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初3045号原告：周建明，男，汉族，1970年11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鹏，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蔚鸣，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尔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浏阳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帅放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琴，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霜，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帅放文,男，汉族，1966年7月23日生，住长沙市浏阳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武，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诉被告湖南尔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尔康制药公司）、帅放文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尔康制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41182.34元（其中投资差额损失4127220.86元、佣金损失4127.22元、印花税损失4127.22元、利息损失5707.04元）。被告帅放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依法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尔康制药公司系一家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以下简称深交所）上市的公司（股票代码:300267），原告系二级市场的投资者。2017年8月9日，尔康制药公司公告：该公司于2017年8月8日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调查通知书》。2018年6月14日，尔康制药公司发布了《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湖南监管局的公告》，称其收到中国证监会湖南监管局201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尔康制药公司于2016年4月6日公告的《2015年年度报告》、2017年4月21日公告的《2016年年度报告》均存在虚假陈述行为。原告因为尔康制药公司发布虚假年报，误认为其业绩优良而买入其股票，现因尔康制药公司虚假陈述行为被揭露而遭受重大投资损失，该投资损失与尔康制药公司虚假陈述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尔康制药公司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应严格履行法定的信息披露义务，因其虚假陈述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投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帅放文作为尔康制药公司的董事长是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且在上述年度报告上签字，因此，应对原告投资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尔康制药公司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应当提交身份证明文件原件或经公证证明的复印件。如未提交，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请法院依法审查原告是否提交前述身份证明材料。对于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国际信托）、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国际信托）等机构投资者不符合起诉条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起诉。二、2015年年报信息披露违规行为不具备重大性，不构成虚假陈述。根据《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信息披露违规行为涉及到重大事件时，才会被认定为是虚假陈述行为。在此基础上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庭长在全国商事会议上的讲话中明确指出的“判断重大性应该结合股价一起去看，侵权行为不具有重大性时，行为人不负赔偿责任。”对比尔康制药公司在2015年年报公布前后10个交易日股价变动情况，尔康制药公司股价在2015年年报公告前10个交易日股价涨幅为8.58%，而在年报公告后10个交易日，在大盘及行业指数均上涨的情况下，股价不涨反而下跌了2.62%，同时成交量也一直平稳未出现异常波动，由此可见，2015年年报没有发生诱多的效果，并未对尔康制药公司的股价产生重大影响。同时，2015年年报涉及的虚增收入和虚增利润的金额分别只占收入总额和利润总额的1.03%和2.62%，占比极小，即使扣除上述虚增收入和利润，公司2015年的主营收入达1737940035.76元，利润总额也达630429901.92元，业绩依然优良并未亏损。2015年年报信息披露违规行为并不会对公司的业绩及重要财务指标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不会误导投资者对公司的业绩产生错误的判断。所以，2015年的案涉行为不具备“重大性”，不构成虚假陈述。三、假如法院认定案涉行为均构成虚假陈述，“三日一价”应为：实施日2016年4月6日，揭露日2018年4月18日，基准日2018年8月20日，基准价4.96元/股。