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13刑终18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桂敏，女，1968年12月19日出生于，汉族，高中文化，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春英，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兰彬，男，1966年8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满族，中专文化，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生产矿长，住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曲洪梅、季桂新，辽宁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树慈，曾用名樊树池，男，1955年6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汉族，中专文化，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矿长，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住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岸惠，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玉华，男，1956年8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汉族，初中文化，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地面工程师，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阜新市清河门区，住辽宁省阜新市清河门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刚，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汉族，初中文化，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掘进矿长，住辽宁省阜新市清河门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长胜，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汉族，高中文化，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机电矿长，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揣奎军，男，1965年7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汉族，高中文化，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通风矿长，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阜新市新邱区，住辽宁省阜新市新邱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耿德满，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市，汉族，中专文化，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工程师，住辽宁省铁岭市铁岭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树合，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汉族，初中文化，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跟班矿长，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住辽宁省阜新市新邱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彭士春，男，1964年3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汉族，初中文化，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跟班矿长，住辽宁省阜新市新邱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荣生，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汉族，中专文化，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跟班矿长，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清河门区河西镇六台村。法定代表人黄桂敏，系执行董事、经理。诉讼代表人吴育民，男，1980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职工。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桂敏、张兰彬、樊树慈犯重大责任事故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单位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孙刚、杨长胜、揣奎军、耿德满、王树合、彭士春、蔡玉华、李荣生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辽1381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桂敏、张兰彬、樊树慈、蔡玉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卓辉、王瑞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桂敏及其辩护人刘春英，上诉人张兰彬及其辩护人季桂新，上诉人樊树慈及其辩护人王岸惠，上诉人蔡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原阜新市清河门区万达煤矿，以下简称“万达煤矿”）于2014年3月24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原法定代表人为张某7，后因张某7死亡，于2017年6月26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黄桂敏。被告人黄桂敏接任万达煤矿法定代表人后，聘请了被告人樊树慈为总矿长，安排了彭士春等人到万达煤矿工作，此外保留了张某7在世时的大部分管理人员及生产经营模式。