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再2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平山县（原平山县博程采选厂），住所地平山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1Ｌ06267518Ｄ。 投资人：侯强，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淑东，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仁和，男，195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军，男，196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付彦平，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怀平，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四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芳，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侯强，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一审被告：邢文超，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淑东，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平山县（以下简称博程销售中心）与被申请人刘仁和、刘军、付彦平、冯怀平及一审被告侯强、邢文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因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131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博程销售中心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7）冀01民终111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博程销售中心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冀民申9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博程销售中心、一审被告邢文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淑东，被申请人刘军和被申请人刘仁和、刘军、付彦平、冯怀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芳，一审被告侯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博程销售中心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和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四被申请人不是平山县博程采选厂的股东，无权主张股权转让款。平山县博程采选厂是个人独资企业，四被申请人作为原告从未提交作为股东的事实和证据。原判据以判令申请人承担责任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不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申请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平山县博程采选厂的业主是刘树旺，其与邢文超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采选厂转让给了邢文超，侯强个人与四被申请人签订《协议书》既不能代表采选厂也不能代表邢文超，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没有法律上的关联。即使《协议书》《补充协议》有效，且对申请人产生约束力，因四被申请人未全面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侯强或者申请人也没有付款义务。四被申请人至今未向侯强或者申请人完成交接，采选厂的财务账册存放在冯怀平处。二、一审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从未与四被申请人签订任何协议或者合同，一审和二审法院适用《合同法》是错误的。综上，再审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1112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131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2、重审本案并驳回四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刘仁和、刘军、付彦平、冯怀平辩称，四被申请人是原平山县博程采选厂的股东，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订立的《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申请人具有约束力，申请人付款条件已成就。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一审被告侯强、邢文超未发表意见。 刘仁和、刘军、付彦平、冯怀平向平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款300万元并给付利息。 平山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4月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侯强（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参与平山县博程采选厂日常管理同时垫资办理整合事宜，为解决遗留问题，订立如下协议，1、乙方共计支付甲方1300万元作为补偿费，本协议签订之日原甲方持有的冯怀平与刘树旺签订的平山县博程采选厂股份转让协议同时作废。2、经甲方推荐，乙方原则上继续使用甲方原来的工程队，但甲方原来与工程队所签订的合同全部作废，乙方与工程队重新签订合同，甲方承诺关于工程遗留的问题由甲方负责解决。3、在第2条完成的基础上，甲、乙双方约定在同一天完成协议签订、办理交接、付款等手续，待交接全部完成后，乙方一次性支付1000万元。4、本协议签订日之前的平山县博程采选厂债权由甲方享有，原平山县博程采选厂因甲方原因产生的债务由甲方负担，（刘树旺方面产生的债务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后两日内，甲方应登报声明该约定，同时声明对于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出具的原平山县博程采选厂的授权书全部作废。5、待平山县博程采选厂完成交接后满六个月，乙方再支付合同剩余金额300万元，至此，本合同履行完毕。6、协议履行过程中，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与村委会之间的荒地租用合同，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甲方还要协助乙方协调处理正常所需外部关系。7、特别约定，鉴于乙方已购买刘树旺名下的平山县博程采选厂的全部份额且交易已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已办理完毕。