理由如下：1、中国证监会湖南监管局（以下简称湖南证监局）对尔康制药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仅认定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报和2016年年报存在信息披露违规行为，并未认定尔康制药公司其他的公告存在信息披露违规行为。因此，假设法院认定2015年年报构成虚假陈述，本案的虚假陈述实施日也应认定为2016年4月6日。2、本案的揭露日应被认定为2018年4月18日《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公告之日而不是原告主张的自媒体报道之日或《调查通知书》公告之日。（1）2018年4月18日，尔康制药公司在中国证监会指定披露媒体“巨潮资讯网”上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公告，首次完整披露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后认定的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报及2016年年报存在的信息披露违规行为及其违法性质，披露内容与湖南证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具有高度对应性，能够充分揭示投资风险，足以影响投资者的投资决策，提醒投资者重新判断股票价值，符合揭露日的认定条件。（2）本案虚假陈述揭露日不应被认定为自媒体报道之日。2017年5月9日作出相关报道的媒体并不是全国范围发行或者播放的报刊、电台、电视台等媒体，而是一个微信公众号的自媒体，其报道不具有权威性。（3）《调查通知书》首次对外公告的时间是2017年8月10日，《调查通知书》公告内容较为笼统，仅表述为“因公司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证券法》）的有关规定，证监会决定对公司进行立案稽查”，其中“涉嫌”只是存在可能，结果不确定。且该公告未指出尔康制药公司涉嫌信息披露违规的具体表现，违法事实不明确,投资者知晓该公告不能与尔康制药公司2015、2016年报信息披露违规相联系并进行判断，也不能以该公告判断尔康制药公司股价未来的走势，客观上对投资者无法起到足够的警示作用。该《调查通知书》公告后，公司股票尚处于停牌期间，该公告不会对公司股价产生影响。再次，2017年11月23日公司股票复牌当天下跌是受A股全线大跌的影响（11月23日当天创业板有598支股票收跌，数量高达创业板块股票总数的85.06%），受市场情绪变化影响，创业板综指连续三天下跌，跌幅高达4.5%。同时，金证券又于2017年11月28日至29日连续两天发文质疑尔康制药公司拒绝泄露主要客户名单及实控人违背同业竞争承诺。所以，尔康制药公司在此期间股价下跌主要是受创业板综指连续下跌以及部分媒体连续发布尔康制药公司负面报道影响所致，后因深交所又就上述负面报道向尔康制药公司问询进而引发公司股价进一步下跌。因此，尔康制药公司复牌后股价下跌不能作为客观认定揭露日的充分条件。3、本案的基准日为2018年8月20日，基准价为4.96元／股。本案揭露日2018年4月18日，尔康制药公司的可流通股股数为1105315745股，自揭露日至2018年8月20日，尔康制药公司股票累计成交量达1122399924股，达到可流通股股数的100%，因此基准日应该为2018年8月20日，基准价为4.96元/股。4、本案的平均买入价的计算方法应当采用先进先出加权平均法。四、即使法院认定案涉行为构成虚假陈述，部分投资者的交易决策与案涉行为不存在交易因果关系，尔康制药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存在以下三种情况是可以认定投资者交易决策与案涉行为不存在交易因果关系，分别是：1、原告在实施日（2016年4月6日）前即买入尔康制药公司股票且持续到实施日之后，则原告在实施日之后买入尔康制药公司的股票是基于之前的交易习惯而非案涉行为的影响；2、原告在揭露日后仍然买入股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例，该部分原告投资损失与案涉行为没有交易因果关系；3、原告存在频繁买卖尔康制药公司股票的情形，显然是为了进行短线波动交易，其证券账户在案涉行为发生后存在多次沽空的情况，即使其实施日（2016年4月6日）后有买入的股票是受案涉行为的影响，但该部分的股票在其频繁交易的操作下也已经沽空。其再次买入股票的交易决策显然并未受到案涉行为的影响。在原告诉尔康制药公司虚假陈述案中，较多案件存在上述情况，并且均可通过其交易记录以证实其投资交易决策与案涉行为不存在交易因果关系。五、即使法院认定案涉行为均构成虚假陈述，投资者的部分损失也是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和非系统风险造成的，该部分损失与案涉行为不存在损失因果关系。根据《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证券虚假陈述行为人如能举证证明投资者损失或者部分损失是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所导致，则应当认定该部分损失与证券虚假陈述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涉案揭露日2018年4月18日到基准日2018年8月20日期间，在“人民币汇率贬值”、“金融去杠杆化”、“股权质押平仓风险”等一系列系统性风险诱因的作用下，中国股市出现千股跌停、市场流动性严重缺失等异常情况，在此期间，尔康制药公司股价与大盘指数、行业指数一致均处于下跌的趋势，可见尔康制药公司的股价下跌并非其个股所独有，而是当时证券市场普遍存在的现象。因此，应当认定原告的部分投资损失是由系统风险导致。同时，在上述期间，尔康制药公司连续发布净利润大幅下降、重大建设项目延期、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质押股份存在平仓风险等一系列重大利空公告，深交所对尔康制药公司2017的年报还进行了问询，这些利空消息也对尔康制药公司的股价下跌造成一定影响。六、即使法院认定案涉行为构成虚假陈述，且部分投资者的投资损失与案涉行为存在一定交易因果关系，根据专家意见及专业机构的测算结果，本案揭露日2018年4月18日到基准日2018年8月20日期间，原告受系统性风险及非系统性风险因素影响产生的投资差额损失至少应当剔除的比例为53.79%，该部分的投资损失与案涉虚假陈述没有损失因果关系，尔康制药公司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七、印花税损失不应予以支持。