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民初52号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分行，住所地：楚雄市鹿城东路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217430888X。 负责人：母其环，该分行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玫，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柳思发，男，1973年12月1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务员，住牟定县。 被告：刘瑞华，女，1973年1月26日生，彝族，大学文化，医生，住牟定县。 被告:楚雄海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开发区东盛东路清馨苑小区，组织机构代码：55271813-3。 法定代表人：高群，总经理。 被告:楚雄茂林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开发区东盛东路杏林花园，组织机构代码：78169969-3。 法定代表人：李林海，总经理。 被告：楚雄茂林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双柏县鄂嘉镇新厂村委会大河边，组织机构代码：67087276-4。 法定代表人：李林海，总经理。 被告（被执行人）：高群，女，1962年12月1日生，彝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住楚雄市。 被告（被执行人）：李林海，男，1962年8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住楚雄市，系高群之夫。 被告（被执行人）：李林涛，男，1972年11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住楚雄市。 被告（被执行人）：罗继梅，女，1971年5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住楚雄市，系李林涛之妻。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楚雄州分行）诉被告柳思发、刘瑞华、楚雄海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弘地产公司）、楚雄茂林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林地产公司）、楚雄茂林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林能源公司）、高群、李林海、李林涛、罗继梅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银行楚雄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玫，被告柳思发、刘瑞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海弘地产公司、茂林地产公司、茂林能源公司、高群、李林海、李林涛、罗继梅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银行楚雄州分行起诉请求：1、撤销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3执异22号执行裁定，支持原告对楚雄市开发区金色花园第17幢1单元1101号价值343613元商品房的查封、执行；2、由被告柳思发、刘瑞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4年9月11日，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楚中民保字第8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被告海弘地产公司、茂林地产公司、茂林能源公司、高群、李林海、李林涛、罗继梅所有的等值财产共计9994万元进行冻结、查封（其中包含了案外人柳思发、刘瑞华提出异议的楚雄市开发区金色花园第17幢1单元1101号商品房）。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又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5）楚中执字第126-23号执行裁定，裁定对此前已冻结、查封的被执行人的财产续行冻结、查封。2019年3月13日，被告（案外人）柳思发、刘瑞华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云23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楚雄市开发区金色花园第17幢1单元1101号房屋的执行。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如下：一、本案被告柳思发、刘瑞华不属于执行异议标的物登记的所有人或者登记备案的购买人。首先，根据《物权法》第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被查封房产的土地使用权是登记在被告海弘地产公司名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由被告海弘地产公司办理，故本案所涉房产也是属于该公司所有。其次，在2014年9月11日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楚中民保字第8号裁定书进行查封时，被告柳思发、刘瑞华提出异议的房产并未登记备案在其名下。因此，被告柳思发、刘瑞华并不是执行标的物登记的所有人和登记备案的购买人。二、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3执异22号执行裁定适用《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错误，应适用第二十九条规定。被告柳思发、刘瑞华提出的异议不符合《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保护条件，不应支持。《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三个条件要同时满足，缺一不可，而且权利能够排除，才能支持买受人（异议人）的异议请求。本案中，第一、被告柳思发、刘瑞华虽提供了商品房购销合同，但截至财产查封之日，该合同一直未办理登记备案，不符合商品房销售的要求及一般惯例，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存在虚假合同的可能；第二、被告柳思发、刘瑞华未提供其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的相关证据，无证据证明其已满足《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第三、被告柳思发、刘瑞华提交的支付购房款及其他费用的证据复印件未经原告审查质证，不能认定证据的真实性，故不能证明其已满足《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项规定，不能够排除查封和执行。三、原告的抵押权具有排他性和优先性，被告柳思发、刘瑞华的权利不能够排除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被查封房产的土地使用权已经在被告海弘地产公司向原告借款时用于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取得了他项权证。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的规定，抵押权是典型的担保物权，具有排他性，可以对抗物的所有人和第三人。原告对本案争议的不动产进行查封，是行使抵押权的正当行为。被告柳思发、刘瑞华与海弘地产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合同之债，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被告柳思发、刘瑞华的债权不能够排除原告对抵押权的执行申请。