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3刑初61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成会，女，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南阳市卧龙区。因非访于2017年1月7日、2017年5月3日，2018年9月20日三次被北京市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17年5月5日、2017年10月9日，2018年4月29日、2018年9月2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行政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12月24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月28日经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胡涛，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以宛龙检公诉刑诉[2019]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成会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继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成会及其辩护人胡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大庄村村民被告人李成会因不满国家南水北调征地赔偿，不满南水北调河堤绿化项目承包，对蒲山镇大庄村国家南水北调征地赔偿项目账目存疑等问题，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滞留、聚集，表达信访诉求，多次酒后在蒲山镇政府辱骂蒲山镇工作人员及蒲山镇领导，扰乱单位秩序，酒后到马营村、大庄村借机滋事，严重影响社会秩序。期间，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三次，因扰乱社会秩序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行政处罚四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成会故意扰乱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成会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到北京中南海、蒲山镇政府并不是去滋事的，是去反应事情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李成会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信访是宪法赋予每个公民的权利；2.被告人并未造成公共场合秩序混乱，行为虽有过激，但不符合寻衅滋事构成要件；3.即使被告人构成犯罪，但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希望从轻处罚；综上，应对被告人李成会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成会因不满国家南水北调征地赔偿、南水北调河堤绿化项目承包、对蒲山镇大庄村国家南水北调征地赔偿项目账目存疑等问题开始信访，南阳市蒲山镇政府得知后为解决被告人李成会的诉求先后做了以下工作：1、针对其反映的赔偿标准太低的问题，派专人陪同李成会到国务院中线办咨询相关政策；2、协调华利邦公司退还租赁李成会所在的大庄村7组的土地，但通过调查村民不同意收回土地；3、协调华利邦公司退还李成会、李成栓、李成高、李成磊等四家的土地，但经询问除李成会外其他村民不同意收回土地，大庄村委多次通知李成会丈量土地，其均不到场；4、2017年6月，李成会对大庄村8组的财务账目提出异议，大庄村将账目交予李成会复印、审计，李成会至今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李成会对南阳市蒲山镇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不服，先后多次越级上访，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滞留、聚集，于2017年1月7日、2017年5月3日、2018年9月20日三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17年5月5日、2017年10月9日，2018年4月29日、2018年9月2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行政拘留。