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玉溪石油分公司，住所地：玉溪市研和镇大栗园。负责人：徐永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辉，云南铭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恒毅，云南铭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海鸿源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通海县杨广镇虎山脚。法定代表人：李红萍，经理。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玉溪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化玉溪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海鸿源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3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化玉溪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423民初728号民事判决，驳回鸿源公司的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均由鸿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石化玉溪分公司与鸿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云0423民初30号民事判决，认定鸿源公司的行为是造成加油站停业整改的根本原因，其未能保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违反了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石化玉溪分公司要求其承担重新安置加油罐的费用及停业损失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在法定上诉期内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在鸿源公司又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贵院提起诉讼，将石化玉溪分公司起诉到法院，诉讼请求基本与（2016）云0423民初第30号民事案件的诉讼存在当事人相同、法律关系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47条“一事不再理原则”，鸿源公司的起诉应被裁定驳回。二、鸿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被驳回。鸿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解除租赁合同，返还所有设施；返还302100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返还《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并给予更名。其中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双方租赁时间尚未届满，鸿源公司无理由要求提前解除合同；更何况《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更名属于主管行政机关的行政许可范围，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畴；返还302100元一说因系鸿源公司的过错所致，不应该返还。何况根据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如果应给予返还这302100元，鸿源公司应另案起诉，而不是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返还。所以鸿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被驳回。三、双方已经达成续租协议。2019年1月15日，鸿源公司的大股东周鸿伟（持股比例为53.57％）与石化玉溪分公司所签“延期租赁协议”，即《会议纪要》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已经将租赁期限延长10年，自加油站改造完成实际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租期，租金每年150万元。双方之间的纠纷不论谈判、诉讼代理及诉讼后的谈判处理等等，自始至终一直都是周鸿伟代表双方进行协商和调处。周鸿伟签订《会议纪要》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己毋庸置疑，何况周鸿伟与李红萍是夫妻关系、是一家人，李红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会议纪要》内容，而且在周鸿伟签订《会议纪要》之后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是默认，所以该延期租赁协议《会议纪要》合法有效，但《会议纪要》并未得到一审判决的确认，而是置若罔闻作出违背客观事实的判决。综上所述，鸿源公司的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没有客观的认定周鸿伟签订《会议纪要》的表见代理行为，从而导致本案事实认定的错误，一审法院更不能用一个判决否定另一个生效判决，为了社会正义、司法公正的运行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鸿源公司答辩称，请求人民法院维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3民初728号民事判决；驳回石化玉溪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石化玉溪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并未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通海县人民法院作出云0423民初30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双方继续履行《通海鸿源加油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至2021年3月31日；由鸿源公司返还石化玉溪分公司2021年4月1日至2030年3月31日租金953330元；由鸿源公司赔偿石化玉溪分公司重新安置加油罐费用302100元及2014年11月20日至2016年2月5日的停业损失335900元。后鸿源公司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判决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鸿源公司依照判决全部履行了判决的付款义务，向石化玉溪分公司支付了302100元的重新安置油罐费用。至此，因双方的租赁合同纠纷的生效判决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在该30号判决之前因租赁合同而发生的纠纷己以判决和履行的方式终结。