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刑再1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奎，男，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南江县。2007年11月15日因盗窃罪被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于2009年10月2日刑满释放；2010年8月9日因盗窃罪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在刑罚执行中，因发现漏罪，于2012年12月10日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王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4000元，（刑期自2009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于2016年1月25日刑满释放；2016年12月14日因盗窃罪被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2019年3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刑期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并于2019年9月12日刑满释放；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决定对原审被告人王奎予以逮捕，现羁押在平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蔡泽生，四川洪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奎犯盗窃罪，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川1923刑初16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并交付执行完毕后，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巴检公诉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对本案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川19刑抗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进行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玢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11日下午，被告人王超在达州火车站乘坐火车来到平昌县城，当晚在龙诚商务宾馆住下，当晚22时15分，王超离开所住的宾馆到处闲逛，伺机寻找盗窃作案目标。次日凌晨1时许至3时许，被告人王超采取使用改锥破窗钻车进入的方式，沿途在江口镇江阳路50号附近原平昌县火炮厂坝子、盐业公司附近安居小区巷道、华严卫生院对面坝子、锦江花苑小区对停放的17辆社会车辆实施了盗窃，共盗窃汽车钥匙l把、软中华香烟3包、硬芙蓉王香烟4包。 ｌ、2016年7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超来到平昌县，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改锥分别将李某1、常某、张某、马某1、刘某1、刘某2、欧某、王某1、李某2停放在平昌县火炮厂坝子里的川Ｙ×××××咖啡色ＪｅｅＰ越野车、川Ｙ×××××棕色大众途观牌越野车、川Ａ×××××灰色别克凯越牌小轿车、川Ａ×××××灰色大众朗逸小轿车、川Ｙ×××××棕色起亚智跑牌越野车、川Ｙ×××××黑色大众朗逸小轿车、川Ｙ×××××白色大众速腾牌小轿车、川Ｙ×××××白色哈弗Ｈ9牌越野车、川Ｙ×××××白色长安车ＣＳ75牌越野车的后窗玻璃撬烂，采取钻车进入的方式盗窃财物，其中被告人王超在马某1车内盗窃1把车钥匙，在刘某1车内盗窃1包软中华香烟，在王某1车内盗窃2包软中华香烟，其余被害人车内未盗窃到财物。 2、2016年7月12日凌晨，被告人王超在江口镇江阳路50号平昌县火炮厂的坝子实施盗窃后，来到江口××××东段华严社区盐业公司附近，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改锥分别将王某2、何某停放在“安居小区”巷道内的川Ｙ×××××绿色宝骏牌越野车、川Ｙ×××××白色起亚智跑牌越野车右后车窗玻璃撬烂，均未盗窃到财物。 3、2016年7月ｌ2日凌晨，被告人王超来到平昌县江口××××东段148号华严卫生院对面烂尾楼坝子里，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改锥分别将黄某、杨某1、牟某、杨某2、杜某停放的川Ａ×××××白色大众途观牌越野车、川Ｙ×××××白色标致508牌小轿车、川Ｙ×××××黑色大众速腾牌小轿车、川Ｙ×××××白色大众朗逸小轿车、川Ｙ×××××黑色日产天籁牌小轿车后窗玻璃撬烂，采取钻车进入的方式盗窃财物，其中被告人王超在牟某车内盗窃4包硬芙蓉王香烟，其余被害人车内未盗窃到财物。 4、2016年7月12日凌晨，被告人王超来到平昌县江口××××东段192号锦江花苑楼后空坝子内，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改锥将冯某停放的川Ｙ×××××白色现代牌小轿车右后窗玻璃撬烂，采取钻车进入的方式盗窃财物，未盗窃到财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指认笔录、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讯问笔录、询问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破坏性盗窃的手段秘密多次盗窃他人财物，且造成他人财物损毁，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超有当庭认罪的酌定从轻情节。为保护公民财产安全，打击犯罪。据此判决：被告人王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 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原判主体身份认定错误，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王奎因2016年在平昌县盗窃犯罪被抓获后，为避免司法机关发现其2012年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的前科累犯事实，冒用其弟王超的身份信息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参与刑事侦查、起诉、审判、执行过程，虽然实际由王奎承担刑罚后果，但冒用行为导致其累犯情节未予认定，造成罪刑失衡，也导致无罪的王超被判处有期徒刑，名誉严重受损，影响其升学、就业等。 原审被告人王奎辩称，对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无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2016年7月11日下午，原审被告人王奎在达州火车站乘坐火车来到平昌县城，当晚在龙诚商务宾馆住下，当晚22时15分，原审被告人王奎离开所住的宾馆到处闲逛，伺机寻找盗窃作案目标。次日凌晨1时许至3时许，原审被告人王奎采取使用改锥破窗钻车进入的方式，沿途在江口镇江阳路50号附近原平昌县火炮厂坝子、盐业公司附近安居小区巷道、华严卫生院对面坝子、锦江花苑小区对停放的17辆社会车辆实施了盗窃，共盗窃汽车钥匙l把、软中华香烟3包、硬芙蓉王香烟4包。 