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民终5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执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留和路******。 法定代表人：茅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峻，北京观韬中茂（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惠斌，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捷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大麦屿街道兴港东路**iv> 法定代表人：周海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明，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慧娟，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环捷冠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玉城街道双港路**米兰座****> 法定代表人：万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钢，男，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捷环洲供应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珠，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珠港镇陈屿兴港路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万钢，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则涛，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宇，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凯睿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北山街道白沙泉****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顾先睿，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杭州执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执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捷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捷股份公司）、玉环捷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冠公司）、万钢、浙江中捷环洲供应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洲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杭州凯睿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睿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执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原审中对中捷股份公司、捷冠公司、万钢、环洲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中捷股份公司、捷冠公司、万钢、环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凯睿超公司从苏州龙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龙跃投资中心）高价受让江西金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4.17%股权隔日便与中捷股份公司订立《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以低价将前述股份转让给中捷股份公司，并书面放弃对增资的优先认购权及分红权等股东权利；凯睿超公司受让案涉股份的资金系由中捷股份公司协调案外人以出借款项方式提供，后又协调资金提供方以债务免除方式对凯睿超公司进行补偿。凯睿超公司系受中捷股份公司委托代为购买并持有案涉股份。执力公司作为凯睿超公司权利义务的受让人，有权主张合同权利。执力公司提供的证据达到证明标准，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执力公司主张的事实。原审判决以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为案涉交易协商过程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等为由不予采信，对执力公司要求向实际参与经办相关交易事宜的中捷股份公司律师调查核实情况的申请不予准许，不符合全面客观审查证据的认证规则，对执力公司主张的前述委托关系未予回应说理不当，亦造成订立系列协议背景和过程等重要事实的遗漏。捷冠公司及万钢与凯睿超公司订立的《关于之补充协议》《关于之补充协议三》、捷冠公司及万钢与执力公司订立的《关于之协议》项下捷冠公司的义务系基于捷冠公司独立作出股权回购兜底性承诺而产生，属与中捷股份公司义务并存的债的加入，非中捷股份公司义务的补充从属义务，原审判决将其认定为对中捷股份公司义务的担保错误。 中捷股份公司辩称，执力公司依《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受让中捷股份公司与凯睿超公司订立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关于之补充协议》项下凯睿超公司的权利义务，中捷股份公司依前述约定受让标的股权的条件未发生变更，因该条件未成就，执力公司无权主张中捷股份公司受让标的股权。执力公司关于凯睿超公司受让案涉金源公司股权系受中捷股份公司委托的主张缺乏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捷冠公司、万钢、环洲公司辩称，中捷股份公司与凯睿超公司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与本案无关；中捷股份公司停止收购金源公司股权符合《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不属违约。捷冠公司承担收购案涉股权义务的前提未成立，无需履行收购义务。