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华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希望工业园飞鸟路3号。法定代表人：张兴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叶清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涟水县大东镇王老庄村。法定代表人：张业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雷，江苏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华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叶清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叶清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东食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华东食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一审庭审中，叶清源公司的代理人对华东食品公司提供的证据5，即向指定收款人赵某付款的银行流水，出现了2次不同的质证意见，原判决未依法认定对华东食品公司有利的采信，违犯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2.因叶清源公司代理人当庭未如实陈述，故华东食品公司当庭提出申请，要求叶清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业清及其财务人员、华东食品公司金某等4名知道案件事实的证人出庭作证，并依法要求当事人及代理人签署《诚信诉讼承诺书》，以便查明案件事实，惩处虚假陈述的行为。一审法院当庭未明确是否准许，直至判决送达也未答复决定与否，程序违法。3.叶清源公司拖欠华东食品公司货款的事实客观存在且有系列证据加以佐证。叶清源公司未到庭答辩。华东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叶清源公司向华东食品公司支付结欠货款249884元。2.叶清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华东食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417元（自起诉之日起暂算三个月，最终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叶清源公司承担。华东食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5年9月30日华东食品公司业务员金某向叶清源公司出具的欠账货款汇总明细及清单，以证明2015年双方曾有过5笔货物买卖的事实，还证明叶清源公司支付过两次货款，叶清源公司要求退货的金额73022元，叶清源公司因退货而产生的其他人工费用、包装费用合计28982元，总的结欠249884元。2.2015年下半年叶清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业清亲笔书写的退货明细，以证明有11个包装规格的退货，合计重量3688公斤。张业清是把原件通过指派的物流人员带给金某，并且写上了华东食品公司具体接洽业务员的电话号码。3688公斤对应的应当扣除的金额是73022元。3.叶清源公司财务人员书写的退货的额外费用明细，合计28982元，对应证据1中28982元，证据1是根据证据3财务人员写的金额得出的。4.收货明细，对应证据1中的5笔收货。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交易流水两页，户名：赵敏强，华东食品公司让叶清源公司将货款付到赵敏强卡下，2015年5月27日支付了25600元，当年12月21日支付了9770元。6.2018年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是叶清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业清与华东食品公司业务员金某的聊天，以证明华东食品公司向叶清源公司追讨货款进行沟通的事实。7.入库凭单，对应证据1中的100470元、106450元、123948元。叶清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理由是该证据为华东食品公司单方制作，而根据华东食品公司代理人陈述，该证据是双方结账时制作的，但在该份证据上并没有看到有叶清源公司负责人或者经办人员的确认。而且代理人陈述是华东食品公司的业务员金女士所制作，但代理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金女士是否是华东食品公司厂家的业务员以及如果金女士在与叶清源公司做供货关系时有无表明代表厂家身份经销的事实。因为确实叶清源公司在经营期间有业务员上门推销货物，但都是以个人身份去经营的，如果是代表公司去销售货物那么叶清源公司单位付货款的时候理所应当要求提供发票便于抵扣税收。对证据2退货明细是否为张业清亲笔书写，庭前与张业清交流承认确实有退货的事实，但当时直接退给经手的销货员，而且从该证据上看也反映的是苏州肉联厂，苏州肉联厂与华东食品公司无直接的关联性，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叶清源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成本明细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该份证据既没有形成时间又没有出具人员签名，不能达到华东食品公司证明目的。对证据4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也看不出是谁制作的及制作时间，而且也没有叶清源公司任何人员进行确认。在这抬头上注明了“盐城张”而叶清源公司的经营地点是涟水县大东镇。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达不到华东食品公司证明目的，虽然从明细上看不出账户是否为叶清源公司，但即便是真实的，那么也只能证明叶清源公司与赵敏强之间有过业务的联系。对证据6微信聊天的三性不予认可，上面标注的也是盐城张，是否与叶清源公司为同一人，华东食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从微信的内容来看，都是发信人对自己想证明的目的来作的陈述，但对该内容并没有盐城张的正面回应或者予以确认的表示。而且我方认为，根据华东食品公司代理人陈述2018年发的微信与其陈述的第一份证据到叶清源公司处进行双方结账是矛盾的，因为在该微信里还说要求发个地址给他，既然已经知道叶清源公司经营场所为何还要求发个地址给他，对三性不予认可，是为了立案需要所用的对其有利话编辑微信发过去的。对证据7三份入库凭单的三性不予认可，均是华东食品公司业务人员制作的，而且该单据上显示的是入库凭单，如果是入库凭单，因当是华东食品公司收到货物的凭证，而不能说是交付给叶清源公司的一个凭证，而且在该凭证上也均无叶清源公司单位相关人员的签名，根据华东食品公司代理人诉状上陈述，是叶清源公司去华东食品公司处提货的，按照交易习惯，应当是在提货单上有叶清源公司的签字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且该入库凭单上均注明为“盐城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华东食品公司提供的欠账货款汇总明细及清单、退货明细、退货的额外费用明细、收货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入库凭单等现有证据，系华东食品公司单方制作，没有提供叶清源公司或叶清源公司经办人确认收到华东食品公司货物或结欠华东食品公司货款的相关依据，不能据此确认叶清源公司收到华东食品公司主张的货物并结欠相应货款的具体金额。退货明细及付款凭证，亦不能证明华东食品公司主张的叶清源公司收到货物及结欠货款具体数量。故华东食品公司主张要求叶清源公司给付货款249884元并偿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撑。故华东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华东食品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42元，由华东食品公司负担。二审中，华东食品公司向本院提供了金某、顾奇碧的证人证言。叶清源公司认为，证人金某是否华东食品公司的员工应当进一步举证，而且因为是员工身份，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顾奇碧与叶清源公司没有业务关系，不符合证人身份。二审经审理查明，叶清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书写明细一份，“312367377381396243329369318328268，合计36883，苏州肉联厂，电话155××××6193”。华东食品公司称，苏州肉联厂是苏州食品市场的一个所在地，里面有不同的经营活动主体，其中华东食品公司的经营地点就在苏州肉联厂。明细中的电话号码是华东食品公司的业务员金某的，是由叶清源公司的张业清通过第三方物流公司带着退货明细，将所退货物交给华东食品公司，该事实足以证明双方有买卖合同关系。叶清源公司认可该明细系其法定代表人书写，其中的数字是关于退货的数量，书写的原因是因为在经营期间个人上门推销肉制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就退回了，苏州肉联厂是当时退货的地点，出具给哪一方的记不清楚了。本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华东食品公司应当就其主张的与叶清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并且已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华东食品公司未能提供与叶清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以及交付货物的凭证，其目前提供的明细、清单均无叶清源公司的确认，仅有一张反映退货数量的明细是由叶清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书写，但是该明细并不能反映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以及具体的权利义务内容。华东食品公司二审补充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与其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力。故华东食品公司因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华东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5元，由上诉人苏州华东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