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88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某某，化名“苏克”，男，1991年5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本科文化，原系即科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客户经理，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2018年10月25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涛，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某某，男，1991年6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武汉理工大学学生辅导员，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2018年12月18日投案，当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薛伟幸、吕明山，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化名“张莱”，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本科文化，原系纪科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客户专员，户籍地：山东省邹城市。2018年10月25日被抓获，当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杜凌，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海峰，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某，女，1975年10月21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研究生文化，武汉市武昌区明星医疗美容门诊部院长，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武汉市武昌区。2018年10月11日投案，当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鸣辉，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67年2月26日出生，台湾省居民，研究生文化，武汉市武昌区明星医疗美容门诊部股东，现住武汉市江汉区。2018年10月11日投案，次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邬雪梅、程客彬，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某、吕某某、李某某、彭某、李某某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秋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某、吕某某、李某某、彭某、李某某及辩护人胡涛、薛伟幸、吕明山、杜凌、董海峰、李鸣辉、邬雪梅、程客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即科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即科金融）于2015年12月21日，与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粤银行）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个人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由南粤银行提供资金，即科金融公司提供客户数据，共同开展和运行银行的个人贷款业务。被告人袁某某于2016年12月，在担任即科金融客户经理时，邀约被告人吕某某、李某某与担任本市武昌区武珞路114号明星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明星医疗）院长的被告人彭某、李某某合谋，以即科金融的名义与明星医疗签订虚假的《个人消费金融业务合作协议》。其中，被告人彭某、李某某以明星医疗作为办公场所、提供加盖明星医疗公章的空白的《医疗美容手术同意书》及整形美容价格表；被告人袁某某、吕某某、李某某张罗客户，为客户编造未实际消费的整形美容套餐，并与客户签订《医疗美容手术同意书》，以此骗取南粤银行的贷款，从中获利。被告人彭某、李某某在南粤银行发放贷款至明星医疗对公账户后，安排会计王某2某扣除贷款金额25%，将剩余75%的贷款汇款至被告人吕某某账户内。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袁某某、吕某某、李某某、彭某、李某某等人，以上述方式，通过即科金融平台，骗取南粤银行发放了183人的贷款，贷款总额共计人民币6233280元。截止2019年6月26日，上述贷款人导致南粤银行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1977291.32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退还人民币10万元至即科金融；被告人彭某、李某某共退还人民币160万元至即科金融。