鉴于2008年9月18日公布的《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证券(股票)交易印花税征收方式的通知》规定，自2008年9月19日起，印花税调整为单边征收，即仅在投资者卖出股票时予以征收，所以原告受虚假陈述影响而买入尔康制药公司股票时并未产生印花税损失，故不应支持原告关于印花税的诉求。被告帅放文辩称：答辩人对案涉虚假陈述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证券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上市公司信息披露违规致使投资者在证券交易中遭受损失的，上市公司的控股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原则，即相关责任人员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亦规定，在虚假陈述民事赔偿案件中，上市公司董事有证据证明无过错的，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尔康制药公司虚假陈述案中，答辩人之所以被行政处罚是基于答辩人作为公司的董事履行工作职责在2015年、2016年年度报告上签字的缘故，证监会在行政处罚决定中并未认定答辩人未勤勉尽责、也未认定答辩人对上市公司信息披露违规行为存在过错。且尔康制药公司之所以2015年年报和2016年年报存在信息披露违规行为是因为公司的业务部门和财务部门及公司总部信息传递和沟通不及时导致公司财务部在合并报表时发生重大会计差错,并不是主观故意。答辩人虽然是公司负责人，但并未直接管理公司业务部门与财务部门的信息对接工作，也不熟悉相关财务知识，而董事审慎审查义务应以一个合理谨慎的人在相似情形下所应表现的谨慎、勤勉和技能履行职责为标准。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合理的审慎审查义务，但限于财务知识的匮乏，答辩人没有能力发现2015年年报和2016年年报中出现的会计差错问题。但答辩人主观上并不存在侵害投资者权益的故意和过失。因信息披露行政违法行为的行政责任不同于证券虚假陈述民事侵权行为的民事责任，答辩人被证监会行政处罚，并不等同于具有证券虚假陈述民事侵权责任的过错。人民法院应对相关责任人员是否存在民事侵权责任的过错依法审查，现证监会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并未认定答辩人对信息披露违规行为存在过错，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情况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7日，尔康制药公司在深圳创业板上市，尔康制药公司系深交所上市的公司，证券代码300267，原告系二级市场的投资者。尔康制药公司上市的保荐机构为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4月6日，尔康制药公司发布《2015年年度报告》。2017年4月21日，尔康制药公司发布《2016年年度报告》。2017年5月9日，微信公众号“市值风云”发布“独家重磅‖强烈质疑尔康制药公司涉嫌严重财务舞弊:中国海关喊你来对账!”文章，对尔康制药公司2016年年报以下内容提出质疑:湖南尔康（柬埔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尔康柬埔寨公司）年产18万吨药用木薯淀粉生产项目、尔康制药公司固定资产和房产税。次日，尔康制药公司发布《关于临时停牌的公告》，记载:2017年5月9日，由于网络上出现一些关于公司的媒体报道，对公司二级市场股价产生较大影响。尔康制药公司拟在2017年5月10日开市起停牌。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11月22日，尔康制药公司股票一直停牌。2017年8月10日，尔康制药公司在巨潮资讯网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以下简称《调查公告》），披露尔康制药公司收到中国证监会《调查通知书》。《调查通知书》的内容为：因尔康制药公司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根据《证券法》的有关规定，中国证监会决定对尔康制药公司进行立案稽查。尔康制药公司指定的信息披露媒体为巨潮资讯网，该公司所有信息均以在上述指定媒体刊登的信息为准，敬请广大投资者理性投资，注意投资风险。2017年11月23日，尔康制药公司发布《关于媒体报道自查报告的公告》，就之前媒体质疑的关联交易、中国海关关于木薯淀粉及改性淀粉的进口数据等问题进行了澄清，并对尔康制药公司2016年度财务报告出现的重大会计差错进行了说明。尔康制药公司在该公告称，本次自查发现的问题将对公司2016年度的业绩造成一定影响，净利润预计将减少231030762.00元。同日，该公司还发布了《关于公司股票复牌的提示性公告》，披露公司将于2017年11月23日开市起复牌。2018年4月18日，尔康制药公司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公告》，该公告披露了尔康制药公司的下列违法事实：1、2015年涉嫌虚增营业收入18,058,880元，虚增利润15,859,735.04元，占当期合并报表披露营业收入的1.03%，净利润的2.62%。2、2016年涉嫌虚增营业收入255,075,191.84元，虚增净利润232,254,448.80元，占当期合并报表披露营业收入的8.61%，净利润的22.63%。2018年6月11日，湖南证监局作出［201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主要内容为：1、2015年，尔康制药公司全资子公司湖南尔康（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尔康香港公司）将从另一全资子公司尔康柬埔寨公司购入的200吨改性淀粉通过广州某食品公司、上海某实业公司等中间商间接销往尔康制药公司，为此，尔康香港公司确认营业收入18,058,880元，确认净利润15,859,735.04元。2、2016年，尔康香港公司将从尔康柬埔寨公司购入的1878吨改性淀粉通过广州某食品公司、上海某实业公司等中间商间接销往尔康制药，为此，尔康香港公司确认营业收入229,315,853.50元，确认净利润208,981,130.18元。以上两点所述经济业务不应确认为销售收入，因尔康制药公司从全资子公司全额现款购入原料不具有商业合理性，商品所有权上的主要风险和报酬没有发生转移，相关经济利益没有实际流入，商品的实际控制权没有发生转移。尔康香港公司的会计处理不符合现行《企业会计准则第14号——收入》的规定。3、尔康制药公司全资子公司尔康柬埔寨公司存在216吨改性淀粉销售退回未确认，虚增营业收入25,759,338.34元，虚增净利润23,273,318.62元。