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粤13行赔终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法定代表人林灼平，局长。负责人李小明，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郑永南，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门县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浩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辉，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门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下称龙门县住建局）与被上诉人龙门县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大新公司）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门县住建局负责人李小明、委托代理人郑永南与被上诉人大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浩泉、委托代理人赵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于2018年1月2日通过快递邮寄方式向被告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赔偿2016年3月29日强制拆除原告建设经营的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认为被告收到《行政赔偿申请书》后没有答复，遂于2018年3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被告在超过举证期限即2018年5月22日开庭审理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日期为2018年1月5日的《关于大新公司提出行政赔偿申请的回复》称：一、我局对你公司的违法建筑物依法进行行政强制拆除，符合法律规定。二、你公司的违法建筑物应依法予以拆除。三、你公司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四、即使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出现程序的瑕疵，不影响该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被告主张已将该《关于大新公司提出行政赔偿申请的回复》送达给原告，但未能提供已将该回复送达给原告的证据。原告亦否认有收到该回复。被告在2016年3月29日拆除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前有对场所内的物品进行清点和登记造册，按被告提供的证据《清点大新家具批发广场物品清单》，具体物品包括：一、家具广场物品清单（1504件）；二、办公区及宿舍区物品清单（200件）。2016年3月31日被告将《领取物品通知书》送达给原告，告知原告上述清点造册的物品存放在金山工业园仓库，请原告2016年4月30日前领回相关物品，逾期将依法对相关物品进行处理，并告知了联系人和联系电话。原告拒绝签收该《领取物品通知书》，被告在送达回证上注明，并由见证人廖*，张**见证。庭审时，原告承认当时被告有口头对其讲先将物品领回去。对于物品的现状，庭审时被告表示现上述物品全部在室内保管，有人员看管，没有丢失，也没有任何一方有提出物品损坏的信息。在强制拆除前，原告委托深圳市文集土地与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对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的建筑物、构筑物、室内二次装修、花木、土地使用权承租权益价值、填土方等进行评估。深圳市文集土地与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以2014年9月20日为价值时点，于2014年11月4日出具《房屋征收评估咨询报告》，对上述项目的估价分别为：建筑物9606486元（工程量分别为商场6826.65㎡、仓库520.34㎡、厨房190.93㎡、宿舍136.25㎡、厕所16.79㎡、杂物棚30.85㎡、消防泵房16.21㎡，共计7738.02㎡）、构筑物为250834元、室内二次装修为1710017元、花木为4285元、土地使用权承租权益价值为3743363元、填土方531818元，共计15846803元。庭审时，原告称2014年是县政府办和被告叫其去评估的，评估后将报告和U盘都提交给县政府办和被告，当时是友好协商，没有留送达证据；被告委托到庭参加庭审人员称对原告所述的事实不清楚。被告在拆除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前未进行公证和委托有关机构进行价值评估。庭审时，被告对该《房屋征收评估咨询报告》不认可，但亦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评估。庭审时，被告述称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所在土地现已在建设龙门三院工程，已全面施工。原告提供了日期为2016年12月22日的支付给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2016年度土地租金134892元的收据及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2017年度土地租金134892元的收据，以及日期为2016年2月24日的缴纳房产税38623.73元的发票。原告提供的与北京圣去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房屋征收专项委托代理合同》显示约定的律师费为50万元，提供的五张律师费发票共计50万元，其中两张共计148000元的发票庭审时未提交原件。本案原告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为：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其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19989456元以及相应的利息（以本金19989456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9日被强拆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赔偿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四部车辆（四部车：长安单排3.2米车厢银色小四轮一部，双排五十玲白色一部，双排五十玲蓝色一部，单排五十玲蓝色一部）以上损失详见赔偿清单。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的赔偿清单具体项目和数额为：1、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的建筑物及其构筑物、室内装修装饰、花木、土地使用权权益价值等共计16458076元－搬迁费193420元＝16264656元。见附件《房屋征收评估咨询报告》。2、被搬走的家具损失约3000000元，因违法强拆强搬，故我公司没有具体的数据资料。3、为弥补第1、2项造成的损失，大新家具工程公司有限公司以高额利息借款，利息金额从违法强拆到实际拿到赔偿款时间的利息。4、因违法拆引起的律师诉讼费用500000元。5、自2016年3月29日被违法强拆后的土地租金损失11240元/月×20个月＝224800元。6、违法强拆时被强拆人员拖走四部车：长安单排3.2米车厢银色小四轮一部，双排五十玲白色一部，双排五十玲蓝色一部，单排五十玲蓝色一部。