另查明，2017年9月，被告人李成会到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政府找到蒲山镇政府工作人员潘某反映问题，因意见不合损坏了潘某的皮衣且影响了蒲山镇政府正常办公秩序；2018年2月2日，被告人李成会在南阳市蒲山镇政府与蒲山镇政府工作人员潘某发生冲突，潘某报警；2018年9月24日，被告人李成会到蒲山镇政府找潘某，损坏了办公室大门且影响了正常办公秩序；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成会在蒲山镇政府采集退伍军人信息的现场吵闹，严重扰乱了蒲山镇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成会酒后到马营村村委以找潘某为由借机滋事，损坏了马营村村委的大门；同日，被告人李成会又以找录音笔为由到大庄村村部滋事，与大庄村村委工作人员发生口角、撕扯，致工作人员李某2右手腕受伤、衣领损坏且严重影响了大庄村村委的正常工作秩序。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被告人李成会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成会系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三份、南阳市公安局蒲山派出所蒲山大队出具的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四份、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判文书四份，证实被告人李成会因非访于2017年1月7日、2017年5月3日，2018年9月20日三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17年5月5日、2017年10月9日，2018年4月29日、2018年9月2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行政拘留；被告人李成会不服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四份维持行政处罚的裁判终审结果。（3）南阳市公安局蒲山派出所蒲山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成会酒后以找蒲山镇大庄村村干部宋某寻找录音笔为借口到大庄村部辱骂、撕扯正在办公的蒲山镇工作人员李某2，致正在村部开展扶贫工作的李某2等人无法正常工作，因此被该队传唤并接受调查的事实。（4）南阳市公安局蒲山派出所蒲山大队出具的李某2伤情照片、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蒲山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实2018年12月24日，被害人李某2右手腕部软组织挫伤的事实。（5）南阳市公安局蒲山派出所蒲山大队出具的李某2衣服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4日，李某2衣服损坏程度。（6）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人民政府蒲政文[2018]191号关于大庄村李成会信访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成会信访的原因、经过、蒲山镇为解决矛盾所做的工作及自2017年以来被告人李成会越级上访的事实。（7）2019年1月12日南阳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成会于2017年1月7日、5月4日、8月14日、2018年8月21日、9月20日先后五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警方控制在马家楼接济中心，省、市驻京工作组通知南阳市卧龙区驻京值班人员将其劝返接回的事实。（8）南阳市公安局蒲山派出所蒲山大队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两份，证实2018年2月2日，被告人李成会在南阳市蒲山镇政府反映关于大庄村土地一事与蒲山镇政府工作人员潘某发生冲突，潘某报警；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成会在南阳市蒲山镇政府乱骂，影响退伍军人采集工作，后蒲山镇政府工作人员潘某报警的事实。2.被告人李成会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24日中午，我在尤德成的饭店吃了点饭，饭间又喝了点酒大概有二三两，我平时能喝一点酒的。吃完饭后到蒲山镇政府找潘某，但没见到，然后我在政府党办办公室敲敲门进去了。