2016年5、6月份时，万达煤矿原法定代表人张某7投资改造了该矿的井某和井下设施，将井下作业面越界越层深入到相邻的阜新矿业有限公司清河门煤矿采区，并于2016年10月份开始进行越界开采。万达煤矿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擅自进入阜新矿业有限公司清河门矿区内采煤，并进行销售，直至2017年10月18日发生井下透水事故。经中国建筑材料工业地质勘查中心辽宁总队勘查：万达煤矿出入井某和出煤井某均在其采矿证范围外。采掘平垌位于其采矿证范围之外，位于阜新矿业有限公司清河门煤矿范围内。经鉴定，万达煤矿于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17日，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范围，越层越界违法盗采国家煤炭资源177094.56吨，其中能够确认销售单价的为142652.83吨，能够确认销售金额为69077290.4元。被告人黄桂敏于2017年6月26日接任万达煤矿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兰彬于2016年8月份到万达煤矿担任生产矿长，于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按照公司要求组织非法开采；被告人樊树慈于2017年6月份到万达煤矿担任总矿长，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按照公司要求组织非法开采；被告人孙刚于2014年到万达煤矿担任掘进矿长，于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按照公司要求负责井下掘进、维护和排险等工作，并按照被告人张兰彬确定的方向为井下非法开采划线；被告人杨长胜于2016年10月份到万达煤矿担任机电矿长，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按照公司要求负责机电方面的工作，为非法开采提供机电方面保障；被告人揣奎军于2016年8月份到万达煤矿担任通风矿长，于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按照公司要求负责井下通风等工作；被告人耿德满于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担任万达煤矿工程师，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按照公司要求参与了万达煤矿越界开采的设计和改造工程，并参与非法开采活动；被告人王树合于2016年8月份到万达煤矿担任跟班矿长，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按照公司要求带领工人下井越界采矿；被告人彭士春于2017年6、7月份到万达煤矿担任跟班矿长，于2017年9月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按照公司要求带领工人下井越界采矿。被告人蔡玉华于2016年10月到万达煤矿担任地面工程师，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按照公司要求向有关部门报送虚假图纸，并保存越界开采图纸等材料;被告人李荣生于2016年10月份到万达煤矿担任跟班矿长，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按照公司要求带领工人下井越界采矿；2017年10月18日11时50分许，万达煤矿超层越界违法盗采国家资源，违法掘送四组三探煤平巷和探眼，破坏了其与上部废弃旧巷间的煤矿，废弃旧巷及老空区内积水从煤柱处溃出，冲毁四组三探煤平巷木板封闭墙和斜巷砖混封闭墙，造成水害事故。事故发生当班99人入井作业，其中14人自行脱险，83人被救生还，2人死亡。经辽宁煤矿安全监察局认定，被告人黄桂敏、樊树慈、张兰彬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桂敏、张兰彬、樊树慈、杨长胜积极组织、参加救援，其中被告人张兰彬、樊树慈、杨长胜为救援作出了重大贡献。万达煤矿与死者于某、吕某1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单位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黄桂敏、张兰彬、樊树慈、孙刚、杨长胜、揣奎军、耿德满、王树合、彭士春、蔡玉华、李荣生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单位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万元。被告人黄桂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万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万元。被告人张兰彬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樊树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孙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杨长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揣奎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耿德满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被告人王树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彭士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蔡玉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1万元）。被告人李荣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被告人黄桂敏违法所得人民币7768305.79元，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上诉人黄桂敏的上诉理由是，原判依据《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勘测报告》认定万达矿业具有非法采矿行为缺乏依据，越界开采不能成立。《审计报告》中存在重复计算的可能，日常维护矿井冲出的矿石没有扣除，煤矸石的销售价格与原煤未区别计算，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行为构成自首，原判未予认定，且案后已赔偿矿难死者家属，并取得谅解。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对黄桂敏犯重大责任事故罪量刑过重。原判认定黄桂敏犯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判对单位及个人均判处罚金，属于重复处罚，且处罚过重。