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04民特监11号申请人（原被申请人）：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赵光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女，汉族，1996年10月28日出生，住址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原申请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霍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科，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晶心，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申请人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与被申请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证券）申请撤销准许实现担保物权裁定一案，依法适用特别程序进行了书面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长城公司称，招商证券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申请，(2019)粤0304民特22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拍卖、变卖长城公司持有的“长城影视”（证券代码）股票29645982股及“长城动漫”（证券代码）股票830万股，招商证券在本金7690万元及利息1880520.53元、违约金（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违约金为24万元，之后的违约金以本金76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范围内优先受偿。长城公司对该裁定不服，特提出异议，请求驳回招商证券提出的实现担保物权申请，理由如下：一、裁定书对违约事实认定不清，长城公司已经如期转入补充质押股票，并未违约。双方签署的《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法律协议》（以下简称法律协议）中第28条约定，“交易日（T日）收盘后，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线的，甲方需在T+2日14:00前完成补充质押交易或提前购回。”2018年10月17日，招商证券发送《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违约通知书》，该通知书中声称涉案质押的“长城影视”股票于2018年10月15日收市清算后低于最低线180%，但值得注意的是，招商证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长城影视”股票低于最低线180%。此外，《招商证券福州六一中路证券营业部汇总对账单》中记录，2018年10月17日，长城公司已经转托转入股票代码为的“长城动漫”股票530万股作为补充质押，因此，长城公司已经如期转入补充质押股票，虽然双方于次日才签署补充质押申请书，但是签署申请书仅仅是完成程序和手续，长城公司履约的实际行为是发生在2018年10月17日，仍在约定期限之内。裁决书认定长城公司违约与事实不符。二、退一步说，即使以办理补充质押手续日期为履约行为完成日，长城公司也并未违约。根据深圳证券交易所历史行情信息，2018年10月16日，质押股票价格才跌至4.7元/股以下。因此，计算“T+2”日，应当从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长城公司应在2018年10月18日前完成补充质押交易。而长城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7日转托转入补充质押股票，也与招商证券于2018年10月18日签署完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补充质押申请书》，因此，即使以办理补充质押手续日期为履约行为完成日，长城公司也并未违约。三、再退一步说，即使认定长城公司违约，违约金计算基数也存在错误。违约金金额共计24万元，如甲方（长城公司）未按期缴清，则视为再次违约。法律协议约定，如甲方违约，甲方须自违约之日起向乙方（招商证券）按违约未支付利息金额的万分之五逐日计付违约金，因此，违约金金额计算应当以未支付利息数额为基数，即以1661408.22元为基数，而非按照尚欠本金7690万元为基数。综上，原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违约金计算也存在错误，故请求判令：1．撤销原(2019)粤0304民特227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招商证券对长城公司持有的长城影视（证券代码：）29645982股流通股股票以及长城动漫（证券代码：）830万股流通股股票要求拍卖、变卖，并要求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其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以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2.本案申请费由招商证券承担。被申请人招商证券发表书面意见称，一、长城公司违约事实清楚。（一）涉案交易的履约保障比例于2018年10月15日收盘后低于最低线，已触发双方约定的需补充质押或提前购回的条件。（二）长城公司未依约将履约保障比例调高至预警线以上或提前购回，构成违约。法律协议第二十八条约定，交易日（T日，即2018年10月15日）收盘后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线，长城公司须在T+2日（即2018年10月17日）14：00前完成补充质押交易使履约保障比例调高至预警线（即200%）以上或提前购回。但其并未履行上述义务，其称“于2018年10月17日转入530万股长城动漫股票作为补充质押，并未违约”，对此回应如下：首先，长城公司仅是在2018年10月17日将该宗股票从其他证券账户转入其在招商证券处开立的证券账户（类似于其在自己不同银行账户之间的存款划转），账户内证券为长城公司的资产，招商证券无权处置。其次，根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及登记结算业务办法》的规定及法律协议的约定，补充质押交易应由长城公司提出并申报，招商证券不可能单方办理质押登记。2018年10月18日，长城公司发出《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补充质押申请书》，并“委托招商证券（招商证券）作为该笔交易指令申报代理方”，招商证券方持该委托办理了此笔补充质押交易。再次，经招商证券查询账户管理系统，长城公司所称的530万股“长城动漫”股票系于2018年10月17日收市后的18：42转入该证券账户，即便长城公司于该日出具申报委托，当日亦无法办理质押登记手续，更不可能“在该日14：00前完成补充质押交易”。第四，本案中，涉案交易共办理过一次质押、四次补充质押，从《汇总对账单》来看，2018年2月8日初始交易质押的股票以及2018年6月25日补充质押的股票均系于2018年2月7日转入该账户，2018年10月16日补充质押的股票系于2018年10月15日转入，2018年10月22日补充质押的股票系于2018年10月19日转入（10月20日及21日为非交易日），所有质押股票均系至少于一个交易日前转入该证券账户，在长城公司向招商证券提出补充质押申请并出具申报委托后方完成质押登记。