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旬 阳 县 人 民 法 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28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旬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振兴，小名马兴，男，回族，1988年10月13日出生，陕西省旬阳县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旬阳县城区，大学本科文化，2019年5月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未遂）被旬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1日被旬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旬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林，陕西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旬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旬检公诉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振兴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云安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振兴及其辩护人杨林、被害人马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振兴与其父马某甲素有恩怨，后因2017年间马振兴以马某甲给其转发一条微信产生误会而矛盾加剧，遂产生教训其父以发泄情绪。2019年4月5日（清明节）晚，马振兴回家与其父交谈后再次萌生教训其父的恶念，遂从家里厨房持菜刀到父母入睡的卧室，趁父亲马某甲熟睡时，持菜刀在其父的面部连砍六刀。马某甲惊醒后与马振兴撕扯时致马振兴右手裂伤，后在马某甲及母亲龚某某的劝阻下，被告人马振兴方停止对其父实施进一步加害。马某甲的伤情经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其面部6处裂伤瘢痕累计长达29.6cm；右眼球贯通伤致无光感，分别属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报警记录、现场勘验笔录、案件照片、提取的物证、司法鉴定书、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存卷佐证，被告人马振兴亦供认不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振兴因家庭琐事而仇恨其父，并持菜刀连砍其父面部数刀企图剥夺其父的生命，后因其父母的劝阻而未能得逞，且属家庭矛盾而引发的激情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马振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马振兴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仅辩称其停止对其父亲的进一步伤害，虽有父母的劝阻，但因当时心里的气已消，也主动停止了伤害行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主观上没有剥夺父亲的生命意愿，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自身抑郁症、自闭症等疾病的影响，实施了伤害父亲的行为，现深感愧对其父，悔恨当时太冲动对父亲造成深深的伤害，希望法庭能对其宽大处理。辩护人杨林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振兴实施犯罪的目的在于教训一下父亲，主观上无剥夺父亲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马振兴患有抑郁症，生活经历和心理特征上都与平常人存在巨大差异，遇见消极激情事件而突发犯罪，属激情犯罪，故应考虑其精神疾病和激情犯罪的特殊性，从轻处罚；3、本案系父子之间、家庭矛盾引发，父亲也有过错，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4、被告人马振兴主动停止犯罪行为，属于犯罪中止，应对其减轻处罚；5、因对被告人马振兴心理健康教育的缺失，父亲的不当行为诱发被告人激情犯罪，可对被告人马振兴从宽处罚；6、被告人马振兴在公安机关一般性盘问时便如实供述，属准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7、被告人马振兴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自愿认罪悔罪，已取得受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被告人马振兴犯故意伤害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马振兴大学毕业后通过公务员招考回到旬阳县城工作，2016年辞掉工作来到上海，后因在上海工作、感情不顺于2018年又回到旬阳，并独自在外租房居住。2019年4月5日（清明节）晚，被告人马振兴回家与其父马某甲交谈后各自回卧室睡觉。被告人马振兴躺在床上想到2017年其在上海时马某甲给其发的标题和配图不雅的微信以及因其他生活琐事产生的矛盾，认为父亲为老不尊，便萌生了收拾、教训父亲的想法。