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法律服务所，住所地巴南区李家沱马王坪正街12号2幢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500000709379070J。负责人：石光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重庆市南岸区迎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其华，男，汉族，1969年6月10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淋，女，汉族，2006年12月31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法定代理人：文其华，系文淋之父。上诉人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因与被上诉人文其华、文淋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李家沱法律服务所负责人石光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被上诉人文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家沱法律服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文其华、文淋支付法律服务费差额13000元、违约金2000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文其华、文淋负担。事实和理由：1.文其华称其与李家沱法律服务所约定的内容是其经过诉讼取得文淋安置补偿款196000元的管理权后，才向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支付代理费15000元，委托代理合同系风险代理合同。文其华的陈述能够证明签订合同前，双方多次协商，协商达成低收费意见后签订风险代理合同。2.代理合同中价格、服务内容等均为手写，并非不可变更和排除协商的格式合同条款，15000元收费金额并非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所有案件反复使用。案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不属于格式合同。3.双方充分协商以15000元代理费成交，与最高可按30%的标准收费相比大为减少，并不构成未告知文其华收费标准的事实。4.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59070元。在文其华未按约支付法律服务费的情况下，李家沱法律服务所主动降低违约金为200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1500元的违约金缺乏依据。5.文其华系文淋的法定监护人，委托代理合同利益由文淋获得，文其华、文淋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国家发改委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等文件明确基层法律服务机构除部分案件实行政府指导价外，其余案件实行市场调节价。原审适用法律有误，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已经全面履行了代理合同义务，文其华、文淋应支付法律服务费差额13000元、违约金2000元。文其华二审辩称，李家沱法律服务所认可《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系风险合同。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未尽到委托目的，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不再支付剩余律师费。法院应驳回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得请求。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文其华、文淋连带支付法律服务费13000元、违约金2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文其华、文淋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9日，文其华与李家沱法律服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接受委托为被告文其华提供法律服务，指派该所法律工作者石光平作为文其华女儿文淋与案外人陈兴义安置补偿款共有纠纷一案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其华应向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支付报酬15000元。其后，本所法律工作者石光平参与了文淋诉陈兴义、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以下简称征地办公室）共有纠纷一案的诉讼。经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巴南法院）调解，几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即征地办公室将陈兴义户下征地农转非安置补偿款196900元支付至文其华银行账户中，该款项归文淋所有。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完成了委托合同约定的义务，文其华除在签订委托合同时支付了报酬2000外，尚欠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报酬13000元。因文其华签订的委托合同系维护其女儿文淋的利益，故文淋应与文其华连带承担债务的清偿责任。现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多次要求文其华支付报酬未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文其华一审辩称，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未尽受托人职责，办理的委托事项未达到委托目的，而且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收费过高，请求驳回李家沱法律服务所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有三：1.文其华经人介绍认识了法律工作者石光平，文其华基于对石光平的信任与李家沱法律服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文其华在未仔细阅读该合同的情况下即签字；李家沱法律服务所也未将合同条款告知文其华，文其华至今不清楚合同内容。2.文其华与文其华约定的内容是其经过诉讼取得文淋安置补偿款196900元的管理权后，才向文其华支付代理费15000元，该委托代理合同系风险合同；现经法院调解后，陈淋安置补偿款虽然打入文其华的银行卡中，但该卡系文其华和陈兴义的共管卡，而且存入该卡的安置补偿款仅有150400元，显然没有达到委托目的。3.由于最后的调解结果未达到预期目的，所以李家沱法律服务所与文其华协商，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同意将文其华已支付的2000元作为全部代理费用，剩余的13000元不用再支付。