第五，2018年10月17日，长城公司账户中的资金余额为133.11元，根本不足以支付该笔质押交易手续费，无法办理补充质押登记。长城公司在2018年10月18日办理质押登记前才存入该次质押手续费5300元。最后，双方在2018年12月18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债务重组）》（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中，已确认长城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构成违约，并明确违约区间自2018年10月17日至10月22日（长城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再次以其持有的300万股“长城动漫”股票补充质押后，方使履约保障比例调高至预警线以上）。因此，长城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提出以530万股长城动漫股票办理补充质押，并委托招商证券代理申报，招商证券于当日代其办理了质押登记，不存在任何拖延。长城公司未于2018年10月17日14：00前完成补充质押交易或提前购回，已构成违约，长城公司的理由明显系为逃避违约责任所作托辞。（三）长城公司存在多项严重违约情形。本案中，除未按约定完成补充质押交易使履约保障比例调高至预警线以上外，长城公司还存在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未依约支付利息（2018年９月30日之后的利息至今未付）、未偿还融资款本金等严重违约情形，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二、长城公司对违约金所提异议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2019）粤0304民特227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低，违背了立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根据《法律协议》第一条第（二十二）项及第四十七条的约定，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须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照初始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即长城公司）存在未偿还负债的，还应按照违约前购回利率支付未偿还负债在违约期间产生的利息。上述约定明确了长城公司违约的法律后果：除继续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初始交易金额（即8000万元）的万分之五逐日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履行。其次，《补充协议》约定的24万元系2018年10月17日至10月22日期间的违约金，该约定并不排除长城公司继续违约需承担的违约责任。而此24万元违约金正是按照《法律协议》“以初始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五逐日计算”的，这本便是双方对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确认。再次，长城公司在《异议书》中提到“违约金按违约未支付利息金额的万分之五逐日计付”，但却不提该约定的具体出处，明显在混淆双方对违约金计算情形的约定。实际上，该内容取自《法律协议》第二十六条第（五）项，该项明确了适用前提为“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利息”，仅是对利息违约的约定。本案中，长城公司存在多项违约情形，应适用《法律协议》第一条第（二十二）项及第四十七条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最后，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适用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刘贵祥2019年7月3日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明确表示，“凡由金融监管部门或者有关政府部门批准设立的持有金融牌照的银行、非银行金融机构从事的借贷行为，均为金融借贷，不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则及利率标准。”“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利率标准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长城公司的多项严重违约行为已给招商证券带来巨额资金无法收回的风险，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本便不足以防范该风险的发生，（2019）粤0304民特2272号民事裁定却不当降低了长城公司的违约责任，而这种极低的违约成本不仅无法督促长城公司履行债务，反而助长了长城公司的不诚信违约行为——长城公司提出本次异议的目的，明显是拖延债务履行期限。综上，长城公司违约事实清楚，所提异议无任何依据，请依法审查并驳回其异议请求。经审查查明，2019年8月5日，本院作出（2019）粤0304民特2272号民事裁定书：一、准许拍卖、变卖长城公司持有的“长城影视”（证券代码）股票29645982股及“长城动漫”（证券代码）股票830万股。招商证券在本金7690万元及利息1880520.53元、违约金（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违约金为24万元，之后的违约金以本金76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范围内优先受偿；二、驳回招商证券其他申请请求。申请费224873元（招商证券已预交)，由长城公司负担217873元，招商证券负担7000元，本院退回招商证券217873元。本院在（2019）粤0304民特2272号民事裁定书中查明：招商证券称，2018年2月8日，招商证券与长城公司签订编号为的《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法律协议》，即本案法律协议，约定长城公司以其持有的2650万股“长城影视”（证券代码）流通股股票质押向招商证券融资8000万元，该交易的初始交易日期为2018年2月8日，购回交易日期为2019年2月7日；购回利率为年化6%，利息以自然季度为周期定期支付；交易履约保障最低线为180%,预警线为200%。同时约定，待购回期间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线时，长城公司应按约定补充质押使履约保障比例调高至预警线以上或提前购回，否则即为违约；长城公司在购回日14:00前未依约在资金账户中备足应付金额、因长城公司原因导致招商证券在购回日未足额收到应付金额以及长城公司未依约支付利息等均视为长城公司违约。协议并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招商证券依约向长城公司支付了融资款8000万元，双方就质押股票办理了股票质押登记。待购回期间，因质押股票价格下跌导致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下降，长城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以其持有的250万股“长城影视”股票办理了补充质押，并于2018年9月14日偿还本金10万元，于2018年10月11日偿还本金300万元。