被告人袁某某、李某某于2018年10月25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彭某、李某某于2018年10月1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吕某某于2018年12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指控上述事实，公安机关提供有：1.公安机关提供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2.书证，《战略合作协议》、《个人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等；3.证人证言；4.被告人袁某某、吕某某、李某某、彭某、李某某的供述及辩解；5.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某某、吕某某、李某某、彭某、李某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吕某某、彭某、李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袁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本案中南粤银行的损失已经弥补，并未给其造成重大损失，是否构成犯罪值得商榷；2.如构成犯罪，被告人袁某某具有认罪、退出非法所得、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其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被告人吕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与袁某某进行合谋，没有张罗客户，只是将自己的银行卡提供给袁某某进行转账，且在整个过程中没有非法获利，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吕某某主观上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没有参与合谋，前期参与在医院帮忙给客户拍照，是出于了解业务和为朋友帮忙；2.本案没给银行造成严重损失，南粤银行自身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损失；3.公安机关没有对全部贷款人进行甄别，有部分客户是进行了真实手术的；4.如认定有罪，吕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作了如实供述，其行为是自首，且犯罪情节较轻，收益不多，请求从轻处罚。庭审后被告人吕某某向本院提交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李某某未参与预谋是后期加入者，整个犯罪过程中只是一个具体执行者，其工作由他人安排，也不是犯罪收益的主要获得者，其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案发后李某某的家属积极赔偿了即科金融，取得谅解；3.李某某到案后认罪、悔罪，其系初犯，人身危险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彭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彭某不是犯意的提起人，系受邀约参与，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3.彭某系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自首，且认罪悔罪；4.彭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就已全部退还了赃款，取得了即科金融的谅解，对于本案尚未挽回的经济损失，彭某也愿意代他人进行退还；5.综合以上情节，考虑其明星门诊部的实际经营状况，请求对彭某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2.李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其行为是自首；3.李某某认罪、悔罪，已主动退赃并取得即科金融的谅解，系初犯偶犯；4.综合以上情节，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即科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即科金融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与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粤银行）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个人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由南粤银行提供资金，即科金融公司提供客户数据，共同开展和运行银行的个人贷款业务。