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6158号原告：北京汇文立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B座（二层）02C室-041号。法定代表人：周奕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门海萍，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尊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国际商务中心1幢601室。法定代表人：陈熙堪，执行董事。被告：杭州上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盛路9号24幢1楼030室。法定代表人：金泼，执行董事。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瑞果，北京方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汇文立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文立业公司）与被告杭州尊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软公司）、被告杭州上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岸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文立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门海萍，被告尊软公司、上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瑞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文立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尊软公司与上岸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事实和理由：汇文立业公司依法享有小说《窃玉生香》（以下简称权利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尊软公司在其经营的“啃书星球”网站（www．ibananas．cn）和“啃书星球”×××上提供小说《玉石圣手》（以下简称被诉作品）的在线付费阅读，上岸公司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啃书星球”上提供被诉作品的在线付费阅读。汇文立业公司经比对认为，二被告传播的被诉作品与权利作品在人物设置、故事情节等方面相同或基本相同，构成对权利作品的抄袭，二被告的行为侵害了汇文立业公司就权利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汇文立业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尊软公司和上岸公司共同辩称：1．二被告传播被诉作品获得了被诉作品作者的合法授权；2．虽然被诉作品与权利作品存在相似性，但二者是不同的作品，不构成抄袭；3．二被告无义务对平台上所使用作品是否为侵权作品进行事先审查，不存在侵权主观故意；4．汇文立业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二被告的获利，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不同意汇文立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与权利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2017年5月6日，黄友怀（笔名：花缘）出具《授权书》，将作品《切玉生香》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财产权授予淮安暗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暗夜公司）独家所有，暗夜公司可全权处理所有因行使作品《切玉生香》上述权利所引起的洽谈、处分及追偿等相关事宜，授权期限自2017年5月6日起10年。同日，黄友怀出具《声明书》，称其与暗夜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签订有《原创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双方经协商确认将作品《切玉生香》更名为《窃玉生香》，并称书名变更不影响其与暗夜公司之前就该作品所作的权利义务约定。