进后我见屋里有四五个人，有男有女，政府的赵玉涛也在，我就给赵玉涛说:“用办公室电话当着你们面给潘某打个电话，我想和他说两句话”。赵玉涛给我说潘某在马营，你去找他吧，然后我就到马营村部去找潘某，我到马营村部后，村部的大铁门关着，我就拍拍门，里面出来个人。就问潘在不在，那人说不在。我说我看一下，然后那人把大门打开，我看院了里面没车，潘某应该不在，然后我就走了。我从马营出来后想回石桥我姐家收拾东西回广东。我沿着新公路走到大庄村委，大庄村委的门开着，然后我就拐进去了，院了里当时停了好几个车，我就上大庄村委的二楼去看，我上了楼梯后左手边的大办公室我看看没人，然后我听见东边的办公室有人说话，就到东边的办公室敲敲门，然后我把门开开进去了。进去后我看见蔡某，尤新平、李某2在屋里，我就说:“李某2也搁这，我想跟你说说话”。当时李某2也没吱声，然后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李某2端了一杯水直接泼我脸了，这我生气然后报警了。我和李某2没有矛盾。我报完警后，宋某和尤新平也过来了，然后就对着我吵，然后我就见李某2拿着手机给我录音，我看他们操坏心，我就也把手机打开给他们录音。尤新平说你捣啥乱，我说李某2拿水泼我，宋某也说我捣啥乱，我说我找你拿录音笔因为昨晚上我曾给元众发过信息说录音笔丢了，让他找找。然后和宋某我们又叮当了几句。然后李某2要进屋，我就拉她把她的帽子扣子拉掉了。我就问她为什么泼我水，侮辱我，李某2和我又吵吵两句，然后李某2进屋后要关门，我手当时放在门框那，然后尤新平怕夹住我手就没让关门了，其它没啥了，过了一会你们到了，前前后后我报了三次警，我知他们要害我。我没有和李某2、宋某发生肢体冲突。我没和他们任何人发生肢体接触，我连李某2的手都没有摸，整个过程我就拉了一下李某2的帽子。我不知道李某2手腕下部有块青紫，宋某的手指有伤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宋某和李某2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吵也没有打，他们只是对着我吵。中午我喝了有二两白酒，平时能喝个三两。我找潘某是淡点事。我当时从马营村出来后到大庄村部去找宋某问他见我录音笔没有。2017年1月，我去过北京，我去了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当时国家信访局受理了我的信访材料，中纪委没有受理我的信访材料，说不归他们受理。我反映南水北调征地不合理，价格偏低造成每村混乱不清，村组、村委存在克扣，因为是河堤修建好后，群众上访才给的补偿款，而且也不是一次给完，群众上访了就给一点。还有河堤绿化，是政府和村委强压着百姓承包的，没有经过群众大会，是他们私自签的合同。2018年2月22日，我去过镇政府和潘某发生过冲突，当时我帮政府查村组南水北调征地等账目，当时是镇里领导领着我和李书元去村里要的账本。查完之后，政府也没有给我说法，我去政府找书记和镇长，找不到他们，我找潘某，潘某骂我，还打我，他用凳子打我的时候，我挡的时候他的凳子挂着他的衣服了，他的衣服不是我弄破的。2018年2月22日晚，我就去看了皮衣，买了一件，在蒲山镇政府当着陈某2等人的面把皮衣赔给了潘某，当时衣服花了1800元，我把收据也给潘某了。2018年11月27日晚，我去过蒲山镇政府，我去那的时候，看着蒲山镇政府东楼房开着灯，我就过去了，当时有几个在采信息的群众，见到潘某后，我跟他说了几句气话，我就走了，当时潘某还一直说让我滚。其实我是就没有准备上访的，我当时在广州做生意，南水北调征地绿化、南水北调征地不合理伤害了我，但是我上访的起因是村组在老百姓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承包地包出去，我就写了一篇文章交给村委领导，村委领导没有给我说法，后来南水北调河堤绿化，老百姓不愿意让绿化，村委领导排斥我，我向他们反映河堤绿化，也没有人搭理我，我在河堤边（离河堤有点远）有块地被征强制绿化了，李承静想承包河堤绿化工程，老百姓也想着承包给自己人，我就想着自己有块地，想和李承静合伙，但是政府领导不同意，他们暗箱操作，欺诈我们。上访我去过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农业部、土地部门等。我还去过区里和市里，还多次去过蒲山镇政府，也去过省里信访局。我每次上访都是政府同意的，其中2017年快过年的时候，政府还约定和我在两会的时候去北京南水北调部门了解土地补偿费用。证实2018年12月24日，其酒后以找蒲山镇大庄村村干部宋某寻找录音笔为借口到大庄村部；2017年至2018年12月24日，其多次因南水北调绿化、征地问题越级上访、到蒲山镇政府反映问题的事实。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8年12月24日下午一点半左右，当时我一个人在大庄村委二楼办公室整理扶贫资料，当时门没有关。李成会来到大庄村委二楼，走到我面前就拿着手机对着我拍，问我：潘某在哪里。我说我不知道，然后她就说：你和潘某关系那么好，你会不知道。