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会，女，194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小兵，男，汉族，生于1976年3月6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充县兴隆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充县关文长路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5MA6291BK58。 法定代表人：张灿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友昌，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光会与上诉人西充县兴隆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燃气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5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光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光会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兴隆燃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李光会忘记关气，找到引火源导致损害的发生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以撤销。李光会有证据能证实李光会及街坊邻居多次发现天燃气管道泄露燃气，多次要求整改，兴隆燃气公司的管理人员根本未进行有效整改，只是简单地用胶纸包一下漏气的地方草草了事。事发6天前李光会找该公司的管理人员前来维修，该管理员到来时明确说漏的是公司的气，不是用户自己的气，因旧管线在墙内，漏点高，无法处理。李光会自2015年下户到自己名下，长达四年多的时间，共缴纳气费200元，至今尚余49元多未消费，因其经常居住点并非是此地，李光会只是查看房屋时才回去偶尔烧点开水。事发当日，李光会清楚地记得刚打开天燃气灶开关，一团火将李光会围住燃烧并引发了未通电的净水机发出澎的一声巨响，二楼邻居闻及巨大的天燃气味及听到巨响遂打电话报警。警察持执法记录仪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执法记录仪也记录了事发第一现场没有打火机，没有插板。这么多年以来兴隆燃气公司从未入户检查，也未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更没有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也未安装漏气报警器，导致该片区事故频发。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适用高度危险作业致人身损害赔偿的无过错责任。本案中，双方一致确认李光会厨房内的管线不存在泄露；故漏点系兴隆燃气公司在撤除旧管道时未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兴隆燃气公司系燃气管道的占有人和经营管理人，而天燃气具有易燃、易爆的物理属性，属于高度危险品范畴，故案涉事故应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兴隆燃气公司无证据证明案涉事故是因李光会的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故其应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兴隆燃气公司作为事发地的燃气经营企业，其应当负有与其经营行为相应的安全经营与管理义务。参照《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城镇燃气设施运行、维护和抢修安全技术规程》、《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定期对居民用户及其公司的燃气计量装置、燃气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燃气器具的安装、使用情况进行安全检查，并对用户安全用气给予技术指导；存在安全隐患的，除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用户外，还应当为居民用户整改提供帮助。兴隆燃气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对李光会的用气情况完成了相关告知及入户安全检查的法定义务，该公司未履行法定安全管理职责的行为直接造成了燃气泄露，并最终酿成爆炸的后果。一审法院酌定兴隆燃气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实属法律适用不当，二审应予以改判。三、赔偿项目与标准应以一审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公布的统计数据为准，应按照2018年标准进行赔偿，总计：286323.18元。分别为：1、残疾赔偿金：33216×0.53×10年+33216×0.53÷12个月×3个月=180451.80元；2、护理费计算不当：58671元÷365×80天=12859元；3、医疗费：28523.18元，此费用已扣除其已报销部份；4、住宿费：2660元，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在就医过程中产生的住宿费用是法定赔偿项目；5、财产损失：2580元，李光会购买的净水机一次都没有使用过，因该次事故损坏，应由兴隆燃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6、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应由兴隆燃气公司全部承担。 