另查明，已生效的原审法院（2016）粤1322行初155号行政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2006年5月1日，原告与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签订《租用土地合同》，约定：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将其拥有的在14051平方米的土地出租给原告，作为商业用途；期限为2006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共15年；每月租金11241元，从2007年1月1日起开始收取；原告负责报建，将其建成临时建筑，投资由原告负责，在合同期内如遇到政府开发使用此地，地上所有建筑及其他补偿归原告，作为原告的损失补偿，土地补偿属龙门县建设发展总公司所有。2007年3月26日，被告发给原告编号〈临时〉2007-03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予原告建设龙门大新家私批发广场（面积8690平方米），该证有效期至2009年3月26日。2007年4月3日，被告作出[2007]26号《关于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家私城项目有关问题的请示》报龙门县人民政府，内容为：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申报在县城金龙大道（周田段）兴建《大新家私批发广场》，对照县城总体规划，该项目符合城市规划要求，我局原则同意。该项目用地为租赁用地，按规定办理临时建筑，年限为2年。鉴于该项目投资较大，使用年限过短不利于公司发展，建议为10-15年，是否延长建筑的使用年限，请政府批示。龙门县人民政府对该请求没有作出批示。2007年4月12日，龙门县人民政府对原告作出[2007]41号《关于龙门县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家私批发广场项目建设有关收费问题的批复》：你公司《关于要求减免临时建筑报建费用的请求》收悉。为支持你公司家私批发广场项目建设，经研究，同意该项目在办理有关用地、报建等手续过程中，免收县级行政事业性收费，减半收取有偿服务性收费。原告对龙门大新家私批发广场缴纳房产税至2015年度。原告称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开始建设，至2009年11月份左右建成开始营业。龙门大新家私批发广场于2016年3月29日被被告组织人员予以强制拆除。”“被告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F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建设经营的龙门大新家私批发广场未经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在龙门县擅自超过批准期限未拆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属于违法建设，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限原告接到此通知后七天内自行拆除并清理好场地。被告同日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原告。被告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和《强制拆除公告》，限原告于公告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逾期不拆的，被告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被告同日将《强制拆除决定书》送达给原告和粘贴公告。上述处罚决定和强制拆除决定，被告均告知了原告可以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诉讼的权利，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2月26日，被告作出[2016]第01号《限期拆除公告》，限原告于2016年3月11日前自行拆除案涉建筑物，逾期不拆除的，被告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被告当天将《限期拆除公告》送达给原告。原告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2016年2月29日回函被告，承认收到[2015]第01号《强制拆除公告》和《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2015]第01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以及[2016]第01号《限期拆除公告》，但不服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已生效的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3行终97号行政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15点00分传南方日报记者梁某、东江时报记者姚某到庭陈述强拆当天的情况，并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对其在一审阶段出具的材料进行核查。经询问核查，南方日报记者梁某与东江时报记者姚某能够证明强制拆除行为开始于凌晨六点之前。”被告2016年3月29日对原告建设经营的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因程序违法已被上述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应当充分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并可以与赔偿请求人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依照本法第四章的规定进行协商。赔偿义务机关决定赔偿的，应当制作赔偿决定书，并自作出决定之日起十日内送达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决定不予赔偿的，应当自作出决定之日起十日内书面通知赔偿请求人，并说明不予赔偿的理由。”第十四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无论被告对于原告行政赔偿申请是否有作出赔偿决定，原告对被告强制拆除其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的行政行为，均有权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且本案未超过起诉期限。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对于被告实施拆除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的行为，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二、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各项损失是否可以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从2007年4月12日龙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07]41号《关于龙门县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家私批发广场项目建设有关收费问题的批复》来看，原告到龙门县投资建设经营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当时是受到龙门县人民政府和相关行政部门的欢迎和大力支持的。2007年3月26日被告为原告办理了编号〈临时〉2007-03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有效期至2009年3月26日）后，即刻于2007年4月3日作出[2007]26号《关于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家私城项目有关问题的请示》报龙门县人民政府，建议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的使用年限为10-15年。