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80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珍，女，汉族，1964年1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继东，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系上诉人配偶。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蔚，四川智典（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四道18号创维半导体设计大厦东座13-14楼。 法定代表人：王韬，系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商城路660号乐凯大厦2307单元。 法定代表人：王韬，系公司董事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杰，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粮食品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重庆道以南，呼伦贝尔路以西铭海中心2号楼-5、6-308。 法定代表人：王浩，系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粮食品营销有限公司新津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新材料产业功能区新材28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伊成志，系公司经理。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巍，男，系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一段四号营门口劳动保障大厦十六楼。 法定代表人：侯晓萍，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生，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孙国珍因与被上诉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公司）、中粮食品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食品公司）、中粮食品营销有限公司新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粮食品新津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市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力资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国珍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继东、刘洋蔚，被上诉人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前锦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杰，原审第三人人力资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生到庭参加诉讼，中粮食品公司、中粮食品新津分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国珍上诉请求：1.维持（2018）川0108民初213号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2.撤销（2018）川0108民初213号第三项，改判为：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前锦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3067.50元，支付劳动补偿金8250元，中粮食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人力资源公司及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协助上诉人向成都市医疗保险管理局申请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上诉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国珍的劳动合同终止时间是劳动合同载明的到期日即2015年6月30日而非2014年12月1日，因孙国珍社保缴费年限不够15年，截止上诉日才购买106个月（不足9年），不能办理退休手续；2.虽然孙国珍已达退休年龄，但因社保缴费年限不足而不能办理退休手续领取养老金，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向孙国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劳动合同于2015年解除，应按上年度标准支付43067.50元；3.孙国珍属于固定劳动合同到期，用人单位不愿续签，应给予孙国珍经济补偿金8250元，且该主张已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4.对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望二审法院指明救济途径。 被上诉人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前锦公司答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规定，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劳动合同终止，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12月1日终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37条第1款第2项规定，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支付条件是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与我司劳动关系终止的原因并非《工伤保险条例》应支持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情形；2.对上诉人提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我方认可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答辩称，我司与上诉人无劳动和用工关系，上诉人也未为我司提供劳务，我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中粮食品公司、中粮食品新津分公司未到庭答辩。 孙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判令：1.确认孙国珍与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6月30日期满终止；2.判令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向孙国珍支付工伤待遇等款项155931.31元（医疗费用30090.29元、辅助器具安装费2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0050元、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664.9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1108.33元、劳动合同到期的经济补偿8250元、年休假未休16759.71元，庭审中，孙国珍提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标准按2017年成都市职工社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前锦公司、中粮食品公司、中粮食品新津分公司、人力资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前锦公司、中粮食品公司、中粮食品新津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2月1日，孙国珍（乙方）与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0年2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乙方的用工单位为中粮食品公司；乙方在用工单位从事导购员工作；乙方的工资为每月750元，试用期工资为每月750元；乙方在用工单位提供正常劳动后，用工单位可以根据公司的经营效益和乙方的个人表现和业绩发放奖金。2012年4月1日，孙国珍（乙方）与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乙方的用工单位为中粮食品公司；乙方在用工单位从事导购员工作；乙方的工资为每月1050元；乙方在用工单位提供正常劳动后，用工单位可以根据公司的经营效益和乙方的个人表现和业绩发放奖金。2014年4月20日，孙国珍（乙方）与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因乙方处于工伤停工留薪期状态，原劳动合同应依法顺延至停工留薪期结束，因此原劳动合同终止日期暂变更为2015年3月31日；若实际停工留薪期结束日期与该日期不同，以停工留薪期结束日为准。前锦公司向孙国珍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鉴于孙国珍与前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0年2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岗位为导购员；现因孙国珍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满足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条件，故合同将于2015年6月30日终止。 二、2013年12月11日，孙国珍至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2月12日。出院诊断为：1.腰5椎体滑脱（Ⅰ度）；2.腰椎间盘突出；3.骶管囊肿；4.腰椎骨质增生；5.心律不齐（室性早搏）；6.焦虑障碍；7.惊恐发作。出院医嘱：休息3月……。产生医疗费96502.29元。孙国珍购买脊柱矫形器产生2000元。 孙国珍举出的护理费收条载明，“刘建军”收到孙国珍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2月12日期间在省医院的护理费9450元（63天，单价150元）。 三、2014年2月17日，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职工为孙国珍，用人单位为成都市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根据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情况如下，孙国珍系公司派遣到中粮食品公司新津分公司工作的员工。