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萍萍，女，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玉英，女，194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菊芳，女，系历玉英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李正，男，系历玉英女婿。上诉人周萍萍因与被上诉人厉玉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萍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违法行为的程度认定与事实不符，2018年10月9日上诉人并未在被上诉人进出的路面挖出大坑。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民警拍摄的三张照片，10月9日上诉人确有挖被上诉人路面的行为，但仅对路面有轻微损坏，未挖出大坑。而且上诉人该行为被被上诉人及时阻止，通过民警与村委会的教育，上诉人停止了挖路面的行为，未对路面造成严重破坏。二、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与被上诉人损害事实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存疑，被上诉人是否摔倒在上诉人挖的坑里导致身体受损无法证实。1、上诉人在10月9日实施的挖路面行为未挖出大坑，路面仍较平整，无法造成被上诉人摔成骨折的严重后果。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摔跤与上诉人挖坑有直接因果关系。首先，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四张所谓派出所拍摄的现场照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照片显示的大坑虽然与一审法院2019年5月30日拍摄的照片一致，但该照片形成时间、拍摄人员不明，无法证实是10月10日上午现场所摄，故也无法证实事发时该坑已经形成。即便假设10月10日该坑已经形成，因该照片显示的路面情况与10月9日民警所摄路面照片不符，且上诉人在10月9日已经停止了挖坑行为，故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10月10日的坑形成时间、由谁所挖。同时，根据大桥派所出具的接警说明，2018年10月10日9时58分派出所只是接到120联动，并未出警到现场核实，因此，该照片并非民警所摄，进而无法证明10月10日上午案涉路面上已经形成一个大坑。而胥山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描述事实模糊，无法确认2018年10月9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路面上挖出大坑，该证明所描述挖坑导致无法进出亦与事实不符。其次，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10日上午9时58分摔倒在大坑里。一审所依据大桥派出所提供的接警说明亦仅能证明派出所在当天上午接到120联动，并不能证明当天上午有出警到现场核实。同时，事发当天上午上诉人就在案涉路面附近干活，在事发时间段内未看到被上诉人摔倒和120急救。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摔在坑内一事存疑。再次，假设被上诉人确实摔在坑内，其自身也有一定过错。从一审法院所摄照片来看，案涉路面是被上诉人进出必经之路，但坑的存在不影响进出，旁边仍有足够宽阔的路面能正常行走，被上诉人明知该处有坑且在光线充足、天气正常的情况下仍摔倒坑内，自身有一定的过错。厉玉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成立。第一，在与本案相关的一审法院所审理的(2019)浙0402民初2048号案件判决下来后，周萍萍是服判的，即其承认了其挖坑的事实。周萍萍称其挖坑行为经派出所、村委会教育、阻止后已经停止了，并非事实，周萍萍仍在继续挖坑。周萍萍的挖坑行为对路面造成严重破坏，其行为与厉玉英的损害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第二，周萍萍称其只收到过120联动，未看到派出所出警到现场勘查，并非事实。派出所有派民警去现场拍摄照片，一审法官也到现场勘查并拍摄了照片，可以证明是周萍萍挖坑导致厉玉英摔倒。第三，事发时案涉路面被周萍萍破坏过了，能走路的就是旁边的茅草堆，也就是说当时整条路都没有办法正常行走。厉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周萍萍赔偿厉玉英各项损失共计8343.23元（详见赔偿清单）；二、本案诉讼费由周萍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厉玉英家住嘉兴市南湖区，周萍萍家住孙家浜1号，厉玉英、周萍萍属于相邻的两户人家，厉玉英、周萍萍进出家里的道路各有不同。由于双方存在承包田纠纷，周萍萍经常在厉玉英家进出的唯一道路上挖坑，影响厉玉英正常出行。2018年10月9日9时07分、12时59分，周萍萍两次在厉玉英进出的道路上挖坑，并且挖出一个大坑，厉玉英家属向大桥派出所报警。2018年10月10日9时58分许，厉玉英在拔毛豆回家时不慎摔倒在周萍萍所挖坑里并摔伤，经向嘉兴市急救中心报警，厉玉英被送至武警浙江总嘉兴医院治疗，诊断为：腰部外伤、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骨质疏松症、高血压等。厉玉英住院治疗5天，共花去医疗费6781.23元，就诊医院建议厉玉英休息3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周萍萍因承包田存在纠纷而故意在厉玉英进出道路上挖坑妨碍厉玉英正常出行，周萍萍的挖坑行为存在主观恶意，其应对该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厉玉英在拔毛豆回家时不慎摔倒在周萍萍所挖坑处，厉玉英的摔伤与周萍萍所挖大坑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周萍萍应对厉玉英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周萍萍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厉玉英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6781.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5元（15元/天×5天）；3、护理费660元（132元/天×5天）。厉玉英住院治疗5天需护理人员，因厉玉英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一审法院按浙江省2017年度“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私营单位”的数额即48289元/年的标准计算，该护理费为660元（132元/天×5天）；4、交通费210元。厉玉英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一审法院根据厉玉英就诊次数及使用交通工具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10元。以上1-4项合计7726.23元。对于厉玉英主张的营养费，因厉玉英未提供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萍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厉玉英各项损失7726.23元；二、驳回厉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周萍萍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历玉英未提交新的证据。周萍萍申请本院向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分局调查核实2018年10月9日出警记录，以查明当天周萍萍是否在历玉英进出道路上挖出大坑及历玉英是否在周萍萍挖出的大坑里摔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历玉英在提起本案一审诉讼的同时，以相邻权纠纷为由在一审法院另案起诉周萍萍，请求判令后者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道路原状、恢复稻田下水沟原状及清理稻田石块、砖块。一审法院以（2019）浙0402民初2048号案立案受理，并于本案一审判决同时作出判决。判决书认定事实与本案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即：2018年10月9日9时07分、12时59分，周萍萍两次在厉玉英进出的道路上挖坑，并且挖出一个大坑，厉玉英家属向大桥派出所报警。2018年10月10日9时58分许，厉玉英在拔毛豆回家时不慎摔倒在周萍萍所挖坑里并摔伤，经向嘉兴市急救中心报警，厉玉英被送至武警浙江总嘉兴医院治疗，诊断为：腰部外伤、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骨质疏松症、高血压等。厉玉英住院治疗5天。该案判决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周萍萍是否在历玉英进出的道路上挖出大坑并导致周萍萍摔倒受伤。对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9）浙0402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书已对相关事实予以了认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已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具有既判力，在无相反的、足以推翻这一认定的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应对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对周萍萍有关调查出警记录的申请本院亦不予照准。周萍萍在历玉英日常进出的道路上挖坑妨碍历玉英的正常出行并导致历玉英摔倒，构成侵权，依法应对历玉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周萍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萍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徐连忠审判员 黄 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