《广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范围内进行临时建设的，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人民政府指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核发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有效期不超过二年。使用期限届满确需延期的，应当在有效期届满三十日前向原核发机关申请办理延期手续，延续期限不超过一年。临时建设必须按照批准的用途使用，不得改变用途或者转让。临时建设应当在批准的使用期限届满前自行拆除，恢复土地原状。”被告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非常清楚按上述条例规定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有效期限不得超过二年，延续期限不得超过一年，却向龙门县人民政府请示建议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的使用年限10-15年，并将该请示原件给予原告一份。对于被告明显没有法律依据的请示，龙门县人民政府不仅未作出不予准许的答复，反而作出[2007]41号《关于龙门县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家私批发广场项目建设有关收费问题的批复》同意减免原告建设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相关费用，支持原告投资经营。原告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开始建设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并于2009年11月份左右建成开始营业且有履行交纳房产税等法律规定的义务。直到被告2014年9月30日对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进行立案查处前，被告对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是默许其存在的，庭审时被告也承认是考虑到原告投入资金建设，在不影响公共利益的情况从未向原告发出过拆除通知书等文件。基于上述事实，足以使持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关于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家私城项目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原告信赖龙门县人民政府和被告是许可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可以使用期限10-15年的，被告辩称《关于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家私城项目有关问题的请示》只是内部文件，不对外产生效力，但却将原件送给原告，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后因经济社会发展需要对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所在土地征用于建设龙门县三院项目工程，原告理应配合，土地征收部门也理应与原告协商征收补偿事宜，在案证据没有体现出龙门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有与原告协商过征收补偿事宜。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有特殊性，与其他超过临时建筑规划许可证有效期的临时建筑有所不同，如果认定原告愿意投资建设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且只有二、三年期限，过期就要面临自行拆除或者被强制拆除，不符合一般的市场规律，亦不符合常理。因此，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应认定原告是基于信赖龙门县人民政府和被告才投资建设经营的，原告的信赖利益应予以保护。因此，根据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以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鉴于涉案土地已被其他项目建设使用的事实，被告强制拆除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给原告的财产权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参照正常建设被征收的标准由被告予以赔偿。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原告请求赔偿的不同项目，分别评判如下：1、关于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被拆除的建筑物、构筑物、装修、花木的损失价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因被告在拆除前未对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的财产种类、面积等进行公证和委托相关机构进行价值评估，现涉案土地已在建设三院工程，拆除现场已不存在，且被告庭审时亦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评估，故对建筑物、构筑物、装修、花木的损失价值，可参照原告在拆除前委托评估评估公司作出《房屋征收评估咨询报告》中的数额进行确认，其中建筑物损失为9606486元、构筑物损失为250834元、装修损失为1710017元、花木损失为4285元，共计11571622元。本项损失应认定属于原告的直接损失，应由被告予以赔偿。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停产停业损失417853元的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以及《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有关具体问题的通知》（粤建房〔2013〕26号）第四条规定：“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对因征收合法房屋造成被征收人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其中，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原则上以房屋征收决定作出前1年内实际月平均税后利润为准，不能提供纳税情况等证明或者无法核算税后利润的，按上年度本地区同行业平均税后利润额或者同类房屋市场租金计算。停产停业期限的确定，选择货币补偿的按6个月计算；选择产权调换的，停产停业期限自被征收人实际搬迁之日起至产权调换房屋通知交付之日止。”原告有权请求被告赔偿其停产停业损失，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请求以《房屋征收评估咨询报告》测算的按相同地区同类物业的市场租金每月9元/㎡×建筑物总面积7738.02㎡计算六个月共计417853元确定，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停产停业损失应少于原告主张的数额，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的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在未获得补偿的情形被被告强制拆除，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从2016年3月29日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被拆除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11989475元（11571622元＋4178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3月29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由被告一并赔偿给原告。