甲方承诺就甲方与刘树旺之间的任何纠纷与乙方无关，且不得因此关联到乙方，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双方同时约定在未付清之前，乙方不得将平山县博程采选厂再转让与他人。8、双方另行签订的具体的交接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9、违约责任，以上条款共同信守，任何违反本协议及交接协议的行为均视为违约，违约方要按合同总数额的千分之三支付给守约方违约金，若甲方违约四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该协议由原告方签字，被告平山县博程采选厂盖章、侯强签字。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已经订立补偿协议书，经友好协商定于2013年4月16日进行交接，为此甲乙双方订立如下补充协议，1、甲方保证移交的财务账册、证照文件、合同协议等资料准确、完整无遗漏，该提交原件的，必须保证移交的是原件，关于房产及机器设备的固定资产类甲方要按照清单的内容移交，原有印章必须同时一并移交。2、双方互相提交授权委托书，确认移交人和交接人。3、关于款项支付事项，甲方四人一致同意乙方将首笔款项1000万元直接打到付彦平农行平山县支行卡6228480632141915512上，视为已直接付给甲方四人。4、乙方保证在交接时应按照批准文件的确定的坐标向乙方予以明示，同时保证除刘占来、刘树旺父子外，甲方未与其他任何人签订过关于原平山县博程采选厂的股权、采（探）矿权、地面租赁等事宜。6、甲方承诺，就甲方与刘树旺及刘占来之间的任何纠纷与乙方无关，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直接诉、仲裁、债权债务转让等方式）追索关联到乙方，同时在前述任何形式中乙方既不作为当事人，也不能作为或被追加为第三人而被追索，否则，视为甲方违约。该协议仅有原告方签字，被告方未盖章未签字。2013年4月15日四原告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经研究同意委托刘仁和、冯怀平全权办理博程采选厂交接事宜。2013年4月15日平山县博程采选厂、邢文超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今授权侯强先生全权办理平山县博程采选厂交接事宜。2013年4月16日侯强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从冯怀平处取走公章一枚、财务章一枚。2013年4月16日交接表，合同协议类：已收冯怀平与刘占来之间的合同原告交付。特此说明。无其他合同移交。移交人冯怀平，接交人侯强。2013年4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原、被告即进行交接，被告平山县博程采选厂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1000万元。被告平山县博程采选厂自2013年4月16日即进入该厂并实际接管。重审中查明，关于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协助义务，原告认为“原告的协助义务附属与被告和村委会签订荒地租赁合同，及被告在正常产生与经营过程中与外部发生的关系。原告履行协助义务的前提条件是被告实施与村委会签订荒地租赁合同及进入正常生产经营过程中，被告不实施上述行为，不产生原告的协助义务。另外，需说明原告的协助义务是本合同的从义务。该条款不影响原、被告履行本合同的主要义务。且该协助义务是在原被告主要义务履行后才产生的。”被告博程采选厂认为“首先，第六条明确约定协议履行过程中，该条款的履行过程中说明该条款应该在付款前履行。其二，是原告有义务协助被告办理与村委会之间的荒地租赁合同，从该条款明确说明被告协助义务在前，而非附随于被告与村委会之间的荒地租赁合同……其三，任何一个原告应该履行的义务均需履行，否则视为原告违约。因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原告的义务均为主义务，从来没有任何从义务。”被告博程采选厂未就曾找村委会签订占地租用协议和要求原告协调与村委会签订占地协议提供证据,原告未履行协助义务。被告侯强接管平山县博程采选厂后，平山县博程采选厂未正常经营。重审中，三被告提出“原告之一冯怀平与刘树旺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结清且被告因此而被追索属于原告违约。”并提供甲方刘树旺与乙方冯怀平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甲方在平山县博程采选厂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了邢文超，迄今为止，邢文超还欠刘树旺股权转让款95万元；三、邢文超所欠刘树旺的债权归冯怀平，并以此债权抵销甲方在合作经营矿山整合期间所发生的所有费用。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委托书、交接表及被告提供的协议书、补充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 平山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13年4月3日四原告与被告平山县博程采选厂签订的协议书及四原告与被告平山县博程采选厂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均按协议约定履行，被告支付了四原告1000万元，双方并办理了公章及合同交接的相关事宜，2013年4月16日被告已接管该厂。且按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待平山县博程采选厂完成交接后满六个月，支付合同剩余金额300万元。自2013年4月16日原、被告交接及被告接管该厂至原告起诉已超过6个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00万元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协议中双方对利息部分并未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协助义务作为双方协议约定的一项内容，应当由原告履行，如原告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被告辩称，“按双方签订的协议第6条约定履行，原告未按协议约定协调义务”，原告对此提出被告并未要求其协调与村委会签订荒地租用合同，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与村委会协商过签订合同事宜或要求过原告履行协调义务，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在本案中，被告应履行的义务是付款义务，且给付原告300万元的附条件为“平山县博程采选厂完成交接后满六个月”，而非原告履行协助义务。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之一冯怀平与刘树旺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结清且被告因此而被追索属于原告违约”，因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对原被告有约束力，对合同以外的人（刘树旺）没有约束力。冯怀平是基于案外人刘树旺债权转让而取得债权，不构成违约。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平山县博程采选厂支付原告刘仁和、刘军、付彦平、冯怀平款300万元。二、驳回原告刘仁和、刘军、付彦平、冯怀平其他诉讼请求。 