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跃华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南屏科技工业园屏东四路。法定代表人：方先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涛，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鑫方程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葑亭大道****楼****。法定代表人：程志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峰，江苏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江苏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跃华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鑫方程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方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跃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涉案标的物自动检测设备至今没有完成调试验收。根据鑫方程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至少在2018年7月11日时设备尚处于无法使用状态。鑫方程公司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项下的调试义务。2、跃华公司有权依据顺序履行抗辩权，要求鑫方程公司将设备维修至符合合同约定状态并完成对我方操作人员的培训后再支付剩余货款。根据前述《承诺函》内容我方支付88718元之后，对方仍然没有履行调试软件的承诺。另外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对方承诺培训，但我方多次催促却没有下文。3、本案不是产品质量纠纷，一审混淆了合同履行期限和质保期的概念。鑫方程公司没有完成调试义务，合同义务尚未履行完毕，我方付款义务还未触发，质保期还未到达起算点，更未到期。鑫方程公司二审答辩称：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我方已依约交付设备,跃华公司理应支付合同尾款。请求驳回跃华公司的上诉请求。跃华公司提供的证据非新证据,应不予采纳。鑫方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跃华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47000元；2、判决跃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13日，鑫方程公司（乙方/销售方）与跃华公司（甲方/购买方）签订《SPI（SE300）自动检测设备采购合同》，第一条项目概况约定，SE300二手设备销售，总价为21万元，项目地址为珠海市南屏科技工业园。第二条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预付30%设备款，设备进场验收合格后付款40%设备款，乙方开完发票并协助完成后续事项后支付尾款。本次报价含设备进厂调试费，配套的水电气由甲方负责安装到位，调试完成质保三个月。如延长质保，需要双方协商增加相应服务费。该合同的签订系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沟通，鑫方程公司员工程志国（邮箱地址：ｘｆｃ×××＠126.ｃｏｍ）于2017年2月9日向跃华公司员工张健（邮箱地址：ｚｈａ×××＠ｚｈｙｕｅｈｕａ.ｃｏｍ.ｃｎ）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张经理，您好！请今天安排先将预付款63000元给我们处理一下。因为设备今天寄出，预计五天内到达贵司，届时我们会派专业人员进厂调试并安排培训。鑫方程公司员工程志国于2017年2月9日向跃华公司员工张健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张经理，附件是我们盖章的合同，请协助安排预付款，感谢！跃华公司员工张健于2017年2月13日向鑫方程公司员工程志国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您好！请查收合同，定金今天或者明天会安排，谢谢！另外，我们后续还要增加设备，贵司还有什么设备请安排提供清单过来，如果我们能够使用将会找你们购买，谢谢！2017年4月24日，鑫方程公司向跃华公司开具发票，共计金额21万元。跃华公司确认已收到发票。2018年10月12日，鑫方程公司员工程志国向跃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先跃发送短信，内容为：方董，目前我们也不是专业搞二手设备的，当时你们急需，我也是帮忙给你们联系购买的。两年了，你都这样突然说不要了，这样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如果说不行当时就应该给我们说，还有周转余地。两年后你们再说不需要这设备，我们所有费用都花出去了。从任何方面都没法说通的。请你们还要考虑我的困难处，感谢!方先跃回复：这个设备是刘总他们介绍的。是为LED项目增加的。现这个项目刘总他们带到深圳去了。请你联系刘总最好是他们用。培训的人说这个设备不适合我们。这个问题我和刘总也说了。程志国回复：方董，我们之前开了这台设备的发票，你们也抵扣掉了，而产生的损失怎么算?还有来回调试培训的费用这么多，这些损失怎么办?设备折旧这两年，你们也要给个说法。2018年7月至11月，鑫方程公司员工程志国亦多次通过微信向跃华公司员工张健催款。一审法院认为，跃华公司虽否认设备采购合同的真实性，但又确认双方沟通的邮箱地址及合同上书写字迹的真实性，故该院认定双方订立的设备采购合同依法成立有效。鑫方程公司按约于2017年2月20日供货，跃华公司确认已收到设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预付30%设备款，设备进场验收合格后付款40%设备款，乙方开完发票并协助完成后续事项后支付尾款。关于设备的验收，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采购合同未约定检验期间，但约定质保期三个月，跃华公司未举证在收到货物后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设备质量符合约定。关于跃华公司提出买卖合同应成立于鑫方程公司与案外人刘文忠之间，跃华公司系受刘文忠委托向鑫方程公司付款，合同约定协助完成后续事项系由刘文忠付款的抗辩意见，均未举证证明，对该抗辩不予采纳。综上，鑫方程公司诉请主张跃华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47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跃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鑫方程公司货款147000元。跃华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20元，由跃华公司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跃华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承诺函（微信附件打印件），证明至少在2018年7月11日涉案设备SPI(SE300)还是处于无法正常使用的状态。证据二、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原件），证明鑫方程公司收到承诺函中的相应款项，但并未履行承诺的行为。证据三、与鑫方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志国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到在2018年8月7日鑫方程公司也没有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调试及承诺的对跃华公司员工的培训。证据四、涉案设备SPI(SE300)的数控部分的显示界面照片（打印件），证明鑫方程公司应当交付的设备有软硬件两部分组成，其仅仅履行了设备安装部分，未完成软件调试，导致该设备至今仍处于闲置状态。鑫方程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是打印件，所以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反而证明跃华公司有拖欠我方货款习惯。对证据二关联性不认可，该笔款项并非本案合同款项。证据三真实性需要核实，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反而证明跃华公司收到设备之后一直在使用，聊天记录也显示我方派了四次以上的工程师给跃华公司进行技术指导和培训，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审中跃华公司提供的其与鑫方程公司之间微信往来反映，在2019年2月19日，其称“刘总说你们同意出保证函了，请问什么时候能提供？”对方称“没有保证函，是有偿服务承诺函。”其称“确保SPI三点要求做到：1、设备售后服务；2、设备的软件升级；3、人员培训”“体现这三点，谢谢。”对方称“合同售后服务只有一年，后续的服务和升级培训都是需要贵司承担费用的，只能做这个承诺函”“如果可以今天给你们。”其称“发过来看看。”双方二审中一致认可涉案设备于2017年2月20日左右供货。本院认为：跃华公司与鑫方程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鑫方程公司于2017年2月就已完成供货并于同年4月开具全部增值税发票，跃华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跃华公司上诉以鑫方程公司未能完成设备的调试验收及人员培训为由拒付余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调试验收期限，调试验收应在收货后合理期限内进行，结合合同约定的3个月质保期，调试验收期限不应超过3个月，跃华公司未能证明在收货后两年多时间内曾向对方催告过调试验收，在收取发票及后续双方交涉过程中也从未就调试验收提到过异议，在微信往来中仅就设备售后服务及软件升级提出要求，故其以鑫方程公司未完成调试验收作为拒付货款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人员培训，属于售后的附随义务，故不能成为跃华公司拒付货款至合理理由。综上所述，跃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上诉人珠海跃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