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冀执复42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周艳双，女，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迁安市。利害关系人（异议人）：殷继承，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迁安市。被执行人：迁安市西峡口铁矿。住所地：迁安市闫家店乡西峡口村。法定代表人：郑宝海，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郑宝海，男，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迁安市。复议申请人周艳双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作出的（2019）冀02执异31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唐山中院查明，2014年12月22日,周艳双向该院申请对迁安市西峡口铁矿（以下简称西峡口铁矿）价值2100万元的财产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同日,该院作出（2015）唐民立保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西峡口铁矿价值21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予以查封、冻结、扣押；12月23日，唐山中院作出（2015）唐民立保字第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西峡口铁矿价值2100万元的铁粉或铁矿石，查封期为一年，从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月22日。该案查封物品清单显示，“1.铁矿粉，黑色（昌牌66），一堆；2.铁矿石，灰色，一堆。备注：铁精粉大约5万吨左右”。同日，执行人员制作了查封公告，粘贴了封条。2014年12月29日，周艳双向唐山中院提起诉讼后，该院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2015）唐民立裁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周艳双诉西峡口铁矿、郑宝海一案交由迁安市人民法院审理。2015年11月4日，迁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安民初字第213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西峡口铁矿应给付周艳双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相应利息，郑宝海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该调解书系本案的执行依据。2018年8月16日，唐山中院作出（2017）冀02执恢710号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郑宝海，殷继承、迁安市西峡口铁矿：本案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周艳双与被执行人郑宝海、西峡口铁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12月22日查封了被执行人西峡口铁矿名下价值2100万元的矿石、矿粉。经查，2015年2月10日，郑宝海、殷继承、西峡口铁矿未经唐山中院同意，擅自处分上述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责令你/你单位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追回上述财产。”后殷继承不服，向唐山中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形成本案。唐山中院另查明，涉案矿粉由西峡口铁矿负责生产，河北广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隆公司，郑宝海为实际控制人）对外销售，二者属于同一经济共同体，但均具有法人资格。对西峡口铁矿生产的矿粉，广隆公司与迁安市恒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坤公司，经营范围为仓储服务、低品铁精矿粉的再次进选；黑色金属及金属矿等）之间历史存在着的铁矿粉买卖合同关系，在原欠恒坤公司铁精粉的基础上，2015年2月12日，广隆公司与恒坤公司又签订了一份铁精粉销售合同，约定恒坤公司向广隆公司购买铁精粉50000吨，每吨单价532.35元，交货时间：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2月18日，交货地点及方式为卖房磅房、自提货物。付款和结算：买方须将全部货款汇至卖方指定的账户，否则卖方可拒绝发货，卖方自5个工作日内凭本过磅单与买方进行结算，货款多退少补。当日恒坤公司将铁精粉拉走，实际过磅数量为30054.02吨，应收价款15999257.55元，2015年2月13日，恒坤公司向广隆公司支付400万元，2015年3月31日支付500万元，2015年4月1日分别付款500万元、300万元，4月2日付款500万元，4月29日付款2324678.45元，总计支付24324678.45元。恒坤公司称其与广隆公司之间一直以预付款的方式购买矿粉，每笔预付的货款均高于实收矿粉的价值，以维持铁矿生产，矿粉生产落地便由恒坤公司拉走，涉案合同履行时西峡口铁矿一直持续生产，所以恒坤公司付款数额多出实拉矿粉价值。关于殷继承及恒坤公司是否明知涉案矿粉被查封情况：殷继承及恒坤公司非案件当事人，受理法院未将查封的相关法律文书向殷继承及恒坤公司送达，郑宝海及西峡口铁矿亦均称未告知殷继承及恒坤公司涉案矿粉被法院查封的事实。