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1刑终972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国琴，女，1954年7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市，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建八公司退休职工，户籍地：太原市，住太原市。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关亦桥、李稷韬，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国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3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国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张小良（另案处理）等人以“开元盛世集团”为名在互联网设立运行平台，通过线上虚拟“开元劵”价格的涨幅，引诱他人投资购买“开元劵”，分别缴纳人民币650元、6500元、19500元、32500元、65000元不同级别的会费，并实行推广奖、平衡奖、领导奖、点位奖等动态奖励，借以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加入，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人头数量和缴纳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吸收钱款共计人民币10亿余元。被告人蒋国琴系本市“开元盛世集团”万邦国际运营中心报单人，以投资为名，多次介绍、引诱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被告人蒋国琴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安置下线层级116级，发展下线层级人数4756人，从中获利人民币20余万元，赃款挥霍。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9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依照一审程序审理本案。2、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立案决定书，证实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于2018年1月13日对开元盛世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4日上午，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小井峪责任区刑警队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蒋国琴到该队配合调查，被告人蒋国琴于当天下午15时左右到该队配合调查，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我和蒋国琴在一个珠宝投资公司听课时认识。2017年4、5月份的一天，蒋国琴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太原市迎泽区万邦国际9层找她，说是有挣钱的事。我和表弟王某2一起的，蒋国琴跟我们说，她现在在开元盛世集团公司，开元盛世集团公司是一家有实力的公司，旗下有矿山、酒店、房车制造、影视基地等产业，购买该集团的开元劵就能成为会员，每个点需要650元，在静态收益模式下，一年之后就能挣10000元，如果能够介绍他人购买开元劵，还能获得更高的利润。并将我们带到一个房间里听课，当时房间里还有二十多个人在听课，主要讲奖励模式和如何挣钱，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后来我购买了一个点的开元劵，蒋国琴帮我注册操作的。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的一天，蒋国琴打电话邀请我表哥王某1到太原市万邦国际9层参加开元盛世集团的投资会，我和王某1一起去的，蒋国琴接待的我们。蒋国琴跟我们介绍开元盛世集团旗下有大酒店、房车制造、影视基地等项目，发展前景不错，购买该集团的开元劵就能成为会员，每个点需要650元，在静态收益模式下，一年之后就能挣10000元左右，如果能够介绍其他人购买开元劵，就能挣取更多，而且可以升级成为更高级别的会员。之后又将我们带到一个房间里听课，当时房间里还有二十多个人在听课，主要讲奖励模式，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当时我购买了一个点的开元劵成为会员，给了蒋国琴650元，蒋国琴帮我注册、操作的。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我通过弟弟张小良介绍到深圳开元盛世事业控股有限公司担任采购、库管。我弟弟的具体职务我不清楚，应该是公司领导，我见他经常和市场大领导王铭浩、李博、张转生去谈木屋小镇项目。开元盛世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做理财、开元优购商城，其他的我不清楚。7、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我是开元盛世上海分公司负责人，为了扩大开元盛世传销的规模，我们跟总部申请开过两次招商会，介绍、宣传开元盛世，鼓吹开元盛世如何盈利赚钱，吸引现场的人投钱购买开元盛世的债券。投资开元盛世后就可以在开元盛世网站上注册自己的账户，然后发展下线，下线的投资款都会到开元盛世指定的麦炳泉的账户，下线也可以注册自己的账户，继续发展下线。8、辨认笔录，证人王某2、王某1对被告人蒋国琴进行了辨认。9、广东中科司法鉴定所穗司鉴10810660900082号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证据固定报告，证实经鉴定开元盛世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开元盛世HKG”网站平台总的层级数为72层。10、营业执照，证实京口开元盛世网络信息咨询服务部2017年9月13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蒋国琴，经营场所在镇江市京口区财富广场****。11、被告人蒋国琴层级、下级人数、下级层数截图，证实根据开元盛世会员分析系统统计，被告人蒋国琴2017年2月12日加入会员，会员级别为5星，层级为56级，发展下级人数4756人，下级层数116层。