被告人袁某某于2016年12月，在担任即科金融公司客户经理时，邀约被告人吕某某、李某某与担任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114号明星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明星门诊部）院长的被告人彭某、李某某合谋，以即科金融公司的名义与明星门诊部签订虚假的《个人消费金融业务合作协议》。其中，被告人彭某、李某某以明星门诊部作为办公场所、提供加盖明星门诊部公章的空白《医疗美容手术同意书》及整形美容价格表；被告人袁某某、吕某某、李某某联系客户，编造未实际消费的整形美容套餐，与客户签订虚假的《医疗美容手术同意书》，与客户共同以美容消费为名骗取南粤银行贷款。被告人彭某、李某某在南粤银行将贷款发放至明星门诊部对公账户后，安排会计王某1将75%的贷款转账至被告人吕某某账户内，剩余25%的贷款作为经营成本及个人收益。被告人袁某某、吕某某在收到明星门诊部转来的贷款后，将其中的5%留用，另70%转交给下游中介人员，下游中介人员在扣除费用后将贷款转交给借款人。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袁某某、吕某某、李某某、彭某、李某某，以上述方式，通过即科金融公司即分期平台，骗取南粤银行发放了183人的贷款，贷款总额共计人民币6233280元。其中，被告人袁某某、吕某某、李某某占用贷款311664元；被告人彭某、李某某占用贷款1558320元。2017年8月，即科金融公司发现涉及明星门诊部的大量贷款客户产生逾期，到期未还本金逾270万元，遂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彭某、李某某于2018年10月1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袁某某、李某某于2018年10月25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吕某某于2018年12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彭某、李某某共退还人民币160万元至即科金融公司；被告人李某某退还人民币10万元至即科金融公司。审理中，被告人袁某某退还人民币10万元至即科金融公司。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和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袁某某、李某某于2018年10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吕某某于2018年12月18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被告人彭某、李某某于2018年10月11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2.书证。⑴被告人袁某某、吕某某、李某某、彭某、李某某的身份信息材料，证实其自然人身份。⑵营业执照和金融许可证，证实南粤银行为合法金融机构。⑶即科金融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于2014年4月成立，经营范围为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业务流程外包等。⑷南粤银行与即科金融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个人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书，证实南粤银行和即科金融公司约定进行信贷业务合作，南粤银行作为资金提供方，即科金融公司作为客户数据提供方，共同推动南粤银行的个人贷款业务。即科金融公司根据南粤银行的授信要求推送符合条件的个人客户数据，由客户向南粤银行申请个人贷款，南粤银行对符合条件的客户发放贷款。在贷款归还方面，双方约定为便于资金回笼和管理，即科金融公司需通过资金统一归集方式在每月还款日前将借款人当期应还本息支付到南粤银行指定的账户。⑸明星门诊部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实该门诊部个体经营户，经营者为彭某。⑹即科金融公司与明星门诊部签订的个人消费金融业务合作协议，证实即科金融公司与明星门诊部就个人美容消费贷款达成协议，约定借款人的消费贷款审批通过后，资金提供方接受借款人的委托将贷款金额直接发放到明星门诊部的对公账户，明星门诊部在客户的贷款申请通过后便可以向客户提供商品或服务。同时约定如明星门诊部与借款人协商退货退贷，应一律将款项退还至即科金融公司，不得擅自退还给借款人。⑺即科金融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袁某某2016年8月15日入职即科金融公司，任客户经理，2017年9月30日离职；被告人李某某2016年12月14日入职即科金融公司，任客户专员，2017年9月15日离职。⑻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个人借款合同、医疗美容手术同意书、借款人身份证，证实借款人以在明星门诊部进行美容消费为名，向南粤银行申请了消费贷款。⑼明星门诊部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明星门诊部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间收到南粤银行个人消费贷款183笔，共计人民币6233280元。⑽被告人吕某某涉案银行卡流水明细及统计，证实该银行卡在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收到明星门诊部转款人民币4883520元，转给操雄杰、邹某等人4554996元。