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港龙建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娟，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世华，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梧桐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斌，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港龙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梧桐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桐装饰公司)、杨红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5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梧桐装饰公司、杨红娟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港龙公司与梧桐装饰公司不存在装饰装修法律关系。1.装修补贴款与装修款并非同一概念。根据港龙公司与杨红娟的约定，只有在杨红娟全面履行租赁合同项下约定义务的情形下，港龙公司才同意代杨红娟向梧桐装饰公司支付相关款项。一审法院以港龙公司向梧桐装饰公司付款片面认定双方存在装饰装修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2.根据梧桐装饰公司陈述，其与杨红娟就商铺装修约定包工包料、门窗、地板等装饰物品的提供，足以说明杨红娟才是装饰装修法律关系以及支付装修款项的主体。二、梧桐装饰公司未依据《装修补贴协议》4.1条约定向港龙公司提交完整的工程审批文件，杨红娟亦未提出书面付款申请且未在协议约定开业期限内开业，构成根本违约。《装修补贴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亦失去港龙公司为杨红娟代付的基础。梧桐装饰公司辩称：《装修补贴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人为港龙公司，款项是装修补贴款或装修工程款不影响港龙公司向梧桐装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港龙公司接受梧桐装饰公司开具的发票并已入账，表明其是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且承担付款义务条件已成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红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港龙公司作为实际付款人在不超过80万元范围内有付款义务。本案与杨红娟无关。梧桐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港龙公司、杨红娟立即支付结欠梧桐装饰公司的装修款1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9200元(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算至简易程序判决生效之日及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港龙公司、杨红娟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8日，梧桐装饰公司（丙方、装修方）与港龙公司（甲方、出租方）、杨红娟（乙方、承租方）签订《装修补贴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装修区域为乙方承租区域的一部分或全部，套内建筑面积为1037平方米，甲方同意支付人民币800000元作为乙方装修区域的装修补贴。装修工程竣工结算时，如结算书确定的装修工程总价款高于装修补贴，超过的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予负责。第4条装修补贴的支付：4.1本协议签署完毕、甲方收到乙方按照原合同缴纳的租赁保证金的前提下，在丙方已进场施工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申请后七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40%装修补贴人民币320000元；经甲方书面确认丙方的基础装修基本完毕，乙方的道具进场前，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申请后七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40%装修补贴，即人民币320000元；在丙方按照甲方确认的装修方案全部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向甲方提交了完整的工程审批文件的前提下，并且乙方和甲方同步正常开业，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申请后七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到20%的装修补贴，即人民币160000元。4.3乙方向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书面付款申请的同时还应提供由丙方开具的符合甲方要求的合法有效的装饰装修工程发票。若丙方迟延提供发票，或提供的发票不符合甲方要求，甲方有权暂缓支付相应的装修补贴款项。若由于乙方迟延提出付款申请，丙方迟延提供发票或提供的发票不符合甲方要求导致无法按时竣工或开业的，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第5条违约责任：5.1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装补，经乙方书面催告后15日内仍未支付，自催告期满之日起每逾期一日按0.1%的比例支付滞纳金。5.2乙方在租赁期间擅自单方解除原合同的，或原合同因乙方原因被提前解除的，乙方应全额返还甲方已支付装修补贴并按原合同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乙方需按比例返还装修补贴。5.3乙方同意就丙方的任何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若由于丙方在装修期间给甲方和/或第三方造成损害，或由于乙方装修区域的装修工作导致甲方向第三方承担赔偿责任，甲方有权直接向乙方追究违约责任。梧桐装饰公司和港龙公司在合同尾部加盖公章，陈会能代表杨红娟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梧桐装饰公司进场装修，并向港龙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0万元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港龙公司向梧桐装饰公司支付64万元。