2、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四部车辆的问题。原告未能提供行驶证等证明其名下有涉案四部车辆，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有拖走其四部车辆的行为，在被告辩称其未拖走原告的四部车辆的情况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告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律师费500000元及土地使用权承租权益价值损失3743363元的问题。因律师费及土地使用权承租权益价值不属于直接损失范畴，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对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被搬走的家具损失约3000000元的问题。被告搬走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里的家具等物品时，有清点和登记造册，在2016年3月29日拆除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后，立即于2016年3月31日就通知原告领回其搬走的物品，并告知了原告物品的存放地点以及联系人、联系电话等。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在被告通知原告领回相关物品后，原告应当领回。原告在领回相关物品后，如果发现有物品损坏且不能恢复原状或者有物品灭失，方可要求被告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原告拒绝领回被告运走的相关物品，直接请求被告赔偿被搬走的物品损失30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填土方损失531818元的问题。因评估公司在评估时原告没有提供任何与填土方有关的直接的、原始的证据，原告在建设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时是否有填土的事实以及具体的填土量无法确认，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2016年3月29日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被拆除后20个月土地租金损失224800元的问题。因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所租用土地已被征收建设三院项目工程，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也已被拆除，原告是否还需要继续支付拆除后的土地租金给出租方，属于原告与土地出租方的民事法律关系问题，原告应自行与出租方协商处理，或者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该项租金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项目和数额，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门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龙门县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被拆除造成的损失11989475元（包括建筑物损失9606486元、构筑物损失250834元、装修损失1710017元、花木损失4285元、停产停业损失417853元）以及利息损失（以119894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3月29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逾期未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二、驳回原告龙门县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龙门县住建局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所谓查明的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在判决第12页“审理查明”对本案的所谓查明事实都是以被上诉人在诉状和开庭审理时的案件陈述作为查明的事实完全背离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查明“庭审时原告称2014年是县政府办和被告叫其去评估的。评估后将报告和U盘都交给县政府办和被告当时是友好协商，没有留送达证据；被公安委托到庭参加人员称对原告所述的事实不清楚。”根本不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第一，2014年与被上诉人开会是讨论对违法建筑物的拆除问题龙门县政府办和被告从未通知被上诉人对违法建筑物进行评估。第二，上诉人的庭审代理人当庭已经告知从未同意任何中介机构对违法建筑物进行评估，而不是对“原告所诉的事实不清楚”。这种所谓的“查明”方式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陈述的复制为所谓的查明事实，显然违背我国行政诉讼法对证据认定的错误解读，应该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广东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因此，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应认定原告是基于信赖龙门县人民政府和被告才投资建设经营的，原告的信赖利益应予以保护”，显然是错误的认定。第一，上诉人虽然出具《关于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家私城项目有关问的请示》，但龙门县人民政府并未对此作出任何批复，说明了该份请示并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支持原告投资经营”，完全是错误的。既然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出具的《关于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家私城项目有关问题的请示》是“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却认定上诉人“支持原告投资经营”，那就是错上加错。第二，把龙门县人民政府作出[2007]41号《关于龙门县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家私批发广场项目建设有关收费问题的批复》同意减免被上诉人的建设和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相关费用，错误认定为“支持原告投资经营”，准许被上诉人使用临时建筑物10-15年的理由，完全违背土地管理的规定和《广东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第三，至于被上诉人如何取得《关于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家私城项目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原件，并不是对被上诉人的违法建筑物延续期限的认可。