黄桂敏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建议对黄桂敏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张兰彬的上诉理由是，其构成自首，原判未予认定，且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未认定张兰彬构成自首错误。张兰彬组织救援的行为应构成重大立功。张兰彬认罪态度好，其职务行为应属从犯，请求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樊树慈的上诉理由是，其到万达煤矿工作时，该矿已经开始盗采，其没有参与决策。发生事故后其未离开，而是组织抢险救灾，然后跟公安机关去做的笔录，应属自首。矿上发生事故共死亡2人，不应认定为重大事故。其认罪悔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樊树慈不具备重大责任事故的主体资格，事故不是在生产过程中发生，也不是因违反行政法规从事生产的行为引发，樊树慈不应承担行为的结果。辽宁省煤炭安监局的报告无效，不具有合法性。樊树慈到矿上后，矿上已经非法开采，不应由樊树慈承担相应刑责。因此，樊树慈非法采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在事故发生后，矿业本身采取的救援措施是积极有效的，樊树慈有重大立功表现。上诉人蔡玉华的上诉理由是，其在矿上并非直接领导人员，不参与利润分成，不是非法采矿的主要执行人员，原判认定其负责上报和保存图纸错误，其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检察员出庭意见是，各上诉人均担任矿业生产的相关管理职务，应当承担相应刑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非法采矿1、证人张某1、聂某的证言证实：万达公司检斤账由张某1管理，自2016年9月份到案发前，公司所有外卖煤的检斤小票都在张某1手中，还有几本手抄统计销售煤的账本。公司从2016年11月1日至今一共往外卖煤和送煤合计162652.2吨。公司往外销售的煤款都是黄桂敏负责收钱。老井在2016年11月份就已经不出煤了，原煤都是新井出的煤，记录的新井卖煤的时间也就是出煤的时间，因为新井出煤以后就直接卖了。2、证人项某1证实：张某7欠我1600万元，这些钱张某7和黄桂敏用煤炭顶账了，从2016年9月到现在我陆续在万达煤矿拉了52000吨左右的煤。3、证人夏某1证言证实，我是清河门区得嘉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老板，张某7跟我借了1000万元钱，从2016年10月份他用煤还我的欠款。我总共在万达煤矿拉了64000多吨煤，每吨价格在450元至520元之间浮动。4、证人隋某、孙某、陈某、项某2、刘某、邓某、罗某、张某2、李某1、向某、张某3、马某均证实于2017年在万达煤矿买过煤。5、证人王某1证实：孙刚是掘进队队长，负责维护巷道，我是他队里的副队长。孙刚的领导是生产矿长张兰彬，张兰彬的领导是矿长樊树慈。张兰彬负责生产工作，樊树慈负责指导矿上的全面工作，樊对慈直接对老板。每天早晨六点半，樊树慈和张兰彬给各部门、队长开生产会，安排工作。我的工资由孙刚直接给我，队里工人的工资由孙刚做工资表，再到矿上开。2017年以前都在老院子的井某提人和出煤，2017春节前在新院子4组6也出过约一个月的煤。4组6工作面是清河门国矿的。在万达矿上上班的人都知道开采的是清河门国矿的煤。6、证人黄某1证实：我是掘进队队长，我的领导最上层有樊树慈、张兰彬、杨长胜三位矿长，中层领导有孙刚，彭士春、王树合、李荣生四位跟班矿长。每天的早会上，樊树慈、张兰彬、杨长胜给我安排工作任务。我听说我们掘进的巷道已经越界了。我们矿和原清河门国有矿以河为界，透水事故发生之前井下掘进已经越过这条河了，出煤的掌子面已经是原清河门国有矿区了。7、证人裴某证实：我于2017年6月2日到万达煤矿工作，是掘进二队队长，听樊树慈和张兰彬的指令干活。每天早晨他俩给我们开早会，布置当天的工作任务，我再回队里交给下面的工人当天都干什么活。我队按每月工作掘进的米数与老板黄桂敏结算工资。8、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我是采煤队长。我听跟班矿长彭某、王世和（音）、李某5和调度安排工作，他们谁当班我就听谁指挥，一般是张兰彬给跟班矿长安排工作，跟班矿长带着下面的人干活。矿井下往东走在4组6作业面已经不属于万达煤矿的开采范围了，已经越到清可门国矿或冯和平八矿矿区了。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于2016年11月底时开始在万达煤矿担任采煤队的副队长，在井下4组6北一、南一作业面采煤，我的领导让我在哪采我就在哪采。主管我的人有跟班矿长王树合。10、证人金某、韩某证实：每天早晨六点半由樊树慈、张兰彬、杨长胜三位矿长给我们几个队长和各部门负责人开会，指派工作。我们从井下采煤的4组6已经采到清河门国矿的采区了，我们在井下干活时矿上的人多数都知道。平时唠嗑时，张兰彬、杨长胜、樊树慈都说过越界开采的事。11、证人侯某1、齐某证实：其二人是掘进队的带班班长，带领工人干活，队长是孙刚，其等听孙刚和王某1的指令工作。12、证人房某证实：我是万达煤矿安装副队长，队长是郭某1。我听说万达煤矿的采矿手续不太全，一直在办理，有检查的就停两天。我还听说万达煤矿已经越界采到清河门国矿的采区采煤了，采区我们叫4组6。13、证人李某3证实：我原来是阜矿集团清河门矿的总工程师。从图纸上看，万达煤矿的采煤面部分肯定是清河门矿的境界内。14、证人郭某2证实：我是万达煤矿的调度。樊树慈负责矿上的全面工作，除了黄桂敏就是樊树慈说了算，矿长是张兰彬。万达煤矿每天开采的煤从新井出来后直接就上地秤运走了，矿上基本不存煤。15、证人侯某2证实：我在万达煤矿跟着耿德满干活，他在地面看图纸，然后我俩一起下井。下井后耿德满拿着罗盘给方向，划方向线。井下每天都要延方向线，避免掘进跑偏。2016年10月中旬已经开始在4组6层北一采煤了，这个位置和后来采煤位置都是属于阜矿集团清河门煤矿。16、证人张某4证实：为于2016年4月中旬到万达煤矿时跟着孙刚下井，我按照张某7和孙刚的要求，给干活的工人划中线。大约五月初时万达煤矿请了耿德满当工程师，我就按照耿德满的指示在井下给工人划线。耿德满来了以后，我见到工程图纸就知道是往清河门矿方向干了。下井掘进方向是耿德满定的，我按照他说的方向划线。17、证人张某5证实：我是阜新市煤炭工业管理局下属的阜新市地方煤矿救护队的队长，负责现场救护、救援工作。我参与了万达矿业的救援工作，我们经过30多个小时的抽水救援共救出83人，但有2人失踪。通过看图纸，透水的位置已经不是万达煤矿采矿范围了，应该在清河门国矿的范围内。18、证人王某2证实：我是阜新市煤炭工业管理局下属的阜新市地方煤矿救援队的技术负责人，负责现场救护、救援的安全措施。万达煤矿发现透水事故后我一直在井下救援了，我在现场没见过图纸，（出示张兰彬提供的现场指控图）这张图记载的情况与井下的真实情况是一致的，这张图应该就是万达煤矿的井下图纸。19、证人延军证实：我是阜新矿区清河门多种经营公司的总经理。我们公司与万达煤矿签过托管协议。第一次签的协议是把南风井和三井放在一起由张某7托管，第二次签协议是把南风井和三井各自托管，而且每份协议上写明了张某7缴纳保证金的数额。要求张某7保持南风井和三井的原始封闭状态，不能擅自启封使用。我公司的实际目的是把南风井和三井的场地和房屋租给张某7使用，不可能卖给他。20、原审被告人黄桂敏供述：万达煤矿是个人独资企业。我丈夫张某7是2017年5月11日去世的，我6月中旬到的煤矿，6月或7月份时我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到矿上后没有具体负责的工作，我聘请了樊树慈代替张某7的管理位置。