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初212号原告：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大街50号。法定代表人：郭永昌，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广东联睿（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民族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中山西路7号。法定代表人：云文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魁，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军，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呼和浩特市浩鑫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新华西街南侧水岸世纪广场地上A座八层。法定代表人：邹招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林，内蒙古战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以下简称内蒙古银行）与被告内蒙古民族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族商场）、第三人呼和浩特市浩鑫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浩鑫担保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内蒙古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被告民族商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魁、张文军，第三人浩鑫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判令确认内蒙古银行对浩鑫担保公司在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支行（以下简称内蒙古银行新华支行）开立的账号为×××的保证金账户内的1317886.49元资金享有质权,有权就该笔资金优先受偿,对该笔资金享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权益；3.请求判令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1执字第92号协助冻结、扣划存款通知书及相关执行行为,解除对浩鑫担保公司在内蒙古银行新华支行开立的账号为×××的保证金账户的冻结。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4日,本院向内蒙古银行新华支行发出(2016)内01执字第92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了浩鑫担保公司在该行开立的账号为×××的保证金账户中的1317886.49元资金，但该冻结行为影响了内蒙古银行对该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优先受偿权,因此向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内0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驳回民族商场的异议,否认内蒙古银行对该保证金账户享有质押权。内蒙古银行对裁定结果不服。一、内蒙古银行与浩鑫担保公司存在质押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本案中,内蒙古银行与浩鑫担保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签订《担保合作协议》,约定浩鑫担保公司在内蒙古银行开立保证金专用账户,其存入的保证金与其担保的授信业务金额比例为1:5,上述保证金属于质押;保证金一旦存入该特定账户,及行冻结质押,未经内蒙古银行同意不得支取;浩鑫担保公司担保的业务出现逾期等情况,内蒙古银行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以清偿浩鑫担保公司担保项下的全部债务。因此,该协议明确约定了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量、债务履行期限、质物数量和移交时间、担保范围、质权行行使条件,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因此,应当认定内蒙古银行与浩鑫担保公司之间订立的书面质权合同成立并生效。二、内蒙古银行对涉案保证金账户已设立质权,因此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还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本案中,首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涉案的保证金专用账户内转入的资金为浩鑫担保公司根据每次担保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向该账户缴存保证金,账户内转出的资金为内蒙古银行对保证金的退还和扣划,该账户未作为日常结算使用,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其次,特定化金钱已移交债权人占有。占有是指对物的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保证金账户开立在内蒙古银行,浩鑫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本应该享有自由支取的权利,但根据《担保合作协议》的约定,未经内蒙古银行的许可担保公司不得动用担保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内蒙古银行作为债权人取得了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三、浩鑫担保公司在内蒙古银行处担保的债务尚未清偿完毕。截至目前,浩鑫担保公司在申请人处担保的债务尚有本金1518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等未清偿。