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5刑终729号上诉单位（原审自诉单位）重庆远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793505892X，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石壕镇新建路60号。法定代表人冯成江，系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徐荣海，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丁傅滨，男，1973年9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单位重庆远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控被告人丁傅滨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渝0110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单位重庆远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单位重庆远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人丁傅滨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丁傅滨和其妻子王某以改善公司办公条件、扩大公司经营规模为由，与自诉人重庆远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典公司）签订了自诉人开发的位于重庆市綦江区“梦里水乡”1号楼的建筑面积为592.45平方米、售价为4739600元的二楼商服用房及建筑面积为437.18平方米、售价为1617129元的住宅4套的《物业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签订协议之日起3日内支付30万元定金，双方在签订买卖合同时，丁傅滨与王某一次性付清所有房款。丁傅滨与王某在交纳定金后，于2015年1月20日向远典公司作出承诺，因经济原因，先行支付房款1917961.66元（其中购房定金30万元，2015年1月14日缴付商铺定金150万元，远典公司应退丁傅滨承建云天华轩的质保金117961.66元用于抵作商铺房款），未缴足房款4731629元（含代收费用292862元）在2015年3月30日之前缴齐，否则自诉人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将物业另售他人，并不退还已缴纳的款项，承担总房款10%的违约金。2015年2月4日，王某与远典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丁傅滨与王某于同日向远典公司出具欠条，并要求远典公司代为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尚差房款及代收费用共计4731629.34元按丁傅滨和王某出具的承诺书履行。之后，远典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0日、13日按照丁傅滨与王某的要求将物业产权办理给王某。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丁傅滨将商铺用房产权抵押给姚某借款300万元，丁傅滨于同年3月5日采取置换抵押物的方式解除了商铺用房的抵押权；2015年3月6日，丁傅滨将4套住宅产权抵押给姚某借款20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以前的工程欠款和民间借款。2015年3月9日，丁傅滨将商铺用房产权抵押给綦江县富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向重庆三峡银行綦江支行借款资金460万元。2015年3月12日，丁傅滨在获此贷款后，将460万元转入李某的“维东生猪养猪场”的账户。2015年3月13日，丁傅滨从“维东生猪养猪场”的账户中转100万元给綦江亿德小额贷款公司还借款，又转360万元到重庆市斌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上；2015年3月13日至17日，丁傅滨从重庆市斌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中，先后转100万元到重庆市綦江区同心食品有限公司账户上，向远典公司支付50万元的购房款，转100万元给张某归还借款以及偿还他人民间借款60余万元，丁傅滨个人从中消费10余万元。2015年5月14日，自诉人远典公司以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为由向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丁傅滨与王某支付购房款及违约金，2015年5月29日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丁傅滨与王某于2015年6月30日前向远典公司支付房款等费用。2016年9月21日，自诉人远典公司向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报案，要求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丁傅滨的刑事责任。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对丁傅滨以合同诈骗罪立案后，于2018年1月11日对其监视居住，丁傅滨在被监视居住期间，向远典公司支付50万元的购房款，至今尚欠远典公司的购房款3731629.34元。2018年11月1日，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公安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丁傅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被告人丁傅滨不起诉。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丁傅滨以重庆市斌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交纳20万元到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作为支付自诉人远典公司的部分购房款。另查明，2015年2月前，被告人丁傅滨持有重庆市斌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80%的股权，持有重庆市綦江区同心食品有限公司99.8%的股权，持有重庆市綦江区宏发房产开发有限公司33%的股权。因经营亏损，截止2015年1月，丁傅滨及控股的斌越公司、同心公司对外负债2000余万元，其中丁傅滨私人负债1340万余元，且已经逾期不能偿还的到期债务410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梦里水乡物业合作协议》《承诺书》《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欠条》《欠款催收函》《重庆市綦江区亿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进账单》《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0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5）綦法民初字第03786、03787、03788、03789、03790号《民事调解书》，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渝綦检公诉刑不诉（2018）54号《不起诉决定书》，被告人丁傅滨的陈述等。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认为，合同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本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非法占有为目的主观故意。本案中，自诉人重庆远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人丁傅滨和王某在签订物业合作协议、购房合同、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行为，均是平等主体之间的一种民事法律行为，双方不存在欺诈、胁迫。丁傅滨与王某在取得房屋产权后，将房屋抵押借款的行为，是对其获得房屋产权后的一种民事处分行为，丁傅滨未按承诺的时间及将房屋抵押获取贷款后未向重庆远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房屋房款，是一种不诚信行为，但不能据此推定丁傅滨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重庆远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丁傅滨在与重庆远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时，存在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故对重庆远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丁傅滨的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丁傅滨无罪。原审自诉单位重庆远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被上诉人丁傅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通过签订购房合同、虚假承诺函的方式，骗取重庆远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案房屋产权，获取该房屋产权后故意将房屋抵押用于偿还他人债务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为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构成合同诈骗罪并对其处以刑罚。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与上诉人相同观点的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就本案而言，原审被告人丁傅滨在向上诉单位重庆远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商服用房及住宅时，双方签订《物业合作协议》约定丁傅滨在签订协议之日起3日内支付30万元定金后在签订买卖合同时，由丁傅滨及其妻王某一次性付清所有房款。丁傅滨、王某在交纳定金后因经济原因向重庆远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先行支付房款191万余元，未缴足房款473万余元于2015年3月30日之前付清，否则该公司可将该房产另售他人，并不退还已缴纳的房款，丁傅滨、王某自行承担房款总额10%的违约金。此后，丁傅滨、王某在约定的付款期间并未足额付清房款。重庆远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知丁傅滨、王某没有付清房款，却未按照约定及时终止出售房屋的合同规避风险，而是按照丁傅滨、王某的要求并配合其将房屋的产权过户给王某，从以上一系列行为看双方均是自愿、平等的真实意思表示，难以确认丁傅滨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丁傅滨把过户后的房屋抵押贷款归还其他债务，没有偿还重庆远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所欠房款，属于对其房产的民事处分行为，不能以此推定丁傅滨具有刑法意义上的非法占有该公司财产的行为。丁傅滨本应履约付清重庆远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款却至今未付，其违背了诚信原则，属于民事违约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重庆远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丁傅滨有非法占有该公司资产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故其该公司及其代理人要求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丁傅滨刑事责任的上诉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于重庆远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赟珏审 判 员 尹 华审 判 员 郑文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芳芳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