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30刑初144号公诉机关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吉勇，男，1983年6月15日生，哈尼族，云南省金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金平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金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平县看守所。被告人钟传超，男，1996年3月31日生，汉族，云南省金平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金平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金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学旺，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金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二部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吉勇、钟传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云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吉勇、钟传超及辩护人张学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7日12时许，两名不知名男子在金平县城二级路边找被告人王吉勇、钟传超到中越界河拉走私货物到蒙自，运费为人民币3000元，谈好后当日20时许，王吉勇驾驶云Ｇ×××**号货车载钟传超从金平县城出发前往金水河镇拉走私货物，到达那发街后在一不知名男子的带领下，来到金平县亚拉寨村委会马过河（中越界河）后，越南工人通过界河把冰冻猪大肠扛到中国境内并装在云Ｇ×××**号货车上，装好后由王吉勇驾驶车辆，钟传超坐在副驾驶室准备运往蒙自，当车辆行驶至金平县亚拉寨村委会太阳寨岔路口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当场缴获冰冻猪大肠96件共计5.22吨。经价格认定，查获的冰冻猪大肠价值人民币6264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交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吉勇、钟传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吉勇、钟传超是在运输途中被查获，可以认定为未遂；被告人王吉勇、钟传超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二被告人运输的走私冻品均未经过检验检疫，对我国人民的身体健康、食品安全存在极大的危害。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吉勇、钟传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张学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钟传超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应当宣告其无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钟传超没有参与走私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运输行为；2.现有证据提取笔录、受案登记表、价格认定结论书足以证实被告人钟传超所乘坐的车辆上仅提取到走私货物42件2.42吨，价值29040元，没有达到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数量和价值标准。第二，涉案货物称量时没有扣除包装物的重量，过磅笔录所载明的涉嫌货物数量并不准确。第三，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钟传超构成犯罪，其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钟传超仅参与运输行为，并非货主，也并非中间联系人，在走私行为以及运输行为中仅起到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本案的涉案货物刚起运就被查获，没有运达目的地蒙自，系犯罪未遂；3.被告人钟传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4.被告人钟传超无犯罪前科，系初犯；5.被告人钟传超没有获利；6.被告人钟传超认罪态度较好，真诚认罪悔罪；7.被告人钟传超及其家属愿意缴纳罚金。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7日12时许，两名不知名男子在金平县城二级路边找被告人王吉勇、钟传超到中越界河拉走私货物到蒙自，运费为人民币3000元，谈好后支付给王吉勇2000元定金。当日20时许，王吉勇驾驶云Ｇ×××**号货车载钟传超从金平县城出发前往金水河镇拉走私货物，后在一不知名男子的带领下来到金平县亚拉寨村委会马过河（中越界河），后越南工人通过界河把冰冻猪大肠扛到中国境内并装在云Ｇ×××**号货车上，装好后由王吉勇驾驶车辆，钟传超坐在副驾驶室准备运往蒙自。次日凌晨，当车辆行驶至金平县亚拉寨村委会太阳寨岔路口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当场缴获冰冻猪大肠96件共计5.22吨。经价格认定，查获的冰冻猪大肠价值人民币62640元。被告人王吉勇、钟传超于2019年4月18日3时许被民警查获后传唤到案。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金平县公安局十里村边境派出所于2019年4月18日凌晨在金平县金水河镇至金河镇热水塘村公路与太阳寨村岔路口查获钟传超、盘某、陆某等人运输冰冻猪大肠的两辆货车，金平县公安局于同日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吉勇、钟传超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3.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吉勇、钟传超于2019年4月18日3时许被民警查获后传唤到案，无自动投案情节。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民警依法提取并扣押王吉勇的黑色华为手机一部、云Ｇ×××**号红色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一辆、行驶证一本、驾驶证一本、道路运输证一本、车钥匙一把、道路运输资格证一本、剩余的定金600元以及运输的冰冻猪大肠5.22吨96件，提取并扣押钟传超的黑色iPhone手机一部。王吉勇对其运输货物的车辆以及所运输的货物进行指认。5.过磅笔录及照片、过磅单，证实经王吉勇指认后，民警对查获的王吉勇驾驶的云Ｇ×××**号货车所运输的冰冻猪大肠进行过磅称量，查获的冰冻猪大肠计5.22吨。民警对指认和过磅记录进行拍照固定。6.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价格认定，查获的96件5.22吨冻品猪大肠价值人民币62640元。该价格认定结论已分别告知王吉勇、钟传超。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吉勇、钟传超分别辨认，分别指出位于金平县亚拉寨村委会太阳寨村下方的界河边就是其运输走私冰冻猪大肠的装货地点，位于金平县亚拉寨村委会太阳寨村岔路口就是其被查获的地点。经盘某、陆某、刀明忠、邓某分别辨认，四人均指出王吉勇、钟传超就是2019年4月18日0时许在界河边一起运输走私冰冻猪大肠的红色货车的两名驾驶员。8.证人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7日20时许，有人打电话叫他去马过河帮忙装车货，运费两千元，具体拉到哪里再电话联系他，下货时结算运费。