⑾南粤银行出具的说明及贷款户汇总表，证实王某2等184户借款人通过即科金融公司在南粤银行共获取贷款人民币6244080元，其中49户已结清贷款，截止2019年6月26日，逾期的135户贷款余额为1977291.32元。3.证人证言。⑴邹某：2014年10月份，我和黄某、操雄杰共同投资成立了佐佑科技数码科技经营部，业务范围是卖数码产品等。2015年下半年，袁某某经常来我们店里修手机就认识了，2016年上半年又通过他认识了张莱和吕某某。2016年7月份，袁某某在我店里聊天时说他现在在做金融贷款业务，问我和操雄杰身边有没有做美容的人，客户如果没有钱做美容，可以通过贷款的方式做，我就和操雄杰说帮他留意一下。后来袁某某又说了具体操作，说他们从客户的美容贷款中返70%给我们，我们再从这70%中拿出60%给贷款客户，剩余的10%由中介人员自己分配，我和操雄杰觉得可行，就开始在外面找人做美容贷款。我和操雄杰、黄某是通过手机发广告的方式宣传，从2016年12月就有客户陆续找到我们，我们就介绍说可以带客户到美容院做美容又可以将贷款的60%返点给客户，之后就将客户带到武昌区中南财大，然后打电话给张莱，张莱就从明星门诊部出来将这些客户接到美容院里面办理贷款。我们加了这些客户的微信等联系方式，要客户在申请通过后将贷款金额告诉我们，我们当天就和张莱沟通，正常的情况下，我每天和张莱核对贷款金额，如果核对的金额有误，我们才会跟吕某某核实每一笔的返点。第二天就会收到通过吕某某的银行卡转给我们贷款额度的70%，我们就将其中的60%立刻返还给客户，剩下的10%，我们就和下一级中介进行分成，如果是直接来店里办理的，我们就直接留10%作为介绍费。⑵操雄杰：佐佑科技数码经营部是我和黄某、邹某三人共同出资成立的。2015年下半年，在店内卖手机时认识了袁某某，后来和他聊天时他说在一家金融公司上班，做美容分期贷款业务，要我想办法拉客户，要我们带客户到美容院，不管客户有没有钱，只要我们带过去就可以返点。后来我就按照他发给我的广告内容通过微信发了一个广告，内容大致是：想要美，没钱也可以做美容，有人跟你买单。2016年底的时候，袁某某又对我和邹某说武昌的明星门诊部生意不好，他们的美容院返点很高，可以给70%我们，要我们向办法拉客户到明星门诊部去办美容贷款。袁某某交代我们不要直接进去，把人交给张莱就行了，到时候由张莱负责统计，方便后续返点给我们。我和邹某觉得这个业务比卖手机利润高，就同意了。我和邹某商量，我们拿到70%以后，留下10%，将其余的60%都返给客户，这种营销模式应该很吸引人，我就和邹某通过朋友介绍、微信发广告等方式吸引客户过来，由我们带客户到明星门诊部门口交给张莱，张莱将每天办理的金额统计出来，再通知吕某某将客户贷款额度的70%转给我和邹某，收到后我们再将60%返给客户，剩下的10%由我们和中介支配。客户实际有没有做美容我们不清楚。⑶王某1：2007年至今在明星门诊部任会计，李某某、彭某是院长，其中彭某占股多些。我负责做账、收款和支出，每天要和彭某结账，对公账户收的款，我就按照李某某或彭某的吩咐用网银转给他们指定的人，收的现金或者微信、支付宝收的钱都交给彭某。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门诊部的对公账户上收到南粤银行转来的600多万，是即分期金融平台和我们医院合作的一个美容贷项目发放的贷款。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只是按照彭某和李某某的指示来返款。吕某某是即分期金融搞美容贷的中介人员，他们把客户带到我们门诊部，有一个叫张莱的负责接待，并协助客户在手机上办理分期贷款业务，成功后有些客户在门诊部做个面部护理就离开了。吕某某和张莱都不在医院上班，只是有需要贷款的客户来的时候，他们才来医院，先是吕某某，后来基本都是张莱在办。2016年、2017年的顾客明细是在2018年5、6月份的时候，由李欣荣和彭某要我制作的，根据的材料是当时的手术同意书，体现不了这期间真实的美容整形数据，据我所知，有少数客户做了一两次美白、瘦脸、填充等治疗，大部分客户并没有在门诊部按照手术同意书来做手术，都是以美容贷的名义来借钱的。⑷徐某：2016年12月中旬，我因为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经朋友介绍说武汉有一种贷款很便捷，于是就跟介绍人范某某取得了联系。他告诉我是以美容贷款的形式办理贷款，后来我们就约着在武昌中南财大门口见了面。范某某在我手机里看了支付宝的信息后说我可以贷5万元，但是医院和中介要收取费用，最后到手的资金只有3万元左右，我当时就答应了。范某某就在学校门口把我介绍给了一个叫邹某的人，他要了我的银行卡，说到时候贷款下来了会通过转账给我，之后邹某现场联系了明星门诊部一个姓张的医生，张医生接到电话就赶过来，把我和另外几个女生一起带到了明星门诊部一楼的一间小办公室内。我向张医生出示了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张医生就把我的手机拿过去下载了“即分期”贷款平台APP，然后在我手机上填写我的相关信息，并把我的情况用一张纸写好，要我按照他写的内容来应付贷款平台的后台审核，我都一一照做了，之后我的手机收到贷款审批通过的信息，额度是5万元，然后张医生要我在明星门诊部的医疗美容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还说等一会要到他们美容院走个过场，装下样子，如果有人问起，不要对医院其他人说这个事情，只要回答是团购来做美容的就行了，我记住了张医生的交待。不到一会，即分期后台就打电话给我审核，我就按照张医生交待的回答说贷款是为了做美容的，之后贷款审核就通过了，张医生说钱到了后，邹某会转账给我。