文淋一审辩称，同意文其华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提交的重庆市巴南区南泉法律服务所所函、(2016)渝0113民初11643号共有纠纷一案的起诉状，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指派法律工作者石光平作为文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提交的农转非人员安置协议书、征地范围拆迁住房安置协议、农转非和房屋安置补偿费用核算表，以上证据系文淋分得安置补偿款的事实依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3.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与委托合同约定报酬金额吻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文其华提交的(2016)渝0113民初11643号共有纠纷一案的起诉状和民事调解书，上述证据系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履行委托义务的直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5.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提交的《国家发改委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一审法院经核实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6.文其华提交的残疾证，拟证明二被告系残疾人；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7.一审法院依法提取的《重庆市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办法》、《重庆市基层法律收费标准》，该组证据系评判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收取代理费是否过高的参照标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就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9日，文其华因与陈兴义就子女的安置补偿款纠纷与李家沱法律服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接受文其华委托，指派该所法律工作者石光平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被告文其华与案外人陈兴义安置补偿款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程序，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合同有限期从签订本合同时至一审终止时；文其华应向原告支付报酬15000元，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先行支付2000元；如文其华解除合同，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所收费用不予退还，给李家沱法律服务所造成损失由文其华承担；如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无故终止合同，所收报酬应于退还，给文其华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任何一方违约，须赔付另一方委托标的额30%的违约金。签订上述合同后，文其华向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支付了2000元。2016年10月8日，文淋向巴南法院提交诉状，要求法院判令该案第三人征地办公室将陈兴义户下二分之一的农转非征地补偿款（属于文淋的份额）支付给文其华，由文其华代文淋保管。同日，巴南法院对文淋提交的诉讼材料审查后予以立案，案号为(2016)渝0113民初11643号。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指派该所法律工作者石光平担任文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巴南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2016年11月9日、11月22日，石光平以文淋诉讼代理人身份参加了两次庭审。在该案第二次庭审时，经法院调解三方当事人同意将陈兴义户下的征地补偿款196900元支付至文其华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中，并确认该笔款项由文淋所有。石光平和文其华均在该案庭审笔录（调解笔录）上签字。2016年11月22日，巴南法院作出(2016)渝0113民初1164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第三人巴南区征地办将被告陈兴义户下征地农转非安置补偿款196900元支付至文其华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卡号：X），该款项由原告文淋所有；二、案件受理费2119元，本院予以减免”。2016年12月16日，文淋的安置补偿款150400元转入文其华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卡号：X）中。2019年1月2日，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开具增值税发票，载明法律服务费单价12621.36元，税额378.64元。另查明，文其华与案外人陈兴义共同在《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建新村5、7、14、15、16社集体土地补偿安置费明细表》、《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建新村5、7、14、15、16社集体土地补偿安置费明细汇总表》、《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建新村5、7、14、15、16社社员天然气补偿及奖励明细表》中“领款人”一栏签字，以上表格载明的实发金额共计403300元（已扣除了陈兴义个人承担的养老保险费）。再查明，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名称原为“重庆市巴南区南泉法律服务所”，2017年12月13日，李家沱法律服务所经重庆市司法局批准将名称变更为现名称。还查明，2013年2月19日，重庆市物价局、重庆市司法局联合发出渝价（2013）48号《关于我市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及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全市基层法律服务在代理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和仲裁案件，涉及财产关系的，实行按标的额比例收费，具体依照以下比例分档、累计收取：100000元（含100000元）以下，按1500-4000元收取；100000元以上-500000元（含500000元）以下，按5%-4%收取；500000元以上-1000000元（含1000000元）以下，按4%-3%收取；1000000元以上-5000000元（含5000000元）以下，按3%-2%收取；5000000元以上，按2%-1%收取。该通知从2013年3月1日起执行。2014年12月17日，国家发改委向各地方、各部门发出《国家发改委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明确律师事务所和基层法律服务机构（包括乡镇、街道法律服务所）除部分案件［1.担任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辩护人以及刑事案件自诉人、被害人的代理人；2.