22时许，他和姓刀、姓陆的两个朋友从他家开车往马过河方向走，路上还有人给他们指路。他们去到界河边后就有20多人从越南通过界河背货过来装车，那些人说话他听不懂。大概半小时后装好车，他就出发往金水河方向走，开了二十分钟左右在一个岔路口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他们去的时候，见到有一辆红色的货车从里面装好货拉出来。对方说他的车上拉了大概42件，有两吨多点，那辆红色的货车比他的车要大。9.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7日21时许，盘某打电话叫他帮忙开车，还叫他再找一个人来一起换着开。后面他叫上刀明忠去到金水河会秧新寨，两人就坐盘某的货车于4月18日1时许去到金河镇××××与越南界河那里。他看见已经有好多货堆在河边，在场的越南人就往盘某的车上装货，装了42件后他们就不敢给装了。后面他们开车回到向阳村岔路口就被公安机关查获，民警问他们要拉到哪里，当时和他们一起被查获的另一辆车上的那个铜厂人说拉到蒙自。10.证人刀明忠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7日23时30分，盘某打电话叫他去帮开车拉货去蒙自，他去到盘某家时陆某已经在那里，然后三人就开着盘某的车去到中越界河边的公路上，等着另外一辆红色的车装货，红色车装好货开到公路上之后，他们的车才下去界河边装货，大概装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就开到公路上，在公路上行驶了3公里左右，在太阳寨岔路口处就被派出所的查获，当时他们的车上拉了42件货。11.被告人王吉勇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17日13时许，他在金平县二级路（和平村）检查车辆时有两个陌生男子问他去不去金水河下面拉冰冻食品，拉到蒙自新安所收费站有人来接，说是3000元一趟，过路费对方出，给他2000元定金，其余的运输到目的地后一次性付清。那两个陌生男子走后，表弟钟传超就来问对方是干什么的，他告诉钟传超说是找人拉走私货的，他问钟传超去不去，钟传超说他去。当日21时许，他和钟传超一起从金平驾驶云Ｇ×××**号红色乘龙牌自卸货车去到金水河，到一个淀粉厂旁边时有一个陌生男子过来问他们是不是来拉冻品的，他回答是后对方就骑摩托车带着他走，经过两个寨子后去到中越界河边。他把车停好后越南那边的人把冰冻猪大肠抬过界河装在他的车上，大概装了半小时，他将车开到公路上后另外一辆蓝色的车又下去装货。他在公路上停了半小时左右，放哨的人说可以走他就走了，走了大概15分钟在一个岔路口就被派出所的查获。当时他的车上装了96件货物，是装货时他和越南老板一起数的。给他的2000元定金现在还剩六七百元。12.被告人钟传超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17日12时30分许，他和表哥王吉勇在二级路往北站岔路口转盘处停车时过来两个陌生男子，问王吉勇要不要去热水塘那边拉货，一车给3000元，后面具体的就是那两个人跟王吉勇谈。当天20时许，王吉勇告诉他说晚上有人叫去拉货，他就跟着去了。他们去到二级路往会秧新寨岔路口处时看见有一个人骑摩托车在那等着，那个人过来问他们是不是要到里面去拉东西，他们说是的，那个人就骑摩托车在前面带着他们走。到一个岔路口处时那人告诉他们从这往下走就到装货的码头了，后他们往前走了大约一公里多点就到装货的码头处，那时候大概23时许。之后就有人指挥他们把车倒好，然后就有十多个越南人从越南境内背着或扛着货物徒步走过中越界河开始装车了。装好货物后有个人叫他们把车开到柏油路上等一等，对方告诉他们说车上装了90多件货。他们等了大约半小时就听见有人叫他们原路返回，到岔路口处有人会给他们带路的，他们开到第一个岔路口处就被公安查获。当时他们装好货行驶到柏油路上时看见一辆蓝色货车停放在路边。装货的地点他只知道是中越边境，河的对岸就是越南。那两个陌生人和王吉勇谈的时候说的是拉走私货，去装货时他才知道是冻品。13.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证实越南属于口蹄疫、非洲猪瘟、禽流感疫病流行国家，我国禁止从越南进口偶蹄动物、猪、野猪、禽类及其产品。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和质证，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吉勇、钟传超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运输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进出国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吉勇、钟传超受他人邀约参与运输冻品，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吉勇、钟传超系初犯，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主动缴纳罚金、退赔赃款，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张学旺提出被告人钟传超在走私行为中起到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真诚认罪悔罪，在本案中没有获利，愿意缴纳罚金的辩护意见合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侦查机关合法收集在案的证据，被告人钟传超在明知运输走私物品的前提下到非设关的界河边参与运输非法进出境货物、物品，过磅记录是在被告人参与下依法进行的，且根据全案证据，其参与运输的冰冻猪大肠达到5.22吨96件，价值人民币62640元，已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故对于辩护人张学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钟传超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应当宣告其无罪的辩护意见及理由不予采纳。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所侵犯的客体是海关监管制度和国家对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货物、物品禁止进出口的制度，本案中，被告人虽然实施的只是运输行为，但作为走私犯罪中的一个环节，从被告人去到界河旁有人通过界河搬运冰冻猪大肠装车的时刻就已经侵害到本罪的客体。故对于辩护人张学旺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随案移送的华为手机和iPhone手机一部，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系实施犯罪过程中相互联系所用，移送的云Ｇ×××**号货车存在民事权利负担，本案中不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0号）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吉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9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已交）。二、被告人钟传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9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已交）。三、查获并扣押在案的冰冻猪大肠5.22吨，由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处置。四、扣押在案的人民币600元及被告人王吉勇退缴的人民币1400元，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五、随案移送的黑色iPhone手机一部退还钟传超；黑色华为手机一部、云Ｇ×××**号红色乘龙牌重型自卸货车一辆、行驶证一本、驾驶证一本、道路运输证一本、车钥匙一把、道路运输资格证一本退还王吉勇。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兴龙审 判 员  戴启华人民陪审员  李 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