执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钢另辩称，鉴于其提供担保的捷冠公司收购案涉股权的主债务未能成立，其作为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 环洲公司另辩称，鉴于其提供担保的捷冠公司收购案涉股权的主债务未能成立，其作为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凯睿超公司与执力公司未就之间的债权转让事项通知环洲公司，延长的合同履行期间对环洲公司不产生效力，其保证期限已届满。 凯睿超公司同意执力公司意见。 执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捷股份公司、捷冠公司、万钢、环洲公司向执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880.5万元；2.凯睿超公司对中捷股份公司向执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880.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3.中捷股份公司因逾期向执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而需支付违约金688.05万元；4.捷冠公司、万钢、环洲公司因逾期向执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而需支付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以6880.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至2018年3月22日暂计2580187.50元）；5.中捷股份公司、捷冠公司、万钢、环洲公司、凯睿超公司向执力公司支付律师费58万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9日，中捷股份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中捷股份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预案》，拟以非公开发行募集的资金中的158119.50万元收购金源公司95.83%股权。2016年5月期间，中捷股份公司工作人员郑学国通过电子邮件向凯睿超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先睿发送了有关凯睿超公司与龙跃投资中心就金源公司4.17%的股权进行交易的文件。5月30日，凯睿超公司与龙跃投资中心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并于6月1日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凯睿超公司成为金源公司持股4.17%的股东。 2016年6月1日，中捷股份公司与凯睿超公司订立《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就中捷股份公司收购凯睿超公司持有的金源公司4.17%股权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第三条第1项载明，中捷股份公司在协议生效之日起7个月内以该协议约定价格受让标的股权，若协议生效之日起7个月内中捷股份公司未完成定向增发且持有金源公司95.83%股权，则中捷股份公司有权决定不再受让标的股权；第三条第4项载明，以中捷股份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时标的股权的评估值作为该协议股权交易定价的基础，即标的股权转让价格为6880.5万元……。如届时标的股权新的评估价值低于6880.5万元，则以新的评估值作为最终交易价格。其后，凯睿超公司、捷冠公司、万钢订立《关于之补充协议》，第1条载明，捷冠公司承诺：若中捷股份公司未依约收购，即到期仍未以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价格收购凯睿超公司所持有的金源公司4.17%的股权，捷冠公司在转让框架协议约定时间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以6880.5万元的价格收购凯睿超公司所持有的金源公司4.17%的股权，并协调金源公司其他股东方同意捷冠公司收购凯睿超公司所持标的股权事宜，同时承担股权转让所产生的全部税费；万钢对捷冠公司的该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环洲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对凯睿超公司与捷冠公司、万钢订立的《关于之补充协议》中涉及捷冠公司所负有的款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担保保证责任。 2016年11月17日，中捷股份公司发布《关于非公开发行股票申请获得发审委审核通过的公告》载明，2016年11月16日，……根据会议审核结果，公司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申请获得通过。公司将在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正式核准批复后另行公告。 2017年3月24日，凯睿超公司、捷冠公司、万钢订立《关于之补充协议三》，第1条载明，捷冠公司承诺，若中捷股份公司未依约收购，即于2017年月日前（最终以公告的相关协议约定为准）仍未以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价格收购凯睿超公司所持有的金源公司4.17%的股权，捷冠公司在中捷股份公司与凯睿超公司订立的《关于之补充协议》约定时间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以6880.5万元的价格收购凯睿超公司所持有的金源公司4.17%的股权，并协调金源公司其他股东方同意捷冠公司收购凯睿超公司所持标的股权事宜，同时承担股权转让所产生的全部税费；万钢对捷冠公司的该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2017年3月30日，中捷股份公司、凯睿超公司订立《关于之补充协议》。第一条载明，六次修订稿为中捷股份公司对其非公开发行募集资金使用计划的内部调整，不影响中捷股份公司对凯睿超公司持有的金源公司4.17%股权的收购意愿及已签署相关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法律效力；第二条载明，双方一致同意，中捷股份公司在该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9个月内以约定价格受让标的股权，若该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9个月内中捷股份公司未完成定向增发且持有金源公司57.71%股权，则中捷股份公司有权决定不受让标的股权；第四条载明，该补充协议自双方共同签署盖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均于2017年3月30日在协议上签章。