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芙蓉中路二段**湘豪大厦**。法定代表人：肖江源，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力，男，系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应科，男，汉族，1980年4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生来，男，汉族，1979年8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林芝，女，汉族，1982年12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女，汉族，2010年11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村民。法定代理人：姜林芝，女，系沈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大地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戴家岭芙蓉冲**v>法定代表人：田放明，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龙，男，汉族，1966年2月2日出生。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财险）与被上诉人李应科、姜林芝、沈某、株洲市大地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2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泰财险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牙齿损伤后续治疗费用预估11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合理费用为准；2、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株洲市仲天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4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两次委托鉴定，但采信较高标准的鉴定意见，显失公平。李应科辩称，我方购买了保险，请依法判决。姜林芝、沈某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大地公司辩称，请求依法判决。姜林芝、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应科、大地公司承担沈某医疗费2156.39元，护理费5400元（45天×120），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天×100），营养费1950元（30天×65），伤残鉴定费1440元，交通费100元（5天×20），后续治疗费63000元（每次9000元十年一次共七次，算至75岁），承担施救费90元；由被告诚泰保险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合计人民币：74636.39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姜林芝、沈某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三被告承担姜林芝车损2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某系姜林芝之女。2018年10月13日14时12分许，李应科驾驶牌照为湘Ｂ×××**的小型客车沿株洲市荷塘区合泰涵洞农村商业银行由西向东行驶，姜林芝驾驶牌照为无牌（车架号：181013）的电动自行车同向行驶，沈某、沈佳音当时搭乘该车。因李应科驾驶车辆未避让姜林芝驾驶牌照为无牌的电动自信车，致使湘Ｂ×××**的小型客车右前反光镜挂倒无牌（车架号：181013）的电动自行车，造成姜林芝、沈某、沈佳音三人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3日，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荷塘大队对本次事故出具株公交荷认字【2018】第1001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应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1款（忽视安全），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姜林芝、沈某、沈佳音不承担责任。原告沈某受伤后被送入株洲市恺德医院住院治疗5天后转诊至株洲市中心医院接受门诊治疗，因事故发生产生施救费90元，2018年10月18日，沈某出院诊断：1、头部外伤，前额头皮血肿并头皮擦伤、脑震荡？；2、左上肢皮肤擦伤；3、左上2脱位；4、左上1隐裂、挫伤。沈某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2156.39元。事发后，被告李应科相继已赔付医疗费等共计3100元。2018年11月2日，沈某伤情经其单方委托株洲市湘润司法鉴定所对其鉴定，按《法医临床检验规范》（ＳＦ／ＺＪＤ0103003-2011）进行检验及经株洲市中心医院口腔会诊诊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ＧＡ／Ｔ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5.4.6.ａ之规定，被鉴定人沈某评定伤后护理期45天，营养期30天；后续治疗项目费用，每次需9000元，使用时限10年左右。本次鉴定花费1440元，原告已预交。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诚泰财险申请对原告沈某的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3月29日，经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株洲市仲天司法鉴定中心评定：首次根管治疗费用建议为1500元／颗，共计3000元；全瓷冠修复费参照湖北省2018年“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每颗牙1000元，使用寿命10年，予以四次更换费用，牙齿损伤后续治疗费预估两项合计11000元。护理期评定30天。本次鉴定费1400元，由申请人诚泰财险承担。该鉴定作出后，原告以后续治疗费认定过低，申请了鉴定人出庭作证，株洲市仲天司法鉴定中心派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证实：全瓷牙冠修复费不同省份存在区别，没有全国性统一标准。根据临床经验，20岁以下牙齿予以4次修复。如果后续有需要，再延长10年。沈某以伤情有变化，不服鉴定意见向原审申请再次鉴定。经原审审查及综合鉴定人出庭意见，原审司法技术室委托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对本案沈某的牙齿采取何种治疗方式及后续费用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对沈某牙齿采用先进行根管治疗，再进行全瓷牙修复；根管治疗费2200元（1100元×2颗），在成年后进行全瓷牙修复费，5600元／次（2800元×2颗），全瓷牙使用寿命10年左右。该次鉴定费1000元，已由原告支付。另查明，被告李应科驾驶的湘Ｂ×××**小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大地公司，车辆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双方为挂靠关系。