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再1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恒瑞沣钨钼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康区龙岭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卢致华，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崇义县华山电力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崇义县麟潭乡华山村彭屋组。法定代表人：王冬生，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俩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俩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功敬，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凯，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隆旺，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杨杰，男，1975年6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章贡区。再审申请人江西恒瑞沣钨钼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县华山电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义华山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黄凯、一审被告杨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7民终2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赣民申69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被申请人黄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隆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杨杰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再审申请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应依法改判。一、二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9日杨杰归还的200万元属于杨杰归还黄凯（邹斌）第二笔借款的还款，但再审申请人提交邹斌的笔录证明杨杰归还黄凯（邹斌）该笔还款时，第二笔借款还款期还没有届满，但黄凯（邹斌）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2014年5月9日杨杰归还的200万元属于杨杰归还黄凯（邹斌）第二笔借款的还款，一、二审法院判决该笔还款属于第二笔借款的还款，由再审申请人承担担保责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本案一、二审判决由再审申请人承担担保责任，明显违反当事人约定，明显错误。本案借贷主体分别为杨杰与黄凯（实际出借人为邹斌），借款金额总计为900万元，借贷次数为两次，分别为500万元与40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两笔借款的借期分别为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4月5日及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5月13日，再审申请人为第一笔借款500万元提供担保。对于第一笔借款，杨杰已经分别于2014年4月4日归还100万元、2014年4月8日归还100万元、2014年4月11日归还20万元、2014年5月9日归还200万元，合计520万元至邹斌账户中。对于以上事实，黄凯在一审起诉时的民事诉状中已经明确承认第一笔借款杨杰已经归还500万元，并且在一、二审法院对借款人杨杰的询问笔录中，杨杰都陈述双方有约定该520万元系归还第一笔借款，特别是在一审法院对邹斌的询问笔录中，邹斌也明确陈述第二笔借款的借期为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5月13日，以上证据都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对于第一笔借款的借期、第二笔借款的借期及杨杰截止2014年5月9日归还的520万元款项属于还第一笔借款已经有明确的约定；三、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二审庭审中，借款人杨杰到庭接受法庭调查询问，其在笔录中陈述，其已经归还900万元借款本金给邹斌（支付至邹斌指定的几个案外人账户中），2014年10月18日，由杨杰出具的借款本息确认书确认的金额系邹斌等人按900万元借款本金以每月12%（年息144%）的利息计算出来的利息，并且是邹斌等人以要挟的手段要求杨杰写的，目的是通过到法院起诉的手段保护其非法的利益。再审申请人认为，黄凯等人已经涉及虚假诉讼，立即向二审法院提出到杨杰所称的银行调取相关转账记录，但二审法院未予调取，直接作出判决；五、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4年5月9日杨杰归还的200万元是归还第一笔借款还是归还第二笔借款。一、二审法院对该关键问题未予评价。被申请人黄凯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黄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杰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4年10月18日利息312650元，自2014年10月18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杨杰支付逾期归还借款违约金，按月利率0.2%计算；3、杨杰承担律师费60000元及保全费、诉讼费；4、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对前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黄凯与杨杰、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在赣县梅林镇签订《借款合同》，其主要内容为：“杨杰向黄凯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4月5日，月利率18‰，2014年4月5日利随本清；与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税收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所得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执行费用、律师代理费用等开支由杨杰支付；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原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保证期限为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被告杨杰未按期还款，则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7％支付违约金，逾期十日将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另外赔偿违约金2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有任何问题，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杨杰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原告借款700万元，授权原告将借款转入被告江西恒瑞沣公司的账户。