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2921刑初61号 公诉机关临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某,男,汉族 辩护人晏富强，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孟军，甘肃君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夏县人民检察院以临县检刑检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3日召开了庭前会议，2019年8月1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车兴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及其辩护人晏富强、孟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24日，被告人白某在任张掖市临泽县沙河镇镇长期间，同意将服刑人员吴荣发展为党员。吴荣通过贿选担任五三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后，多次赠送已转任镇党委书记的白某香烟等礼品。自2014年4月至2017年10月间吴荣组织、策划、实施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破坏生产经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赌博、挪用资金、滥用职权等多起犯罪，时任沙河镇党委书记白某对吴荣等人的违纪违法问题未监管处置，充当吴荣“保护伞”，致使吴荣依托行使基层村级两委组织的权力，大肆培植亲信，逐步形成了组织严密、人员固定且有经济实力、长期盘踞城乡结合部、欺压群众，危害一方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 2016年1月，张掖市临泽县沙河镇政府在实施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时，被告人白某明知吴荣开发的“五三嘉园”房屋不符合易地搬迁安置点标准，且在搬迁户均没有搬迁意愿的情形下，滥用职权，擅自将此处确定为五三村28户的安置点。遂将易地搬迁专项资金278.4万元拨付给吴荣公司（五三惠民实业公司），致使21户建档立卡贫困户至今未能搬迁入住，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贪污罪的犯罪事实 1、2013年10月，被告人白某利用担任沙河镇镇长职务之便 利，安排负责“新建兰新铁路第二双线”过境段建设征地补偿专项工作的副镇长赵讯，在刘忠荣、曹治国、屈正华三人名下虚列资金90.07万元，随后将该款转入沙河镇政府下属沙建公司出纳马秀芬个人卡上，由被告人白某随意支出。 2、2013年12月，被告人白某指使沙河镇会计李某某编制玻璃厂职工补助发放虚假花名册，虚套职工补助资金30万元，后将此款借给临泽县兴科荒漠现代化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兴科公司）的丁文兴使用，后以沙河镇政府曾欠兴科公司账务为由，与丁文兴口头做了“顶账”处理。 3、2014年12月，被告人白某指使分管征地工作的副镇长罗永明及工作人员刘建新，以沙河镇西关村村主任贾高进之名虚列征地补偿款，套取征地补偿款总计45.4864万元，后指示罗永明、刘建新转入沙河镇政府下属沙建公司出纳马秀英个人的银行卡上，由被告人白某随意支出。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二）项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白某辩称，“保护伞”的指控不成立，吴荣发展党员时我是镇长，党务工作不是我分管，入党材料中未反映吴荣服刑的情况，他入党是党委会上通过的。吴荣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时，我未给他提供过帮助，未包庇、隐瞒，亦未给其说情。滥用职权的指控不成立，28户易地搬迁户中没有一户是我的关系户，我在沙河镇任职期间，没有人向我反映过拒绝搬迁的问题。我作为党委书记，仅是把控大方向，具体工作由政府相关领导负责，从我的角度上不存在滥用职权的问题。2018年3月份，吴荣被调查期间，我已调离沙河镇，但还是联系时任沙河镇书记，督促吴荣将278.4万元返还，未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指控的贪污罪中，我安排倒账属实，金额也无异议，但我安排将款打到沙建公司的账上，且该款不是由我随意支出，用于单位的开支，我没有贪污的故意，我的行为系违纪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中部分证据存在明显瑕疵、欠缺，直接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1、指控被告人滥用职权“将易地搬迁项目资金278.4万元拨付给吴荣公司”的事实需进一步调查确定。