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22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效文，男，汉族，1976年1月12日出生，安徽省蒙城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蒙城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日被蒙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长飞，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刑诉（2019）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效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传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效文及其辩护人侯长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侯效文与前妻黄某1因感情、金钱纠纷，遂产生让黄某1退还其3万元钱或者与其复婚，否则就杀害黄某1的念头。2019年2月1日侯效文以迁户口事宜与黄某1约在蒙城县篱笆镇派出所见面，侯效文事先准备两把铁锤，见面后得知黄某1没有将钱带过来且不同意复合，便从其身上抽出随身携带的一个铁锤，击打黄某1头部，被路人阻止，黄某1趁机挣脱，侯效文又从身上抽出另一把铁锤追赶黄某1，黄某1栽倒在地后，侯效文手持铁锤连续用力击打黄某1头部，直至黄某1不动。经鉴定，黄某1伤情属于轻伤一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对被告人侯效文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侯效文辩称因眼睛近视其在讯问笔录签字前没有仔细阅读，讯问笔录记载其欲杀死黄某1的供述不属实，其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3日被告人侯效文与黄某1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后黄某1与赵某共同生活。后侯效文想与黄某1复婚并找他人劝说，黄某1提出让侯效文偿付赵某为其支付的3万元生活开支，侯效文答应并支付赵某3万元，之后黄某1仍不愿与侯效文共同生活。因上述感情、金钱纠纷，侯效文遂产生让黄某1退还其3万元钱或者与其复婚，否则就杀害黄某1的念头。2019年2月1日，侯效文以还钱及迁户口事宜为由与黄某1约在蒙城县篱笆镇派出所见面，侯效文将事先准备好的两把铁锤绑在腰带上，见面后黄某1表示不愿复合，并要求先办理户口迁出手续再支付3万元，为此双方发生争执，侯效文便从身上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铁锤，击打黄某1头部，经路人阻止黄某1趁机挣脱，侯效文又从身上抽出另一把铁锤追赶黄某1并击打其头部，直到黄某1栽倒在地后，侯效文仍继续用铁锤多次击打黄某1头部，直至黄某1不动方停手。经鉴定，黄某1伤情属于轻伤一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载明：2019年2月1日上午，在篱笆派出所附近，侯效文用铁锤击打黄某1头部，致黄某1受伤。 2、调取证据清单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8年4月26日、4月29日，侯效文从蒙城县农村商业银行借贷共3万元。 3、调取证据清单、离婚登记材料载明：2018年2月23日，侯效文、黄某1到蒙城县民政局办理离婚。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手机短信照片载明：侯效文与赵某聊天记录，二人因黄某1发生言语争执。 6、抓获经过和发破案经过：2019年2月1日上午9时许，侯效文在篱笆派出所门口行凶后走向派出所户籍室门口时被抓获。 6、被告人侯效文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侯效文自然状况。 7、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说明，证明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8、物证提取笔录及照片载明：公安机关在犯罪现场提取的两把铁锤情况，其中一把铁锤的锤头与锤柄处于完全分离状态。 9、安徽省蒙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及通知书载明被害人黄某1伤情经鉴定属于轻伤一级。 10、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亳）公（ＤＮＡ）鉴字［2019］83号载明：现场遗留二处血迹及铁锤头遗留血迹检出的人ＤＮＡ，与黄某1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72×1019。 11、监控视频显示：侯效文于2019年2月1日10时8分至12时00分、2019年2月1日18时00分至22时22分接受讯问时，供认其具有杀人故意，并仔细阅读询问笔录后签字确认。 12、辨认笔录载明何某、李某2辨认出侯效文手持铁锤砸一女子。 13、提取笔录及伤情照片载明公安机关提取黄某1血样一份并对黄某1进行拍照。 1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载明：侯效文指认2019年2月1日其在蒙城县篱笆派出所门口水泥路上用铁锤击打黄某1头部。 