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刑初5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苗族，1954年7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织金县。系被害人曾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女，汉族，1990年7月18日出生，住贵阳市白云区。系被害人曾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苗族，1982年1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织金县。系被害人曾某2之继子。 被告人黄二妹，女，苗族，小学文化，务农，1998年1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现住贵州省织金县，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8年8月28日送执行，已执行完毕，于同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处于怀孕期间，次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12月12日织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监视居住。现因在哺乳期间，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某华，男，苗族，小学文化，务农，1983年5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住织金县，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8年8月28日送执行，已执行完毕，于同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桢耀，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二妹、熊某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曾某1、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勇、丁洪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1，被告人黄二妹及其辩护人李轩飞、被告人熊某华及其辩护人张桢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黄二妹、熊某华以夫妻名义在织金县龙场镇高山村瓜二组同居生活。2018年8月23日18时许，黄二妹骑车经过同组村民韩某1家门口遇到被害人曾某2，曾某2酒后辱骂黄二妹，黄二妹便殴打曾某2，将曾某2打倒在地，后又脚踢、踩曾某2头部、背部等处，熊某华闻讯也赶至韩某1家门口，参与黄二妹殴打曾某2，用手打和脚踢曾某2胸部、腰部、背部等处。后被在场村民劝开。曾某2被黄二妹、熊某华殴打后处于昏迷状态，被其继子杨某1闻讯赶到现场将其背回家中，并通知熊某华、黄二妹到其家中共同看护，次日早上，熊某华联系车辆与黄二妹将一直昏迷不醒的曾某2送到织金县人民医院救治，手术后未见好转，同年8月27日曾某2出院，于8月29日在家中死亡。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曾某2系因严重颅脑损伤导致死亡。被告人黄二妹、熊某华于2018年8月28日到织金县公安局龙场派出所投案，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本院移送了曾某2病历、死亡注销证明、到案经过、证人杨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笔录、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黄二妹、熊某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二妹、熊某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曾某1、杨某1共同提出：追究被告人熊某华、黄二妹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熊某华、黄二妹赔偿安埋费、死者生前的银行贷款等共计人民币98114元。 被告人黄二妹无辩解。其辩护人以“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黄二妹有自首情节；案发前与被害人无矛盾，无报复犯罪的现实条件，犯罪原因系黄二妹无文化，没有法律意识，对被害人下手过重导致，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案发后积极将被害人送医治疗，有良好的认罪悔罪表现”为由进行辩护。 被告人熊某华辩称：被害人用下流语言辱骂我妻子，我才殴打他的。