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刑初46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某，女，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河南省某生物肥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宋国喜，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某，女，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河南省某生物肥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云南省景洪市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看守所，同月28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程松涛，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二部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某、范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党出庭支持公诉，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诉讼代表人张某1、杨俊霞、被告人夏某及其辩护人宋国喜、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程松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份以来，河南省某生物肥业有限公司（下简称某公司）以建设新蔡县某公司的肥业项目为名先后在驻马店市区以及平舆县设立六个吸收资金的办事处，以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吸收的存款通过设立的办事处银行账户转入某公司。2014年12月份，某公司资金链断裂，停止支付本金及利息。被告人夏某、范某分别作为某公司设立在驻马店市驿城区丹尼斯办事处和友谊路、丹尼斯办事处的业务员，二人为获取利益，向不特定人群众介绍公司实力雄厚、存款利息高，拉拢群众存款。经鉴定，夏某向17人吸收存款金额405.7万元，损失金额348.0726万元；范某向18人吸收存款金额227万元，损失金额159.775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夏某、范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诉讼代表人提出被告人夏某、范某的行为均属自然人犯罪，且指控二被告人吸收存款数额不属实，二被告人应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夏某、范某及各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共同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夏某、范某的辩护人还提出夏某、范某均系从犯、具有坦白、初犯、偶犯情节，且已退出各自所得利息；夏某的辩护人还提出夏某已取得部分集资群众谅解；建议对夏某、范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2日，张某1（另案处理）、万某、吴某（已判刑）作为股东共同出资成立某公司，万某任法定代表人，张某1、吴某任副总经理，后张某1任法定代表人。自2013年7月始，某公司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张某1、吴某等人以建设新蔡县某公司的肥业项目资金不足为名先后在驻马店市区以及平舆县设立多个吸收资金的办事处，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以某公司的名义与集资群众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三个月或六个月，存款直接或通过各办事处的银行账户转入某公司。2014年12月份，某公司资金链断裂，停止向集资群众支付本息，部分集资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夏某作为某公司设立在驻马店市驿城区丹尼斯的业务员，被告人范某作为某生物肥公司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友谊路、丹尼斯两办事处的业务员，为赚取利差或奖励等非法利益，分别向不特定对象宣传某公司实力雄厚、存款利息高，拉拢群众往某公司存款。经鉴定，夏某向17人吸收存款金额405.7万元，损失金额348.0726万元；范某向18人吸收存款金额227万元，损失金额159.775万元。另查明，共同犯罪的其他涉案人员吴某、陶某、缑某等人均已被本院判刑，相关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并判决认定某公司为单位犯罪，同时对查封、冻结在案的资产依法处理后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涉案人员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已被移送起诉。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夏某介绍的楚某等大部分集资参与人对夏某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供述（1）夏某供述：2014年4月份，她通过朋友认识的翟某让她帮忙了解某公司的情况，后她和翟某见到陶某，陶某向她们介绍某公司在新蔡县的肥业项目，并让她们看项目的土地证，后她和翟某开始往某公司设立的丹尼斯办事处存钱。从2014年4月至同年12月份，她以业务员的身份给某公司介绍客户，某公司按月息5分给她付息，她按月息3.5分至4.5分给客户付息，她介绍的客户楚某等十多人共存款约400万元，其中包含她以张某2的名义在某公司存款92万元。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她将得到的利息变成合同书以拨息的方式退给某公司。（2）范某供述：张某1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任副总经理，公司地址在河南省新蔡县黄河镇，主要生产有机肥料。公司在驻马店市区设立有友谊路、丹尼斯、女人街等办事处，办事处主要为公司向社会群众融资。2014年，陶某向她宣传某公司前景好、存款利息高，后她通过陶某在缑某负责的友谊路办事处存款，还介绍朋友存款。两三个月后，因陶某与缑某等人闹矛盾，陶某带她到丹尼斯办事处，她以业务员的身份继续为某公司吸储。在友谊路办事处时，缑某按月息3.5分给她付息，她按月息3分至3.5分给客户付息，到丹尼斯办事处后，陶某按月息4分给她付息，她按月息3分至3.5分给储户付息。她吸收敬某等10多人存款共约200万元，获利息差十一二万元。另外，她本人存款16万元、她女儿存款22万元、她弟媳存款3万元。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她女儿和她弟媳的存款均未申报登记，她共退息40多万元。2.证人证言（1）张某1证言：某公司于2013年成立，她是某公司股东之一，任董事。同年7月份，公司因资金不足对外融资，并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友谊路成立办事处进行融资，缑某是负责人，业务员有李某1等人。后又在置地大道的丹尼斯楼上设立办事处，该办事处人员有陶某、孟某、范某（业务员）；在置地华庭成立办事处，李某2是负责人；在天驿大酒店成立办事处，吴某是负责人；在女人街成立办事处，李某1是负责人；在平舆县成立办事处，王某是负责人。某公司按月息6分给各办事处付息，各办事处从公司领取盖有某公司和法人代表印章的借款合同，由各办事处以某公司名义向集资群众出具借款合同，各办事处将吸收资金转给公司对公账户或她个人账户，由公司会计向各办事处的会计支付利息，各办事处负责人自行决定按多少给业务员及集资群众付息。某公司向社会吸收存款共计近2亿元。（2）吴某证言：2013年5月份,他和万某、张某1合伙出资筹建某公司生产化肥，公司位于新蔡县黄楼镇青年林场，张某1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他是公司股东兼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征地及厂房基建工作，因建厂缺少资金，先后设立几个办事处，主要是从社会上融资，其中缑某是友谊路办事处负责人，陶某等人是丹尼斯办事处负责人，李某2是置地华庭办事处负责人，李某1是女人街办事处负责人，他是天驿酒店办事处负责人；王某是平舆县办事处负责人。各办事处的业务员在社会上拉储户，储户的钱存到办事处账户上，由各办事处负责人以公司的名义与储户签订借款合同，各个办事处吸收的存款都汇总到总部，总部会计对各办事处吸收的存款进行审核，存款到期后负责将利息转到各办事处的账户上，再由各办事处向储户支付利息，业务员吃利息差，无固定工资。（3）缑某证言：某公司成立初期，万某任法定代表人，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1，吴某任公司副董事长，负责某公司在各地的吸储业务。某公司在驻马店各县市设立有办事处，办事处的业务是吸收群众存款。2013年7月份，他任友谊路办事处负责人，他向李某1、陶某、孟某等人介绍某公司在新蔡开办的生产有机肥工厂是县招商引资项目，发展前景好、实力强，让她们找人往公司存钱，承诺本金有保障，有高额利息回报。后她们又发展业务员，每个业务员独立开展吸储业务，发展的业务员也属于他的团队。友谊路办事处吸收的存款通过会计转给某公司，某公司按月息6分付息，他再按月息5分给李某1等人付息，业务员给客户的利息由业务员决定，业务员吃利息差价。后李某1、陶某离开友谊路办事处。2014年9月份，他离开友谊路办事处。