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宏盛世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宏州芒市团结大街盛世佳园小区****。法定代表人：杨炳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梦丽，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雪娇，女，1982年5月20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凤英，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宏盛世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同佳公司）与被上诉人杨雪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盛世同佳公司无须向杨雪娇支付销售提成7,200元、赔偿金119,102.28元、二倍工资119,102.28元、养老保险单位部分48,851.5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雪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杨雪娇的工作时间错误。一审法院仅凭杨雪娇的口头陈述就认定杨雪娇于2013年7月1日到盛世同佳公司工作缺乏依据，盛世同佳公司已认可2018年1月杨雪娇到盛世同佳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要求盛世同佳公司举证证实杨雪娇之前的工作经历，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盛世同佳公司解除了与杨雪娇的劳动关系错误。盛世同佳公司从未有与杨雪娇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杨雪娇也未能提交盛世同佳公司向其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相关证据，仅凭通话录音和视频资料中不再委托杨雪娇销售房屋的表述，不能证明盛世同佳公司有与杨雪娇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更不能证明盛世同佳公司解除了与杨雪娇之间的劳动关系，且杨雪娇自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后一直未到盛世同佳公司上班，2019年1月4日，盛世同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还通过短信通知杨雪娇，要求其自收到短信之日到盛世同佳公司报到上班。在仲裁程序、一审程序中，盛世同佳公司也明确表明从未解除与杨雪娇的劳动关系，杨雪娇可以到公司上班，证明盛世同佳公司没有与杨雪娇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杨雪娇在2018年12月19日主动找到盛世同佳公司工作人员，要求移交相关材料，移交工作资料并不表示与盛世同佳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实践中，因工作岗位发生变动移交资料频繁发生，结合盛世同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的“不再委托杨雪娇销售房屋”，并不是解除劳动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杨雪娇的工资数额错误。一审法院仅凭杨雪娇提供的复印件就认定了杨雪娇的工资数额，进而认定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是没有依据的。4.一审法院认定因杨雪娇向盛世同佳公司提出缴纳社会保险的请求，盛世同佳公司即让杨雪娇不用再到盛世同佳公司上班是错误的，并无任何依据。5.一审法院认定何某某、赵某某的微信信息、杨雪娇的微信信息没有依据。一审庭审结束后，杨雪娇提交了两组微信信息，盛世同佳公司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何某某、赵某某的身份，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就认定微信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二）一审判决遗漏认定部分案件事实。1.本案在仲裁程序中，杨雪娇认可盛世同佳公司欲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因杨雪娇不同意签一年的劳动合同，双方因未协商一致导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正是因这个原因杨雪娇才提起劳动仲裁。对此，盛世同佳公司提交了杨雪娇的《仲裁申请书》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杨雪娇自认的该事实。2.一审判决遗漏认定盛世同佳公司与杨雪娇在2019年1月4日的短信截图。盛世同佳公司与杨雪娇均将该份证据提交法院，从短信内容可以证实盛世同佳公司要求杨雪娇到盛世同佳公司上班，继而证明盛世同佳公司从未有解除与杨雪娇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三）一审判决区别认定盛世同佳公司和杨雪娇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对于杨雪娇提供的所有证据，无论是复印件，还是没有核实的录音、视频均予以认定。相反，对于可以证实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是因杨雪娇个人原因所导致的，对杨雪娇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中的自认事实不予认定，对盛世同佳公司与杨雪娇均提交的要求杨雪娇上班的短信也不予认定，这样的评判标准缺乏公平、公正。（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遗漏认定事实的前提下，认定盛世同佳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杨雪娇的工作年限，继而判决盛世同佳公司承担赔偿金、二倍工资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盛世同佳公司从未与杨雪娇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及其他违法解除的法律规定不当。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盛世同佳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雪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盛世同佳公司违法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正确。1.关于杨雪娇工作时间的认定问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能证明杨雪娇工作时间的相关资料和凭证由盛世同佳公司掌握管理，应由盛世同佳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盛世同佳公司在劳动仲裁审理前后和一审开庭时均未提交相关证据。相反,经仲裁员在仲裁审理过程中调查核实杨雪娇入职、工作的相关情况，以及杨雪娇在一审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已充分证实盛世同佳公司的辩解是虚假的。2.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问题。①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芒劳人仲案字（2019）2号裁决书作出的第五项裁决已确认盛世同佳公司与杨雪娇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9日，盛世同佳公司并未对该项裁决提起诉讼，该项裁决已生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已形成，现盛世同佳公司又说劳动关系未解除是自相矛盾的。②杨雪娇在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足以证实盛世同佳公司强行终止了其与杨雪娇之间的劳动关系。杨雪娇自入职起至提起劳动仲裁之前的工作岗位一直都是置业顾问，从未进行过调岗，更不会在正常工作状态下被要求移交工作资料和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盛世同佳公司直接向杨雪娇言明：“不再委托销售房屋、不用来上班”的话就是明确作出终止、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③盛世同佳公司在不具有可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定情形或与杨雪娇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就单方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明显属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④盛世同佳公司辩解其从未提出与杨雪娇解除劳动关系，但在盛世同佳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杨雪娇2018年12月份的劳动报酬、未依法为杨雪娇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杨雪娇是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且盛世同佳公司应依法向杨雪娇支付经济补偿金。