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221刑初111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候某，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0月9日被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8年1月13日刑满释放。指定辩护人董某1，内蒙古宇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以土右检公诉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候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帅桂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候某及其辩护人董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7月19日13时左右，被告人候某通过尚军与被害人张某某相识。当日17时许，在××旗东户，被告人候某将被害人张某某强奸。2017年10月19日经包头市第六医院瑞文智力测验结果分析被害人张某某智力水平中下。2018年9月10日经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被害人张某某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性自卫能力削弱。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候某犯强奸罪的证据材料:1、书证：报案材料、常住人口信息、抓捕经过、出警经过、证明、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接收证据清单、病历复印件4页、谅解书、情况说明、土默特右旗医院诊断证明；2、证人董某2、师某、贾某、赵某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4、被告人候某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提取笔录；6、鉴定意见：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包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7、勘验笔录；8、视听资料：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候某与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性自卫能力削弱的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张某某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且性自卫能力削弱，属于特殊人群，被告人候某在对被害人并不了解的情况下，仅仅相识四个小时就与其发生性关系，且被害人在月经期，本案不能以被害人自愿与否、是否使用暴力、胁迫等方式认定是否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候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候某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候某辩解称，通过朋友认识的张某某，认识后没有看出她精神方面有疾病，在相处过程中不论说话、玩手机、陌陌聊天、点餐之类的都没有看出异常，自己是在想与张某某谈恋爱的前提下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发生性关系时张某某是自愿的，且在发生关系时自己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故不构成强奸罪。从朋友那听说公安机关介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综合以上，请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被告人候某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证据不足，定性错误，被告人候某与被害人交往的目的是为谈恋爱，并且主动给被害人购买洗漱用品，双方发生性关系的时间应该是7月19日下午17时左右，并不是被害人陈述的案发时间，被害人并没有向侦查机关如实陈述与被告人候某之间的关系，也并没有如实陈述与被告人候某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二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告人候某没有用语言威胁过、也没有使用暴力，如果被害人不自愿发生性关系，完全有机会报警，可是被害人没有报警；2、虽然被害人经过司法鉴定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性自卫能力削弱，但是该鉴定意见不能限制谈恋爱的权利，也并不能限制不能发生性关系，通过被害人对案情的陈述，说明被害人对性行为的意义、后果均能充分的理解，被害人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3、被告人候某在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前后经过，陈述一直很稳定，反而被害人陈述的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的时间、次数均与案件事实不符。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候某构成强奸罪证据不充分、事实不清。被告人候某主动到案并如实陈述案件事实，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做出公正合理的判决。经审查明，2018年7月19日13时左右，被告人候某通过朋友尚军与被害人张某某相识。当日17时许在××旗，被告人候某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张某某在月经期。2018年9月10日经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被害人张某某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性自卫能力削弱。另查明，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候某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的经过。2018年7月27日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候某予以谅解。被告人候某因犯抢劫罪于2018年1月13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7月20日被害人张某某报案，自称被告人候某将其强奸。（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候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出警经过，证实2018年7月20日下午13时许，土右旗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张某某父亲报警称，其女儿张某某于7月17日离家未归后出现在土右旗萨拉齐镇影院社区，公安民警及时赶到上述地点将被害人张某某带回公安机关。（4）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候某经传唤主动到案的情况。（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候某被判处刑罚及刑满释放的时间。（6）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家属对被告人候某予以谅解。（7）土默特右旗医院诊断证明，证实被告人候某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张某某在月经期。2、证人证言：（1）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张某某的母亲，被害人张某某患有精神疾病，且被害人张某某有男朋友。（2）证人师某、贾某、霍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候某带回的女孩是被害人张某某。（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与被告人候某从2018年7月19日23时许至次日上午10时许一直在一起。3、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与被告人候某认识、发生性关系及相处的相关情况。4、被告人候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事实，但其辩解称是想与被害人张某某谈恋爱且是在征得被害人张某某同意的情况下才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且发生性关系时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5、辨认、提取笔录：（1）被告人候某、被害人张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二人相互辨认的情况。（2）证人师某、贾某、霍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候某带回的女孩是被害人张某某。（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候某、被害人张某某的指端血，被害人张某某的阴道分泌物及卫生纸的情况。6、鉴定意见：（1）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某被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性自卫能力削弱。（2）包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提取的分泌物检出的DNA与被害人张某某血样基因相同，但未检出人精子。7、勘验笔录，证实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拍照。8、视听资料：光盘，证实从询问被害人张某某的视频中可以看出被害人张某某与正常人不一样，存在精神问题。上述1-8号证据来源合法，对3-4号证据与查明事实一致的部分予以采信；对1-2、5-8号证据予以全部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候某与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性自卫能力削弱的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候某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被害人张某某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因其智力水平所限，对性侵害者的动机识别能力较差，对性行为的意义、性质及后果均不能充分理解和认识，性自卫能力削弱。对于这种特殊类型的被害人，由于其存在精神障碍，对性行为的性质、社会意义和后果的辨认能力以及对性行为的控制能力降低或缺失，即使其表面上“同意”该性行为，也不能视为其自愿发生性行为；被告人候某在对被害人张某某的姓名、家庭成员、家庭住址等这些基本信息没有了解清楚的情况下，在认识短短的四个小时内即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且根据土默特右旗医院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处于月经期，尽管被告人候某为被害人张某某购买生活必备用品及与朋友一起外出吃饭，也不能充分证明其想与被害人张某某谈恋爱的主观目的；另外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不是强奸罪构成的必备要件，对于本案被害人张某某这种特殊人员而言，尽管被告人候某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时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亦不影响强奸罪的认定。故对被告人候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候某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候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规定，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害人张某某家属已对被告人候某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候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靳 屹审 判 员 张宇诺人民陪审员 王吉世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刘壮壮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强奸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自首和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