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7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腾桥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667494192P。法定代表人：邱海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敦高，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义春，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树县宏达租赁行经营者张侠，女，生于1977年5月18日，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明，重庆市璧山区丁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平，男，生于1979年11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树县宏达租赁行（以下简称宏达租赁行）、被上诉人汪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1月30日、2019年7月24日、2019年9月18日进行了询问。本案因当事人申请鉴定和法定事由延长了审理期限。上诉人安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义春、蒋敦高，宏达租赁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明，汪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宏达租赁行对安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宏达租赁行举示的《玉树州结古镇宏达租赁行租赁合同》上乙方处加盖的“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并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印章，不发生宏达租赁行与上诉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上诉人确实认可被上诉人汪平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也认可该合同上编号为3610020001128、3610020001127的印章为上诉人公司印章，但这两枚印章均与租赁合同上的印章不一致，租赁合同上印章尾号为28的印章上没有其他字样，而上诉人认可的建筑施工合同上尾号为28的印章注明了“合同专用章”，两枚印章明显不一致，能够直接证明租赁合同上的印章不是上诉人的公司印章，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申请鉴定是合理的。一审法院强行认定租赁合同上的印章是上诉人公司印章违反了法律规定。2、汪平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也没有给汪平出具过委托书，也没有给汪平发放过工资，汪平不能被认定为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的行为，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租赁明细表上也没有上诉人公司印章，也没有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的签字，不能证明宏达租赁行与安石公司建立了租赁关系。虽然租赁明细表、退还钢管明细表工程名称处有“石渠法院”字样，但其都是由被上诉人书写，上诉人没有认可，不能证明租赁物资直接用于了石渠法院工程。宏达租赁行提交的证据中字迹都有涂改和添加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不应采纳。3、石渠县人民法院工程确实由上诉人承建，但上诉人没有使用宏达租赁行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租赁物资用于了石渠县法院工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宏达租赁行辩称，涉案工程项目由安石公司承建，安石公司与宏达租赁行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物资用于了安石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一审中的证据已证明安石公司使用了多枚印章，也使用了租赁合同上的编号的印章，该印章与上诉人提供的印章不一致并不影响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租赁合同的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汪平辩称：租赁合同上的印章为安石公司的印章，汪平仅为材料员，是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并书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仅是为了方便材料的签收。一审已查明上诉人使用多枚印章，安石公司认为租赁合同的印章系伪造，但上诉人并未报案，也未申请印章鉴定。同时，安石公司否认涉案工程使用了本案租赁物资，但却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具体使用物资的情况。故宏达租赁行与安石公司建立了租赁关系，租赁物资也用于了涉案工程项目，不能合理排除安石公司使用多枚印章，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宏达租赁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玉树州结古镇宏达租赁行租赁合同书》；二、要求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截止2017年7月31日前所欠的租金、维修费、运费等共计294790.58元；三、要求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违约金40000元；四、判决二被告立即退还原告租赁物钢管6951.7米、扣件3097套、脚手架20副，逾期未退还，则按钢管10元/米、扣件5元/套、脚手架245元/副的标准予以赔偿，同时被告还应支付原告从2017年8月1日起，对未退还的租赁物按钢管0.03元/米/天、扣件0.02元/套/天、脚手架1.5元/副/天标准计算租金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五、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10日，因承建四川甘孜州石渠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业务用房建设项目需要，被告临川安石公司与原告玉树县宏达租赁行签订了《玉树州结古镇宏达租赁行租赁合同书》。在合同首部，出租方处加盖了玉树县宏达租赁行印章，租用方处加盖了临川安石公司公章。邱海文以法定代表人名义签字，汪平以委托代理人名义签字。在合同尾部，其中甲方处加盖了玉树县宏达租赁行印章，张侠以负责人名义在甲方处签字。乙方处加盖了临川安石公司公章（印章编号3610020001128），邱海文以负责人名义签字，汪平在乙方下方处签名。其中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自2015年4月10日起，乙方保证租赁的租用期限，如租用时间不足30天，按30天计算租金，如超过30天的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其中第四条约定：租金的计算从乙方收到甲方租赁物资的当日起至退还物资当日止，按租赁物资的标准租金计算。其中钢管0.03元/米/天、扣件0.02元/套/天、顶丝0.05元/套/天、脚手架1.5元/副/天；其中第七条约定：租赁物资退还时，验收乙方租赁物资数量不足、损坏、缺少等属乙方保管不妥当所造成的问题，由乙方按签订合同物资的原价全额赔偿。其中钢管按10元/米、扣件按5元/套、顶丝按8元/套、脚手架按245元/副计价赔偿。其中第十一条约定：维护费钢管按0.2元/米、扣件按0.2元/套、顶丝0.5元/套计算。其中第十四条约定：乙方在（即每月一日至五日前）向甲方交纳上月租金，超过期限所欠租金按每天租金的1%交纳滞纳金。其中第十六条约定：合同签订地点：新寨佛学院，物资交接地点：佛学院附近。上下车费由乙方每吨按照30-50元支付给搬运工或甲方，计量标准：钢管300米为1吨、扣件1000套为1吨、顶托600套为1吨。其中第十七条约定：本合同发生争议，由重庆璧山县（现为璧山区）人民法院管辖，造成诉讼费、代理费、差旅费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之后，原告依合同向被告发放了租赁物资，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在原告提供的6张租用明细表中，工程名称为石渠县人民法院，租用单位为临川安石公司，汪平作为经办人签字。截止2017年7月31日，原告称被告共欠原告租金284065.32元、维修费2725.26元、运费8800元，共计295590.58元（原告称起诉时计算有误，庭审中变更）未支付。