2、玻璃厂虚报资金数额仅凭李某某证言认定证据不足。二、认定白某为“保护伞”证据不足。在吴荣入党问题上，白某当时不是分管党工作的副书记，入党材料中吴荣符合入党条件的情况下，白某仅行使了表决权，吴荣入党的责任不在于白某。昊荣实施冲击国家机关等违法犯罪活动时，打击犯罪的职责不在于白某，亦无证据证明白某曾为吴荣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提供过便利，更无包庇、阻挠、说情等行为。三、在易地搬迁安置点及安置方式的确定直至吴荣占用278.4万元专项资金的过程中既不是被告人的职责范围，也没有事实上系被告人超越或滥用职权造成的依据，且该项目的实施最终未给国家造成具体的实际损失。四、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指控贪污属定性不准。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 1、被告人白某于2009年8月至2014年4月任张掖市临泽县沙河镇镇长，2014年4月至2017年12月任该镇党委书记。 2013年6月，白某在任张掖市临泽县沙河镇镇长期间，沙河镇五三村服刑人员吴荣经村级党组织推荐，报沙河镇党委讨论决定后发展为党员。后吴荣通过向村民贿选担任五三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吴荣多次赠送已转任镇党委书记的白某香烟等礼品，两人关系密切。自2014年4月至2017年10月，吴荣依托行使基层村级两委组织的权力，逐步形成了危害一方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6年1月，张掖市临泽县沙河镇政府在实施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时，被告人白某明知吴荣开发的“五三嘉园”房屋面积超标，不符合易地搬迁安置点标准要求，且在大部分搬迁户均没有搬迁意愿的情形下，未按规定召开镇党委会议讨论，在变更易地搬迁安置点的报告中回避房屋超标的事实，将“五三嘉园”确定为五三村28户的安置点。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吴荣为套取项目补助资金和专项款，让搬迁户在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贷款补助等资料上签名，白某未对搬迁户的真实意愿、搬迁户贷款、补助资金发放资料进行认真审核，将专项补助及贷款拨付给吴荣为法人的五三惠民实业公司，致使278.4万元专项资金被违规使用、21户建档立卡贫困户至今未能搬迁入住，易地搬迁项目无法实施完成的重大损失。 吴荣等人“恶势力集团”案件侦查过程中，沙河镇政府将由五三公司使用的易地搬迁资金278.5万元按原渠道于2018年10月19日上缴至临泽县易地搬迁项目县级融资平台公司帐户。 2、2013年10月，被告人白某利用担任沙河镇镇长职务便 利，安排负责“新建兰新铁路第二双线”过境段建设征地补偿专项工作的副镇长赵讯，在被征用土地的刘忠荣、曹治国、屈正华三人名下虚列补偿项目，在刘某某名下虚列征地补偿款327880元，在曹治国名下虚列征地补偿款349660元，在屈正华名下虚列征地补偿款223160元，以上合计90.07万元。2015年8月，已转任沙河镇党委书记的白某分别安排刘忠荣、曹治国、屈正华三人与沙河镇会计李某某办理了资金拨付，将该款转入沙河镇政府辖区内的沙建公司出纳马秀芬卡上。 2015年10月，白某安排沙河镇会计李某某从马秀芬处支取377110元，存入沙河镇财务的项目专项资金，用以弥补该专项资金的短缺部分，剩余部分由沙河镇政府违规用于购买烟酒礼品、车辆加油、公务接待等支出。 3、2014年12月，被告人白某指使分管征地工作的副镇长罗永明及工作人员刘建新，以沙河镇西关村村主任贾高进之名虚列征地补偿款，套取征地补偿款总计45.4864万元，后指示罗永明、刘建新将该款转入沙河镇政府辖区内沙建公司出纳马秀英的银行卡上，由沙河镇政府违规用于购买烟酒礼品、车辆加油、公务接待等支出。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综合证据 对吴荣、白某等人的控诉材料,证实该案的线索来源。 指定办理通知书，甘肃省监察委员会对白某等人涉嫌职务犯罪线索指定临夏州监察委调查。 临夏州纪委监委问题线索呈批单及指定办理通知，指定该案由临夏县监察委审查。 临夏县监察委问题线索呈批单及立案决定书，决定于2018年10月8日对白某涉嫌滥用职权问题进行立案调查。 张掖市委组织部文件处理单、张掖市委政法委《关于移交临泽县沙河镇五三村党支部书记吴荣涉嫌违反组织纪律规定等线索函》、临泽县纪委监察委重要信访举报拟办单，证实吴荣案件的线索转办情况。 临泽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关于暂时停止县十八届代人大代表白某执行代表职务的决定、关于给予白某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白某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证实该案立案侦查后，相关部门已对白某给予行政党纪处分。 