2013年12月5日10时许，孙国珍在美好家园五块石店转移货物时，不慎被滑落的货物砸伤腰部，经四川省人民医院诊断为：1.腰5椎体滑脱（Ⅰ度）；2.腰椎间盘突出。并认定孙国珍受到的事故为工伤。2014年10月10日，成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成都市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书》，评定孙国珍伤情为伤残九级。 2015年6月30日，孙国珍至成都五块石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7月4日。出院诊断为：1.心律失常：室性早搏，房性早搏；2.焦虑障碍；3.脂肪肝。 四、前锦公司举出的2013年12月20日、2014年2月12日，孙国珍（乙方）与中粮食品新津公司（甲方）分别签订的两份《医疗费用垫付协议》复印件，载明：乙方从事甲方产品的促销工作；2013年12月5日，在卖场转运货物时，在电梯里滑倒，导致大量货物压到了乙方腰上，并入院治疗；现经双方协商后，达成中粮食品新津公司共计垫付94000元；工伤部门报销下来的医疗费用直接用来抵扣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如公司先期垫付的金额大于社会保险最终报销的金额，差额部分直接从孙国珍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里抵扣，抵扣后还存在差额，将由乙方承担。 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医疗费用垫付协议》复印件的认证意见为：由于协议载明的孙国珍的实际用工单位及受伤过程与工伤认定书一致，且相对方孙国珍认可复印件的真实性，并认可其收到了中粮食品新津公司垫付的94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医疗费用垫付协议》复印件予以采信。 前锦公司认可其收到孙国珍医疗费、鉴定检查费等票据（共计103023.55元）后交给社保部门报销，《成都市职工工伤保险医疗费用分割明细表》载明工伤保险基金对孙国珍的医疗费用的报销情况为：医疗费用总计98999.05元，不符合支付26065.79元，基金符合支付72933.26元。工伤保险基金另支付了工伤住院伙食补贴费1008元。 五、2015年8月17日，孙国珍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被申请人为人力资源公司，仲裁申请为：请求被申请人按成都市工伤九级赔偿申请人下列费用，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573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7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23820元、误工费39700元、住院伙食、营养费6900元、通信、车费、杂费等1000元、药费103849.95元、脊柱矫形器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费用。仲裁裁决【成劳人仲委裁字（2016）第173号】：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仲裁裁决书生效后5日内，被申请人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申请人下列费用，住院期间护理费10720元、停工留薪期间工资397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700元，以上共计90120元；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第三人人力资源公司不服，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法院作出（2016）川0106民初604号民事判决，载明“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前锦公司、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中粮食品公司、中粮食品新津分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判决确认人力资源公司与孙国珍不存在劳动关系，人力资源公司不向孙国珍支付工伤赔偿费用。孙国珍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终583号二审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六、2017年6月21日，孙国珍向成都市成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被申请人为前锦公司、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中粮食品公司、中粮食品新津公司、第三人为人力资源公司，仲裁请求为：解除孙国珍与被申请人单位的劳动关系；被申请人向孙国珍支付工伤伤残待遇等共计238114.57元（医疗费103023.55元、辅助器具安装费2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0050元、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8元、交通费1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664.9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1108.33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5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6759.71元）。仲裁裁决【成华劳人仲委裁字（2017）第00614号】：裁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由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住院护理费9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8元，共计10458元；上述费用由前锦公司、中粮食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申请人的其他申请请求。孙国珍于2017年12月28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并于2018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 七、孙国珍举出的“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网页打印件载明：“回复内容：您好，根据政策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终止工伤保险关系的，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 八、前锦公司举出的其与中粮食品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服务协议复印件及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复印件，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以下证据：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出院病情证明、脊柱矫形器发票、护理费收条、劳人仲委裁字（2016）第173号仲裁裁决书、（2016）川0106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民终583号民事判决书、成华劳人仲委裁字（2017）第00614号仲裁裁决书、网页打印件，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前锦公司举出劳务派遣服务协议复印件及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复印件未被一审法院采信，但根据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与孙国珍签订的劳动合同、工伤认定书、中粮食品新津分公司与孙国珍签订的医疗费用垫付协议及生效民事判决书，可以相互印证孙国珍与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将孙国珍劳务派遣到中粮食品新津公司（用工单位）工作。孙国珍因工受伤，应当享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由于用人单位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孙国珍的工伤赔偿责任除工伤保险基金应支付的部分外，应由前锦公司承担。由于仲裁裁决中粮食品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中粮食品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故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因此，中粮食品公司应与前锦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由于中粮食品新津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不应独立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孙国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孙国珍提出的确认其与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6月30日期满终止的诉请。由于孙国珍2014年12月1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孙国珍与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该日起终止，对孙国珍提出的其与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因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孙国珍提出的医疗费用30090.29元的诉请。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劳动者因工伤产生的医疗费用的支付主体为工伤保险基金，故应先经工伤保险报销程序，对工伤保险基金未报销的部分，由于劳动者不应自行承担工伤费用，故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一审中，前锦公司及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认可收到孙国珍的医疗费、鉴定检查费等票据（共计103023.55元）后交给社保部门报销，故扣除中粮食品新津公司已支付给孙国珍的94000元后，还应支付孙国珍医疗费用9023.55元 （103023.55元-94000元）。