我也不想理她就没有说话，她就一直在我脸前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就说：你影响我正常办公了，但是李成会还一直在我脸前一边拿着手机拍我，一边在大声嚷嚷说我和潘某关系好，质问我为什么不知道潘某在哪里。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出去了，我在走的过程中李成会就用手拉着我抱着我不让我走，后来还是被我挣脱了，我就去东边的办公室，李成会就在后面跟着，我到门口的时候，李成会拉着我的胳膊，我挣脱的时候李成会把我的胳膊往门上磕，我的胳膊碰到门上，我使劲挣脱了几下李成会才松开，然后我进到了东边的办公室里面，李成会也跟进去了，进去之后李成会就开始骂我，骂的很难听，当时村两委成员尤某和陈某3正在这个办公室办公，他们都赶紧从电脑前起来过来劝李成会，但是也劝不住，李成会就一直在说和骂，我以为我不吭声李成会会停止，我就端着茶杯从办公室出来，走到二楼走廊的水池旁边，李成会又拿着手机追着我到我面前开始说一些不着边际话，我往前走的时候，李成会就用胳膊扛着我不让我走，在这个过程中我的茶杯内的水溅到李成会的脸上，李成会就用手抓着我的围巾，当时我的围巾还在脖子里面绕了一圈，把我弄的出不来气，后来陈某3和尤某就过来拉李成会，我趁机就把围巾解下来了，就从旁边走了，走的时候李成会用手抓我的头发，也没有抓到，就把我衣服的毛领子扯掉了，李成会还是不罢休一直在纠缠我，后来宋某也来了，他怕我在和李成会发生啥事，就和陈某3和尤某把李成会拉开，在拦的过程中他们手上都有伤，他们把我锁到村委二楼我整理材料的办公室里，当时门上还带有钥匙，李成会还要去开门被宋某、陈某3和尤某他们拦住了，之后我就在办公室里听到李成会在外边一直吵吵，我就报警了。当时李成会到我面前我闻见她一身酒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和我发生吵闹，她就是莫名其妙，来了就问我潘某去哪里了，我说不知道，李成会就开始说我和潘某关系好，他去哪里怎么不和你说，之后她一直跟着我，说我算计她，不让我办公。她去闹事的时候，我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我没法工作，还在二楼吵闹，我们同事都不工作了都过来劝她。还有就是我的胳膊上被她磕到门上，现在紫了一块。把我羽绒服的毛领子也拽掉了。我右胳膊上肿了，现在紫了。其他没有了。证实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成会酒后到大庄村部扰乱办公秩序，在撕扯中将李某2致伤的事实。4.证人证言（1）证人潘某的证言2017年9月份(具体记不清楚哪一天了)，我正常在镇政府上班，当时因为一些事情我在外面忙，忙完之后我回到镇政府我的办公室里，我看见李成会在我办公室里坐着。李成会就和我聊了一下信访的事，聊了一会，因为我和李成会的意见不合，李成会就过来抓我衣服把我皮衣撕破了。之后我就报警了，李成会看见我报警就离开了。过了几天，李成会给我送过来了一件新的皮衣说是赔偿我的我说不要。但是李成会把皮衣放在我办公室口，之后离开了。因为南水北调运河征地进行赔偿的问题，她对村里规定的赔偿标准不满意。李成会经常来信访办上访，当天我看见李成会时，就闻到一身酒气，像是喝了点酒。2018年11月27日，上级要求采集退役军人信息，而且时间比较紧，我和民政所工作人员陈广会在蒲山镇政府东楼民政所加班采集退役军人信息。晚上7点多的时候，李成会就到政府院内，到一楼民政所采集大厅，看到我就开始骂，骂政府是骗人的，还对被采集的退役军人说“政府是骗子，你们不要相信他们”，当时有几个被采集信息的退役军人还劝李成会不要骂人。李成会也不听他们的，就一直在那骂蒲山镇政府，后来又骂蒲山镇政府书记郭伟、蒲山镇镇长贺小森，说他们也是骗子，吃人不吐骨头，骂政府抢老百姓土地。因为当时李成会一身酒气，有的退役军人还劝李成会等酒醒了再来说事。李成会没有听他们的，又半躺在采集信息的服务台上面，致使我们无法正常开展工作，这样持续了有十几分钟我没办法了就报警了，报警之后李成会说不让警察来，她自己去派出所，后来就走了，等你们民警过来的时候，李成会不在现场，你们民警走后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李成会又过来了，过来之后又开始骂骂咧咧直到我们把在场的军人信息采集完，我们要离开的时候李成会堵着门不让我们走，我把她推开的时候，她还朝我腿上踢了一脚，之后我就开车走了，李成会就一直骑着摩托跟着我到南阳才离开。她认为南水北调给他的的补偿款少，没有给够她，她不服就一直上访，说政府骗他。李成会见到我后没有说找我什么事，见到我就开始骂，还骂政府是骗人的。李成会平时就经常喝酒后到政府闹事，那天她也一身酒气，当时有我、民政所工作人员陈广会，还有十来个退役军人。当时我们加班采集退役军人信息，她到了之后我们就没有办法采集，她离开后我们才继续开始采集信息。我们要离开的时候李成会堵着门不让我们走，我把她推开，她还朝我腿上踢了一脚。回家后我脱衣服，发现我右腿上紫了一大块。第一次去骂了有三十多分钟，第二次断断续续骂了将近一个小时。