白某户籍证明，证实白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被告人白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证实第一起滥用职权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临泽县委《关于白某等同志任免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白某于2014年4月18日被任命为沙河镇党委书记。 临泽县沙镇委、镇政府（2013）45号、（2014）46号、（2016）81号《关于调整镇领导干部分工的通知》，证实白某任镇长时的工作职责为主持镇政府全面工作，负责全镇经济工作、侧重财税、金融、人事、项目和招商引资等工作，任书记时的工作职责为主持镇党委全面工作。 中央、省、县上关于扶贫工作文件：《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打赢脱贫攻坚战的决定》、甘肃省委、省政府《关于打赢脱贫攻坚战的实施意见》、习近平在深度贫困地区攻坚座谈会上的讲话、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十三五”时期易地扶贫搬迁工作的意见》、《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省级融资平台运营管理方案》、《甘肃省“十三五”易地扶贫搬迁规划》、《甘肃省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省级融资平台运营管理方案》、《甘肃省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建设管理办法》、临泽县易地搬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加快推进易地扶贫搬迁工作的通知》、临泽县易地扶贫搬迁贷款项目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抓紧做好易地搬迁项目资金置换工作的通知》、临泽县易地扶贫搬迁贷款项目协调领导小组《会义纪要》二份、《临泽县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贷款资金管理实施方案》、临泽县脱贫攻坚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做好近期脱贫攻坚重点工作的通知》。上述文件，证实国家易地扶贫搬迁工作的相关政策和临泽县易地扶贫搬迁工作的安排部署和实施情况。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资金按照不同性质进行分类管理，严禁挤占、挪用。“四条红线”中包括搬迁安置房屋面积人均不得超出25平米。 沙河镇政府《关于沙河镇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实施方案的报告》，证实沙河镇党委成立以镇政府镇长闫克义任组长，分管领导、部分镇属机关单位负责人、各村支部书记、政府部分办（室）中心负责人组成易地扶贫搬迁贷款项目领导小组。村委会对贷款人进行初审，加注初审意见经村支部书记和村委会主任签字后，上报镇政府审核。 沙河镇政府《关于申请变更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的报告》，证实2016年12月1日沙河镇府申请将五三嘉园新建安置点变更为购置安置点。该报告回避了五三嘉园安置房屋面积超标的问题。 沙河镇政府（2016）23号《关于成立沙河镇易地搬迁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沙河镇镇长闫某某为沙河镇政府易地扶贫搬迁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五三村主任吴荣是沙河镇政府易地扶贫搬迁工作领导小组组员。 张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临泽县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实施方案的批复》，该批复确定沙河镇五三嘉苑安置点为新建，规定新建或购置住房严格执行省上制定的控制标准：购置或新建安置点4人以下的房屋60平米，4人的75平米，4人以上的购置90平米。 《关于吴荣涉嫌滥用职权案的调查报告》，证实吴荣作为五三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在协助政府组织实施易地扶贫搬迁工作中，违反易地扶贫搬迁政策及资金管理规定，其行为涉嫌滥用职权罪。 沙河镇党委《关于印发沙河镇党委议事规则等五项制度的通知》，证实党委会议事范围及召集人，会议由党委书记召集、主持、召开，由书记决定是否上会。议事范围包括社会保障、就业稳定等与人民群众利益密切相关的重大事项和大额资金支出等事项。 扶贫攻坚承诺书、责任书。证实沙河镇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规模为48户151人。