次日，中捷股份公司发布《关于履行的进展公告》，公告中说明其与凯睿超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订立的《关于之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延长了公司受让凯睿超公司所持金源公司4.17%股权的期限，其他条款较《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无实质变化，公告并披露了协议的主要内容。 其后，中捷股份公司、凯睿超公司、执力公司订立《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载明，鉴于中捷股份公司与凯睿超公司签署《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关于之补充协议》，拟将凯睿超公司所持金源公司4.17%股权于2017年12月30日前转让给中捷股份公司；因凯睿超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凯睿超公司与执力公司于2017年5月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拟由执力公司发行《金源公司股权私募投资基金》，收购凯睿超公司持有的金源公司4.17%股权。为明确在上述情况下中捷股份公司对标的股权的收购意向，保障执力公司基金投资人的权益，三方达成本协议。该协议第1条载明，三方一致同意，中捷股份公司、凯睿超公司于2016年6月1日签署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及后续中捷股份公司、凯睿超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签署的《关于之补充协议》中凯睿超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执力公司，中捷股份公司、凯睿超公司在该合同中的一切权利义务由中捷股份公司、执力公司继续履行和承担。 2017年6月7日，执力公司、捷冠公司、万钢订立《关于之协议》载明，若中捷股份公司未依约收购，即于2017年X月X日前（最终以公告的相关协议约定为准）仍未以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价格收购标的股权，捷冠公司在《关于之补充协议三》约定时间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以不低于6880.5万元的价格收购执力公司所持有的金源公司4.17%的股权，并协调金源公司其他股东方同意捷冠公司收购标的股权事宜，同时承担股权转让所产生的全部税费；万钢对捷冠公司的该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等。2017年12月4日，执力公司、凯睿超公司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执力公司成为金源公司持股4.17%的股东。 2018年3月8日，中捷股份公司发布《关于终止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事项并撤回申请文件的公告》载明，鉴于当前资本市场环境、融资时机等因素发生了较大变化，为维护上市公司及广大投资者的利益，公司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并与保荐机构等多方面谨慎研究，公司决定终止非公开发行股票事项，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申请撤回非公开发行股票申请文件，并终止与股权转让方、特定投资者、中介机构的相关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各当事人对中捷股份公司与凯睿超公司订立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关于之补充协议》、凯睿超公司与捷冠公司及万钢订立的《关于之补充协议》《关于之补充协议三》、中捷股份公司与凯睿超公司及执力公司订立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以及执力公司与捷冠公司及万钢订立的《关于之协议》的效力均无异议。 首先，根据《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关于之协议》约定，执力公司概括继受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捷股份公司与凯睿超公司订立的《关于之补充协议》、凯睿超公司与捷冠公司及万钢订立的《关于之补充协议》《关于之补充协议三》中凯睿超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据此，执力公司应以上述合同为据向各义务人主张权利。执力公司主张《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鉴于”条款已变更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中捷股份公司应根据“鉴于”条款的内容，在2017年12月30日前收购执力公司持有的金源公司4.17%的股份。该院认为，《权利义务转让协议》首部的“鉴于”条款系对协议签订背景进行简要陈述的条款，条款中使用了“拟将凯睿超公司所持金源公司4.17%股权于2017年12月30日前转让给中捷股份公司”的不确定陈述，并且该协议第1条也已明确，执力公司受让的权利义务是凯睿超公司在其与中捷股份公司订立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关于之补充协议》的“一切权利义务”。因此，该院认为“鉴于”条款未变更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执力公司以“鉴于”条款为据，要求中捷股份公司履行收购义务，无法律和事实依据。 其次，根据凯睿超公司与中捷股份公司订立的《关于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的载明内容，中捷股份公司履行收购执力公司持有的金源公司4.17%股权的义务是附条件的，即中捷股份公司在该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9个月内完成定向增发且持有金源公司57.71%股权。该补充协议于2017年3月30日生效。而在同年12月30日前，中捷股份公司并没有完成定向增发亦未持有金源公司57.71%股权。因此，中捷股份公司有权不受让标的股权。并且中捷股份公司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申请撤回非公开发行股票的时间在2017年12月30日之后，根据现有有效证据，不能证明中捷股份公司存在阻止上述条件成就的行为。