2019年4月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马振兴从厨房取了一把菜刀来到其父母入睡的卧室，趁马某甲熟睡之际，持菜刀在马某甲的面部连砍六刀。马某甲惊醒后呼喊马振兴的小名马兴，并用手拦挡时菜刀致马振兴右手受伤，后被告人马振兴的母亲龚某某醒来开灯后劝阻马振兴停手，马振兴又用手卡主马某甲的脖子，后在马某甲挣脱、龚某某的拉劝下，被告人马振兴方停止。随即，马某甲到旬阳县中医院对颌面部多处裂伤进行清创缝合术后，被亲戚送至安康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眼球穿通伤、右眼钝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裂伤。被告人马振兴也于案发当日到旬阳县医院治疗手部伤，经诊断为：右手开放性损伤、右拇长屈指肌腱断裂、右手多发皮肤软组织裂伤。2019年4月23日，经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甲因被他人砍伤面部，致面部六处创口条状瘢痕，累计长度29.6cm；右眼球贯通伤，盲目五级无光感，分别构成重伤二级。另查明，2019年4月10日，马某甲之妹马某乙在得知系马振兴砍伤马某甲后，便电话报警，后旬阳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在侦查、审判阶段，马某甲提交请求书、谅解书，请求对马振兴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及法庭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旬阳县公安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2019年4月10日19时23分，马某乙电话报警称：其侄儿子于4月6日凌晨2时许，与其父亲因琐事发生矛盾，持刀将其父亲砍伤，2019年4月26日旬阳县公安局决定对马振兴故意杀人（未遂）案立案侦查。2、西安铁路公安处西安站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马振兴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7日20时许，被告人马振兴在西安火车站第四候车室被抓获归案。3、被告人马振兴的户籍信息查询，证实其作案时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的年龄。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物证床单、枕巾、枕头，证实了案发现场旬阳县城区XX大道XX号楼XX单元XX室的方位、状况，以及从现场提取的有疑似血迹的床单、枕巾、枕头等物证。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视频、扣押证据清单、物证菜刀、牛仔裤，证实了2019年4月11日在被告人马振兴指认下，办案民警从旬阳县城区XX路XX号马振兴租住的负二楼房内提取扣押了被告人马振兴作案所使用的物证菜刀一把，以及作案时所穿牛仔裤一条。6、陕西省安康市XX中心（安）公（司法）鉴（DNA）字[2019]009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送检的“蓝色牛仔裤”右小腿可疑斑迹、“床单”上可疑斑迹、“枕头”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马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枕巾”上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STR分型结果，包含“马某甲血样”和“龚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不排除该可疑斑迹来源于马某甲和龚某某；考虑遗传关系，无法确定该混合STR分型结果是否包含马振兴血样的STR分型结果。送检的“菜刀”刃部可疑斑迹，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7、被害人马某甲于2019年4月6日在旬阳县中医院的手术记录，以及当日到安康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书，证实马某甲因颌面部多处裂伤、右眼球破裂伤于2019年4月6日在旬阳县中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后又到安康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眼球穿通伤、右眼钝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裂伤等。8、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425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马某甲因被他人砍伤面部，致面部六处创口条状瘢痕，累计长度29.6cm；右眼球贯通伤，盲目五级无光感，分别构成重伤二级。9、被告人马振兴在旬阳县医院治伤的病历资料，证实2019年4月6日9时，被告人马振兴到旬阳县医院治伤，经诊断为右手开放性损伤、右拇长屈指肌腱断裂、右手多发皮肤软组织裂伤，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13日出院。10、被害人马某甲的陈述：2019年4月5日晚上，马振兴打电话说晚上回来睡觉，因为马振兴长期不回家睡觉，他当时很高兴，意思马振兴回来后跟他好好聊一天，马振兴跟几个老表在丽都开了一家游泳馆，但是马振兴不好好干，跟他哥秦某某发生一点冲突，马振兴就不在游泳馆干了。马振兴回来的时候晚上10点了，他就和马振兴聊了一个多小时，意思让马振兴到西安去考一个游泳教练证，回来好在游泳馆好好工作，当时马振兴也满口答应。