临泽县县委、政府与沙河镇党委、政府签订了脱贫攻坚责任书，白某为直接责任人的事实。 五三村28户搬迁户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显示，五三嘉园住房面积为72.31、98.91、116.1、95.59平米不等。五三村18户住房面积为72.31平米，4户面积为98.91平米，3户面积98.91平米，2户95.59平米，1户116.1平米。证实2016年易地搬迁项目贷款资料中搬迁户商品房买卖合同所列建筑面积多与实际面积不符。 临泽县易地扶贫搬迁贫困户搬迁需求调查表。该表统计了五三村58户（28户贫困户、30户同步搬迁户）户主姓名、人口、现有住房情况、是否有搬迁意愿等情况，该表反映五三村28户建档立卡贫困户和30户同步搬迁户均没有搬迁意愿。 五三村28户易地搬迁户不动产抵押登记申请表、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证实不动产登记是在贷款、资金置换时，2016年11月以后申请登记的，及房屋买卖合同列明的搬迁户进行了抵押贷款的事实。 甘肃省公安厅《关于将吴荣涉黑涉恶犯罪团伙案件列为省级挂牌督办案件的通知》，证实吴荣涉黑涉恶案件被列为省上挂牌督办案件。 吴荣等人起诉书、第一、二审刑事判决书。证实自2014年4月至2017年10月间吴荣组织、策划、实施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破坏生产经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赌博、挪用资金、滥用职权，形成危害一方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事实。 上述证据，被告人白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沙河镇每年7月1日前都开会研究新入中共党员，按照程序和惯例，一般是由村上、各包村领导、分管领导审核后，党委委派人员对新入党人员进行考察，最后由党委副书记向党委会提交。吴荣入党的党委会议班子成员都参加了，会上没有人提出异议，应该说原则上同意了将吴荣确定为预备党员。吴荣入党时有无前科我不知道。 吴荣进入村党支部支委中，镇党委政府没有起任何作用。 镇上多次收到了纪委转过来以吴荣为首的五三村基层组织无视法律法规，违法犯罪，当时我就安排纪委书记梁子荣进行核实，最后没有查出任何实质性的问题。 吴荣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我就自己知道的情况及时向县上反映，但鉴于县上的处理我未看到，也未对吴荣进行处分。 沙河镇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是扶贫项目，我作为党委书记应该是主要责任，具体由镇长主抓的。我们镇政府成立了易地扶贫搬迁贷款项目领导工作小组，党委一把手主要负责对这个项目的谋划、确定，落实情况的督查等，发现问题及时处理。从现在督查检查的情况来看，沙河镇党委和我自己还是做的不到位。 五三村建档立卡贫困户的数字我现在说不上，镇上最后审核把关后确定的。易地搬迁户中是否有不愿意搬迁并且贷款的我没听到过，镇上当时没有收到这方面的反映，没有人给我汇报过。 五三村易地搬迁贷款和补助资金是如何落实的具体我不知道。 棚户区改造扶贫项目管理资金的“四条红线”是资金不得挪用，必须落实到老百姓身上，其余的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吴荣送过我三四次中华烟和茶叶，一个多月前我让以前给我的司机给退回去了。 我当时任沙河镇的镇长、党委书记时，没有及时发现吴荣违纪违规违法问题，也没有对吴荣的一些违纪问题进行及时处理，有一定的责任。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正东证言，证实吴荣工作大胆泼辣，在村上的具体工作中一个人说了算，公开、民主做的不到位。作为沙河镇党委政府，没有针对吴荣的违法乱纪行为进行处理，确实存在失职失责问题。沙河镇易地搬迁应该白某负主要责任。县上要求不能突破“四条红线”,包括面积不能超、农户入住率必须高等。刚开始其安排张某开展了入户搬迁意愿的摸底，当时五三村的搬迁户应该都是愿意搬迁的，具体对调查结果的真实性没有作进一步的考证，当时就想着完成易地搬迁项目任务。五三村确定易地搬迁安置点，没有开会研究过。沙建公司是镇上的镇属企业，经济上与沙河镇是独立的。 （2）、证人闫克义证言，证实沙河镇五三村确定的易地搬迁户是28户，五三嘉苑应该是购置点，购置点的手续都是经过市、县、乡层层审批的。易地搬迁作为扶贫领域的工作，党委书记是第一责任人。贫困户确定都是在2014年就完成了。但从资料和程序上显示来看应该都是愿意办搬迁贷款。贷款之前就知道部分搬迁户住房面积有超标的事情，但当时没有合适的房源，而且上级要求必须尽快入住，也就继续实施了。安置点确定在五三嘉苑的事请示了白某，白某指示把五三嘉园确定为易地搬迁安置点进行变更上报，汇报了白某召集党委会研究决定，但白某没有表态，之后也没有召集会议研究。五三嘉苑也是棚户区改造项目修建的，不能这样重复享受。五三村有21户易地搬迁户至今没有入住，是因为农户的意愿有不确定性。办理贷款的事给白某提出要上会研究，但白某认为没必要。