虽然《医疗费用垫付协议》约定中粮食品新津公司垫付的医疗费超出报销金额的部分与孙国珍获得的其他工伤赔偿进行抵扣，即医疗费超出报销的部分由孙国珍承担，但由于该协议系在孙国珍治疗过程中尚未确定工伤及伤残等级的情况下签订，且违反用工单位应承担工伤责任的法律规定，故应认定为无效。对前锦公司深圳公司、前锦公司的相应答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孙国珍提出的辅助器具费2000元的诉请。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辅助器具费的支付主体系工伤保险基金，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孙国珍提出的住院期间护理费10050元及出院后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6000元的诉请。由于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护理费系停工留薪期内（包含住院和医嘱休息期）对生活不能自理的伤者进行护理产生的费用，故根据孙国珍的伤情，其第一次住院产生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仲裁裁决认可护理费收条载明的金额9450元，前锦公司深圳公司、前锦公司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孙国珍第一次出院医嘱休息3月，孙国珍仅请求支付60天的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酌情认可孙国珍提出的出院后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为6000元（100元/天×60天）的主张；孙国珍第二次住院的伤情并不足以导致其生活不能自理，故对孙国珍提出的第二次住院护理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孙国珍停工留薪期（包含住院和医嘱休息期）的护理费共计15450元 （9450元+6000元） （五）关于孙国珍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8元的诉请。由于工伤保险基金已报销住院伙食补助费，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未证明其已将住院伙食补助费转支付给孙国珍，且仲裁裁决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等支付，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未提出异议，故对孙国珍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六）关于孙国珍提出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诉请。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支付主体为工伤保险基金，故对孙国珍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孙国珍提出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1108.33元的诉请。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支付条件是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原因是孙国珍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14年12月1日），因此，不符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支付条件，对孙国珍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八）关于孙国珍提出的劳动合同到期的经济补偿金8250元的诉请。由于该项诉请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国珍可以另行申请劳动仲裁。 （九）关于孙国珍提出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6759.71元的诉请。由于超过了1年的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前锦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国珍支付医疗费用9023.55元、停工留薪期护理费（包含住院和医嘱休息期）15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8元，共计25481.55元；二、中粮食品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款项，与前锦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孙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10元，由前锦公司、中粮食品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 一、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孙国珍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 《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劳动、聘用合同期限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本案中孙国珍于2010年入职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因2013年12月工作期间遭受工伤，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依法将其原劳动合同终止期间（2014年3月31日）变更为停工留薪期间结束时止。孙国珍停工留薪期间结束时，该公司以孙国珍在2014年12月1日已经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为由终止原劳动合同，未再续签劳动合同。该事实表明，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未再续签合同的原因是因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且孙国珍也达到退休年龄。一审法院认为，孙国珍在2014年12月1日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不属于应当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条件。经审查认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是职工因工受伤后应当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其目的是弥补劳动者因身体残疾所造成的未来收入减少。《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工伤保险工作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十三条规定“工伤职工按规定办理了退休手续的，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该规定明确了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前提条件：工伤职工办理退休手续。而本案中一审期间孙国珍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虽达到退休年龄，但因其社保缴纳未达到年限而未能办理退休手续。其虽已经到达退休年龄但因未享有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客观上有再就业的要求，因工致残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其劳动能力。故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孙国珍应当享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照统筹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前锦公司深圳分公司是在2015年6月终止与孙国珍的劳动合同关系，故应当按照2014年成都市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其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43067.5元 （51681元÷12月×10） 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是否应由用人单位支付。 《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残疾就业补助金。”故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从工伤保险基金中予以直接支付，不属于用人单位支付范围，但应由用人单位向社保机构提出申请协助工伤职工办理相关手续。经济补偿金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不属于审查范围。对上诉人孙国珍所提应由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国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213号民事判决； 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国珍支付医疗费用9023.55元、停工留薪期护理费（包含住院和医嘱休息期）15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3067.5元，共计68549.05元； 中粮食品营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款项与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驳回孙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10元由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中粮食品食品营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中粮食品营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华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兴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