因企业已经确认销售商品收入的售出商品发生销售退回的，应当在发生时冲减当期销售商品收入。尔康制药公司的会计处理不符合《企业会计准则第14号-收入》第九条的规定。综上，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度财务报表虚增营业收入18,058,880.00元，虚增净利润15,859,735.04元，占当期合并报表披露营业收入1,755,998,915.76元的1.03%，披露净利润604,578,672.02元的2.62%。2016年年度财务报表虚增营业收入255,075,191.84元，虚增净利润232,254,448.80元，占当期合并报表披露营业收入2,960,896,815.03元的8.61%，披露净利润1,026,434,494.30元的22.63%。帅放文时任尔康制药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公司负责人。刘爱军时任该公司董事、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帅放文、刘爱军是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二人均在该公司2015年、2016年年度报告上签字。中国证监会认为，尔康制药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八的规定，构成了《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违法行为。根据尔康制药公司和帅放文、刘爱军等相关责任人员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与社会危害程度，依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国证监会决定：对尔康制药公司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处以60万元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帅放文、刘爱军给予警告，并分别处以30万元罚款；处罚决定书还对其他相关责任人员分别给予了处罚。2018年6月14日晚上8点，尔康制药公司公布收到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在二级市场买入尔康制药公司的股票。其认为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报、2016年年报虚增收入、虚增利润的行为构成“虚假陈述”，尔康制药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给原告投资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帅放文构成共同侵权，均应对原告投资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1、2017年11月23日，尔康制药公司的可流通股股数为1162551914股。至2018年1月23日，尔康制药公司股票累计成交量达1165456142股。在此期间，尔康制药公司股票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为6.85元/股。2、2017年11月23日起连续三天，深圳综指呈整体下跌趋势，深圳综指显示：2017年11月22日1982.28点，2017年11月23日1924.45点，下跌2.92%；2017年11月24日1917.12点，下跌0.09%；2017年11月27日1892.82点，下跌1.56%。同期，创业板综指逐步呈整体下跌趋势，创业板综指显示：2017年11月22日2314.42点，2017年11月23日2250.23点，下跌2.77%；2017年11月24日2241.13点，下跌0.40%；2017年11月27日2210.25点，下跌1.38%。同期，医药板块亦逐步呈整体下跌趋势，医药生物（申万）显示：2017年11月22日8239.77点，2017年11月23日7974.34点，下跌3.22%；2017年11月24日7972.94点，下跌0.18%；2017年11月27日7867.90点，下跌1.31%。同期，尔康制药公司股价呈整体下跌趋势。尔康制药公司股价显示：2017年5月9日为11.41元／股、2017年11月23日为10.26元／股，2017年11月24日为9.24元／股、2017年11月27日为8.31元／股、2017年11月28日为7.48元／股、2017年11月29日为7.25元／股、2017年11月30日为6.86元／股、2017年12月1日为6.23元／股。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深圳综指、创业板指数、申万医药指数等相关指数在同一时间段亦存下跌情况。3、经本院调取原告交易信息，按照“先进先出+加权平均法”，以基准价6.85元计算原告的投资差额损失。为计算方便及统一，对于原告主张了交易佣金、印花税及利息，并缴纳了诉讼费用的，本院对交易佣金、印花税酌定以交易金额的千分之二标准计算，主张利息按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计算。再查明：2017年8月10日，尔康制药公司发布《2017年半年度业绩预告修正公告》，披露公司2017年7月14日公布的2017年半年度业绩预告的估算结果需要调整，实际2017年半年度的净利润同比并未增长而是预估减少25%－0%。2017年8月23日，尔康制药公司发布《关于延期披露2017年半年度报告的公告》，披露公司需延期披露2017年半年度报告。2017年8月30日，尔康制药公司发布《2017年半年度报告》，披露公司上半年度净利润同比减少19.81%。2017年9月1日，尔康制药公司发布《关于控股股东部分股份解除质押及进行补充质押的公告》。披露控股股东帅放文补充质押6,700,000股，解除质押100股，占其持有公司股份49.53%。2017年9月11日，尔康制药公司发布《关于控股股东部分股份质押的公告》，披露控股股东帅放文质押股票33,300,000股，占其持有公司股份的53.42%。2017年9月30日，尔康制药公司发布《关于减少并购基金投资额的公告》，披露公司减少了之前设立的医药及大健康行业的产业并购基金规模。2017年11月28日，金证券发布文章《尔康制药的“大客户”之谜》质疑尔康制药公司隐瞒前五大客户。2017年11月29日金证券发布文章《尔康制药公司又现违背同业竞争承诺》质疑尔康制药公司董事长违背同业竞争承诺。2017年11月29日，创业板公司管理部对尔康制药公司下发《关于对尔康制药公司的问询函》，要求尔康制药公司对媒体报道的董事长违背同业竞争承诺的相关事项进行说明。