也就没有开会研究。资金办理和拨付时也是白某安排后才办理的。 、证人张某证言，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是由发改委负责下达目标任务，项目落实必须由镇党委书记、镇长签承诺书，这个项目要是完不成，镇上的主要领导就要被县上问责，镇长主抓这个易地搬迁的项目实施。当时摸底的情况就是记得有的人不愿意，有的人愿意。这个情况镇上的主要领导应该是知道的。 易地搬迁五三村的安置点确定在了五三村的五三嘉苑，应该是新建的，至于安置点如何确定在五三嘉苑镇党委主要领导应该都知道。客观的讲，将易地搬迁安置点定为五三嘉苑，镇上还是以维稳为主。 （4）、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按领导的安排开展份内的工作，在易地搬迁中凭领导的签字给五三村办理拨付补助资金和办理贷款等事项。五三村易地扶贫搬迁工作是镇主要领导白某书记负总责，由镇长张正东和后来的镇长闫克义、以及副镇长宋乾胤具体负责项目的开展，资金拨付沙河镇政府没有开会研究过。 （5）、证人宋乾胤证言，证实五三村新建点变为五三嘉园购置点的事情是白某安排的，在确定易地扶贫搬迁贷款户的过程中，其未安排入户调查过。当时每户8000元的补助已经分发到位，住户应该都是愿意的。后发现了县上检查时找不着人，有10户左右的不动产证和入住人的信息对不上，感觉这里有问题，就给书记白某和镇长闫克义汇报了，他们当时没有表态。易地搬迁工作是通过汇报镇长闫克义、书记白某后，按照他们的指示具体操作的。镇党委对五三村在资金和政策上有所倾斜，而且在很多工作中都是让着五三村的。办易地搬迁贷款资金拨付时请示白某书记是否上党委会研究，白某当时说：“不要大事小事都上党委会，你们去做好就行了”。到现在21户易地搬迁贫困户仍没有入住，五三村有套取资金自己使用的嫌疑。白某明知违规还要将五三嘉园确定为购置安置点的主要原因是白某和吴荣关系很好，可能是为了吴荣的楼能卖出去。 （6）、证人蒋立萍证言，证实五三村搬迁农户大多不愿意搬迁，都是按照吴荣的意思，村民不顺着他的话就享受不到村上的优惠政策，所以村民面子上都表示愿意。镇上领导们都知道这个事情。 （7）、证人孙莉莉证言，证实易地搬迁只有5、6户愿意搬迁。这些情况镇上主要领导知道。搬迁户贷款应该也不愿意，是迫于无奈才在贷款时签字的。镇上对易地搬迁户的申报资料的真实性没有核实过。吴荣当时和镇上的书记白某关系好点，听人说白某和吴荣在一起赌博，具体没见过。 （8）、证人李梦忆证言，证实沙河镇易地扶贫搬迁应该是沙河镇党委政府负责，白某书记安排的少、闫克义镇长具体安排的多，28户易地扶贫搬迁户中，只有7户愿意入住。五三佳苑的安置点大部分存在面积超标的问题，镇上发现了，但是这个问题是全县普遍存在的。入住到五三佳苑的7户易地扶贫搬迁户也有面积超标的，农户个人补足了面积超出的部分。按国家政策，面积超标部分不允许的农户自己出资。易地扶贫搬迁贷款谁使用的不知道，2018年第一季度的利息是由村委会还的。（9）、证人汪明证言，证实五三嘉苑小区内安置的五三村易地搬迁项目搬迁户物业上都标注了“贫困救助房”，所以知道总共有28户五三村易地搬迁项目搬迁户在五三嘉苑小区里，没有入住的20户钥匙在物业上放着，至今没有领取的事实。 （10）、证人刘永寿证言，证实吴荣白某关系比较好，经常一起打麻将。吴荣入党是其和雷军动员的，选吴荣为支委的时候，镇上蒋新成和赵迅参加了。村上共确定了28户，村民都不知道这个政策，也未召开过村民大会。吴荣安排刘永丰跑项目，目的就是为了套取精准扶贫项目贷款，这个情况镇上应该知道的事实。 （11）、证人罗永杰证言，证实易地搬迁过程中有不愿意入住的建档立卡户，但是在村上填写意愿表的时候，因为部分村民害怕吴荣，这个情况村上和镇上都知道。五三村易地搬迁中五三嘉园安置点可能是吴荣直接找白某就会办下来。贷款具体是刘永丰、丁建龙他们财务上的人负责办的，当时开会时吴荣说贷款是为了给村上用，跟这些搬迁户没有关系，所以本息都由村上还。五三村贷款资料中搬迁户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假的，是为了贷款，房子超标了镇上就不给拨款了。五三嘉园的楼房都是通过棚户区改造项目修建的，五三嘉园的房子面积镇上的都知道。吴荣安排五三村以易地搬迁户名义贷款后五三公司用的事沙河镇党委政府领导应该知道。 （12）、证人吴荣证言，证实其隐瞒了犯罪前科入党并通过贿选举担任五三村委会主任和书记，给白某等相关领导送过礼品的事实，及在易地搬迁工作中将项目资金用于五三公司，案发后返还的事实。 （13）、证人高某某，证实其想住易地搬迁的安置房，签订的协议、银行及不动产处的手续都是真实意愿，但觉得一开始村里主要是为了公司贷款，到现在一直没给房钥匙。 （14）、证人兰军证言，证实其起初对易地搬迁中安置的房子是愿意的，对超出的面积也愿意以商品房购买，在村里签订协议、银行及不动产处的手续都是真实意思表示，后来听说还要补6－7万元，就再没问过，吴荣批捕后，找村上问过，说是还没定下来。 （15）、证人高新证言,证实如果再补3－4万元就住安置房，如果需要补交的部分比这多的话，就不住。 （16）、证人蒋永爱证言,证实其刚开始贷款时说只补8000元，后来还让补交10万元，就不要这个房子。现在要求享受政策，住房子。签订协议、银行及不动产处的手续不是真实意思表示。 （17）、证人殷大福证言,证实其家中只有两个人，想申请符合条件的安置房。签订协议、银行及不动产处的手续不是真实意思表示。 （18）、张小平、刘建平、汪如虎、张生、丁居庆、曹翠香、丁洪元、刘永伟、罗金保、丁居加、高云、鲁秀珍、丁玉芬证言，均证实对易地搬迁的安置房不愿意居住，贷款是按村上的要求办的，说是为了村上的利益，村上承诺用于村上，由村里负责偿还。 上述证言相互印证，综合证实沙河镇易地搬迁工程第一责任人为白某，镇长闫克义负具体责任。五三村大部分村民没有真实的搬迁意愿，且该情况村上、镇上的书记、镇长及其他领导都知道。五三嘉园不符合易地搬迁安置标准，镇上主要领导将该情况向白某反映并提议召开党委会研究讨论时，白某未召集党委会，并指示继续推进。贷款及补助款的发放也是征求了白某的意见后拔给五三公司的。截至案发时，五三村仍有21户易地搬迁户未入住的事实。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不能成立，不予认定。 证实第二、三起滥用职权罪的证据： （一）、书证： 临泽县国土局提供的征地拆迁补偿费验工计价表、征地拆迁投资完成计价表、临泽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张掖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新建兰新铁路第二双线张掖境内城市规划区外建筑物及构筑物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证实“新建兰新铁路第二双线”张掖境内城市规划区外建筑物及构筑物拆迁补偿标准及兰新铁路第二双线征地拆迁2013年第二季度投资完成情况。 临泽县国土局的会计凭证、还建灌溉渠协议、补偿协议等。证实中铁三局对临泽县部分土地所有者进行征地和附着物补偿及临泽县国土局为沙河镇拨付高铁征地补偿款和土地附着物补偿款的事实。 临泽县国土局提供的铁路征地、青苗及拆迁建筑物补偿费清册。证实沙河镇虚列土地附着物套取补偿资金的事实。 铁路征地、青苗及拆迁建筑物补偿费清册、拆迁补偿协议、兰新铁路第二双线工程建设各类建筑物及附着物补偿表等资料。证实沙河镇政府在刘、曹、屈名下申报征地附着物补偿资金总计90.07万元的事实。 沙河镇铁路二线专项资金会计凭证第9号、第10号中兰新铁路第二双线工程建设征用土地补偿表、树木补偿花名表，证实屈正华、刘忠荣、曹治国已在2010年11月和2011年7月分别得到各自赔偿款。屈正华（40112元）、刘忠荣（95234.94元、550933元）曹治国（71904元、21200元、480121.99元）。上述书证证实早在2010年、2011年已对屈、曹、刘三人被征土地及附属物进行了赔偿。 沙河镇会计凭证2015第63号、77号、78号。证明沙河镇政府在曹治国、刘忠荣、屈正华三人名下虚列90.07万元的款项转到了曹、刘、屈三人名下的事实。 沙河镇2015年度973帐务凭证第52至97号中的78号凭证，证实377100元转入沙河镇资金专户的事实。 现金日记账本（原件）和农村信用社尾号为“0168”卡的复印件及2015年10月1日至12月1日交易银行明细1张。证实其帐户上于2015年10月至12月分别从刘忠荣、曹治国、屈正华账户转入总计90.07万元的事实。 现金日记账本记载了从2013年10月14日至2017年3月20日沙河镇镇政府工作人员梁顺章等人在马秀芬处进账、支出情况：2014年12月15日罗镇长、刘建新进账454864元，2015年8月7日李某某进现金（转账刘忠荣）327880元，2015年10月26日李某某进账223160元，转走377100元，11月4日进账349660元的事实。 土地补偿协议、土地补偿表、会计记帐凭证、征地补偿表、土地补偿款发放明细表，证实在贾高进之名虚列征地补偿款，套取征地补偿款总计45.4864万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我任沙河镇长、书记期间，有一部分的支出，账目是从建筑 公司走的。自八项规定之后，我们的经费只能够一些接待其他正常开支，但比如有些项目需要我们自筹，那就需要我们用通俗的话就是“倒账、顶账”。再比如一些上访户，需要我们在重大节点维稳，也需要我们对他们进行适当的经济补偿，这些钱，也都是需要从其他渠道进行支付。这个账户是在沙建公司开设的账户，沙建公司名义上是股份制企业，但实际上是沙河镇镇办企业。说实在的，我们的一部分资金按照规定不能报支，所以在沙建公司设立账户就是为了规避检查，开支自己政府使用的一部分资金，应该算不上小金库。镇政府在沙建公司使用的这些账目，我没有向上级部门领导请示汇报过。高铁项目上我们有结余一部分资金通过我安排给当时的分管领导赵迅和会计李某某他们倒账办理的，具体怎么倒账的我不清楚，反正我在任期间的以这种方式倒账都是我安排并知道的，我一般会安排给分管领导和会计他们去具体办这个事情。具体怎样操作的我不清楚，而且我一再要求下属人员，这些资金必须要正确使用，不能占为私有。 沙河建筑公司会计凭证中的“白某”署名的票据就是我的签名。 从财经规定的要求是不对的，但在具体的运行操作中，我没有从中获得非法利益。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赵讯自述材料及证言、李某某自述材料及证言、马新会自述材料及证言、刘建新、刘正荣、曹治国证言，均证实在白某等人的安排下虚列高铁补偿项目资金,用来解决征地中出现的遗留问题，赵讯与马新会在刘忠荣、曹治国、屈正华名下虚列补偿项目，从而套取90.07万元的事实。