我在办公室外面等了一下，一个40多岁的医生就过来，张医生对他说，院长，这个人的贷款已经办完了，你带她过去做一下美容，院长就领着我到了院长办公室，要我在一张A4的纸上签名，好像是确认贷款约定的整形手术项目，院长交代我如果外面有人问起来，就说美容项目都已经做过了。之后院长把我带到美容室，作了一个补水项目，就是把蒸汽往脸上喷，作了十分钟左右就完了，我跟院长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之后再没有去做任何美容手术。3天之后，我收到邹某通过银行卡转来的2.7万元。我办理的是24期还款，额度5万元，每期归还2583.33元，已按期归还15期，还剩9期，没有出现逾期。4.报案材料及陈述（房莹）：我是即科金融公司法务部高级经理，代表公司报案。2017年2月，公司与明星门诊部签订了《个人消费金融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即科金融公司设计并开发、运营消费金融产品，为明星门诊部的客户提供资金解决方案，客户通过即科金融公司的平台向南粤银行进行消费金融贷款申请，贷款获得批准后，南粤银行将贷款资金直接发放至明星门诊部指定的对公账户，获得的贷款资金要用于客户在明星门诊部进行医疗及其相关产品。借款人如果要终止服务，退贷的资金应由明星门诊部退还给即科金融公司，不得擅自退还给客户。贷款发放不久后，明星门诊部的客户就发生大量的逾期客户，而且有客户反馈称从未向银行申请过此类贷款。还有部分客户称从来没有获得过明星门诊部的服务或者商品，只是拿到了明星门诊部返还的部分现金。随后我们对贷款客户进行了调查，认为明星门诊部涉嫌骗取贷款。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⑴袁某某：2016年年底，我看到社会上有很多办美容贷款的业务员拿高额佣金，当时为了赚钱，就找到了中介邹某、操雄杰等人，要他们拉客户到医院去做美容分期，但是他们拉的客户不愿意做美容手术，只是愿意通过美容贷款的形式来借钱。我当时觉得这个是骗贷行为，有风险，但后来他们说服我说贷款的钱不经过我的手，由中介给客户，返现的钱就说是中介拿的佣金。这样我就觉得没事了，操作是可行的。因为我是即分期（即科金融公司）的工作人员，身份特殊，我就要我的同学吕某某出面，有些中介的素质不高，我不放心，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我就让吕某某出面对接医院，不让中介直接把客户带到医院，以免中介直接对医院，不经过我这一环节，有些费用可能拿不到。跟吕某某、邹某、操雄杰等人商量好了以后，我就带吕某某到明星门诊部找彭院长、李院长谈合作的事情。我跟医院说，我带客户来，在医院办理分期美容贷款，但是医院要给我70%的返现，彭院长、李院长就问为什么要这么高的佣金，我就说有些客户想借钱的意向大一些，整形不是主要目的，所以佣金要提高一点，因为客户需要钱，然后每个项目具体多少钱，我让医院提高价格，保证医院的利润就可以了，我当时向某院长、李院长强调，每个客户最少要做几个简单的项目。我当时跟他们提这个要求的时候，医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说完后就把吕某某介绍给彭院长、李院长认识，说吕某某是推荐客户的介绍人，后续所有的事情都找他，我是即分期的工作人员，不方便出面，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跟吕某某说就行了。吕某某对彭院长、李院长说他手上有很多客户需要办贷款，以后医院对客户这一块的事情就找他。当时谈的医院的提成比例是25%，剩余的75%由医院转给吕某某。我们谈好合作后，我就安排李某某到明星门诊部跟客户办理贷款业务。我们和中介的邹某、操雄杰商量，给客户60%，中介留10%，剩下的5%由我、吕某某、李某某留下，我拿4成、他俩各拿3成。我们三人总获利是客户贷款金额的5%左右，有30余万元，当时由吕某某统一保管。在2016年底和2017年初，吕某某通过支付宝、现金给我10万元左右，都被平时消费了。⑵吕某某：袁某某是我的大学同学，通过他认识了李某某。2016年年中，袁某某从上海到武汉来拓展即科金融公司的业务，他向我介绍说医疗美容行业推销、拉客户返点很高，他当时正在做。到了2016年下半年，他积累了一些医疗美容客户，说准备去找医院的商户谈，能不能做美容客户通过医疗美容贷款平台进行美容套现的业务。又过了一段时间，他说明星门诊部的老板愿意做客户美容套现业务。他对我说他是即科金融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方便出面，要我代替他以我个人名义出面跟医院具体合作，要我办一张银行卡用于走账，具体模式是医院把客户从即科金融公司的钱按照贷款金额的70%至80%转到我的个人银行卡，然后袁某某要我把钱从个人银行卡转到他联系好的中介。我对该走账过程提出质疑，问袁某某这样操作是不是违法，他说懂其中的业务流程，只要我不把钱直接转给客户就没有事情，因为返现的钱转给了中介，没有接触到客户。袁某某跟我做好工作后，就把我带到明星门诊部去，把我介绍给彭院长、李院长认识，让我协助做套现的业务。之前他们怎么谈的我不清楚，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谈好了，袁某某就要我把银行卡号交给了明星门诊部的财务人员。刚开始合作的时候，袁某某安排我到明星门诊部的咨询室办单，医院的工作人员给了我一本盖好章的《整形美容手术同意书》以及一份医院公示的美容整形价格单，袁某某教我在即分期贷款平台上办理贷款的流程，邹某、操雄杰等中介刚开始在外面找了几个客户来明星门诊部试单，我就具体给这些客户办单。具体的流程就是客户说具体的办理贷款的金额，我就根据医院公示的美容项目价格表对应的价格来选择、填写美容项目，客户的基本情况是我教他们在自己的手机上填写，客户填完后我帮忙核对一下贷款信息，让客户拿着身份证拍照上传，然后提交后台进行审核。