周艳双称恒坤公司应知道矿粉被查封的事实，理由是法院在保全查封时在周边张贴了公告，殷继承应当能看到，但不能提交殷继承或恒坤公司明知涉案矿粉被查封的证据，对其答辩中主张殷继承曾在矿粉被拉走之前就矿粉被查封的事实向法院提出过异议，无证据予以证实。殷继承称拉矿粉时未看到法院查封公告，在收到责令追回通知书之前亦对矿粉被查封不知情。关于拉矿粉时迁安市公安局出警情况：时任迁安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李火箭向唐山中院证明，2015年春节前，时任迁安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李凤春找到李火箭，称因西峡口铁矿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人至迁安市人民政府上访，因此迁安市人民政府决定处分西峡口铁矿的矿粉以向工人发放工资，因担心不知情的工人闹事阻止矿粉外运，亦因西峡口铁矿外欠款很多，因此迁安市公安局出动警力，保障矿粉被顺利拉走、销售。在拉矿粉的首日，周艳双夫妻将车开到磅上以阻止矿粉过磅、外运，经李火箭协调，西峡口铁矿及周艳双夫妻均同意西峡口铁矿在将矿粉处分后向周艳双夫妻支付100万元，周艳双夫妻同意该协调意见，将阻止过磅的车开走，后矿粉经连续几日被顺利外运。李火箭否认在处分矿粉之前迁安市公安局知晓涉案矿粉被查封的事实，在协调周艳双夫妻阻止拉矿粉的过程中及之后，周艳双夫妻亦未向其说明矿粉被查封的事实。本案审查过程中，西峡口铁矿向唐山中院提交了2015年4月3日向周艳双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的转款凭证。周艳双认可收到了西峡口铁矿转账的100万元，但主张系西峡口铁矿向其支付的欠款利息。对于处分矿粉后的价款：西峡口铁矿及郑宝海主张，涉案款项由西峡口铁矿交纳电费90万元，支付周艳双100万元，支付首封权人曾艳青10**万元，剩余全部支付了支付工人工资。唐山中院再查明，2017年7月26日，该院作出（2017）冀02执恢710号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因郑宝海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乐亭县公安局移送侦查，乐亭县公安局已立案受理，尚无审判认定意见。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发还意见为：1.西峡口铁矿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时主张并非非法处置，而是经迁安市人民政府协调各方同意，派出公安干警维护现场处置、周艳双予以认可的，向其支付了100万元，虽公安机关以非法处置法院查封物对郑宝海立案，但并未有法院的审判，该行为事实、性质尚未定论，因该复议理由与本案当事人的行为性质有直接的联系，对此应予以查证；2.本案中，不能确定殷继承有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前提下，以其是恒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由，裁定其承担责任不当。殷继承的异议请求：请求撤销唐山中院作出的（2017）冀02执恢710号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停止对异议人的执行行为。事实及理由：一、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认定“2015年2月10日，郑宝海、殷继承、西峡口铁矿未经本院同意，擅自处分财产”，认定事实不清。1.2015年2月10日，异议人没有与郑宝海、西峡口铁矿有过交易行为，没有签订过合同，更未接触和购买过涉案标的物。2.异议人对通知书中所述的2014年12月22日法院查封行为不知情，更未收到任何关于查封的裁定和通知。异议人作为独立于周艳双和郑宝海、西峡口铁矿借贷纠纷之外的第三人，与其借贷纠纷没有任何关系，该通知书责令异议人返还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中认定查封了2100万元矿石、矿粉，由于异议人从未到过查封现场，不知道现场是否存在矿石、矿粉及矿石、矿粉的具体数量、价值、来源、权属，异议人认为周艳双应对查封财产的上述情况进行充分举证，否则通知书的认定没有依据。二、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适用法律错误。自2013年7月份开始，恒坤公司和广隆公司建立业务联系，恒坤公司长期从广隆公司购买矿粉。2015年2月初，郑宝海以为解决工人工资、怕工人年关闹事、平息上访、维持生产为由，建议恒坤公司以现金方式继续购买矿粉。后恒坤公司与广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按市场价格支付了价款、开具了发票，恒坤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没有任何违规行为，更不知晓查封事实。三、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程序违法。1.异议人在收到该通知书后了解到，涉案标的物于2014年12月22日起诉之前通过立案庭申请的诉前查封，查封期限一年，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月22日。2015年11月4日周艳双与西峡口铁矿、郑宝海借贷纠纷调解结案。周艳双于2016年3月1日申请强制执行，诉前查封期限在周艳双申请强制执行时早已超期，周艳双在执行阶段自始至终对涉案标的没有保全措施，没有合法、有效的查封裁定，执行局根据不存在的或者超期的诉前保全裁定对异议人作出通知书，缺乏依据，程序严重违法。2.2014年12月11日，其他债权人对涉案物品也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予以查封，周艳双申请查封的行为属轮候查封，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在未查清诉前查封顺序和本案事实的情况下对异议人作出通知，程序违法。