其辩护人以“被害人辱骂熊某华的妻子引发本案，其有过错；熊某华只是殴打被害人的胸部、颈部，有自首情节”为由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二妹、熊某华以夫妻名义在织金县龙场镇高山村瓜二组同居生活。2018年8月23日18时许，黄二妹骑车经过同组村民韩某1家门口遇到喝酒后的被害人曾某2，曾某2辱骂黄二妹，黄二妹便上前殴打曾某2，将曾某2打倒在地后又用脚踢、踩曾某2头部、背部等处，熊某华闻讯也赶至韩某1家门口，参与黄二妹殴打曾某2，用手打和脚踢曾某2胸部、腰部、背部等处，后被在场村民劝开。曾某2被黄二妹、熊某华殴打后处于昏迷状态，其继子杨某1闻讯赶到现场将其背回家中，并通知熊某华、黄二妹到其家中共同看护。次日早上，熊某华联系车辆与黄二妹将一直昏迷不醒的曾某2送到织金县人民医院救治，手术后未见好转，同年8月27日曾某2出院，于同年8月29日在家中死亡。经鉴定，曾某2系因严重颅脑损伤导致死亡。被告人黄二妹、熊某华于2018年8月28日到织金县公安局龙场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曾某2送医期间，黄二妹、熊某华共同支付了医疗费人民币19000，后又支付安埋费人民币5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执行回执、拘留证、看守所拒收意见书、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证明：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黄二妹、熊某华将被害人曾某2打伤后，因曾某2伤势严重，熊某华和黄二妹送其到织金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2018年8月28日，熊某华与曾某2的女儿曾某1到织金县公安局龙场派出所进行调解处理。织金县公安局龙场派出所民警经过了解发现曾某2伤势严重，龙场派出所民警就叫熊某华叫上其妻子黄二妹到龙场派出所。黄二妹来到龙场派出所后，龙场派出所就将黄二妹和熊某华控制并以殴打他人传唤二人至龙场派出所办案区进行询问，织金县公安局于当日对熊某华、黄二妹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并将二人送往织金县行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二被告人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黄二妹因在怀孕期间，织金县看守所不同意对其羁押，织金县公安局于次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于同日将黄二妹释放。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16日决定对熊某华进行逮捕，因黄二妹怀孕，不批准逮捕黄二妹。织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2月12日起对黄二妹进行监视居住。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2日决定对被告人黄二妹监视居住。 2.织金县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疾病证明书证明：2018年9月12日经检验，被告人黄二妹已怀孕。 3.户籍信息、户籍注销证明：被害人曾某2，男，汉族，1964年10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贵州省大方县百纳乡新华村茶林组，因他杀于2018年8月29日死亡，于同年9月5日注销户口。 4.贵州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家庭档案卡、情况说明三份证明：被告人熊某华未在龙场镇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被告人黄二妹的户口未迁入到织金县。 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指认、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韩某1家院坝内距南侧阶梯260cm，距东侧院坝边沿670cm处地面上见大小为18cm×6cm残留的疑似血迹；距南侧阶梯350cm，距东侧院坝边沿460cm处地面上见大小为34cm×12cm残留的疑似血迹。 2.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杨某1、李某1、李某2、王某1均辨认出本案死者曾某2；证人熊某1、罗某、李某2、王某1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熊某华和黄二妹。证人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熊某华、黄二妹、曾某2。 3.现场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熊某华、黄二妹分别指认出殴打曾某2的地点在韩某1家院坝。 三、鉴定意见 1.