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滏河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田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校林，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联通北路** 负责人：韩洪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志鹏，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晓初，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华瑞达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帝豪雅居）**/div> 法定代表人：王军保，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华润燃气）因与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邯郸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被上诉人河北华瑞达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49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华润燃气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欠付煤气代收款1085723.43元的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9月1日利息为209295.8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煤气代收款是其合同约定义务，2012年8月20日上诉人承接邯郸市煤气公司业务后，华瑞达公司陆续三年向上诉人支付煤气代收款，直到2015年12月底拖欠煤气代收款，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合同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联通邯郸分公司答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联通邯郸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与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重大过错。1、邯郸华润燃气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债务主体不适格，邯郸市煤气公司的法人主体并未消失；2、邯郸华润燃气向上诉人主张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2年8月20日后，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为邯郸华润公司与华瑞达公司，此时上诉人已退出原合同，本案争议的标的发生在三年后的2015年；3、上诉人与邯郸市煤气公司、邯郸市煤气公司与华瑞达公司、上诉人与华瑞达公司之间系三个独立的合同关系，并非转委托关系。综上，上诉人与邯郸市煤气公司没有明确约定上诉人对代收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邯郸市煤气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华瑞达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邯郸市煤气公司利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邯郸华润燃气答辩称，答辩人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联通邯郸分公司称其已退出原合同没有依据，其与华瑞达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答辩人承接了邯郸市煤气公司的业务，原合同继续履行，请求驳回联通邯郸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邯郸华润燃气向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所欠煤气费代收款1085723.43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9月1日利息为209295.8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12月6日，邯郸市煤气公司与网通邯郸分公司就邯郸燃气电子交费运营项目签订《电子缴费业务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二、合作标的：燃气用户费用缴纳；三、合作责任：1、乙方（网通邯郸分公司）须对系统正常运行进行保障。……5、乙方为确保甲方（邯郸市煤气公司）的利益，同时为理顺本企业内部流程，将委托第三方（邯郸华瑞达）来运营此项工作。乙方对甲方承担全部责任。……8、甲方应保证佣金结算的及时性和准确性。四、合作利益：1、利益分配：合同就给乙方的利益分配按流量总金额的0.8%结算。2、合作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一年后双方根据运营情况再次协商代办比例。根据协商结果修改合同，并自动以一年为周期延续，期间不得单方面停止合同；如有异议，双方应提前半年协商解决。3、结算方式：（1）甲方委托收费的结算期间为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2）乙方的受益由甲方向乙方委托的第三方（邯郸华瑞达）支付，每月结算一次，支付方式为电汇，乙方每月10日前提供上月的国家正规发票。4、代收款由乙方委托方每日与甲方对账，每周一由乙方委托方向甲方指定账户转款，遇节假日顺延。……六、违约责任：合同期间内，甲乙双方不得单方面中止本合同的执行，单方面终止合同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七、其他：5、甲乙双方可根据业务开展实际情况重新协商合作模式，签署新的协议后，本协议及时终止。2009年3月5日，联通邯郸分公司与被告华瑞达公司签订《电子缴费业务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二、合作内容：1、甲（联通邯郸分公司）、乙（华瑞达公司）双方同意共同运营的系统设备组成如下：电子缴费系统一套、若干台缴费POS机，该系统提供电子缴费、电子售卡功能。此次甲乙双方协商开通的业务为联通用户通信费用缴纳。2、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增加电费、水费、燃气费等缴纳项目。……四、双方结算：2、合同就给甲方的利益分配如下（1）乙方支付甲方电费、水费、燃气费等代缴佣金总额的25%作为甲方为其提供此项服务的费用。（2）支付方式：甲方开具服务性发票给乙方，由乙方向甲方支付服务费。3、其他：甲方要求乙方在电费、水费、燃气费等代缴业务上给予终端托管点代缴佣金总额50%的返酬比例。……六、协议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二年，二年后如双方无异议，该合同自动以一年为周期延续，期间不得单方面停止合同；如有异议，双方协商解决。七、违约责任：合同期间内，甲乙双方不得单方面中止本合同的执行，单方面中止合同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2009年3月20日中国联通下发文件通知：“原中国联通有限公司和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合并已经商务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批准。经研究决定，对下列分支机构予以撤销：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天津、辽宁、河北、山东、河南、山西、吉林、内蒙古、黑龙江等北方10省（市、区）省级、地市级、县级分、地市级和自有营业网点。”2013年4月22日网通邯郸分公司注销。