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秋雨，男，200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系施秋雨母亲），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曙华，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香坊第二小学校，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古香街副**。法定代表人：梁金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黑龙江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秋雨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香坊第二小学校（以下简称为第二小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秋雨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曙华，被上诉人第二小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秋雨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施秋雨一审提出的支付医疗费等各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施秋雨诉讼请求。一，第二小学校关于不能提供监控录像的说明不具有证据效力。施秋雨受到第二小学校恐吓后，曾多次与第二小学校反应受伤的事实，要求提供当时的监控录像，学校有义务妥善保管有关监控录像。在法院调取时，第二小学校应完整提供监控设备，以证明侵权事实是否存在，在仅仅提供一份说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以此为证，确定侵权事实不成立，且一审法院有义务将提供监控录像的举证义务分配给第二小学校，并释明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未能依法分配举证责任，是本案基本事实不清的主要原因。二，一审法院不启动鉴定程序错误。一审法院以施秋雨未能举证证明侵权事实存在为由拒绝鉴定，没有任何说服力。如果施秋雨已经完成了侵权行为的举证，就不再需要鉴定。鉴定可以判断癫痫是由于施秋雨自身遗传或自身其他疾病引起或外力引起，也可以判断癫痫发作时间，通过鉴定可以为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提供依据，一审法院拒绝鉴定毫无道理。第二小学校辩称，施秋雨的患病与学校的教学及管理行为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施秋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第二小学校立即支付施秋雨医疗费共计17,349.33元；2.第二小学校依法支付施秋雨后续治疗费；3.第二小学校退还施秋雨2016年9月上学后缴纳的校服费及学费等共计1510元；4.诉讼费由第二小学校承担；5.第二小学校配合为施秋雨办理转学香坊××××小学校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秋雨系第二小学校一年五班学生，于2016年9月份入学，自2016年11月开始休学。2016年11月2日，施秋雨入住哈尔滨市儿童医院治疗，于2016年11月6日出院，经诊断患癫痫（局灶性发作继发全面性发作），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3,714.59元。施秋雨分别于2016年11月5日、2016年11月24日、2016年12月10日、2017年3月6日到哈尔滨市××区中医院就诊，共支付医药费13,634.74元。2016年10月9日，施秋雨的授课教师于晓琳曾带其到教师办公室。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施秋雨申请调取2016年10月9日其在第二小学校教室、走廊及教师办公室的监控录像。要求第二小学校提交上述录像，第二小学校未能提供以上监控录像，出具书面说明，内容如下：“第一、本校的监控可控范围是教学楼走廊及操场公共区域，老师在课堂上的教学方法属于其智力成果，而办公室既是老师工作的地方也是其休息的地方，处于对老师教学行为的尊重以及对其个人隐私的保护，本校在各班级教室及老师的办公室内并没有安装监控设备。第二、本校的监控存储时效为一周，无特殊原因本校不会留有备份。施秋雨同学被老师安排到办公室写作业的时间是2016年9月中旬，当时施秋雨家长并未向学校提出过调取监控录像的要求，时隔两个月后再提出调取，此时监控录像早已不存在。综上，事发当天的监控录像早已不存在，故贵院已无法调取，特此说明。”施秋雨申请对施秋雨在学校被老师带到办公室后滞留期间的行为与施秋雨之后发生癫痫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第二小学校无需对施秋雨患癫痫病承担侵权责任，理由如下：一、施秋雨患癫痫病原因不明。医学上对癫痫病的定义为：“脑部兴奋性过高的神经元突然、过度的重复放电，导致脑功能突发性、暂时性紊乱，临床表现为短暂的感觉障碍，肢体抽搐，意识丧失，行为障碍或植物神经功能异常，称为癫痫发作。可分大发作、小发作、局限性发作和精神运动性发作等，具有间歇性、短时性和刻板性的共同特点。癫痫系多种原因引起脑部神经元群阵发性异常放电所致的发作性运动、感觉、意识、精神、植物神经功能异常的一种疾病。”癫痫病因复杂多样，包括遗传因素、遗传性代谢障碍、脑畸形及先天性脑积水等。具体病因还包括先天性疾病、外伤、感染、中毒、颅内肿瘤、脑血管病、营养代谢疾病、变性疾病及高热惊厥等。由此可见，癫痫病的发病因素复杂多样，施秋雨未能提供其患病系第二小学校不当教学导致的证据证明。二、不具备侵权责任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施秋雨应当就“第二小学校在主观上存在过错行为，施秋雨因第二小学校的过错行为导致其患癫痫病”的侵权要件承担举证责任。据施秋雨所述，教师二次将其带到教师办公室后学校校长及老师“戴面具”对其惊吓，其所述行为难以让人信服，有违教师职业操守、有违一般常理，施秋雨所述恐有夸大、臆想之嫌，对该事实不予以采信。施秋雨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学校存在教师“戴面具”对其惊吓、将本子摔倒其脸上等行为，虽然第二小学校的教师确实有二次带施秋雨到教师办公室学习的行为，但不能证明教师存在不当教学的行为及学校存在管理过错，而癫痫病诱发病因多样，施秋雨未能证实其患病与学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施秋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第二小学校应承担侵权责任的全部构成要件成立，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施秋雨要求第二小学校支付其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及退还学费校服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请求权基础、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施秋雨要求第二小学校将其转至哈尔滨市兴华小学校的问题，施秋雨欲转学可按相关部门要求办理转学，该诉请不属诉讼调整范围，故不予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结合本案施秋雨申请对其在学校期间被老师带到办公室后滞留期间的行为与其患癫痫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鉴定，如前所述施秋雨没有证据证明第二小学校的教师将施秋雨领到教师办公室后对施秋雨进行恐吓的侵权行为存在，故施秋雨首先要证明教师教学存在教学不当行为，只有以该行为存在为前提才产生施秋雨病情与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不予启动鉴定程序。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施秋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施秋雨自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健康权纠纷属于一般侵权案件，一般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包括：侵权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侵权行为是指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本案并非特殊侵权案件，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原则，施秋雨应当举证证明第二小学校的老师存在加害行为，且加害行为与其癫痫疾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结合本案事实，施秋雨的老师并未有打骂、体罚的行为，老师对施秋雨进行批评、教育属于履行教师职务的正当行为，并未突破法益保护的限制。关于校园监控录像的问题，施秋雨癫痫疾病发病于2016年11月2日，第二小学校老师与施秋雨谈话发生于2016年9月、10月，二者之间存在时间上的间隔。施秋雨法定代理人张某与第二小学校商谈时亦未保留证据，且教师办公室内部不属于完全公共场所，学校因涉及教师个人隐私问题未安装监控设施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不能认定第二小学校对此存在过错。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第二小学校老师对施秋雨存在加害行为，因侵权行为的事实无法认定，本案亦不符合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的条件。施秋雨提交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施秋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施秋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丹   晖审判员 尹红杰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王武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