15、被害人黄某1陈述：2018年正月，其和侯效文离婚。之后侯效文想和其复婚，其让侯效文支付其男友赵某为其开支的生活费3万元，侯效文同意并支付该款。后二人没有复婚，侯效文要求其偿还3万元，并约定到篱笆派出所付款3万元后迁出户口。其准备好钱款后于2019年2月1日，二人在篱笆派出所附近会面，其表明不愿在一起生活，侯效文提出先支付3万元，其要求先办理迁出户口后再支付3万元，二人为此发生争执，侯效文用铁锤击打其头部，因他人阻止，其趁机逃跑，后晕倒。 16、证人李某1、蒋某、张某、朱某1、李某2、朱某2证言：2019年2月1日9时许，在篱笆镇派出所门口一男子用铁锤击打一女子头部，连续砸了好多下，一直砸到该女子躺在地上不动。 17、证人何某证言：2019年2月1日8点30分，其到篱笆派出所办事，后其看到在篱笆派出所户籍室门口电线杆旁一男子用左胳膊搂着一女子脖子，右手用铁锤不停的砸该女子头部，其上前阻止，该女子趁机逃脱，该男子欲用铁锤对其实施殴打，其逃至户籍室，后来发现该女子躺在地上，脸上、地上都有血。 18、证人侯某证言：其听说侯效文用铁锤把黄某1砸伤了。 19、证人赵某证言：黄某1离婚后两人在一起，后来黄某1提出分手，其向黄某1要日常生活开支3万元，侯效文支付该款。一月余后，黄某1再次和其联系并一起生活。侯效文让黄某1偿还3万元，其和黄某1准备好钱款于2019年1月31日到蒙城，打算支付侯效文3万元并把黄某1户口迁走，次日二人到篱笆镇，其本人没有露面，后来听说黄某1出事了。 20、证人黄某2之证言：其和侯效文聊天时了解到侯效文与黄某1协议离婚，约定债务及孩子抚养均由侯效文承担，侯效文为了和黄某1复婚支付给黄某1男友3万元，鉴于上述原因侯效文心里不平衡，恼恨黄某1。2019年2月1日，其听侯某说侯效文用铁锤砸伤黄某1。 21、被告人侯效文供述：2018年正月初八，其和黄某1办理离婚手续，后其想与黄某1复婚，黄某1提出让其偿还男友赵某的3万元生活开支。其从银行贷款支付赵某3万元。后其感到复婚无望，便与黄某1相约让黄某1偿还上述3万元并迁出户口，2019年2月1日早晨，其携带两把铁锤并约黄某1到篱笆派出所迁出户口，如果黄某1不给3万元其就杀害黄某1，二人在派出所附近见面后其问黄某1还能否在一起生活，黄某1表示不能，其让黄某1偿还3万元，黄某1要求先办理户口迁出手续再支付3万元，为此双方发生争吵，其用铁锤击打黄某1头部，黄某1趁他人阻拦之际逃脱，其追上后继续用铁锤击打黄某1头部，直到黄某1躺在地上不动，其以为黄某1死了才停手。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提出其眼睛近视，在讯问笔录签字时没有看清笔录中有关于想杀害黄某1内容的辩解，经查，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其作出杀人故意的供述，在签字确认前也已经对讯问笔录进行仔细阅读，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杀人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有预谋的携带两把铁锤，用铁锤击打被害人头部时被路人劝阻，被害人逃走后被告人继续用铁锤追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倒地后被告人仍继续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直至被害人不动方停手，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过程、所持作案工具、击打部位、击打次数以及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但庭审时被告人予以翻供并辩称其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第一条第（二）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刑法理论将成立犯罪所必须具备的条件称为“犯罪构成要件”，是成立犯罪所必须的一切客观主观要件的有机统一，因此，犯罪事实包括犯罪客体要件、犯罪客观要件、犯罪主体要件、犯罪主观要件。本案中被告人隐瞒其主观心态（属主观要件），即不具备“如实交代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的条件。综上，因被告人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离婚后，被害人与赵某共同生活，被告人欲与被害人复婚，被害人要求被告人支付3万元生活费给赵某，被告人支付该款，后因复婚未果，双方约定如不能在一起生活则偿还3万元并迁出户口，见面后被害人表示不愿在一起生活并要求先办理户口迁出手续再偿还被告人3万元，为此，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即实施杀害行为，且被害人及证人赵某均证实已经准备了3万元。综上，被害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效文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效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31年1月31日止。） 二、对本案作案工具两把铁锤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如国 审 判 员  李辉江 人民陪审员  段向红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晓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