唐山中院重审期间，异议人补充异议理由为：1.异议人不符合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确定的责任主体，矿粉的买卖主体是公司与公司之间，涉案买卖合同从付款到开具发票到二次销售都是公司行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能混同：2.本案查封的方式存在重大瑕疵，法院对涉案矿粉的查封公示相对隐蔽，起不到公开性、持久性和稳定性、易识别性的目的；3.本案涉及买卖合同效力和物权的确定，生效判决书中异议人非该案被告，在执行阶段无权对异议人下达通知，不能擅自扩大债务主体，该通知书违反了程序法和实体法。周艳双答辩称，（2017）冀02执恢710号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于法有据，请求法院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事实及理由：2014年12月，唐山中院根据被申请人周艳双的申请，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郑宝海、西峡口铁矿价值2100万元的铁粉及铁矿石，并在查封物现场醒目位置设置了若干封条并树立了查封公告牌。查封后，殷继承就查封问题曾向唐山中院提出执行异议，但未成功。随后，殷继承在被执行人郑宝海的配合下，擅自雇佣车辆将涉案查封物从现场拉走并予以非法处置，进而导致周艳双的债权利益根本无法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殷继承作为涉案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对涉案被查封铁粉、铁矿石非法处置的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一、殷继承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自述拉货时的现场情况以及自述没看见张建华在现场，说明殷继承自认在查封物的拉货现场；殷继承自述拉矿粉时不知这批货已经被查封，说明殷继承自认拉走的货就是实际已经被查封的货；殷继承自认在拉货现场没有影响其正常发货，说明殷继承自认被查封的货物已被其拉走处置。第二，殷继承在拉走涉案查封物时，对于涉案铁粉及铁矿石被查封的事实是明知的。其一，唐山中院是2014年12月去现场对涉案铁粉及铁矿石进行的查封，并在查封物现场醒目位置设置了若干封条且将执行裁定、查封公告等法律文书贴在了查封物及现场大门口处（有现场照片为证）。对此，凡是在查封物现场的人是必然知情的或者说是不可能不知情的。其二，涉案铁粉及铁矿石被查封后以及被殷继承拉走之前，殷继承曾明确向法院查封部门提出过书面查封异议。由此能够充分说明殷继承在擅自拉走查封物之前，明知该物已被查封。综上，殷继承拉走查封物之前及之时，对于涉案铁粉、铁矿石被查封的事实是明知的。第三，根据2018年2月27日，乐亭公安局对殷继承所做的询问笔录，证明殷继承自认是其本人购买的涉案物资，是其本人通过其开设的恒坤公司及澡县盛安达矿产品公司的银行账户打的货款，进而证实殷继承自认其个人是实际的购货主体，也能证明殷继承是上述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综上所述，执行法院据此向殷继承出具执行通知，要求其限期退还查封物，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针对异议人重审期间的补充意见，周艳双答辩认为，1.关于殷继承的主体资格问题，殷继承虽然不是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殷继承对非法处置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本案查封的是西峡口铁矿的财产，不是广隆公司名下的财产，殷继承依据广隆公司的交易对本案抗辩，不能证实涉案查封的标的物与本案争议标的物同一，而且殷继承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明确自认其是恒坤公司的开设者和实际控制人，殷继承符合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3.本案的标的物是唐山中院在诉前保全阶段依法查封的，在醒目位置张贴了封条和查分共公告，现场留存了查封照片，查封行为不存在瑕疵。西峡口铁矿与郑宝海答辩称，西峡口铁矿与广隆公司同属于河北滦水矿业控股集团，西峡口铁矿出产的矿粉和矿石均由广隆公司对外销售。2015年临近春节时，西峡口铁矿职工因欠薪问题到市政府大规模上访，政府协调企业同意处置铁精粉，用于发放职工工资，以稳定职工队伍，当时政府还派出公安警力协助销售，所以西峡口铁矿不是擅自非法销售，购买方恒坤公司更是善意的第三方。重审期间补充辩意见为：答辩人同意异议人的异议理由及请求，本案首封的权利人是曾艳青，周艳双对西峡口铁矿财产的查封属于轮候查封，查封行为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其无权追究西峡口铁矿处置铁精粉的行为。唐山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殷继承是否构成非法处分被查封财产的主体并承担非法处分的责任。首先，本案购买矿粉并支付货款的主体系恒坤公司，该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具有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次，殷继承及恒坤公司非民事诉讼及执行案件的当事人，故诉讼案件受理法院未向其送达查封涉案财产的法律手续，作为矿粉的销售方广隆公司、矿粉的生产方西峡口铁矿及西峡口铁矿法定代表人郑宝海均未将矿粉被查封的事实告知殷继承和恒坤公司，周艳双亦仅推测殷继承应看到该院的查封公告，对殷继承系明知而处分的事实不能提交证据，故（2017）冀02执恢710号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中认定殷继承擅自处分被查封财产，证据不足。