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3行终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铁成，男，194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户籍地为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代理人沈运华，女，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户籍地为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系上诉人黎铁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湘潭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北二环中路**。法定代表人王峰，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杰，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昭山分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欢，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株易路口。法定代表人陈锋，镇长。出庭负责人杨军，副镇长。委托代理人贺超，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两型产业发展中心****。法定代表人杨树群，所长。委托代理人张婉娟，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工作人员。上诉人黎铁成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审被告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人民政府、原审被告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确认征拆安置协议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黎铁成拥有位于湘潭市××××村的一处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潭集建（2000）字第2110001号。2016年6月6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2016）政国土字第948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同意征收湘潭市岳塘区易家湾镇蒿塘村、新湖村、荷塘乡正江村、金湖村部分集体土地15.2197公顷，作为湘潭市2016年第一批次报省城镇建设用地（统征地【2016】三号储备土地）并附用地红线图。原告的房屋位于用地红线范围内。2016年9月22日，湘潭市人民政府发布潭土公字【2016】40号《湘潭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主要载明了征收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建设用地项目名称、被征收土地单位、位置及面积、征地补偿标准、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等事项。明确告知被征收土地红线内的权利人持相关证明材料到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办理补偿登记。2016年10月24日，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潭征补【2016】54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主要载明被征收土地单位、征地补偿标准、青苗及地上附属设施补偿标准、房屋补偿安置及支付方式、农业人员安置办法等内容。甲方昭山示范区中建健康养生示范城项目建设协调服务指挥部与乙方（原告）黎铁成签订了《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房屋拆迁补偿费用共计1010739元。2016年11月23日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分别支付给原告1047780.2元、120888元，于2016年12月5日支付给原告之妻沈运华30000元,于2017年4月14日给付土地调解费46721元，总计支付人民币1245389.2元，原告黎铁成已全额领取。2017年4月14日，原告的房屋被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拆除。2017年6月9日，黎铁成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湘潭市人民政府、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人民政府、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于2017年4月14日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湘03行初86号之一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黎铁成的起诉。黎铁成不服（2017）湘03行初86号之一行政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湘行终1689号行政裁定，裁定准许上诉人黎铁成撤回上诉。2017年7月20日，黎铁成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2018年2月8日，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302行初64号行政裁定，准许原告黎铁成撤回起诉。该院另查明，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系湘潭昭山示范区管理委员会报请湘潭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设立的正科级公益一类事业单位，主要职责是根据授权承担集体土地征地拆迁和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补偿的有关事务性工作。湘潭昭山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系湘潭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中，关于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是否是适格被告这一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集体土地征地补偿安置等工作的法定职能部门是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本案中，是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对原告房屋进行拆除，该征地拆迁事务所系湘潭昭山示范区管理委员会设立，主要职责是根据授权承担集体土地征地拆迁和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补偿的有关事务性工作，但未获得法律、法规或规章的授权，其没有独立行使行政职能及承担行政责任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中，结合湘潭市人民政府发布的征收土地公告及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发布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应视为受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委托而从事的集体土地征地拆迁工作。故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该院依法释明，原告不同意撤回对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的起诉。关于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人民政府是否是适格被告这一问题，根据甲方昭山示范区中建健康养生示范城项目建设协调服务指挥部与乙方（原告）黎铁成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人民政府不是该行政协议签订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因湘潭市国土资源局系【2016】54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发布者及实施者，其具有集体土地征地补偿安置工作的法定职责，故本案适格被告应为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湖南省人民政府湘政函【2013】84号文件合法性这一问题，湘政函【2013】84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的批复》系湖南省人民政府对湘潭市人民政府《关于批准的请示》的批复，批复同意《湘潭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湘政函【2013】84号文件作出主体、程序合法，无越权情形，故湘政函【2013】84号文件合法。关于本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黎铁成主张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与原告协商拆迁补偿事宜存在欺诈、胁迫情形，依据该院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作为实施单位以欺诈、胁迫手段与甲方昭山示范区中建健康养生示范城项目建设协调服务指挥部、乙方黎铁成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且该协议已履行完毕，黎铁成已领取房屋补偿款等共计1245389.2元，因此，《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认定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追加补偿房产的部分价值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黎铁成对被告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人民政府、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的起诉；二、驳回原告黎铁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黎铁成负担。一审判决宣告后，黎铁成不服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二、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是在上诉人受欺诈和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三、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其工作人员数十人至上诉人家迫使上诉人签订涉案《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故该协议是违法无效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上诉人的被拆迁房屋位于统征地［2016］三号储备土地用地范围内，依法应予拆迁。二、涉案《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系上诉人自愿签订，其合法权益未受到损害。三、上诉人已基于同一征拆行政行为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及撤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人民政府陈述称：一、答辩人从未与上诉人签订过任何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上诉人在涉案《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上签字且加盖了手印，并领取了所有补偿款，该协议已履行完毕。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合同相对方有欺诈、胁迫的情形，其要求追加补偿房产部分价值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三、上诉人的上诉毫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陈述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上诉人基于同一行政行为以相同事实和理由提起同一诉讼，系重复起诉。三、上诉人的被拆迁房屋位于统征地［2016］三号储备土地用地范围内，依法应予拆迁。四、上诉人自愿签订涉案《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其合法权益未受损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黎铁成申请法院调取了以下证据：2016年10月14日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易家湾派出所出具的《报警案件登记表》，拟证明被上诉人在拆迁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行为。被上诉人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审被告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人民政府、原审被告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黎铁成申请法院调取的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黎铁成申请法院调取的其他资料，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中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故本院不予准许。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两个方面：一、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人民政府、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通过上述法条可以得知，集体土地上征地补偿安置等工作系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昭山示范区中建健康养生示范城项目建设协调服务指挥部与上诉人黎铁成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实施单位为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在法无明文授权的情况下，其上述行为应视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委托，故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人民政府不是涉案《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的签订主体，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适格被告为被上诉人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二、涉案《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是否应确认无效。上诉人黎铁成就房屋征收补偿相关事项与征收部门协商一致并签订涉案《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项上诉人黎铁成也已全额领取。上诉人黎铁成诉称上述补偿协议是在征收部门欺诈、胁迫之下所签订，应对其被强征房产被剥夺的部分价值进行追偿，因上诉人黎铁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黎铁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黎铁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 宏审 判 员  康 婷审 判 员  田 晴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刘弈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