其中内蒙古银行下属哲里木路支行诉浩鑫担保公司及呼和浩特市博隆航空服务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标的约600万元)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已做出一审判决;下属鄂尔多斯东街支行诉浩鑫担保公司及呼和浩特市天昊水泥有限公司公证债权文书执行纠纷一案(标的约500万元)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已受理。鉴于浩鑫担保公司在内蒙古银行处担保的债务尚未清偿完毕,故内蒙古银行对其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内蒙古银行当庭补充意见：本案中内蒙古银行和浩鑫担保公司从2009年12月起即签订协议，在证据交换中，内蒙古银行向提交了七份从2009年12月到2018年6月双方合作期间的担保合作协议。诉状中提到下属哲里木路支行诉浩鑫担保公司及呼和浩特市博隆航空服务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此案二审认为应当提起公正债权文书执行，目前该案公证处已做出执行证书，内蒙古银行已经持执行证书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民族商场辩称，一、涉案保证金账户不符合金钱特定化要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以保证金形式设立质权要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必要条件。本案中不符合金钱特定化的成立要件，质权没有设立。1、涉案保证金账户资金随意超扣划，将保证金质押资金用于承担其他担保债权的连带保证责任。①2012年9月29日内蒙古华新商贸有限公司货款逾期，扣划保金509.5940万元，存入的保证金只有100万元。而在2012年10月12日又还保证金100万元。②2013年12月31日，呼和沿特市华夏五千年酒业有限公可货款逾期，扣划保证金301.08万元，而存入保证金只有60万元。③2014年12月31日，内蒙古华开成套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贷款逾期，扣划保证金318．182777万元，存入保证金只6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同一保证金账户存在多笔担保业务情况下，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笔保证金优先受偿，而非是保证金账户中的全部资金。对于上述三笔随意扣划情况，内蒙古银行亦认可，超过该笔保证金的金额是承担了所担保该笔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对于某笔担保权，超额扣划保证金，无疑是用保证金账户中的其他担保业务的保证金质押资金承担了其他债权的连带保证责任，即动用其他担保债权的保证金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偿还了内蒙古银行的普通债权）。2、内蒙古银行提供的账户流水明细中转入和转出均未标注款项性质和用途，且有几笔转入和转出并非保证金，存在保证金账户有作为一般结算账户使用的情况。①2010年5月4日转入200万元和2010年5月17口转出200万元不是存入的保证金。内蒙古银行称是误入，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保证金账户作为非日常业务往来账户，被第三方汇入资金，不符合口常的生活经验。②2011年5月17日、2011年5月25日、2011年5月26日、2011年5月27日转入50万元、5万元、15万元、80万元，内蒙古银行称为内蒙古安得力电气有限公司、天正集内蒙古销售有限公司存入贷款准备的保证金，后因额度压缩未放款，分两笔100万元退还保证金。首先，两者存入的金额与退还的金额对应不上，而且按照很行贷款的正常流程，存入保证金意味着贷款完成。③呼和沿特市银城咖啡有限公司2011年5月26日贷款300万元，内蒙古银行以保证金账户有余额为由没有存入保证金，却在2012年5月10日退还保证金60万元。3、保证金账户未按约定比例存入，存在其他未特定化的情况。①内蒙古银行所称担保未偿还的借款为1518万元，按1：5比例存入保证金，账户中金额应为300万元左右，但保证金账户中仅有1317886.49元，明显与约定1：5比例不符。②2010年5月20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玛歌庄园西餐厅贷款350万元，存入保证金70万元，但借款偿还后没有退还。2010年6月2口，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华伦天奴服装经销部贷款50万元，存入保证金10万元，但借款偿还后没有退还。保证金特定化的实质意义在于使特定数金钱从出质人财产中划分出来，成为一种独立的存在，使其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混同，同时使转移占有后的金钱也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避免特定数额的金钱因占有即所有的特征混同于质权人和出质人的一般财产中。具体到保证金账户的特定化，就是要求该账户区别于出质人的一股结算账户，使该账户资金独立于出质人的其他财产，避免混同。在用途上，保证金应专门用于抵偿保证的债务，专款专用。本案中，根据内蒙古银行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保证金账户并未实现特定化。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浩鑫担保公司在《担保合作协议》项下所担保债务未清偿的事实，不存在行使优先受偿权的基础。退一万步讲，即便案涉保证金账户设立质权，内蒙古银行行使优先受偿权的前提是《担保合作协议》项下所担保的债务尚未清偿完毕，如果项下债务己经清偿完毕或是未清偿金额小于1317886.19元，那么内蒙古银行就不能行使或只能部分行使优先受偿权。因而，对于是否存在未清偿债务应当严格进行审查，内蒙古银行应提供贷款合同、担保合同、贷款发放及还款记录等证据来证实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务存在未清偿的情况。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内蒙古银行质权未设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应当依法驳回内蒙古银行的诉讼请求。浩鑫担保公司述称，一、对于担保资金可以作为内蒙古银行优先受偿。