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3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严海姣，女，195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委托代理人郑卸娥，男，194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严海姣之夫。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樟潭街道信安东路39号。法定代表人周松祥，局长。委托代理人何剑锋、钱波，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工作人员。严海姣因诉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以下简称公安衢江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8行终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严海姣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事实错误。申请人未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实施非法信访活动，无任何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被申请人对其进行处罚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不存在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又何来情节严重。被申请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进行行政处罚错误。原审法院以申请人上访的次数来认定情节严重，而不考虑是否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实质影响及影响的大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的《训诫书》不能证明申请人有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行为。被申请人在无任何现场证据证明申请人“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前提下，对申请人作出行政处罚，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关于行政机关必须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被申请人在作出处罚决定前，未给予申请人陈述、申辩的权利，直接强行让被申请人在告知笔录中捺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中载明“被告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原告未提出陈述申辩，并捺印确认”，后面却又认定“被告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告知原告拟处罚事项，听取其陈述和申辩”，前后矛盾。四、被诉处罚决定告知的救济期限及部门错误。行政诉讼时效为六个月，处罚决定中却告知为三个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被诉处罚决定的复议机关应为衢州市公安局或衢江区人民政府，被诉处罚决定却错误告知为“衢州市公安局或衢州市人民政府”。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公安衢江分局答辩称：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经调查，2017年10月31日下午，再审申请人携带要求相关部门批准建房一事的信访材料至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法信访活动，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并训诫。另查明，严海姣于2015年4月30日、2017年4月9日曾两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并训诫过，且2017年4月1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公安衢江分局行政拘留八日。再审申请人在其信访事项处理终结后依然几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信访，已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申请人于2017年11月2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11月3日对再审申请人予以刑事拘留，11月6日变更羁押期限至11月10日。11月10日，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犯罪而撤销刑事案件。因再审申请人该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信访的行为已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训诫后屡教不改，属情节较重，被申请人遂于当日对再审申请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刑事拘留七日折抵行政拘留七日，行政拘留至11月13日。二、再审申请人已两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进行信访而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相关《训诫书》明确告知再审申请人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信访人应到信访接待部门反映问题，但再审申请人依然携带信访材料至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信访，且北京中南海是中共中央书记处、国务院等一些中央国家机关的办公所在地，周边地区是国家举行一些重大活动的公共场所，根据违法行为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我们认为严海姣的行为已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且属情节较重。《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被申请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严海姣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进行治安管理处罚，属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申请人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已宣读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将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告知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不会写字，由其当场捺印确认，民警也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注明，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四、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告知诉讼期限三个月的问题，并未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权利产生实质影响，且一审法院已予指正。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认为，本案的审理重点是被申请人公安衢江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在案谈话笔录、讯问笔录、询问笔录、严海姣携带的信访材料、《训诫书》等证据以及严海姣在诉讼中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严海姣于2017年10月31日携带有关建房审批的信访材料，至中南海周边信访。中南海是部分国家重要机关办公所在地，周边地区是国家举行一些重大活动的公共场所，非法定信访接待场所。且严海姣之前曾到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到中南海周边信访，不仅被北京市当地公安机关训诫，还被公安衢江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八日的处罚。相关《训诫书》亦已明确告知严海姣，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其应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反映问题。本案中，严海姣再次违反规定携带信访材料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故公安衢江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且属情节较重，并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给予其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在案《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公安衢江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已向严海姣告知拟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同时征询其陈述、申辩意见，严海姣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并在该告知书上捺印确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严海姣对被诉处罚决定不服的，应在收到处罚决定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被诉处罚决定告知其起诉期限为“三个月”错误，一审法院已对此予以指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公安衢江分局系衢州市公安局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其在被诉处罚决定中告知严海姣向衢州市公安局或衢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符合上述规定。严海姣再审申请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且情节较重错误，公安衢江分局剥夺其陈述、申辩权，被诉处罚决定对复议机关的告知错误等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据上所述，被申请人公安衢江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量罚适当，程序合法。至于被诉处罚决定告知起诉期限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予以指正，也未实际影响再审申请人的救济权利。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严海姣的诉讼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均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严海姣提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严海姣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车勇进审判员  吕柏超审判员  马良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