12、（2018）沪0120刑初151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2月28日，同案犯张小良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同案犯刘雪梅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国琴的身份。14、同案犯张小良的供述，称我是开元盛世实业控股有限公司总裁，麦炳泉为法定代表人。公司后台数据由我管理，整个盘达到20万美金，从2美分涨到4美分，拆分一次，没有上限。全国大概有100多个星级工作室，相当于运营中心。15、被告人蒋国琴的供述，称2017年3份左右，我通过张转生到太原市迎泽大街万邦国际开元盛世运营中心工作，张转生发展我成为开元盛世的会员，是我的直接上线，该平台的实际操作人是张小良，法人是麦炳泉。我在北京市大兴区亦庄开发区接受了宣传和培训，在该运营中心主要配合张转生工作，负责发展会员、报单和收款工作。一开始的时候下线的会费都交给了张转生，后来就直接转麦炳泉进行报单。一开始我买了三个点，每个点交650元，三个点交了张转生1950元，属于一星会员。过了一两天，因为会员升级，每个点升级为6500元，三个点我又交给张转生17550元，升级为二星会员，但我享受的是五星待遇。我在该中心没有工资，通过发展会员获取奖金，会员再通过不断发展其他会员来获得业务奖、平衡奖、互助奖。我发展的直接下线有20多人，我的下线又发展了多少下线我不清楚。下线通过微信转账或现金将会费给我，我再转给张转生，由张转生负责给我推荐的人注册激活会员，并将人员放入我的接点图，也叫安置图。安置图分为左右两个区，每个区下可安置两个账号，无限延伸。该运营中心的具体业务量我不清楚，我自己负责的业务平均每天2000美元至10000美元不等，我的下线投资开元盛世平台约200万元美元左右，折合人民币1400万元左右。2017年9月左右，张转生让我去江苏镇江市再开办一个运营中心，我以我的名义办理了营业执照，在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财富广场4栋3104室租赁办公场所，发展下线，房租由张转生支付。开元盛世的奖励模式分为动态收益模式和静态收益模式。动态收益模式是会员可以通过推荐、发展人员投资开元盛世平台，使其成为下线，并按照自身级别的不同和发展下线人员安置层级位置不同分别获得动态业务奖（直推奖）、平衡奖（对碰奖）、互助奖。直推奖是指会员直接推荐并帮助注册激活下线会员后所获得的奖励，直推后可以自行安置下线人员在层级的位置，直推奖根据会员的等级不同而不同。对碰奖是指每个会员的下线只能够安置两人，分为AB两区，两区下线人员达到单数即可根据会员自己的级别获得6%-15%的对碰奖。静态收益模式是指每个开元劵初始发行价格0.2美元的基础上每销售20万美元，涨0.01美元，交易价格增长至0.4美元时进行一次2被拆分，价格回到0.2美元，账户内开元币数量翻一倍，以此类推。卖家开元劵可以70%提现，20%股权券用于兑换公司原始股票或开元券重购，10%为购物券，进入购物账户在商城购物。大部分钱都转到了麦炳泉的账户，我共获得推荐奖20多万元，其中13万元左右我又投入到该平台，剩余的钱我日常生活开支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国琴以投资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在传销活动实施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其非法获利并非20万元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直接发展会员20余人，获利20余万元后将其中的部分款项又投入开元盛世公司，该事实有侦查机关提供的公安部网络端发布的统计数据予以印证，至于赃款的去向不影响对其犯罪事实的认定，但在量刑时考虑该情节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蒋国琴虽系电话传唤主动到案，但其当庭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国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二、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蒋国琴违法所得20万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国琴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蒋国琴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为：其前期虽通过下线获取20多万奖励，但后期又在平台投资未取回系受害人；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在张转生成立的山西运营中心所进行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原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从轻判处。上诉人蒋国琴的辩护人所提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国琴以投资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在传销活动实施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前期虽通过下线获取20多万奖励，但后期又在平台投资未取回系受害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蒋国琴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直接发展会员20余人，获利20余万的犯罪事实，且该事实有侦查机关提供的公安部网络端发布的统计数据予以佐证，至于赃款的去向不影响对其犯罪事实的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应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蒋国琴虽系电话传唤主动到案，但其一审开庭时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在张转生成立的山西运营中心所进行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依法不能认定上诉人蒋国琴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侯晓东审 判 员 裴宪武审 判 员 侯宝柱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曹晓明书 记 员 毋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