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128民初292号 原告：刘志顺，男，1963年4月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一般授权），湖南超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邦顶，男，1957年4月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金（特别授权），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兴（一般授权），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柏林，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 被告：王鹏，男，1990年9月23日出生。 被告：王爱华，女，1984年7月16日出生。 被告：王爱平，女，1988年3月27日出生。 被告：王爱玲，女，1986年4月23日出生。 被告：王爱民，女，1982年12月25日出生。 上列被告王爱华、王爱平、王爱玲、王爱民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鹏（特别授权），男，1990年9月23日出生。系四被告之胞弟。 被告：王宸，男，2000年11月6日出生。 被告：欧卫平，女，1974年9月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宸（特别授权），男，2000年11月6日出生。系被告欧卫平之子。 被告：易向阳，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晨（特别授权），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臻（一般授权），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志顺与被告肖邦顶、宋柏林、王献猛、易向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在诉讼过程中，因被告王献猛去世，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待被告王献猛法定继承人王鹏、王爱华、王爱平、王爱玲、王爱民、王宸、欧卫平明确表示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于2019年2月26日恢复本案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邓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建国、人民陪审员王学文组成的合议庭于2018年8月31日、2019年3月16日在本院第六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志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被告肖邦顶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金、李再兴、被告宋柏林、被告王爱华、王爱平、王爱玲、王爱民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王鹏、被告欧卫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王宸、被告易向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志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对醴陵市鼎丰采石场原、被告各出资额进行核算；2.对醴陵市鼎丰采石场原、被告借款、银行贷款额及其所产生的利息进行核算，并对该债权债务进行结算；3.判令被告肖邦顶、宋柏林等人按持股份比例履行出资义务，并向原告支付多投入的份额资金及利息；4.对醴陵市鼎丰采石场及原、被告所有的债权债务进行合伙经营清算，并终止合伙协议；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原告与被告肖邦顶、宋柏林经协商，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合伙投资兴办了醴陵市鼎丰采石场。后因石场资金周转困难，原告另投入了资金，股份比例调整为原告持股40%，肖邦顶持股30%，宋柏林持股30%。后王献猛、易向阳加入了石场投资，并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协议对各股东的投资持股比例、权利、义务等事项予以了约定。 在石场合伙经营期间，由于石场收支、财务等管理混乱，从而导致各股东投资额、盈余分配、借款贷款利息等不明。采石场成立不久，原告通过借款、银行贷款投入了大部分资金，而被告肖邦顶、宋柏林出了少部分资金，其至今没有足额按持股比例出资，而原告又独自承担偿还借款、银行贷款及其利息的义务。原告曾多次要求与肖邦顶、宋柏林等人协商采石场盈余、债权债务等事宜的结算。但是，因各方意见分歧较大，最终都没有达成一致结算意见。2016年12月，原告与各股东协商采石场清算及处置事宜，其中部分股东同意将采石场一并转让处理，但是部分股东故意以各种理由推脱、回避，以致采石场至今无法清算和转让。 被告肖邦顶辩称，1、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诉请进行合伙清算，双方没设立合伙企业，仅属自然人之间的个人合伙，原告已于2017年5月将其所持有的全部合伙份额转让给了被告易向阳，原告已实际退伙，故原告无权请求合伙清算。2、本案当时的合伙人已于2016年4月对之前的合伙事务进行了结算，并签署了结算文件，该文件是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合伙人处分其权利的方式，应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3、原告提供的湖南湘永一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湘永会鉴定[2018]第0003号）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理由：鉴定报告程序严重违法；鉴定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及法庭询问，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存在明显错误，如各方投资的利息及借贷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明显违法；将易向阳由隐名合伙人调为显名合伙人违反了当事人的意思等；鉴定报告内容超出了委托鉴定及及本案合伙协议的范围；鉴定报告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4、原告与肖邦顶之间内部合伙关系应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应另案另行结算。