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石化玉溪分公司在收到重新安置加油罐的费用302100元后，继续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近二年时间，石化玉溪分公司迟迟未对加油站原址进行改造，迟迟未进行加油罐重新安置，致使加油站一直处于停业状态，双方引发新的纠纷，且该新发生的纠纷在30号判决中并未处理，一审判决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第二、针对石化玉溪分公司第二条所上诉请的进行答辩。一、2018年4月28日玉溪市商务局《关于中石化通海县诚信加油站原址改造的批复》玉商复（2018）19号文件，按照该文件要求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交回通海县工商科信局，待加油站改造完成后，报请通海县工商科信局验收，合格后发还《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中石化通海县诚信加油站必须严格按照批复要求组织实施，否则，将吊销《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由于石化玉溪分公司迟延履行加油罐重新安置及加油站的改造，势必造成《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被吊销。众所周知，一个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是经营的前提，如该证书被吊销，则无法再重新取得，整个加油站就等同于一堆报废的物品，将会给鸿源公司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石化玉溪分公司以其自身拒绝改造的行为明确表示，其不再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鸿源公司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鸿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在要求解除合同的前提条件下，鸿源公司依照机赁合同要求石化玉溪分公司返还《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鸿源公司在诉请要求石化玉溪分公司更名，但经过法庭的释明，石化玉溪分公司已经变更为协助变更，一审判决判定的内容有理有据。二、鸿源公司要求石化玉溪分公司返还302100元，经30号判决是用于加油站的加油罐重新安置，但经鸿源公司多次催促，石化玉溪分公司仍未对加油罐重新安置，且表示不会再对加油罐重新安置，当庭石化玉溪分公司对此也是认同的。而该302100元是因为租赁合同而发生的纠纷，并不是不当得利产生的债权，石化玉溪分公司认为应按不当得利另行起诉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判定是十分正确的。第三、石化玉溪分公司认为“双方已经达成续租协议”的主张是不成立的。无论占有公司多少股份的股东，对外处理公司的事务，均应有公司的授权委托，石化玉溪分公司的公司职员仅仅与鸿源公司的股东之一在协商过程中形成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第4条的内容，明确了双方公司层面还需签订正式的协议。石化玉溪分公司与鸿源公司之间并未达成正式的协议，石化玉溪分公司即以该《会议纪要》主张“双方已经达成续租协议”是不成立的，一审判决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客观公平地认定了案件事实，正确适用了法律，请二审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石化玉溪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鸿源公司的合法权益，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2001年3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返还石化玉溪分公司承租的加油站包括6台加油机在内的所有设施（按当时双方移交清单物品设施如数返还）；二、判令石化玉溪分公司返还鸿源公司302100元；三、判令石化玉溪分公司返还《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并予以更名。诉讼中鸿源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一、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二、判令石化玉溪分公司返还鸿源公司如下设备设施：20m3的油罐4个（现安装于加油站油罐区内），抽水机1台（现安装在营业室旁水井内），3m3金属罐1个（即消防水罐，现安装在营业室房顶），三金税控加油机6台（其中：SK3110单枪4台、SK6110双枪2台，石化玉溪分公司陈述现存放于大回加油站内）。其余移交清单上有但已灭失的设备设施放弃；三、判令石化玉溪分公司返还鸿源公司已支付的油罐安置款302100元；四、判令石化玉溪分公司协助鸿源公司完成《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更名。鸿源公司同时明确《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系移交清单载明的消防安全许可证，《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系移交清单中载明的玉溪油零售证书第177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源公司（前身系字号为“通海杨广鸿源加油站”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周鸿伟，原系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鸿源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李红萍系夫妻）成立于2002年1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汽油、柴油、润滑油。2001年3月20日，通海杨广鸿源加油站（甲方）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玉溪石油分公司（乙方，2014年5月22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玉溪石油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加油站资产整体出租（财产名称、数量、质量以双方签字认可的清单为准）。二、租赁期限三十年，即2001年4月1日至2030年3月31日，租赁期限内乙方拥有鸿源加油站的经营使用权。三、租金及租金的交纳期限：年租赁费为95333元（其中房屋租赁费35000元，设备、运输工具等60333元），乙方须将30年的租赁费286万元在承租期第一年内付清给甲方。付款方式按省公司规定，按5、3、2的比例支付，即⒈乙方在本合同签署并正式移交后一个月内付50%，即143万元；⒉甲方向乙方提供加油站的土地证复印件（或土地方面的相关协议）、规划许可证、消防许可证、营业执照、加油站建设批复、环境影响评价等担保证明材料后，乙方支付给甲方30%的租赁费，即85.8万元；⒊其余的20%即57.2万元在加油站合同签订投入正常营业后一年内，若无土地、财产权属引起的经济纠纷，乙方一次性付清。四、租赁期间所租赁的财产装饰、维修、保养、设备、设施更新改造等全部费用由乙方负责。五、出租合同的中断或变更。租赁期间，任何一方均不得单方中断或变更租赁合同，否则视为违约。甲方不得将出租财产转让或转租第三方；乙方也不得转租第三方，如单方面向第三方转让或转租的，视为违约，承担违约责任。六、违约责任。⒈承租期满，乙方必须按质按量交还租赁的财产，若乙方丢失、损坏财产，按期满日市场价值赔偿损失。