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东风南路**。负责人：龙筱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靖松，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昕，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智，男，1976年2月1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龙妹，女，1973年11月7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明吉，男，1970年2月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其瑞，男，1952年12月16日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元江县甘庄街道干坝社区九队。法定代表人：杜明吉。上诉人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以下简称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安智、方龙妹、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兴菌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靖松、张钰昕，被上诉人王安智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负责人龙筱兰、被上诉人方龙妹、段其瑞、杜明吉暨群兴菌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王安智、方龙妹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5710.65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合同期内利息1344.16元及自2017年1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利息14071.37元，本息暂合计51126.18元，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至贷款清偿之日，利随本清；3、判令王安智、方龙妹共同赔偿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元；4、判令段其瑞、杜明吉、群兴菌业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和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赔还责任；5、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的逾期利息是由于被上诉人违约未按合同约定还款产生的，并非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2、逾期利息并非损失，而是借款人、担保人未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减损规则；3、本案中的30万元质押保证金系担保人群兴菌业公司所提供的质押保证金，并非借款人自己提供的保证金，因担保人群兴菌业公司在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处设立质押的保证金并非仅针对一笔贷款，而是有十九笔主债权，该十九笔贷款的到期日自2017年1月至6月均有，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不能在仅有部分贷款出现逾期后就进行扣划；且在涉案贷款出现逾期时，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已积极跟借款人、担保人进行协商，后是借款人、担保人不予偿还相应款项才扣划质押保证金。现借款人、担保人不履行相应还款义务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转嫁给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承担。王安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当时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和群兴菌业公司已经承诺过只需要其在合同上签字，本金和利息的偿还不用其管，群兴菌业公司会负责偿还。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应当向实际用款人群兴菌业公司主张权利。请求驳回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原审诉讼请求。方龙妹、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均未作答辩。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安智、方龙妹共同偿还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借款本金35710.65元，合同期内尚欠利息1344.16元，自2017年1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尚欠的逾期利息14071.37元，现本息共计51126.18元。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4.4%计付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利随本清；2、判令王安智、方龙妹共同赔偿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元；3、判令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王安智、方龙妹、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王安智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申请贷款用于种植人工菌，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审核后同意王安智的申请，并于2016年1月8日与王安智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向王安智提供50000元贷款，贷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6年1月8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止，贷款的执行年利率为9.6%，还款方式为按季付息到期一次还本，付息日为每季的20日，逾期罚息、复利的利率按执行年利率上浮50%确定。合同还对贷款的用途、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与杜明吉、段其瑞签订《个人保证合同》，与群兴菌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对王安智的贷款承担连带责任。此外，方龙妹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提交《承诺书》，承诺将对王安智的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同签订后，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依约发放贷款50000元，王安智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收讫。贷款发放后，王安智依约偿还了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9月21日的利息，自2016年12月21日起未足额偿还当期利息，贷款到期也未偿还借款本金，在2018年11月14日偿还14289.35元本金后再未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8年12月24日共拖欠借款本金35710.65元、合同期内利息1344.16元、逾期利息14071.37元，本息共计51126.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确认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起诉的事实。另查明，借款发放后，王安智支付了部分合同期内利息，尚欠合同期内利息1344.16元。群兴菌业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了保证金质押担保，2018年11月14日王安智偿还的14289.35元本金系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从群兴菌业公司的保证金账户扣划。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第16条的约定，因甲方（王安智）违约致使乙方（红塔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个人保证合同》第2条、《保证合同》第2.1条的规定，保证人对贷款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于2019年3月1日支付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个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其义务。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已按合同约定发放了借款。王安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知晓实际用款人系群兴菌业公司并同意由实际用款人偿还借款，王安智与群兴菌业公司的协议约定只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债权人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故王安智作为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方龙妹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承诺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应与王安智一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要求王安智、方龙妹偿还借款本金35710.65元及合同期内利息1344.1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安智、方龙妹在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应采取措施扣划保证金以防止损失的扩大，但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一直延长至2018年11月14日才扣划保证金，并在此期间按5万元的本金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计收逾期利息，不予支持。故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应自2017年1月9日起以借款本金35710.65元为基数计收逾期利息，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罚息应为10213.25元。