2017年12月27日，尔康制药发布《关于控股股东部分股份质押的公告》，披露控股股东帅放文质押股票30,000,00股，占其持有公司股份的48.15%。2017年12月28日，尔康制药公司发布《关于控股股东部分股份质押的公告》，披露控股股东帅放文质押股票87,650,000股，占其持有公司股份的58.40%。2018年1月10日，尔康制药公司发布《关于控股股东部分股份质押的公告》，披露控股股东帅放文质押股票23,900,000股，占其持有公司股份的62.37%。2018年1月26日，尔康制药公司发布《关于控股股东部分股份质押的公告》，披露控股股东帅放文质押股票200,000,000股，占其持有公司股份的85.77%。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和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二、关于尔康制药公司涉案信息披露违法行为是否构成重大性以及是否构成虚假陈述的问题。三、关于本案证券虚假陈述的实施日、揭露日、基准日如何确定以及基准价的计算方法问题。四、关于尔康制药公司涉案信息披露违法行为与原告主张的投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五、尔康制药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是否有系统风险或非系统风险。六、帅放文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现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根据《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投资人提起证券虚假陈述民事赔偿诉讼，除提交行政处罚决定或者公告，或者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判文书以外，还须提交以下证据：（1）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身份证明文件，不能提供原件的，应当提交经公证证明的复印件；（2）进行交易的凭证等投资损失证据材料。本院已依照以上规定审查了原告提交的相关身份证明文件。鉴于此，原告诉讼主体身份适格。关于焦点二。经审查，《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证券市场虚假陈述，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证券法律规定，在证券发行或者交易过程中，对重大事件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在披露信息时发生重大遗漏、不正当披露信息的行为。”其特别强调的是“对重大事件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在披露信息时发生重大遗漏、不正当披露信息的行为”才构成证券虚假陈述，因此该规定在《证券法》相关规定的基础上，对证券虚假陈述的认定范围进行了进一步限定和明确。《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重大事件，应当结合证券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及相关规定的内容认定。”该条中所涉及的证券法条款相对应于2014年修正后《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和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其中，与本案事实密切相关的是修改后《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对于财务会计报告中有关事项和数据是否构成重大事件，应当从所涉金额、事件性质、影响力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尔康制药公司案中，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从全资子公司全额现款购入原料不具有商业合理性，商品的实际控制权没有发生转移，而该公司将其确认为销售收入，2016年度存在对销售退回未确认，导致该公司2015年、2016年的年度财务报表虚增营业收入，虚增净利润。尔康制药公司于2016年4月、2017年4月分别公告了2015年年度报告、2016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中国证监会认为，尔康制药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证券法》的有关规定，构成信息披露虚假记载。但是，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度财务报表虚增营业收入18,058,880元，虚增净利润15,859,735.04元，仅占当期合并报表披露营业收入1,755,998,915.76元的1.03%，披露净利润604,578,672.02元的2.62%。由此可见，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年度财务报表中虚增的营业收入和虚增的净利润在该公司的营业收入和净利润中占比微小，不会对公司的业绩及重要财务指标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也不会误导投资者对公司的业绩产生错误的判断。对比尔康制药公司在2015年年报公布前后10个交易日股价变动情况，尔康制药公司股价在2015年年报公告前10个交易日股价上涨，在年报公告后10个交易日，且在大盘及行业指数均上涨的情况下，股价不涨反跌，股票成交量也未出现异常波动，由此可见，2015年年报没有发生诱多的效果，并未对尔康制药公司的股价产生重大影响。因此，尔康制药公司2015年的信息披露行为不构成重大事件。故对于被告尔康制药公司提出的2015年的信息披露行为不构成证券虚假陈述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而该公司2016年年度财务报表虚增营业收入255,075,191.84元，虚增净利润232,254,448.80元，占当期合并报表披露营业收入2,960,896,815.03元的8.61%，披露净利润1,026,434,494.30元的22.63%。其虚增的营业收入和虚增的净利润在该公司的营业收入和净利润中占比较大，对公司的业绩及重要财务指标产生了实质性的影响，易误导投资者对公司的业绩产生错误的判断。