2017年5月6日，暗夜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花缘所著作品《窃玉生香》的全部著作财产权独家授权给汇文立业公司，汇文立业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对授权作品所涉及的知识产权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并有权将上述权利进行转授权，授权区域为世界范围，授权期限自2017年5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后附上述黄友怀出具的《授权书》《声明书》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汇文立业公司据此主张其拥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尊软公司、上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汇文立业公司未提交《声明书》中所提及的《原创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亦无法证明权利作品系黄友怀所创作，故对汇文立业公司的权属不予认可。二、与权利作品的使用情况相关的事实为证明权利作品的发表情况，汇文立业公司提交了暗夜文学网（www．anyew．cn）网页打印件，显示权利作品作者为花缘，总字数4172027字，总点击数9974980次，其中第1章于2016年10月14日更新，第470章于2017年1月16日更新，全文完结时间为2017年8月19日，自27章开始设置VIP有偿阅读，每章18暗夜币（100暗夜币=1元）。此外，汇文立业公司还提交了发件人“窃玉生香”（邮箱地址：×××）与收件人“大可”（邮箱地址：×××）之间的电子邮件，附件中有以“1”命名的电子文档，发件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证明权利作品的最早投稿时间。为证明权利作品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汇文立业公司提交了：1．2017年10月由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根据权利作品出版的《窃玉生香》图书，上中下3册总定价98元。2．汇文立业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暗夜文学网和第三方书库后台系统信息，显示权利作品在暗夜文学网上的总收入为1199565．34元，分成后收入为721195．31元，在其他第三方网站的收入为608142．5元。3．将权利作品对外授权进行影视改编、音频开发等合作的授权协议多份。尊软公司、上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足以证明权利作品具有较大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三、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7年9月12日，经汇文立业公司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汇文立业公司代理人使用计算机和手机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分别制作了（2017）京国信内经证第7015、7016号公证书（以下分别简称第7015、7016号公证书）。第7015号公证书显示：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入尊软公司运营的“啃书星球原创小说中文网”（www．ibananas．cn），登录后在网页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ibananas．cn/chapterlist/index?Novelid=381”，跳转至小说《玉石圣手》的目录页面，全文共619章。从第1章开始逐章阅读至25章后，第26章显示需付费15阅币阅读，点击页面下方的“余额不足，请充值”跳转至充值页面，充值页面显示阅币兑换比例为1元=100阅币。充值100元后显示账户余额为12000阅币（其中2000阅币为赠送，并享单章7折优惠），返回第26章付费阅读，显示该章优惠后价格为10阅币，勾选“自动购买下一章不再提醒”按钮，持续点击“下一章”至619章，每章均可正常阅读。取证过程中，汇文立业公司将全部619章内容进行了下载保存。第7016号公证书显示：使用代理人的安卓手机进行初始化设置后进入尊软公司运营的“啃书星球原创小说网”，网站下方设置有“书架”“推荐”“排行”“分类”“我的”五个板块，浏览默认为主页面的“推荐”至底部，显示有“微信公众号：啃书星球”字样及二维码。下载、安装并登陆微信×××，在公众号添加栏搜索“啃书星球”，搜索结果唯一，点击搜索结果进入公众号主界面，显示认证主体为上岸公司。关注该公众号，跳转至对话界面，在对话框内输入“玉石圣手”并发送，公众号回复“点击继续阅读：《玉石圣手》”，点击该回复跳转至“啃书星球-玉石圣手”第8章的阅读页，浏览页面至底部后点击“目录”跳转至小说《玉石圣手》目录页面，显示有各章节的标题和更新时间，其中第1章的更新时间为2017年3月25日，浏览页面后点击返回按钮，跳转至“啃书星球原创小说网”的“推荐”页，该页所显示内容与上述使用手机浏览器浏览“啃书星球原创小说网”时所显示内容一致。