证实2017年9月，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成会两次到南阳市蒲山镇政府扰乱办公秩序的事实。（2）证人金某的证言2018年9月24日下午三点许，蒲山镇大庄村村民李成会到政府办反映问题，我在政府办办公室听见李成会在骂人，骂蒲山镇政府，没一会我听见她踢办公室门，之前李成会到这里找不到潘某也踢门，不过踢几脚就走了，这次踢得时间长，我就出办公室看看，看见办公室的侧门下被踢坏，是一个木质的单扇门，门的下侧门板被李成会踢破了，该门修理后花费200元。看见李成会在办公室门口大声吵闹，后来公安机关就到现场了。当天他找潘某干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李成会因为南水北调征地的事多次到政府闹事。李成会满身酒气，她当时一晃一晃的，骂潘某，大声吵，骂蒲山镇政府。证实2018年9月24日下午三点许，被告人李成会酒后到蒲山镇政府信访综治办公室将办公室木质门踢坏的事实。（3）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政府办工作人员，2018年11月27日晚，我们政府的工作人员正在服务大厅内加班为退伍军人登记情况，大概6点多的时候，李成会就去了，一身的酒气，就在大厅内骂骂咧咧的，不过当时她也闹腾的不厉害，我们就没管她继续办公；等到7点半左右的时候，开始闹的厉害了，不仅闹，还要爬上我们的办公台去打潘某书记，我们就没办法开展工作了，十几名需要登记的退伍军人同志还劝她，让她歇歇，我们继续干活；她不听，继续在那吵骂，这我们没办法了就报警了，后来她看我们报警了她说自己去派出所，所里民警去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后来八点的时候，她又去闹了一次，后来我们劝劝她，让她先坐一边了。具体为什么来闹事我不是多清楚，好像是因为地的赔偿款问题吧。当时有潘书记和我在那办公，还有十来名退伍军人在场。开始在那骂潘某和政府，后来还要动手打潘书记，被我们拦下了，后来我们下班的时候，李成会拦着潘书记，不让走，又冷不防的踢了潘书记一脚。那晚上从6点左右一直闹到快10点我们下班回去。证实2018年11月27日晚，被告人李成会喝酒后到蒲山镇政府服务大厅闹事影响政府办采集信息工作的事实。（4）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27日晚大概六七点的时候，我下班后到政府的服务大厅登记我的退伍军人信息，到蒲山镇政府东楼一楼后见李成会也在那，当时嘴里就在那骂骂咧咧的，我也没在意，知道她经常去政府闹事，我就去忙我的事，登记我的信息；大概7点半左右的时候，李成会开始闹腾的厉害了，有一会还半躺在采集大厅的服务台上，弄得都没办法登记了，我们就劝李成会，她不听还在那闹，在这中间，我因为有事离开过几次。后来就有人报警了，她听说报警了就走了；没过多久又去闹了，后来潘某他们采集完信息准备锁门离开，李成会还纠缠着潘某不让他走，潘某就非要离开，李成会还用脚踢潘某了一脚，后来潘某开车走了，李成会就自己骑车跟着潘某也离开了。李成会就是在那骂人，骂潘书记，骂蒲山镇政府的领导，当时我在填报，具体骂的什么内容我也没有注意。当时现场有李成会、潘某、陈某1，还有来办事的退役军人。她闹的时候，影响了信息采集，造成了信息采集多次中断。我看见她的时候闻着有很大的酒味，当时有退役军人劝她等酒醒了再来说事。证实2018年11月27日晚，被告人李成会喝酒后到蒲山镇人民政府服务大厅闹事影响政府办采集信息工作的事实。（5）证人黄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4日中午大概有12点左右，我当时正好做好饭，我听见有人在使劲摇晃村部的大门（我家就在村委会对面），声音很大，我就出去了，出去看见是李成会在摇晃大门，我劝了她也不听，我怕在出个什么事情，我就给周某打电话让他也过来，这期间李成会一直在晃荡村委会的大铁门，周某来了之后李成会还在用力摇晃大门，我就问她：你干啥哩。李成会说她找潘某，我告诉李成会潘书记不在这里，李成会就说：赵玉涛说他在我们马营，李成会非要闹着我们把大门打开，我们没法了就把门打开了，打开之后李成会在院里转了没见潘书记就走了，她走了之后我们去锁门的时候发现大门都被李成会弄坏了，门上的穿条也弄弯了，之后我和周某把门修了一下锁上大门回家了。李成会没有说她找潘某什么事，只是说找潘某。但是李成会是老上访户，据说是因为南水北调征地补偿款的事，我经常在镇政府见到她。看她的状态像是喝酒了，我和周某去劝她的时候，她还想动手打人。证实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成会酒后到马营村委会找潘某、将村部大门弄坏的事实。（6）证人周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4日中午12点左右，我当时正准备在家做饭吃，我接到书记的电话说是李成会又来村部了，在使劲摇晃村部的大门，让我赶紧过来。挂完电话我就过去了，到村部之后我就看见李成会还在晃荡村部的大门还说是来找潘某的，当时黄书记说：潘书记不在，李成会不信非要闹着让黄书记开村部的大门，后来我和黄书记就把大门打开了，李成会进去看了一圈没人就走了。