2015年10月白某安排李某某在马秀芬取出377100元现金后，进到沙河镇财务的项目资金专户，用来补充专项资金的短缺部分的事实。其余款项在白某的安排下报支了购买烟酒，其它接待、车辆加油等不属于正常公务报支的范围。 （2）、证人罗永明、贾高进证言，证实2014年底，时任镇党委书记白某及镇长张正东安排当时沙河镇副镇长罗永明和负责征地的干部刘建新，以高铁建设土地遗留问题的补偿款的名义，通过贾高进在信用社的账户虚套资金454864元。 （3）、证人张正东证言，证实沙河镇政府会计凭证中的高铁资金补助中的刘忠荣、曹志国、屈正华补助资金，总计数额是90.7万元，是受白某安排让其补签的签名。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沙河镇政府的许多帐在沙建公司报支的事实。其因主管财务，也在许多票据上签过字，至于这些票据上反映的是不是真实的不清楚。 （5）、证人曹天斌证言，证实高铁过境段项目征地补偿工作中未安排过人员以解决征地遗留问题，编造虚假材料套取过高铁建设补助资金；沙河镇在刘忠荣、曹治轩、屈正华3人名下虚列土地补偿项目，套取国家高铁补偿资金90.7万元的情况其不知情。当时作为党委书记，其有一定的责任，存在监督不到位的问题。 （6）、证人李永勤证言，证明沙建公司有两套账务，一套是公司对外的正规账务，另一套是与沙河镇政府之间的往来账务，受当时的沙河镇党委书记白某的安排，处理不符合规定的账务。其也在沙建公司账目凭证里面的报账票据上签名，但内容是否属实其不清楚。 （7）、证人靳建耀证言，证实沙河建筑公司票据里面的凭证上“靳建耀”署名为他本人签名，受白某指示长期向沙建公司马秀芳处报支非正常开支的事实。 （8）、证人何正芳情况说明，证实其从2014年9月任沙建公司会计至今，沙河镇工作人员梁顺章、靳建耀到沙建公司财务上报账的事实。 （9）、马秀芬自首悔过书，证实其以自己名义开了一张尾号为“0168”的储蓄卡，李某某、梁顺章等人多次向此卡走账充钱，用于各种开支，而且不让其记账的事实。 上述证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贪污罪的犯罪事实 2013年12月，被告人白某利用担任沙河镇镇长职务之便利，指使沙河镇会计李某某编制沙河镇玻璃厂职工补助发放虚假花名册，套取职工补助款，并指示将30万元借给临泽县兴科荒漠现代化科技有限公司丁文兴使用。2017年底，白某从沙河镇调离前，在兴科荒漠现代化科技有限公司尚欠沙河镇政府钱款的情况下，以沙河镇政府尚欠兴科荒漠现代化科技有限公司账务为由，与丁文兴口头将该30万元作了“顶账”处理。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书证 开户许可证、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证实兴科公司注册情况及法定代表人信息（法定代表人系丁文兴之妻贾翠莲）。 沙河镇宏达玻璃厂职工明细表、会计凭证，证实从玻璃厂职工名下虚报款项的事实。 借条两份，财务交易明细，证实兴科公司会计借款30万元的事实。 兴科公司情况说明及记账凭证一份，证实兴科公司尚欠沙河镇政府88.7万元的事实。 沙河镇与兴科公司往来结算账务，证实沙河镇政府与兴科公司自2008年至2014年有往来结算帐务。 以上证据，被告人白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玻璃厂职工补助资金中倒出了一笔钱，有30万借给兴科公司的丁文兴，兴科公司的法人是贾翠莲，实际由丁文兴负责。我安排镇政府会计李某某给丁文兴借过钱，因为以前镇政府欠丁文兴的兴科公司钱，是镇上答应的补助，但这些补助资金没有来源，就只能从镇政府的资金里面倒账出来，然后以借款的形式给他们了。我离任前先让丁文兴的会计和我的会计他们各自做出一个表，然后在我的办公室叫了丁文兴、梁顺章、李某某等人进行核对顶帐，当时就顶清楚了。我离任的时候审计清楚了，有审计报告。 以借款的形式借支给兴科公司的，因为这本来就是应该给兴科公司的，到后来这些票据资料办理回来，资金到了以后就把借的资金补回来就行了，所以我认为是对的。但是按照财务制度这样倒账是不对的。 （三）、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某证言及情况说明、悔过书，证实在白某的安排下，编造虚假的宏达玻璃厂职工的花名册，给宏达玻璃厂职工补发工资的形式，套取30万元，并这笔钱借给兴科荒漠农业设施有限公司的丁文兴使用。2017年底，白某调任环保局局长时，以沙河镇政府曾欠兴科荒漠现代化科技有限公司账务为由，叫来双方单位的财务人员，与丁文兴口头做了“顶账”处理，说双方的账务从此两清了，但自我于2013年7月当上会计后，政府没有欠过丁文兴的账。这30万元即使还回来，也无法再回到公账上。 李志证言，证实其受兴科公司老板丁文兴安排，与沙河镇政府会计梁顺章、李某某等人办理过四、五笔借款。李某某手中的30万元借条是我写的，这是当时老板安排的，都是现金交易，由李某某直接打到丁文兴的卡上用于公司周转。到目前公司账目上还挂着沙河镇政府88.7万元未还，李某某手中还有两张合计30万元的借条，这笔钱不在88.7万元之内。 丁文兴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兴科公司自2017年10月营业以来，除正规项目资金在对公帐户往来之外，与沙河镇政府没有任何资金借支往来。 