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969号原告（反诉被告）：豪迈尔（北京）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吉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美环，山东千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欠峰，山东千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天业国际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萍，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原告豪迈尔（北京）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迈尔公司）与被告山东天业国际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豪迈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美环、路云平，被告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豪迈尔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于2019年7月3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豪迈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美环、庄欠峰，被告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迈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我公司与天业公司2014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天业公司赔偿违约金2000万元；3.由天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天业公司以实际行动表明其不再继续履行2014年7月1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7月11日，我公司与天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我公司持有的菏泽中石油昆鹏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鹏公司、目标公司）股权以31500万元出让给天业公司，天业公司自协议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应当一次性向我公司支付第一笔转让价款11500万元，后天业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义务。期间，我公司也多次向天业公司发出催收股权款的函件，但天业公司一直拒不履行。2015年12月30日，天业公司在不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4月1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即双方股权转让协议需继续履行。但生效判决做出后至今已将近一年时间，天业公司不仅未有任何后续的实际履约行为，还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了解除股权协议的再审申请（被驳回），显然天业公司是以其实际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二、天业公司已成为失信被执行人，说明其信用出现危机，双方已失去合作的信赖基础。目前，天业公司已出现诚信危机，加上天业公司对我公司及目标公司启动了诸多诉讼，故我公司对天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无法再产生任何信任，我公司对天业公司继续履行原合同的信赖基础已不复存在。三、我公司与天业公司双方已丧失继续履行原协议的可能性，若继续履行原合同内容，势必造成后续诉讼纠纷，为避免诉累，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合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我公司以3.15亿的价格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天业公司，但天业公司自2014年至今迟延履行付款义务长达近5年之久。在天业公司迟延履行义务期间的5年中，我公司为了目标公司的正常运营，持续投入资金近2亿元。因此，目前的目标公司状况以及市场通货相比合同签订之时均发生了巨大变化，我公司也不再认可原协议中的股权转让价格。因此，若继续履行原协议，双方势必会产生后续一系列的纠纷，为避免诉累，解除原《股权转让协议》才能减少彼此纷争，才能更有利于各方的生产经营和发展。综上所述，天业公司社会信用缺失，且从天业公司对我公司及目标公司不断提起诉讼以及不履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即要求天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和因天业公司迟延履行长达近5年之久导致目标公司和市场通货发生巨大变化的现状来看，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原合同的可能性。天业公司针对豪迈尔公司的起诉请求答辩称，一、我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至今未能履行是由于豪迈尔公司的原因所造成，故豪迈尔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及赔偿违约金2000万元。1、我公司此前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及未付款项均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是正当行使权利，对此，生效判决已经予以查明及确认。2、此前双方就本案所涉合同解除的判决生效后，豪迈尔公司以其后期投入为由单方要求提高转让价款，否则不予以履行合同，此行为属于单方违约。二、即使豪迈尔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豪迈尔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已经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其已经丧失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如果豪迈尔公司以其主张的我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其主张的违约行为（我方认为该违约不存在）已经3年之久，并且经我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其仍不同意，现已经超过2年时间未行使解除权，因此其主张的解除权已经丧失。综上，合同至今未能履行完毕是由于豪迈尔公司原因所造成，豪迈尔公司起诉解除及要求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应当驳回豪迈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天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豪迈尔公司返还我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330万元及利息（自支付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豪迈尔公司支付违约金2665000元；3.本案反诉费、保全费由豪迈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豪迈尔公司诉我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已在贵院立案审理，由于豪迈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其违约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如法院最终判决合同解除，豪迈尔公司应返还我公司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豪迈尔公司针对天业公司的反诉请求答辩称，一、天业公司在其反诉状中以“如法院最终判决合同解除”这样的未定事实来主张其反诉请求，明显无事实依据。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9.2条规定，即便解除合同，天业公司只能要求返还533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即只包括本金，合同中并无利息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该恢复原状应当指恢复到缔约前的状态，返还责任仅限于返还原物或本金，不包括利息。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均应为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金。另外，天业公司在反诉状中既主张利息，又主张违约金，相互矛盾。