2018年10月15日收市时，质押股票价格跌至4.70元每股，交易履约保障比例降至最低线以下，根据双方约定，长城公司应于2018年10月17日14:00前完成补充质押交易使履约保障比例调高至预警线以上。长城公司遂于2018年10月16日以其持有的645982股“长城影视”股票办理补充质押，2018年10月18日以其持有的530万股“长城动漫”（证券代码）股票办理补充质押，直至2018年10月22日，长城公司再次以其持有的300万股“长城动漫”股票为该交易补充质押，方使履约保障比例调高至预警线以上。长城公司未于2018年10月17日14:00前将履约保障比例提高至预警线以上，已构成违约。2018年12月18日，招商证券与长城公司就长城公司上述逾期补充质押违约事宜签署了《〈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法律协议〉补充协议（债务重组）》，约定长城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构成违约，招商证券解除长城公司违约状态，长城公司应于2018年12月20日前向招商证券支付已发生的违约金24万元（区间为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22日），同时约定自该补充协议签署之日起交易利率提升至8%，长城公司违反上述约定的，视为再次违约。但长城公司未支付上述违约金，自2018年12月21日起构成再次违约。待购回期间，长城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29日、6月28日、9月27日支付了利息670684.93元、1196712.33元、1209600元（利息支付至2018年9月29日），但至今拖欠2018年9月30日起的债务利息未予支付。2019年2月7日购回交易日届至后，长城公司亦未如约完成购回交易、偿还债务。根据法律协议的约定，长城公司违约的，应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初始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五向招商证券支付违约金直至双方完成购回交易或场外结算完毕；存在未偿还债务的，还应按照违约前购回利率支付未偿还负债在违约期间产生的利息。截至2019年2月17日，长城公司已拖欠利息2049068.49元，截至2019年2月18日已产生违约金264万元。本案中，长城公司为涉案交易质押的长城影视流通股共29645982股，质押的长城动漫流通股共830万股，且均已办理质押登记，招商证券对上述股票依法享有质权。根据我国《担保法》的规定，本案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质权的费用等均属质押担保的范围，招商证券有权对处置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据法律协议的约定，招商证券有权通过交易系统进行违约处置收回债权，但因本案质押股票已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冻结，招商证券无法进行违约处置。招商证券申请：一、请求依法裁定拍卖、变卖长城公司持有的长城影视（证券代码:)29645982股流通股股票以及长城动漫（证券代码:)830万股流通股股票，招商证券就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如下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1.债权本金7690万元；2.暂计至2019年2月17日的利息2049068.49元，以及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本息实际偿还完毕之日以剩余债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化利率8%计算的利息；3.暂计至2019年2月18日的违约金264万元，以及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本息实际偿还完毕之日以8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4.招商证券为实现质权而产生的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等费用。二、本案申请费用等由长城公司承担。长城公司称：请求驳回招商证券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根据《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被执行的财产为股权或者股份的，该股权或者股份的发行公司住所地为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招商证券工商注册所在地为杭州市西湖区，故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即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进行管辖。二、案涉担保物权设立时并未经过股东会审议程序，担保无效。三、招商证券利息计算存在错误，违约金要求不合理。首先，关于利息计算。按照交易利率6%计算，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2月18日（共141天）间利息1782394.52元，而非2049068.49元。其次，关于违约金计算。招商证券明确债权本金为7690万元，后又要求按照8000万元为基础，且要求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另外长城公司在听证中补充提出，长城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7日转托转入00835长城动漫530万股的股票至招商证券账户，而招商证券在次日才办理了相关质押手续，所以这个违约并非是长城公司的原因导致，其不应支付这笔违约金。对于利息的计算，招商证券要求按每日万分之五再加上业务利率8%共同计算利息，这个比例已远超24%的标准，而且招商证券作为公司并非能够按照民间借贷标准进行计算，所以24%也不应是招商证券计算利率的上限。四、招商证券要求就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等费用优先受偿的请求不合理。（2019）粤0304民特2272号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除利息、违约金数额外与招商证券申请书中陈述基本相同。（2019）粤0304民特2722号民事裁定另查，涉案法律协议还约定，招商证券和长城公司可以采取的履约保障措施包括长城公司提前购回或长城公司向招商证券申请进行并完成补充质押交易，交易日（T日）收盘后，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线的，长城公司须在T+2日14：00前完成补充质押交易或提前购回，否则招商证券有权拒绝执行长城公司的委托指令，并按长城公司违约进入违约处置程序。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须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照初始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双方完成购回交易或场外结算完毕。长城公司存在未偿还负债的，还应按照违约前购回利率，支付未偿还负债在违约期间产生的利息。