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武清区恒嘉工艺品厂,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杨村街一街锯条厂院内。经营者：杜峰，男，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辕轩，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送坡，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峰，男，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辕轩，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送坡，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琳，女，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天津健尔康商贸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辕轩，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送坡，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鑫岳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浑源县郭家庄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孙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佳佳，天津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天津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男，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原审被告：田鹏，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恒嘉工艺品厂（以下简称工艺品厂）、杜峰、杨琳因与被上诉人山西鑫岳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岳公司）、刘斌，原审被告田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艺品厂、杜峰、杨琳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工艺品厂、杜峰、杨琳共同给付鑫岳公司货款95818.18元及利息，其余货款及相应利息由刘斌给付，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工艺品厂、杜峰、杨琳与刘斌按比例负担。事实和理由：1.刘斌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没有工艺品厂的授权，也无法构成表见代理，合同中天津恒嘉石材厂与工艺品厂前身天津市武清区恒嘉石材加工厂不一致，因此应当为刘斌个人行为；2.工艺品厂、杜峰与刘斌之间没有合伙或者其他连带责任的事实基础，工艺品厂未在刘斌签订的合同中盖章或签字确认，是刘斌个人行为；3.工艺品厂、杜峰与刘斌就债务并未达成连带还款的一致意见，应当按份承担责任。鑫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刘斌辩称，杜峰、刘斌与田鹏曾形成合伙协议，明确约定由杜峰负责业务往来，刘斌从未下单或收付款，此前开立的恒佳石材厂并未进行财产分割，工艺品厂的设备是三个人共同拥有，因此各方还有合伙关系，因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田鹏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鑫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工艺品厂、杜峰、杨琳、刘斌、田鹏共同支付货款755041.18元及逾期利息（以所欠货款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工艺品厂、杜峰、杨琳、刘斌、田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峰与杨琳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2011年1月1日，杜峰、刘斌、田鹏签订《恒佳石材厂合伙投资协议》，约定共同经营“天津市武清区恒佳石材加工厂”；合伙投资经营项目和范围为石碑出口加工；合伙投资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本合同自订立并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批准之日起生效并开始营业。天津市武清区恒佳石材加工厂于2011年4月12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刘斌，2011年12月19日注销，注销原因为投资人决定解散，备注债权债务已清理完结，未拖欠工人工资，如有不实愿承担法律责任。工艺品厂于2012年4月23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杜峰，2014年8月11日该厂名称由“天津市武清区恒嘉石材加工厂”变更为“天津市武清区恒嘉工艺品厂”。2013年10月4日，山西鑫岳石材开发有限公司——宏威加工厂（甲方）与天津恒嘉石材厂（乙方）签订《宏威厂与天津恒嘉石材厂加工成品美碑的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时间为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一审庭审中，杜峰表示，该协议乙方处系由刘斌签字，因此，该协议涉及的货款应当由刘斌自行承担。2015年5月5日，杜峰、刘斌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山西鑫岳石材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1日前，货款总额人民币柒拾伍万伍仟零肆拾壹元壹角捌分（￥755041.18元），其中包含孙五星六个月工资，计贰万肆仟元整。以上货款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杜峰（捺印）2015年5月5日刘斌（捺印）2015年5月5日”。一审庭审中，鑫岳公司表示，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12月12日，工艺品厂和其旗下的宝鑫厂共10笔业务，金额共计580693元、和其旗下的宏威厂共19笔业务，金额共计1123978元。2013年工艺品厂共付款1004407元，尚欠700264元，欠税45588元。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5月13日，工艺品厂和其旗下的宝鑫厂共2笔业务，金额共计142925元、和其旗下的宏威厂共7笔业务，金额共计320311元。2014年工艺品厂共付款454046.82元。杜峰、刘斌认可，工艺品厂与鑫岳公司的业务系与鑫岳公司旗下的宝鑫厂、宏威厂发生。另查，2011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鑫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军。宝鑫厂全称为浑源县宝鑫石材加工厂，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军，2002年6月20日成立，2016年6月21日注销。