上述证据中，沙河镇宏达玻璃厂职工明细表、会行凭证及被告人供述、证人李某某证言综合证实李某某受白某指示虚报花名套取职工补助资金30万元的事实。借条，财务交易明细，白某供述、李某某证言、李志证言综合证实将30万元借给丁文兴且未进入公账的事实。兴科公司情况说明及记账凭证、沙河镇与兴科公司往来结算账务，综合证实兴科公司沙河镇政府与兴科公司自2008年至2014年有往来结算帐务。且至2018年兴科公司尚欠沙河镇政府88.7万元的事实。被告人供述及李某某证言综合证实2017年底，白某从沙河镇调离前，以沙河镇政府曾欠兴科荒漠现代化科技有限公司账务为由，与丁文兴口头做了“顶账”处理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证人丁文兴的证言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作为沙河镇党委书记，沙河镇扶贫项目第一责任人，明知五三惠民公司开发的“五三嘉园”面积超标，不听取工作人员的意见，不经党委会讨论，擅自决定易地搬迁安置点，主观上具有滥用职权的故意，且实际实施变更安置点的行为，造成了原本用于易地搬迁项目的278.4万元专项资金被五三惠民公司占用至案发后追缴，客观上为吴荣恶势力集团的坐大成势提供了经济支持和保护，充当了吴荣恶势力集团的“保护伞”，该行为致28户易地搬迁户中的21户至今未能搬迁入住，使五三村易地搬迁项目这一惠民工程未达到预期的目的，使国家和贫困户的利益遭受严重的损失，造成了恶劣影响，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滥用职权罪定性。临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该起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白某明知征地补偿款不能虚报，但其实施了虚报补偿项目且套取补偿款的行为，并将套取补偿款用于非正当公务开支，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亦应以滥用职权罪定罪。临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某虚套征地补偿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白某具有贪污的故意，故指控其犯贪污罪的定性错误；被告人白某利用职务便利虚列花名册，套取玻璃厂专项补助资金，私自借给兴科公司，该笔款项实际未入沙河镇政府和兴科公司之间的公务账务中，白某调任前沙河镇政府未欠兴科公司任何账务，其以沙河镇政府欠兴科公司账务为由的“顶账”行为应认定为其具有非法占有30万元的故意，属数额巨大，构成贪污罪。临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滥用职权致使易地搬迁项目资金278.4万元拨付给吴荣公司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辩护人提出该指控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指出公诉机关指控滥用职权的事实不清、未造成实际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某滥用职权且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有书证及大量证人证言证实，其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易地搬迁278.4万元涉案资金在案发后退回，挽回了部分损失，可作为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虚列征地补偿款后由白某自行支配的指控不成立，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虚列玻璃厂职工花名套取30万元的指控仅有李某某一人的证言证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起事实另有被告人的供述、沙河镇宏达玻璃厂职工明细表、会计凭证等证据综合证实，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白某系“保护伞”及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5万元。合并刑期八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起至2025年12月24日止。） 贪污所得赃款30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许艳华 审 判 员 马玉林 审 判 员 周爱芬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法官助理 祁光鑫 书 记 员 方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