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农国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管理委员会综合大楼8-2-3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5332701Y。法定代表人：童陆荣，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剑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根，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前景置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6号（锦秋国际大厦）6号楼17层A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98547100Y。法定代表人：陈长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致勇，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幕燕，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中农国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前景置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4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剑宇,被上诉人前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致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合同无效或部分无效，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全部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未超过，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依约完成了工作内容并取得了工作成果，属认定事实不清。前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前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关于中国摩（重庆）一期设计研发委托管理及运营期管理咨询协议》；2、国信公司支付前景公司委托管理费、咨询管理费374万元（基准管理费320万元，浮动管理费54万元）；3、国信公司支付解除《关于中国摩（重庆）一期设计研发委托管理及运营期管理咨询协议》的违约金150万元；4、国信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管理费的违约金（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4日起算、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2日起算、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8日起算、以54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日起算，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管理费支付时止）；5、国信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5日，以前景公司为受托人（乙方）、国信公司为委托人（甲方）签订《关于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设计研发委托管理及运营期管理咨询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委托乙方负责项目的前期管理、经济测算、营销策划、产品定位、设计管理、设计阶段成本管理、执行阶段管理咨询，乙方接受甲方委托管理的工作内容为：1、协助甲方完成项目的前期报批工作；2、项目可行性研究及初步产品策划，包含项目目标设定、可行性财务规划、产品服务研发、项目概念规划管理、形成营销《项目规划建议书》及《市场定位报告》、成本《成本工作建议书》及《项目初步开发计划及经营规划》、设计《概念规划优化方案建议》及《项目概念户型和立面意象建议》递交甲方审核；3、项目策划规划管理，包含项目营销策划、项目建筑规划管理、专业设计研究、项目经济匡算，形成营销《产品策划报告及初步交楼标准》及《项目策划规划销售预测说明》、成本《成本调研报告》及《项目成本分析—策划规划版》、设计《规划设计50%审核意见》、《规划设计100%审核意见》、《各专业建筑方案设计任务书》和《方案图纸设计标准和深度要求》，递交甲方审核；4、建筑方案设计管理，包含营销验证和定义、建筑方案设计管理、专业设计工作管理、材设部品研究、项目经济估算，形成《名称和编码方案》、《物业管理技术策划报告》、《方案阶段成本工作建议书》、《方案设计50%图纸各专业审核意见》、《方案设计100%图纸各专业审核意见》、《初步勘探条件图》及《各专业初步设计任务书》和《初步设计图纸设计标准和深度要求》、《建筑材料方案单》递交甲方审核；5-15略；二、乙方完成本合同项下的委托事项，甲方应支付项目设计研发委托管理及运营期管理咨询费1500万元，分为基准管理费40%和浮动管理费60%；基准管理费为60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十个日历日内支付100万元，项目建筑设计方案获得政府批复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20万元，项目南区建筑初步设计100%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20万元，项目南区建筑施工图设计100%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80万元，项目北区建筑初步设计100%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80万元，项目北区建筑施工图设计100%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万元，项目南区外立面工程完成（或外墙脚手架拆除）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60万元；浮动管理费为900万元，浮动管理费的考评从计划管理、成本管理和销售管理三个维度分别进行，权重系数分别为计划管理30%、成本管理40%、销售管理30%;计划管理浮动管理费为270万元，项目展示区开放时间约定为2015年9月，项目首次开盘前，如乙方协助甲方按期完成展示区开放，甲方支付浮动管理费54万元，并应在展示区开放后十天内支付……，甲方支付每期项目开发委托管理费的同时，乙方向甲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三、甲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1、未能按期足额支付本合同约定的管理费，未付款项总额达到100万元且付款迟延时间超过30日的；2、由于甲方拒绝或怠于协助合同约定义务导致乙方管理工作发生困难的；3、其他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履行目的不能实现或者难以实现的；乙方有下列原因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1、乙方主要专业人员存在人员不稳定，经甲方负责人催告后，在规定期限内仍未改正的；2、由于乙方的管理原因导致项目设计质量、进度与合同不符等情形；3、由于乙方违反合同约定，未能履行管理职责，经甲方书面提出意见后拒绝整改的；4、甲方有权根据乙方各阶段的工作效果予以审核、监督，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履行当阶段委托工作内或未达到当阶段委托管理的效果，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当事人一方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时，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其他各方，另一方应在20个工作日内给予答复，另一方未答复的，合同自动解除；四、甲方未能按约定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的，逾期在60日内的，每延迟一日按照未付金额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60日的，每延迟一日按照未付金额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在委托管理过程中，甲方无正当理由擅自解除合同或者甲方违约乙方提出解除合同的，甲方应按照乙方已完成的工作量向乙方支付管理费，并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的违约金；五、甲方代表吴静，乙方代表张劲，甲乙双方之间有关文件的传递、接收以及指令的发布等均由各自代表签字确认，但任何涉及甲乙双方实质性权利义务关系的文件，均须由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合同签订后，国信公司向前景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基准管理费100万元，前景公司随即组建团队为国信公司开展管理、咨询工作。