兴隆燃气公司答辩称，不存在燃气泄漏及需要整改。李光会的儿子敬云飞是室内燃气的占有人，李光会是实际使用人，同时李光会承认厨房内管线不存在泄漏。关于一审计算赔偿标准由法院认定。 兴隆燃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光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光会的伤情以及事发后厨房现场情况可知，李光会系厨房内速腾牌净热水一体机爆开致伤。李光会即使是天然气烧伤，室内天然气管线和连接燃气灶的管线完好，如存在天然气泄露，只有可能是李光会燃气灶出了问题或没有关好，燃气灶的问题致天然气烧伤李光会，兴隆燃气公司没有任何过错。 李光会答辩称：房屋产权系李光会儿子敬云飞所有，但是天燃气的占有人、使用人、管理人等都是兴隆燃气公司。净热水一体机当时没有通电，现场也无插线板，事发当时李光会的陈述均是进屋到厨房烧水，打开燃气灶，火就燃起来了，天然气泄漏是因为兴隆燃气公司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未及时整改，李光会及周边住户多次反映要求整改，至今仍存在安全隐患。2019年正月初一案外人王小平的租房户也是因为天然气导致烧伤；王小平的房子就与敬云飞房屋相隔一间房子。各方均确认房屋内的燃气管线没有坏，而且气表显示读数没有减少，一审推定系李光会忘记关闭气导致燃气的说法错误，兴隆燃气公司也未给李光会安装漏气报警器。执法记录仪说明是兴隆燃气公司何用才要求李光会马上拍照说明情况，才由李光会邻居5点报警。本案属于高度危险作业应该适用无过错赔偿责任。 李光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兴隆燃气公司赔偿李光会各项损失共计270703.48元；2、本案诉讼、鉴定费用由兴隆燃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对李光会、兴隆燃气公司双方提供证据审核及到李光会受伤房屋厨房内现场观察查明以下事实：李光会在其受伤时居住使用的房屋系其子敬云飞所有，2015年以前该房屋内所使用的天燃气管线系铁管并由房屋后墙体进入房屋内厨房，现时该铁质管道仍未拆除。2015年以后兴隆燃气公司对青狮镇场镇的所有天燃气管线进行改造，现时该整栋房屋的天燃气计量表统一安装在该栋房屋的二楼楼梯间，并在此通过PE燃气软管进入各户。2018年3月1日，李光会在厨房内烧水时，面部、手部被严重烧伤，随后李光会被送至西充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又转入南充市中心医院治疗。李光会治疗终结后，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确定李光会伤残等级为一个六级一个八级，后续医疗费用27000元，护理时限为一人护理80日，营养费用为3000元。该事故发生后没有任何有权机关、职能部门对该事故进行勘验并形成调查结论，对李光会的受伤原因是电烧伤或是天燃气烧伤，李光会虽申请了鉴定，但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回函无法进行鉴定。 李光会、兴隆燃气公司双方在本案事实方面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光会所受伤害是系速腾牌净热水一体机漏电所致，还是系天燃气燃烧所致；二、李光会使用厨房内的天燃气管线及李光会厨房内的天燃气器具是否发生天燃气泄漏；三、李光会所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李光会、兴隆燃气公司双方在本案法律适用方面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高度危险作业侵权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二、兴隆燃气公司在燃气经营、管理行为中是否具有过错。 针对本案事实方面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李光会、兴隆燃气公司双方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自已的主张即李光会所受伤害系电烧伤或天燃气烧伤。根据兴隆燃气公司提供的西充县青狮派出所出警民警执法记录仪显示，事发后派出所民警前往李光会使用的厨房内观察时，当走到房屋楼梯处就明确的表示有很大的天燃气气味;李光会在诉状中自述自已准备在厨房内烧开水表明李光会当时正开始要使用天燃气灶具；另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若速腾牌净热水一体机漏电，不太可能同时在李光会的面部、左、右手同时形成电烧伤。参考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光会所受伤害系天燃气烧伤所致。 二、一审庭审中李光会、兴隆燃气公司双方均认可当时李光会使用厨房内的天燃气管线、天燃气管线与厨房内连接燃气灶具管线及燃气灶具未发生天燃气泄漏。李光会所称当时系2015年以前的旧铁质天燃气管道在漏气且多次找燃气公司管理人员来维修这一事实，李光会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兴隆燃气公司对此也坚决否认。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分析，旧的天燃气管道已停用多年，不可能有燃气传输，且本案审理过程中审判人员到现场观察发现该旧管道上没有燃气阀门，若此管道内有天燃气输送，大量的天燃气泄漏到该栋房屋周围，且时间又长不可能不被人发觉。故一审法院对李光会所主张的这一事实不予支持。那么致使李光会受伤燃烧的天燃气从何处泄漏？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审判人员到现场观察发现李光会使用的厨房内燃气设施仅有燃器灶具一台，从肉眼观察已使用多年且经现场打火，发现无法点燃灶具。据此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分析，最大的可能性为李光会在厨房内欲烧开水，当使用其天燃气灶具时发现无法正常点火，又因李光会年事已高，忘记关上灶具上的旋钮以关闭天燃气，反而离开厨房，到外找寻引火源来引燃天燃气，一段时间后，李光会找到了引火源回到厨房，此时通过燃气灶具泄漏的天然气在李光会用引火源点燃灶具时发生燃烧致李光会受伤。