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2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春，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祥，山东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仕博，男，194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顺，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军，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艳春因与被上诉人许仕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7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许仕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我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我仅是办理莒南皇冠明珠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冠明珠公司）转让时公司代表，许仕博也没有证据证实我是皇冠明珠公司实际控制人。所以我不应作为诉讼主体，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许仕博接收皇冠明珠公司时在接收单第四条承诺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其承担，该接收单系对转让协议和附件的补充，系我与许仕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许仕博应该按照协议履行，不应该进行诉讼。3.本案的性质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1）2016年10月签订的《酒店经营权承包协议书》及2016年12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合同双方是皇冠明珠公司，承包人是刘思项和王永兵；该合同为企业经营权承包合同，承包人仅就承包期间的经营负责，对承包前的不负责。约定的工资5490元、餐厅充值183822元、客房充值17891元。该几笔款项是皇冠明珠公司在经营权承包前的公司债务，不是我的个人债务。我是上述合同的签约代表，不是签约主体。（2）2017年10月25日的《转让协议》、《协议附件》，通过协议内容约定转让价格为78万元、股权转让的约定解除、许仕博合伙人刘思项、王永兵的皇冠明珠公司经营权承包协议书的内容。该《转让协议》的主体是皇冠明珠公司和许仕博。我同样是合同的签约代表，不是签约主体。（3）2017年11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接收单》，皇冠明珠公司的原股东刘健与受让股东许仕博；并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接收单》约定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接收人承担。（4）皇冠明珠公司的顺序：承包经营→转让合同，通过2、3项内容看，合同的实质是股权转让协议，交易价格是78万元。4.案涉主张的债务性质是公司债务，即皇冠明珠公司经营行为产生的。依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对其经营行为承担责任，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酒店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属于公司债务，约定很明确，皇冠明珠公司是该约定债务的责任主体。5.股东和公司是两个独立主体。“股东”与“公司”是两个独立主体，《公司法》第三条对此有规定，许仕博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受让刘健的股权，控制了皇冠明珠公司。公司的经营行为由公司承担后果，股东对公司的经营行为不承担责任，也不因股东变动发生改变。皇冠明珠公司现正常营业，市场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其经营期间的债务自行承担。《接收单》第四项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接收人承担的约定，与公司法的规定一致。6.股权交易价格为78万。《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格78万，但《股权转让协议》交易的100万股权未有价格约定；若78万元理解为资产价格，受让人将不能取得皇冠明珠公司经营权，也与100万元股权未有交易价格不符。因此，78万元的价格实质为股权价格，在前边的《转让协议》约定了，后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价不约定价格正好相顺应。综上，一审判决在合同性质、债务性质上认定错误，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驳回诉求。许仕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刘艳春作为本案被告是适格的。本案是在进行皇冠明珠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所发生，股权转让的实际权利由刘艳春所享有，皇冠明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权利义务承受者为刘艳春。首先，在本案所涉及《转让协议》中，记载的转让方为皇冠明珠公司及刘艳春。但是皇冠明珠公司并不持有自身的股权，只有实际控制人方能转让其持有的皇冠明珠公司的股权，而且在协议签订后各方也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股权变更、财务交接，所以刘艳春为皇冠明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履行了本次股权转让的相应义务，其为本次股权转让的实际转让人。其次，本次股权转让所涉及的转让对价78万元是根据刘艳春的要求进行支付的；同时，皇冠明珠公司在前期承包经营期间相关费用也是支付给了刘艳春，刘艳春实际收益。2.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我仅应承担双方在协议附件中明确载明的部分债务。其他债务应由刘艳春承担，我予以垫付后应由刘艳春及时全额返还。（1）关于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的债权债务承担问题，在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及《协议附件》中有明确表述。转让协议第二条载明：原甲方（刘艳春）未付款项由乙方（我）接手后乙方承担（后附双方签字确认的附件），如有超出附件范围的，仍由甲方自行承担。根据该条款，我仅需承担刘艳春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以附件方式明确披露的未付工资93750元，未付货款168199元及未付租金400000元，其余债务由刘艳春自行承担。（2）关于租金，双方在转让协议第三条进一步阐述“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接手甲方公司。