三、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书内容，双方商定股权转让价格的依据不是注册资本数额，而是目标公司的实际价值，我公司减资行为没有影响天业公司独立经营目标公司的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并未造成天业公司的损失。而我公司早在2016年1月8日将注册资本增至6000万元，即减资状态仅持续一个多月，因此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即便有损失，也是天业公司的自身违约行为造成的，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1日，天业公司与豪迈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豪迈尔公司系昆鹏公司股东，持有昆鹏公司100%的股权［截止协议签订之日，昆鹏公司实际股权状况为: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控股51%，豪迈尔公司参股49%］，本次股权转让的标的为昆鹏公司100%的股权；昆鹏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9日，注册资本4000万元，豪迈尔公司有意将其所持昆鹏公司的100%股权（下称协议股权）转让给天业公司，天业公司同意受让前述协议股权，昆鹏公司股东会已作出决议同意协议股权的转让并承诺无条件办理协议股权转让所需办理的相关手续；股权转让完成，是指天业公司、豪迈尔公司双方将股权转让事宜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或在股权托管机构办理完毕转让手续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经双方协商一致，协议股权转让总价款为3150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天业公司应当向豪迈尔公司支付第一笔转让价款11500万元，豪迈尔公司应保证在天业公司第一笔转让价款支付完毕之日起60日内将昆鹏公司所持的51%股权转让至豪迈尔公司名下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自本次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20日内，豪迈尔公司将昆鹏公司100%股权变更至天业公司名下，天业公司应于股权变更完成之日起15日内向豪迈尔公司支付第二笔转让价款18500万元，豪迈尔公司配合天业公司办理昆鹏公司相关手续，天业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向豪迈尔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1500万元；豪迈尔公司确保股权转让之日，豪迈尔公司系昆鹏公司100%股权的合法持有者，享有与此相对应的一切合法、完整权益；豪迈尔公司确保2014年4月30日至股权转让完成期间昆鹏公司对外负债（不含昆鹏公司与母公司之间内部往来，下同）无变动，若发生变动，昆鹏公司对外负债需重新审计经双方确认后相应调整股权转让价款；豪迈尔公司确保昆鹏公司不存在或有债务及担保，且至今未有确切证据表明有或将会有对公司的财务和会计造成影响和不良后果的事项，否则，因此给昆鹏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豪迈尔公司应对天业公司及昆鹏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股权变更完毕之日（以工商变更为准），豪迈尔公司处理完之前昆鹏公司全部的内部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昆鹏公司与其母公司、昆鹏公司与母公司关联方、银行贷款等）天业公司承担与昆鹏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相关的债权债务（该债权债务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天业公司、豪迈尔公司双方签字确认）；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止，昆鹏公司没有悬而未决的或潜在的、针对或影响昆鹏公司的任何人或实体的调查、诉讼、仲裁、索赔或其他程序，如若存在上述情形，豪迈尔公司承诺将赔偿公司因此受到的一切损失；天业公司保证如期履行本协议所约定的付款义务，不附加任何其他限制条件。本协议签订后，如一方在本协议中所作承诺严重失实或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且经对方书面通知后10日内仍不采取有效补救措施的，守约方有权单方面以向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的形式解除本协议，并且，无论守约方是否决定行使终止协议的权利，违约方均应就其违约行为导致对方发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豪迈尔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股权变更或天业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持有受让的协议股权时，天业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豪迈尔公司返还其实收的股权转让款，并按实收转让价款的5%承担违约责任；天业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向豪迈尔公司支付协议股权转让价款时，按未付价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一向豪迈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豪迈尔公司按本协议所规定的向天业公司书面催款后，若天业公司仍不履约导致协议解除，天业公司按未履约部分金额的5%承担违约责任。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无过错方可以解除协议:天业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经豪迈尔公司书面催告后30日内仍未支付的。2014年7月31日，天业公司付款1000万元；2014年12月19日，天业公司付款2500万元；2015年1月28日，天业公司付款500万元；2015年2月16日，天业公司付款300万元；2015年6月5日，天业公司付款500万元；2015年6月12日，天业公司付款400万元；2015年8月13日，天业公司付款130万元。天业公司共计付款5330万元。豪迈尔公司认可天业公司的付款数额。豪迈尔公司认为天业公司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其曾于2014年11月16日、2015年4月12日、2015年4月21日督促天业公司履行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自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天业公司派员对昆鹏公司有关的事项进行协助管理。天业公司与豪迈尔公司就《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是否违约，相互指责。天业公司曾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豪迈尔公司予以拒绝。2015年12月30日，天业公司起诉豪迈尔公司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理由为：天业公司主张昆鹏公司欠陕西长之河石油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欠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款项、欠华油钢管有限公司款项，昆鹏公司与巨野县人民政府、鄄城县人民政府等存在特许经营权纠纷，豪迈尔公司未如实披露昆鹏公司存在债务纠纷、存在未决诉讼、未以正常方式运营运作等情形，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已构成违约，导致天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天业公司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该诉讼经过一、二审、再审，判决驳回了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豪迈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是不构成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豪迈尔公司与昆仑公司因股权出资等事由发生争议，豪迈尔公司以昆仑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昆仑公司未出资，请求判令昆仑公司、昆鹏公司配合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昆鹏公司减资及股东名册变更等手续（将昆鹏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960万元，股东为豪迈尔公司）。案经法院审理，支持了豪迈尔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强制执行，昆鹏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960万元，股东由豪迈尔公司、昆仑公司变更为豪迈尔公司。