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富，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现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坚，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建瓯市闽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福州物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则徐大道****楼**。 法定代表人：王淑华，经理。 上诉人李贵富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建瓯市闽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福州物流分公司（以下简称闽辉福州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贵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闽辉福州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贵富与闽辉福州分公司及福建省建瓯市闽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辉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双方承包经营期间的盈亏至今未结算，案涉的所谓“借款”均是发生在承包期间，系李贵富处理承包事宜以“借款”的名义领取，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李贵富支取的5万元（2009年4月15日3000元、2009年6月15日3000元、2009年7月1日12000元、2009年8月1日29000元、2009年9月15日3000元）系借款不当。 闽辉福州分公司辩称，一、李贵富从闽辉福州分公司借款5万元均有出具借条及银行流水为证，且李贵富对于闽辉福州分公司于原审提交的借款单无异议，故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二、李贵富主张案涉款项系公司财务做账需要，属其职务行为，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李贵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闽辉福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贵富偿还借款本金280650.17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日，闽辉公司、福建省建瓯市闽辉物资有限公司与李贵富签订一份《协议书》，任命李贵富为闽辉福州分公司的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一切事务，期限三年，并约定在第一年上缴的50万元利润和第二年80万元、第三年110万元的利润中，双方按6：4分成，超出基数的部分提取25%作为职工资金使用，如果李贵富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基数的也按40%的额度进行处罚，等等。李贵富在经营闽辉福州分公司期间，存在如下款项往来：一、李贵富向闽辉福州分公司处“借款”305564元，具体情况如下：1.2009年1月10日，借款单载明：李贵富借到闽辉福州公司处理闽Ａ×××××车交通事故款5935元；2009年1月19日，借款单载明：李贵富借到闽辉福州公司处理闽Ａ×××××车交通事故款11629元；即：2009年1月17日，制单编号57的记帐凭证载明：借李贵富处理闽Ａ×××××交通事故款17564元。2.2009年3月16日，借款单载明：李贵富向闽辉公司借购买闽Ａ×××××配件款（叶伟斌2部）30000元；即：2009年3月19日，制单编号101的记帐凭证载明：李贵富处理闽Ａ×××××配件款30000元。3.2009年4月15日，借款单载明：李贵富向闽辉福州分公司借还小车款3000元；即：2009年4月21日，制单编号125的记帐凭证载明：李贵富借钱3000元。4.2009年6月15日，借款单载明：李贵富向闽辉公司借还小车款3000元；即：2009年6月19日，制单编号98的记帐凭证载明：李贵富借钱3000元。5.2009年7月1日，借款单载明：李贵富向福州闽辉公司借款12000元；即：2009年7月9日，出纳编号41的记帐凭证载明：李贵富应收账款12000元。6.2009年8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载明汇入福州景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万元，款项来源为李贵富投资款；即：2009年8月15日，出纳编号166的记帐凭证载明：李贵富应收账款200000元；该款已实际汇入福州景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账户，后由该公司分数笔转出。7.闽辉福州分公司出具的“公司借款人名单”载明：李贵富于2009年5月7日借款8000元、于8月1日借款29000元、于9月15日借款3000元；即：2009年5月7日的借款单载明：李贵富向闽辉公司借闽Ａ×××××车事故款8000元；2009年8月1日的借款单载明：李贵富向闽辉公司借款29000元；2009年9月15日李贵富出具的借条载明：兹借到闽辉福州公司还小车贷款计人民币3000元。二、李贵富向闽辉福州分公司处“还款”情况，2010年4月9日，收款收据载明：李贵富还借款肆笔24913.83元，具体为2009年8月25日还款12841元、8月28日还款9272.83元、10月30日还款2000元、11月23日还款800元，其中后两笔系从工资上划扣。即：2010年4月13日，制单编号106号的记账凭证载明：李总还4笔钱24913.83元。2009年11月3日，李贵富被免去闽辉福州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为此，李贵富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11）瓯民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书及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为，福建省建瓯市闽辉物资有限公司、闽辉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向李贵富支付违约金14万元。2014年9月22日，闽辉公司与李贵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闽辉公司要求李贵富偿还借款本金75564元及利息，该案开庭审理后，闽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1日做出（2014）瓯民初字第2304号民事裁定，准予闽辉公司撤回起诉。该案的诉请中，包括本案讼争的2009年1月10日借款5935元、2009年1月19日借款11629元、2009年4月15日借款3000元、2009年6月15日借款3000元、2009年7月1日借款12000元。