直接履行甲方权利与原房东交付租金。即自2017年10月份开始，乙方直接按照甲方原租赁合同金额向房东交付租金。”即，我仅需要承担2017年10月份之后的全部租金及2017年10月份之前的40万元租金，其他的租金由刘艳春承担，亦即本案中的2017年10月份前的287148元（已扣除400000元）应当由刘艳春承担。（3）关于“接收单”及其第四项载明的“截止今日之前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接收人承担”不能视为《转让协议》的补充或变更。首先，接收单是当事人之间根据约定对相关财务、权利的转移支付的凭据。接收单不能视为双方之间的协议，其性质应为双方之间协议履行、财务交付的凭证。其必须依附于当事人之间的协议，而不能单独存在，也不能单独的解读。本案中所涉及的“接收单”即是双方根据转让协议约定进行交接的记录，其第四项载明的“截止今日之前所有债权、债务”应当理解为转让协议附件中约定的三项未付款项，而不能认定刘艳春在一审及上诉状中主张的系对转让协议的补充，是我对“所有债权债务”的承担的承诺。其次，在2018年1月20日，刘艳春代表李某出具的《许仕博与原皇冠明珠酒店法人（刘艳春）对账明细》中对其他债务的处理也进行了说明。我认为，李某在此处的签名构成表见代理。李某作为皇冠公司的经理，其在整个股权交易过程中及前期的承包经营过程中全程参与，并在相关协议、交接表中签字确认，我作为善意相对人，不知道李某没有相关权利，我也没有任何过错。所以，李某签署的对账明细对于刘艳春应当产生法律效力。3.我诉请刘艳春偿还的相关款项，我已经实际给付给相对方，由相关的付款凭证及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我依法享有追偿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仕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艳春支付垫付款561718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刘艳春承担。事实和理由：刘艳春将其经营的皇冠明珠公司转让给我，转让前刘艳春经营期间尚欠皇冠明珠公司经营租赁费用287148元，餐厅充值消费卡183288元，客房贵宾卡17891元，电费7367元，厨房员工彭秀杰工资5490元，另有皇冠明珠公司保证押金60000元，上述款项均由我代为垫付，该款经我多次索要未果，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4日，皇冠明珠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实缴资本100万元，由刘健出资，出资比例为100%，刘健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经营者为刘健之子刘艳春，公司经营地址系租用莒南县经济开发区办公大楼1-4层，楼房产权人为莒南县经济开发区良店社区村委会。2016年10月，刘思项、王永兵与皇冠明珠公司签订了《酒店经营权承包协议书》，刘艳春、李某在皇冠明珠公司代表人处签字，主要内容为刘思项、王永兵承包皇冠明珠公司经营权，时间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21年10月30日，承包费为每年35万元，2016年12月8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2017年10月25日，许仕博（乙方）与皇冠明珠公司（甲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刘艳春在皇冠明珠公司代表人处签字，双方约定：1.乙方许仕博购买甲方位于莒南县经济开发区皇冠明珠大酒店的所有现有资产（包括设备、设施、物品、物资等），价格为78万元，于2017年11月30日前办理完公司股权及法人变更；2.甲方原未付款项由乙方承担，后附双方签字确认的附件，如有超出附件范围的，仍有甲方自行承担；3.协议签订后，乙方接手公司并直接履行甲方权利，向原房东交付租金；4.甲方于2016年10月与乙方原合伙人刘思项、王永兵签订的酒店承包经营权承包协议书解除，由乙方全权接手；5.双方严格按照上述协议执行，任何一方违约，按照协议约定价格双倍给付对方赔偿。双方在附件中明确了应由乙方负责支付的未付款项为：1.未付工资93750元；2.未付货款168199元；3.未付租金400000元。2017年11月1日，许仕博与刘健签订了《皇冠明珠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11月30日，许仕博与皇冠明珠公司签订了接收单，李某、许仕博签字，接收单第四条约定：“截止今日之前，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接收人承担。”上述各协议及附件签订后，许仕博履行了付款义务，并履行了双方约定附件中的债务。刘艳春依约不再对皇冠明珠公司实际控制，并安排李某与许仕博进行了交接，刘健亦与许仕博完成了股权变更。后双方因超出协议附件的部分债务产生异议，许仕博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平等民事主体各方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的约定内容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合同有：1.《酒店经营权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刘艳春、李某代表皇冠明珠公司与刘思项、王永兵签订，主要内容为刘思项、王永兵承包皇冠明珠公司经营权；2.《转让协议》《附件》及《接收单》，刘艳春、李某代表皇冠明珠公司与许仕博签订，主要内容为将皇冠明珠公司所有财产、股权转让给许仕博，价格为78万元，双方约定了原公司债务在附件范围内由许仕博承担；3.《皇冠明珠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刘健与许仕博签订，主要内容为公司股权转让。上述协议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予以认定。许仕博在取得皇冠明珠公司100%股权及公司财产并实际控制后，对原公司实际控制人刘艳春在经营公司期间的部分债务进行垫付，合计561718元，许仕博诉请返还该部分垫付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许仕博主张利息，因双方未有约定，不予支持。刘艳春的答辩意见主要有二，一是刘艳春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刘艳春仅是办理皇冠明珠公司转让时公司代表；二是许仕博接收皇冠明珠公司时在《接收单》第四条承诺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其承担。案涉《转让协议》中，虽当事人为皇冠明珠公司，但皇冠明珠公司与许仕博签订协议将自身转让给许仕博显属不当，案涉《转让协议》的实质是皇冠明珠公司前后实际控制人的变更，交易双方为刘艳春、许仕博，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许仕博与刘艳春双方，故对刘艳春辩称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信。