住院病历、抢救记录、CT报告单证明：曾某2于2018年8月24日12时04分入织金县人民医院，经查，曾某2右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量约66.8ml；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顶枕部头皮血肿；胸6、7棘突骨折；双肺多发渗出性病灶；考虑右肺中叶少许慢性感染性病灶；双肺上叶胸膜下多发肺大泡。附及：双侧上颌窦、筛窦及额窦炎。 2.贵州省织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织）公（司）鉴（法活）字【2018】3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363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曾某2颅脑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曾某2的胸6、7棘突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曾某2系因严重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2（又名杨某7）的证言证明：2018年农历七月十三的下午，我经过韩某1家门口的公路时就看见曾某2在韩某1家门口坐起，黄二妹骑起一辆踏板车下来到韩某1家门口时，曾某2问熊某华的妻子要去哪里。熊某华的妻子说她要去小坪寨去，不知道曾某2怎么说的，就看到黄二妹下车来在韩某1家院坝里就打曾某2，先是用拳头打曾某2的背上，然后就从后面用脚踢曾某2，就把曾某2踢扑倒在地上，曾某2的头先着地，然后黄二妹又用脚踢曾某2的头部和身上，然后又骑在曾某2的身上用手打曾某2的头部，我就叫她不要打了，黄二妹说你不要讲话，你再讲话我连你一起打，我说你不要打他，黄二妹就来打我，她用拳头打我的头部，把我打结束后熊某华就来了，熊某华来了就骑在曾某2的身上用拳头打曾某2的头部、腹部和胸部，然后站起来用脚踢曾某2的头部、胸部和腹部，黄二妹就给熊某华说我帮老曾的忙，熊某华就来打我，用拳头打我的头部，用脚踢我的背部，打我之后他家夫妇俩就走了，当时曾某2讲不了话，是杨某1拉回家去的。 曾某2平时爱喝酒，喝酒后就是爱乱骂人，不分男女老少。当时在场的有我、杨某6、杨某6的儿子王某4四。 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3日那天我在回家的路上我走在前面，熊某华的妻子赶后骑车，我回到家就看见黄二妹和杨某7在我家门口和韩某1讲话，我准备进家去就听到他们吵架，我看到的时候黄二妹都被打倒在地上了，熊某华的妻子用脚踢曾某2的头部，我看到他们打架我就去劝熊某华的妻子，不要踢，怕踢死去，叫她不要打黄二妹，我都把她劝在路上了，黄二妹睡在地上，讲的话我不清楚，我劝开我就和我丈夫韩某1去割草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曾某2平时爱喝酒，喝酒之后就爱乱骂人，不分男女老少。当时在场的还有韩某1、杨某7。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时见黄二妹骑一辆摩托车来到我家隔壁一家人门口，她下车就打曾某2，用脚踢曾某2的背部，把曾某2踢倒在地上，然后用脚踢曾某2的头部，又用脚踩踏曾某2的头部，就有人来劝开了，劝开他们就走了。黄二妹走了之后又返回来，又用脚和手踢打曾某2，就有人来劝，来劝的人还被黄二妹打，后来熊某华就来了，他来之后是先打劝打架的人，打了之后就去打曾某2，打架结束后他们就各自回家了，杨某1来背曾某2回家去的。 4.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3日那天下午估计六点左右，看到在韩某1家院坝里黄二妹揪起曾某2打，黄二妹用拳头打曾某2，将曾某2打倒在地上，又用一只手抓住曾某2的头发，用一只手打曾某2，还用脚踢曾某2的头部和身上，当时我酒有点昏我不敢去拉我就去休息了，后面如何打的我不清楚。第二天我才听到杨某6说后来熊某华也来打曾某2，打了曾某2之后就走了。 我看到曾某2倒去的时候是扑倒在地上的，头着地的，当时没有看到打出血，也没有看到黄二妹用其他工具殴打曾某2。黄二妹和曾某2平时没有矛盾。曾某2平时爱喝酒，喝酒后爱乱骂人，不分男女老少。 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3日下午6点钟，我看到黄二妹背起一个小孩从路上上来，到韩某1家院坝里，曾某2坐在韩某1家院坝里，黄二妹来就打曾某2，就把曾某2打倒在地上，然后用脚踢曾某2的头部，用脚踩曾某2的头部，还用脚踢曾某2的背部，黄二妹打曾某2结束后，杨某7来就说嫂嫂，你们不要闹了，然后黄二妹就对杨某7拳打脚踢，打好杨某7就走了，后来熊某华来就见他揪起杨某7打，从下面打起上来，熊某华的妻子看到后又跑去和熊某华打杨某7，一边打一边拉，把杨某7拉到打曾某2的位置，熊某华就去打曾某2，用脚踢曾某2的头部，踢曾某2的胸部、腹部，还踢曾某2的背部，当时熊某华的妻子还帮忙，熊某华隔远就跑去一脚踢在曾某2的腰部，熊某华还差点倒在地上，把曾某2打好后熊某华的妻子又去对杨某7拳打脚踢，打好后熊某华才喊起他的妻子走了，曾某2睡在地上，后来是杨某1来拉回家去的。曾某2平时爱喝酒，喝酒后就爱乱骂人，不分男女老少。