他们睡觉大概晚上11点多，4月6日凌晨2点多，当时他在睡觉，睡梦中感觉有人用东西在打他，他就挣扎，他媳妇可能警醒就拍他胸口喊他起来，他当时睁开眼睛，发现只有左眼能看到，右眼看前方是模糊红影。当他睁开眼睛后，看到是马振兴，他就喊：“马兴、马兴，你在干什么，有啥说出来”，龚某某起来打开灯，他也没有注意到马振兴手上是否有东西，龚某某就来拦挡，马振兴绕到背后勒住他的脖子，他用手挣脱，弄了一会马振兴没力气了，他也挣开了，他坐在床上，马振兴在旁边站着，他问马振兴晚上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样做，马振兴说恨他，还说伤他心很多次了。后来他问马振兴这个事情怎么办，马振兴让他住的远远的，意思让他住到汉中去，他自己一个人在旬阳居住，他说可以，但是要把龚某某带走，马振兴也答应了。这期间，他给龚某某使眼色，意思让他报警，马振兴不让她出房门，他就让龚某某进房门。马振兴最后还问他受伤的事情怎么办，亲戚问起来怎么说，他说这个伤是在外面和别人打架造成的，马振兴还是不行，最后说亲戚问起来，他和龚某某什么也不说，马振兴这时候才答应，他见马振兴答应了，就对马振兴说那个事就这样了，让他把屋里收拾一下，他赶紧到中医院去看伤，之后他就离开家先到中医院看伤治疗去了。马振兴恨他可能是觉得他不该不同意马振兴和之前的女朋友交往，他第一次发现是2017年，之前他给马振兴发一些励志的东西，有一次他发错东西，给他发了一条题目是“儿子不在家，老公公把儿媳妇玩死了”的微信，马振兴发消息问他发的是什么，他让马振兴把内容看完，当时马振兴可能是误会了。后来他还去了一趟上海来解释这个事情，他去了之后，马振兴一个人租住房子，马振兴那个时候已经和女朋友分手了，他看到马振兴屋子很乱就帮忙收拾，无意看到一个性生活用品，马振兴看到他看见这个东西了，就开始骂他，本来他想让马振兴跟他一起回家的，马振兴也不回来，他就走了。11、证人龚某某的证言：2019年4月6日凌晨2点多，当时她正在睡觉，听见马某甲在喊“马兴、马兴”的，当时他没有开灯就看到两个人在一起撕扯，等她开灯的时候，就看到马某甲满脸都是血，她上前就把他们拉开。她开始以为是拳头，等她开灯的时候，马某甲满脸是血，所以她确定是马振兴拿刀，虽然她没看到刀，她在拉的时候感觉有利器划伤她的手指。后让马某甲到医院去治疗。她在马某甲后面走着，当时她还让马振兴把屋子收拾一下，之后她就到中医院去了。去了之后马某甲直接进手术室，之后马振兴也来了，医生告诉他们眼睛手术他们做不了，需要转到安康或西安治疗，马振兴就给马某丁打电话说，之后马某丁、马某丙、魏某某、罗某某他们也过来了，马某丁开车和罗某某把马某甲送到安康中医院去了，马振兴也到旬阳县医院住院去了。12、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中午的时候，她弟马某丁给她打电话说马某甲受伤了在安康中医院住院治疗，然后她4月7日到安康中医院看马某甲，当时马某甲还在昏迷当中。后到4月10日马某甲醒后，她们就问伤咋回事，马某甲给她说是马振兴将他砍伤的，马某甲说他也没看到马振兴具体是用啥东西把他砍伤的，后来到医院医生说是刀伤。13、证人马某丙的证言：2019年4月6日早上6点，她在魏某某家睡觉的时候，魏某某到房间叫她，说是马某甲出事了在中医院。后她和魏某某、罗某某一起到旬阳县中医院，在6楼手术室走廊上看到龚某某和马振兴，她问龚某某咋回事，龚某某不说话，马振兴就走了，她还看到马振兴穿的牛仔裤有血迹。她在医院看到龚某某左手手腕、手指头有伤。后她和马某丁的媳妇鲁丕英到马某甲家里，当时只有龚某某一个人在家，看到马某甲的卧室房门关着，推开门看到靠窗子那边墙面上有血迹，床上和地面上都是血。具体马某甲的伤是如何造成的她不清楚，后来马某甲从手术室出来，她问马某甲，马某甲说是马振兴了，她当时听医生说马某甲的伤应该是刀伤。14、证人马某丁的证言：2019年4月6日早上6时15分，他接到马振兴的电话，说马某甲出事了，说让别人打了，人在旬阳县中医院。他到医院之后看到马振兴躲着他。手术室的医生告诉他们，马某甲的伤很严重，需要转院，之后他和罗某某开车带着马某甲到安康中医院治疗去了。当时在问龚某某之前，他们看到龚某某满手是血，看到他手上有伤口。马某甲说他的伤是马振兴造成的。15、证人魏某某的证言：2019年4月6日早上6时20分的时候，她小舅马某丁给她打电话说她大舅马某甲出事了，让他们到中医院去看一下，然后她就和她妈马某丙、罗某某一块到旬阳县中医院去的。听马某甲说他的伤是马振兴砍伤的。当时在中医院时，医生说是刀伤。16、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通过他接触发现马振兴平时很少跟人交流沟通，性格内向温顺，爱一个人独处在偏僻的角落，说不清楚他在干啥，偶尔做些事情有些偏激，让人捉摸不透。17、被告人马振兴的供述：2019年4月5日晚上大概九十点钟他回家去的，当时回去后他就跟他父母在一起聊，他父亲主要给他说的是让他好好在丽都恒温游泳馆干，并说让他到西安去考个游泳资格证，他当时也就答应说去学，大概聊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他们就各自到房间去睡觉了。当时他躺在卧室床上后，就想到他父亲马某甲在2017年的时候给他发了一篇微信文章，题目是《儿媳妇玩了一夜》，图案是男女的色情照片，看后他感到非常吃惊并生气，后到晚上的时候，他就给他父亲马某甲打电话质问发的微信是啥意思，当时他父亲说让主要看文章的内容，没有别的啥意思，他就指责他父亲不管给谁发东西，都要仔细看一下合适不合适，不能随便乱发，他父亲一直在为自己辩解，当时他就对他父亲的行为非常生气，认为为老不尊。后大概过了个把月时间，他父亲又给他发了一篇文章，配的又是男女的色情照片，当时看后他更加生气，觉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亲。到了2018年年初，他父亲到上海去找他，从他房间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避孕套举到他面前，问他这是啥东西。他当时特别生气，但当时想到父亲大老远到上海来的，就把自己的情绪控制住了没有爆发出来，也就没有过多地去追究。