参考上述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李光会受伤系其不正当使用燃气灶具导致天然气燃烧所致。 三、李光会在此事故中受伤的损失金额。1、医疗费用，根据李光会提供的西充县人民医院、南充市中心医院医疗费票据及购买其它医疗药品的票据，一审对李光会主张的24832.38元予以支持。对李光会所主张的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治疗费用因发生在李光会鉴定结论作出之后，应包含在鉴定的后续治疗费用当中，故一审对此笔医疗费用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李光会住院天数及当地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35天×50元/天=1750元。3、营养费根据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第07006号鉴定意见确定为3000元。4、后续治疗费用，根据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第07006号鉴定意见确定为27000元。5.护理费，根据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第07006号鉴定意见确定李光会护理时限为一人护理80日，根据李光会就医地点护理人员报酬标准确定为80天×120元/天=96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第07006号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和李光会定残时的年龄、户籍，计算为30727元×10年×0.53=162853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李光会伤残等级酌定为26500元。8.交通费，根据李光会就医地点酌定为1000元。对李光会主张的财产损失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对李光会主张的住宿费用因不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李光会提供的票据又不规范加之兴隆燃气公司坚决不予认可，故一审对此费用也不予支持。综上确定李光会的损失金额为253535元。 针对本案法律适用方面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首先高度危险是指按现有的技术发展水平，不能完全控制和有效防止的致损风险。居民家庭生活用天燃气虽属于易燃易爆品，但其通过管道进入室内后，因其低压属性其发生泄漏、爆炸燃烧的几率较低，只要按照相关规定正常使用，就能有效的控制和预防事故的发生，因此家用天燃气不具有高度危险性。其次家用天燃气即使属于高度危险物，但按《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李光会使用厨房内的天燃气管线属李光会所有，兴隆燃气公司并不属于占有人或使用人，由此发生的天燃气泄漏燃烧事故并致他人损害的，李光会才是承担无过错责任的侵权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兴隆燃气公司对李光会不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 二、按《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兴隆燃气公司应当每两年为燃气用户提供至少一次入户安全检查，并建立完整的检查档案。本案庭审中兴隆燃气公司未提供证据来证明其对李光会进行了安全使用天燃气的提示、警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李光会使用厨房内的天燃气设施进行了安全检查。故一审法院认定兴隆燃气公司在天燃气经营管理中存在过错。但兴隆燃气公司疏于管理这一行为与李光会受伤之间仅存在一种间接的、次要的原因力，故一审法院酌定由兴隆燃气公司对李光会损失金额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253535元×0.1=2535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西充县兴隆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李光会25354元；二、驳回李光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5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5165元，由西充县兴隆燃气有限公司负担665元，由李光会负担4500元。 二审中，双方申请对案涉房屋厨房速腾牌净热水一体机爆开原因系外力因素所致还是自身原因所致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要求现场勘验时需李光会、兴隆燃气公司及速腾牌净热水一体机生产商同时到场，除鉴定费之外的现场勘验费为12000元。李光会认为其损害后果系天然气烧伤，坚持不起诉速腾牌净热水一体机生产商，不再申请前述鉴定事项，亦不承担一半的鉴定费。兴隆燃气公司提出在李光会负担包括现场勘验费在内的一半鉴定费用的前提下，仍然愿意申请前述鉴定事项。兴隆燃气公司还提出对案涉房屋厨房是否存在天然气安全隐患、燃气泄露进行勘验检查，愿意预支全部鉴定费用。 二审查明，兴隆燃气公司一直在西充青狮镇区域从事燃气经营活动，该企业截止2019年9月1日尚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兴隆燃气公司2015年更换了居民户内燃气管道，将原铁管换为PV管道，未更换居民户外燃气管道，更换燃气管道后未对居民室内燃气管道进行定期检查。李光会2018年3月1日15时许被烧伤，邻居于同日17时报警，西充县青狮镇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并拨打120及向消防部门报告，消防部门未到现场勘验。