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事情发生当天我在我家门口和我兄弟王小虎在门口玩，当时天还没有黑，我就看到曾某2在韩家门口，他是跪在地上的，黄二妹在曾某2的旁边一直在骂曾某2，骂了以后就去一脚踢在曾某2的头部，就把曾某2踢倒在地上，然后她就用脚踢、踩曾某2的头部，旁边有人拉她、劝她说不要打了，这个人还被我黄二妹打，打了以后熊某华就来了，他来就先打劝架的那个人，打了之后他就在打曾某2，他用脚踢曾某2的背部。打架结束后他们就回家了，曾某2是他家的儿子来背回家去的。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七月半下午的时候，曾某2在我家下面的马路对面的一家院坝内，黄二妹背着一个小孩骑着摩托车往村委会方向走，在路过的时候不知道她和谁讲话，曾某2就插嘴，之后他们两个就吵起来了，吵了一会儿，黄二妹就走到曾某2的面前，把曾某2推到在地上后就用脚踢曾某2的头。黄二妹在打曾某2的时候，住在大步垮的一个男子就从他家方向下来去拉黄二妹，黄二妹没有理他，之后这个男的就往那个曾某2的方向下去了，不晓得时因为哪样，之后熊某华把大步垮那个男子从曾某2家的方向又打了上来。之后黄二妹和熊某华就一起去打那个曾某2，他们两个都用脚踢、踩曾某2的头部、背部。打了曾某2后，二人又去打大步垮那个男子，把那个男子打跑后他们两个就回家了，之后就有人将曾某2扶回家了。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农历七月十三的那天下午6点左右钟，我在家中，当时我听见外面闹哄哄的就出门来看，就见熊某华、黄二妹夫妇在追着杨某7打，杨某7往韩某1家方向跑，熊某华、黄二妹就追在后面打杨某7，我和杨某1、韩某2就跟在他们后面上去，我在韩某1家旁边岔路口的时候看见曾某2侧身睡在韩某1家院坝里的，之后熊某华、黄二妹从步垮组方向跑到了韩某1家院坝内，熊某华双脚就跳到曾某2的腰上，从曾某2的身上下来后，他又踢了曾某2的腰部和背部两三脚。我当时对熊某华说：你都把你姑爹打睡起了，你要把他打死是不是。熊某华说：你还痛心老者是不是，你记不到和你吵的时候了。之后黄二妹过去打了曾某2脸上几巴掌，用脚踩了曾某2的头部几脚，又抓住曾某2的头发把他的头提起来砸在地上，砸了几下后黄二妹就去拿了一条四只脚的凳子准备打曾某2，但被熊某华拦住了。之后熊某华、黄二妹又去把杨某7揪起来打，我们寨上的王某4三就大声吼熊某华夫妇：你们还要打是不是，是不是要拿他（杨某7）打死。王某4三把熊某华夫妇吼住后，熊某华夫妇就回家去了。之后杨某1和我们寨子的杨老幺就把曾某2扶回家中了，回到家后曾某2讲不到话，眼睛都是闭着的，嘴巴是张开的，只能呼吸。到晚上我看到曾某2伤得很严重，我就去熊某华家找熊某华、黄二妹，熊某华夫妇就和我一起来到我家中和我一起守曾某2，守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熊某华夫妇就联系车子把曾某2送到了织金县城医治，在医院医治了几天没有效果，曾某2也没有醒来，曾某2的女儿曾某1和熊某华夫妇就把曾某2拉回家中了，具体是哪天回来的我记不清了，曾某2回来后也是昏迷的，讲不到话，眼睛也是闭着的。农历七月十九那天中午，曾某2就死了。 9.证人杨某4、杨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杨某4、杨某1看到曾某2睡在韩某1家门口，曾某2的头部和嘴巴出血，讲不了话，二人就一个从一边扶着曾某2的手将曾某2扶回家去，到晚上八点左右钟李某1就去喊熊某华、黄二妹来看，熊某华、黄二妹来看后就在那里守，第二天才送曾某2去织金县人民医院医治的。 10.证人熊某2、李某3、杨某5、马某的证言证明：熊某华和黄二妹同居生活几年了，没有办结婚证，二人共生育了三个小孩，第一个孩子在两岁的时候死于交通事故。现有的两个小孩都还没有上户口。 1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我父亲曾某2平时爱喝酒，喝酒后爱骂人，但不打人，我父亲和我继母李某1在龙场镇小地名瓜种居住。曾某2算黄二妹的姑父。 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3日18时许，曾某2喝醉酒后在韩某1家院坝里坐着胡乱骂人。熊某华的妻子黄二妹正好经过此处，黄二妹也是喝醉酒了的，她听到曾某2在骂后就径直走到曾某2的旁边扇了曾某2的脸部几耳光，曾某2就被打倒在地，黄二妹就用脚踢曾某2的头部、腰部。然后黄二妹就走到院坝边的公路边，经过这里的杨某7就叫黄二妹不要闹了，黄二妹就打杨某7，杨某7没有还手就悄悄的走了。过了一会儿后，我看见杨某7被熊某华押着回到刚才韩某1家这里，熊某华押着杨某7回来的途中还在殴打杨某7，黄二妹看到杨某7后又跑过去和熊某华一起殴打杨某7。熊、黄二人押着杨某7来到韩某1家院坝里，两个人一会儿殴打杨某7、一会儿殴打曾某2。熊某华走到曾某2身后就一脚踢在曾某2的腰部，然后又继续用脚踢曾某2的头部，踢了一会儿后熊某华又走离开曾某2，没走多远熊某华又返回曾某2的身边一脚踢在曾某2的腰部。在这个过程中熊某华的妻子也跟着用脚踢曾某2的腰部，他们一直殴打曾某2和杨某7，后来杨某7的堂哥杨兴友来到现场后，熊某华还对杨兴友说杨某7和曾某2打他妻子，要曾某2和杨某7第二天给熊某华和他妻子讲好。杨兴友说是咯是咯后才领着杨某7走了，杨某1和周围人劝熊某华和他妻子不要打了，杨某1后来把曾某2扶回家去了。杨某1等人把曾某2扶起来的时候我看见曾某2嘴角流血，曾某2右边脸部皮破还肿了起来，曾某2没有还手殴打熊某华和他妻子。熊某华和他妻子当天都是喝醉了的。 13.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3日下午六点左右钟，黄二妹从龙场镇高山村方向去到韩某1家院坝，当时曾某2就坐在韩某1家院坝内。