之后我和黄书记就把大门锁上回家了。我到的时候看见的是李成会在使劲摇晃我们村委的大门，我和黄书记也劝不下来，李成会非要闹着进村委找潘书记，我们打开门之后她没找到人就走了。我感觉李成会像是喝酒了，说话很冲，书记说她，她还想动手，她把我们村委的铁大门弄坏了，穿条也弄弯了。因为政府潘某书记是分包我们村的，李成会经常到我们村找潘书记闹。证实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成会酒后到马营村委会将村部大门弄坏的事实。（7）证人宋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4日下午两点许，我们村会计蔡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成会在村委会闹事，我挂了电话之后就赶去现场，到现场时候看见，镇政府的李某2、蔡某、我们村妇女主任尤小鑫、村党支部委员陈俊言、李成会在我们村委会二楼的便民服务厅，村里正在办公，李成会在吵闹，还骂李某2，我就去拉李成会，李成会就对我大声吵，还用他的手机给我们录像，后来李成会自己打了110，随后警察就到现场了。李成会来找李某2，说镇政府潘某指示李某2用水泼她。潘某没在现场，我不在场，我不知道李某2是否用水泼她，也不清楚李成会身上是否有被泼水情况。李成会在村委会很大声音说，政府骗他，我去劝她，她不让我去她身边，我要走，她拦着我也不让我走。她自己说是喝完酒就到的村部，李成会的行为影响村委会正常办公。证实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成会酒后到蒲山镇大庄村委会闹事影响村委会正常办公的事实。（8）证人蔡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4日，我们都在村委里面整理扶贫资料，迎接上面检查。吃完饭的时候，我到村部二楼里面的办公室去办公，刚开始我听见外面有人说话，但是我也没在意，我看了会监控出来上洗手间。到二楼楼梯口时，我听见还在吵，我就扭头往东一看，我看见李成会在二楼走廊东头那正和政府的李某2对着吵，我就往跟前去，我们村的新平和陈俊言也在旁边，我快走到李成会身边时候我闻到李成会身上很大酒气。我想着之前李成会也会来找我们宋书记，而书记正在村委院里的车里睡着，我就赶紧过来给书记打电话。接着我们书记宋某就过来上楼了，我和书记又一起往李成会跟前去，李成会还是大嚷，我们就劝。但是屋里面还在办公，李某2也没说啥就进屋了。李成会找李某2不让她进屋去办公，但是李成会拉李某2没拉着，一下就把李某2衣服领子上的毛领子扣子弄掉了，李成会还在和书记吵吵，我害怕李成会在这样下去要和李某2发生肢体冲突了，这我就先拉着李某2到二楼西头的办公室，让李某2进去，后我把办公室的门锁着不让李某2出来，免得李成会还问。等我过来的时候，看见派出所的车已经来了。证实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成会酒后到大庄村委会闹事、撕扯李某2衣领的事实。（9）证人尤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4日下午2点多的时候，李成会到村委来了，当时我和陈某3在二楼东边的办公室办公，李成会到我们办公室门口先咣当一下把门开开，又趴窗户上看看走了，没多长时间在二楼楼梯口大会议室办公的李某2小跑着到我们办公室了，李成会也跟着她过来，李某2关门不让她进，她还用很大的劲撞下门，门也磕住李某2的手腕了，然后就趴在李某2的脸上说：你是不是和政府的潘某有一腿怎么怎么了。当时我们在一边就能闻见李成会身上的酒气，李某2说：随便你咋想都中。起来出去了，刚走到外边，李成会撵上去了；后来陈某3先跟着出去了，我随后也出去了，看见李成会正攥着李某2的衣领子带围脖，陈某3正在在拉着她们，后来我也就赶紧上去拉她们，李成会后来又扯着李某2的衣服帽子，还把上面带的毛领子扯坏了；随后我们书记宋某来了才把她拉开，李成会就在村委里开始骂街，还找书记的事，并把书记的手也挖流血了。李成会一直在那扯李某2的衣服，李某2也没有还手，就在那挣脱她的撕扯；我后来又听陈某3说那会李成会还用手拽着李某2的头发，李某2急了，把茶杯里的水倒她脸上，让李成会清醒清醒。我看见李某2手腕处被磕紫了，衣服上的毛领子被扯坏了。证实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成会酒后到大庄村委闹事的经过。（10）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7年9月份的时候(具体那天我记不住了)，李成会来到蒲山镇镇政府信访办来找潘书记，我当时信访办接待室值班，李成会进来之后说找潘书记，然后我给李成会倒了杯水说让她等会。等了一会潘书记忙完回来了，接着李成会就跟着潘书记到办公室说事了。大概过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我听见潘书记那边有吵闹声，我就过去进了潘书记屋后看见李成会在扯潘书记的衣服，当时把潘书记的一件衣服扯烂一小块，后来我把李成会和书记拉开了，说有啥事慢慢说。