因此，中捷股份公司向执力公司履行义务的条件未成就，其有权决定不受让执力公司持有的金源公司4.17%股权，执力公司要求中捷股份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案涉《关于之补充协议三》第1条载明，在中捷股份公司未依约收购的情况下，由捷冠公司收购执力公司持有的金源公司4.17%股权，故捷冠公司承担收购义务的前提系中捷股份公司存在按约应当收购而不履行收购义务的违约情形。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中捷股份公司未进行收购是因履行条件未成就，其不再收购标的股权系行使合同赋予的权利，不属违反收购义务的违约行为，故捷冠公司承担收购义务的前提不能成立。万钢、环洲公司亦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执力公司请求捷冠公司、万钢、环洲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此外，执力公司提出的凯睿超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亦无任何依据，不予支持。执力公司还提交了大量证据以证明凯睿超公司系受中捷股份公司之委托收购龙跃投资中心持有的金源公司4.17%股权。该院认为，根据执力公司的起诉状，其起诉的依据是前述系列协议而非基于委托关系；并且即使其提交的证据成立，也仅能证明中捷股份公司深度参与了凯睿超公司收购金源公司4.17%股权的交易过程，尚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故对执力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执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02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41028元，由执力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原审证据及相关公告信息，本院另确认如下事实： 2016年5月30日，凯睿超公司与龙跃投资中心订立《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1.2载明，金源公司已经于2015年6月12日决定向股东分配利润（龙跃投资中心对此予以同意和确认），据此金源公司应向龙跃投资中心分配利润21763971.51元。经金源公司同意，凯睿超公司愿意代金源公司向龙跃投资中心支付该利润分配款。除前述利润分配款外，凯睿超公司为取得全部标的股权还需向龙跃投资中心支付标的股权转让价款6880.5万元。另外，龙跃投资中心为取得标的股权、持有标的股权期间及至完成向凯睿超公司转让标的股权所支付的费用合计1000万元，由凯睿超公司全额补偿给龙跃投资中心。依此，凯睿超公司应总计向龙跃投资中心支付税前款项合计100568971.51元。 2016年5月30日，北京正和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兴业公司）与凯睿超公司订立《借款协议》，载明正和兴业公司向凯睿超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提供借款1.01亿元，无借款利息；凯睿超公司于《股权转让协议》第2.3条中龙跃投资中心向凯睿超公司提交相关材料并由凯睿超公司邮寄之次日起的20个工作日内归还正和兴业公司款项1.01亿元。同日，正和兴业公司通过其在华夏银行的账户（账号：10×××55）向凯睿超公司在中信银行的账户（账号：75×××15）分别转入9000万元及1100万元共计1.01亿元。5月31日，凯睿超公司前述中信银行账户向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10×××45）转入100568971.51元。凯睿超公司分别于5月31日和6月6日通过前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龙跃投资中心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10×××34）转入90568971.51元和1000万元共计100568971.51元。 2016年6月2日，中捷股份公司董事会发布中捷股份公司《关于签署的公告》。 2016年9月29日，凯睿超公司、捷冠公司、万钢订立《关于之补充协议（二）》，载明鉴于金源公司未在2016年9月5日前向凯睿超公司支付21763971.51元的分红款项，捷冠公司及万钢应当依据《关于之补充协议》在2016年9月12日之前以无息借款方式向凯睿超公司提供借款21763971.51元，直到凯睿超公司收到金源公司相关分红款项。就提供上述无息借款事宜约定如下：由捷冠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向凯睿超公司提供无息借款2250万元；……若凯睿超公司在其持有金源公司4.17%股权被收购前仍未能收到金源公司相关分红款项，上述无息借款均自动转为金源公司需向凯睿超公司支付的分红款，即凯睿超公司无需再向无息借款提供方还款。 后凯睿超公司、上海昊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勋公司）、捷冠公司订立《债务免除协议》，载明鉴于中捷股份公司拟购买凯睿超公司受让龙跃投资中心持有的金源公司4.17%的股权，并由捷冠公司及万钢对该股权收购兜底。……后执力公司与中捷股份公司、捷冠公司、万钢分别签署协议，约定由执力公司收购凯睿超公司持有的标的股权，凯睿超公司与中捷股份公司、捷冠公司、万钢之间关于标的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由执力公司继受履行。……基于上述合作方式，标的股权最终由中捷股份公司或捷冠公司及万钢收购，凯睿超公司及执力公司持有标的股权产生的成本及费用，由捷冠公司、万钢委托昊勋公司先行向凯睿超公司提供款项用于支付相关基金的兑付，标的股权收购款项、基金费用、资金成本等费用最终由捷冠公司、万钢承担。就借款免除事宜约定如下：因金源公司未向凯睿超公司支付21763971.51元的股权分红款，故捷冠公司委托昊勋公司向凯睿超公司提供借款用于兑付部分基金投资人本息（即为前述股权分红款）；昊勋公司向凯睿超公司提供的借款转为捷冠公司代金源公司向凯睿超公司支付的分红款，凯睿超公司无需再向昊勋公司归还上述借款，并视为捷冠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万钢已履行完毕保证金源公司向凯睿超公司支付分红款21763971.51元的义务…… 另，《关于之协议》第5条载明，违反该协议约定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行为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包含但不限于守约方向违约方主张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并按照违约金额万分之五每日的比例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执力公司关于凯睿超公司受让案涉股权原由的主张是否成立；2.中捷股份公司是否应当向执力公司收购案涉股权；3.