因此，对于尔康制药公司2016年的信息披露违法行为，可以认定构成重大事件，构成《证券法》及《虚假陈述若干规定》中规定的证券虚假陈述。关于焦点三。经审查，对于本案诉争的“三日一价”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虚假陈述实施日的确定。《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虚假陈述实施日是指作出虚假陈述或者发生虚假陈述之日。《证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信息披露文件主要包括招股说明书、募集说明书、上市公告书、定期报告和临时报告等。”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信息披露义务人披露信息应当符合以上法律规定的原则。尔康制药公司虚假陈述案中，根据焦点二的分析，尔康制药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的信息披露违法行为构成证券虚假陈述，因此，被告尔康制药公司2017年4月21日公告的2016年年度报告之日就是尔康制药公司最早作出虚假陈述之日。故应确认该日为涉案虚假陈述实施日。第二、关于虚假陈述揭露日的确定。《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虚假陈述揭露日，是指虚假陈述在全国范围发行或者播放的报刊、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上，首次被公开揭露之日。”虚假陈述被揭示的意义在于其对证券市场发出警示信号，提醒投资者重新判断股票价值。因此，虚假陈述揭露的内容应与虚假陈述行为具有一致性。揭露的方式和范围应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揭示力度应足以引起市场内理性投资者的注意和警惕。尔康制药公司虚假陈述案中，1、2017年8月10日，尔康制药公司发布《调查公告》，该公告的内容仅表述为尔康制药公司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中国证监会决定对其进行立案稽查。该公告并未指出尔康制药公司涉嫌信息披露违法的具体表现，没有涉及尔康制药公司涉嫌的虚假陈述行为的实质内容。而依照证券法律法规的规定，上市公司就多种内容的信息均具有披露义务，不同内容的信息对证券价格的影响亦各有不同。现该公告仅提示尔康制药公司有违规嫌疑，仅阅看此公告并不必然将其与尔康制药公司2016年的年报建立联系，也无从知晓尔康制药公司可能存在的信息披露违法事项属于诱多行为还是诱空行为，更无法据此合理判断该公司股票价格之后的走向，客观上不具备收到足够警示的条件。据此，可以认定上述尔康制药公司发布的《调查公告》并未充分揭示投资风险，尚不具备足够的警示强度，该立案调查公告日不应作为涉案虚假陈述揭露日。此外，有的原告主张涉案揭露日为微信公众号“市值风云”报道之日2017年5月9日，有的原告主张涉案揭露日为《调查通知书》的落款日期2017年8月8日，有的原告主张涉案揭露日为尔康制药公司收到《调查通知书》的落款日期2017年8月9日，还有的原告主张涉案揭露日为2017年4月25日、8月11日、11月21日以及2018年4月18日、6月14日，经审查，上述主张不符合认定虚假陈述揭露日的法律规定，本院均不予采信。2、2017年11月23日，尔康制药公司发布《关于媒体报道自查报告的公告》。该公告首次较为完整地披露了尔康制药公司2016年年报存在的信息披露违规行为及其违法性质，该披露内容与湖南证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具有高度对应性，能够充分揭示投资风险，且2017年11月23日尔康制药公司的股票复牌后连续4天跌停后,对市场起到了足够的警示作用，故该日应认定为涉案虚假陈述揭露日。第三、关于虚假陈述基准日的确定。《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投资差额损失计算的基准日，是指虚假陈述揭露或者更正后，为将投资人应获赔偿限定在虚假陈述所造成的损失范围内，确定损失计算的合理期间而规定的截止日期。基准日分别按下列情况确定：（一）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被虚假陈述影响的证券累计成交量达到其可流通部分100%之日。但通过大宗交易协议转让的证券成交量不予计算……”。鉴于上述论述，因2017年11月23日已确定为本案虚假陈述揭露日，且该日尔康制药公司的可流通股股数为1162551914股，至2018年1月23日股票累计成交量达1165456142股，达到可流通股股数的100%。因此，涉案基准日应确定为2018年1月23日。第四、关于基准价的计算方法问题。《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投资人在基准日之后卖出或者仍持有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基准日期间，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虚假陈述揭露日起至基准日期间，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即为基准价，且该价格就是按算数平均法计算即揭露日到基准日每日收盘价的平均值。经核算，本案虚假陈述的基准价应为6.85元/股。关于焦点四。经审查，《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投资人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1）投资人所投资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2）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3）投资人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因卖出该证券发生亏损，或者因持续持有该证券而产生亏损。”