第四，一审法院把大新家私批发广场的临时建筑认定为“只有二、三年期限，过期就要面临自行拆除或者被强制拆除，不符合一般的市场规律，亦不符合常理”，则已经完全置国家的法律法规于不顾了。第五，一审法院把被上诉人的信赖作为大新家私批发广场长期使用的理由，并将该违法建筑物作为“信赖利益”予以保护，却罔顾了《行政诉讼法》只对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才予以保护的原则。因此，一审法院作出完全与本案的事实不相符认定，以民事推断的思维方式来认定本案只有二年使用期限且已经超出使用期限5年多的临时违法建筑物为“合法有效”或“信赖利益”予以保护，并作为认定行政赔偿的依据，显然于法无据，是错误的认定，应该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将违法建筑物认定为合法建筑物，并作为行政赔偿的依据，违背《行政诉讼法》和《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因此，上述二部法律只对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才受到法律的保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才能享有行政赔偿权。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8)1号《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因本案被上诉人的大新家私批发广场临时建筑物已经超过法律法规所规定的二年使用期限，属于违法建筑物，在上诉人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4]F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予以认定，且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至今仍然处于合法状态。因此，一审法院对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超过使用期限的大新家私批发广场临时建筑物作为合法且受法律保护的建筑物，并作为行政赔偿的依据，显然违反《行政诉讼法》的上述规定。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1989475元及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委托深圳市文集土地与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不合法的《房屋征收评估咨询报告》，并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广东省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厅关于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有关具体问题的通知》等规定，认定被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11989475元及利息，包括建筑物损失9606486元，构筑物损失为250834元，装饰损失1710017元、花木损失4285元，停产停业损失417853元，没有事实依据。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出具的《关于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家私城项目有关问题的请示》和龙门县人民政府的[2007]41号《关于龙门县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家私批发广场项目建设有关收费问题的批复》，并认定为所谓的“信赖利益”，对被上诉人超过保护期限的违法建筑物认定为合法的建筑物，要求答辩人对上述违法建筑物进行征收补偿，错误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三条等相关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行政赔偿的责任，显然是适用法律上的错误，目前我国并没有出台和实施所谓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只是针对合法财产的征收和补偿，但并没有对违法建筑物的征收和补偿。因此，一审法院引用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应该予以纠正。根据上述情况，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2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口头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大新公司的信赖利益应当得到保护，应当按照正常被征收的标准对大新公司进行赔偿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的第一项认定的赔偿数额有房屋征收评估报告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予以认定；三、一审判决对大新公司的其他请求没有支持存在错误，大新公司一审的赔偿请求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全面审理大新公司的赔偿请求，对大新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大新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二审庭审前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拆除现场视频。经庭审质证，上诉人龙门县住建局对被上诉人大新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三性不予认可。一、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交，根据法律规定，已经超过时效。二、证据来源、合法性均无法确定。三、被上人诉人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所述矛盾。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上午五六点拆除，但刚在庭审称在八点多，故与一审的陈述不符；四、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这四辆车的存在及登记的资料。事后没有向有关部门要求归还车辆的请求，故被上诉人陈述到的四车辆的存在是没有依据的。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庭审质证情况，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上诉人龙门县住建局是否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问题；二是上诉人龙门县住建局应当如何就本案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一、关于龙门县住建局是否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下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根据已生效的（2016）粤1322行初155号行政判决和本院终审生效判决（2017）粤13行终97号行政判决，上述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龙门县住建局于2016年3月29日对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建设经营的大新家私批发广场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因此，上诉人龙门县住建局应