博程销售中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二、被上诉人未全面、及时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支付剩余金额300万元条件未成就，上诉人拥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三、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2013年4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一、上诉人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二审法院经查，平山县博程采选厂虽然工商登记为独资企业，但事实上是由案外人刘树旺与被上诉人分别持有相应股份，并由被上诉人实际经营进行前期投资的，双方签订协议书确定的1300万元补偿费，既包含被上诉人持有份额的对价也有被上诉人前期投入资金。一审以股权转让纠纷作为案由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以《协议书》第6条为合同主给付义务为由，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余款300万元。二审法院认为，同时履行抗辩权须双方当事人的一方给付与他方给付互为对待给付。本案中上诉人以平山县博程采选厂受让为目的，在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后，上诉人已经实际接管并经营该厂。《协议书》第6条约定的是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与案外第三人签订合同等协助义务，被上诉人能否履行协助义务，须上诉人先予实际实施，上诉人对此没有证据证明。另，上诉人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的余款支付义务与被上诉人的协助义务不成立对待给付。故，上诉人主张同时履行抗辩，二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协议书》第3条约定“在第2条完成的基础上，甲乙双方约定在同一天完成协议签订、办理交接、付款等手续，待交接全部完成后，乙方一次性支付1000万元”，上诉人在双方交接后于2013年4月16日支付了1000万元。二审法院认为，通过上诉人支付了1000万可认定交接完成。《协议书》第5条约定“待平山县博程采选厂完成交接后满六个月，乙方再支付合同剩余金额300万元”，该条约定的是余款的支付时间即完成交接后满六个月，并不附加其他条件，本案中双方交接已经完成且已经满六个月，上诉人应当依约支付余款。三、上诉人仅仅提出《协议书》第7条、《补充协议》第6条约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冯怀平与刘树旺之间的债权债务追索到上诉人，故，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二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平山县博程采选厂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被申请人是否有权主张股权转让款；二、《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对申请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三、四被申请人是否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 一、2011年5月25日冯怀平、刘仁和、付彦平、刘军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四人共同出资购买平山县博程采选厂49%股份，平均出资、均享股份”。2011年5月29日平山县博程采选厂与冯怀平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甲方以平山县博程采选厂产权...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给乙方，...转让后平山县博程采选厂甲方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乙方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2013年4月3日四被申请人与侯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原甲方持有的冯怀平与刘树旺签订的平山县博程采选厂股份转让协议同时作废”，可见，该《协议书》已认可存在冯怀平受让平山县博程采选厂股份的事实。综上，本院对2011年5月29日平山县博程采选厂与冯怀平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冯怀平曾对平山县博程采选厂确系享有49%的股权。关于该股权的持有人构成，冯怀平对其与刘仁和、付彦平、刘军共享该49%股权的事实予以认可，且该自认不会导致股权比例与价值的变相增加，故本院对冯怀平、刘仁和、付彦平、刘军四人曾共享平山县博程采选厂49%股权的事实予以认可，该四人基于2011年5月29日平山县博程采选厂与冯怀平签订的《协议书》有权主张股权转让款。 二、虽然再审申请人博程销售中心提交的2013年4月3日《协议书》未加盖平山县博程采选厂的公章，但被申请人提交该协议书已加盖平山县博程采选厂公章，可见申请人作出过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该协议书应当对申请人产生合同效力。一审被告侯强被授权全权办理平山县博程采选厂交接事宜，并在2013年4月16日《交接表》接交人处签字确认，其涉及到平山县博程采选厂股权转让过程中的签订《协议书》、办理交接事宜并签字确认的一系列行为足以被认定为职务行为。虽然侯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自认其为了进厂迫于无奈以个人名义签订《协议书》并支付1000万元，但对其作为员工为何自主决定以个人名义支付巨额款项未给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为了进厂以个人名义支付1000万元的自认不予认定。综上，2013年4月3日《协议书》应当对平山县博程采选厂产生法律效力，一审被告侯强签订《协议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四被申请人要求侯强承担给付剩余款项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中仅有四被申请人签字，平山县博程采选厂未进行盖章，一审被告侯强作为平山县博程采选厂的员工也未进行签字，故该《补充协议》未生效，对双方不产生法律效力。 三、2013年4月3日《协议书》约定“协议履行过程中，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与村委会之间的荒地租用合同，费用由乙方承担”，申请人博程销售中心以此为由主张四被申请人未全面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协助义务，但申请人博程销售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村委会之间已签订或者预签订荒地租用合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村委会签订荒地租用合同过程中四被申请人未进行协助。且该约定条款的履行与否并非申请人支付剩余金额300万元的前提条件，《协议书》仅约定“待平山县博程采选厂完成交接后满六个月，乙方再支付合同剩余金额300万元”，即完成交接后满六个月申请人就应当向四被申请人支付剩余金额，双方完成交接的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至四被申请人第一次起诉时已远超六个月的期限，申请人应当及时履行支付剩余金额300万元的义务。 综上，再审申请人平山县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111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红 审判员  刘瑞英 审判员  任永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毕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