（4）冯某证言：张某1是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某公司在新蔡县黄楼镇建一生物肥业项目，因厂资金不足，在驻马店市区和平舆县设六个办事处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2013年，她经李某2介绍到某公司设立的友谊路办事处工作，2014年调到置地华庭办事处，各办事处吸收的存款由各办事处财务人员转账到某公司公共账户或张某1个人账户，公司按月息5分至6分不等向业务员支付月息，业务员自行决定给客户多少利息，利息差是业务员赚取的好处。（5）张某2证言，夏某是他妻子的姐。2014年期间，夏某以他的名义在某公司存款，后他把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交给夏某，以他名义与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都是夏某的存款。（6）楚某、杨某等集资参与人证言，证明经业务员夏某介绍在某公司存款的事实。（7）李某3等集资参与人证言，证明经业务员范某介绍在某公司存款的事实。3.辨认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及集资参与人楚某均辨认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被告人范某。4.驻正泰鉴字【2017】第026号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一〉，证明被告人夏某向17人吸收存款金额405.7万元，损失金额348.0726万元；范某向18人吸收存款金额227万元，损失金额159.775万元。5.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某公司资金链断裂后，部分集资参与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的事实。（2）借款合同，保证函、还款计划书、收据及转款凭条，证明本案集资参与人向某公司存款的事实。（3）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夏某于2015年7月21日将所得利息等费用退给某公司。（4）刑事判决书、起诉书，证明涉案人员吴某、缑某、陶某、李某1等人已被本院判处刑罚，相关犯罪事实已经本院生效判决书确认，并判决认定某公司为单位犯罪，同时对查封、冻结的资产依法处理，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涉案人员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已被移送起诉。6.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夏某于2019年3月2日被驻马店市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范某于2019年4月15日在云南省景洪市被当地警方抓获，同日羁押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州看守所，当月27日出所押回驻马店市看守所。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夏某、范某的刑事责任年龄情况。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夏某、范某作为某公司下设办事处的业务员，为赚取利差或奖励等非法利益，以高息为诱饵，分别以某公司的名义积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的事实，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被告人夏某、范某各自的辩护人提供的退息收据、谅解书，以此证明夏某、范某均已退出所得利息及夏某已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采信。关于诉讼代表人提供的“某业务人员得息情况表”，以此证明二被告人应退出所得利息，本院认为，在本院另案审理的其他涉案人员案件中，已经公安机关对“某业务人员得息情况表”进行核实，该证据来源不合法，无证据印证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故对诉讼代表人提供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某、范某明知某公司无吸收存款资质，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以某公司下设办事处的业务员的身份，以某公司名义协助该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中夏某向17人吸收存款金额405.7万元，损失金额348.0726万元；范某向18人吸收存款金额227万元，损失金额159.775万元，且均属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二被告人已归还的数额，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关于公诉机关对本案被告人夏某、范某系自然人犯罪的指控，本院认为，某公司系经登记成立，成立后从事有正常的经营活动，并以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吸收的存款主要用于公司的投资活动、支付集资参与人本息及业务人员提成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某公司以单位的名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二被告人身为某公司下设办事处的业务人员，应属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其为单位利益以单位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显系单位职务行为，本案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因公诉机关未对涉案的某公司提起公诉，本案对某公司不予处理。故对公诉机关关于夏某、范某系自然人犯罪的指控，不予支持。对夏某、范某及各自辩护人共同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夏某、范某系某公司下设办事处的业务人员，应属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二人并非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决策者，对非法吸收的存款也无支配权，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故对夏某、范某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夏某、范某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夏某、范某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夏某、范某均系初犯、偶犯，夏某已取得大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夏某、范某各自辩护人提出以此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夏某、范某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夏某、范某已退出所得利息及夏某已取得大部集资参与人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诉讼代表人提出指控夏某、范某非法吸收存款数额不属实的意见，经查，在案有二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及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而诉讼代表人提出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存款数额不属实的意见，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诉讼代表人提出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夏某、范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止)。二、被告人范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三、对被告人夏某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348.0726万元、被告人范某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159.77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即对另案处理的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资产依法处置后，发还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驻正泰鉴字【2017】第026号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一〉）；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依法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上述罚金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红宇审 判 员  朱荣海人民陪审员  范文芝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