审核前我跟客户交代贷款的用途是用于美容，后台主要是通过电话进行审核，审核后半小时平台会进行放款。一般客户贷款成功后我就把他们带到彭院长、李院长那里去，由医院对这些客户做简单的美容项目，做完以后客户就走了。我们和明星门诊部合作的就是通过医疗美容贷款进行套现业务，大部分客户是通过美容贷款进行套现，并不是真正想做美容。我们和明星门诊部合作了大概二三个月，具体有多少人办理了贷款及套现金额都记不清楚了，以查账为准。刚开始都是我在负责办理，后来因为时间不够，袁某某就将李某某推荐过来，继续办单。我们一共获利二三十万元，刚开始袁某某承诺我们按四三三分成，袁某某占四成，我和李某某占三成。刚开始的利润放在我的银行卡中集中保管，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以及每个人的开支，都是从利润中支出的。到了后期，袁某某说我只是转个账，没有其他贡献，就不愿意按照原来的比例转。到最后卡里还剩余一二万元，袁某某就把这剩下的部分钱给我了。⑶李某某：我是即科金融公司的客户专员，主要职责就是帮有美容贷款需求的客户办理贷款业务。2016年底，袁某某通知我到医院给客户办单，去医院时彭院长给我找了一个地方。每次有客户来，都是邹某、操雄杰等人打电话叫我在门口接，我把客户接到医院之后，就问客户要贷多少钱，然后根据客户的借款金额选择项目，客户拿手机扫码进入即分期的APP，申请订单，我帮助客户填写项目信息、金额、个人信息，还要给客户拍手持证件照后提交给即分期的后台进行审核，审核的时候我会提醒客户按时还款，不然会影响到个人征信。经过审核通过的客户，我就拿出明星门诊部的《整形手术同意书》交给客户在签名处签字，然后再拍照上传至即分期的后台。过一会就会能出审批结果，然后钱就放出来了，这些钱打到医院的对公账户上。贷款审批通过后，我就会把客户交给李某某或者彭某，然后由他们带客户去做一些简单的面部项目。客户都是邹某、操雄杰等中介介绍来的，大部分是来借钱的，少数人有美容需求。我印象中吕某某在医院办过几次单子，他主要负责转账、管钱，我们之间的分工是袁某某和吕某某商量决定的，我只负责办单，吕某某按照每一单500元左右给我“辛苦费”，大概收了七八万元。⑷彭某:明星门诊部于2007年登记成立，由我和李某某共同出资，我占股58%，他占股42%，2010年5月变更为现在的名称，经营范围主要有美容护肤、整形美容、牙科。2016年11月份，我们一个离职的员工苏某1介绍即分期的武汉负责人苏克给李某某，苏克介绍说他们的金融公司可以为整形美容客户提供资金，以美容贷款的形式发放贷款，如果合作的话，可以创造很多利润。后来李某某动心了，就跟我商量，我当时不清楚这个运作模式，苏克就向我和李某某介绍，美容贷款业务是顾客需要整形美容没有资金的时候，可以通过贷款的形式帮助顾客整形，贷款周期是12期和24期，也可以提前还款，贷款金额不超过5万元。我和李某某认为这个合作可行，就在2016年12月份和苏克签了《个人消费金融业务合作协议》后开始合作。之后苏克就把吕某某和张莱带过来，吕某某说他们只是一个中间商，下面还有分销商，他要从每个美容贷款客户的贷款中提走75%，我们明星门诊部只能留25%作为医疗费用。吕某某的要求我和李某某都答应了，他说每天多带一点客户来，可以保证医院的利润。一般是吕某某等人把需要办理贷款的客户带到我们门诊部，吕某某还不让我们的人先跟客户接触，他怕我们把客户挖走了，客户被带来后就由即分期的有个员工或者张莱在我们门诊部具体办理贷款业务，贷款成功后，张莱就把客户带到我或者李某某那里，做些简单的面部护理等，目的是为了配合中介和客户完成美容贷款流程。其中只一名叫夏曼的顾客通过美容贷款来我们医院做了真实的整形项目，手术项目为重睑开眼角瘦脸针，金额10800元。《整形美容手术同意书》是事前我们盖好章交给张莱等人的，每个贷款的客户都需要有份《整形美容手术同意书》才能去贷款，上面约定的整形美容手术项目都是张莱等人自己写上去的，他们说只有把整形项目多写一点，贷款金额才能搞高一点，放款才能快一些，我们只用按照贷款的25%费用随便做点就行了。客户的美容贷款到了我们门诊部的对公账户后，我和李某某就安排出纳王某1按照贷款额度的75%转到吕某某等人的银行卡上，剩余的25%作为我们手术费用和利润，至于其他的75%转出后我们就不过问吕某某他们是怎么用的了。来我们门诊部办理分期美容贷款的有180人左右，贷款金额有600余万元，我和李某某一共分得70多万元。⑸李某某：明星门诊部是我和彭某共同投资开办，她占股58%，我占股42%。2016年11月份，门诊部一个离职的员工跟我说有一个做美容业务的代理商想和我们合作，我和彭某商量之后就约着了解一下情况。几天后，苏克、吕某某和小李三人来和我们谈具体的事情，苏克说他们找来的客户主要是为了贷款，要我们设计一套整形美容的贷款方案经过美容贷款的平台用于贷款审批，让顾客顺利地拿到贷款，但实际上是不需要做美容项目的，不过苏克说如果客户要求做美容整形项目的还是跟他们做，如果不愿意做，我们至少要做一次，留好档案已备检查，还可以规避法律风险。苏克介绍他是美容贷款平台“即分期”武汉地区的负责人，即分期在全国信誉比较好，比较安全，后续如果贷款人不还款也是由他们即分期负责追偿，肯定可以保证我们门诊部的利润。打消我们的疑虑后，苏克就跟我们谈提成的事情，说他们作为中间商要提走客户贷款额度的75%，我们只能留下25%，当时我们认为提成太高了，门诊部没有利润，苏克就说他们介绍的是优质客户，都是做非手术类整形，风险低，门诊部的成本也会低，而且他们每天可以带2到6人来，可以保证利润，当时吕某某也在旁边配合做解释，我们说考虑一下。之后苏克他们又来谈了两次，我们就准备和他们合作了。2016年12月1日，苏克过来拿了两份空白的《个人消费金融业务合作协议》，苏克填好后交给我和彭某看了一下，我们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签了，彭某盖好公章后就交给了苏克。