（2019）云23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适用了《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但得出的结果是错误的。被告柳思发、刘瑞华的执行异议不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支持。 被告柳思发、刘瑞华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答辩人2013年3月就与海弘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并于同年4月交清了全额购房款、契税、办证费等费用，合同约定海弘地产公司为答辩人代办产权证，上述时间均早于原告申请查封涉诉房屋和海弘地产公司将土地抵押给原告的时间，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海弘地产公司、茂林地产公司、茂林能源公司、高群、李林海、李林涛、罗继梅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中国银行楚雄州分行提交如下证据： 1、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楚中民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申请查封保全海弘地产公司房产的事实； 2、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楚中执字第126-23号执行裁定书，欲证明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继续查封保全被告海弘地产公司房产的事实； 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欲证明海弘地产公司截止2015年5月14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2850802.31元，利息6363396.91元； 4、原告与被告海弘地产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及土地他项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各1份，欲证明被告海弘地产公司的土地已于2013年6月21日抵押给原告，原告具有优先受偿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柳思发、刘瑞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原告申请查封涉诉房屋和海弘地产公司将土地抵押给原告的时间均在柳思发、刘瑞华与海弘地产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和交清全额购房款的时间之后。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来源，以及被告购买的涉诉房屋被查封的原因及被查封的事实，应予采信。 被告柳思发、刘瑞华提交如下证据： 1、金色花园二期定购协议1份，欲证明柳思发于2013年3月23日与海弘地产公司签订了金色花园17-1-1101号房屋的定购协议，交纳房屋定金30000元； 2、商品房购销合同1份，欲证明被告柳思发、刘瑞华于2013年3月13日与海弘地产公司签订了金色花园17-1-1101号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房屋总价为343613元； 3、云南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3份，欲证明柳思发、刘瑞华于2013年4月7日和2013年4月12日分两次向海弘地产公司交清了金色花园17-1-1101号房屋的购房款343613元； 4、海弘地产公司开具的代收契税收据1份，欲证明柳思发、刘瑞华于2014年4月20日向海弘地产公司交清了金色花园17-1-1101号房屋代办产权证的契税3436元； 5、海弘地产公司开具的配套费收费收据一份，欲证明柳思发、刘瑞华向海弘地产公司交清了金色花园17-1-1101号房屋配套费5138元； 6、楚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宅维修资金管理中心开具的《云南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1份，欲证明柳思发、刘瑞华向海弘地产公司交清了金色花园17-1-1101号住宅专项维修资金6872.26元； 7、海弘地产公司开具的物管费收费收据2份，欲证明柳思发、刘瑞华已交清金色花园17-1-1101号房屋2014年6月至2019年2月5日物管费6013.6元； 8、楚雄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开具的燃气安装工程款发票1份，欲证明柳思发、刘瑞华已交清金色花园17-1-1101号房屋燃气安装工程款3000元； 9、海弘地产公司开具的预交电费收据1份，欲证明柳思发、刘瑞华已预交金色花园17-1-1101号房屋电费300元； 10、房屋交接验收表1份，欲证明柳思发、刘瑞华于2014年7月2日交接验收金色花园17-1-1101号房屋。 经质证，原告中国银行楚雄州分行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除对证据3的合法性认可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定购协议和商品房购销合同没有按照预售管理办法的规定登记备案，签订合同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且该份合同的相对方未出庭质证，无法核实合同的真实性；不动产销售发票无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实际支付了涉诉房屋的购房款；收款收据的形式和签章都不符合法律规定，只是普通手写的收据，不是正式发票，被告也未提交相关的付款凭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收据中的款项，且相关的票据时间在人民法院查封涉诉房屋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房屋交接验收表没有开发商的确认，对相关时间与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柳思发、刘瑞华提交的上述证据虽部分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但结合已生效的系列案件判决书确认的相关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柳思发、刘瑞华于2013年2月23日与海弘地产公司签订涉诉商品房的定购协议，交纳房屋定金30000元，同年3月13日签订正式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向海弘地产公司购买了涉诉的位于楚雄市开发区金色花园第17幢1单元1101号房屋，按合同约定付清了全部购房款，交纳了相关费用，并接收、入住该房屋，予以采信。 被告海弘地产公司、茂林地产公司、茂林能源公司、高群、李林海、李林涛、罗继梅未提交证据。 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2月23日，被告海弘地产公司（甲方）与被告柳思发（乙方）签订金色花园17-1-1101号房屋的定购协议，柳思发交纳房屋定金30000元。同年3月13日，被告海弘地产公司（甲方）与被告柳思发、刘瑞华（乙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将其开发的位于楚雄市开发区金色花园第17幢1单元1101号住房出售给柳思发、刘瑞华。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款为343613元。柳思发、刘瑞华按约定分别于2013年4月7日和2013年4月12日分两次向海弘地产公司交清全部购房款。