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08刑初157号公诉机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春丽，女，1983年3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2018年2月2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2月13日以证据不足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13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7月12日经我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熊标，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艳秋，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尖检刑刑诉[2019]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春丽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8月13日以并尖检刑刑补诉[2019]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补充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春丽及其辩护人熊标、吴艳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被告人黄春丽负责的“山西峰鑫伟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鑫伟业公司）与郭某1负责的“太原凯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鑫源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由凯鑫源公司向鑫峰伟业公司购买钢材，后因两公司来往较多，便不再签订书面合同，而是以口头合同的形式相互履行义务。2012年10月12日、10月17日，郭某1支付被告人黄春丽三笔共计33万元用于购买钢材，黄春丽以“钢材规格不全”、“钢材涨价”等理由推延，不发货给郭某1。同年10月底，郭某1要求被告人黄春丽退还33万元钢材款，黄春丽称公司资金周转紧张，无法退还，并以向郭某1支付利息的方式进行拖延。2013年7月11日，郭某1向被告人黄春丽催要33万元的货款及借款（黄春丽因资金周转向郭某1另外借款30余万元）时，为了确定钢材货款及欠款的总金额，双方签订了7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一个月后黄春丽归还郭某170万元。之后被告人黄春丽将手机关机，回到老家福建逃匿。补充起诉书指控，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黄春丽以其公司资金周转紧张为由，分数次向被害人郭某1借款共计32.31万元，并约定月利息为本金的2%，被告人黄春丽一直向郭某1支付利息至2013年5月，未还本金。2013年7月11日，被告人黄春丽为拖延还款，与郭某1签订了一份70万元的借款合同（含黄春丽欠郭某1的33万元钢材款以及借款利息），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8月11日，之后被告人黄春丽将手机关机后逃匿，导致郭某1无法联系到其直至案发。并提供书证、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提请对被告人黄春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春丽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有异议，辩称70万元全部是借款，不是货款，其没有诈骗被害人。黄春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合同诈骗罪部分，郭某1于2012年10月12日、2012年10月17日向被告人黄春丽支付的33万元是借款，而非货款。被告人黄春丽回到福建老家，是因为公司经营不善，公司亏损严重，而非逃匿。故被告人黄春丽在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33万元的故意，因此，被告人黄春丽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诈骗罪部分，被告人黄春丽借款的用途是经营钢贸、茶叶、红酒生意，故被告人黄春丽借款的用途不具有非法性。被告人黄春丽在借款时已经明确告知郭某1借款的原因是公司资金周转紧张，故被告人黄春丽没有采用虚构事实及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公诉机关的《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已经认定被告人黄春丽与郭某1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诈骗。故被告人黄春丽未及时归还欠款的行为，只是民事违约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被告人黄春丽经营的“山西峰鑫伟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鑫伟业公司）与被害人郭某1经营的“太原凯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鑫源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由凯鑫源公司向峰鑫伟业公司购买钢材，后因两公司来往较多，便不再签订书面合同，而是以口头合同的形式相互履行义务。2012年10月12日、10月17日，被害人郭某1支付被告人黄春丽三笔共计33万元人民币用于购买钢材，黄春丽以“钢材规格不全”、“钢材涨价”等理由推延，不发货给郭某1。同年10月底，被害人郭某1要求被告人黄春丽退还33万元钢材款，黄春丽称公司资金周转紧张，无法退还，并以向郭某1支付利息的方式进行拖延。后被害人郭某1在向被告人黄春丽催要货款的过程中，被告人黄春丽谎称其经营的钢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又分数次向被害人郭某1共计借款人民币32.31万元，并约定月利息为本金的2%，后将该借款全部用于其经营的红酒和茶叶生意。2013年7月11日，被害人郭某1与被告人黄春丽为了确定钢材货款及欠款的总金额，双方签订了7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一个月后黄春丽归还郭某170万元。之后被告人黄春丽将手机关机换卡，回到福建老家逃匿。另查明，被告人黄春丽于2018年1月3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1日临时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郭某1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及其出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钢材购销合同复印件、银行材料复印件、借款合同复印件、证明复印件等，证实其在太原市凯鑫源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其公司于2011年与峰鑫伟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黄春丽签订过钢材购销合同，因为黄春丽每次履约状态良好，随后，其公司就未与峰鑫伟业公司以书面方式签订过钢材购销合同。2012年10月12日，其告诉黄春丽需要购买13万元的钢材，随后其将13万元的货款通过网银转账给峰鑫伟业公司，但是峰鑫伟业公司未能按时提供钢材。2012年10月17日，其告诉黄春丽其还需要20万元的钢材，随后其于当日分两次向峰鑫伟业公司转账20万元，但是峰鑫伟业公司也未能按时交付钢材。其多次找过黄春丽催要钢材，黄春丽以钢材规格不全，钢材涨价为由推脱。2012年10月底，其找到黄春丽催要钢材时称，如果给不了钢材，就把钢材款退还公司。