对其强制拆除违法行为给被上诉人大新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二、上诉人龙门县住建局应当如何就本案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以上规定，大新公司应当对被强制拆除的房屋系其合法财产及龙门县住建局强制拆除房屋行为造成其财产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涉及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时大新公司提供的[2007]41号《关于龙门县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家私批发广场项目建设有关收费问题的批复》、编号〈临时〉2007-03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有效期至2009年3月26日）、[2007]26号《关于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家私城项目有关问题的请示》等证据，能证明其建设经营大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受到当地政府和相关行政部门的大力支持的，根据上述请示，龙门县住建局向龙门县人民政府建议将大新公司建筑的使用年限延长10-15年，且该请示原件给予了大新公司，据此，大新公司有理由相信自己建设和经营的行为合法，且大新公司开始营业后有履行缴纳房产税等法定义务，故原审法院根据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和《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以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认定龙门县住建局强制拆除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给大新公司的财产权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参照正常建设被征收的标准由龙门县住建局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直接损失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因建设龙门县三院项目工程，需征用大新公司所在土地，龙门县住建局未就征收补偿事宜与大新公司协商，案涉大新家私批发广场已经被强制拆除，且龙门县住建局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未对被拆除的大新家私批发广场的财产种类和面积等进行公证及评估，龙门县住建局也未能提供任何相关证据，未尽到举证责任。因此，由龙门县住建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大新公司经评估，建筑物损失9606486元、构筑物损失250834元、装修损失1710017、花木损失4285元，且龙门县住建局向原审法院明确不再申请评估，在没有其他确凿证据证明涉案建筑物、构筑物等价值的情况下，大新公司的评估报告，应当作为认定涉案建筑物、构筑物等被拆除后的损失标准。此时原审法院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咨询报告》中的数额对建筑物损失9606486元、构筑物损失250834元、装修损失1710017、花木损失4285元，共计11571622元来计算直接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停产停业损失和利息损失的确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均规定了因征收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应当予以补偿。故大新公司有权就其被拆除的建筑物要求龙门县住建局赔偿停产停业损失。本案中，大新公司被强拆后未获得补偿，原审法院从有利于维护被拆迁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在龙门县住建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减少停产停业损失赔偿数额的情况下，参照《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有关具体问题的通知》（粤建房〔2013〕26号）第四条的规定，按照大新公司主张的《房屋征收评估咨询报告》支付大新公司被拆房屋停产停业损失，即按照相同地区同类物业的市场租金9元/㎡×建筑物总面积7738.02㎡计算六个月共计417853元计算其停产停业损失，认定龙门县住建局应当支付大新公司停产停业损失417853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另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在未获得补偿的情形被龙门县住建局强制拆除，故大新公司请求支付从2016年3月29日涉案大新家私批发广场被拆除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理由充分，原审法院判决应以11989475元（11571622元＋4178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3月29日起计至直至作出赔偿决定时为止，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土地租金损失的问题，该项请求系大新公司与土地出租方的民事法律关系，大新公司请求赔偿该项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填土方损失的问题，综合一、二审各方提交的证据，该项请求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家具损失的问题，龙门县住建局对大新家私批发广场里的家具清点和登记造册后予以存放，且告知大新公司前往领回，大新公司拒绝领回并要求赔偿家具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新公司主张的律师诉讼费、土地租金均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依法不应支持。关于大新公司要求返还四部车辆的问题，在二审庭审中，大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视频材料仅能证明其存放四辆车辆，不能证明龙门县住建局有实施拖走四辆车辆的行为，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龙门县住建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潮明审判员  覃毅华审判员  邱炜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肖瑶书记员林美娴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第二十三条对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有关具体问题的通知》（粤建房〔2013〕26号）第四条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对因征收合法房屋造成被征收人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其中，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原则上以房屋征收决定作出前1年内实际月平均税后利润为准，不能提供纳税情况等证明或者无法核算税后利润的，按上年度本地区同行业平均税后利润额或者同类房屋市场租金计算。停产停业期限的确定，选择货币补偿的按6个月计算；选择产权调换的，停产停业期限自被征收人实际搬迁之日起至产权调换房屋通知交付之日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