点击“我的”选项，在“啃书星球”公众号LOGO下有“网页由该公众号开发，请确认授权以下信息，获得你的公开信息（昵称、头像等）”字样以及“确认登录”按钮，点击“确认登录”后跳转至新页面，新页面显示有“充值”“手机绑定（全网通用）”“会员等级”“签到送币”“充值记录”“关于我们”等选项，点击“签到送币”签到后成功领取100阅币。返回选择“书架”选项，跳转至“啃书星球-我的书架”页，《玉石圣手》排于书架第一位，小说标题下显示有“更新至619章已读1%”字样，选择小说《玉石圣手》后跳转至第8章的阅读页，滑动页面至底部后选择目录页，点击第1章可免费阅读；点击第100章、第200章、第300章、第400章、第500章、第619章后均提示“码字不易，请购买阅读价格：15阅币”，点击“购买阅读”后均可正常阅读，浏览至第619章阅读页底部后点击“下一章”跳出“已是最后一章”的提示，点击页面底部的“本书主页”，跳转至小说《玉石圣手》的对应主页，显示有“作者：赎罪”“阅读：2375263次”“字数：1721110字”等信息，小说简介为“一刀穷，一刀富！赌石，一2017年12月4日，经汇文立业公司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汇文立业公司代理人使用手机的相关情况进行了保全公证。根据保全过程制作的（2017）京国信内经证第09884号公证书显示：使用代理人的安卓手机进行初始化设置后，进行与第7016号公证书相同的取证过程，在微信×××中阅读完小说《玉石圣手》第619章后长按阅读界面，弹出阅读设置界面，点击其中的“客户端下载”跳转至“啃书星球”安卓版下载页面，使用浏览器打开该页面后下载并安装“啃书星球”×××。打开“啃书星球”×××后显示其主页面有“书架”“书城”“排行”“分类”“我的”五个版块。进入“我的”页面，选择“设置-关于我们”进入×××详情页，其上显示“啃书星球原创小说网成立于2016年，是杭州沃驰旗下的大型原创文学门户。”“联系我们”中公示的微信公众号为“啃书星球”。进入“书架”页面，选择小说《玉石圣手》浏览目录，显示共有619章，共3009269人读过。进入“我的”页面，点击“充值”进入充值界面，其上显示阅币兑换比例为1元=100阅币，有多种充值优惠方式。充值后回到小说阅读界面，随机点击第1章、第2章、第17章、第18章均可免费阅读，点击第27章后弹出付费阅读提示，其上显示价格14阅币、余额3690阅币，点击“确定”付费后可继续阅读第27章，随后随机点击后续章节，大部分均弹出有付费阅读提示，但第123章、第130章、第143章、第181章、第192章、第203章、第224章、第244章、第270章、第287章未提示需付费即可正常阅读。阅读完毕后返回“书架”页面，显示《玉石圣手》共3009860人读过。汇文立业公司主张被诉作品为侵权作品，被诉作品全部619章的内容在人物设置、人物关系、故事情节等方面与权利作品前470章构成实质性相似。尊软公司和上岸公司通过合作在“啃书星球”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上提供了被诉作品的付费阅读服务，共同侵害了其就权利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尊软公司和上岸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啃书星球”网站、×××由尊软公司运营，“啃书星球”微信公众号由上岸公司运营，二被告共同合作在上述三个平台上通过付费阅读的方式同步传播了被诉作品，但不认可构成侵权，其认为被诉作品和权利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且上述三个平台上被诉作品的阅读量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付费阅读也设置了多种充值优惠方式，不能证明二被告的获利大。四、与权利作品和被诉作品的比对相关的事实为证明被诉作品与权利作品前470章在人物设置、人物关系、故事情节上构成实质性相似，汇文立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权利作品的电子文件及对比图，具体如下：（一）关于人物设置及关系关于人物设置，权利作品主要围绕以下人物展开：邵飞、韩凌、陈玲、田光、马欣、马玲、肥猪张、瘦猴、陈希、刘东、赵奎、杨瑞、张奇、马武、马文、马炮。被诉作品主要围绕以下人物展开：陈逸、凌晗、崔月、王木生、林悦、林娇、王忠、许成功、张青、苏城、王昊、孙鹏、韩飞、林海泉、王二爷、王大麻。汇文立业公司主张上述两部作品中的人物姓名虽不相同，但其人物之间的关系和人物特征均构成实质性相似，并具有对应关系。为此汇文立业公司提交了人物关系对比图（详见附件1、附件2），显示：权利作品中的韩凌和陈玲均为男主人公邵飞的同学，其中陈玲为邵飞父亲老板的女儿，田光为当地帮派马帮的主要人物同时也是邵飞的上司。邵飞有手下赵奎、杨瑞、张奇三人，其中赵奎为退役特种兵，杨瑞的特征是独腿，张奇为切割师。马武为马帮总锅头，其有两个女儿，女儿马欣为田光女朋友，女儿马玲对邵飞有好感。马文为马帮的元老，马炮为马文儿子。被诉作品中的凌晗和崔月为男主人公陈逸的同学，其中崔月为陈逸父亲老板的女儿，王木生为当地帮派洪沙帮的主要人物同时也是陈逸的上司。陈逸有手下王昊、孙鹏、韩飞三人，其中王昊为退役特种兵，孙鹏的特征是独腿，韩飞为切割师。