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再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咸满，男，195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委托代理人林建郎，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住三门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住所地三门县三门湾大道**。法定代表人程凌杰，局长。出庭负责人李忠恩，三门县公安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黎朝日、陈志明，三门县公安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门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三门县海游街道广场路**法定代表人李昌明，县长。出庭负责人戴美忠，三门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委托代理人毛武会、梅光腊，三门县司法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林建新，男，196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杨咸满诉三门县公安局、三门县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临海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浙1082行初6号行政判决，驳回杨咸满的诉讼请求。杨咸满不服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浙10行终15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咸满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浙行申747号行政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咸满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建郎，被申请人三门县公安局副局长李忠恩及委托代理人黎朝日、陈志明，被申请人三门县人民政府的副县长戴美忠及其委托代理人毛武会，被申请人林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杨咸满系三门县浦坝港镇东浦村村民，2015年4月1日，原告与浦坝港镇东浦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为保证东浦村文昌路拆迁拓宽工程建设的顺利进行，同意拆除坐落在文昌的房屋和其他建筑及附属设施，逾期未拆除的可视情节依法予以强制拆除。原告未按约拆除。2016年7月3日下午，东浦村村委会雇佣林日全开挖机将原告杨咸满居住房屋旁边的石头屋进行拆除。期间杨辉开用石头砸碎挖机玻璃。争执过程中，杨辉开晕倒，原告杨咸满用石头将第三人林建新家大门玻璃砸碎。经三门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碎的玻璃价值人民币70元。被告三门县公安局立案调查后，于2016年7月29日告知原告杨咸满行政处罚内容，并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但原告杨咸满拒绝签字。2016年7月30日，被告三门县公安局作出三公（浦）行罚决字[2016]10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杨咸满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拘留期限为2016年7月30日开始到2016年8月4日止（已执行）。同日，被告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但原告阅读后拒绝签字。原告杨咸满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三门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2月23日，被告三门县人民政府作出三府复决字[2016]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三门县公安局作出的该行政处罚决定。后原告杨咸满以被告三门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被告三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回避主要事实，认定错误为由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与三门县浦坝港镇东浦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存在瑕疵，但是有原告的签名，因此能够证明该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由此发生的房屋拆除纠纷应当通过正当渠道予以解决。但原告杨咸满在拆除纠纷发生后用石头损毁第三人林建新家大门玻璃，主观上有损坏财物的故意，也造成了玻璃的损毁，侵害了第三人林建新的合法财产。经鉴定，损毁价值为70元，事实清楚，并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在庭上也承认了这一事实。被告三门县公安局在对原告杨咸满作出行政处罚时已告知其权利，并已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然原告杨咸满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拒绝签字，但这并不影响处理程序的效力，故被告程序履行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被告三门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并无不妥。故被告三门县公安局作出的三公（浦）行罚决字[2016]10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量罚得当，应予支持。被告三门县人民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作出的三府复决字[2016]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正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超期拘留的主张，该院认为，根据《拘留所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执行拘留的时间以日为单位计算，从收拘当日到第2日为1日，因此对原告杨咸满执行拘留的时间并未超过行政处罚决定期限，故对原告的这一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咸满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上诉人杨咸满对其砸碎原审第三人林建新家玻璃的事实无异议，且有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提供的杨咸满陈述与申辩、林建新、林辉法等询问笔录为证。经鉴定，该玻璃价值70元。在调解无果的情况下，三门县公安局向上诉人履行处罚前告知程序后于2016年7月30日作出三公（浦）行罚决字[2016]10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杨咸满行政拘留5日。该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咸满砸涉案玻璃的行为显属故意行为，其上诉称该行为属于意外，与事实不符。本案拘留期限为2016年7月30日至8月4日，不存在超期关押情形。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并未将案发现场执法视音频资料作为案件证据使用，本案不属于《公安机关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工作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永久保存现场执法视音频资料情形。上诉人于2017年2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案发现场执法视音频资料已超过6个月，三门县公安局回复已无相关视频并不违法。