同日，黄凯分别通过案外人邹斌向被告江西恒瑞沣公司转账3980000元及1020000元合计500万元。2014年4月4日、4月8日、4月11日，杨杰分别向案外人邹斌转账100万元、200万元、20万元。黄凯自认100万元、200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系支付利息。2014年4月14日，因还需借贷资金周转，案外人邹斌向杨杰账户分别又转账300万元和100万元合计400万元，2014年5月9日、6月10日、6月30日、7月1日，杨杰分别向案外人邹斌转账200万元、50万元、80万元、50万元，黄凯自认该四笔合计380万元转账系归还4月14日400万元转账而成立的借款，杨杰另已通过现金支付等方式已将该400万元借款债权债务履行完毕。2014年10月18日，杨杰向黄凯出具《借款本息确认书》，载明：2014年3月25日向黄凯借款700万元，截止2014年10月18日仍欠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312650元，之后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保证在五日内彻底结清上述欠款。另查明，案外人邹斌确认前述所有通过其账户的资金往来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原告黄凯行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核心焦点是被告杨杰转账给原告方的700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黄凯主张5月9日至7月1日支付的380万元为偿还4月14日转账而成立的借款，之前的320万元才为偿还前面所借的500万元。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方则认为黄凯向杨杰转账的400万元性质不明，即便是借贷关系也应推定该400万元借款未到期且有足够担保，因此杨杰的所有向原告转账应认定先偿还该5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而被告杨杰在庭审后至该院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则承认4月14日转账的400万元为向原告方新借贷款，已记不清楚是否签订借款合同，但明确未提供担保，还款双方约定是先还前面的借款。本案原告据以主张的直接证据之一是2014年10月18日被告杨杰向原告出具的《借款本息确认书》，即其内容表述为“……2014年3月25日向原告借款700万元，……”而原告实际只借出了500万元，因此经结算所欠本金200万元的表述是基于500万为本金还是基于700万元为本金计算存有争议。该院认为，虽然该《借款本息确认书》仍有瑕疵和争议，但该确认书仍系债权债务人双方对还款情况约定的重要证据。双方均无直接有力证据的情况下，应考虑文义、整体解释、优势证据、当事人的举证能力、义务和风险把控能力及公平合理的理念。对《借款本息确认书》表述700万元原告方解释为只是为了指向3月25日的借款，而不是讲认可借款700万元；对4月14日的400万元转账在庭审中黄凯陈述为：“是借款，双方同样签订了贷款合同，除了借款金额及时间外，借款期限是10天，其他内容与3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完全一致。由于债务已清偿，凭证已销毁”。该院认为，该陈述与被告对该笔借款形式及内容的表述相比更符合交易习惯与生活常理。并且杨杰作为直接借款经办人，其已明确表述该400万元借款未提供担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因此，5月9日后杨杰的还款认定为归还无担保的400万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江西恒瑞沣公司作为该500万元的实际到账人，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理应把控相应风险，可把清偿资金直接向出借方清偿，但其未按此操作，放任杨杰自由处分，因此让其承担担保责任并未加重其负担和显失公平，其向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被告杨杰另行追偿。因此，该院对案外人邹斌于4月14日向杨杰转账400万元借款，杨杰向案外人邹斌转账380万元系用于归还该笔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同时，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借款700万元，但原告方向被告杨杰指定账户转账500万元，因此该笔借贷关系实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00万元。2014年4月4日、4月8日、4月11日被告杨杰已归还320万元，原告认为4月11日转账的20万元系按3‰／日支付的利息，该利率约定明显过高，超过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可用于抵偿借款本金。截止2014年4月11日，被告杨杰应向原告支付利息80000元，多支付的120000元可抵扣借款本金，即截止2014年4月11日，被告杨杰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88万元。2014年3月7日账号尾号为6818从杨杰处转入资金62500元，其关联性无法认定。原告诉请要求支付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按照法律规定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判决：一、杨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凯归还借款本金188万元及利息；二、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如杨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00元，由杨杰、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负担。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法院（2017）赣0721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对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对2014年3月25日，被上诉人黄凯与原审被告杨杰签订借款7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由上诉人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进行担保，且被上诉人黄凯于签订该借款合同当日支付借款500万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被告杨杰是否全部归还本案诉争借款本息的问题；二、上诉人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诉争借款本息连带清偿义务的问题。