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刑终35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钦平，男，1962年1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南通本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江苏省东台市。被告人马钦平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19日经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如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决定予以逮捕，海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韩芳，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安成，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无业，住江西省永修县星火化工厂生活区。被告人武安成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0月22日被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武安成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4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19日经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如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决定予以逮捕，海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立青，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明，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无业，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星火化工厂生活区。被告人聂明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25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3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经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如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决定予以逮捕，海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范玲玲，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自由职业，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被告人李军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0月22日被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李军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2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经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杜鹏，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自由职业，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被告人杜鹏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经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颜席发，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自由职业，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星火化工厂生活区。被告人颜席发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经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常代君，男，1957年8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农民，住江苏省东台市。被告人常代君曾因赌博，于2016年4月27日被东台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200元。被告人常代君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经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向兴高，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农民，住江苏省东台市。被告人向兴高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海安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5月25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经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钦平、武安成、聂明、李军、杜鹏、颜席发、常代君、向兴高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8）苏0623刑初5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钦平、武安成、聂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马钦平、武安成、聂明及原审被告人李军、杜鹏、颜席发、常代君、向兴高，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在不具备化工产品生产资质的情况下，被告人马钦平伙同被告人聂明、武安成，将化工厂区非法设立于海安市滨海新区角斜镇区靶场西侧南通本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内，并聘用被告人李军、杜鹏、颜席发、常代君、向兴高等人，在该厂区内生产含氢双封头（东侧车间）、甲基硅酸（西侧车间）。对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大量废酸水，在加入钙石简单中和后，未经正规检测、环评及废水处理设施处理的情况下，直接通过暗管排入海安市北凌河内。经鉴定，排放的生产废水PH值1．2016年年底，被告人马钦平与被告人聂明达成在东侧车间生产化工产品含氢双封头的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人马钦平提供厂房、设备及生产化工产品的环评、安评资质，被告人聂明负责提供原材料、成品销售以及招聘被告人李军、杜鹏（作为技术人员）。在生产过程中被告人李军负责车间全面工作及技术指导，被告人杜鹏负责生产技术指导，被告人向兴高作为受雇佣的工人根据工作安排负责水解及废酸水排放工作。被告人马钦平、聂明、李军、杜鹏、向兴高明知生产含氢双封头过程中产生的废酸水，经过钙石简单中和后，未经检测、环评及废水处理设施处理的情况下，不符合排放标准，仍通过暗管排入北凌河。其中，2018年1月28日晚，被告人向兴高将70余吨废酸水在未完全中和的情况下，通过暗管排入北凌河。2．2017年被告人武安成与被告人马钦平达成在西侧车间生产化工产品甲基硅酸的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人马钦平提供厂房、设备及生产化工产品的环评、安评资质，被告人武安成负责提供原材料及生产。在生产过程中被告人颜席发、常代君作为受雇佣的工人根据工作安排负责废酸水的排放工作。被告人马钦平、武安成、颜席发、常代君明知生产甲基硅酸过程中产生的废酸水，经过钙石简单中和后，未经检测、环评及废水处理设施处理的情况下，不符合排放标准，仍通过暗管排入北凌河。其中，2018年1月8日晚，被告人颜席发将170余吨废酸水在未完全中和的情况下，通过暗管排入北凌河；2018年1月27日晚，被告人颜席发将130余吨废酸水在未完全中和的情况下，通过暗管排入北凌河。案发后，被告人武安成、聂明、李军、杜鹏、颜席发、常代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此次环境污染损害费用共计人民币751069.5元。具体组成如下：1、超标废水（未排放，案发时仍在厂区废水池内）处置费用8261.5元；2、危险废物处置费用18000元；3、环境损害费用554148元，采用虚拟治理成本的方法计算。东车间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198828元（排污费13255.2×3×5），西车间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355320元（排污费23688×3×5）；4、事务性费用170660元。