2012年12月18日邯郸市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邯郸市有关部门、驻邯企业下达《关于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承接邯郸市煤气公司经营业务的通知》，通知要求：“根据邯郸市人民政府与华润（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4日签署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和市政府关于邯郸市煤气公司改制及与华润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合资合作同步推进的要求，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2012年8月20日正式成立，并于即日起承接原邯郸市煤气公司所有经营业务。……自8月20日起，原邯郸市煤气公司的经营业务转入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请市有关部门和驻邯企业接通知后，积极与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做好相关业务衔接（包括证照、合同、协议、文件等的主体变更等）”。网通邯郸分公司注销及邯郸市煤气公司经营业务转入原告邯郸华润公司后，原告邯郸华润公司与被告联通邯郸分公司未就燃气电子交费运营项目重新签订协议。上述二份协议签订后，华瑞达公司代收煤气费，与邯郸华润燃气进行结算，并向联通邯郸分公司支付服务费。2012年3月，华瑞达公司不再向联通邯郸分公司支付服务费；2015年1月起华瑞达公司未能按时向邯郸华润公司缴纳其代收煤气费，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共计欠付煤气费代收款1085723.43元。2016年原告邯郸华润公司终止华瑞达公司代收煤气费系统。自2012年3月至本案受理时，原告邯郸华润燃气与被告联通邯郸分公司相互之间未进行过联系。 另查明，联通邯郸分公司为中国联通的分支机构。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邯郸市煤气公司与网通邯郸分公司就邯郸燃气电子交费运营项目签订《电子缴费业务委托代理协议》，以及联通邯郸分公司与华瑞达公司签订的《电子缴费业务委托代理协议》，均系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均合法有效、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中国联通有限公司和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合并后，网通邯郸分公司注销；以及邯郸华润公司承继邯郸煤气公司所有经营性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的规定，原网通邯郸分公司与邯郸市煤气公司签订《煤气费代收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分别由被告联通邯郸分公司、原告邯郸华润公司承继。根据该协议约定：“根据协商结果修改合同，并自动以一年为周期延续，期间不得单方面停止合同；如有异议，双方应提前半年协商解决”，被告联通邯郸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与邯郸市煤气公司就协议是否修改、终止进行过协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邯郸市煤气公司提出要求终止合同，故被告联通邯郸分公司辩称协议于2009年12月6日终止，原告与被告联通邯郸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上述两份协议约定，原告邯郸华润公司与被告联通邯郸分公司之间，被告联通邯郸分公司与华瑞达公司之间分别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原告与华瑞达公司之间为转委托。联通邯郸分公司现主张其已于2012年3月终止与华瑞达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即已终止转委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邯郸市煤气公司或原告邯郸华润公司解除对第三方邯郸华瑞达公司的委托，而原《煤气费代收协议》由华瑞达公司实际持续履行至2015年，故根据《电子缴费业务委托代理协议》3.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被告联通邯郸分公司与华瑞达公司应连带偿还原告煤气费代收款1085723.43元，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联通邯郸分公司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向华瑞达公司另行主张其权利。 自2012年8月20日，原告承继邯郸市煤气公司经营业务后，与被告联通邯郸分公司之间未签订新的协议，双方均未按照邯郸市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承接邯郸市煤气公司经营业务的通知》的要求进行积极协商，做好相关业务的衔接。在原告与被告联通邯郸分公司各自认为委托合同终止时，双方均未做到及时通知对方，更未做到友好协商，致使受托华瑞达公司欠付代收款，对此损失的形成，原告及被告联通邯郸分公司、华瑞达公司三方均具有过错，故对于因欠付代收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原告应自行承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与被告河北华瑞达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偿还原告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煤气费代收款1085723.43元；二、驳回原告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55元，减半收取计8227.5元，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河北华瑞达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6897.8元，由原告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承担1329.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根据一审卷宗材料本案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邯郸华润燃气诉讼主体问题。经审查，根据邯郸华润燃气一审提交的邯郸市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市有关部门、驻邯企业”下发的《关于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承接邯郸市煤气公司经营业务的通知》和邯郸市煤气公司出具的“说明”，足以证明邯郸华润燃气于2012年8月20日起承接了原邯郸市煤气公司所有经营业务，邯郸华润燃气继续履行《邯郸市煤气公司煤气费代收协议》，联通邯郸分公司作为驻邯企业应当收到了上述通知，故邯郸华润燃气在本案中符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联通邯郸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经审查，《邯郸市煤气公司煤气费代收协议》系由邯郸市煤气公司（甲方）与联通邯郸分公司（乙方）签订，该《协议》第三条第5项“乙方为保证甲方的利益，同时为理顺本企业内部流程，将委托第三方（邯郸华瑞达）来运营此项工作。乙方对甲方承担全部负责”。由此可以说明，具体执行该《协议》工作的是华瑞达公司，但联通邯郸分公司又要承担全部责任，故一审判决联通邯郸分公司和华瑞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邯郸华润燃气请求的利息问题。经审查，《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利息，故邯郸华润燃气主张拖欠代收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邯郸华润燃气、联通邯郸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邯郸华润燃气、联通邯郸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10元，由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承担4440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承担145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子勇 审判员  温永国 审判员  刘 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达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