之后吕某某、小张等人就开始带客户来我们门诊部办理美容贷款了，这些客户都是需要钱，并不是要贷款在我们医院做美容手术。中介会和客户约定贷款金额，再约定套餐内容，和客户签订《整形美容手术同意书》，客户通过这些资料向即分期平台贷款，通过后贷款就打到我们医院的对公账户。我在接待客户的时候会叮嘱他们不要在外乱说，为了防止检查，会跟客户做一个项目并留档备查。通过即分期在我们门诊部办理美容贷款的客户有180人左右，我和彭某分得的净利润有72万元左右。6.辨认笔录，借款人叶某某、陈某1、陈某2、陈丙、刘某某、任某某在公安机关了指认被告人彭某、李某某；借款人敖某某、王某2、任某某在公安机关指认了被告人李某某；证人王某1在公安机关指认了被告人袁某某、吕某某、李某某；被告人彭某、李某某在公安机关指认了被告人袁某某、李某某。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争议问题评析如下：1.本案所骗取的贷款本金已超过公安机关立案标准，且金融机构报案时已因还款逾期导致大量信贷资金无法收回。部分被告人在案发后退还了大部分占用的贷款，是悔罪的表现，不能否定骗取贷款行为的违法性和社会危害性，因此，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宣判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被告人吕某某犯罪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可以视为自动投案，其后对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作了如实供述，虽然其在庭审中翻供，但在本案一审宣判前能认罪悔罪，故其行为仍应当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3.被告人李某某不是本案犯意的提出者，在骗取贷款过程中从事接待、协助他人操作申请贷款等辅助性事务，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彭某、李某某前期参与骗取贷款的合谋，为被告人袁某某等人提供虚假文件获取贷款，以与手术同意书不相符简单护理项目掩盖骗取贷款的真实目的，并作为明星门诊部的股东占用所骗取的贷款，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彭某、李某某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某、吕某某、李某某、彭某、李某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袁某某、吕某某、李某某、彭某、李某某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某某、彭某、李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其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某、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某、李某某退还了部分占用的贷款；被告人彭某、李某某退还了全部占用的贷款，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彭某、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居住地的社区矫正部门同意接受进行社区矫正，本院决定对其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袁某某、吕某某、李某某共同占用的贷款尚未全部退出，不具备适用缓刑条件，辩护人关于对上述三被告人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此款于违法所得退缴完毕后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二、被告人吕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此款于违法所得退缴完毕后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三、被告人李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此款于违法所得退缴完毕后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四、被告人彭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交）。（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李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交）。（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责令被告人袁某某、吕某某、李某某共同退出占用的人民币111664元，发还给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魏 波人民陪审员  刘克建人民陪审员  鲍建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谢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