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白超，男，汉族，1986年7月7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公司，住址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嵩阳镇滨河苑****。负责人：李彦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琼，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宝仙，女，彝族，1978年11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符泽路，男，汉族，1997年3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符娇艳，女，汉族，2001年5月26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华，女，汉族，1983年3月3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系三被上诉人的亲属。上诉人白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超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127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偿还上诉人垫付的车辆修理费24777元，医药费12754.78元，安葬费2394.88元，共计39926.66元。2.上诉费由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赔偿金数额计算错误。白超在一审时提出反诉，请求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承担车辆维修费24777元，垫付的医疗费12754.78元，安葬费2394.88元，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已实际产生上述费用。关于医药费，是白超在死者符某住院期间垫付的费用，有银行回单予以证明，根据法律规定该笔费用应由白超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但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将白超已经支付的医药费付给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丧葬费方面，保险公司已根据国家标准全额支付给了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由白超垫付的丧葬费，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应返还给白超。但一审法院重复判决丧葬费给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车辆维修费，本案为同等责任，白超花去车辆维修费用共计49554元，白超向保险公司理赔金额为24777元，剩余部分应由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承担。一审法院不顾本案基本事实，对白超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明明白超已经提交了车辆维修费发票，医疗费发票，垫付安葬处理事宜相关费用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却说白超未提交证据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草率判决，这已严重侵犯了白超的合法权利。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答辩称，关于维修费，白超在一审时只提交了定损记录，未提交其他任何单据，故不予认可。对于医疗费，死者家庭条件很差，不应当由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承担。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并未收到白超支付的安葬费。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符某驾驶的车辆也完全报废，故不应当赔偿白超任何车辆维修费。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述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27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赔偿金数额计算错误。1.一审法院对死者居住在城镇的事实认定不清，赔偿金数额计算错误。根据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提交的《居住证明》、《租赁房屋协议》欲证明死者符某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连续一年居住在城镇。但是根据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提交的这两份证据来看，该两份证据存在明显的相互矛盾。《租赁房屋协议》的承租人不是死者符某，而是罗春，罗春与死者符某是什么关系，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明予以佐证。其次，《租赁房屋协议》上也没有死者符某的签字或按捺手印。第三，签订时间与小区物管处开具的《居住证明》中的居住时间也不一致，《居住证明》描述罗春自2016年8月1日起就居住在该处，可是《租赁房屋协议》的签订时间却是2017年8月8日，中间相差了一年的时间，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为什么会有这一年的时间差。并且该证据证明的是罗春在该处居住，而不是死者符某。第四，《居住证明》与《租赁房屋协议》上记载的地址也不一致，《居住证明》上的地址是嵩冶瑞园小区D栋308室，而《租赁房屋协议》中的地址是嵩治瑞园4幢308室，并且上述两个地址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描述的地址也不一致，交警队登记的地址是嵩冶瑞园二栋一出租房。综上，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死者是否真实居住在嵩冶瑞园这个小区，并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居住在此处的。根据最高院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中关于如何认定城镇人口计算标准，是要求有证据能证明受害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在一审中，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提交证明居住情况的证据相互矛盾，无法证明死者符某是否真实居住在城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居住的，并且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死者符某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该事实，就草率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显然不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和法律的相关规定。2.丧葬费重复计算。事故发生后，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已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符娇艳的账户转账丧葬费47844元。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也认可收到该赔偿金。但一审法院在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已经赔偿了丧葬费的情况下，又判决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再次承担丧葬费29333.5元。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已全额赔偿了丧葬费，不应再承担该项目的赔偿。一审法院重复计算丧葬费这明显加重了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的赔偿负担，并且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未查清死者符某继承人的情况。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在一审时未提交死者符某父母的基本情况，在一审庭审时也未查明死者父母是否健在。本案是否遗漏了继承人，请求二审法院一并查清。二审中，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明确对一审判决结果有异议的赔偿项目是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97240元，办理丧葬费的误工费标准应当按照每天120元计算，办理丧葬费的交通和住宿费1000元属于重复计算，不应当支持。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辩称，死者符某在城镇居住、生活，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他项目赔偿金额的计算没有错误，符合实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超述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赔偿医疗费14845元、交通食宿费9140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80元、办理丧事误工费7000元，以上共计708529元的50%，即354264.5元。扣除已支付的47844元，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还需支付306420.5元，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不足部分由白超承担；2.由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不足部分由白超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白超承担。白超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车辆维修费24777元；医疗费12754.78；安葬事宜反诉人垫付的费用2394.88元，共计39926.66元，由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宝仙与死者符某系夫妻关系，符泽路与死者符某系父子关系，符娇艳与死者符某系父女关系，符娇艳于2001年5月26日生。2018年11月9日，白超驾驶云Ｇ×××**“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滨河苑二期小区天绎广告公司前往丹凤桥方向，11时55分许，白超驾驶沿河滨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滨河馨苑小区门口时，遇符某（其体内检出乙醇成份，其含量为13.72mg/100ml未到达饮酒值）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注册登记的无号牌“小鸟”牌三轮电动车（该车经检验鉴定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迎面越过中心双实线左转欲驶往滨河馨苑小区，白超见状，制动避让不及，其所驾车左前侧与三轮电动车右侧相碰撞，致符某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11日23时3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符某系交通事故致复合性损伤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云南省嵩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30127120180000098号认定，白超与死者符某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符某被送至嵩明县人民医院住院2天后，于2018年11月11日死亡出院，开支医疗费14845元，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外伤并重度失血性休克；2.心跳呼吸停止心肺复苏术后；3.腹腔内脏损伤出血可能；4.胸腔闭合性损伤可能；5.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6.全身多发伤；7.多处软组织损伤；8.多器官功能不全（脑，心，肝，肾，凝血）；9.低蛋白血症；10.