案发后，被告人马钦平、武安成分别向公安机关预交了20万元、5万元赔偿款。被告人马钦平、聂明、武安成于2019年1月3日就公诉机关指控的损害赔偿费用达成协议，由马钦平承担39.1万元，聂明承担21万元，武安成承担15万元，上述款项除马钦平、武安成分别向公安机关预交20万元、5万元外，其余款项均未履行。还查明，南通本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周边有居民区和工厂，其厂区南对面开办有幼儿园。上述事实，被告人马钦平、武安成、聂明、李军、杜鹏、颜席发、常代君、向兴高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王四全、孟小勇、张英锋、张剑峰、辛超、李东升、张国民、王云飞、蒋镇松、陈小平的证言笔录，方位图，平面图，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用户用水清单，用电清单，工商登记资料，海安市环保局查处资料，交货验收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流水，中国电信清单截图，委托处置合同，海安市环境检测站《监测报告》，海安市环保局《关于对南通本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偷排废酸的认定意见》，《“南通本昇生物科技有限公环境污染案”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技术报告》，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对被告人李军手机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对被告人聂明手机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对被告人颜席发手机聊天记录整理，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手机视频提取，海安市公安局出具发破案经过及查获经过，海安市公安局调取的八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告人马钦平、武安成、聂明、李军、杜鹏、颜席发、常代君、向兴高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关于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马钦平辩护人提出的马钦平具有自首的情形，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钦平虽于2018年3月1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公安机关讯问了解的相关事实均回答不知情，不属于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武安成辩护人提出的武安成具有坦白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武安成被抓获后虽然首次供述不认为自己犯罪，否认实施了排放废酸水的违法犯罪行为，但后来的讯问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供述的内容比较稳定，没有任何反复，构成坦白，故对其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关于被告人聂明辩护人提出的聂明具有坦白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聂明被抓获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犯罪事实，几次讯问笔录中对犯罪事实的供认比较稳定，能够认定其构成坦白，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与事实相符，公诉机关对此也予认可，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钦平、武安成、聂明、李军、杜鹏、颜席发、向兴高、常代君违反国家规定，以通过暗管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公私财物损失75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八被告人共同实施污染环境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钦平、武安成、聂明在部分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军、杜鹏、颜席发、向兴高、常代君在其所参与的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犯罪分子，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从重处罚：……（二）在医院、学校、居民区等人口集中地区及其附近，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的。本案中，被告人马钦平、武安成、聂明将非法生产、经营的地点设在南通本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内，其厂区南对面开办有幼儿园，故对被告人马钦平、武安成、聂明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武安成、聂明、李军、杜鹏、颜席发、常代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军积极配合当地政府机关转移危险物品，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钦平、武安成、聂明、李军、杜鹏、颜席发、向兴高、常代君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支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提请的被告人李军、杜鹏、颜席发、向兴高、常代君具有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同时，被告人武安成、聂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钦平、武安成、聂明、李军、杜鹏、颜席发、向兴高、常代君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军、杜鹏、颜席发、向兴高、常代君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钦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武安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聂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李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杜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颜席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向兴高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常代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禁止被告人李军、杜鹏、颜席发、向兴高、常代君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有关的活动。上诉人马钦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案涉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费用共计751069.5元，上诉人马钦平、聂明、武安成就公诉机关指控的损害赔偿费用达成协议。其中，由上诉人马钦平承担39.1万元。上诉人马钦平已经向公安机关预交20万元，就剩余的19.1万元，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愿意积极履行，但因不知道缴费账号未能缴纳，不应认定为未履行赔偿义务。2.上诉人具备投案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马钦平仅提供厂房、设备，其未涉及生产，对生产的化工成品流程及工艺并不清楚，客观上无法向公安交代情况。上诉人马钦平到案后的每份笔录都如实交代了相关事实，具备投案自首情节。综上，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量刑。上诉人马钦平的辩护人韩芳提交辩护意见称，1.上诉人马钦平的家属愿意代为缴纳剩余的该案环境污染损害费用501069.5元，希望二审法院在量刑时考虑减少上诉人马钦平的刑期。2.上诉人马钦平具备投案自首情节，理由与上诉人马钦平的上诉理由相同。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对上诉人马钦平的量刑。上诉人武安成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工厂开设在学校旁，应从重处罚错误。上诉人与其他同案人员来到案涉场地进行化工生产时，周围并没有开办托儿所。托儿所开办后，上诉人的生产基本也停止了。同时，学校离上诉人生产车间的距离也达到了安全距离。一审法院以该情节对上诉人从重处罚存在事实认定上的错误。