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8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行唐县上碑镇南埌坝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行唐县上碑镇南埌坝村内。 法定代表人：刘国勇，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华（系村民代表），男，1963年6月18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行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韶刚，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碧亥茂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行唐县上碑镇南埌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25589651235F。 法定代表人：梁文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杰，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行唐县上碑镇南埌坝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埌坝村委会）因与河北碧亥茂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亥茂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行唐县上碑镇南埌坝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华、高韶刚及村民委员会主任刘国勇、上诉人河北碧亥茂畜牧养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埌坝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发还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称：“2012年3月2日收据一张2000元，所指4亩地不在2011年12月6日协议约定范围内，且从收条所载期间看为预收的承包费。即，被告交纳的98.87亩地承包费合计1112000元。”很明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所提供的十张收条中，除去被认定无效的未加盖村民委员会公章的两张外，剩余的八张中2012年12月10日的一张30000元的收条中明确载明“（此款项不在土地承包费中算）。由此可见该30000元不是被上诉人缴纳的土地承包费。被上诉人实际已缴纳承包费为1082000元，而并非原判认定的1112000元。二、原判称：“原告请求被告给付逾期交纳违约金，但双方签订合同过程中及之后一直在就其余101.13亩地进行协商，至今原告也未能取得该土地的发包权，对造成被告逾期交纳承包费也有过错，原告请求违约金不予支持。”更是错误的，就101.13亩土地的两份补充协议已被原判确认无效，也就是说双方未达成事实上的合意，仅是一种要约，协商是为了达成协议，并不代表一定要成就协议，就此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给付逾期交纳承包费的违约金是基于已经成立且被原判认定有效的“土地承包协议”第八条第1项的规定，给付逾期交纳承包费的违约金是协议确定的义务，应当得到支持。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就未缴纳承包费部分承担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原判不予支持明显是错误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明显侵害集体利益，为此请求上一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发还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碧亥茂公司答辩称，1、村委会上诉称的3万元是我方所缴纳的承包费。一审判决认定在承包费交纳范围内，认定事实正确。2、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土地承包合同第七条第六项的约定，由于村委会未在约定时间内整理沿河大坝道路，故此我方有权延期支付给村委会剩余款项，一审判决不支持村委会的违约金的请求是合法的，况且本案的违约方在于村委会，至今没有向我方缴纳剩余的101.13亩土地。 上诉人碧亥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6月21日、2012年8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承包费78000元；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6月21日、2012年8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2011年下半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承包被上诉人土地搞畜牧养殖及林业种植生产经营，当时商定被上诉人承包给上诉人200亩沙地。2011年12月6日，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被上诉人）将位于亩沙地以及该地块北侧沿河道大坝道路承包给乙方（上诉人），该道路东西宽12米，南北长1000米左右，贯通村东的公路与承包地块。承包期为50年，自2011年12月6日至2061年12月6日。承包用途为畜牧养殖业及林业种植生产经营。承包费每亩1.6万元，50年承包费共计1581920元。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时间交付上诉人承包地，也没有修通平整东侧坝上路面，更没有将修通的路面交付上诉人，延误了上诉人的正常施工进度，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此，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故此于2012年6月21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对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被告没有按此前约定交付给原告200亩土地，也没有修通平整东侧坝上路面，2012年8月25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于2012年12月6日前修通平整东侧坝上路面，并在乙方规划区域内给上诉人征够200亩土地。在双方签订合同前，被上诉人村委会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一致同意发包给上诉人土地200亩，由会议记录为证。由以上签订补充协议的过程可以证实，补充协议与原土地承包协议是一脉相承的。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系有效协议。二、一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补充协议无效的理由为：未对其余101.13亩土地的四至、承包期限、承包费等主要条款达成协议，且剩余101.13亩土地现仍在村民承包期限内，原告至今没有取得发包权。上诉人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三、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约定的98.87亩土地中，有近32亩土地属于国家所有，被上诉人不享有权利，2018年下半年，行唐县整治河道时，已经被行唐县人民政府收回，此项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金842916.24元。被上诉人至今没有交付给上诉人剩余101.13亩土地，现在上诉人只实际承包67亩土地，此外，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有修通平整东侧坝上路面，致使上诉人的项目至今没有动工建设。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违约金2977425元。