至于盛世同佳公司辩解杨雪娇不愿意签订劳动合同,导致合同未签订是不能成立的。（二）一审法院判决盛世同佳公司向杨雪娇支付的工资数额认定正确。杨雪娇提交的2018年12月份的工资表、销售提成表、移交单中的两份《认购协议》、12月份实际领取工资的现金支票、交接工作的视听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均来源于盛世同佳公司,杨雪娇无法伪造和编造。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工资发放名册及支付凭证由盛世同佳公司掌握控制，应由盛世同佳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盛世同佳公司无法举证证实的，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现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解除，杨雪娇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已成功销售三套大户型房屋，盛世同佳公司应足额支付给杨雪娇剩余工资7,200元。（三）一审法院判决盛世同佳公司向杨雪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正确。盛世同佳公司在未与杨雪娇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就强行终止与杨雪娇的劳动关系，盛世同佳公司存在未按照法定程序和形式通知杨雪娇、未支付给杨雪娇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情形，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依法应向杨雪娇支付赔偿金。（四）一审法院判决盛世同佳公司向杨雪娇支付二倍工资正确。盛世同佳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其曾向杨雪娇发出过书面订立劳动合同的通知，或在所谓杨雪娇不同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书面通知杨雪娇终止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持续至2019年12月19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盛世同佳公司应向杨雪娇支付二倍工资。（五）一审法院判决盛世同佳公司向杨雪娇支付养老保险费48,851.52元正确。只要盛世同佳公司与杨雪娇建立劳动关系，就应依法为杨雪娇缴纳社会保险，这是盛世同佳公司的法定义务和职责，不会因盛世同佳公司辩解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免责。在本案中,盛世同佳公司也认可从未为杨雪娇缴纳过社会保险费。经仲裁庭和一审法院向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中心核实,盛世同佳公司应为杨雪娇补缴的养老保险费单位承担部分48,851.52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盛世同佳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盛世同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盛世同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世同佳公司无须向杨雪娇支付提成工资11,200元；2.判令盛世同佳公司无须向杨雪娇支付二倍工资122,768.91元；3.判令盛世同佳公司无须向杨雪娇支付赔偿金122,768.91元；4.判令盛世同佳公司无须为杨雪娇补缴养老保险单位部分48,851.52元;5.本案诉讼费由杨雪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雪娇于2013年7月1日到盛世同佳公司工作，工作岗位职业顾问，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同时，盛世同佳公司未为杨雪娇缴纳社会养老保险。杨雪娇每月工资1,500元加每月的销售提成（每销售一套大户型提成4,000元，每销售一套小户型提成3,500元,如成为当月销售冠军每套房子奖励1,000元）。因杨雪娇向盛世同佳公司提出缴纳社会保险的请求，双方发生纠纷，盛世同佳公司即让杨雪娇不用再到公司上班，2018年12月19日双方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并收回杨雪娇的工作资料。盛世同佳公司已支付杨雪娇12月份（截至12月20日）的工资960元及2套大户型销售的部分销售提成4,800元，剩余销售提成3,200元未支付。同时，2018年12月19日杨雪娇移交工作时，移交清单中还有2套大户型已签订认购协议，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其中一套已正式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杨雪娇应得销售提成4,000元，盛世同佳公司尚未支付。杨雪娇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10,827.48元。2018年12月25日杨雪娇向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月30日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芒劳人仲案字（2019）2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盛世同佳公司支付给申请人杨雪娇提成工资11,200元；二、被申请人盛世同佳公司支付给申请人杨雪娇二倍工资122,768.91元；三、被申请人盛世同佳公司支付给申请人杨雪娇赔偿金122,768.91元；四、被申请人盛世同佳公司支付给申请人杨雪娇补缴养老保险单位部分48,851.5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纠纷。一、盛世同佳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盛世同佳公司在杨雪娇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情况下，未经协商一致，单方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属于违法解除。二、杨雪娇工作时间应当如何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盛世同佳公司对杨雪娇的工作年限应承担举证责任，而盛世同佳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结合杨雪娇提交的证据，认定杨雪娇进入盛世同佳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13年7月1日。三、盛世同佳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杨雪娇提成工资11,200元的问题。杨雪娇与盛世同佳公司在2018年12月19日办理工作交接手续时，杨雪娇已销售2套大户型房屋，2套签订认购协议（在本案的审理过程，其中1户签订认购协议的购房户已正式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根据杨雪娇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约定，杨雪娇应领取三套大户型销售提成12,000元,盛世同佳公司已支付的销售提成为4,800元,尚欠销售提成工资7,200元,故盛世同佳公司应当支付尚欠的销售提成工资7,200元。四、盛世同佳公司是否应当向杨雪娇支付二倍工资122,768.91元的问题。盛世同佳公司主张杨雪娇拒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经用人单位书面通知后，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但是应当依法向劳动者支付其实际工作时间的劳动报酬。”的规定，在2013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期间，盛世同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杨雪娇发出书面订立劳动合同的通知或书面通知杨雪娇终止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持续至2018年12月1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盛世同佳公司应当支付杨雪娇二倍工资119,102.28元(10,827.48元×11个月)。五、盛世同佳公司是否应当向杨雪娇支付赔偿金122,768.9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盛世同佳公司在杨雪娇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情况下，未经协商，单方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故应当向杨雪娇支付赔偿金119,102.28元(月平均工资10,827.48元×5.5个月×2)。六、盛世同佳公司是否应当向杨雪娇补缴养老保险单位部分48,851.52元。