尚有钢管6951.7米、扣件2603套、脚手架20副未退还。另查明，为证明自己观点，被告汪平提供了其在石渠县城乡规划局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用于甘孜州石渠县人民法院，工程系被告公司承建，被告汪平并非这个工程的承包人。该工程名称为石渠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发包方为石渠县人民法院，承包人为被告临川安石公司，并加盖了临川安石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编号为3610020001128）。其中合同第六页进度付款及政府性资金的支付方法处手写注明部分加盖了临川安石公司公章（印章编号为3610020001127）。原告质证后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了涉案工程由被告临川安石公司公司承建的事实，同时证明了临川安石公司使用多枚印章的事实。被告临川安石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工程确为我公司承建，但是原告的租赁物我方并没有使用，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叫顔顺波。该证据上我公司的印章也与原告出示的租赁合同上的印章不一致。同时查明，2018年7月14日，被告临川安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涉案租赁合同上的印章“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真假进行司法鉴定。该申请书上加盖印章的编号为3610020001121。在本案庭审中，被告在被问及是否坚持鉴定时称，由于我们提供的公章与租赁合同上的印章编号明显不一致，我们不再申请鉴定，要鉴定原告申请鉴定。2018年7月18日，针对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租用明细表、退还明细表、租金结算表及运输费说明，被告汪平代理人质证后称租赁合同上汪平的签字非本人所签，租用明细表、退还明细表、租金结算表上汪平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运输费用说明汪平签字有涂改。被告汪平在被问及对租赁合同等上述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申请鉴定时，表示暂时不申请鉴定，庭后代理人将所有证据给汪平核实后再向法庭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2018年7月24日，汪平对相关证据书面质证意见如下：“租赁合同首部委托代理人处系自己签名，其余非本人签字；租赁明细表、退还钢管明细表为本人所签；运输费说明上的汪平非本人所写，系涂改字样”。被告临川安石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收到一审法院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材料。一审法院认为，要解决本案纠纷，首先要确定二被告谁为本案承租人。虽被告临川安石公司否认承租人处加盖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被告临川安石公司司法鉴定申请书上印章编号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公章编号不一致，而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编号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编号一致，被告临川安石公司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合同专用章、公章均可认定为临川安石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使用，故可认定被告临川安石公司有尾号为21、27、28的三枚印章。因涉案工程石渠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业务用房建设项目确由被告临川安石公司承建。加之在租用明细表中均注明了工程名称为石渠县人民法院，租用单位为临川安石公司，并由合同注明的委托代理人汪平签字确认，故涉案租赁物用到了涉案工地。故可认定临川安石公司为本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原告与被告临川安石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因合同明确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期限及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合同订立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向被告提供了建筑所需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而被告同样应按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否则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被告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等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解除合同、支付租金、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运输费8800元是否应主张的问题，因被告汪平质证后称不为本人所写，确有涂改痕迹，故以不主张为宜。故截至2017年7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的租金、上下车费等为286790.58元，未退租赁物：钢管为6951.7米、扣件为3097套、脚手架为20副。对于未退租赁物，首先应由被告退还，若不能退还，则应按合同约定价格进行赔偿，同时还应该从2017年8月1日起按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计付租金（使用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对于违约金，原告现主张40000元，综合考虑被告拖欠租金的时间长短、原告所受损失大小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按下欠租金（284065.32元）的20%主张较为合适，原告主张金额低于上述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汪平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其在本案租赁合同中以被告临川安石公司代理人、涉案合同收发货人名义出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其与临川安石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玉树县宏达租赁行与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玉树州结古镇宏达租赁行租赁合同书》于2018年1月15日解除。二、被告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玉树县宏达租赁行截止2017年7月31日的租金、维修费、上下车费、零件赔偿等共计286790.58元；三、被告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玉树县宏达租赁行钢管6951.7米、扣件3097套、脚手架20副，逾期未退按合同约定的标准（钢管每米10元、扣件每套5元、脚手架每副245元）计价赔偿并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0.03元/米/天、扣件0.02元/套/天、脚手架1.5元/副/天）从2017年8月1日计算租金（使用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被告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玉树县宏达租赁行违约金40000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6元(已减半），由被告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已由原告自愿垫付，被告随案款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1、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变更登记为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安石公司。