关于原审被告杨杰是否全部归还本案诉争借款本息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虽主张其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审被告杨杰已于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陆续归还被上诉人黄凯借款本息共计700万元，但被上诉人黄凯认为原审被告杨杰于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归还的380万元系归还案外其它借款，且在一审中有银行转账流水及案外人邹斌的证言可以证实原审被告杨杰于2014年4月14日向被上诉人杨杰借款400万元的事实，而原审被告杨杰对该400万元的借款事实亦予以确认，但其又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该40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同时，原审被告杨杰虽主张其于2014年10月18日向被上诉人黄凯出具的《借款本息确认书》系受胁迫出具的，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外，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杨杰于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4月11日期间归还本案诉争借款本息共计320万元，且原审被告黄凯认可2014年4月11日归还的20万元系按3‰/日支付的利息已经超过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依法判决原审被告杨杰偿还被上诉人黄凯借款本金188万元及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主张原审被告杨杰已归还本案诉争借款本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是否对本案诉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在本案诉争《借款合同》担保人一栏签名并盖章，且未超过其担保责任期间，而其主张被上诉人黄凯与原审被告杨杰之间存在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的情形，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主张对本案诉争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70元，由上诉人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承担。各方当事人再审当庭确认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4年3月25日杨杰借黄凯500万元是否还清；2、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2014年3月25日杨杰借被申请人黄凯500万元是否还清问题。对于第二笔2014年4月14日杨杰所借400万元借款，双方都没有拿出相应的借据，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第二笔借款的还款期限、是否存在担保、2014年5月9日杨杰归还200万元是否属于归还第二笔4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需要根据法律规定进行举证责任分配。黄凯主张200万元属于归还第二笔400万元借款，根据法律规定应由黄凯承担举证责任。黄凯提交的现有唯一的证据是2014年10月18日其与杨杰签订的《借款本息确认书》，但该确认书没有经过担保人的确认，担保人并未签字。债务人与债权人有数笔债权债务的，债权人与债务人事后就多笔还款顺序达成的与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不一致的确认协议可能损害相关债务担保人利益的，应当经相关债务的担保人同意或确认，否则该协议对担保人不发生效力，担保人仍然可以按照法律规定的债务清偿顺序进行抗辩。因此，本案中，2014年10月18日黄凯与杨杰签订的《借款本息确认书》约定2014年5月9日杨杰支付的200万元系偿还2014年4月14日杨杰的第二笔400万元借款，将直接导致第一笔500万元债务不能得到清偿，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需要就第一笔债务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是在没有明确约定情况下的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本案第一笔借款500万元在2014年5月9日已经到期，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债务清偿顺序，无论第二笔400万元借款是否到期，都应当认定2014年5月9日杨杰支付的200万元系偿还第一笔已经到期借款。黄凯与杨杰未经担保人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同意或确认，在第一笔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事后约定2014年5月9日的200万元还款系偿还第二笔借款，直接损害了担保人利益，应当认定对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不发生效力。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抗辩应按照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认定2014年5月9日杨杰支付的200万元系偿还第一笔已经到期500万元借款债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应当认定2014年5月9日杨杰支付的200万元系偿还第一笔已经到期500万元借款债务。2014年3月25日，杨杰借被申请人黄凯第一笔500万元后，2014年4月4日、4月8日、4月11日，杨杰分别向案外人邹斌转账100万元、200万元、20万元。黄凯自认100万元、200万元系归还第一笔借款本金、20万元系支付利息，加上2014年5月9日杨杰归还第一笔到期借款200万元，故2014年3月25日杨杰所借黄凯第一笔500万元借款已全部还清。二、关于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是否对本案诉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为2014年3月25日杨杰所借黄凯第一笔500万元借款已全部还清，故该笔借款担保人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仅凭债权人黄凯与债务人杨杰之间达成的《借款本息确认书》，认定2014年3月25日杨杰借黄凯第一笔500万元借款没有还清，判决杨杰向黄凯归还借款本金188万元及利息，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江西恒瑞沣公司、崇义华山公司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7民终2206号民事判决和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7）赣0721民初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70元，合计58270元，由黄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雪林审 判 员 刘晓雯审 判 员 李振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徐 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