万达煤矿的人员流动比较大，但职工总数维持在300人左右。我是万达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和老板，之下是总矿长樊树慈；樊树慈以下是生产矿长张兰彬、机电矿长杨长胜；再往下是跟班矿长彭士春、李荣生、王树合，通风矿长揣奎军；孙刚是承包队的；矿上还有工程师蔡玉华，调度郭某2和任某，会计黄志刚，后勤采买吴育民，检斤张某1，其中樊树慈、张兰彬、杨长胜是管理层的。这样安排也是张某7留下来的惯例，我接手后只是安排了樊树慈，樊树慈来以后，缺一个跟班矿长，樊树慈找彭士春来的。我有事直接找樊树慈和张兰彬，具体由他俩执行。这些人都是万达公司雇佣的，张某7在世时他们签的劳动合同。我接手后没签过合同，我给他们支付工资，工资大部分是直接到会计黄志刚那领，我直接给工资的只有樊树慈，张兰彬，杨长胜。开始时樊树慈只是来帮忙，我给他加油钱，后来他就开始要工资了。张兰彬和杨长胜的工资每月20000元。其他人的工资情况张兰彬比我清楚。张某7去世后，我找吴振英管过一段时间的矿，后来我就通过吴振英找辽西安监局退休干部樊树慈来帮忙。2017年9月20日，主巷道、风道全冒顶（塌方）了，樊树慈跟我要临近的“大四”矿图，我跟“大四”矿的人打电话要图人家不给。张兰彬和樊树慈说临近的清河门煤矿黄了，大伙都往那里够（采煤），万达煤矿采的是清河门煤矿的保护煤柱。万达煤矿改造时张某7借了8000多万的外债，张某7去世后债主都来了，我知道有项某1、夏某4、项某3、李某6、贾某。改造完成后，万达煤矿采出的煤具体吨数、检斤都有记载，可以算出来。万达煤矿是2016年改造的，2017年开始采煤，采出的煤先在井下煤仓储存，有买煤的提上来装车、检斤，都是现金支付或拉煤顶账。万达煤矿之所以越界采煤，是因为张某7在世的时候欠了很多外债，采出的煤可以还债，为了这个，我也顾不了太多了。万达煤矿发生透水事故的矿井是在清河门煤矿的采区，不是万达煤矿的开采范围，万达煤矿在清河门采区没有采矿证。2017年1月份，万达矿业烧过2016年之前的账目，是张某7让人烧的。张某7去世后矿石由我负责，在矿上新院子高调度室时张兰彬和樊树慈跟我说起过井下开采的地方不是我们矿区。我接手后具体采了多少煤以泵房检斤单为准。生产矿长张兰彬，是张某7找的，每月工资两万，他的工资我私底下给，不上会计账；机电矿长杨长胜，张某7找的，工资每月二万，工资也是我私底下给，不上会计账；通风矿长揣奎军，工资6000元，会计那有工资表；工程师蔡玉华的工资是3000元，跟班矿长李荣生、彭士春、王树合工资是6000元；掘进矿长孙刚属于在矿上包活的，他的工资张兰彬报给我再由财务开支，他手底下干活的都是他自己找的，工人工资他给开。21、原审被告人樊树慈供述：我于2015年6月份在辽宁煤矿安全监察局辽西监察分局退休。2017年5月份万达煤矿的老板去世了，他的妻子黄桂敏接任法定代表人后公司生产遇到了点困难，吴振英找我去万达煤矿帮忙。2017年6月2日我到万达煤矿时，黄桂敏让我协助管理，当时矿上主要是生产矿长张兰彬和机电矿长杨长胜管事，下面是通风班长揣奎军和跟班班长王树合、彭士春、孙刚、李荣生。我去了之后，生产矿长张兰彬和机电矿长杨长胜都归我管。我去了之后给我发过三次工资分别是18000元、20000元、20000元。我到万达煤矿时有两个矿井，分别在两个院子，场区的人管这两个矿井叫老院和后院，老院的矿井一直停产，后院的矿井正在处理“溜子”问题。我到万达矿业工作了有4个多月，最开始我把“溜子”的问题解决后，进行了下一个采煤工作面的安装，开始正常生产出煤，之后就开始围绕采煤做日常生产工作。6月中旬时，后院的矿井正常产煤了;9月中旬时，煤矿采区顶板压力过大，采煤巷道失修严重，矿里开会决定停止生产、维修巷道。2017年8月中旬时我问张兰彬采的是哪里的煤，张兰彬说采的是清河门煤矿的保护煤柱。我想这已经越界了就去问黄桂敏，她承认越界开采，还说正在办扩界手续。22、原审被告人张兰彬供述：我于2017年6月初到万达煤矿担任生产矿长，组织协调生产、监督工程质量，督促进度。我刚到煤矿时做的越界开采的前期工作，主要是巷道改造。当时张某7每月给我10000元工资，黄桂敏当老板后每月给我开20000元工资。2016年6月，张某7拿出一张清河门矿的采掘面设计图，他说清河门矿马上要黄了，以后扩界把它扩进来。之后我们就开始作越界开采的前期准备工作，组织巷道改造，运输系统改造等。清河门矿于2016年6、7月份关闭了，我们系统改造大约在10月结束的，10月末开始出煤。到现在出了大约有6、7万吨煤，煤由张某1检斤。公司越界开采清河门采区的采掘图纸是张某7设计的，耿德满按着他的意思给制的图。这张图纸我、樊树慈、蔡玉华、黄桂敏看过。公司越界开采的事我和樊树慈和黄桂敏说过，公司越界开采的事从跟班矿长到掘进矿长以上的领导干部都知道。我们施工的工程图的纸质版在蔡玉华和樊树慈办公室见到过，电子版在蔡玉华的办公室电脑了看到过，存在蔡玉华的U盘上。工程图涵盖了阜矿集团清河门矿区和万达煤矿，一看图就明白是越界。这图我、蔡玉华、樊树慈、黄桂敏我们四个知道。黄桂敏看不懂图，但她知道越界开采的事。樊树慈来到万达煤矿就知道越界到清河门矿开采的事。我们越界开采是因为我们矿和清河门矿的资源临界，清河门矿井下的资源煤炭质量比我们矿井下的好，再有就是清河门矿现在没有人看着，我们越界开采是张某7规划好的。23、原审被告人杨长胜供述：我于2016年10月份开始到万达煤矿，主要负责机电方面的工作，2016年末被任命为机电矿长。归我领导的一共有28人，还有绞车、压风机、供电用变压器开关等设备。我的工资不上帐，老板一个月给我开2万元。为了应对上级管理部门的检查，万达煤矿在井下曾经修建了“打闭”墙，上级来检查了，就把“打闭”修起来，检查过后，就把“打闭”墙拆了，继续过界开采。后来我发现，万达煤矿所采的煤都是把“打闭”墙拆了以后越界开采的。采煤作业每天分三班，每班50人左右。万达煤矿在清河门煤矿越界开采的煤炭数量能够通过检斤票统计出来，检斤票一式三份，矿上留存一份。负责检斤的检斤员是张某1，她是张某7的亲妹妹。井下作业是根据采掘工程平面图指挥采煤生产的。2017年1月份之前，是耿德满制的平面图；2017年1月份之后，就是张兰彬制的平面图了。张兰彬有个下属叫做孙刚，他拿着张兰彬制好的平面图到井下，按照图上标注好的地方在巷道上方标注方向线，我们叫“划道”，“划道”完成后，就可以继续采煤了。万达煤矿有个工程师叫蔡玉华，是专门负责应付上级管理部门的，上级管理部门要什么图、什么表，蔡玉华就做什么图、什么表。我知道越界开采是违法的，但我作为一个打工的只是想多挣点钱。24、原审被告人孙刚供述：2016年万达煤矿改造完成后在清河门矿区采煤，巷道打通后见到了煤，大伙就知道打到清河门矿区了，因为清河门矿是大矿，煤的质量好，一看就知道。开始采煤后我干的活是掘进，带掘进三队，管四、五十人。我们干一些维护和排险的活，包括顶板塌方、巷道拉底等。此外，张兰彬拿着经纬仪测定方位后，我跟着划线，工人沿着这条线干活。我们完成一段工程以后，调度郭某2下井来核量，之后把情况报给蔡玉华。2017年10月15日，我下井时发现巷道有渗水现象，16日早上6时30分开生产会时我把这个情况向张兰彬汇报了，张兰彬说打个防水墙。17日开生产会时，张兰彬让我安排吕某2和于某去打拦水墙，我就让他们两个去了。18日我下井时见吕某2和于某两个人正在砌拦水墙。老板每月给我的工资6000元。25、原审被告人揣奎军供述：我于2016年6、7月份到万达煤矿，是井下通风的副矿长，每月工资6000元。万达煤矿开采的点都是矿长张兰彬和带班矿长孙刚给的，掘进队按照他们给的点作业。2016年年末时，老矿区主井冒顶（塌方），不能继续使用了，新矿区的副井开始安装传送带，所以就全部转移到新矿区生产。2017年1月份开始生产一直到发生透水事故。新矿区采掘的作业面和老矿区采掘的作业面不是同一个作业面。