担任公民请求支付劳动报酬、工商赔偿，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请求发放抚恤金、救济金，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民事诉讼、行政诉讼的代理人，以及担任涉及安全事故、环境污染、征地拆迁补偿（赔偿）等公共利益的群体性诉讼案件代理人；3.担任公民那个请求国家赔偿案件的代理人］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外，其余案件实行市场调节价；并通知各地方在放开服务价格时，应要求各经营者落实明码标价制度，在经营场所醒目位置公示价目表和投诉举报电话等信息，不得在标价之外收取任何未予标明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以及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接受文其华委托，指派法律工作者石光平担任文淋与陈兴义共有纠纷一案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平参加了两次庭审，案件最终以调解方式结案，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履行了相应的委托义务，应获得相应的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并结合《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合同签订时乙方应付办案费（或定金）2000元（案结时在报酬中抵扣）。……”之约定，文其华应于文淋与陈兴义共有纠纷一案的一审结案时支付法律服务费。故，一审法院对李家沱法律服务所要求文其华支付法律服务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支付法律服务费数额的问题。国家对基层法律服务所的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制度，虽然也允许基层法律服务所对法律服务采取协商收费；但是在协商时，基层法律服务所应该明确告知当事人收费标准，便于当事人根据自身经济条件等作出选择。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系李家沱法律服务提供的格式合同，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应明确向文其华收取代理费的标准。现文其华抗辩称原告收费过高，李家沱法律服务所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向文其华告知了收费标准，故一审法院结合李家沱法律服务所代理的情况，亦认为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报酬15000元过高，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参照《重庆市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以及《关于我市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及有关问题的通知》，李家沱法律服务可在5376元（1500元+96900元×4%）至8845元（4000元+96900元×5%）的幅度区间内向文其华收取法律服务费，故一审法院根据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的委托事项，结合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完成委托事项的情况，酌情认定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收取法律服务费7000元较为适宜。因文其华已支付2000元，故文其华仅需向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支付5000元即可。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即“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双方约定一方违约，须向另一方支付委托标的额30%的违约金，文其华未按约向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支付剩余法律服务费，其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文其华在文淋与陈兴义共有纠纷一案庭审中明确了委托标的额为196900元，如按合同约定方式计算违约金，其金额高达59070元（196900元×30%）；对文其华而言显失公平。违约金的主要功能是对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进行弥补，其金额应以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基础，本案李家沱法律服务所诉请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因文其华违约而产生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在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后，认为违约金调整为文其华欠付法律服务费5000元的30%即1500元较为适宜。故一审法院仅对李家沱法律服务所主张2000元违约金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李家沱法律服务所要求文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请，从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提交的案件委托授权书以及委托代理合同显示，系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接受文其华的委托。文淋并非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对人，非本案适格被告，故一审法院对李家沱法律服务所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文其华抗辩称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未尽到代理义务，办理委托事项未达到委托目的的问题。首先，李家沱法律服务所与文其华在《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未对预期效果作出明确约定。其次，文其华参与了文淋与陈兴义共有纠纷一案的庭审活动；在载明该案调解协议的第二次庭审笔录上亦有文淋法定代表人即本案文其华的签名，可见文其华认可了该案的调解结果；现一审法院在文其华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未尽到代理义务的情况下，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文其华抗辩称其和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在文淋与陈兴义共有纠纷一案结案后，就代理报酬进行了重新约定；文其华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文其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费5000元；二、文其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法律服务所违约金1500元；三、驳回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对文淋的诉讼；四、驳回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法律服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围绕其主张举示如下证据：1.