⒉若甲方违约，须退赔乙方已支付剩余年限租金的200%；乙方违约，甲方不退赔乙方已支付剩余年限的租金。不论任何一方违约，还须承担对方的直接经济损失。七、其他约定。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处理好土地及其他问题的纠纷和争议，协调好与村组关系，如因土地争议等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经营，乙方有权向甲方提出终止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负责退还乙方剩余年限租金；乙方对租赁的设备中闲置无用、技术性能落后不实用，需要改变原状态或需增加固定设施的，需提出意见，经甲方同意签字后，可进行更新改造，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全部负责。甲方有权监督租赁财产不受损害，但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乙方的经营管理活动；租赁期内乙方拥有其租赁的财产使用、维护、管理权，甲方不得干预。八、本合同在规定的租赁期限满前六十日内，双方如愿意延长租赁期，可重新签订合同。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承租。合同签订之后，周鸿伟于2002年3月29日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各一份，消防安全许可证（通公消监2001危经字××号、偿还×号）一份，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份的原件交由中石化玉溪分公司。中石化玉溪分公司投入资金整改，改造之后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玉溪通海诚信加油站对外经营（以下简称诚信加油站），诚信加油站系中石化玉溪分公司下辖的营业站点。中石化玉溪分公司分别于2001年4月10日、5月29日支付租金143万元、85.8万元，2002年3月19日支付租金57.2万元，共计支付加油站租金286万元。2014年11月20日，通海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诚信加油站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通海诚信加油站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和事故隐患，作出（通）安监管现决（2014）危1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决定书载明：1、油罐区内存在未采取措施进行施工作业；2、油罐区围墙与油罐等距离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现场处理决定如下：1、暂停营业；2、将油罐区的油品进行置换，并注满水；3、作好现场的安全监护及执守工作。之后，诚信加油站停止营业。2016年1月12日，鸿源公司将中石化玉溪分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解除双方2001年3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履行15年，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涉及金额1429995元）；2、判令被告将《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消防安全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工商营业执照》更名为鸿源公司。石化玉溪分公司应诉后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继续履行2001年3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原告配合被告对“通海诚信加油站”进行整改，重新安置储油罐，并承担安置费用30万元，以满足规范要求，使加油站恢复营业；3、判令鸿源公司赔偿石化玉溪分公司停业损失30万元。2017年5月16日，通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423民初30号民事判决，认定鸿源公司系本案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同时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通海鸿源石油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通海鸿源石油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玉溪石油分公司继续履行《通海鸿源加油站租赁合同》至2021年3月31日；三、原告（反诉被告）通海鸿源石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玉溪石油分公司2021年4月1日至2030年3月31日的租金人民币95333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通海鸿源石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玉溪石油分公司重新安置加油罐（柴油、汽油各一个）费用人民币302100元及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6年2月5日的停业损失人民币335900元；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玉溪石油分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之后，鸿源公司和中石化玉溪分公司上诉。2017年9月26日，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4民终5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6日，鸿源公司履行了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2018年5月2日，玉溪市商务局向通海县工商科信局印发玉商复（2018）19号文件《玉溪市商务局关于中石化通海县诚信加油站原址改造的批复》，内容如下：你局上报的《关于转报中石化通海县诚信加油站原址改造请求》通工信请（2018）7号已收悉，根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及国家有关规定，同意中石化通海县诚信油站进行原址改造，具体事宜批复如下：一、拆除原有的储油罐和加油机，更新安装双层储油罐3个（30立方米汽油罐2个、30立方米柴油罐1个）；更新安装3台单枪税控加油机，其中柴油1枪，92号汽油1枪，95号汽油1枪，汽油加油机选用带油气回收功能的加油机，并对加油站罩棚进行补漏、装修；二、改造加油站必须严格按照国家《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12）2014版标准规范要求设计施工，并在重点区域安装监控摄像头等技防设施（监控图像保存90天以上），在罐区、加油枪安装油气回收装置，加油站地下油罐全部须为双层罐或采用防渗池装置。配套服务设施厕所按国家GB/T18973-2016旅游厕所A级标准设计建设。项目改造须严格按批准规模及地址建设，如擅自改变建设规模和地址，一经发现，严肃查处；三、加油站改造期间，须全停业，并将《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正、副本交回你局。