2018年10月17日，招商证券通过电子邮箱向长城公司发送《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违约通知书》，称涉案质押的“长城影视”股票于2018年10月15日收市清算后低于最低线180%，且长城公司未根据法律协议约定于2018年10月17日下午14：00将履约保障比例维持在预警线200%以上，招商证券有权向交易所提交违约处置申报。2018年10月17日，长城公司将530万股“长城动漫”股票转托转入招商证券处。2018年10月18日，长城公司签署《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补充质押申请书》，将530万股“长城动漫”股票向招商证券申请补充质押。当日招商证券将530万股进行托管冻结办理补充质押。关于长城公司尚欠的利息金额。招商证券确认长城公司利息支付至2018年9月29日，故自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利息应以尚欠本金7990万元为基数按6%/年的标准计算为144476.71元。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利息为859594.51元（以尚欠本金7690万元为基数按6%/年的标准计算）。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2月7日期间利息为876449.31元（以尚欠本金7690万元为基数按8%/年的标准计算）。以上利息合计1880520.53元。招商证券委托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已实际支出律师费38万元。（2019）粤0304民特2272号民事裁定认为，招商证券与长城公司签订的涉案法律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各方理当恪守。2019年1月8日案涉质押股票被司法冻结，招商证券无法对案涉质押股票进行违约处置，现招商证券要求处置质押物以优先受偿其主债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主债权数额的认定。1、尚欠本金7690万元。2、尚欠利息1880520.53元，招商证券主张利息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违约金。2018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认长城公司在2018年10月17日构成违约，且同意支付该日至2018年10月22日的违约金24万元（8000万元为基数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长城公司以过高为理由抗辩，没有依据，长城公司应当支付。长城公司未能在2018年12月20日前支付上述24万元违约金，再次违约，招商证券主张自2018年12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以本金8000万元为基数计收违约金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同时并行主张法律协议约定的8%的利息至2019年2月7日购回交易日，其计收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自2019年2月8日起按尚欠本金7690万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招商证券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涉案法律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损失由长城公司承担，且律师费也并非司法程序中的必要费用，故招商证券主张律师费为主债权优先受偿范围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城公司提出的异议。本案为实现担保物权案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特别程序案件，由出质登记地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涉案质押股票出质登记地位于深圳市××区，本院具有管辖权。另外，长城公司以自己持有的股份为自己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非公司对外担保，不适用我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并且即便长城公司内部未经股东会决议，长城公司对外仍应对作为善意第三人的招商证券承担民事责任。关于2018年10月17日补充质押股票的违约问题，长城公司虽将补充质押股票于2018年10月17日转托转入招商证券处，但长城公司于次日才签署补充质押申请书，招商证券根据申请于当日办理补充质押手续并无过错，并且双方之后签订补充协议，长城公司确认其在2018年10月17日构成违约，同意向招商证券支付违约金，故长城公司主张违约系由招商证券造成没有依据。上述长城公司提出的异议，均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查明事实与（2019）粤0304民特2272号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涉案《法律协议》第二十六条第（五）款约定，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自违约之日起按违约未支付利息金额的万分之五逐日计算违约金；第四十七条约定，甲乙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须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初始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双方完成购回交易或场外结算完毕。本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12月18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已经确认了长城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构成违约的事实，长城公司主张其并未违约与补充协议的约定显著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部分。《法律协议》第四十七条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原裁定以未还本金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符合上述约定，长城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基数错误没有事实依据。综上，申请人长城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异议。原审申请费224873元（被申请人已预交)，由申请人负担217873元，被申请人负担7000元。本案受理费50元（申请人已预交），由申请人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裁定送达后立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彭    欣审判员 刘  舒  婷审判员 戴  珊  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晓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