西充县青狮镇派出所执法记录仪显示：出警民警在案涉房屋楼梯间闻到天然气味道，厨房内没有插线板，速腾牌净热水一体机插头未插入插线板，速腾牌净热水一体机外壳处于裂开状态；李光会向出警民警诉称其打开天然气灶烧水，一开灶就起了一团火，冲爆了净热水一体机，手、脸被烧伤。依据李光会申请，本院调取西充县公安局青狮派出所接（报）警登记表，该表记载：2019年2月6日20时32分有群众称大南街天然气爆燃，有人受伤；接警民警现场了解大南街45号3楼1号卫生间天然气泄漏导致爆燃事故，造成两人受伤。大南街45号3楼1号房屋与案涉厨房相隔一间房屋。双方均确认，案涉房屋天燃气表在李光会被烧伤之日至2019年7月31日二审勘验之日的用气方量读数相同。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兴隆燃气公司至今未取得西充县燃气管理部门核发的《燃气经营许可证》，说明其燃气经营行为存在一定的违法性。 李光会事发时年满70岁，系高龄妇女，事发时子女均不在场。李光会及现场群众向出警民警的陈述具有一定可信度。李光会被烧伤后，距民警现场出警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执法记录仪显示李光会告知因兴隆燃气公司工作人员何相才不允许其离开，系邻居报警，已对为何于事故发生后一个多小时后报警原因作出说明。李光会告知出警民警其打开天然气灶准备烧水时，冒出一团火被烧伤，出警民警在二楼到三楼楼梯间闻到明显的天然气气味，说明存在天然气泄漏。同时，与案涉厨房相隔一间的三楼卫生间在不到一年时间内也发生天然气泄漏爆燃及人员受伤事故，表明该楼房天然气泄漏并非偶发。 执法记录仪记载的厨房现场无插板，净热水一体机处于断电状态。双方均陈述，李光会自烧伤之日距二审现场勘验时止的天燃气表读数相同，说明李光会天燃气户内的管道没有破损、泄漏。出警民警已在到达现场第一时间通知了当地消防部门，消防部门未到现场勘验判明天然气泄露点的具体位置，事故发生距今一年多时间，现场及周边环境存在一定的变化，不具备勘验条件，对兴隆燃气公司代理人在代理意见中主张对涉案厨房是否存在天然气隐患、燃气泄漏进行勘验检查的申请不予准许。 案涉事故原因未经相关行政机关调查，又不能通过司法鉴定判明，现场及周边情况亦不具备勘验检查的条件以判明一年多以前的事故原因。本案只能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予以判断。根据李光会事发一小时后的出警民警执法记录仪反映的现场情形及出警民警及群众的现场陈述内容，以及与李光会案涉房屋一墙之隔的房屋在不到一年时间之内发生天然气泄露燃爆事故，李光会手、面部伤情系天然气泄漏爆燃烧伤具有高度盖然性。 天然气公司为从事天然气经营活动的企业，作为特殊行业的经营者，负有燃气设施设计、安装，依法对燃气设施进行安全维护的义务。依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应定期对燃气设施进行检查、检修，对天然气用户进行安全检查和监督，包括定期对用户的燃气计量装置、燃气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燃气及其器具的使用情况进行检查，并包括对燃气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的维护、维修和更新，为用户提供入户安全检查。本案中，兴隆燃气公司2015年将居民室内燃气管道改装后，未向包括李光会在内的燃气用户提供定期入户安全检查，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原入户主管道穿墙而过，并未拆除，而该房屋外仍有部分主管道胶布缠绕，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李光会用明火点燃燃气灶、室内燃气泄漏或不可抗力造成。故兴隆燃气公司应对李光会的烧伤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李光会无充分证据证明在案涉事故前向兴隆燃气公司反映泄漏并要求检查，对燃气泄漏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可以减轻兴隆燃气公司的赔偿责任。对李光会的损失，兴隆燃气公司承担60%，李光会承担40%。 关于李光会的赔偿项目。一审确定的护理费、医疗费适当。李光会未提交规范的住宿费票据，对其主张的陪护人员住宿费不予支持。无证据证明净饮用水一体机不能正常使用，本院对李光会主张的财产损失不予支持。一审第3次庭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5月，故残疾赔偿金应当以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5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充县兴隆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光会161836.31元； 二、维持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5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光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债务人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65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5165元，由李光会负担2466元，西充县兴隆燃气有限公司负担26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李光会负担2332元，西充县兴隆燃气有限公司负担34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长 张梓欣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杜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