改造完成后，报请你局验收，合格后，发还《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四、此批复有效期半年，中石化通海县诚信加油站必须严格按照以上要求组织实施，如违反规定，将吊销《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2019年1月15日，周鸿伟与中石化玉溪分公司以会议方式在《会谈纪要》上签字，其主要内容如下：会议双方就诚信加油站续租事宜达成以下决议：业主方投资对加油站进行整体改造，规模：站房不小于290平方米，罩棚面积不小于440平方米，30立方米双层油罐四个，四枪汽油加油机2台，双枪柴油加油机2台，高清视频监控系统及其他附属设施，加油站形象装修按照中石化装修标准完成；租期10年，自加油站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租期；租金150万/年；加油站于达成正式协议之日起6个月建设完成并经政府及行政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后，中石化玉溪分公司以手机短信方式将上述会议内容告知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红萍，李红萍未予答复。至今，被告尚未重新安置加油罐（柴油、汽油各一个），该加油站目前处于闲置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租赁合同自成立至今，双方就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已经进行过诉讼，并且人民法院已经作出明确判决。在（2016）云0423民初30号租赁合同纠纷案（下文简称前案）的判决中，人民法院在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同时，已对鸿源公司违约导致的中石化玉溪分公司损失及责任作出判决，判令鸿源公司对其曾经的违约所造成石化玉溪分公司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再就合同内容看，前案判决除改变租赁合同的有效期外，并未改变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从租赁合同的文义分析，除了能确定石化玉溪分公司给付租金先于其使用租赁物外，其他合同义务的履行并无先后顺序之分，双方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行使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基于以上判决内容及事实，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逐一评判如下：关于鸿源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租期是2001年3月20日至2021年3月31日，该期间内的合同主体、合同效力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为双方及有效合同，石化玉溪分公司认为鸿源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与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鸿源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石化玉溪分公司认为本案与前案构成重复起诉也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形式上已具备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但同时也具备了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情形。因为，石化玉溪分公司并未履行前案判决确定的重新安装油罐的义务，同时也出现了玉溪市商务局印发玉商复（2018）19号《玉溪市商务局关于中石化通海县诚信加油站原址改造的批复》，周鸿伟与石化玉溪分公司就续租、整改等问题进行协商等新事实。据此，石化玉溪分公司的上述抗辩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鸿源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当事人是否享有解除权，应当以本案是否已具备约定或法定的解除事由为前提。从租赁合同文本条款分析，双方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款，鸿源公司据此并不享有约定解除权。至于鸿源公司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应当结合本案案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进行判断。如前所述，人民法院于前案中明确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同时，已对相关合同责任进行确定，而且前案判决并未改变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的顺序。石化玉溪分公司应于前案一、二审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依判决履行重新安置加油罐并恢复加油站经营的义务，现鸿源公司已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石化玉溪分公司依然未履行上述义务，其不履行的后果是加油站不能正常营业及已获得的行政许可面临被终止，该后果将直接导致合同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石化玉溪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基于以上情况，认定石化玉溪分公司已构成上述合同法第九十四第（二）项规定的情形，鸿源公司已据此取得合同的法定解除权，鸿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因合同解除，涉及应否返还的财物包括：一、设备设施，经勘验已灭失部分，鸿源公司自愿放弃灭失设备设施，予以准许。鸿源公司要求返还现安装在油罐区内的20m3的油罐4个、安装在营业室旁水井内的抽水机1台、安装在营业室房顶的3m3金属罐（消防水罐）1个、三金税控加油机6台（SK3110单枪4台、SK3110单枪2台）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返还鸿源公司基于前案判决己给付石化玉溪分公司的油罐安置费302100元。石化玉溪分公司至今未履行油罐安置义务，本案合同解除后，石化玉溪分公司的该义务终止，其继续持有该费用于法无据，故对鸿源公司要求石化玉溪分公司返还此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合同解除后未到期的租金，石化玉溪分公司未于本案提出请求，不予处理。关于鸿源公司要求石化玉溪分公司协助完成《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更名的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鸿源公司将租赁物交付石化玉溪分公司，并协助石化玉溪分公司完成《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主体变更，是当事人履行租赁合同的需要和结果，属于鸿源公司在合同中应当履行的附随义务。同理，合同解除后，鸿源公司继续经营加油站须以上述行政许可的取得为前提，之前由鸿源公司协助更名为石化玉溪分公司的行政许可应当恢复合同履行前状态。这是合同法关于诚信原则的要求，同时也属石化玉溪分公司在合同解除后仍应履行的附随义务，至于能否完成更名须由行政机关依法审查决定，对此不予评判。