二、内蒙古银行行使优先受偿权的债权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债权，否则不能行使优先受偿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内蒙古银行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协助冻结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浩鑫担保公司在内蒙古银行开设保证金的账户被法院冻结，损害了内蒙古银行对该账户内的资金的质押权。证据二、内蒙古银行与浩鑫担保公司从2009年到2017年签订的《银企合作协议》（共七份）。拟证明内蒙古银行与浩鑫担保公司达成银企合作的担保合作协议，浩鑫担保公司在内蒙古银行开设保证金账户，内蒙古银行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押权。证据三、浩鑫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分户账、进账单、退保证金说明。拟证明浩鑫担保公司在内蒙古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受内蒙古银行的监管。未经内蒙古银行同意，浩鑫担保公司无权支取该账户内的资金。证据四、2010年-2014年浩鑫担保公司客户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拟证明浩鑫担保公司在2010年-2014年期间在内蒙古银行的客户担保借款情况。证据五、判决书、执行证书。拟证明浩鑫担保公司在内蒙古银行担保的贷款业务目前尚有未能偿还的贷款，浩鑫担保公司应承担保证人的担保责任，内蒙古银行对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有优先受偿权。民族商场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法院依法要求内蒙古银行协助冻结，而且内蒙古银行对于该帐户没有质押权，法院的冻结行为合法。对于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仅凭合作协议不能达到内蒙古银行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内蒙古银行的证明目的，案涉保证金帐户没有实现特定化。第一，所有进帐单和分户帐没有显示转入转出款项的性质，没有明确标注为保证金；第二，在2010年5月4日转入的200万和2010年5月17日转出的200万，该一转一出并非跟贷款保证金有关，内蒙古银行辩称是误入，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因而可以认定该涉案保证金帐户作为一般的保证金帐户使用；第三，在2010年5月20日和2010年6月2日存入的保证金，内蒙古银行提供的证据主债权已经全部偿还，但存入的80万保证金并未按约定退还；第四，在2011年5月26日呼市银城咖啡有限公司贷款时并未存入保证金，但是在其后的2012年5月10日还退还了保证金60万元；第五，在2011年5月17日、5月25日、5月26日、5月27日分别存入四笔钱，内蒙古银行辩解是为贷款做准备，因为额度压缩未放款，于2011年6月23日将两笔款项予以退还，这个辩解不符合日常的贷款正常流程，不能证明转入的200万款项和退出的200万款项的实际用途；第六，2011年7月4日内蒙古安德力电器和天正集团内蒙古销售公司分别贷款100万，但内蒙古银行称同时汇入三笔保证金合计200万，这和一比五的比例转入保证金存在矛盾，贷款金额与保证金金额达到了一比一；第七，在2012年9月29日，内蒙古华新商贸有限公司因逾期贷款划扣了保证金509.5940万元，但是浩鑫担保公司存入的保证金只有100万元，而且在2012年10月12日，又退还给了华新商贸保证金100万元，这充分说明内蒙古银行的划扣行为并不是在履行质押担保的责任，而且法律明确规定存入的保证金只能对于单笔金钱实行优先受偿，但内蒙古银行没有就100万保证金进行偿还的情况下用保证金帐户的款项来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不符合特定化的要求；第八，2013年12月31日，呼市华夏五千年酒业公司贷款逾期，划扣了保证金301.08万元，但前期存入的保证金只有60万元；第九，2014年1月21日存入的两笔款项，对于款项的性质和用途不明，与合同约定也不相符；第十，2014年12月31日内蒙古华开成套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贷款逾期，划扣了318.182777万元，但是对应存入的保证金只有60万元。以上可以证明案涉保证金帐户没有特定化，所以内蒙古银行对该保证金帐户不享有质权。对于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除要有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外，还要有发放贷款及偿还贷款的资料，方能完整的呈现出贷款的情况。对于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内蒙古银行在诉状中自诉的1518万元的逾期贷款，跟案涉还剩的保证金金额不相符，佐证刚才提出的十点质疑。浩鑫担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二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三没有异议。对于证据四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五进行一下说明，内蒙古银行举出了优先受偿的保证金是三笔，一笔是博隆航空公司，一笔是世保建材有限公司，一笔是天昊水泥有限公司，对于第一笔博隆航空不能作为优先受偿的债权，根据执行证书所记载，负有强制执行力的是2013年签订的保证合同，借款期限到2014年10月23日，根据执行证书里记载，执行期限不清，但内蒙古银行称被执行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一直拖欠至2017年7月31日止，从这个时间看，已经超过了赋予强制执行力的债权文书的执行期限，所以这笔债权不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不能以担保金优先受偿；第二笔从执行证书看，是倒的贷，没有异议；第三笔因为未见到执行证书，不清楚债权，不清楚强制执行力的日期是否超过，如超过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对于判决书没有什么用处，应该直接走执行，结果走了诉讼。民族商场提供证据如下：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146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内蒙古银行陈述“博隆航空600万债务”，该担保债务系于2013年10月形成的，属于内呼哲（保）字[2013]第163号保证合同项下所担保债务，而且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非案涉担保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务。