2017年快过春节时，省里来检查，张兰彬让我带队把4组6的巷道封闭，之后在办公室，张兰彬和张某7说，开采4组6作业面是越界开采。26、原审被告人李荣生供述：我于2016年10月10日到万达煤矿上班的，之前干的井下安全检查的活，从2017年6月份开始当跟班矿长，组织、协调井下工人干活，我的这个班工人在40人左右。透水事故发生前我们的作业面叫做“四组六”，其中北一、北二、南一、南二、南三这5个作业面是从2016年12月份左右开始开采的，这之后万达煤矿所有出的煤都是在这五个作业面出的，出煤量矿上检斤的人应该知道；2016年12月份之前万达煤矿出的煤都是从“老四组三”采的。“老四组三”和“四组六”它俩根本不是一个作业地点。“四组六”出的煤质量好，“老四组三”出的煤质量次。“四组六”的作业面不在万达煤矿矿区内，是越界开采。在2016年12月份时我在井下时听张兰彬说过“四组六”是越界开采的清河门煤矿的保护性煤柱。2016年年末时，矿上来人检查，万达煤矿在井下通往四组六作业面的地方建了一道打壁墙，把巷道封起来了，检查过后，又把这个打壁墙拆了，继续去四组六作业面开采。张某7和黄桂敏共同经营万达煤矿，始终都知道自己是越界开采，还有张兰彬、樊树慈、蔡玉华、杨长胜、张某1、彭士春、王树合、孙刚等矿上长期工作的人都知道万达在越界开采。27、原审被告人彭士春供述：2017年8月7日樊树慈介绍我到万达矿业当副矿长，也叫跟班矿长，负责井下组织生产。我的工资每天200元钱，满勤6000元，其中8月份给我开了4800元。公司老板是黄桂敏，矿长是樊树慈，负总责。樊树慈下边是生产矿长张兰彬，张兰彬下边是杨长胜、揣奎军以及我、王树合、李荣生、孙刚四个跟班矿长。万达矿业一共有两个矿井，老井报废了，新井正常开采，我听说新井采的是原清河门煤矿的保护煤柱，属于越界开采，是老板黄桂敏要求开采的。我估计我到万达煤矿后公司采有20000吨煤左右，都是4组6的煤，负责检斤的人有准确数量。28、原审被告人王树合供述：我于2016年8月14日到万达煤矿担任跟班矿长，带领小队工人下井干活。我月薪6000元，上一天200元钱，不上没有钱。我的直属领导是张兰彬，矿上的主要领导有黄桂敏、樊树慈。李荣生、彭士春和我是跟班矿长，一人带一个班。我刚上班时万达煤矿就已经到清河门国矿的保护煤柱下面干活了，但还没有形成工作面，大概到2016年10月末才开始正式生产出煤，一直到透水事故前。我们采煤的六个作业面，都不属于万达煤矿矿区内，属于清河门矿的矿区。2017年4月份，张兰彬说省里要来检查，让人在井下巷道建了一个打闭墙，检查完后又把打闭墙拆了，继续开采，这时我就猜测万达煤矿开采肯定有违规的地方。2017年5月张某7去世时，我和揣奎军一起吃饭时揣奎军跟我说我们是越界开采，采的是清河门矿的保护煤柱。29、原审被告人耿德满供述：2016年张兰彬找我去万达煤矿当工程师，月工资6500元。我在万达煤矿负责技术、绘图和划线，张兰彬是生产矿长抓全面工作。当时万达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7，检斤是张某7的妹妹，通风矿长揣奎军，机电矿长杨长胜，带班矿长孙刚。万达煤矿请我和张兰彬去的目的是进行巷道改造和制图，我去时万达煤矿的情况是：煤矿分三部分，为老院子、新院子、大院。老院子有正在生产的三口井；老院子东北方向约500米处是新院子，有一口井；大院在老院子的东侧，新院子的南方，地下打到清河门煤矿4组6煤层。我看了现场、图纸，在张某7同意后按照地下巷道的走向把运输方式改为皮带运输。2016年6月份时张某7给我一个U盘和一张图纸，我在画图时发现采区已经超过开采范围了。我跟张某7说我们已经越界了，张某7说正在办手续，让我按他的办，这件事张兰彬也知道。我在看设计图和勘察时发现万达煤矿采区内煤层比较薄，煤质比较次，从4组2、到4组3、又到4组6煤层越来越好。当时出煤都是老院子，但是煤不好，在我建议改造期间张某7在新院子把原来的清河门国矿的南风井井某也圈到新院子里去了，实际南风井某下就超出了万达煤矿的开采范围。这期间张某7雇人从南风井某向下打，让我画线，让南风井某和底下巷道连通。出新煤的时间是2016年的10月末，进人、出料都在新院子的新井某，大约到2016年12月份左右万达矿业就已经越界开采新煤了，4组2、4组3、4组6是阜新市矿务局对清河门这个区域内煤层的编号。万达煤矿有二张工程图，其中一个是为了应付检查伪造的假图，一张是真实的越界开采图。图是谁做的我不知道，我来以后只是在真图上面标注了六个采面。根据老板的设计，我根据图纸下去划线，由掘进队掘进，我在图纸上进行标注。我从万达煤矿离开时是2017年4月25日，当时南一已经采完打闭，北一采到三分之一处，南二、北二、南三准备开采。我离开时开采量有检斤票为主，检斤由张某7妹妹负责。越界开采之后煤的质量比较好，采出的煤就都卖了没有存货。在4组2到4组6上山的左侧4组3位置有一个密闭墙。原审被告人蔡玉华供述：我在万达煤矿任工程师，负责向相关部门取送文件材料、向上级管理部门报交换图之类的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钱。我还负责保管万达煤矿的相关图纸和记录，应对上级部门检查。2016年10月份，我到矿上时张某7就明确跟我说，报给上面的图不能出问题，要合乎要求，在矿区内合法开采的情况可以报，越界开采的情况图千万不能上报，我按照张某7的安排，上报的图反映不出越界开采的情况。我知道万达煤矿越界开采这个情况，因为越界开采的平面图就在我的U盘里存着，这个U盘我随身带着，图的全称是《阜新市万达矿业有限公司采掘工程平面图》。每次张兰彬要在平面图上标注下一步的开采规划都找我要U盘。我2016年10月份来到矿上工作以时，耿德满就已经在矿上工作了，当时他负责矿上的技术工作。2017年5月份耿德满离职时将平面图交给了我。2017年5月份之后是张兰彬负责标注，5月份之前是耿德满负责标注。我也在这张图上做过一些标注，都是在张兰彬让我标的。委托书及地质勘查资质证书证明了中国建筑材料工业地质勘查中心辽宁总队具备鉴定资质。32、鉴定意见证实：第一，中国建筑材料工业地质勘查中心辽宁总队《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勘测报告》勘测结论证明，（1）本次勘测控制点3个，源自阜新市国土资源规划调查处提供的西安80坐标系地面已知点，坐标采用阜新国土CORS系统，适用RTK采集;（2）此次勘测工作仅对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所属煤矿矿界范围及发生“10.18”透水事故的两个井某口位（人员入口和新井某）进行了勘测。勘测结果显示两口井位于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范围外，其中人员出入井位于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清河门煤矿采矿证范围内，新井某位于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和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清河门矿区采矿证之间的隔离带内；（3）根据辽宁省公安厅10.20专案组提供的地面以下裁决工程平面图显示，人员出入井位于近东向平垌最远端连接走向约96°，直线距离约950米。平垌向北东近13°方向延伸，延伸长度约590米。近东向及北东延伸平垌位于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清河门煤矿采矿许可证范围内；（4）此次勘测工作评定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两个井某井位均在其采矿证范围外；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采掘平垌及采煤工作面均位于其采矿证范围外，万达煤矿采煤工作面位于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清河门煤矿采矿证范围内。