因闽Ａ×××××号小轿车交通事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支付给闽辉福州分公司理赔款83371.4元，支付给车主林兴霖理赔款70979.37元。另，罗小旺于2011年6月23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收到王淑华购配件款120000元，并备注“闽Ａ×××××和闽Ａ×××××配件款”。因涉嫌职务侵占刑事犯罪，建瓯市公安局于2011年11月20日委托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进行鉴定，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12月10日作出南检技会检（2011）2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书，结论为：依据送检检材，“李贵富”向福建省建瓯市闽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借款余额是280650.17元。现该刑事案件已由公安机关撤案。 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李贵富与闽辉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且李贵富又是闽辉福州分公司的经营管理者，其与闽辉公司、闽辉福州分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可能系内部经营管理关系，亦可能系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故应区别对待，不宜直接全部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诉讼主体为闽辉福州分公司，但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书体现的是李贵富与闽辉公司的借款关系，主体之间存在矛盾之处，故不宜以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南检技会检（2011）2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书作为直接认定双方存在280650.17元的民间借贷关系。针对李贵富向闽辉福州分公司“借款”305564元款项的分析认定如下：一、2009年1月10日的借款5935元、2009年1月19日的借款11629元、2009年3月16日的借款30000元、2009年5月7日的借款8000元，上述款项共计55564元，借款单均注明系处理闽Ａ×××××交通事故款，该款与闽辉福州分公司经营管理有关，不属民间借贷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二、2009年4月15日的借款3000元、2009年6月15日的借款3000元、2009年7月1日借款12000元、2009年8月1日的借款29000元、2009年9月15日的借款3000元，以上共计50000元，均系经闽辉福州分公司负责人王淑华审批后借给李贵富的款项，可认定为李贵富向闽辉福州分公司借款。三、关于讼争20万元的问题。2009年8月11日，闽辉福州分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明闽辉福州分公司汇入福州景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万元，款项来源为李贵富投资款。另，同日亦以王淑华的名义，采用上述方式向福州景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汇入30万元。对此，闽辉福州分公司认为讼争20万元为李贵富向闽辉福州分公司的借款。李贵富认为该款系根据李贵富与闽辉总公司的协议约定，按四六分成的比例投资注册福州景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与闽辉福州分公司共同在福州开展经营业务，该款系闽辉总公司赠送给其的，属双方之间承包经营款的范围，不属个人借款，应与双方承包合同经营关系一并结算。因福州景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出资比例与李贵富同闽辉福州分公司的约定分成比例相同，福州景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与闽辉福州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存有重合，且李贵富与闽辉公司、福建省建瓯市闽辉物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承包经营纠纷关系，现闽辉福州分公司仅提供单方转账凭证与帐目凭证，而无李贵富出具的相关收条或收据等凭证佐证，故李贵富辩解该款属其他款项，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讼争20万元属双方的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可另案处理。综上，李贵富于2009年4月至9月间共向闽辉福州分公司借款50000元，李贵富已还款24913.83元，尚欠25086.17元应予以归还，并支付此款自2016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贵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闽辉福州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86.17元及支付此款自2016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闽辉福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即案涉5万元款项是李贵富向闽辉福州分公司的借款还是其他款项，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分析、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因双方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贵富从闽辉福州分公司处领取案涉5万元款项时，向闽辉福州分公司出具了等额的《借款单》，且《借款单》均注明系向闽辉福州分公司借款，故足以认定本案双方系形成了借贷合意。李贵富与闽辉福州分公司之间虽存在承包经营关系，但与双方之间建立借贷关系并不矛盾，且李贵富主张上述款项系其作为公司管理人员为账务处理需要所领取的费用，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李贵富关于案涉5万元款项性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贵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贵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争春 审判员  熊建安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冬龙 书记员任云卿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