ｌ、2016年7月12日凌晨1时许，原审被告人王奎来到平昌县，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改锥分别将李某1、常某、张某、马某1、刘某1、刘某2、欧某、王某1、李某2停放在平昌县火炮厂坝子里的川Ｙ×××××咖啡色ＪｅｅＰ越野车、川Ｙ×××××棕色大众途观牌越野车、川Ａ×××××灰色别克凯越牌小轿车、川Ａ×××××灰色大众朗逸小轿车、川Ｙ×××××棕色起亚智跑牌越野车、川Ｙ×××××黑色大众朗逸小轿车、川Ｙ×××××白色大众速腾牌小轿车、川Ｙ×××××白色哈弗Ｈ9牌越野车、川Ｙ×××××白色长安车ＣＳ75牌越野车的后窗玻璃撬烂，采取钻车进入的方式盗窃财物，其中原审被告人王奎在马某1车内盗窃1把车钥匙，在刘某1车内盗窃1包软中华香烟，在王某1车内盗窃2包软中华香烟，其余被害人车内未盗窃到财物。 2、2016年7月12日凌晨，原审被告人王奎在江口镇江阳路50号平昌县火炮厂的坝子实施盗窃后，来到江口××××东段华严社区盐业公司附近，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改锥分别将王某2、何某停放在“安居小区”巷道内的川Ｙ×××××绿色宝骏牌越野车、川Ｙ×××××白色起亚智跑牌越野车右后车窗玻璃撬烂，均未盗窃到财物。 3、2016年7月ｌ2日凌晨，原审被告人王奎来到平昌县江口××××东段148号华严卫生院对面烂尾楼坝子里，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改锥分别将黄某、杨某1、牟某、杨某2、杜某停放的川Ａ×××××白色大众途观牌越野车、川Ｙ×××××白色标致508牌小轿车、川Ｙ×××××黑色大众速腾牌小轿车、川Ｙ×××××白色大众朗逸小轿车、川Ｙ×××××黑色日产天籁牌小轿车后窗玻璃撬烂，采取钻车进入的方式盗窃财物，其中原审被告人王奎在牟某车内盗窃4包硬芙蓉王香烟，其余被害人车内未盗窃到财物。 4、2016年7月12日凌晨，原审被告人王奎来到平昌县江口××××东段192号锦江花苑楼后空坝子内，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改锥将冯某停放的川Ｙ×××××白色现代牌小轿车右后窗玻璃撬烂，采取钻车进入的方式盗窃财物，未盗窃到财物。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一审、再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合法。 2、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明原审被告人王奎对作案现场的指认及现场概貌。 3、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现场概貌及车窗玻璃被撬等情况。 4、原审被告人王奎的供述，证明2016年7月11日下午4点半，从达州火车站乘坐火车来到平昌县城，当晚在龙诚商务宾馆住下，由于身上没有钱，就想去撬车窗玻璃，到车子里面偷钱。当晚凌晨，他离开所住的宾馆到处闲逛，伺机寻找盗窃作案目标。次日凌晨l时许至3时许，他采取使用改锥破窗钻车进入的方式，沿途在江口镇江阳路50号附近原平昌县火炮厂坝子、盐业公司附近安居小区巷道、华严卫生院对面坝子、锦江花苑小区对停放的17辆社会车辆实施了盗窃，共盗窃汽车钥匙1把、软中华香烟3包、硬芙蓉王香烟4包。7月13日被警察抓获。 5、被害人李某1、常某、张某、马某1、刘某1、刘某2、欧某、王某1、李某2、王某2、何某、黄某、杨某1、牟某、杨某2、杜某、冯某的陈述，证明当晚车辆玻璃被撬及车内物品被盗情况。 6、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监控视频截图，证明原审被告人王奎当晚入住龙诚商务宾馆的情况。 7、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明在达州市通川区“常珍宾馆”抓获原审被告人王奎时，搜查出改锥等物品。 8、辨认笔录，证明原审被告人王奎对其作案时使用的改锥进行了辨认，与在达州市通川区“常珍宾馆”搜查出的改锥吻合；证人王某3对当晚入住龙诚商务宾馆的王奎进行了辨认，辨认结果吻合。 9、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7月13日凌晨5时，在达州市通川区“常珍宾馆”将原审被告人王奎抓获。 l0、平昌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l3日凌晨5时，平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达州市通川区“常珍宾馆”305房间抓获涉嫌盗窃罪犯罪嫌疑人真实身份为王奎。 11、损毁车窗玻璃情况及情况说明，平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作出情况说明原审被告人王奎对损毁的17辆小车车窗玻璃的损失无法进行价格评估，事后车主对被损毁的车窗进行维修，其维修价值为9600元。 12、鉴定聘请书。 13、平昌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原审被告人王奎盗窃车内的2盒中华香烟、4盒芙蓉王牌香烟的价值为240元。 14、发还清单，证明平昌县公安局已将2盒中华香烟退还给了被害人王某1、4盒芙蓉王牌香烟退还给了被害人牟某。 15、王超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在2016年7月在达州市，原审被告人王奎是亲生的哥哥，其母亲马某2诉我王奎在平昌偷东西被警察抓了，并冒用了我的身份信息在坐牢。 l6、原审被告人王奎供述称，2016年7月的一天晚上，因在平昌县城内砸车窗玻璃盗窃车内财物被平昌县公安局抓获，后经平昌县人民法院判决处有期徒刑10个月，当时向公安机关供述叫王超，这是我弟弟的身份信息，我当时是冒用我弟弟王超的身份信息受到打击处理并服刑的。 17、释放证明书，证明王奎于2016年1月25日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破坏性盗窃的手段秘密多次盗窃他人财物，且造成他人财物损毁，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奎因2016年在平昌县盗窃犯罪被抓获后，为避免司法机关发现其2012年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的累犯事实，冒用其弟王超的身份信息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参与刑事侦查、起诉、审判、执行过程，虽然实际已由王奎承担刑罚后果，但冒用行为导致其累犯情节未予认定。故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王奎被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奎在原审判决中已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十个月的刑期，应予以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1923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王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二、原审被告人王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被判处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杨 垚 审 判 员 杜觐良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长育 书 记 员 邓茳天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