第二，朝阳方正会审（专审）（2017）1047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17日，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的范围，越层越界违法盗采国家煤炭资源147365.36吨，价值71562720.2元。法定代表人黄桂敏、总矿长樊树慈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17日任职期间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销售原煤38568.74吨，能够确定销售价格的数量为33007.60吨，销售金额17024752.80元。生产矿长张兰彬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17日工作期间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销售煤炭数量合计147356.36吨，能够确定销售价格的数量为133439.91吨，销售金额64492436.20元。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17日其他原审被告人在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煤炭销售数量为10224.76吨---133439.91吨，销售金额为64492436.20元---5327275.20元。33、检斤小票、账本、费用明细账、保管账、明细账、账页、银行存款日记账、称重单11张、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成某及煤矸石账本、检斤单证实了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17日万达煤矿的出煤及销售情况。34、工商登记档案、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书证证实：第一，万达煤矿于2014年3月24日成立，其原身为阜新市清河门区万达煤矿，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原法定代表人为张某7，2017年6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桂敏，采矿许可证许可证号C21000002013031120129156，有效期至2017年10月25日；第二，万达煤矿、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清河门煤矿、阜新市清河门区河西镇君颖煤矿的开采范围。35、电子数据（蓝色U盘一个），内含万达煤矿《采掘工程平面图》电子版。36、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政府阜清政发[2017]2号《清河门区人民政府关于全区煤矿全面停产整改的紧急通知》、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政府阜清政发[2017]30号《对清河门区人民政府关于协助清河门区停止对18家关闭退出煤矿供应动力电源的函》附名单、清河门区人民政府文件阜清政发[2017]4号《清河门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清河门区关闭辖区内产能9万吨/年以下煤矿矿井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附名单证实：2017年1月8日，全区所有煤矿立即停止井下一切采掘活动，全面停产整改；2017年2月28日万达煤矿被列入省政府关闭名单；2017年4月28日，清河门区人民政府要求万达煤矿在内的18家煤矿停止一切井下排水、通风和维修等活动。37、阜新市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证实：清河门区万达煤矿透水事故发生地于2000年经清河门区土地管理局颁发过土地使用权证，权利人为阜新矿务局清河门煤矿。38、抓捕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9日、20日，在万达煤矿透水事故救援现场将蔡玉华（19日）、樊树慈、张兰彬（20日）抓获；2017年10月24日，杨长胜、孙刚、揣奎军、李荣生、彭士春、吴育民经电话传唤到案；2017年11月7日耿德满经电话传唤到案；2017年11月27日王树合经电话联系，在约定地点被抓获；2017年10月22日23时许，朝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在阜新矿务总医院5楼ICU病房将黄桂敏抓获，因不宜羁押，转送至阜新公安局医院看押，执行刑事拘留时间为2017年10月23日。39、证人张某6（黄桂敏的女儿，夏某2的妻子）证实：2017年10月19日早晨，我妈让我和夏某2把她卡里的钱转了。40、证人卓某证实：夏某2是我表姐夫夏义苏的儿子。在2017年10月19日由黄桂敏账户给我转进来687万元，由夏某2账户给我转进来353万。我是在19日晚上才知道夏某2和黄桂敏给我转的这1040万元是因为他们的矿出事了。我和黄桂敏、夏某2之间没有债务关系。41、证人夏某2证实：2017年10月19日，我帮黄桂敏转走了1040万，现金353万，其余687万在黄桂敏卡里，现金我不知道是不是黄桂敏的，687万是黄桂敏名下的，这是她开煤矿卖煤赚的钱。42、中国工商银行汇款清单证实：汇款人黄桂敏、代理人夏某2，向卓彩锋于2017年10月19日汇款二次，金额分别为687万元（转账）、353万元（现金汇款）。（二）重大责任事故1、证人任某证实：我是万达煤矿调度室的调度。2017年10月17日生产会时生产矿长张兰彬说了井下渗水的事，他安排人在渗水的地方打防水墙、抽水。下班后我就不知道进展到什么程度了，18日的生产会时张兰彬还在说井下渗水的事。大约9时许，彭士春或孙刚打电话到调度室说水压下去了，领导听了松口气，樊树慈就走了。12点40分许，彭士春在井下打电话说“井下出水了，一股黑烟上来了，不一会通风就没有。”我立即告诉了张兰彬，张兰彬告诉了樊树慈。约20分钟后，樊树慈回来和张兰彬下井去看情况了。2017年5月时市政府下达停产通知，我们没有认真执行。2、证人韩某证实：我是万达煤矿的带队队长。2017年10月18日12时许，我带领工人在井下干活时听到一声巨响，一股凉风就吹过来了，我感觉不好就带着工人往井某方向跑，走到半道被水拦住了，我带着工人又往回风道跑，走到半道又被水拦住了。最后我们被困在“4组6”平台，两天后被救出。在发生事故前三、四天，我发现“4组3层”有渗水现象。10月17日早会上孙刚向张兰彬、樊树慈、杨长胜汇报了渗水现象，张兰彬等各个矿长决定砌个防水墙。3、证人黄某2证实：2017年10月18日12时许，我带领工人在井下维修巷道时听见“轰”的一声响，我带着工人往外走，看见出水了，我们就聚在平台上了，待了将近两天后被救出来了。4、证人薛某证实：2017年10月18日11时50分许，我在4组6下坡放车的位置倒车时听见“嘭”的一声响，然后过来一股烟，当时于某在皮带底下挖水沟，李某4、吕某2在唠嗑。