天业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豪迈尔公司从未取得《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股权，豪迈尔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完成股权变更,其也不可能将标的股权（注册资本4000万元）变更至天业公司名下，天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15年12月，昆鹏公司注册资本由1960万元增资为6000万元。豪迈尔公司主张其增资部分系昆鹏公司欠其借款4040万元，由其对昆鹏公司的债权转为股权。本案中，豪迈尔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为，豪迈尔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的履行期限起算节点，应以天业公司第一笔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开始，豪迈尔公司履行义务的条件尚未成就。天业公司在未履行先义务的前提下，无权对豪迈尔公司是否履行后义务、是否构成违约作出评价并继而主张解除协议。最高人民法院的再审裁定出具后天业公司至今一直未付款，属于以实际行为违约。天业公司抗辩称,合同至今未能履行完毕是由于豪迈尔公司原因所造成，豪迈尔公司起诉解除合同及要求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豪迈尔公司主张的2000万元违约金的构成：豪迈尔公司称，天业公司未支付的价款为26170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按未付价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一计算迟延履行的违约金；出具书面催款后若天业公司仍不履约导致协议解除，按未履约部分金额的5%承担违约责任。截至2019年5月15日，以上二项相加共为5820.208万元，基于天业公司的财务状况，主张其中的2000万元违约金，剩余部分保留追诉的权利。天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以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330万元为基数，按照5%赔偿违约金，金额为2665000元。本院认为，天业公司与豪迈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天业公司与豪迈尔公司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协议股权转让总价款为3150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天业公司应当向豪迈尔公司支付第一笔转让价款11500万元。天业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经豪迈尔公司书面催告后30日内仍未支付，豪迈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天业公司没有依约按期支付第一期转让价款，根据双方的约定，经过催告，豪迈尔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因此，豪迈尔公司要求解除协议的主张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天业公司的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天业公司负有先付款义务。天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除了豪迈尔公司有合同解除权之外，同时合同还约定，豪迈尔公司按本协议所约定的向天业公司书面催款后，若天业公司仍不履约导致协议解除，天业公司按未履约部分金额的5%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按照天业公司未付款的金额，天业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13085000元。因本案豪迈尔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其再主张未付价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一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依据不足，对豪迈尔公司迟延履行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豪迈尔公司的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的标的为昆鹏公司4000万元注册资本所表现的100%股权，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昆鹏公司实际股权状况为：昆仑公司控股51%，豪迈尔公司参股49%。但豪迈尔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昆鹏公司股东会已作出决议同意协议股权的转让并承诺无条件办理协议股权转让所需办理的相关手续；保证在天业公司第一笔转让价款支付完毕之日起60日内将昆仑公司所持的51%股权转让至豪迈尔公司名下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豪迈尔公司确保股权转让之日，豪迈尔公司系昆鹏公司100%股权的合法持有者，享有与此相对应的一切合法、完整权益”。根据上述约定，豪迈尔公司应完成将昆仑公司的51%股权转至其名下，再完成向天业公司交付昆仑公司4000万元注册资本所对应100%股权的合同义务。但后因豪迈尔公司与昆仑公司因股权出资等事由发生争议，豪迈尔公司以昆仑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提起诉讼。案经法院审理并经强制执行，昆鹏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960万元，股东由豪迈尔公司、昆仑公司变更为豪迈尔公司。昆鹏公司注册资本的减少已导致昆鹏公司股权发生了变化，减资后豪迈尔公司持有的昆鹏公司100%的股权与双方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标的股权在数额上已经与约定不一致。因此，豪迈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生效的判决和裁定，认定该违约行为尚不足以导致《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但依然属于违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豪迈尔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股权变更或天业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持有受让的协议股权时，天业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豪迈尔公司返还其实收的股权转让款，并按实收转让价款的5%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天业公司主张合同解除不成立，但是本案中，豪迈尔公司的解除请求成立，《股权转让协议》解除，而且豪迈尔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故豪迈尔公司应当返还已经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并按照约定赔偿已付款5%的违约金。基于天业公司亦违约，故对其主张的已支付转让款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豪迈尔（北京）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天业国际能源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签订的《豪迈尔（北京）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山东天业国际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天业国际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豪迈尔（北京）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违约金13085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豪迈尔（北京）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天业国际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53300000元、违约金2665000元；四、驳回原告豪迈尔（北京）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山东天业国际能源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天业国际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08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豪迈尔（北京）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人民陪审员  张秀梅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