林海泉为洪沙帮的三爷，其有两个女儿，女儿林悦为王木生女朋友，女儿林娇对陈逸有好感。王二爷为洪沙帮的元老，王大麻为王二爷儿子。尊软公司和上岸公司认可被诉作品和权利作品在人物设置上存在对应关系，但认为二者在针对人物展开的故事设定上存在不同，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二）关于故事情节权利作品和被诉作品均讲述了穷苦人家出身的男主人公因赌石结识云南当地帮派，经历各种阴谋诡计和权利纷争后，凭借自己的赌石技术和计谋，赢得地位、财富和爱情的故事。汇文立业公司主张二者在故事情节的设定上构成实质性相似，并按章节的对应关系提交了故事情节比对表。如：权利作品第1章：邵飞爸爸邵德中喜欢研究赌石，他的老板陈大富邀请邵飞全家去瑞丽旅游。陈大富带邵飞全家去姐告赌石一条街，陈大富赌石赢了300万，邵飞爸爸很眼馋，于是抵押了房子去赌石，结果被骗倾家荡产，最后上吊自杀。与此同时，邵飞家的房子也要被老板陈大富改名，邵飞向陈大富的女儿陈玲求情，暗地里却被陈玲奚落一番。对应被诉作品第1章：陈逸爸爸陈忠力喜欢研究赌石，他的老板崔丰财邀请陈逸全家去腾冲旅游。崔丰财带陈逸全家去姐告赌石一条街，崔丰财赌石赢了350万，陈逸爸爸很眼馋，于是借钱去赌石，结果被骗倾家荡产，最后跳楼自杀。与此同时，陈逸家的房子也被老板崔丰财改了名，陈逸向崔丰财的女儿崔月求情，暗地里却被崔月奚落一番。又如：权利作品第60章：邵飞见到了张奇的朋友赵奎，但是赵奎看到邵飞的样子后并不打算跟邵飞混。邵飞和张奇看到陈玲等人欺负邵飞妈妈，于是出手教训了陈玲。王青带着人要教训邵飞等人，邵飞带着张奇和妈妈跑掉了。对应被诉作品第64章：陈逸见到了韩飞的朋友王昊，但是王昊看到陈逸的样子后并不打算跟陈逸混。陈逸和韩飞看到崔月等人欺负陈逸妈妈，于是出手教训了崔月。李逸飞等人要教训陈逸等人，陈逸带着韩飞和妈妈跑掉了。再如：权利作品第151章：邵飞准备在公盘上给陈老板挖个坑，也终于说服了陈老板到时候参加公盘的赌石，并在临走时拒绝了陈玲。对应被诉作品第194章：陈逸准备在公盘上给崔老板挖个坑，也终于说服了崔老板到时候参加公盘的赌石，并在临走时拒绝了崔月。另如：权利作品第447章：邵飞看到一块被坤西丢掉的原石料子，觉得料子有戏，想捡个漏。让张奇开料，但张奇觉得料子没戏，不想开。最后在邵飞的坚持下，居然开出了红紫色紫罗兰，大家非常兴奋。开出的紫罗兰坤西出价2亿想要购买，邵飞等人商量后决定卖给他。大丰收后，坤西准备做东给大家接风，并有意示好马欣。对应被诉作品第588、589章：陈逸看到一块被杰奥丢掉的原石料子，觉得料子像蓝水翡翠，让韩飞开料，但韩飞觉得料子没戏，不想开。最后在陈逸的坚持下，居然开出了顶级蓝色翡翠，大家非常兴奋。开出的蓝水翡翠杰奥出价2亿想要购买，陈逸等人商量后决定卖给他。大丰收后，杰奥准备做东给大家接风，并有意示好林悦。汇文立业公司提交的情节对比表显示被诉作品全部619章和权利作品前470章在其主张的故事情节设定上均存在上述基本相同的情况。尊软公司和上岸公司亦认可该情节比对表中均为权利作品和被诉作品中内容的概括，没有超出权利作品和被诉作品的内容，但其认为该情节比对表的内容不够全面，主张被诉作品和权利作品在具体情节的开展、关键情节的设置、各个情节之间的逻辑关系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别，被诉作品中亦有作者的独创部分，不构成抄袭。为此，尊软公司和上岸公司也提交了情节比对概况表。如：权利作品第1章：邵飞爸爸邵德中喜欢研究赌石，他的老板陈大富邀请其全家去瑞丽旅游。陈大富带他们去姐告赌石一条街，陈大富赌石赢了300万，邵爸爸很眼馋，于是抵押了房子去瑞丽赌石，找陈老板做担保人，结果被骗倾家荡产，最后上吊自杀。陈老板逼着邵飞母子给房子改名，邵飞向陈大富的女儿陈玲求情，暗地里却被陈玲奚落一番。被诉作品第1章：陈逸爸爸陈忠力喜欢研究赌石，他的老板崔丰财邀请其全家去腾冲旅游。崔丰财带他们去姐告赌石一条街，崔丰财赌石赢了350万，陈爸爸很眼馋，于是卖了房子并且找崔老板借钱去赌石，结果被骗倾家荡产，最后跳楼自杀。与此同时，陈家的房子也被老板崔丰财动用法院的关系改了名，陈逸向崔丰财的女儿崔月求情，暗地里却被崔月奚落一番。汇文立业公司认为被诉作品虽与权利作品在具体细节上存在不同，但不影响其在人物设置、人物关系、情节设定等方面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五、与二被告的其他抗辩相关的事实为证明其传播被诉作品系经合法授权，二被告共同提交了《文学作品转让协议》《承诺书》及《授权书》。其中《文学作品转让协议》为杭州沃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沃驰公司）与刘泽方（笔名：赎罪，乙方）于2017年4月2日所签订，约定乙方将被诉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及邻接权全部永久转让给甲方。《承诺书》为刘泽方承诺其确保所授权沃驰公司使用的被诉作品的合法性和相关授权的合法性，并承诺被诉作品的版权纠纷由其本人承担。《授权书》为沃驰公司明确将包括被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授予尊软公司和上岸公司，授权期限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汇文立业公司对《授权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沃驰公司有权对被诉作品进行授权。