另《接收单》第四条“截止今日之前，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接收人承担”，因该规定过于笼统，“所有债权债务”指向不明，且刘艳春、许仕博已就各自承担债务的范围在《转让协议》及《附件》中进行了明确、详细的列明，故对刘艳春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艳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许仕博垫付款561718元；二、驳回许仕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分析本院二审期间，许仕博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莒南经济开发区东良店村出具的收租赁费欠款687148元的收据及该部分欠款组成内容的证明，用以证明许仕博接手皇冠明珠公司后以皇冠明珠公司的名义向东良店村交纳了2016年10月前拖欠的租金40万元和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拖欠的租金287148元。结合庭审中提交的转让协议及附件，在交易过程中许仕博仅应承当未付租金40万元，其余款项应当由刘艳春支付，但该部分款项许仕博被迫先予垫付，刘艳春应当返还。2.许仕博申请的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许仕博受让的是皇冠明珠公司的贷款78万元及附件三中的债务。刘艳春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刘艳春的质证意见为：1.对收款收据载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据载明的债务系公司债务，是皇冠明珠公司运营产生的债务，交款单位也是皇冠明珠公司。对价款的证明有异议，首先刘艳春不是皇冠明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东良店村无权对其作出认定，全部的拖欠的租金均系皇冠明珠公司的行为，刘艳春不应承担。2.证人对合同交易的双方没有如实向法庭陈述，合同交易的甲方是皇冠明珠公司，对刘艳春在皇冠明珠公司的管理行为被引导表述为实际控制人，而实际控制人是实际投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显然不是。如证人的表述，皇冠明珠公司及股份的转让没有任何受益行为，当然转让前皇冠明珠公司的经营行为是公司债务，不应当也不应该由其他人承担。证人对双方皇冠明珠公司控制权的价格协商，协议签署，相关物品交接全程参与，并且一直是该皇冠明珠公司的总经理，其证人证言证实了该笔交易的双方为刘艳春与许仕博，其明确表述转让之前该皇冠明珠公司实际管理和收益权均是刘艳春，并明确表示接收单并非双方磋商，而是对皇冠明珠公司公章及基本材料的交接，并非是合同的变更。该证言客观真实，与一审相关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应依法采信。对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许仕博交的莒南经济开发区东良店村出具的收租赁费欠款687148元的收据及对该部分欠款所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许仕博交付给莒南经济开发区东良店村的租赁费687148元系皇冠明珠公司拖欠的2016年10月前的租赁费40万元和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的租赁费287148元，按照《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许仕博自2017年10月份开始直接向房屋出租人支付租赁费，而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的租赁费287148元并不属于《转让协议》附件中约定由许仕博承担的款项，该287148元应由刘艳春支付给许仕博。2.证人李某参与了皇冠明珠公司酒店经营权、股权转让的协商、酒店经营权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签署、接收单的签署等过程，李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许仕博仅接受了2017年10月25日的转让协议所记载的78万元债务以及附件协议中记载的未付工资93750元、未付货款168199元以及未付租金40万元三项债务。对超出附件范围的，按照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仍由甲方即刘艳春自行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刘艳春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刘艳春是否是原皇冠明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接收单中的相关约定是否构成对转让协议中相关内容的变更。（一）刘艳春是否是原皇冠明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许仕博在一审提交的《酒店经营权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转让协议》均有刘艳春的个人签名；自2012年在皇冠明珠公司担任经理的李某在2018年1月20日出具的《许仕博与原皇冠明珠酒店法人（刘艳春）对账明细》中证实《补充协议书》中的款项即餐厅充值消费卡183822元、电费7367元、客房部贵宾卡充值余额17891元、厨房部员工彭秀杰工资5490元应由刘艳春付给许仕博；李某在本院审理期间作证证实皇冠明珠酒店的盈利和支出都由刘艳春受益和负责；皇冠明珠公司所用房屋的出租人莒南经济开发区东良店村委出具的《关于许仕博同志为皇冠明珠公司垫付房屋租金的证明》证实皇冠明珠大酒店的实际控制人为刘艳春，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刘艳春系皇冠明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许仕博与刘艳春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许仕博有权向刘艳春主张债权。（二）《接收单》第四条关于“截止今日之前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接收人承担”的内容是否构成对《转让协议》及《附件协议》中双方权利义务的变更。《接收单》的内容共有四条，前三条分别为皇冠明珠公司的印章、基本材料和相关合同，第四条所指的债权债务亦应系皇冠明珠公司的债权和债务。因刘艳春系皇冠明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对于皇冠明珠公司对外所负的债务，刘艳春与许仕博已对许仕博承担的债务进行了约定。接收单系刘艳春为履行《转让协议》，向许仕博交付皇冠明珠公司相关经营手续和相关资料而取得的凭证，其法律性质不属于双方就皇冠明珠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而达成的补充协议，因此接收单并非对《转让协议》及《附件协议》中双方权利义务的变更，许仕博所负的债务应以《转让协议》及《附件协议》为依据，接收单中所指的债权债务亦应以《转让协议》及《附件协议》中约定的范围为限，一审法院按照《转让协议》及《附件协议》的约定判决刘艳春向许仕博支付垫付款56171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刘艳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7元，由上诉人刘艳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