想到以前这些事情，他越想越气，就想到要给他父亲点颜色，收拾教训一下，大概到了4月6日凌晨2点多钟的时候，他就到他们家厨房去取了一把不锈钢菜刀，然后端直进到他父母的卧室，他借着祝尔慷大道路灯光，举起菜刀就照他父亲的头部用力连砍了六七刀，他父亲马某甲醒来了，就喊叫“马兴，你为啥这样呢”，并用手拦挡，结果菜刀把他的右手割伤了，刀掉到床上去了，这时他母亲龚某某也醒来了，把灯打开后，就说让他住手，他当时就用右手去卡住他父亲的脖子，他妈就赶紧来把他朝开拉，他就停手了。他父亲就质问他为啥这样做，他当时说他不想说，随后他父母一起到医院看伤，他就在家里把沾血的上衣一换，把脸洗了一下，就到县医院去准备包扎手上的伤。他当时一心想收拾教训一下他父亲，没有想太多，砍时随便乱砍的，没有具体想要把他父亲砍成啥样子，当时他砍时根本没有想太多，刚好他父亲当时在床上睡着的，只有头在外面露着的，他只有选择头部去砍了。当时他将他父亲砍伤后，他把菜刀拿放在他睡觉卧室床下面的，后过了两三天，他把菜刀拿放到他在高家沟的租住屋床下面的。他2012年8月通过公务员考到旬阳县，一直工作到2015年11月份辞职，2015年11月至2018年6月在上海打工，2018年6月后在旬阳县丽都恒温游泳馆工作。到上海找女朋友，后来分手后让他对生活更加有挫败感，在上海求职也不顺利，在上海工作期间在租住房一般上网玩游戏。  1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房屋出租合同书，证实2019年1月2日，马振兴租住了张某某位于旬阳县XX镇XX沟XX号XX房屋。19、马某甲、龚某某提交的请求书、谅解书，作为马振兴的父母，出于亲情，请求对马振兴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关联，可以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振兴因家庭琐事而仇恨其父，并持菜刀连砍其父面部数刀企图剥夺其父的生命，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和事实成立。关于被告人马振兴及辩护人提出马振兴主观上无剥夺其父生命的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主动停止犯罪，属于犯罪中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振兴虽因家庭琐事对其父马某甲心生仇恨，萌生收拾、教训其父的想法，但在客观上却趁深夜父母熟睡之际，选择持菜刀连砍其父头部这一人体要害部位数下，在被拦挡手部受伤、菜刀掉落的情况下，转而用手卡住其父脖子，后在其母龚某某劝阻、马某甲挣脱下，被告人马振兴方才停止。从被告人马振兴选择犯罪的工具、时机、手段、下手部位看，明显具有剥夺其父生命的故意，应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在其父的拦挡、挣脱，被告人右手受伤，以及其母龚某某的劝阻下，使得被告人马振兴在客观上已经不可能继续实行犯罪，从而被迫停止犯罪，应系由于犯罪分子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故被告人马振兴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振兴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属犯罪中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马振兴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马振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现已悔悟，深感自己的行为愧对父亲，其父作为被害人已经对其行为表示了谅解，基于本案属于家庭矛盾引发，依法或酌情可对被告人马振兴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振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等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振兴在公安机关一般性盘查时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4月10日，马某甲之妹马某乙报案时已明确报称马某甲的伤由被告人马振兴持刀砍伤，根据马某乙的报称，公安机关有针对性的将马振兴传唤至办案场所进行询问，不能视为被告人马振兴自动投案，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振兴系在其父不当行为的诱发下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振兴虽对其父因琐事和误会心生怨恨，但在案发当晚，父子二人平和交谈，并无证据证实当晚其父有严重过错而引起被告人马振兴的情绪强烈波动，不属于理论上的激情杀人，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马振兴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犯罪情节，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振兴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2年5月7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肖 爱 平审  判  员       柯 增 旭审  判  员         李    娟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 玉 凤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  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