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01执复410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陶燕，女，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王启星，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温记兵，男，198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复议申请人陶燕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白云法院）（2018）粤011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8月21日举行了听证，陶燕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白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温记兵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中，以（2015）穗云法执字第2388号对该判决涉财产部分立案执行并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温记兵名下位于花都区花都××路××房的房产份额。陶燕以该房产为其个人所有为由，向白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白云法院查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温记兵犯职务侵占罪一案，白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穗云法刑初字第265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温记兵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9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二、责令温记兵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广东申通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46155.20元。该判决已于2014年12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于2015年1月26日以（2015）穗云法执字第2388号对该判决涉财产部分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5年5月15日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花都区分局送达（2015）穗云法执字第238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温记兵名下位于花都区花都××路××房的房屋份额。2018年7月20日，该院向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送达（2015）穗云法执字第238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查封被执行人温记兵名下位于花都区花都××路××房的房屋份额。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8年7月27日出具的《不动产登记簿查册表》记载：位于花都区花都××路××房的不动产登记权属人为陶燕、温记兵，占有份额为共同共有，权属来源为购买；建筑面积为84.38平方米，房屋用途为居住用房；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抵押类型为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为540000元。另查，陶燕与温记兵于2016年1月7日登记离婚。案外人陶燕为证实其异议请求成立，提交了其与被执行人温记兵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其中第3条协议约定“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花都永发路2号花都雅居乐花园（扩展）自编23栋708房的住房归陶燕所有，温记兵有协助陶燕办理住房所有权过户的义务。所有财产归陶燕所有（温记兵净身出户）”。案外人还提交了《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购房首期款刷卡单、《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银行转账明细、离婚证、还款计划、（2015）穗花法东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委托公证书》等证据，拟证明涉案房屋的全部份额均是其个人财产，且涉案债务系被执行人温记兵的个人债务。听证中，案外人陶燕称于2007年9月18日与被执行人温记兵登记结婚，涉案房屋于2014年2月17日购买。2018年5月涉案房屋查封期限届满后办理了房产证，后被法院再次查封。因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开发商要求需夫妻双方签名，故而写上温记兵的名字，但购房款及按揭款均由其支付。由于涉案房屋目前尚在按揭中，且之前只是办理预售登记，故无法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白云法院认为，在该院对生效刑事判决涉财产部分执行过程中，案外人陶燕主张其对该院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温记兵名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都××路××房的房屋份额享有所有权而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处理。根据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案外人针对已登记的不动产提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现涉案房屋登记在案外人陶燕和被执行人温记兵名下，登记的占有份额为共同共有，故可认定陶燕、温记兵系涉案房产共同共有的所有权人，该院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温记兵名下所占有份额的涉案房屋合理合法，并无不当。案外人陶燕与被执行人温记兵虽在该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签订《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屋的权属进行处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案外人陶燕和被执行人温记兵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房屋的归属，属于两人对涉案房屋产权拥有份额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亦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涉案房屋的共有份额现仍登记在被执行人温记兵名下，故案外人陶燕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该院强制执行，其提出的异议请求不成立，该院依法予以驳回。白云法院遂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粤011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对陶燕的异议请求予以驳回。陶燕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我国不动产物权采取登记要件主义，但登记的不动产物权权利只是法律上的“推定”，并非绝对不可推翻。物权登记不能对抗实际不动产物权人。《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但是，在对物权权属有争议的当事人之间，登记的不动产物权权利人虽然在法律上推定为真正的权利人，但这种效力只是法律上的“推定”，并非绝对“真正”不可推翻。事实上，如果事实物权人有相反证据证明该不动产权属登记有瑕疵，是可以推翻这种法律推定，从而维护事实上真正物权人的权益。相关案例及法律规定，均能说明虽然不动产登记在债务人名下，但由于债务人不是真正的权利人，银行作为债权人也不能执行。债务人名下的不动产通过离婚协议分割给案外人，该案外人可以通过执行异议程序阻却法院对该房产的强制执行。二、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均由陶燕出资，对房屋内部份额的处理，被执行人温记兵予以确认，陶燕应占全部份额。白云法院就此问题对被执行人温记兵进行了调查询问，其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陶燕所有。陶燕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房屋的首期款以及每月的供房款一直由陶燕支付。如前所述，请求法院采纳陶燕的复议意见。本院查明，白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4）穗云法刑初字第2652号刑事判决查明，温记兵的职务侵占罪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6月14日期间。2014年6月18日，温记兵与陶燕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将涉案房产归陶燕所有，当日于广州市花都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2014年7月9日，温记兵在被害公司工作人员陪同下前往经侦大队自动投案。2014年2月17日，陶燕、温记兵共同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向广州花都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涉案房屋，该房以温记兵作为借款人向银行按揭贷款。陶燕听证中主张其与温记兵感情不和已分居五、六年，其独自一人生活在江苏，购买涉案房屋是供女儿读书所需，房贷是由陶燕独自偿还。陶燕称其并不知晓温记兵职务侵占的事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陶燕基于离婚协议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权利是否能排除执行。根据刑事涉财产刑执行异议审查的相关规定，本案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温记兵与陶燕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将涉案房产归陶燕所有，而温记兵的职务侵占罪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6月14日期间。陶燕基于离婚协议的约定而享有的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产生于温记兵职务侵占行为之后，温记兵因职务侵占行为对被害公司负有的退赔责任在时间上具有优先性。且陶燕与温记兵虽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陶燕所有，但双方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产权属的约定未经变更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仅能约束陶燕与温记兵，不足以对抗强制执行。白云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陶燕的复议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陶燕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执异114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蕾蕾审判员  李小明审判员  叶洁靖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