另因二被告未提交《文学作品转让协议》及《承诺书》的原件，汇文立业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为证明被诉作品的实际收费及获利情况，二被告共同提交了尊软公司和上岸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及汇款财务人员金小修的工作证照片。其中《情况说明》载明尊软公司、上岸公司与沃驰公司约定的授权费用结算方式为自被诉作品正式上架并开始更新付费章节后，尊软公司、上岸公司支付被诉作品阅读收入的50%给沃驰公司作为授权费（具体金额以实际收入为准）。截至被诉作品下架之日，“啃书星球”网站及×××上的收入总计55200元，“啃书星球”微信公众号上的收入总计36800元，平均每章收费0．09元。尊软公司为被诉作品支付授权费27600元、推广费60200元，实际亏损32600元；上岸公司为被诉作品支付授权费18400元，实际获利18400元。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显示户名为金小修的银行账户进行了多次备注为“微信推广”的转账汇款，转账金额总计60200元。汇文立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二被告的实际获利情况。上述事实，有汇文立业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声明书、电子文件、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出版物、合作授权协议、人物关系对比图、情节比对表，尊软公司和上岸公司提交的文学作品转让协议、授权书、承诺书、情况说明、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照片、情节比对概况表及本院的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汇文立业公司是否享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第三，若侵权成立，二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院对此逐一分析：一、汇文立业公司是否享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汇文立业公司提交的权利作品电子文件、授权书、声明书、电子邮件、出版物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初步证明汇文立业公司经授权享有权利作品自2017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5日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尊软公司和上岸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汇文立业公司主张被诉作品全部619章与权利作品前470章在人物设置、人物关系、故事情节上构成实质性相似，尊软公司和上岸公司未经许可，在“啃书星球”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上传播被诉作品供用户付费阅读，共同侵害了汇文立业公司就权利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认定侵权成立需满足以下要件：（一）权利作品与被诉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权利作品和被诉作品都属于文学作品，是以特定的人物设置为基础，以各人物之间的情节发展为主线创作而成的小说故事。鉴于双方作品不属于纪实类小说或他人作品基础上的演绎作品，故人物设置、故事情节属于体现作品独创性内容的主要部分。根据汇文立业公司提交的人物关系比对图，被诉作品中虽设置了不同的人物姓名，但各人物与权利作品中的主要人物之间具有对应关系，且其中某些人物的身份、特征等也相同。如权利作品中邵飞有手下赵奎、杨瑞、张奇三人，其中赵奎为退役特种兵，杨瑞的特征是独腿，张奇为切割师。被诉作品中陈逸有手下王昊、孙鹏、韩飞三人，其中王昊为退役特种兵，孙鹏的特征是独腿，韩飞为切割师。尊软公司和上岸公司认可被诉作品和权利作品在人物设置上存在对应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人物设置与故事情节为小说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紧密的联系，故对双方小说进行实质性相似判断时，也应将之结合考虑，即故事情节是在特定人物关系、人物设置背景下的具体情节。根据汇文立业公司提交的情节比对表，权利作品和被诉作品均讲述了穷苦人家出身的男主人公因赌石结识云南当地帮派，经历各种阴谋诡计和权利纷争后，凭借自己的赌石技术和计谋，赢得地位、财富和爱情的故事。被诉作品全部619章和权利作品前470章在汇文立业公司主张的故事情节设定上均存在基本相同的情况。如权利作品中有邵飞父亲因赌石而上吊自杀、邵飞因为赌石结识马帮主要人物田光、邵飞与韩凌为恋人关系、邵飞遭遇陈玲逼婚、邵飞与翡翠大王交流等情节。