捷冠公司、万钢、环洲公司是否应当就案涉股权交易事项对执力公司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 据执力公司与凯睿超公司、中捷股份公司订立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及与捷冠公司、万钢订立的《关于之协议》，执力公司概括继受了凯睿超公司与中捷股份公司订立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关于之补充协议》、凯睿超公司与捷冠公司及万钢订立的《关于之补充协议》《关于之补充协议三》中凯睿超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故执力公司主张的相关合同权利应当以凯睿超公司在前述合同文件项下的合同权利为限，即中捷股份公司、捷冠公司是否有义务受让执力公司持有的案涉金源公司股权取决于凯睿超公司分别与中捷股份公司及捷冠公司订立的系列协议的权利义务内容。在案涉股权交易过程中，相关方中捷股份公司、捷冠公司、万钢及凯睿超公司通过协议或者补充协议等形式多次作出表意行为，故在探究各方合意内容时，应当结合纠纷发生前各次合同文件的时间顺序、文义内容、相互关联及其它文件资料，整体合理地加以确定，并据实对各方权利义务作出认定。 （一）执力公司关于凯睿超公司受让案涉股权原由的主张是否成立 基于以下事实及理由，本院认为凯睿超公司从龙跃投资中心处受让案涉金源公司股权原由系应中捷股份公司收购金源公司股权之需： 1.中捷股份公司副总经理、董秘郑学国向凯睿超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先睿发送的电子邮件包括案涉股权交易等文件材料；有关内容与最终订立的合同文本内容接近； 2.凯睿超公司受让案涉金源公司股份的对价为100568971.51元并已实际支付，其在与龙跃投资中心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的隔日，即与中捷股份公司订立《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以6880.5万元的价格出让案涉股份。凯睿超公司高价受让即又低价出让案涉股权违反交易常理； 3.在案涉股权交易前，中捷股份公司董事长马建成及万钢曾系正和兴业公司投资人、高级管理人员、法定代表人； 4.正和兴业公司与凯睿超公司订立的《借款协议》明确涉及凯睿超公司从龙跃投资中心处受让案涉金源公司股权事项，正和兴业公司向凯睿超公司无息出借并实际交付巨额款项违反常理； 5.凯睿超公司与捷冠公司及万钢订立的《关于之补充协议（二）》、凯睿超公司与昊勋公司及捷冠公司订立的《债务免除协议》载明了案涉股权交易的背景及过程，且能够相互印证。 根据原审及二审认定的事实，结合执力公司及凯睿超公司关于案涉股权交易整个过程的陈述以及相关沟通记录及《债务免除协议》显示的情况等，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反映执力公司及凯睿超公司主张的系列协议订立及履行的背景及过程情况，凯睿超公司受让案涉金源公司股权系中捷股份公司收购金源公司股权整个交易进程的子程序，目的系最终实现中捷股份公司对金源公司一定比例股权的控制。 （二）中捷股份公司是否应当向执力公司收购案涉股权 尽管凯睿超公司受让案涉金源公司股权系应中捷股份公司收购金源公司股权之需，系整个交易进程的子程序，但凯睿超公司与中捷股份公司订立的系列协议均系商事主体就案涉股权交易事项所作的处置安排，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缔约方均应据约履行。据中捷股份公司与凯睿超公司订立的《关于之补充协议》所载，双方一致同意，中捷股份公司在该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9个月内以约定价格受让标的股权，若该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9个月内中捷股份公司未完成定向增发且持有金源公司57.71%股权，则中捷股份公司有权决定不受让标的股权。双方未就中捷股份公司未完成定向增发的原因及不收购标的股权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本院认为，该条款实质上赋予了中捷股份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履行权，即中捷股份公司可以未完成定向增发为由终止合同履行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至于未完成定向增发的原因系主观原因抑或系客观原因则在所不问。现中捷股份公司以情势变更其决定终止非公开发行股票事项为由主张终止前述协议履行有合同依据。执力公司以凯睿超公司购买案涉股权系受中捷股份公司委托为由，要求中捷股份公司向其履行收购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 （三）捷冠公司、万钢、环洲公司是否应当就案涉股权交易事项对执力公司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 如前所述，凯睿超公司与中捷股份公司订立的《关于之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中捷股份公司享有单方终止合同履行权，至于“未完成定向增发”的原因则在所不问，中捷股份公司以未完成定向增发为由终止合同履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但在凯睿超公司实际为受让案涉股权支付巨额款项的情况下，前述约定内容使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明显失衡，亦有违常理。鉴于环洲公司系中捷股份公司第一大股东，捷冠公司系环洲公司控股股东，万钢系捷冠公司控股股东，中捷股份公司、捷冠公司、环洲公司及万钢间存在关联关系或者实际控制关系，捷冠公司作为上市公司中捷股份公司的关联公司，承诺在中捷股份公司无法向凯睿超公司履行股权受让义务时，将向凯睿超公司收购案涉股权，既符合凯睿超公司应中捷股份公司收购金源公司股权之需而支付巨额资金受让案涉股权的交易逻辑，亦能达到凯睿超公司与中捷股份公司及关联各方的利益平衡。凯睿超公司、昊勋公司、捷冠公司订立的《债务免除协议》中亦载明，由捷冠公司及万钢对案涉股权收购兜底，标的股权最终由中捷股份公司或捷冠公司及万钢收购。因中捷股份公司任意终止合同履行不属违约，原审判决将《关于之协议》《关于之补充协议三》中捷冠公司的承诺解释为捷冠公司承担收购义务的前提系中捷股份公司存在不履行收购义务的违约情形错误。本院认为，在中捷股份公司未向凯睿超公司或执力公司收购案涉股权时，捷冠公司即应当履行收购义务。捷冠公司未如期以约定6880.5万元的价格收购案涉股权构成违约。 据《关于之协议》所载，捷冠公司履行前述义务的期限为《关于之补充协议三》约定时间到期后5个工作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行为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包含但不限于守约方向违约方主张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并按照违约金额万分之五每日的比例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据《关于之补充协议三》所载，前述期间为中捷股份公司与凯睿超公司订立的《关于之补充协议》约定时间到期后5个工作日；据中捷股份公司与凯睿超公司订立的《关于之补充协议》所载，中捷股份公司以约定价格受让标的股权的期限为9个月，自该补充协议生效之日2017年3月30日起算。