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01民初4806号原告宋天培，男，1958年8月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成镇，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凯里市建材化工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北京西路市府花园A栋1单元4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1215923179G。法定代表人吕国政，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冠尧，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天培诉被告凯里市建材化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天培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成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凯里市建材化工公司委托代理人何冠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天培诉称：2013年7月6日，被告以筹办黔东南众力民爆有限公司为由，向原告借款2450000元，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原告向被告出借2450000元；2、借款月利息为1%；3、被告需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金与约定利息；4、如因被告未能还款，进入司法程序，原告所支出律师费由被告承担。2013年7月11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向被告账户转账2450000元，借款期满后，被告仅向原告归还了1450000元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剩余1000000元借款及利息原告多次催讨无果。综上所述，被告未按《协议书》中的约定向原告返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其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即：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100万元，借款利息54.8万元（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1%月利率计算，暂从2014年12月7日计算至2019年7月5日，实际利息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为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7.292万元。以上共计162.09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凯里市建材化工公司辩称：一、案件基本事实。答辩人系凯里市人民政府批复，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独立核算，原隶属于凯里市物资局。2013年，经凯里市工业信息化局及黔东南州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同意，由答辩人与剑河县黔中民用爆破器材专营有限责任公司、黔东南州新联富誉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资成立黔东南众力民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虽然共同出资成立黔东南众力民爆有限公司得到上级主管部门的许可，但因答辩人无力履行出资义务，故向被答辩人宋天培借款245万元，用于履行出资义务。在借款期间，答辩人通过向员工借款向被答辩人偿还借款本金14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同时，上述借款的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利息已全部付清。二、被答辩人关于2016年7月16日之前的利息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在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借款约定中，约定利息为月息1%，按月结息，借款日起以到账时间为准，前三月免息。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交付借款的时间为2013年7月11日，即自2013年7月11日起，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利息计算时间应当自2013年10月12日起，第一笔利息应当于2013年11月12日前支付，并以此类推。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同时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民法总则》实施之前，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在本案中，被答辩人于2019年7月16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程序，而在此之前被答辩人从未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权利，故被答辩人关于2016年7月16日之前的利息主张因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三、被答辩人关于律师费用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吕国政个人协议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且不满足我国法定合同形式要求，该补偿约定并未成立，依法应当属于我国《合同法》中的要约邀请。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双方已就借贷关系签订了书面《协议书》，该协议书已成立生效。但在该协议书成立并生效之后，吕国政个人以个人名义书写的“如走司法程序，律师费由我公司承担”，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6日，即《协议书》成立当日。故在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缔结书面时，双方若需对律师费进行约定，应当撤销已成立但未生效协议书重新签订或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但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均没有对律师费进行约定的意思表示，且答辩人系全面所有制企业，吕国政虽系法定代表人，但仍需在答辩人授权情况下签字盖章，而在本案中，吕国政在持有公章的情况下个人所写不构成表见代理。同时，因为“补充协议”仅有吕国政一人签名，无答辩人盖章确认，亦无答辩人落款，依法不满足我国合同法的法定形式条要件，该协议并未成立，依法应当属于《合同法》中的要约。根据《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二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要约失效：（一）拒绝要约的通知到达要约人；（二）要约人依法撤销要约；（三）承诺期限届满，受要约人未作出承诺；（四）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第二十三条：“承诺应当在要约确定的期限内到达要约人。要约没有确定承诺期限的，承诺应当依照下列规定到达：（一）要约以对话方式作出的，应当即时作出承诺，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要约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承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到达”之规定，该要约早已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被答辩人以此主张律师费由答辩人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如走司法程序律师费由我公司承担”存在明显的约定不明。在我国司法实践中，除法律明确规定如著作权纠纷等以及合同双方对律师费承担条件及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之外（如明确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各方均应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收费、公证费、鉴定费等”或“若凯里市建材化工公司违约，宋天培的诉讼费由凯里市建材化工公司承担”等），律师费均应当由委托方自行承担。首先，吕国政个人的上述表述对律师费的承担条件未作任何明确约定，而从字面意思表示可以为“如走司法程序我公司律师费由我公司承担”或“如走司法程序你公司律师费由我公司承担”。并未约定被答辩人方律师费由答辩人承担，也未约定守约方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其次，吕国政不仅是答辩人法定代表人，同时亦是凯里市物资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贵州开源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凯里分公司的负责人，而凯里市物资总公司也是答辩人的上级单位。上述表述中的“我公司”因未加盖任何公章，完全不能确定该我公司系指那一家公司，即责任承担方未明，并且也未约定需对哪一方的律师费进行承担。答辩人方认为，在《协议书》成立后当天，双方若需对律师费承担进行约定，应当重新签订协议书或者签订补充协议，但吕国政的个人要约行为因被答辩人未在合理期限回复而失效，同时，吕国政的表述中对律师费的承担条件及责任主体未进行约定，被答辩人方作为主张律师费一方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律师费应当由答辩人承担，故被答辩人关于律师费由答辩人承担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答辩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出以上的答辩意见，望合议庭予以采纳，以体现法律的公平和公正。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6日，被告以筹办黔东南众力民爆有限公司为由，向原告借款245万元，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原告向被告出借245万元；2、借款月利息为1%；3、被告需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金与约定利息；同时被告法定代表人吕国政在协议上载明：如因被告未能还款，进入司法程序，原告所支出律师费由被告承担。2013年7月11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向被告账户转账245万元，借款后，被告于2015年2月5日向原告归还了14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8.3万元，剩余100万元借款及利息至今未归还，引起纠纷，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100万元，借款利息54.8万元（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1%月利率计算，暂从2014年12月7日计算至2019年7月5日，实际利息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为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7.292万元。以上共计162.09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起诉状及本院采信原告所举证据材料和庭审记录等在卷佐证，经庭审举证，本院依法审查，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基于以筹办黔东南众力民爆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245万元，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了借款本息的还款方式，并已实际发生，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同时被告法定代表人吕国政在协议上载明：如因被告未能还款，进入司法程序，原告所支出律师费由被告承担，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被告尚欠100万元借款及利息至今未归还，引起纠纷，责任在被告方，应按照当事人双方约定还款付息，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解称“被答辩人关于2016年7月16日之前的利息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答辩人关于律师费用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的抗辩理由，因原、被告未就剩余借款约定还款期限，且庭审中认可借款事实，只是由于公司经营困难，无力偿还欠款，并未拒付，未超过最长诉讼时效，原告可随时追偿，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此项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吕国政与原告就涉及律师费用的约定事项系签订协议后补签的事实，且吕国政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协议上载明事项应为代表公司所作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对协议所作的补充，原告对此不持异议，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被告未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引起纠纷，就应按照当事人双方约定支付律师费用，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用计算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收费适当，被告的此项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凯里市建材化工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宋天培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偿付借款利息54.8万元（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1%月利率计算，从2014年12月7日计算至2019年7月5日止。）实际产生的利息按1%月利率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承担本案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7.292万元。以上共计162.092万元。若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491元，由被告凯里市建材化工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在上诉期限内直接向上诉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如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滕新红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石娟书记员杨昌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