因此，鸿源公司要求石化玉溪分公司协助完成《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更名符合合同法规定，该请求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予以支持。至于鸿源公司要求石化玉溪分公司协助完成《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的更名请求，因本案无证据证明该许可证系移交清单中的消防安全许可证，故对于鸿源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原告通海鸿源石油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玉溪石油分公司之间的《通海鸿源加油站租赁合同》;二、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玉溪石油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如下设备设施返还原告通海鸿源石油有限公司管理使用：20m3的油罐4个（现安装于加油站油罐区内），抽水机1台（现安装在营业室旁水井内），3m3金属罐1个（即消防水罐，现安装在营业室房顶），三金税控加油机6台（其中：SK3110单枪4台、SK6110双枪2台，被告陈述现存放于大回加油站内）；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玉溪石油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通海鸿源石油有限公司已支付的油罐安置款人民币302100元；四、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玉溪石油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协助原告通海鸿源石油有限公司完成《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更名；五、驳回原告通海鸿源石油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0元，减半收取2920元，由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玉溪石油分公司负担。”本案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当事人鸿源公司曾于2016年以《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不可抗力情形，向通海县人民法院主张解除《租赁合同》，通海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3民初30号民事判决认定鸿源公司系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并驳回鸿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双方不服上诉（石化玉溪分公司针对其反诉部分上诉），本院以“道路拓宽的问题并不属于不能克服的情况，在该方案付诸实施之后，加油站仍可能恢复正常运营，合同仍能继续履行，故鸿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驳回了鸿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现鸿源公司再次诉请解决，经审查，鸿源公司本案诉讼请求与鸿源公司原诉讼请求并不一致，在原诉讼请求基础上增加了新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也不一致，客观事实变化是石化玉溪分公司并未履行本院2017云04民终52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重新安装油罐的义务，玉溪市商务局印发玉商复（2018）19号《玉溪市商务局关于中石化通海县诚信加油站原址改造的批复》，周鸿伟与石化玉溪分公司就续租、整改等问题进行过协商。据此，原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鸿源公司再次提起诉讼，应当予以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石化玉溪分公司应于前案一、二审民事判决生效后，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但石化玉溪分公司并未履行本院2017云04民终52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重新安装油罐的义务，其不履行的后果是加油站不能正常营业及已获得的行政许可面临被终止，违反合同法第九十四第（二）项规定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情形。除此之外，本案在原诉讼基础上出现了新的事实，即“玉溪市商务局印发玉商复（2018）19号《玉溪市商务局关于中石化通海县诚信加油站原址改造的批复》，周鸿伟与石化玉溪分公司就续租、整改等问题进行过协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处理得当。本案因合同解除，涉及应否返还的财物包括：一、设备设施，经勘验已灭失部分，鸿源公司自愿放弃灭失设备设施，予以准许。鸿源公司要求返还现安装在油罐区内的20m3的油罐4个、安装在营业室旁水井内的抽水机1台、安装在营业室房顶的3m3金属罐（消防水罐）1个、三金税控加油机6台（SK3110单枪4台、SK3110单枪2台）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返还鸿源公司基于前案判决己给付石化玉溪分公司的油罐安置费302100元。因302100元是为了重新安置加油罐所需的费用，该笔费用已由本案的鸿源公司向石化玉溪分公司进行了支付，由于石化玉溪分公司至今未实际履行，相应的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故对鸿源公司要求石化玉溪分公司返还油罐安置费3021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合同解除后未到期的租金，石化玉溪分公司未提出请求，不予处理。对石化玉溪分公司是否应返还《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并更名的请求，鸿源公司将租赁物交付石化玉溪分公司，并协助石化玉溪分公司完成《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主体变更，鸿源公司继续经营加油站必须以《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取得为前提，之前由鸿源公司协助更名为石化玉溪分公司，现因合同解除石化玉溪分公司应协助鸿源公司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更名，至于能否完成更名属行政机关依法审查范围。对鸿源公司要求石化玉溪分公司协助完成《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的更名请求，因本案无证据证明该许可证是移交清单中的消防安全许可证，故对于鸿源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除本院的评判外，其他以一审法院评判为依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化玉溪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玉溪石油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