2015年3月23日，国信公司取得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二期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5年7月3日，重庆市规划局发出《建设工程规划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函》，原则同意国信公司报送的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二期建设工程规划设计方案。2015年7月21日，重庆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154/02地块）初步设计的批复》，原则同意国信公司报送的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154/02地块）的初步设计。2015年8月11日，前景公司组织工作人员就中国摩（重庆）项目所涉及的建筑、结构、机电、景观、室内等问题向国信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宣讲。2015年8月27日，国信公司取得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154/02地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9月23日，国信公司向前景公司发出《关于停止工作的通知》，主要内容为：贵公司与我司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了《关于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设计研发委托管理及运营期管理咨询协议》，鉴于对贵司的履约效果存在争议，双方经沟通已达成解约意向，特通知停止该协议项下工作，后续事宜贵我双方协商解决。2015年9月30日，前景公司向国信公司发出《关于的回函》，主要内容为：我司已收到贵司所发《关于停止工作的通知》，知晓贵司暂停合同项下相关工作，解除合同之意。请贵司根据贵我双方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之《关于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设计研发委托管理及运营期管理咨询协议》约定支付我司相应费用，合同约定费用付清后，我司同意解约。2017年9月4日，前景公司向国信公司邮寄《委托管理费用催款函》，要求国信公司在2017年9月15日前支付管理费374万元（基准管理费320万元，浮动管理费54万元）。国信公司于2017年9月5日收到该函。其后，前景公司又多次向国信公司发函催收，未果。2018年10月22日，以前景公司为甲方、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为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为甲方与国信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执行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律师服务费为3万元，通过乙方律师代理，为甲方回款240万元以内的部分甲方按该部分金额的5%支付风险律师服务费，240万元以上的部分甲方按该金额的20%向乙方支付风险律师服务费。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相关审批文件中的153/02地块、154/02地块就是《关于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设计研发委托管理及运营期管理咨询协议》对应的北区建筑、南区建筑。一审审理中，双方共同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但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关于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设计研发委托管理及运营期管理咨询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合同的效力；二、合同是否已解除；三、前景公司主张的委托管理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对此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虽然国信公司抗辩该合同违反了《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试行办法》第三条和《工程咨询单位资格认定办法》第六条的规定，但上述规定均属于部门规章性质，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法律、行政法规”的范畴，不应作为判断合同效力的依据；至于前景公司是否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该合同并不因超越经营范围而当然无效，且该合同也不存在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情形，故该合同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二、关于合同是否已解除的问题。国信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向前景公司发出《关于停止工作的通知》，前景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向国信公司发出《关于的回函》，明确表明“我司已收到贵司所发《关于停止工作的通知》，知晓贵司暂停合同项下相关工作，解除合同之意。请贵司根据贵我双方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之《关于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设计研发委托管理及运营期管理咨询协议》约定支付我司相应费用，合同约定费用付清后，我司同意解约。”,由此足以证明前景公司对国信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本身并无异议，只是要求国信公司按约定支付相应的费用，前景公司在此后亦未再继续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且前景公司在此后向国信公司所发函件中也仅是对委托管理费进行催收，并未提及无故解除合同的违约金问题，由此足以认定涉诉合同已因双方合意于2015年9月30日解除。因合同已于2015年9月30日双方合意解除，故一审法院对前景公司解除合同、支付无故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50万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三、关于前景公司主张的委托管理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国信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函》、2015年7月21日取得《关于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154/02地块）初步设计的批复》、2015年8月27日取得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154/02地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述审批文件的取得符合《关于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设计研发委托管理及运营期管理咨询协议》中“项目建筑设计方案获得政府批复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20万元，项目南区建筑初步设计100%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20万元，项目南区建筑施工图设计100%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80万元”中付款条件的约定，国信公司应分别于2015年7月17日内、8月4日内、9月11日内支付120万元、120万元、80万元。