黄春丽称她公司资金周转紧张，暂时给不了其货款，并称一星期后退还13万元的货款及利息1050元，关于20万元的钢材，她的公司过几天就发货。随后，黄春丽与其协商能否按照钢材货款33万元的2%的月利息支付其公司，2个月后还清所有的钢材货款和利息，其表示同意。2个月后，黄春丽只支付了利息1.32万元，并称按照之前的约定再延续2个月。该状态延续到2013年5月。2013年5月初，黄春丽还是继续推脱还款。其公司于2013年7月与黄春丽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包含所欠的钢材款、借款及利息共计7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黄春丽称到2013年8月11日肯定可以还钱。2013年8月11日之后，其就没有再见到过黄春丽，黄春丽在电话里称过两天还钱，但是一直没有还。2013年9月12日，其到黄春丽的公司后发现，峰鑫伟业公司已经撤走，黄春丽的电话关机。其还去过黄春丽的老家，黄春丽的家人称他们也联系不上黄春丽的事实。2、被告人黄春丽的供述，证实其是峰鑫伟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1年开始，凯鑫源公司的郭某1就与其公司有过钢材业务往来。2013年7月，其与郭某1签订了本金为70万元的借款合同。其还经营过茶叶店、红酒庄，共计亏损了100万元左右，其分不清楚钢材公司、茶叶店、红酒庄资金支出情况。2013年8月，其就不经营峰鑫伟业公司了。2013年9月，其将公司房屋转租，并离开了钢材市场，前往福建老家躲避债务。因不想让郭某1找到其，其就换了手机号码。2018年1月份，郭某1来到其家找其，其公公林建华告诉郭某1让其老公林锦文联系她，后来林锦文与郭某1见了面。其还知道公安机关找过其，其没有配合公安机关的事实。3、证人富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6月，因峰鑫伟业公司不给其发货。其来到峰鑫伟业公司找黄春丽时发现郭某1也在要求黄春丽发货或者退款。其听到郭某1向黄春丽要33万元的钢材款和37万元的借款共计70万元。黄春丽承认她欠郭某133万元的钢材款。黄春丽称过几天就给他们发货或者退款。几天后，其听说黄春丽给另外的公司发货，其就扣留了该批钢材。2013年8月，黄春丽将她的公司房屋转租，离开市场跑路的事实。4、证人王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6月，其听到郭某1在向黄春丽索要33万元的钢材货或者退款。黄春丽承认她欠郭某133万元的钢材货。黄春丽还经营过茶叶店、红酒庄的事实。5、证人郭某2的询问笔录及其出具的对私活期查询明细查询清单，证实其与被害人郭某1是兄妹关系，其是凯鑫源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某1是实际控制人。2012年10月12日，该公司给黄春丽分两次转账23万元的事实。6、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郭某1辨认，指认出被告人黄春丽就是诈骗其33万元的人的事实。7、山西鑫佳源钢材市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0年6月11日，该市场与峰鑫伟业公司办理了相关租赁手续。峰鑫伟业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撤出市场的事实。8、福州市公安局盖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民警前往被告人黄春丽的户籍所在地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竹榄村三边洲38号找到了被告人黄春丽的公公林建华，林建华称黄春丽的住所地就是该处，但是现在不在此居住，具体也不知道在哪里的事实。9、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股东会决议复印件、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企业档案信息卡等，证实2013年8月26日，峰鑫伟业公司股东林锦谋将4.03%的股份转让给林锦文，该公司的股东为林锦文、黄春丽，黄春丽担任公司监事一职。2014年1月6日，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冻结了林锦文在峰鑫伟业公司85.03%的股权的事实。10、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黄春丽开户信息，证实被告人黄春丽的银行卡在2012年1月3日至2013年4月22日的交易情况。2012年10月17日，被害人郭某1通过电话转账分两次向被告人黄春丽的账户汇入20万元的事实。11、福州市公安局盖山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福州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春丽于2018年1月3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1日临时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的事实。1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黄春丽的样本经现场检测，甲基苯丙胺及吗啡结果均呈阴性的事实。13、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黄春丽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经调查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黄春丽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黄春丽与被害人郭某1以口头的方式订立了钢材购销合同后，郭某1向黄春丽支付了33万元的钢材款，但被告人黄春丽不按约定时间交货，拖延交货时间，期间却向他人交付钢材。在被害人催要钢材款期间，被告人黄春丽隐瞒其已将自己全部资金投资红酒和茶叶生意的事实，继续谎称其经营的钢材公司资金周转紧张、许诺给付利息为由向被害人郭某1借款32.31万元，却将该款转投于红酒经营。因被害人基于对被告人与其系经营钢材的同行以及双方有买卖钢材业务往来的信任，被害人才会继续借款于被告人。但被告人黄春丽既不告知被害人其已转营红酒生意及经营场所，亦不通知被害人其已将自己经营的峰鑫伟业公司场地转租，后将手机关机并换号，前往福建老家逃匿。在被害人及公安机关前往其家了解情况时，被告人黄春丽又故意躲避公安机关与被害人。结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春丽已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65.31万元财产的故意。综上，被告人黄春丽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春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与他人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黄春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适用法律的意见符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春丽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黄春丽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及其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春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春丽的非法所得人民币653100元返还被害人郭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晓宇人民陪审员 张桂云人民陪审员 高永鑫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傅元江书 记 员 苏 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