内蒙古银行的质证意见为：内蒙古银行提交了从2009年到2017年的整体合作协议，所以民族商场的证明观点不再回应，内蒙古银行是依据当时有效的合作协议，认为对相应的保证金享有质押权。浩鑫担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内蒙古银行享有质权，因为博隆航空那一笔当时打入了100万保证金，但对真实性认可。浩鑫担保公司未提供证据。内蒙古银行所提供证据可以相互佐证，本院对内蒙古银行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民族商场所提供证据为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民族商场与施瑰芳、浩鑫担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判决施瑰芳偿还民族商场4600万元借款及利息，浩鑫担保公司在内蒙古三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的浩鑫机电广场项目中7.5%的投资股权、位于浙江省温州乐清市××镇地块的11张房票所涉房产及×××揽胜小型越野客车相应价值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民族商场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16）内01执92号之一执行裁定，依法冻结浩鑫担保公司在内蒙古银行新华支行账户存款1317886.49元。另查明，内蒙古银行与浩鑫担保公司自2009年起至2017年签订数份担保合作协议，约定浩鑫担保公司在内蒙古银行新华支行开设保证金账户，以1∶5的比例存入资金为其所担保授信业务提供质押担保。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内蒙古银行是否对涉案账户资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涉案质权的设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据上述规定，金钱质押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且须具备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条件。本案中，浩鑫担保公司与内蒙古银行自2009年起至2017年签订数份担保合作协议并加盖公章，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上述协议有“授信期内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由乙方（内蒙古银行）按国家规定和乙方的内部规章制度进行监督管理”或类似约定，符合特定化和转移占有特征。涉案质权已依法设立。民族商场提出部分资金进出并未特定化，本院认为，通过内蒙古银行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部分错存或贷款未通过退还保证金等情况均需银行内部审批，其余资金进出皆有相关贷款佐证。可见，浩鑫担保公司不享有一般存款人的自由支取资金权利，相应的，内蒙古银行在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可以扣划账户资金用以清偿贷款，内蒙古银行已实质上取得该账户的控制权和管理权，符合金钱质权的特定化和转移占有特征。本院对民族商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民族商场提出扣划金额与所担保的贷款比例不符的问题，本院认为，内蒙古银行与浩鑫担保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双方认可的授信业务提供的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和全程连带责任保证”、“保证金一次或陆续存入而混合为一份不可分割的保证金，用于担保被担保人在乙方的债务得以偿还。保证金一旦存入该特定账户，即行冻结质押，未经乙方同意不得支取。”可见，该保证金账户的所有金额均用于所有贷款的担保，并不单独针对特定贷款项目，本院对名族商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二）涉案质权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人民法院对涉案账户款项的执行措施虽不是对该部分款项的最终处分，但却直接导致内蒙古银行无法正常行使质权，因此内蒙古银行对该款项所享有的质权具有现实性，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另外，关于内蒙古银行优先受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具体到本案中，内蒙古银行在处理某项具体债权债务纠纷中，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其可以以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优先受偿。而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审理内蒙古银行对执行标的账户内资金的实体权利，而非具体债权债务纠纷的处理，故不宜针对内蒙古银行的优先受偿直接做出判决。综上所述，内蒙古银行对涉案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且足以阻却强制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对呼和浩特市浩鑫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支行开设的账号为×××内1317886.49元资金享有质权；二、不得执行呼和浩特市浩鑫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支行开设的账号为×××内1317886.49元资金；三、驳回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60.98元，由被告内蒙古民族商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本院（2018）内01执异114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孙 昊审判员 张蒙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