第一声响过后没超过5秒钟，紧接着又响一声，声音非常大，我喊声“跑”，就往出井的巷道跑，跑了大约300米左右时李某4从后面跑上来说：吕某2钻到变压器洞子里去了。我在原地呆了十多分钟后给井上的调度打电话说井下出事了。5、证人李某4证实：我是万达煤矿的皮带队钳工。2017年10月18日8时许我下的井，在4组6底车场，我和薛某、吕某2、于某在一起了，当时薛某和于某在扒拉水沟子，看他们意思是想把水沟的水改道。我们四个人唠嗑时我突然听到4组6斜坡传过来“咕咚”一声，我都没来得及跑，又“咕咚”一声，紧接着坡上就下来黑烟了，薛树华顺着皮带往升井的方向跑，吕某2在他后面，我跟在吕某2后面，正跑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右拐了，我继续跟着薛某往前跑，跑出去有二、三百米，停到一个绿色信号灯跟前了，我往后一看黑漆漆一片，我和薛某继续往前走，薛某说这是透水了，随后我们赶紧跟几个工人升井了。我去了万达以后，只有4组6掌子面出煤，听说这个掌子面属于原清河门国有煤矿的。6、原审被告人黄桂敏供述：我是2017年10月17日早上的生产会时知道了井下有漏水情况的，当时张兰彬在会上向樊树慈报告说井下巷道有渗水情况，水量不大，巷道有点湿，樊树慈和张兰彬商量的办法是砌挡水墙。樊树慈让我给相邻矿的一个叫“大四”的打电话问问他的矿井下有没有水，我打电话时对方说他们井下没有水，即使有水也到不了万达煤矿。我把这个情况告诉樊树慈后他说那就放心了，他还说抓紧时间把渗水的情况处理了。2017年10月18日下午1点井下发生透水之前，井下都是有工人在进行作业的，主要是维修巷道和风道维护。关于井下的事我不太明白，我相信樊树慈和张兰彬能处理好。我问大四之后他说他的矿没有水，我也就觉得我的矿井下出现渗水没有事，不会出现问题，所以也就没有考虑过要停止井下作业，樊树慈、张兰彬等相关人员中，也没有人向我建议过停止井下作业。在我发现井下出现渗水隐患之后，没也有向煤炭管理局报告过。7、原审被告人樊树慈供述：发生事故的前一二天，张兰彬跟我说“四组三处壁前渗出的水较前几天量大了”，我问他里面的水是从哪来的，张兰彬说那边的矿是大四的矿，他的矿有条巷道和咱们的矿连着。咱们用壁隔开的，我问他问题大吗，他说没啥大问题，我说水要是不大把返水槽通一通，让水顺下去，然后张兰彬就安排人通返水槽，我分析这次事故的原因就是没考虑到巷道里有那么多水。8、原审被告人张兰彬供述：2017年10月16日孙刚跟我说井下巷道比较湿。17日，我下井看了情况，当时有水顺着煤层像自来水似的往下流，我就安排人在出水的地方用砖、水泥垒了一米高的墙并在下面留一个2寸管用于将水引到别处。18日开早会时，我问过砌墙的事，孙刚说没干完。开完会后工人就下井去了。9时许，孙刚给调度打电话说水压小了，密闭墙上的木塞也不流水了，我就接过电话和孙刚说让他注意，并让他干自己的活去。再后来就知道透水了。9、原审被告人王树合供述：透水事故发生前几天井下就开始出现渗水，事故发生的前一天时开始往井下送水泥和砂子等，准备18号排水，打防水墙，结果18号就透水了。正常情况下，这种情况应当停产，处理之后才能生产。10、《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10.18”非法越界盗采案件透水抢救纪实及后续救援纪实》、《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10.18”透水事故后续救援纪实》证实：2017年10月18日14时万达煤矿四组六层28°上山平台发生透水有多人被困井下。阜新市地方煤矿救护队会同阜新矿集团救护队、平安煤矿等多家单位在救援指挥部统一调配下历时33个小时连续奋战将83名被困矿工救出并安全护送升井。11、辽宁煤矿安全监察局文件《辽宁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10.18”水害事故（较大涉险）结案的通知》《辽宁省阜新市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10.18”水害事故（较大涉险）调查报告》认定：2017年10月18日11时50分许，万达煤矿发生一起水害事故，事故发生当班99人入井作业，其中14人自行脱险，83人被救生还，2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521万元。2017年5月11日之前，法定代表人、矿长张某7全面负责万达煤矿生产经营管理工作，5月11日，张某7病故后，其妻黄桂敏接任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矿长樊树慈（无任命文件，5月底到任）负责全矿安全生产工作；生产矿长张兰彬负责生产组织管理工作，全矿没有技术负责人，没有设置安全管理机构和防治水管理机构。事故发生在超层越界违法盗采区域，突水地点在四组三探煤斜巷砖混封闭墙处。10月16日跟班矿长兼掘进矿长孙刚发现四组六上山底板渗水，张兰彬和孙刚查看后，没有查出原因；10月17日，四组六上山底板渗水量增大，张兰彬和通风矿长揣奎军再次现场勘查，发现水是由四组三探煤斜巷渗出，便安排人员在巷道下井某砌筑蓄水池，计划通过管路引致皮带机尾水仓。至事故发生时，蓄水池砌筑工作没有完成。直接原因：2018年10月18日11时50分许，万达煤矿超层越界违法盗采国家资源，违法掘送四组三探煤平巷和探眼.破坏了其与上部废弃旧巷间的煤矿，废弃旧巷及老空区内积水从煤柱处溃出，冲毁四组三探煤平巷木板封闭墙和斜巷砖混封闭墙，造成水害事故。黄桂敏，万达煤矿法定代表人，蓄意逃避政府监管，拒不执行政府监管，拒不执行政府停产指令擅自组织超层越界违法生产，不履行安全生产职责，没有设置安全生产管理机构和防水管理机构，没有配备技术负责人，没有建立和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部分作业外包，管理松散，以包代管，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樊树慈，万达煤矿矿长，2017年10月18日主持召开生产会，未有效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未落实事故发生当班盯矿人员撤人指令，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张兰彬，万达矿业生产矿长。2017年10月18日，安排事故发生当班工作；未查明水情，未排除隐患，冒险组织作业；未落实事故发生当班盯矿人员撤人指令，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12、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10.18”非法越界盗采案件透水抢救纪实、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10.18”透水事故后续救援经过报告、阜新市贯彻落实上级领导指示精神抓好全市煤矿安全生产工作情况汇报材料等证实：事故发生后阜新市地方煤矿救护队、阜新市政府等组织的救援情况。13、协议书及住院人员名单证实：万达煤矿与失踪者于某、吕某1家属签订协议，各赔偿150万元；以及住院的80名人员名单。14、阜新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出具的张兰彬积极参与“10.18”事故救援的情况说明，证实张兰彬在此次救援工作作出了重大贡献。15、原审被告人黄桂敏提交证据：（1）阜新市公安局清河门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万达煤矿“2017.10.18”矿难后，民警于当日18时左右到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执勤。