关于殷继承对矿粉被处分的责任承担：李火箭作为时任迁安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在由其主持下公安部门保障涉案矿粉拉运、处分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该院对其所作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故有证据证明周艳双同意处分矿粉并在矿粉被处分后由西峡口铁矿向其支付100万元的事实，无证据证明殷继承及恒坤公司明知涉案矿粉被查封而擅自处分，且殷继承有理由相信在公安部门保障矿粉销售的情况下处分矿粉不存在法律禁止的事由，同时，恒坤公司具有合法的经营资质，与广隆公司之间存在历史销售关系，涉案矿粉的销售价格亦符合市场交易价格，恒坤公司作为买受人已全部支付了对价，因此，殷继承、恒坤公司对矿粉被处分的后果不承担追回的责任。关于被处分对象：（2017）冀02执恢710号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中认定被追回的财产系价值2100万元的矿石、矿粉，但是，恒坤公司与广隆公司之间的合同标的物为矿粉，不包括矿石，故无论殷继承、恒坤公司是否存在擅自处置矿粉的行为，均无证据证明殷继承及恒坤公司存在处分矿石的行为。综上所述，殷继承的异议请求异议成立。（2017）冀02执恢710号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撤销（2017）冀02执恢710号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中对殷继承责任主体及责令殷继承对追回被查封财产责任的承担的认定。复议申请人周艳双不服唐山中院作出的（2019）冀02执异31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复议主要提出，唐山中院执行裁定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殷继承拉走铁粉时明知系查封物显属错误；迁安市公安局副局长李火箭出具的证明，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法院查封物，擅自处分，是否明知，都负有返还恢复原状的责任；擅自处分查封物的主体是殷继承个人，而非公司。故请求依法撤销唐山中院（2019）冀02执异313号执行裁定书，责令殷继承追回已被查封的价值2100万元的铁粉。本院对唐山中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矿石铁粉执行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2014年12月23日先后查封。恒坤公司与广隆公司就西峡口铁矿生产的铁粉销售，自2003年7月签订第一份销售合同起，一直存在着买卖关系。2015年2月12日又签订了铁精粉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当日，开始拉走铁粉，恒坤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多方证据证实是为了支付工人工资，由公安机关维护恒坤公司拉走了铁粉，不应由其承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而恒坤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具有独立的民事责任能力，执行法院以殷继承为恒坤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由，裁定由其承担追回责任，显属不当。复议申请人周艳双复议提出擅自处分查封物的主体是殷继承个人，而非公司，本院不予采纳;复议提出的对于法院查封物，擅自处分，是否明知，都负有返还恢复原状的责任的观点，亦不适用本案。复议提出的迁安市公安局副局长李火箭出具的证明，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关于异议复议案件书面审查为原则，听证为例外的规定，公安局副局长李火箭向法院提交的书面证言，并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法院经审查后采纳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复议提出唐山中院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殷继承拉走铁粉时明知系查封物显属错误的意见，经查，唐山中院2017年7月26日在向乐亭县公安局移送刑事案件时，是以郑宝海行为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送，并未涉及殷继承、恒坤公司，且殷继承在公安侦查阶段明确表示自己对于法院查封并不知情，唐山中院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明知系查封物，并无不当。综上，唐山中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裁定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周艳双的复议申请，维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执异31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大鹏审判员  商建富审判员  王会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尹斌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