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速）；11.心跳骤停。2018年11月22日，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与白超在嵩明县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协调下自愿达成交通事故调解协议，载明：1.死者符某的丧葬安埋费用由白超向云Ｇ×××**号车所投保保险公司申请垫付，以保险公司实际垫付为准，支付给死者符某家属；2.涉及死者符某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等相关赔偿费用由符某家属方向法院提起诉讼，以法院最终判决为准；3.白超在此次事故中先期已垫付的费用不纳入死者符某的相关赔偿赔偿费用中，白超不以任何理由向死者符某家属索要；4.以上所涉赔偿费用经法院判决后，符某家属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白超主张任何其他赔偿要求，白超及家属或代理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符某家属索要赔偿费用。2018年12月3日，符泽路与白超自愿签订交通事故调解补充协议，约定：1.白超先期垫付在医院的相关费用12000元应当从云Ｇ×××**号车所投保保险理赔款中给予扣除，赔付给白超；2.白超在此事故中受损的云Ｇ×××**号车由云Ｇ×××**号车所投保保险公司定损维修，超出保险理赔范围外费用的50%由符某家属承担10000元，其他费用由白超自行承担；3.上述所涉金额共计22000元从云Ｇ×××**号车所投保保险公司中给予扣除，赔付给白超。另查明:白超系云Ｇ×××**“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该车在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商业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保险期限内。符某持有532224197207142719号准驾“D”类车型机动车驾驶证，无号牌“小鸟”牌三轮电动车的所有人系罗春，该车无盗抢记录，该车未投保。白超在事故发生后向死者符某垫付医疗费12754.78元，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符娇艳垫付了死者符某丧葬费47844元。2017年8月8日，符某等人与苏庆珍签订租赁房屋协议，苏庆珍将嵩冶瑞园4幢308室房屋出租给符某等人，租期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每年租金3000元。2018年11月18日，昆明筑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嵩冶瑞园物业管理处出具居住证明，证明符某等人于2016年8月1日至今居住嵩冶瑞园小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最后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中死者符某与白超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要求白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白超为肇事车辆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本案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的损失应先由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按商业险及事故责任比例50%赔偿，仍有不足的损失部分由白超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死者符某虽为农村户口,但租赁房屋协议及居住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其自2017年8月1日起至事故发生之日居住于嵩明县城内的嵩冶瑞园小区,故一审法院对死者符某有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对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主张的医疗费14845元，因有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死亡赔偿金61992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丧葬费47844元，因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未提供死者符某工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根据云南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8667元/年计算6月为29333.5元予以支持；对于办理丧事误工费7000元，因符泽路提供收入证明未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及误工期限较长，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云南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8667元/年按3人3天计算支持1446.3元（160.7元/天×3人×3天）；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978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交通食宿费9140元，因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提供的交通食宿费发票，因发票与其姓名不符及无法核实真伪，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但结合死者符某住院、办理丧葬往返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676324.8元。因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已向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垫付了47844元，故一审法院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扣减，现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主张由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合计赔偿306420.5元，尚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主张由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事件发生的原因、经过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5000元。白超提起反诉，主张反诉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返还垫付的医疗费12754.78元，白超与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对白超先前垫付的医疗费用不纳入死者符某的相关赔偿费用中，白超不得以任何理由向死者符某家属索要，此后白超与符泽路另行签订交通事故调解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与之前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内容相互矛盾，且李宝仙、符娇艳事后没有进行追认，故该补充协议仅对白超、符泽路有效，对李宝仙、符娇艳无效。因交通事故调解补充协议中白超、符泽路认可应在保险公司理赔款中扣除垫付的医疗费用为12000元，故一审法院对白超该项诉讼请求，不完全支持，依法调整为由符泽路在继承死者符某遗产范围内返还12000元；白超主张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返还垫付的安葬事宜2394.88元，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不予认可，白超未提供证据证实向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支付了该款，故一审法院对白超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白超主张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赔偿车辆维修费24777元，其不认可，因白超未提供车辆修理费发票，故一审法院对白超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七条、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合计306420.5元；由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两项合计311420.5元。二、由符泽路在继承死者符某的遗产范围内返还白超垫付医疗费12000元；三、驳回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白超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审中，上诉人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白超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对于证人凡兴保、段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死者符某长期受雇于罗春在嵩明县城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其居住在嵩明县嵩冶瑞园小区，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如何计算，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食宿与交通费、误工费是否重复主张，应否支持？二、白超主张返还的医药费、车辆修理费、安葬费应否支持？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对于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死者符某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当为619920元。对于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主张的丧葬费，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此时不应当在区分死者符某所属的行业，丧葬费按照云南省2017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5688元计算为47844元，一审法院按照符某所属行业支持丧葬费29333.5元错误。对于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法院法院按照160.7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1000元交通食宿费，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支持的赔偿赔偿金额低于本案二审认定的金额，但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予以维持。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扣除其支付的47844元，但一审法院实际在判决结果中扣除了该金额，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白超认为李宝仙、符泽路、符娇艳应当承担其垫付的医药费12754.78元，安葬费2394.88元，但根据双方达成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白超在此次事故中垫付的费用不以任何理由向死者符某家属索要，白超自愿放弃权利，故现起诉主张该权利，本院不予支持。但之后白超又与符路泽签订补充协议，由符路泽对白超垫付的12000元承担返还责任，故该返还的责任应当由符路泽根据法律规定承担。对于白超主张的车辆修理费24777元，其未提交车辆修理费的发票原件和费用清单，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地财保嵩明支公司、白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公司承担2032元，由白超承担500元，剩余的案件受理费2532元，退还给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公司500元，退还给白超承担20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何政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