就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问题，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起诉前已经诉至行唐县人民法院，现在正在审理中。四、上诉人已经缴纳被上诉人土地承包费115万元，但上诉人实际仅仅承包土地67亩，应当缴纳107.2万元，上诉人已经超付7.8万元，对于超交的款项，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五、一审判决上诉人缴纳31.87亩土地7年的承包费没有事实依据。六、上诉人没有逾期缴纳承包费，退一步讲，及时逾期，上诉人也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不能支持，一审判决不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结果正确，但理由有遗漏。因当时上诉人不知道其中31.87亩土地不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不能缴纳承包费的理由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七条第六项，该款约定：若甲方未在约定时间内整理沿河大坝道路的路基平整，乙方有权延期支付给甲方合同中的剩余款项。综上，由于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和给付违约金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原则，偏袒被上诉人，为确保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法院依法改判，实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南埌坝村委会答辩称，2011年12月6日，村委会于碧亥茂公司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约定的范围为98.87亩，而非200亩。2012年6月21日、8月2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中所指向的200亩土地，其中的101.13亩至今尚在本村农户的承包经营期内，村委会至今还未取得完全的处分及发包权，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侵害了该部分村民的合法承包经营权。原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无效合理合法。2、上述补充协议未经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大会，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的强制性规定。所以说一审法院认定两份补充协议无效是有法律依据的。3、碧亥茂公司自认从2011年下半年就与村委会协商200亩承包地的事情，那么一直到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碧亥茂公司对村委会101.13亩土地没有发包权是明知的。碧亥茂公司对补充协议的签订存在明显过错，对其损失应由其自己负担。关于98.87亩土地用地，划入河道用地是31.87亩，该部分土地在2018年之前是一直由村委会承包经营。在村委会的土地承包范围之内，没有任何事实及证据能够证明该部分地在2018年之前是国有土地，碧亥茂公司称系国有土地被收回这个事实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划入河道内的31.87亩土地是政府的行为不是村委会的违约行为。4、碧亥茂公司按一审判决应该交纳承包费为114.13888万元，碧亥茂只给付了1082000元，还差村委会是59389元。另外关于河道和道路修道这个问题，村委会在2012年12月6日以前已经将该道路修好了，当时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文斌，协商道路的移交，当时找不到，后来通过向派出所民警刘强委托他找苏文斌，然后答复说是把这个钱一定给村委会，到现在该部分钱公司一直没有给付，并不是像公司说的那样，村委会没有修这部分道路。2011.12.6日我们签订的补充协议没有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属于无效。 南埌坝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2、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6月2日、2012年8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的补充协议无效；3、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承包费463920元并依据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4、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修筑路基款63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被告与原告协商承包原告200亩土地用于养殖和种植。由于被告计划承包的土地中仅有98.87亩原告已经将承包经营权收回，其他土地仍在农户承包期内，2011年12月6日，原、被告仅就98.87亩签订承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经村民委员会讨论通过，甲方（南埌坝村委会）将位于村东南98.87亩沙地承包给乙方（碧亥茂公司），四至：东至郜河，南至樊二白，西至道，北至刘小国。地块北侧沿河道大坝道路（东西12米，南北长1000米左右，贯通村东的公路与承包地块）。承包期限50年，自2011年12月6日至2061年12月6日。承包用途用于畜牧养殖业及林业种植，承包费1.6万元每亩，合计1581920元（此款包含该地上附着物赔偿款、补偿款等费用），分三期付清：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日内支付17万元。2、乙方将发包土地用砖墙围挡完成后，支付80万元。3、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承包费。以上款项支付时甲方需出示加盖村委会公章的收款凭证。甲方负责地块北侧沿河大坝道路的路基平整，于2012年12月30日之前整修完毕并交付乙方。乙方负责投资该公路的建设施工，路权归乙方50年。乙方违约，按日以当期应付款项的3‰支付违约金。 协议签订后，原告将98.87亩土地交付被告，被告对98.87亩土地进行了筑墙围挡。 2012年6月21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在选举新的村两委，未能按既定时间交付乙方承包地，延误了乙方施工进度，给乙方造成了损失，因此乙方推迟六个月支付甲方剩余款项。 2012年8月25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关于原合同坝上平整路基和征地200亩一事，双方达成共识：一：乙方承包甲方200亩地投资1.5亿建猪场项目，因承包地和坝上平整至今未完成，使乙方项目推迟至今，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应在2012年12月6日前修通平整坝上路面。二、甲方应于2012年12月6日前在乙方规划区域内给乙方征够200亩土地。三、如果甲方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完成上述两项，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责任，从2012年12月7日起按总投资额每天1‰的赔偿违约金。 根据原告提交的修路基证据4张，原告支出修路基款63000元。 被告为证明交纳承包费数额，交来收据10张，日期均在2011年12月6日至2013年5月29日期间，金额合计115万元，其中有两张金额分别为24000元和12000元，仅有收款人签名，未加盖原告公章。2012年3月2日收到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收到被告交来2021年3月2日—2062年3月2日4亩地承包费2000元，原告签章。原被告共认该4亩地不在98.87亩土地范围内，原告称该4亩地的具体位置在被告围墙北边，西边是道，南边是围墙，东边是河，北边是谁家说不清楚。 