之后我就听见韩某1家门口有打架的声音，我就看见熊某华的妻子在打曾某2，当时曾某2是坐在地上的，熊某华的妻子一只手抓住曾某2的头部，另外一只手就打曾某2的脸，打了之后曾某2就倒在地上，熊某华的妻子就用脚踢曾某2的头部和腰部。 14.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3日那天，我看见黄二妹坐在韩某1家院坝挨着我家这一面的砖上，曾某2一个人躺在韩某1家院坝的另一边。韩某1一家人都没有在家，过了一会儿杨某7来到现场，黄二妹就去追杨某7，这时熊某华也来到现场，熊某华来后就踢了曾某2的屁股几脚，然后他就去追杨某7。然后杨某7被熊某华和黄二妹强行拉回来，熊某华的妻子就用打了杨某7几耳光，并将杨某7推倒在地上，黄二妹就拿板凳准备打杨某7，我就将她手里的板凳抢下来，王某3就把我拉开说怕他们几个打着我，在场人就喊杨某7走了，杨某7走了后熊某华和他妻子也回家了。 15.证人杨某3证言证明：2018年8月23日下午我回家的时候看见黄二妹走在我的后面，快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我的丈夫韩某1与曾某2、杨某7三人在我家门口说话，我刚走到我家门口的时候就听见后面有声音，我转过身看见曾某2已经躺在地上了，黄二妹在用脚踢曾某2的头部，我赶紧去把他们拉开，之后我、韩某1、杨某7等人把黄二妹劝走了，我就割草去了，我走的时候曾某2还躺在我家的院坝里面，我们以为他是喝酒醉了，睡哈会自己起来走的。听说他们后来又打了一架，但我没有在场。第二天早上我才发现我家院坝里面有血迹 16.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3日下午五点过的时候曾某2来我家和我在我家门口院坝里坐，我们两个都喝醉了的，我们两个人坐起闲谈。五点过钟黄二妹骑摩托车下来就把车子停放在下面路口边就转回我家来，就揪起曾某2打，把曾某2打倒在地上后用脚踢曾某2的头部和身上，当时我喝醉了的不敢拉架，后来我就和我妻子杨某3去我家土里干活，后来他们是怎样打的我就不清楚了。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二妹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农历七月十三那天下午6点过钟的时候，我肚子痛，就驾驶一辆摩托车准备去小平寨揉肚皮，经过我们寨子韩家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曾某2坐在韩家院坝内，曾某2问我走哪里去，我说去小平寨，曾某2就对我说下流话骂我。我对他说关你哪样事，你是个老人，我不和你一样，你都骂我好多次了，我不跟你一样。曾某2说你有本事来打我，我就上前打了曾某2脸上两巴掌，我就准备走，曾某2又骂我，我又转回去打了曾某2嘴上两巴掌，我又准备走，曾某2站起来又骂我并说有本事把他打死，我就又转回去打了曾某2脸上一巴掌，把曾某2打倒在地上，我接着用脚踢了曾某2腿上两脚，又踢了曾某2头部两三脚，用脚踩了他脸上几脚。我打了曾某2后，高山村大步垮的杨某7就来到韩家院坝内，当时他是喝了酒的，他对我说你打我哥做哪样球，然后杨某7拉我的手叫我走他家去，我不去，我就用拳头打杨某7的背部，我打了杨某7两拳后他就走了。之后我老公熊某华闻讯来了，熊某华来了之后就把杨某7揪过来，杨某7就跑，我就去追到杨某7把他拉到韩家门口马路上，我打了他脸上一拳，熊某华过来把杨某7推倒在地上，打了杨某7身上几拳，之后杨某7就跑了。我老公也把我拉回家了。晚上12点钟的时候，我姑妈李某1就走到我家门口叫我们，说曾某2伤重得很，我和我老公就去曾某2家守到曾某2，第二天早上7点过的时候，我们就联系救护车把曾某2送到织金县人民医院医治。当天我们就到派出所去给派出所的人说我们打伤人了，派出所的叫我们想办法把曾某2医好，我和熊某华就回家去换衣服又到医院照顾曾某2，曾某2在医院医治了五六天，曾某2的女儿就说把曾某2拉回家去，后来曾某2就死了，具体哪天死的我不清楚。 我就是打了曾某2脸上几巴掌，踢了他腿部几脚，又踢了他头部两三脚，还用脚踩了他脸上几脚。我打曾某2的脸就把他打倒在地上，曾某2是头部着地。我不知道熊某华是怎样打曾某2的，他给我说他当天踩了曾某2的肚子上两脚。我和熊某华因本案都被行政拘留了十五天的。 2.被告人熊某华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23日那天，我妻子黄二妹说肚子痛就带着熊优艺骑了一辆踏板车准备去小平寨揉肚子，我在我姐夫家喝酒，喝了半个小时后有两个七八岁左右的孩子来到我姐夫家对我说有两个人打我的妻子黄二妹，这两个人中有一个杨某7的中年男子，另一个叫曾某2。我听说后就朝我妻子黄二妹的位置跑，在我跑过去的路上遇见杨某7，我就用拳头打他的头部几拳头，具体打了多少拳头记不得了，我就拉着杨某7往我妻子那里走去，到我妻子身边后想到他和曾某2两个人欺负黄二妹我心里很生气又打了杨某7的背上两拳头。我妻子黄二妹就用手抓杨某7的脸部，杨某7脸部和眼皮那里出现几道划痕。这时我看见曾某2趴着睡在姓韩的人家户的院坝里，我就对他说：你这个厮儿还想欺负我妻子，说完后就朝他肩部到腰部的位置踩了一脚，然后又朝曾某2的肩部到头部之间的位置踩了一脚，黄二妹还准备拿板凳打曾某2，我就把她拉开了。我把黄二妹拉开后又回到曾某2身边打了曾某2肩部两拳头并朝曾某2的颈部到大脑这段位置踢了一脚，后来我就拉起黄二妹走了。