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昕怡，女，1990年12月13日生，彝族，大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无业，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银，云南楚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丽娟，女，1970年12月2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祥云县人，楚雄市粮食局退休职工，住云南省楚雄市。上诉人杨昕怡因与被上诉人白丽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昕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银、被上诉人白丽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昕怡上诉请求，1、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2、确认上诉人所接收的16.5万元系上诉人父亲杨明坤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赠予，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该笔赠予款项的一半即8.25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关于上诉人父亲杨明坤在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6年1月2日至2017年5月12日先后分5笔向上诉人转账16.5万元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父亲向其转账的16.5万元系不当得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一，该笔款项应认定为杨明坤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赠予，且赠予合同已经生效，被上诉人无权撤销；第二，被上诉人应对其是否明知且同意父亲向上诉人赠予财产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原审判决违反了公序良俗。这些赠予的财产完全在常识、常理的理解范围之内，父母给女儿准备嫁妆属于传统文化，不违背公序良俗，也是全世界各国有史以来的通行惯例，上诉人无法理解原审判决是基于何种心态和理由做出的这种有违家庭人伦的事实认定；第四，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超出了诉讼请求，损害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向其返还收到赠予款项的一半，上诉人并未就另一半赠予款项是何种性质提出诉求。根据被上诉人的诉求和意见，被上诉人对赠予是承认的，只是认为上诉人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其一半的份额属于不当得利，另一半是父亲对上诉人的有效赠予，而原审判决却将另一半赠予财产直接认定为遗产，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且损害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白丽娟答辩称，杨昕怡认为本案诉争款项系杨明坤和答辩人对其的赠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个人主观臆断。杨明坤在与答辩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配偶故意制造买房贷款的假象，利用答辩人对其的信任与忠诚，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给杨昕怡，严重损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配偶的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昕怡归还白丽娟127012.50元（254025元的50%）；2.本案诉讼费由杨昕怡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杨明坤与杨秀芬于2010年11月10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并约定杨明坤每月应支付杨昕怡读大学期间的生活费500元及每年学费2500元。杨昕怡于2010年9月至2014年7月在云南民族大学就读。2013年8月12日，杨明坤转账4700元给杨昕怡，2013年10月8日，杨明坤转账1900元给杨昕怡，2016年1月2日，杨明坤转账40000元给杨昕怡，2016年1月6日，杨明坤转账15000元给杨昕怡，2016年7月26日，杨明坤转账10000元给杨昕怡，2017年5月11日，杨明坤转账50000元给杨昕怡，2017年5月12日，杨明坤转账50000元给杨昕怡，以上款项合计171600元。庭审中，白丽娟同意将杨明坤在被告杨昕怡读大学期间转账的6600元在自己主张的总额中扣减。2017年9月25日，杨明坤因病死亡，2017年9月26日，杨昕怡领取了楚雄州人民医院的退款33106.71元。杨昕怡为办理杨明坤的丧事支出费用49524元，杨昕怡共计替杨明坤归还了公积金贷款9761.40元，杨昕怡从杨明坤的工资卡上取出17700元。一审法院认为，白丽娟与杨明坤登记结婚至杨明坤去世前，未有证据表明双方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因此，白丽娟与杨明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取得的合法财产均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白丽娟与杨明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明坤向杨昕怡银行账户内转账165000元，其款项性质均为白丽娟与杨明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杨昕怡与杨明坤系父女关系，其应当知道杨明坤向其所汇款项属杨明坤与其妻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杨昕怡收取的上述款项属无偿取得，该无偿取得没有合法根据，杨明坤擅自处分其与白丽娟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当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杨昕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该不当利益来源于白丽娟与杨明坤的夫妻共同财产，造成了白丽娟的损失，已构成不当得利之债。因此，杨昕怡应当将其从杨明坤处取得的款项即不当利益165000元悉数返还给白丽娟和杨明坤。但因杨明坤已经去世，杨昕怡应返还白丽娟不当利益165000元的一半，即82500元，剩余的82500元应作为遗产由杨明坤的遗产继承人进行继承。因杨昕怡从楚雄州人民医院收到的退款33106.71元发生在杨明坤死亡后，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杨昕怡代杨明坤偿还的公积金贷款9761.40元也是发生在杨明坤死亡后，在本案中也不予处理；杨昕怡办理杨明坤丧事支出的丧葬费49524元在本案中也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由杨昕怡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白丽娟82500元。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杨昕怡负担922元（未交，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款交一审法院），由白丽娟负担498元（已交）。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杨昕怡和白丽娟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昕怡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汽车销售合同、银行卡消费回单，欲证实2016年1月杨明坤所转的55000元，杨昕怡用于购车，加上杨昕怡添加部分，共付车款105800元。2、不动产权证、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电子转账记录、交易详情、订购装修材料订单、付款收据、转款记录、银行卡消费回单，欲证实杨昕怡与男友游佳勋对准备用于结婚的新房共同进行装修，以杨昕怡的名义支付装修工时费50000元，支付装修材料费80485元，杨明坤在2017年5月转给杨昕怡的10万元部分用于新房装修。3、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账单详情、发票，欲证实杨昕怡购房所用电器42615.49元，杨明坤在2017年5月转给杨昕怡的10万元部分用于购买新房所用电器。4、证人杨继芳、杨明军、李红美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各一份，欲证实2016年1月杨明坤转款55000元给杨昕怡买车及2017年5月杨明坤转款100000元给杨昕怡装修结婚新房，白丽娟是知道的，她并没有反对。经质证，白丽娟认为，上诉人提交的1-3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第4组证据证人证言不属实，是虚假陈述，被上诉人不知道杨明坤生前转款给杨昕怡的事情。本院认为，杨昕怡提交的1-3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4组证据证人证言，证人与杨昕怡系亲属关系，与杨昕怡具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为：得利人得利没有法律根据；对方当事人利益受损失；得利人取得的利益与对方当事人的利益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杨明坤在与白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给付杨昕怡财物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杨昕怡取得其父亲杨明坤给付的财物不构成不当利益，白丽娟起诉请求杨昕怡返还给付的款项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白丽娟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白丽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3元，合计3283元，由白丽娟负担（已交1420元，未交18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龚艳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