被诉作品中有陈逸父亲因赌石而跳楼自杀、陈逸因为赌石结识洪沙帮主要人物王木生、陈逸与凌晗为恋人关系、陈逸遭遇崔月逼婚、陈逸与原石王交流等情节。本院认为，比对表中汇文立业公司所主张权利的故事情节均包含了人物、场景、发展经过及结果等细节，足够具体，已经脱离了抽象的思想范畴，属于具体的独创性表达，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鉴于尊软公司和上岸公司亦认可该比对表中均为权利作品和被诉作品中故事内容的概括，没有超出权利作品和被诉作品的内容，故本院认定被诉作品和权利作品在汇文立业公司所主张的人物设置、人物关系及故事情节上构成实质性相似。尊软公司和上岸公司主张情节比对表的内容不够全面，被诉作品和权利作品之间存在多处显著不同，被诉作品中亦有作者的独创部分，不构成抄袭。对此本院认为，被诉作品和权利作品作为字数不同的两部小说作品，在具体的文字表达上存在不同，甚至在对同一故事情节的具体表述上存在不同均不可避免。但一方面，汇文立业公司对具体的表达及二者存在的不同之处并未主张；另一方面，汇文立业公司主张特定故事情节属于独创性表达，二被告未充分举证被诉作品系原创的情况下，仅是部分细节表达的不同不足以影响本院认定被诉作品和权利作品在故事情节上构成实质性相似。故对尊软公司和上岸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二）二被告具有接触权利作品的可能性通常只要权利人证明作品已经在先发表，处于公众可接触的状态下即可推定存在接触的可能性，无需举证证明产生了实际接触。本案证据显示，权利作品于2016年10月14日在暗夜文学网上开始更新，第470章于2017年1月16日更新完成，且一直在网络中处于公开可见状态。被诉作品于2017年3月25日在“啃书星球”三个平台上线，结合在案无证据证明被诉作品的创作时间早于2016年10月，故本院认定，二被告在传播被诉作品前即有接触权利作品的可能性。综合以上分析，被诉作品在汇文立业公司所主张的人物设置、人物关系和故事情节上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在符合接触可能性要件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汇文立业公司所主张的被诉作品内容构成对权利作品对应内容的抄袭。尊软公司和上岸公司基于合作，在尊软公司运营的“啃书星球”网站上提供了上岸公司运营的“啃书星球”微信公众号的二维码，并在涉案三个平台上同步传播了被诉作品，共同侵害了汇文立业公司就权利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二被告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尊软公司和上岸公司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汇文立业公司要求其共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汇文立业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尊软公司、上岸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被诉作品使用了权利作品中的主要人物设置和主要故事情节，且所使用内容构成了被诉作品的主要内容，侵权使用比例较高；2．被诉作品同时在涉案三个平台上进行了传播，且需付费后才可阅读全文，平台中显示的阅读量较大，侵权影响范围较广；3．权利作品对权利人具有较大的经济价值，被诉作品上线时间与权利作品发布时间间隔较短，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权利人的收益。综合以上因素，本院将经济损失酌定为250000元，汇文立业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杭州尊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杭州上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北京汇文立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汇文立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北京汇文立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汇文立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已交纳）；由被告杭州尊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杭州上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尹 斐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洪嘉君书记员 李园园附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