缴纳了契税、大修基金、办证费及相关的设施配套费18446.26元，并于2014年7月2日接收涉诉房屋，后入住该房屋。 2013年6月19日，被告海弘地产公司与原告中国银行楚雄州分行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海弘地产公司向中国银行楚雄州分行借款1.2亿元，借款用途为用于金色花园项目建设，借款期限24个月；同日，海弘地产公司、茂林地产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共同还款协议》，被告茂林能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被告高群、李林海、李林涛、罗继梅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茂林地产公司、茂林能源公司、高群、李林海、李林涛、罗继梅对海弘地产公司不能归还借款本息及全部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贷款发放后，海弘地产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及归还借款，茂林地产公司、茂林能源公司、高群、李林海、李林涛、罗继梅也未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起诉讼。2014年9月11日，本院作出（2014）楚中民保字第8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海弘地产公司、茂林地产公司、茂林能源公司、高群、李林海、李林涛、罗继梅所有的共计价值9994万元的财产进行冻结、查封，其中包含了柳思发、刘瑞华购买的位于楚雄市开发区金色花园小区第17幢1单元1101号住房。原告诉海弘地产公司、茂林地产公司、茂林能源公司、高群、李林海、李林涛、罗继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4）楚中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茂林能源公司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海弘地产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前分四次偿还原告本金92850802.31元，利息6363396.91元；茂林地产公司、茂林能源公司、高群、李林海、李林涛、罗继梅自愿对海弘地产公司承担的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本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责令被执行人海弘地产公司、茂林地产公司、茂林能源公司、高群、李林海、李林涛、罗继梅履行还款义务，七被执行人仅履行了部分义务，本院于2015年9月5日作出(2015)楚中执字第126-23号执行裁定，裁定对此前已冻结、查封的被执行人的银行账户、土地、房屋、商铺、车库续行冻结、查封。柳思发、刘瑞华得知其所购买的位于楚雄市开发区金色花园第17幢1单元1101号住房被查封后，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云23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楚雄市开发区金色花园第17幢1单元1101号房屋的执行。 另查明，柳思发、刘瑞华认可在楚雄市区还有另外一套住房。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法律适用问题，即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还是第二十九条之规定；2、被告柳思发、刘瑞华对涉诉房屋享有何种权利，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3、原告要求继续查封涉诉房屋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立法原意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条文内容，两条文均适用于申请执行的债权是金钱债权和买受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形，不同之处在于：第二十八条是对“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第二十九条是对“房屋消费者物权期待权的保护”，第二十八条适用的范围比第二十九条更宽，是一般与特殊的关系。两条文属于选择适用关系，而非相互排斥关系，在法条竞合的情形下，应遵循以下步骤进行法律适用的选择：第一、由于第二十九条是特别规定，应当优先适用；第二、买受人不具备第二十九条排除执行的条件，而适用第二十八条可以排除执行的，可以适用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柳思发、刘瑞华在本院对涉诉房屋查封前就已经与海弘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合法占有该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也并非柳思发、刘瑞华自身原因造成，该合同虽没有进行登记备案，但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按照合同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柳思发、刘瑞华有权要求海弘地产公司继续履行办理产权证的义务，只要合同正常履行，所有权的变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柳思发、刘瑞华对涉诉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柳思发、刘瑞华的执行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本案可适用该规定第二十八条。原告提出本案只适用该规定第二十九条，不适用第二十八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海弘地产公司对涉案的位于云机四厂南侧的62805.81平方米土地享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相关证据判断；……”的规定，涉诉房屋可视为登记在海弘地产公司名下的不动产。海弘地产公司与原告中国银行楚雄州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与中国银行楚雄州分行签订了《抵押合同》，将上述房屋占用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给中国银行楚雄州分行，并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的规定，原告对上述房屋及土地均依法享有抵押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同时该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第二十八条属于第二十七条的例外情形，故柳思发、刘瑞华对涉诉房屋享有的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原告要求对涉诉房屋继续查封、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法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分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454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754元，由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翠连 审判员  龚艳波 审判员  李发连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潇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