梧桐装饰公司因至今未收到余款16万元，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梧桐装饰公司称涉案装修工程于2017年11月2日开业前一天完工，竣工验收的书面材料被港龙公司收走了，杨红娟确认竣工时间大约在2018年11月3日左右。港龙公司提供其向梧桐装饰公司发出的开业通知单，证明涉案商场的整体开业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梧桐装饰公司并未做到与商场同步开业，付款条件未成就。2018年8月，港龙公司向杨红娟发出《商户违约处理通知单》，因杨红娟2018年8月6日、8日、9日及11日至24日未按商场统一营业时间开门营业，向杨红娟主张违约金。2018年10月11日，杨红娟经营的昆山市玉山镇男绅服饰商行向港龙公司发出《撤场申请说明》，希望双方协商解除合同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梧桐装饰公司和港龙公司、杨红娟签订的《装修补贴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到保护。根据协议第4.1条的约定，余款160000元的支付条件为“丙方按照甲方确认的装修方案全部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向甲方提交了完整的工程审批文件的前提下，并且乙方和甲方同步正常开业，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申请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现梧桐装饰公司称因竣工验收材料被港龙公司收走故无法提供，但根据港龙公司提供的其向杨红娟发出的《商户违约处理通知单》可以看出，梧桐装饰公司装修的涉案商铺已被杨红娟正常使用，港龙公司也未在该期间就装修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该装修已验收合格。虽各方对竣工时间的陈述存在十天左右的间隔，但梧桐装饰公司装修完毕交由杨红娟经营使用后，港龙公司未就逾期竣工问题提出异议，还收取了梧桐装饰公司开具的发票，港龙公司该行为应视为对梧桐装饰公司装修的认可，现港龙公司以梧桐装饰公司逾期竣工导致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港龙公司应当向梧桐装饰公司支付装修款160000元。港龙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梧桐装饰公司要求港龙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港龙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梧桐装饰公司主张的金额在合同约定的80万元之内，梧桐装饰公司要求杨红娟承担付款义务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港龙公司与杨红娟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港龙公司如认为杨红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构成违约，可根据其与杨红娟的合同约定向杨红娟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昆山港龙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市梧桐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装修款160000元。二、驳回昆山市梧桐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对杨红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4元，减半收取1942元由港龙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装修补贴协议》第3.2条约定，因杨红娟或梧桐装饰公司原因导致杨红娟迟延开业的，杨红娟应向港龙公司就所受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港龙公司、杨红娟与梧桐装饰公司签订《装修补贴协议》，约定梧桐装饰公司装修杨红娟承租区域，港龙公司支付装修补贴。虽然《装修补贴协议》约定了港龙公司审核装修方案、对装修事项进行监督检查以及验收等内容，但从装修的项目、受益主体以及约定杨红娟应按时完成装修工作的表述来看，港龙公司与梧桐装饰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港龙公司在该合同项下主要承担的还是支付装修补贴的义务，梧桐装饰公司有权依据《装修补贴协议》直接向港龙公司主张装修费用。对于港龙公司应否支付装修尾款的问题。《装修补贴协议》约定在梧桐装饰公司按照港龙公司确认的装修方案全部竣工并经港龙公司验收合格、向港龙公司提交了完整的工程审批文件的前提下，并且杨红娟和港龙公司同步正常开业，港龙公司在收到杨红娟书面申请后七个工作日内向梧桐装饰公司支付160000元装修补贴。港龙公司主张梧桐装饰公司未按约提交工程审批文件，杨红娟未提出书面付款申请且未按约定时间开业，付款条件永久性不能成立，其不承担付款义务。本院就此认为，按照《装修补贴协议》约定，港龙公司支付80万元作为装修补贴，如结算书确定的装修工程总价款高于装修补贴，超过部分由杨红娟自行承担，也即杨红娟只承担超出80万元部分的装修补贴。虽然在付款进度中有“杨红娟和港龙公司同步正常开业”的表述，但协议还约定因杨红娟或梧桐装饰公司原因导致杨红娟迟延开业的，杨红娟应向港龙公司就所受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协议条款作整体理解，不足以推定杨红娟迟延几天开业港龙公司即可扣减全部剩余装修补贴。而且涉案装修已投入使用，梧桐装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全部80万元装修费发票并主张港龙公司已接收发票，港龙公司在质证时未对此提出异议。港龙公司收取发票应视为对装修成果以及其付款义务的认可。此外，杨红娟虽未举证其提交书面付款申请的证据，但梧桐装饰公司已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杨红娟也予以确认。因此，对于港龙公司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其不承担付款义务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港龙公司应向梧桐装饰公司支付160000元。综上，港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4元，由上诉人昆山港龙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