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初149号公益诉讼起诉人：信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张天度，男，198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光山县，现住光山县。被告：杨耀军，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南光山县，现住光山县。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萌，河南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河南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与张天度、杨耀军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郭国谦、检察员梁宏伟、检察官助理谢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天度、杨耀军及其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萌、黄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天度、杨耀军按照修复工程设计方案对塔沙河光山县晏河乡程山村大姜湾、小姜湾和程湾村民组河段受损的河道和河岸限期进行生态环境修复并承担制定修复方案的费用36.03万元；或判令张天度、杨耀军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944.1万元（含制定修复方案的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以来，被告张天度、杨耀军合伙经营蔡围孜砂场期间，未按照光山县河砂资源管理办公室办理的河道采砂许可证的规划许可要求，雇请机器抽砂船私自超出采砂规划区域，到光山县晏河乡××姜××、××和××村民组××河段河岸河道采砂，造成该处河岸河道以及林地遭受严重破坏。经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鉴定：张天度、杨耀军在此处采砂面积为33498.1平方米（合计50.25亩），采挖量为242392.3立方米；根据信阳市水利勘测设计院《塔沙河晏河乡程山村段河道左测河岸修复工程设计方案》，修复工程总费用需944.1万元。另查明，2019年2月28日，光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破坏性采矿罪已对张天度、杨耀军刑事犯罪方面提起公诉。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张天度、杨耀军二人非法开采河砂，对河岸河道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致使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责任。该院发现二被告违法行为后，于2018年10月24日在信阳日报发布公告，督促符合条件的有关组织依法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以维护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截止目前，尚无法律规定的有关组织与该院联系或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受损河岸河道仍未得到修复，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仍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张天度、杨耀军辩称，对信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答辩人愿意承担自已不法行为产生的侵权责任，愿意履行对塔沙河光山县晏河乡程山村大姜湾、小姜湾和程湾村民组河段受损的河道和河岸限期进行生态修复的义务。但答辩人对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委托信阳市水利勘测设计院所制作的《塔沙河晏河乡程山村段河道左测河岸修复工程设计方案》有异议，该修复方案修复工程量较大，且大量的人为修复痕迹会对当地自然景观造成破坏。答辩人经营砂场多年，拥有大量的车辆、船只和工程设备，且成立了光山县昌顺固体废物处理有限公司，具备环境修复的能力，同时，答辩人也已经与有资质的水利工程公司洽谈该区域的修复工程施工，可根据事实情况，保证在一定期间内对该流域进行环境修复，并承担后期维护义务。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的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公益诉讼起诉人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光山县晏河乡程山村大姜湾、小姜湾和程湾村民组河段生态环境遭破坏的情况。1、卫星图片3张（分别为2015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22日卫星图片）。2、现场视频1份及现场相关照片4张（2019年6月13日拍摄）。3、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测量工作报告。上述3份证据证明本次所测采砂点位于塔沙河西岸，采挖之前地势平坦，可种植庄稼，砂资源较为丰富，裸露于地表；采砂后原始地貌被破坏、河道水面变宽变浑浊，水流方向发生改变，生态环境、自然环境遭受破坏。经实地测量与估算，指界人所指定的光山县泼陂河镇蔡围孜砂场张天度、杨耀军采砂点采砂面积为33498.1平方米（合计50.25亩），平均厚度7.236米，采挖量为242392.3立方米。4、用地规划图一份，由光山县国土局出具，证明涉案土地规划为林地。5、光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光山县河砂资源综合管理实施方案》（光政文(2009)207号），证明本案起诉书所指地段即××沙河晏河乡××姜××、××和××村民组河段河岸属禁采区范围。6、光山县河砂办为蔡围孜砂场所颁发的2015年以来采砂许可证，证明蔡围孜砂场采砂许可范围限于塔沙河蔡围孜村河段蔡围孜村一侧，并不包括塔沙河程山村大姜湾、小姜湾和程湾村民组河段河岸区域。第二组证据，证明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所指生态环境遭到破坏是张天度、杨耀军所为。1、晏河乡程山村大姜湾村民组部分村民与张天度签订的协议书二份，证明张天度在采砂许可范围之外与村民签订协议。2、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张天度、杨耀军于2017年4月28日开始共同经营蔡围孜砂场。3、被告张天度、杨耀军二人在刑事案件中的相关供述，以及刑事案件庭审笔录，证明张天度、杨耀军二人对其破坏性采矿罪供认不讳，承认塔沙河晏河乡程山村大姜湾、小姜湾和程湾村民组河段河岸破坏系其二人行为所致，并表示愿意修复生态。4、证人房某、李某、姜某1、姜某2、姜某3、姜某4、姜某5、姜某6的证人证言。5、泼陂河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4份、晏河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4份。6、光山县林业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7、光山县森林公安局、光山县林业和茶产业局出具的《关于张天度非法占用林地案相关情况的说明》一份。