国信公司逾期支付款项已逾60日，按约还应从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前景公司请求的展示区开放后的浮动管理费54万元及其违约金问题，因前景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合同解除前国信公司的展示区已开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前景公司无权要求国信公司支付该款，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国信公司关于前景公司未履行委托义务、未完成委托事务、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意见，虽然前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此期间其从事的具体工作，但国信公司已于2015年7月3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函》、2015年7月21日取得《关于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154/02地块）初步设计的批复》、2015年8月27日取得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154/02地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景公司在2015年8月11日还在组织工作人员就中国摩（重庆）项目所涉及的建筑、结构、机电、景观、室内等问题向国信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宣讲，在此过程中国信公司对前景公司的工作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而仅是在上述工作成果已完成的情况下于2015年9月23日在《关于停止工作的通知》中声称“履约效果存在争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前景公司完成了约定工作内容并取得了工作成果，国信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国信公司关于前景公司未开具发票、国信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抗辩意见，因国信公司支付委托管理费的义务与前景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不属对待给付义务，且合同中也未约定开具发票是支付款项的条件，故国信公司无权以此为由拒付款项，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至于前景公司未按约开具发票问题，国信公司可另行向前景公司主张。对于国信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如前所述，国信公司应于2015年7月17日内、8月4日内、9月11日内分别支付120万元、120万元、80万元，其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9月12日起算，前景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2017年9月5日及之后均向国信公司进行了催收，故本案的诉讼时效至少于2015年9月30日、2017年9月5日分别中断，至前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前景公司请求的律师费3万元，因双方对此的承担并无约定，且前景公司也未提交已支付了该款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前景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部分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中农国信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前景置地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管理费320万元；二、被告重庆中农国信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前景置地投资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8日起算，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5日起算，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2日起算，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前述委托管理费支付时止）；三、驳回原告北京前景置地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6800元，由原告北京前景置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3000元、被告重庆中农国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38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前景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国信公司是否应当向前景公司支付委托管理费及相应的违约金，现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国信公司与前景公司签订的《关于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设计研发委托管理及运营期管理咨询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不应认定为无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该协议并不因超越经营范围而当然无效，案涉协议亦不存在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关于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设计研发委托管理及运营期管理咨询协议》应为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前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委托管理费用催款函》、《律师函》及《顺丰快递单及轨迹》等证据，足以证明前景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2017年9月5日及之后均向国信公司进行了催收，本案的诉讼时效至少于2015年9月30日、2017年9月5日分别中断，至前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国信公司上诉称前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从事的案涉协议的具体工作，其并未证明已完成了双方协议约定的工作内容并取得工作成果，故国信公司不应支付前景公司相应的委托管理费及违约金。但在案涉协议履行期间，国信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函》、2015年7月21日取得《关于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154/02地块）初步设计的批复》、2015年8月27日取得中国摩（重庆）项目一期154/02地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景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还在组织工作人员就中国摩（重庆）项目所涉及的建筑、结构、机电、景观、室内等问题向国信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宣讲，且在国信公司发出的《关于停止工作的通知》中也仅是表明对“履约效果存在争议”，国信公司也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具体工作系由第三人完成并取得，故本案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前景公司完成了双方协议约定的工作内容并取得了工作成果，国信公司应当向前景公司支付委托管理费及相应的违约金。上诉人国信公司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国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54元，由重庆中农国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