2.一审法院判处上诉人一年四个月且不适用缓刑，量刑过重。上诉人武安成生产的产品及原料虽属于化工产品，但不属于易燃易爆品，没有安全隐患。上诉人积极履行生态环境损害赔偿义务，根据本地区前期对类似案件的量刑，一审判决有违同案同判原则。上诉人主观恶性不大，且家庭存在特殊困难，适用缓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对上诉人适用缓刑并降低罚金刑。上诉人武安成的辩护人陈立青提交辩护意见称，1.案涉化工厂生产的主要负责人为马钦平，其他案涉人员在本案中都具有被动性，且武安成与聂明均系受害者。在开办案涉工厂前，马钦平对武安成和聂明均作出了一定办到生产所需证照的承诺，武安成和聂明才同意与马钦平合作。工厂创办及生产过程均由马钦平负责，实际受益人也是马钦平。本案的主犯是马钦平，聂明和武安成同为受害人，不应作为本案的主犯。2.一审判决认定工厂开设在学校旁，应从重处罚错误，理由与上诉人武安成的上诉理由相同。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武安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不适用缓刑，量刑过重，给上诉人武安成的家庭造成了严重影响，且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理由与上诉人武安成的上诉理由相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上诉人武安成适用缓刑。上诉人聂明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聂明与马钦平并非合作关系，聂明提供原料给马钦平，后从厂里购买成品自己对外销售。聂明不占有厂里的股份，也不参与分红。作为原材料供应商及销售人，聂明不应被认定为主犯并被判处实刑。厂区附近幼儿园是在厂区建成后招生，聂明无在幼儿园附近开设化工厂的故意。2.上诉人聂明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上诉人除具备一审中列明的从轻处罚情节外，还存在重重家庭困难。上诉人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且不具有危害社会的可能性。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量刑处罚。上诉人聂明的辩护人范玲玲提交辩护意见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马钦平称东车间租给聂明每月收取租金并非事实，聂明不负责产品生产、人员招聘、人员管理及排污。东车间生产的产品并非聂明一个人在出售，马钦平自己也独立对外销售，聂明在有客户需求时才向马钦平购买，聂明并非与马钦平进行合作分成。聂明等人没有在幼儿园附近开设化工厂的故意。2.上诉人聂明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聂明家庭存在特殊困难，聂明本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不具有危害社会的可能性。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聂明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由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等法律特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案二审审理阶段，上诉人马钦平主动缴纳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费用501069.5元，并预交罚金30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马钦平、武安成、聂明及原审被告人李军、杜鹏、颜席发、常代君、向兴高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将有毒物质排放至附近河流，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公私财产损失75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上诉人马钦平、武安成、聂明及原审被告人李军、杜鹏、颜席发、常代君、向兴高共同实施案涉污染环境行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马钦平、武安成、聂明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军、杜鹏、颜席发、常代君、向兴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武安成、聂明与上诉人马钦平就相关生产项目达成协议，分工负责，在犯罪行为实施过程中作用相当，上诉人武安成、聂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两上诉人不属于主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医院、学校、居民区等人口集中地区及其附近，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的，应当从重处罚。本案犯罪行为地附近开办有幼儿园，该犯罪行为客观上给当地居民造成更严重的污染后果，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从重处罚的情节，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上诉人马钦平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刑，故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上诉人马钦平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马钦平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从轻情节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法院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定罪正确，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上述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作出的量刑亦无不当。上诉人武安成、聂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对两上诉人量刑过重，应当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修复受污染环境是环境保护的重要组成部分。环境污染损失费用的及时到位有助于环境修复，提高环境质量。上诉人马钦平在一审期间缴纳环境污染损失费用20万元，二审期间又通过其家属积极将剩余的尚未缴纳的环境污染损失费用50余万元全部予以缴纳，并预交一审法院所判罚金，可认定上诉人马钦平悔罪表现明显，对上诉人马钦平应适当提高从轻处罚的幅度。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因二审期间，体现上诉人马钦平悔罪表现的相关事实发生改变，故对上诉人马钦平的量刑予以调整。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武安成、聂明及原审被告人李军、杜鹏、颜席发、常代君、向兴高量刑适当，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8）苏0623刑初54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马钦平的定罪部分，以及上诉人武安成、聂明、原审被告人李军、杜鹏、颜席发、常代君、向兴高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马钦平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武安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聂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杜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颜席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向兴高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常代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维持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8）苏0623刑初54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禁止被告人李军、杜鹏、颜席发、向兴高、常代君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有关的活动。三、上诉人马钦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燕审 判 员 刘羽梅审 判 员 鲍 蕊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娟娟书 记 员 陆 颖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