宏威厂全称为浑源县宏威石材加工厂，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军，2006年7月3日成立，2016年5月12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鑫岳公司要求工艺品厂、杜峰、刘斌给付其货款755041.18元，提交了杜峰、刘斌为原告出具的《欠条》、结算单及汇兑凭证，至此，鑫岳公司就其主张已完成相应的举证义务。工艺品厂、杜峰辩称杜峰、刘斌为鑫岳公司出具的《欠条》中635223元由刘斌承担，因为该款项系刘斌与鑫岳公司签订的《宏威厂与天津市武清区恒嘉石材加工厂加工美碑的合作协议》产生，上述协议虽未经工艺品厂加盖印章，但刘斌长期处理鑫岳公司与工艺品厂的业务，鑫岳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协议系刘斌代表工艺品厂与鑫岳公司签订，现工艺品厂、杜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刘斌系以其个人名义与鑫岳公司签订该协议，故对工艺品厂、杜峰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作为出卖人，鑫岳公司按约定向工艺品厂、杜峰提供了货物，作为买受人，工艺品厂、杜峰即应当依约支付货款，现工艺品厂、杜峰拖欠鑫岳公司货款未付，显属工艺品厂、杜峰过错，工艺品厂、杜峰对欠款755041.18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不予置议。杜峰、刘斌为鑫岳公司出具的《欠条》中载明包含孙五星六个月工资24000元，该款不属于工艺品厂、杜峰欠付鑫岳公司的货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故对鑫岳公司要求工艺品厂、杜峰支付其货款755041.18元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其中的731041.18元。刘斌虽称其与杜峰、田鹏的合伙关系依然存在，鑫岳公司的债务是天津市武清区恒佳石材加工厂的共同债务，但与鑫岳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系工艺品厂，工艺品厂系杜峰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如果刘斌认为其与杜峰、田鹏的合伙关系依然存在，应另案解决。刘斌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在为鑫岳公司出具的《欠条》中签字、捺印，表明其对欠付鑫岳公司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其亦应承担向鑫岳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鑫岳公司虽以杜峰、刘斌、田鹏签订的《恒佳石材厂合伙投资协议》主张杜峰、刘斌、田鹏为合伙关系，要求杜峰、刘斌、田鹏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但与鑫岳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系工艺品厂，工艺品厂系杜峰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故对田鹏辩称，其不应承担工艺品厂对鑫岳公司欠付的货款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杨琳辩称其有固定工作，并未参与杜峰经营的工艺品厂，且鑫岳公司主张债权数额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付债务的合理范围，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杜峰长期经营石碑业务，现杜峰未提交证据证明工艺品厂系以其个人财产进行经营，杨琳与杜峰均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杜峰与杨琳存在夫妻财产分别所有的约定，且鑫岳公司知道该约定，故对杨琳的辩称，不予采信，杨琳亦应承担向鑫岳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对于鑫岳公司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工艺品厂、杜峰、刘斌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货款，但并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因此，工艺品厂、杜峰、刘斌、杨琳应当支付利息损失，损失以731041.1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天津市武清区恒嘉工艺品厂、杜峰、刘斌、杨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山西鑫岳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货款731041.18元及利息（以731041.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山西鑫岳石材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46元，由山西鑫岳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00元，天津市武清区恒嘉工艺品厂、杜峰、刘斌、杨琳共同负担1134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在鑫岳公司主张的供货期间，发货结算单中客户名称为“杜峰”或“天津恒嘉”或“天津恒嘉杜峰”，提货人栏签字人绝大部分为“孙五星”，孙五星系工艺品厂员工。而鑫岳公司已收款项中付款人为工艺品厂或杨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鑫岳公司依据杜峰、刘斌共同签字确认的《欠条》主张货款，工艺品厂、杜峰对于该《欠条》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宏威厂与天津市武清区恒嘉石材加工厂加工美碑的合作协议》系由刘斌个人签字，并无工艺品厂盖章或杜峰的签字，但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鑫岳公司的发货结算单中客户名称栏为“杜峰”或“天津恒嘉”或“天津恒嘉杜峰”，未曾出现“刘斌”或其他名称，且提货人几乎均为工艺品厂员工孙五星，而客户名称中的“天津恒嘉”与《宏威厂与天津市武清区恒嘉石材加工厂加工美碑的合作协议》中的乙方“天津恒嘉石材厂”基本吻合，且工艺品厂前身即为天津市武清区恒嘉石材加工厂，另外从付款情况看，付款人均为工艺品厂或杨琳，亦非刘斌，工艺品厂、杜峰以天津恒嘉石材厂与其无关、不应承担上述合作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因在《欠条》中并未对工艺品厂及杜峰与刘斌之间责任的承担进行区分，应当视为各方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综合认定工艺品厂、杜峰、杨琳与刘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工艺品厂关于各方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而应当按份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工艺品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2.23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恒嘉工艺品厂、杜峰、杨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均勇审判员  王伟杰审判员  常 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