上诉人申请调取三门县公安局提供的所有证据同步录音录像，不属于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三门县公安局回复无相关视频亦不违法。三门县公安局对上诉人所称的林辉法、林辉旺殴打行为，以及对林辉法、林建新拆房行为已另案处理，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上诉人认为三门县公安局执法不公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上诉人于2016年9月26日向被上诉人三门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三门县人民政府经听证并办理延期30日手续后，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三府复决字[2016]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杨咸满申请再审提出：本案的起因是申请人的房屋被林辉法伙同第三人林建新等人故意选择性、针对性、报复性违法拆毁。在这过程中，第三人林建新参与拆毁申请人的合法房屋，其行为违法，应当被追究刑事或行政责任。被申请人三门县公安局在执行过程中，有意偏袒，导致第三人林建新得不到法律应有的制裁。被申请人三门县人民政府对申请人的复议搞形式主义，对问题不加仔细调查核实，导致行政复议错误。本案中，林建新在未取得任何有权单位的合法授权情况下，违法对申请人的房屋进行拆除，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的处罚条件。而三门县公安局未对其进行任何处罚，却对上诉人的紧急避险行为（损坏第三人林建新玻璃折价70元）进行处罚打击。故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三门县公安局作出的三公（浦）行罚决字[2016]10902号决定书显失公平。请求撤销原一、二审行政判决、三门县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以及三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被申请人三门县公安局答辩称：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015年4月1日，东浦村和杨咸满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杨咸满同意对其位于东浦村文昌巷老房子后的石头屋予以拆除，之后杨咸满反悔。2016年3月7日，三门县浦坝港镇东浦村因村道路建设需要，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对文昌路进行拆迁，必要情况下可以强制拆迁。东浦村于2016年5月3日向杨咸满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通知其在2016年5月7日前对房屋内的东西进行搬迁，逾期将予以强制拆除，但杨咸满拒收。2016年7月3日下午，东浦村租用林日全家的挖机对杨咸满老房子后的石头屋进行拆除。杨咸满在得知其儿子杨辉开在现场晕倒后，责怪村干部，并用砖头将村长林建新家大门的玻璃砸碎。后经三门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杨咸满砸碎的玻璃价值柒拾元。杨咸满于2016年7月3日到案，如实陈述了自己砸碎林建新家玻璃的违法事实；2.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量罚适当。三门县公安局办案单位在受理此案后立即开展调查，在调查过程中程序合法，在查清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认为杨咸满因为责怪东浦村村干部对其家老房子后的茅屋拆除不满，用砖头将村长林建新家大门玻璃砸碎，结合事情的起因及造成的后果，于2016年7月30日以故意损毁财物对杨咸满作出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决定。请求驳回再审申请。被申请人三门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申诉人杨咸满不服三门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30日作出的三公（浦）行罚决字[2016]10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以平信邮寄形式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于2016年9月26日收到该申请后，于10月9日向杨咸满、10月10日向三门县公安局分别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三门县公安局于10月19日向答辩人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答辩人根据三门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依据进行了审查，并于11月1日举行行政复议听证。由于案情复杂，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延期三十日。2016年12月23日答辩人审理终结，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于当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给申诉人，申诉人于12月25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答辩人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程序进行审理;2.答辩人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答辩人根据三门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和答辩人听证情况进行审查，认定三门县公安局作出的三公（浦）行罚决字[2016]10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维持了三门县公安局作出的三公（浦）行罚决字[2016]10902号行政处罚决定。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杨咸满在拆除纠纷发生后用石头损毁第三人林建新家大门玻璃，主观上有损坏财物的故意，也造成了玻璃的损毁，侵害了第三人林建新的合法财产。上述事实，再审申请人在原一、二审及再审庭审中均未否认。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对三门县浦坝港镇东浦村村民委员实施的拆除行为的合法性提出质疑。经查，再审申请人与三门县浦坝港镇东浦村村民委员会已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故再审申请人理应遵循协议内容，自觉履行合同规定的拆除义务。三门县浦坝港镇东浦村村民委员在再审申请人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下，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寻求权利救济，本院予以指正。但上述瑕疵，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被申请人三门县公安局作出的三公（浦）行罚决字[2016]10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量罚得当，应予支持。关于被诉复议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再审申请人于2016年9月26日向被申请人三门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三门县人民政府经听证并办理延期30日手续后，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三府复决字[2016]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综上，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杨咸满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10行终153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马良骥审判员  车勇进审判员  张 榆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