对于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要求支付的律师费2000元系双方合同约定，经审查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提供的发票属实，故对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上述规定，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作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有义务对案涉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安智、方龙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借款本金35710.65元，合同期内利息1344.16元，及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利息10213.25元，合计47268.06元。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35710.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由被告王安智、方龙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律师费2000元；三、由被告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8元，减半收取计564元，由被告王安智、方龙妹、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安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农户批量贷款合作协议》,并申请证人龙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其无需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证人龙某陈述：其是“鑫民合作社”的会计，“鑫民合作社”找农户向银行贷款，贷款发放后，钱打到农户账户里，农户将办理贷款的储蓄卡交给“鑫民合作社”，“鑫民合作社”负责偿还借款本息，之后“鑫民合作社”以购买菌包的形式将款项转入群兴菌业公司账户，农户每一年可以分到贷款总金额5%的好处。经质证，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对《农户批量贷款合作协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该份协议是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与群兴菌业公司就批量发放贷款与农户进行的约定，并没有约定不需要农户偿还借款本息；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除了提到卡是农户办理后交给公司的陈述外，其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本院认为，《农户批量贷款合作协议》和证人龙某的证言均不能证明王安智的证明目的，且证人龙某的陈述与《个人借款合同》能够相互印证王安智系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王安智提出：一审遗漏认定群兴菌业公司要使用借款，找其协商，由其作为借款人借款，并且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款项由群兴菌业公司使用，群兴菌业公司承诺只需要其办理借款手续，不需要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经审查，王安智提出该异议与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1月8日，王安智在《微小企业贷款提款申请书》上签名并捺手印。该申请书载明王安智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申请提取本案所涉50000元借款至其开立于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为62×××49），同日，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将本案所涉50000元借款转入王安智申请提取借款时的指定账户，王安智也在《云南红塔银行借款借据》上签名并捺手印。2018年11月14日，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扣划保证金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14289.35元后，尚欠借款本金35710.65元。2016年1月8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止合同期内的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6%计算为4880元，王安智共还利息3535.84元，合同期内利息尚欠1344.16元。合同期满后的罚息计算: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的罚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罚息为13480元；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35710.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综上，至2018年11月14日止，王安智尚欠借款本金35710.65元、利息1344.16元、罚息13480元。2015年12月21日，玉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该贷款业已转入王安智的账户，王安智作为借款合同相对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有证据证实，贷款转入王安智账户后即属于王安智自行支配范畴，王安智的抗辩主张并不能成立。况且王安智并未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对当事人没有上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予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第九十五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质权人可以继续留置质物，并以质物的全部行使权利。出质人清偿所担保的债权后，质权人应当返还质物。债务履行期届满，出质人请求质权人及时行使权利，而质权人怠于行使权利致使质物价格下跌的，由此造成的损失，质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时，王安智、方龙妹不履行债务，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仅是有权以该保证金优先受偿。但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是否必须行使优先权，是继续留置质物以促使王安智、方龙妹履行债务，还是与群兴菌业公司协议以该保证金优先受偿，应是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享有的选择权，必须首先选择行使质权并非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义务。而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怠于行使质权需要承担责任的情况也有其适用条件，即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时，首先要有王安智、方龙妹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请求及时行使权利的请求行为，以表明其不可能按照主合同约定的义务内容来履行其义务。王安智、方龙妹没有这种请求的，就不发生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应及时行使质权的义务问题。本案一审时，王安智未就保证金的扣划时间以及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怠于行使质权而要求其承担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提出抗辩的情况下，认定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未及时扣划保证金从而对逾期利息予以调整不当，应予纠正。按照上诉人一审起诉事实及二审上诉事实的表述，其所请求的逾期利息即合同约定的罚息，并不包含复利，其未主张复利属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此外，虽然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项是请求撤销原判，但是其第二、三、四、五项上诉请求及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却表明其上诉所针对的是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11月14日其主张的逾期利息如何确定，对于律师费损失、借款本息的责任承担等并无异议。故对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服判部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二、由被告王安智、方龙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2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撤销“一、由被告王安智、方龙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借款本金35710.65元，合同期内利息1344.16元，及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利息10213.25元，合计47268.06元。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35710.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三、由被告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被上诉人王安智、方龙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借款本金35710.65元及支付利息1344.16元（利息算至2017年1月8日）、罚息13480元(罚息算至2018年11月14日)，并支付之后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35710.6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4.4%计算）；四、由被上诉人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三项判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王安智、方龙妹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8元，减半收取计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元，均由被上诉人王安智、方龙妹、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东审判员  吴仟审判员  方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航颖书记员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