从以上规定来看，证券虚假陈述民事赔偿纠纷适用因果关系推定原则，投资者只须承担基本的举证责任，证明其在上述规定的时间范围内买入和卖出涉案股票存在损失，即应认定其损失与虚假陈述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只要举证证明其在涉案实施日即2017年4月21日及之后至涉案揭露日即2017年11月23日买入尔康制药公司的股票，在涉案揭露日即2017年11月23日及以后，因卖出或者持续持有该股票而产生亏损，原告即已完成其举证责任，由此可以认定被告尔康制药公司的涉案证券虚假陈述与原告主张的投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于原告未在上述期间买入卖出尔康制药公司股票，即使由此产生亏损，被告尔康制药公司的涉案证券虚假陈述与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原告提出的该部分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经审查，第一、《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虚假陈述行为人在证券交易市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范围，以投资人因虚假陈述而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投资人实际损失包括：（1）投资差额损失；（2）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前款所涉资金利息，自买入至卖出证券日或者基准日，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的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印花税以及利息等投资损失，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范围；原告主张并依法缴纳了诉讼费用的，本院对交易佣金、印花税酌定以交易金额的千分之二标准计算，主张利息按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计算。第二、根据《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证券虚假陈述行为人如能举证证明投资者损失或者部分损失是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所导致，则应当认定该部分损失与证券虚假陈述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本诉争案件涉及的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尔康制药公司连续发布多份利空公告并被深交所问询，涉及2017年度公司净利润同比大幅度下滑、重大项目延期、公司控股股东质押股份触及平仓线、深交所问询函，对尔康制药公司的股价下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同时，深圳综指、创业板指数、申万医药指数等相关指数在同一时间段亦存下跌情况。综合考量证券市场系统风险因素、尔康制药公司在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陆续发布的一系列利空公告等风险因素后，本院酌情确定尔康制药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投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金额为188292元，尔康制药公司对原告的赔偿金额为169462.8元。关于焦点六。经审查，《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发起人、发行人或者上市公司对其虚假陈述给投资人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发行人、上市公司负有责任的董事、监事和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对前款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无过错的，应予免责。”上述规定表明，在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案件中，上市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原则。即对于上市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推定其对于上市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给投资者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但其能证明自身无过错的除外。尔康制药公司虚假陈述案中，根据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在尔康制药公司案涉虚假陈述的过程中，帅放文时任尔康制药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公司负责人。帅放文是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帅放文在该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上签字。证监会对帅放文给予警告，并处以30万元罚款。根据上述事实，推定作为直接责任人员的帅放文对于尔康制药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被告帅放文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帅放文对其投资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尔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建明赔偿损失169462.8元；二、被告帅放文对被告湖南尔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5元，被告湖南尔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帅放文承担3658.5元，原告周建明承担406.5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周建明预交,由被告湖南尔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帅放文承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周建明。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