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负责人：陈朝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思强，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春芳，女，1962年3月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琳，江苏凯尔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稚砚，男，1987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原审被告：苏州市汇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阊胥路472号201室。法定代表人：穆娓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与夏春芳、曹稚砚、苏州市汇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苏0508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前每月工资4500元，是错误的。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公司查勘人员就被上诉人误工情况进行了查勘，被上诉人家属与查勘员确认其工资收入为2500元每月，从事汇联超市的收银员。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劳动合同、单位证明记载其每月工资为4500元，明显与事实相矛盾。被上诉人提供的单位证明未盖公章，单位证明人为“朱蔚萍”，无证据证明“朱蔚萍”系何人，与该单位什么关系，是否有资质出具该证明。且根据该证明显示该单位于18年5月已注销，而该证明19年3月8日出具，出具证明为个人，若以此便认定4500元/月，岂不是随便找一个人出具该证明，即可作为证据认定，有失严谨、公允。一审人民法院依据劳动合同、单位证明直接认定被上诉人的工资收入为4500元每月，显然是错误的，应当依法纠正。被上诉人夏春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关于误工费，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劳动合同及单位出具的证明，并且一审庭审中承办法官也当庭联系了单位法定代表人朱蔚萍，也证实了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所述的每月工资情况及事发后不能到岗上班停发工资的事实，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曹稚砚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汇海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夏春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医疗费32924.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4400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54000元、鉴定费3060元、交通费500元、电动车损失1650元，合计213232.68元，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万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65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91582.68元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中的60%为54949.608元；诉讼费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曹稚砚、汇海公司承担。庭审中夏春芳变更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3日22时57分许，夏春芳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苏州市西大街路段时，与违停在路上的曹稚砚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相碰，造成夏春芳受伤、两车受损。2017年12月21日，交警部门认定：曹稚砚负同等责任，夏春芳负同等责任。苏Ｅ×××××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汇海公司，该车辆在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曹稚砚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系借用汇海公司的车辆。事故发生后，2017年12月13日夏春芳至苏州市立医院就诊，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7年12月26日住院治疗，住院12天；自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12日住院治疗，住院6天，产生医疗费33284.88元。夏春芳因事故于2017年12月14日购买轮式助行器花费248元。夏春芳的电动自行车因事故受损定损1650元。夏春芳事故发生前在苏州市平江区汇联超市工作，每月工资4500元。事故发生后该公司再未发放夏春芳工资。2019年3月20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夏春芳因车祸致左股骨胫骨骨折遗留左髋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4个月，营养期4个人月。夏春芳支付鉴定费3060元。曹稚砚垫付夏春芳3360.2元，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夏春芳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侵害的，责任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公安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稚砚负事故同等责任、夏春芳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曹稚砚所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系借用汇海公司的车辆，该车辆在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夏春芳损失；对于交强险不足部分，应根据事故责任和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抗辩医疗费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不承担鉴定费，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夏春芳因本起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夏春芳住院、诊疗共产生费用33284.88元，有医疗费票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医疗费予以认定。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夏春芳主张900元（18天×5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关于营养费。夏春芳主张6000元（120天×50元/天），因鉴定意见书明确营养期为4个月，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关于护理费。夏春芳主张14400元（120天×120元/天）。鉴定意见书明确夏春芳的护理期为一人护理4个月，结合苏州市护理的一般收费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为12000元（120天×100元/天）。5.关于误工费。夏春芳主张54000元（4500元/月×12个月）。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情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夏春芳称其事故发生前每月工资4500元，事故发生后单位不再发放工资，提供了劳动合同，其单位也出具了相应证明，误工费应当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夏春芳主张误工费5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关于残疾赔偿金。夏春芳主张94400元。夏春芳至定残时已年满56周岁，夏春芳主张按照江苏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的标准计算20年，并参照其已构成十级伤残的因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夏春芳因本起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该项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8.关于鉴定费。夏春芳为确定本人的伤残程度等申请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3060元，该项费用也应认定为夏春芳的损失，但该费用根据相关规定不属于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赔偿范围。9.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夏春芳并未提供相应发票，但考虑到夏春芳诊疗必然会产生相应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10.关于财产损失。夏春芳主张1650元，夏春芳的电动自行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定损为165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夏春芳的上述损失共计210594.88元，应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1万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165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88944.88元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中的60%即53366.93元。因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已先行理赔了夏春芳医疗费1万元，该垫付款应予扣减。因夏春芳在本案中已得到足额赔偿，为减少诉累，曹稚砚垫付夏春芳的3360.2元，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直接予以返还。综上，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还应实际支付夏春芳合计161656.73元，向曹稚砚返还垫付款3360.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夏春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财产损失合计161656.73元，向曹稚砚返还垫付款3360.2元。二、驳回夏春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2元，减半收取641元，由夏春芳负担5元，由曹稚砚负担442元，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负担194元。二审中，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提供调查报告及录音一份，录音中朱蔚萍在与保险公司相关调查人员的电话通话中陈述：其系苏州市姑苏区养育巷汇联超市老板，夏春芳系超市店长，工资为4500元/月，现今超市因经营不善倒闭。2017年12月13日，夏春芳因通事故受伤，后续一直未到公司上班。夏春芳在受伤之后，公司正常给她发放工资，一直到公司倒闭。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夏春芳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其工作单位仍给其发放工资，夏春芳的工资收入并未因交通事故而减少。经组织质证，夏春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被上诉人在事发后单位总计发放一次工资，但系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前2017年11月份的工资以及2017年12月份13天的工资，一共6800元，现金支付的，除此之外没有再发放任何工资；其他当事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调查报告及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调查中，夏春芳当庭拨打朱蔚萍电话，朱蔚萍陈述：夏春芳工资发到12月中旬，6700-6800左右，对于跟保险公司调查人员电话中陈述夏春芳在受伤之后单位正常给她发工资，因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庭后朱蔚萍就夏春芳在出事后的工资发放问题，向本院提供书面说明一份：那天保险公司打我电话问我，我开始以为没什么，就若无其事的应付了一下对方，说错了话，把发工资的事情说到发到了关店为止，当时电话时我在教学员练车（现在从事机动车教练员工作），具体也没搞明白，对方问我的问题其实是我记错了，真正她的工资是发到2017年12月中旬，我是一次性给他们6800元（11月-12月的工资）。作为我们这种私营的小超市来说，肯定是做一分得一分的，不上班肯定没有工资的，现在我后悔我当时真不应该胡说予以应付对方。对朱蔚萍的书面说明，经组织质证，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的内容与上诉人进行调查时，朱蔚萍的陈述相矛盾，有违禁反言原则，该组证据不应当做为定案的依据；其他当事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朱蔚萍的书面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审中，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对朱蔚萍的身份不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夏春芳的工资标准4500元/月，有劳动合同、证明以及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二审提供调查报告及录音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夏春芳在受伤之后，单位是否正常给她发放工资，朱蔚萍在电话录音与向本院出具的书面说明中言辞不一致，但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予以采信朱蔚萍的书面说明。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