营的士多店。我先到士多店门口停好车，回头就看到韦某4、罗某1在巷口与一名老头发生争吵，我就走过去看看，发现老头喝了酒，就劝他们不要再和老头争吵，韦某4就推着摩托车往士多店方向走，老头也跟了过来，还指着我骂“你是不是很牛B，你敢动我，信不信我找人砍死你们？”，我们还是没理他，可是他还一直跟过来，韦某4、罗某1就和他吵了起来，他们问老头想怎样，老头就说：“你们是不是想动我啊，信不信我找人来打你们啊”。我见那老头喋喋不休的，就恼火了，小跑着到老头面前，用右脚朝他正面胸、腹部位置踢了一脚，老头往后仰某倒地，我没有再管，转身走回士多店，随后韦某4、罗某1也回到士多店，说老头已经起来了，没事了，还说老头经常喝醉酒骂人，刚才就是无故拦着他们就开始骂。我们就在士多店喝茶，期间老头还在外面路边走来走去。次日10时许，我堂哥罗俊生打电话告诉我，韦某4的士多店来了不少人，还有警察，我就联系韦某4，他说昨晚那个老头死了，警察叫我们三人配合调查，让我到士多店来。于是我就赶到士多店，随后被带到联安派出所。被告人罗黎晓辨认出被他踢倒的老头就是被害人韦某3，辨认出韦某4、罗某1。指认小榄镇联丰社区聚华大街三巷16号之一正门口对开路旁就是他踢倒韦某3的地方。14.有被告人罗黎晓的户籍资料在案。又经审理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系被害人韦某3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系被害人韦某3的子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上述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核定为：1.被害人韦某3的丧葬费为人民币46784.5元；2.鉴于上述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韦某3的丧葬事宜，确需花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费用，但上述原告人未能提供足够的有效凭证，本院酌定支持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上述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9784.5元。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有上述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资料、关系证明材料等证实，并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罗黎晓与被害人韦某3发生争吵后，罗黎晓跑向前起脚朝被害人韦某3胸、腹部踢了一脚，导致被害人仰某倒地，证人王某、韦某1的证言还证实被害人挣扎着要起来，但还是起不来，后由韦某1扶起。罗黎晓的行为属于具有高度危险性的行为，其作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预计到会对被害人造成伤害，其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对伤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黎晓构成故意伤害罪，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被害人韦某3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罗黎晓的伤害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韦某3系因钝性作用致右颞枕部头皮挫伤、颅骨有13cm长线性骨折，而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罗黎晓跑向前将韦某3踢致仰某倒地，行为作用力与上述损伤部位相符，韦某1的证言亦证实被害人被踢倒后称头部痛。另，上述损伤并非一般的轻微碰撞可以造成，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韦某3的身体无其他明显伤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韦某3的身上所穿衣物无明显破损、脏污痕迹，而韦某1、覃某的证言亦证实其二人与韦某3相处时并未发现韦某3受到其他伤害，故不存在韦某3受到二次伤害的情况。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罗黎晓的伤害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韦某3死亡，其应当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后果。3.关于被害人韦某3对本案的发生是否存在责任的问题，经查，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韦某3的血液中有酒精成分，被告人罗黎晓的供述及证人韦某4、罗某1的证言亦证实韦某3酒后对其三人无故纠缠、谩骂，罗黎晓被激怒后起脚踢倒韦某3，故可以认定韦某3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且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况，据此，可以酌情对罗黎晓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罗黎晓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韦某1、韦某2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罗黎晓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害人韦某3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且有延误治疗的情形，被告人罗黎晓家属主动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可以酌情对罗黎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罗黎晓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黎晓及其辩护人就刑事部分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黎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二、被告人罗黎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韦某1、韦某2共计人民币49784.5元（已赔偿人民币85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韦某1、韦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欧悟一审判员  梁凌波审判员  吴楚凡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苏 珊霍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