到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我姑妈李某1到我家喊我们下去看哈，怕死去，然后我们就和李某1到她家去，我和我妻子就在他家守曾某2，当时曾某2讲不了话，第二天天亮我就联系救护车把曾某2送到织金县人民医院救治，送到医院我就给他办理住院，后来医生说曾某2有昏病活不了，曾某2的女儿给我们说没有钱把他拉回家去，我又联系救护车将曾某2拉回家去。回去后曾某2的女儿叫我和她去派出所销案，叫我拿六万元钱给她，我拿了五千五百元给杨忠诚去买棺材，把棺材些买来第二天就到派出所去，派出所的就叫我把黄二妹喊去，我喊起我妻子黄二妹来派出所来他们派出所的就把我们抓了，就把我们送到行政拘留所了。 打完架后我就听到有人说杨某7说我打伤他，我就拿了五百元还是三百元给杨某7的妻子叫带杨某7去看，他去照片说没有问题，后来我又请我们寨上的医生给他输液，我忙来织金县照顾曾某2，我就拿了两百元钱给杨忠诚叫他转交给杨某7看病。曾某2具体是哪天死的我不清楚，我被关在行政拘留所的。我没有看到曾某2、杨某7如何欺负黄二妹的，我是听说的。 我在医院支付了19000元，出院手续是曾某2的女儿办理的。除了支付曾某2的医药费外我还拿了5500元给他家属，找车接送曾某2是1600多元，其他就没有了。 关于被告人黄二妹、熊某华的辩护人所提“黄二妹、熊某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黄二妹、熊某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自首，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二妹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熊某华、熊某华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用下流语言侮辱被害人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无故用下流语言侮辱被告人黄二妹，有一定过错。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判令被告人熊某华、黄二妹赔偿安埋费、死者生前的银行贷款等共计人民币98114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死者生前的银行贷款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余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判赔。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二妹、熊某华因被害人曾某2用下流语言侮辱黄二妹，相继对曾某2拳打脚踢，致曾某2因伤重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二妹、熊某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认定自首，应当对二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黄二妹作用、地位大于熊某华，系主犯，熊某华系从犯，应当对熊某华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用下流语言侮辱黄二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案发后二被告人积极将被害人送医救治，支付医疗费用及部分安埋费用，认罪态度好，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决定对被告人黄二妹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熊某华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的死亡实际产生的安埋费用等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民人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二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的期限应予扣除。） 二、被告人熊某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从其因本案被执行行政拘留之日起算，即被告人熊某华的刑期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 三、被告人黄二妹、熊某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曾某1、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不含已支付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天伟 审 判 员 季 琥 审 判 员 张 腾 二〇一九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周 益 书 记 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