杨雪娇自2013年7月起与盛世同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规定，盛世同佳公司依法应当为杨雪娇缴纳2013年7月至2018年12月养老保险单位部分48,851.5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盛世同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杨雪娇销售提成7,200元；二、由盛世同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杨雪娇赔偿金119,102.28元；三、由盛世同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杨雪娇二倍工资119,102.28元；四、由盛世同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杨雪娇养老保险单位部分48,851.52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盛世同佳公司负担（已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被上诉人杨雪娇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除对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情况无异议外，对其他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公司并没有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是基于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认定的，同时认为遗漏认定盛世同佳公司在民事上诉状中陈述的两项事实。被上诉人杨雪娇对“2018年12月25日杨雪娇向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有异议，认为仲裁庭受理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7日，后因变更仲裁请求，又于12月24日提交了新的仲裁申请，并认为遗漏认定仲裁裁决第五项的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及认为遗漏认定的事实，因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上诉人杨雪娇对仲裁庭受理的时间提出的异议，因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杨雪娇提出一审遗漏认定仲裁裁决第五项的内容，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30日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芒劳人仲案字（2019）2号裁决书，裁决的第五项内容为：“五、确认被申请人德宏盛世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申请人杨雪娇于2018年12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被申请人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申请人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与被上诉人杨雪娇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应如何认定。二、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杨雪娇销售提成工资、二倍工资、赔偿金、养老保险。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杨雪娇主张其于2013年7月1日进入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工作，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虽对该工作时间不认可，但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亦未提供被上诉人杨雪娇到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工作的具体时间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杨雪娇提交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杨雪娇进入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13年7月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对于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杨雪娇提成工资7,2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杨雪娇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约定，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杨雪娇三套大户型销售提成工资12,000元，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已支付被上诉人杨雪娇销售提成工资4,800元，尚欠销售提成工资7，200元，故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主张不应支付被上诉人杨雪娇销售提成工资7,20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杨雪娇二倍工资119,102.28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属于用人单位未依法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应向劳动者支付的惩罚性赔偿，不属于劳动报酬，故二倍工资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又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处于持续的状态，故二倍工资的时效应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二倍工资的最后一个月届满之日即2014年7月1日起计算一年至2015年7月1日止，本案中，被上诉人杨雪娇于2018年12月25日向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主张二倍工资，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一审判决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杨雪娇二倍工资119,102.28元不当，故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关于不应支付被上诉人杨雪娇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杨雪娇赔偿金119,102.28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解除与被上诉人杨雪娇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定情形，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向被上诉人杨雪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杨雪娇赔偿金119,102.2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杨雪娇养老保险单位承担部分48,851.52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被上诉人杨雪娇在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工作期间，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未为被上诉人杨雪娇办理养老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已无法为被上诉人杨雪娇补办养老保险手续，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杨雪娇养老保险单位承担部分48,851.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盛世同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由德宏盛世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杨雪娇销售提成7,200元；二、由德宏盛世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杨雪娇赔偿金119,102.28元；四、由德宏盛世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杨雪娇养老保险单位部分48,851.52元”；二、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由德宏盛世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杨雪娇二倍工资119,102.28元”；三、驳回上诉人德宏盛世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德宏盛世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德宏盛世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