后来李成会对着潘书记说大不了我赔你一件衣服，然后我就把李劝说出屋了，我就去把书记的皮衣拿去修了，我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李成会了，后来过了几天李成会买了一件皮衣送给潘书记，说是赔偿给潘书记的，但是潘书记接受不接受我不知道。我就看见李成会撕扯潘书记的时候把潘书记的皮衣弄烂了，好像手上还有点伤，别的没有注意了，我看见李成会撕扯潘书记，潘书记想把李成会甩开，没有动手。证实2017年9月，被告人李成会到蒲山镇政府闹事、将潘某皮衣扯坏的事实。（11）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8年12月24日中午一点半左右，我在大庄村村支部里上班，当时我坐在村支部的扶贫办公室里工作，我看见李成会在办公室外面站着，我们扶贫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李成会在外面一下把扶贫办公室门关住了，还在窗户上朝着办公室里面看，我朝李成会喊了喊让她进来，她也不理我，我也没在意，大概过了一分钟，李某2从会议室跑到我这，坐在窗户边的沙发上，李成会紧跟着进到扶贫办里，李成会进到办公室后，我闻到她身上一身酒气、说话前言不接后语的，是喝晕了，李成会进来后就到李某2身边，伸手去摸李某2的上衣口袋，嘴里还说着:“你不是喜欢什么吗，你不是骗我吗”。李某2从沙发上起来直接往办公室门外走了，李成会跟上去了，我还在办公，大概半分钟，我在办公室里见外面有骂人的声音，有两个人在互相推搡的声音，我赶紧出门去看，看到李成会拉着李某2的头发，李成会的脸上和身上都是水，说是李某2泼的，李某2也承认是她泼的，李某2的意思是李成会喝醉了，泼她水让她清醒一点。李成会还驾李某2，骂的比较难听，我和我同事就过去拉架，我们把她们拉开后，李某2往扶贫办公室里面，进去李成会就冲过去拉着李某2的领子，一直拉把李某2的围巾和帽子毛领拽掉，李某2被李成会抓头发的时候反抗了几下，但是没有打李成会。我和尤新平又去把她们拉开，拉开后李成会和李某2两个人都报警了。之后我和李某2在扶贫办里面，李成会在外面，李成会在外面想进，边撞边骂，最后李成会撞不开门，她自己又去会议室了，我看见李某2的小手臂有淤青，具体是哪个手我记不清楚了，过了一段间，村支书宋某回来了，李成会又去了骂了一会书记，边骂边推书记。推的时候还抓了书记，把书记的手抓流血了。证实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成会酒后到大庄村委闹事的经过。5.视听资料，证实2018年9月28日、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成会在蒲山镇政府滋事的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成会在因不满国家南水北调征地赔偿、南水北调河堤绿化项目承包、对蒲山镇大庄村国家南水北调征地赔偿项目账目存疑等问题非法上访已受过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处罚的情况下，仍不悔改，多次到北京重点区域非法上访，且在政府机关多次闹事，扰乱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及社会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成会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被告人是合法上访，没有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李成会应到《信访条例》规定的信访接待场所进行合法信访，但被告人李成会却多次到非信访接待场所中南海周边等国家限制、重点区域滞留、聚集，属非法信访，其行为扰乱了国家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及社会公共秩序，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李成会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成会的犯罪性质、犯罪后果、社会危害、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成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成会的刑期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1年12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冯雪松人民陪审员  彭红旗人民陪审员  王宏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段提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