该车由大地公司在被告诚泰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承保限额为10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以上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29日0时起至2019年7月28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事故责任认定均予认可。现就本案涉及的法律问题及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原告沈某伤情治疗及鉴定认定效力问题。对于本案中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意见，被告李应科质证以法院判决认定为准。被告诚泰财险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关联系有异议，该次鉴定标准全瓷牙系预判估计，尚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主张。原审认为，沈某伤情经株洲恺的心血管病医院、株洲市中心医院口腔科、省直中医院、株洲市三三一医院等医疗机构诊断佐证，足以认定，综合本案医疗机构诊断证明及鉴定结论对其伤情评定，该后续治疗费属必然发生费用，故原告有权与已发生医疗费一并主张赔偿。关于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效力。该次重新鉴定系本案原、告共同参与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原、被告各方均没有举证证明本次重新鉴定在程序上或实体上存在瑕疵，故原审对重新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原、被告关于后续治疗费及治疗标准的争议。对此原审认为，后续治疗费原则上应按普通价格或参照实际经治医院收费标准评估，且赔偿既要考虑受害人的实际伤情状况，也要考虑侵权人的赔偿能力，需兼顾、平衡当事人之间的权益，合理确定治疗手段及标准。综合鉴定机构评估，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结合本地区医疗水平，采取折中法评定后续治疗费用，具有合理性，原审予以认可。关于鉴定费用。对于重新鉴定费用，本案进行三次鉴定，分系后续治疗费认定标准差距，实质并未发生根本改变，依据民事案件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后续二次鉴定应当根据双方各自的责任由各申请人自行承担鉴定费。（二）原告沈某、姜林芝损失确定的问题。原告沈某因伤发生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2156.39元；2、护理费3600元（30天×120元／天）护理天数参照株洲市仲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结合本地区司法实践及沈某伤情，酌定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3、营养费900元（30天×30元／天）；4伙食补助费300元（5天×60元／天）；5、交通费50元（5天×10元／天），原告受伤住院花费交通费是事实，原审酌情确定按10元／天计算；6、施救费90元；7、后续治疗费30200元（2200元＋5600元／次×5次）综合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意见、我国已公布人均寿命（75周岁）及牙齿器官功能萎缩酌情计；8、鉴定费1440元。以上共计38736.39元。关于原告姜林芝主张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对于原告姜林芝主张因伤产生了相关医疗费用，但其逾期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无法核实其实际治疗发生数额，原告姜林芝可凭有效医疗收款凭证等依法另行主张。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李应科先期赔付费用应按伤者区别核减，在姜林芝因伤损失金额不明的前提下，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原审认定于本案中一并核减，故对原告该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关于财产损失，原告姜林芝车辆因本案事故受损是事实，但其未提交维修清单和保险公司的定损单或相应资质部门出具的损失报告，故在本案中对原告该项主张原审不予支持。（三）原告沈某损失及相关费用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按照事故划分责任比例承担。本案李应科驾驶的湘Ｂ×××**小型客车由被挂靠方大地公司在被告诚泰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被告保险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进行理赔。综上，对于被告李应科已先行垫付的医疗费3100元在保险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中予以核减，抵扣后，被告诚泰财险还应承担35636.39元（38736.39元-3100元）。李应科先期垫付款可自行向被告诚泰财险理赔。被告大地公司经原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本案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所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姜林芝、沈某支付保险理赔金人民币35636.39元；二、驳回原告姜林芝、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66元，减半收取833元，由被告李应科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牙齿损伤后续治疗费用如何认定以及司法鉴定费用由谁承担。经查，2018年11月2日，沈某伤情经其单方委托株洲市湘润司法鉴定所对其鉴定，鉴定认为后续治疗费用，每次需9000元，使用时限10年左右。诚泰财险申请对沈某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3月29日，经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株洲市仲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牙齿损伤后续治疗费预估两项合计11000元。沈某以伤情有变化，不服鉴定意见向原审申请再次鉴定，原审司法技术室委托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对沈某后续费用进行重新鉴定，该所鉴定认为根管治疗费2200元（1100元×2颗），在成年后进行全瓷牙修复费，5600元／次（2800元×2颗），全瓷牙使用寿命10年左右。一审根据受害人实际伤情状况，以及本地区医疗治疗水平，采信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认为一审采信该所鉴定意见显示公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双方委托株洲市仲天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1400元，该费用应当认定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费用，依法应认定为受害人的损失，故该费用应由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诚泰财险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元，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焦平审 判 员 段郴雯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姜胜强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