2017年10月18日20时左右，根据分局领导指示，阜新市公安局清河门公安分局治安大队民警联合巡特警大队民警在万达煤矿矿长办公室将该公司法人黄桂敏带至清河派出所对矿难事情进行询问，询问期间黄桂敏突发心脏病，民警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而后将黄桂敏送至阜矿集团总医院进行治疗。（2）阜新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7年10月18日，我们清河门区煤炭工业局的工作人员接到万达煤矿的透水事故报案后，立即赶到现场，万达煤矿法人黄桂敏在被公安机关带走前，一直坚守在万达煤矿组织救援。并组织人员购买三台强力水泵及水管等设备，并调用组织大批人员进行救援。仅当天万达煤矿购买新设备、材料等物资金额20余万元。（3）谅解书、协议证明，二位矿难死者亲属已得到赔偿并表示谅解。16、原审被告人樊树慈提交的阜新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樊某（慈）积极参与“10.18”事故救援的情况说明》，证实：樊树慈在此次救援工作作出了重大贡献。18、原审被告人杨长胜提交的阜新市清河门区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杨长胜通知积极参与“10.18事故”救援的情况说明》，证实：杨长胜积极参加事故救援工作，为后续的救援工作提供了安全保障，对避免事故升级作出了重大贡献。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均予以确认。同时，本院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超越采矿许可证范围，擅自进入他人矿区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黄桂敏、张兰彬、樊树慈系该公司非法采矿决策者，上诉人蔡玉华及原审被告人孙刚、杨长胜、揣奎军、耿德满、王树合、彭士春、李荣生系该公司非法采矿活动的实施者，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亦应依法予以刑罚处罚。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桂敏及管理人员张兰彬、樊树慈在非法采矿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亦应依法予以刑罚处罚，数罪并罚。上诉人黄桂敏所提原判依据《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勘测报告》认定万达矿业具有非法采矿行为缺乏依据，越界开采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经查，《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勘测报告》评定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发生“10.18”透水事故的两口井井位、采掘平垌及采煤工作面均位于其采矿证范围外，万达煤矿采煤工作面位于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清河门煤矿采矿证范围内的结论，与本案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印证，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所提《审计报告》中存在重复计算的可能，日常维护矿井冲出的矿石没有扣除，煤矸石的销售价格与原煤未区别计算，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专项审计报告系依据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17日售煤保管账、费用帐、明细账以及销售计量小票、部分日记账、账页、询问笔录进行的审计，对于不能确定销售金额的煤炭数量已经在审计过程中予以扣除，因此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单位及个人均判处罚金，属于重复处罚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兰彬、樊树慈所提其二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黄桂敏、张兰彬、樊树慈的辩护人所提三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桂敏、张兰彬、樊树慈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上诉人张兰彬、樊树慈的辩护人所提张兰彬、樊树慈组织救援的行为应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缺乏依据，二上诉人积极参加组织救援的行为，原判已经认定，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兰彬的辩护人所提张兰彬的职务行为应属从犯的辩护意见，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上诉人樊树慈的辩护人所提樊树慈不具备重大责任事故的主体资格，事故不是在生产过程中发生，也不是因违反行政法规从事生产的行为引发，樊树慈不应承担行为的结果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已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辽宁省煤炭安监局的报告无效，不具有合法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辽宁省煤炭安全监察局对此次事故进行调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樊树慈到矿上后，矿上已经非法开采，不应由樊树慈承担相应刑责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樊树慈确系在阜新万达矿业有限公司已经非法采矿的情况下到该公司参与管理，但其明知该公司系非法采矿，仍参与其中，且其到该公司参与管理后，又大量非法采矿，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蔡玉华所提其在矿上并非直接领导人员，不参与利润分成，不是非法采矿的主要执行人员，原判认定其负责上报和保存图纸错误，其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蔡玉华供认其负责上报和保存图纸的事实，本案原审被告人张兰彬、耿德满等人的供述亦证实了上诉人蔡玉华在该公司的工作职责，其属于非法采矿的直接责任人员，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曙光审判员  曹学昌审判员  陶 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竞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