8、光山县法院关于张天度、杨耀军二人破坏性采矿罪刑事判决书一份。第三组证据，信阳市水利勘测设计院出具的《塔沙河晏河乡程山村段河道左测河岸修复工程设计方案》。证明涉案生态环境被破坏的程度、社会危害性、修复的施工工程量、方法以及所需费用。第四组证据，证明案件的线索来源以及提起本案民事公益诉讼之前依法履行了诉前程序，及本案其他证据。1、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关于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线索的报告》。2、2018年10月24日信阳日报第4版所刊登《公告》。3、本案其他相关行政处罚材料，光山县水利局行政执法卷宗一份。证明张天度因擅自在河道建混凝土坝，于2017年7月14日受到水利行政处罚及此后的强制执行情况。被告张天度、杨耀军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证明其有能力进行环境修复，并已与有水利水电工程施工资质的公司接洽进行工程修复前期的准备工作。1、光山县昌顺固体废物处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为张天度，经营范围包括河道、水库清淤服务；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服务等。2、河南省腾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复印件三份。3、光山县淮南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经营范围为水利水电工程施工；该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一份，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一份。4、三张保证金收费票据复印件，证明其已交纳生态修复保证金300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第一、二、四组证据没有异议，公益诉讼起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信阳市水利勘测设计院出具的《塔沙河晏河乡程山村段河道左测河岸修复工程设计方案》提出异议，认为该修复方案不科学，会对当地自然景观造成破坏，修复工程投资预算费用过高。本院认为，信阳市水利勘测设计院具备工程设计资质，其出具的《塔沙河晏河乡程山村段河道左测河岸修复工程设计方案》系经过现场调查、勘探，根据河道岸坡、河床存在的问题所确定的修复方案，该修复方案从工程概况、工程区现状及存在问题、工程建设必要性及任务、工程设计、施工方案、环境影响评价、主要工程量及工程投资等七个方面作出详细的设计说明，足以说明该修复方案的科学性合理性。且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交证实该修复方案不科学的相关证据。对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张天度、杨耀军合伙经营蔡围孜砂场期间，未按照光山县河砂资源管理办公室办理的河道采砂许可证的规划许可要求，超出采砂规划区域，到光山县晏河乡××姜××、××和××村民组××河段河岸河道采砂，采砂面积为33498.1平方米（合计50.25亩），采挖量为242392.3立方米，造成该处河岸河道以及林地遭受严重破坏。根据信阳市水利勘测设计院《塔沙河晏河乡程山村段河道左测河岸修复工程设计方案》，预算修复工程总费用需944.1万元。另查明，2019年2月28日，光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破坏性采矿罪对张天度、杨耀军刑事犯罪方面提起公诉，2019年8月22日，光山县人民法院对张天度、杨耀军作出刑事判决。被告张天度、杨耀军在刑事诉讼程序和本次诉讼程序中共交纳300万元生态修复保证金。本院认为，公益诉讼起诉人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本案破坏生态环境的行为，在依法履行了公告程序后，向本院提起本案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的要求。被告张天度、杨耀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不仅造成矿产资源的严重破坏，还造成塔沙河晏河乡程山村大姜湾、小姜湾和程湾村民组一侧河段原有河岸河道破坏严重，水土流失，致使原有河岸塌陷及所附林地损毁，自然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如不及时对该段岸坡进行必要的工程措施治理，将会存在岸坡进一步塌滑，水土进一步流失的危险，甚至可能引起此段河道河势及流态的改变，给河道正常泄流造成不利影响。二被告对其破坏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在合伙经营蔡围孜砂场期间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对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侵害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具的《塔沙河晏河乡程山村段河道左测河岸修复工程设计方案》，系委托具备工程设计资质的专门机构信阳市水利勘测设计院制作，本院对该修复工程设计方案予以采信。二被告认识到其侵权行为对生态环境所造成的严重后果，请求自己委托第三方按修复工程设计方案对其损坏的河岸河道进行修复，自愿承担修复之后的管护义务，并提交证明其具备修复能力和拟委托的第三方资质证明材料。综合本案案情、庭审质证以及二被告已交纳生态修复保证金的情况，对二被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天度、杨耀军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按照《塔沙河晏河乡程山村段河道左测河岸修复工程设计方案》对塔沙河光山县晏河乡程山村大姜湾、小姜湾和程湾村民组河段受损的河道和河岸进行生态环境修复并承担制定修复方案费用36.03万元；二、若被告张天度、杨耀军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义务，应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944.1万元（含制定修复方案的费用）；三、被告张天度、张耀军对修复后的塔沙河光山县晏河乡程山村大姜湾、小姜湾和程湾村民组河段受损的河道和河岸履行管护义务。案件受理费77887元，由被告张天度、杨耀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新中审 判 员  蔡红莉审 判 员  李德如人民陪审员  管 岚人民陪审员  张 剑人民陪审员  卜 一人民陪审员  张永轩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井超书记员熊晓梅附件：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等款项，应当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其他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中败诉原告所需承担的调查取证、专家咨询、检验、鉴定等必要费用，可以酌情从上述款项中支付。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