2018年，县政府统一疏通河道，修筑河坝，对河道与被告承包98.87亩土地进行了划界，被告承包土地中有31.87亩划归河界以内，被告承包沙地现余面积67亩，原告原平整的路基现处于西河坝以东的河道内。 补充协议签订后至今，被告计划承包的200亩土地，除98.87亩现由被告掌握外，剩余土地仍在南埌坝村民承包期内，现由村民继续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将协议约定的98.87亩沙地交付被告，被告也已经进行了筑墙围挡。该协议约定，支付承包费时原告需出示加盖村委会公章的收款凭证。根据被告提交的10张收据，有两张合计36000元未加盖村委会公章，原告不认可，不予认定。2012年3月2日收据一张2000元，所指4亩地不在2011年12月6日协议约定范围内，且从收条所载期间看为预收的承包费。即，被告交纳的98.87亩地承包费合计1112000元。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之一为被告没有进行养殖、种植，承包地之后进行养殖、种植系被告的合同权利，不属于原告解除合同的条件。被告已经履行了大部分承包费交纳义务，原告据此请求解除合同，也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解除条件，不应予以支持，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被告承包地中有31.87亩已于2018年划归河界以内，原告就该部分沙地继续收取被告承包费有失公平，故原告请求被告继续按照98.87亩地计算给付剩余承包费，不予支持。但被告继续占用的67亩土地的承包费和2018年之前被告实际占用31.87亩土地期间的承包费被告应当缴纳，经计算被告共应缴纳承包费金额合计：67亩×1.6万元/亩+31.87亩×1.6万元/亩÷50年×7年=114.13888万元。已经缴纳1112000元，余款29389元，被告应继续交纳。原告请求被告给付逾期交纳违约金，但双方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及之后一直在就其余101.13亩地进行协商，至今原告也未能取得该土地的发包权，对造成被告逾期交纳承包费也有过错，原告请求违约金不予支持。 2011年12月6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负责路基的平整，2012年12月30日之前整修完毕并交付被告，被告负责投资该公路的建设施工。故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平整路基费用6300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2012年6月21日、2012年8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指向为200亩土地，但双方仅就98.87亩签订了承包协议，未就其余101.13亩土地的四至、承包期限、承包费等主要条款达成协议，且剩余101.13亩土地现仍在村民的承包期内，原告至今没有取得发包权，故双方关于该部分土地的补充协议无效。原告已经预收的四亩地的承包费2000元，应退还被告。因原被告在补充协议签订中对原告没有发包权均是明知的，双方对补充协议的签订均存在过错，双方各自的其他损失各自承担。 综上所述，原被告互负给付义务，折抵后被告应给付原告承包费2738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行唐县上碑镇南埌坝村民委员会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的诉讼请求。二、原告行唐县上碑镇南埌坝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河北碧亥茂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1日、2012年8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三、被告河北碧亥茂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行唐县上碑镇南埌坝村民委员会承包费27389元，四、驳回原告行唐县上碑镇南埌坝村民委员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68元，减半收取4534元，由原被告各负担一半。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南垠坝村委会与上诉人碧亥茂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该合同约定南垠坝村委会承包给碧亥茂公司98.87亩沙地，其中67亩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因此，南垠坝村委会承包给碧亥茂公司的67亩土地属有效合同，双方应继续履行；剩余31.87亩土地属于国有土地，不属于南垠坝村委会的集体土地，村委会无权发包，2018年整治河道时，该土地已被政府强制收回，所涉31.87亩土地的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村委会收取此部分的承包费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关于承包费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判已写明计算依据，本院不再赘述。碧亥茂公司应交纳67亩土地的承包费为1072000元(67亩×16000元)，碧亥茂公司已经交纳村委会承包费1112000元，多交承包费40000元，村委会应予退还。关于2012年12月10日收到条载明的30000元是否应计入土地承包费的问题，该条上盖有南垠坝村委会的公章，虽然该条括弧内注明此款项不在土地承包费中算，但村委会没有说明该款项的具体用途，而且该条上也写明此款项如发生任何纠纷由村委会承担，原判将此款计入承包费，认定事实正确。关于南垠坝村委会要求碧亥茂公司给付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2012年6月21日、2012年8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主张，南垠坝村委会认为无效，碧亥茂公司在二审期间也不再请求履行上述协议，对上述协议本院不再审理。综上所述，南埌坝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碧亥公司要求退还31.87亩土地承包费的主张，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250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原告行唐县上碑镇南埌坝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河北碧亥茂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1日、2012年8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驳回原告行唐县上碑镇南埌坝村民委员会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25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驳回原告行唐县上碑镇南埌坝村民委员会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的诉讼请求；被告河北碧亥茂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行唐县上碑镇南埌坝村民委员会承包费27389元； 三、驳回一审原告行唐县上碑镇南埌坝村民委员会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涉及67亩土地的诉讼请求； 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行唐县上碑镇南埌坝村民委员会返还给河北碧亥茂畜牧养殖有限公司承包费4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68元，减半收取4534元，由行唐县上碑镇南埌坝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8元，由上诉人行唐县上碑镇南埌坝村民委员会负担9068元，上诉人河北碧亥茂畜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