2、宏达租赁行在二审中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汪平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页处手写部分加盖的公章与上诉人提供的备案印章是否系同一枚印章进行司法鉴定，请求对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9月1日《账户申请书》、2017年8月7日《账户申请书》上的公章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空白处加盖的公章是否是同一枚印章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渝法正（2019）文痕鉴字第17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1号检材为，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63页下方加盖的“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一枚，2号检材为，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7日的《中国工商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第三联在存款人处加盖的“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一枚，3号检材为，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日的《贵州省农村信用社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在存款人处加盖的“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一枚，样本为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印章详细信息表》复制件在印章图像栏加盖的“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一枚，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本单位公章印文原件2页上加盖有“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24枚，选用其中1枚制作印章印文特征比对表。鉴定意见为，1、认定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63页上加盖的“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备案样本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公章印文；2、认定2、3号检材上加盖的两枚“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2上加盖的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公章印文。对此，安石公司认为，认可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该意见书能够证明上诉人公章尾数是7，因为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了磨损，故在后期使用时尾数显示为1，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因其与上诉人公章大体一致，编号与上诉人公章编号也相符合，普通肉眼无法区分，所以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前，上诉人一直认可该枚印章的真实性，但收到鉴定意见书后，才知道该枚印章系郑敏伪造，是假公章，但不能据此说明上诉人使用多枚印章，也不能说明租赁合同上的印章系上诉人的行为，而租赁合同上的印章与建设施工合同上的印章并不相同，即便本案所涉郑敏伪造的公章编号与上诉人真实印章编号一致，但租赁合同上的印章编号都不一致，上诉人不予认可。宏达租赁行出具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对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认可，证明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上使用了多枚（至少三枚以上）印章的行为，况且也在国家建设部门备案使用过，上诉人应当承担租赁合同责任。汪平出具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安石公司在庭审中多次发表了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以及由公司承建涉案工程项目的事实没有异议，而鉴定意见书却显示该合同所使用的印章与备案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说明安石公司确定使用了多枚印章。对鉴定意见2的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其所鉴定的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不认可其关联性。本次鉴定的鉴定费为5000元。3、安石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于2016年8月12日出具的临公（刑）立字（2016）2200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但安石公司没有提交该案侦查结果及与本案相关联的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已查明，安石公司承建了四川甘孜州石渠县法院审判法庭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工程，其否认与宏达租赁行签订了租赁合同，而宏达租赁行提交的租赁合同上首部“租用方”及尾部“乙方”处加盖了安石公司印章，虽然该行政印章的编号尾数为28，而安石公司提交的行政印章尾数为27，其合同专用章尾数为28，但汪平提交了安石公司与石渠县人民法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行政印章（尾数为27），安石公司在一、二审中均认可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也认可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第63页下方加盖的安石公司行政公章的真实性，而该枚公章与安石公司备案样本公章印文经鉴定不是同一枚公章，说明安石公司在涉案工程上使用了多枚印章，不能合理排除其在涉案工程上使用与宏达租赁行签订租赁合同上的行政公章。虽然安石公司在鉴定结论作出后否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第63页下方行政公章的真实性，其提交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于2016年8月12日出具的临公（刑）立字（2016）2200号立案决定书并不足以支持其观点，结合前述已查明涉案工程系安石公司承建，安石公司也未提交涉案工程另行租赁物资的相关证据，本案可以认定，宏达租赁行与安石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了本案租赁合同，是该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租赁合同签订后，宏达租赁行将租赁物资交由租赁合同乙方委托代理人签收，履行了合同义务，安石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和退还租赁物资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安石公司使用过编号尾数为21的行政公章，经鉴定该公章与其编号尾数为27的行政公章系同一枚印章，其尾数变化系客观原因造成，故该项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因前述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安石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上使用了多枚行政印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安石公司使用多枚印章的事实正确，其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安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2元，由上诉人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5000元由上诉人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限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玉树县宏达租赁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泽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