杨秀全的《委托经过证实》，拟证明《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前告知文其华系风险代理，按照风险代理收费标准进行了充分协商，最终以15000元代理费的包干价签订代理合同。案涉合同并非格式合同。2.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办公场所收费公示照片4幅，拟证明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服务收费标准按照重庆市司法局规定已在办公场所公示，财产类案件风险代理可以按不超过标的额30%收取代理费。3.渝价（2014）390号重庆市物价局关于放开部分实行定价管理服务价格的通知，证明本案属于开放收费范围。4.一审判决中76、77、78页款项领取表，证明陈兴义名下的423800元均由陈兴义，文其华共同签字，结合文其华账户收到的150400元，足以证明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尽职履行了代理合同义务。文其华质证称，不认可杨秀全的《委托经过证实》，签订《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时未看到办公场所照片。不清楚通知内容，实际收到的款项为75200元及另外的60000余元。二审中，文其华称，委托目的系款项转入其名下保管，款项却进入其与陈兴义的共管卡账户，与委托目的不符。李家沱法律服务所称石光平协助文其华开立共管卡。本院对一审卷宗核实，2016渝0113民初11643号案件开庭笔录载明，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认可征地补偿款中应由文淋享有的金额与起诉状金额一致，为196900元。陈兴义与文其华于2011年5月18日离婚，文淋由文其华抚养。2016渝0113民初11643号案件起诉状请求判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将陈兴义名下二分之一属于文淋的农转非征地补偿款项支付到文淋法定代理人文其华名下保管。事实和理由为“……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与陈被告陈兴义达成编号0027284《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协议书》和编号0024221《征地房屋拆迁住房货币安置协议》……文淋系其中之一应当分得二分之一（即393800元÷2人=196900元）。经文淋法定代理人与陈兴义、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多次协商，就文淋的农转非征地拆迁补偿款领取与保管未达成一致……”。《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编号为（2016）渝巴南泉法民代字第029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委托经过证实》实为证人证言，杨秀全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关于以15000元代理费的包干价签订代理合同的主张不成立。文其华、李家沱法律服务所均认可《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系风险代理合同。风险代理收费是指根据基层法律服务所与委托人之间的约定，委托人可以事先不支付费用，或者只支付部分法律服务费、差旅费等，待委托的法律事务达到约定的目标（包括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由调解、和解得到，或者经由法院执行得到财产、利益等）之后，委托人再按合同约定向基层法律服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的收费形式。基层法律服务所为当事人实行风险代理，其收取代理费以双方约定达到特定的某种结果为条件，若此结果不能达到，法律工作者付出的智力、体力乃至经济方面的投入均无法得到回报，即不能获得约定报酬。风险代理对法律工作者的知识、技能、经验等综合素质提出更高要求，只有在代理中达到了与当事人约定的代理目的，才能获得相应可观的收益。同时，实施风险收费，必须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之上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任何一方不得采取欺诈、胁迫的手段促成风险代理协议的达成。本案中，《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并未对预期效果作出明确约定，李家沱法律服务所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对于风险代理合同中未约定代理预期效果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的举证能力、离证据的远近，结合（2016）渝0113民初11643号案件起诉状载明请求、事实和理由，可以认定文其华、李家沱法律服务所签订风险代理合同时的预期效果系文淋法定代理人文其华就编号0027284《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协议书》和编号0024221《征地房屋拆迁住房货币安置协议》中文淋享有的196900元农转非征地补偿款项取得单独保管权利。（2016）渝0113民初11643号调解结案，巴南区征地办将陈兴义户下征地农转非安置补偿款196900元支付至文其华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卡号：X），该款项由文淋所有。本案已查明，该账户系共管账户，转入该账户的补偿款为150400元，该案的委托代理人石光平亦认可其协助文其华开立共管卡。从调解结果来看并未达到文其华、李家沱法律服务所签订风险代理合同时的预期效果。该调解结果虽经文其华签字确认，但是，《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并未约定未达预期效果李家沱法律服务所仍有权收取合同约定费用。李家沱法律服务所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文其华同意风险代理合同未达致预期效果时仍按约支付服务费。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委托代理结果、文其华已支付款项等因素酌定文其华向李家沱法律服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5000元，违约金1500元。至于陈兴义名下共计423800元由陈兴义、文其华共同签字确认领取问题。陈兴义、文其华的签字只能证明陈兴义、文其华确认户主陈兴义名下的补偿款已经领取，尚不足以证明文其华就编号0027284《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协议书》和编号0024221《征地房屋拆迁住房货币安置协议》中文淋享有的196900元农转非征地补偿款项单独保管，更不能证明转入共管卡账户的150400元系423800元之外的补偿款项。关于李家沱法律服务所要求文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请，从李家沱法律服务提交的案件委托授权书以及委托代理合同显示，系李家沱法律服务接受文其华的委托。文淋并非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对人，非本案适格被告，故一审法院对李家沱法律服务所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家沱法律服务所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李家沱法律服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