以此计算，中捷股份公司以约定价格受让标的股权的期限届满日为2017年12月30日，以此推后5个工作日得出捷冠公司应当履行收购案涉股权义务的期限届满日为2018年1月8日。因捷冠公司未如期以约定6880.5万元的价格收购案涉股权构成违约，捷冠公司自2018年1月9日起，应当依照约定以6880.5万元为基数，按照万分之五每日的标准向执力公司支付违约金。款项付清之时，执力公司应当办理案涉金源公司4.17%股权的变更手续。 万钢在其及捷冠公司与执力公司订立的《关于之协议》中承诺对捷冠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环洲公司在《承诺函》中承诺对凯睿超公司与捷冠公司及万钢订立的《关于之补充协议》项下捷冠公司所负款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前述担保均未明确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万钢、环洲公司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自捷冠公司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中，环洲公司为凯睿超公司与捷冠公司及万钢订立的《关于之补充协议》项下捷冠公司款项支付义务提供保证，捷冠公司的债务履行期限因其与凯睿超公司、万钢订立的《关于之补充协议三》及相关协议而发生变动，但未经环洲公司书面同意，故环洲公司的保证期间应当依据前述《关于之补充协议》载明的捷冠公司债务履行期间加以确定。据前述《关于之补充协议》所载，捷冠公司履行股权收购义务的期限为转让框架协议约定时间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所载，中捷股份公司以约定价格受让标的股权的期限为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7个月。以中捷股份公司董事会发布中捷股份公司《关于签署的公告》的第二日即2016年6月3日起算，中捷股份公司以约定价格受让标的股权的期限届满日为2017年1月2日，以此推后5个工作日得出捷冠公司应当履行收购案涉股权义务的期限届满日为2017年1月9日。环洲公司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自捷冠公司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至2017年7月9日届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鉴于执力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时，位于万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内，但超出环洲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且未有证据显示执力公司在环洲公司前述保证期间内曾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故就前述捷冠公司的付款义务，万钢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环洲公司无需承担责任。 鉴于执力公司与捷冠公司、万钢订立的《关于之协议》中包含有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赔偿产生的律师费的记载，本院对执力公司提出的捷冠公司、万钢向其赔偿律师费58万元的主张一并予以支持。 综上，执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 二、玉环捷冠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杭州执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880.5万元；杭州执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在玉环捷冠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将其持有的江西金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4.17%股权过户给玉环捷冠投资有限公司； 三、玉环捷冠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杭州执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6880.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1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 四、玉环捷冠投资有限公司向杭州执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用58万元； 五、万钢对玉环捷冠投资有限公司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款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六、万钢履行义务后，有权向玉环捷冠投资有限公司追偿； 七、驳回杭州执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602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41028元，由杭州执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9075元，由玉环捷冠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019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28元，由杭州执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8621元，由玉环捷冠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97407元。万钢对玉环捷冠投资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范启其 审判员  伍华红 审判员  王晓波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王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