理由：原告诉请的是原告与被告肖邦顶、宋柏林、王献猛、易向阳之间，基于《合伙协议》而发生的合伙清算问题，与被告肖邦顶之间的共同承包采石场是内部合伙关系，属于另外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原告与肖邦顶两人除鼎丰采石场外，还在另一个采石场存在承包合作关系。原告与肖邦顶之间的内部合伙法律关系，需要单独清算，或者在另一个诉讼中进行结算，而非在本案中进行结算。5、被告易向阳的合伙人身份应从2016年8月17日起才予以认定。理由：2016年8月17日通过合伙人各方协议确认了易向阳的合伙份额，此前其合伙份额是通过被告肖邦顶与宋柏林代位持有的。故在委托持有期间，易向阳的权利义务都只能通过被告肖邦顶、宋柏林来间接享有，而不是将其份额直接在本案中予以确认。6、原被告间合伙出资与公司出资形式是不一样的，被告已经根据《合作协议》及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且原告诉请被告按持股份比例履行出资义务并向原告支付多投入的份额资金及利息，于法无据。综上，原告的诉请无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宋柏林辩称，1、原告诉称的其他合伙人未足额缴纳合伙的股份出资，与事实不符；关于出资和股权划分，双方签订了协议并已按照协议履行了出资义务。2、原被告于2016年3月、4月对合伙经营的账目、债权债务进行了几次清算，并签了结算书、结算协议及结算的文件，该文件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且原告与其他合伙人结算后，原告向被告出具了欠条，在被告与原告的其他纠纷案中，法院对该结算款及欠条都予以了确认，双方对部分款项也进行了抵扣。至今，原告尚欠被告欠款本金529594元至抵扣之日的利息以本金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3、原告刘志顺的份额已实际转让出去，其已经退伙，现其他合伙人有意继续合伙，原告要求终止合伙协议及进行债权债务清算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王鹏、王爱华、王爱平、王爱玲、王爱民、王宸、欧卫平辩称，1、原被告已于2016年3月、4月期间已经进行了合伙结算，并且双方都有签字确认，原告向宋柏林、王献猛出具了欠条，原告已实际退伙，合伙清算有效。2、湖南湘永一会计师事务所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湘永会鉴定[2018]第0003号）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具体理由与被告肖邦顶意见一致。3、2016年2月底承包到期后，原告一直强占采石场所有资源，强行销售石场存货至2016年3月底，并将销售收入1000000余元据为己有，只对宋柏林、王献猛二人每人补偿了10000元的市场占用费及机械设备使用费；原告自2014年2月27日起至2016年2月底止，共签订了3份承包合同。两年期间，原告应按合同约定交付承包款4600000余元，但原告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016年4月原告又侵吞了采石场经营收入600000元。按合同约定，上述三项共计6600000元应由原告上交采石场，而后分配给全体合伙人。4、原告诉称其独自偿还公司的借款及银行贷款和利息，与事实不符，而是各个合伙人都根据约定支付了投资利息。5、原告刘志顺已经退伙了，不具备合伙人身份，其无权主张对退伙后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合伙清算并终止合伙协议。6、被告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多投入的份额资金及利息。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易向阳辩称，1、被告易向阳成为合伙人并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时间应从2014年3月1日起计算。根据肖邦顶、宋柏林、易向阳于2014年5月1日签订《股权证明》的内容，三人签字确认了易向阳向鼎丰采石场投资的1410000元占鼎丰采石场20%的股份。同时，王献猛、刘志顺和胡良高三人作为证明人在前述《股权证明》上签字并且三人于2017年11月20日再次出具《说明》确认易向阳成为醴陵市鼎丰采石场股东时间为2014年3月1日，并且同意易向阳自2014年3月1日起开始享有合伙事务的20%权益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原告提供了一系列《同意股份转让协议》，根据这些协议的内容可知在鼎丰采石场的经营过程中关于新合伙人的入伙以及各合伙人之间的合伙份额确定，各方当事人仅通过签订《同意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但从未进行任何工商变更登记。一方面，可以认为采石场合伙事务的管理非常不规范；另一方面，当事人就合伙的各项事务通过一系列的文件予以确认，据此也可认定各方当事人对该合伙事务中合伙人的身份的确认亦是真实有效的。2、原被告于2016年3至4月期间对鼎丰采石场2016年2月28日前的合伙经营进行了部分清算，但是结算系由原告私自聘请的会计进行清算并出具了结算表，其他被告辩称前述结算方案细则及结算得到了他们的同意及认可。但本次清算应该由全体合伙人担任并共同确认结算方案细则，或者经合伙人过半数同意后委托第三人，但是原告未提供书面的结算细则方案，并且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以及2016年4月8日、2016年4月19日对各合伙人出资、利息、应收款等进行的结算并签署的相关结算书等文件并没有易向阳的签字确认。3、根据湘永会鉴字[2018]第0003号审计鉴定报告第四部分：采石场各合伙人截止2017年5月结算汇总情况，其中被告易向阳的结算结果为应收2422406.46元即易向阳作为采石场合伙人已履行了合伙投资义务，且还有2422406.46元的款项未与收回，易向阳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湘永一会计师事务所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湘永会鉴定[2018]第0003号）的内容超出了案件审理的范围、混淆了各种复杂的法律关系。同时，易向阳对审计鉴定并不知情，法院也没有通知易向阳选定鉴定机构、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亦没有接受过鉴定机构的调查和询问，违反了法定规定，不认可其合法性。5、原告已不是醴陵市鼎丰采石场合伙人，无权请求进行合伙清算和终止合伙协议，且本案应属于个人独资企业纠纷，而非合伙企业的清算纠纷。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3月22日，原告刘志顺与被告肖邦顶、宋柏林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出资成立醴陵市鼎丰采石场，各出资1000000元，均按三分之一的比例享受投资与分红。 2012年7月22日，原告刘志顺与被告肖邦顶、宋柏林签订《醴陵市鼎丰采石场合伙协议》，约定：因石场资金困难，向原告刘志顺借款800000元用于石场的生产经营，而将采石场的股份份额调整为原告刘志顺40%，肖邦顶30%，宋柏林30%。2013年5月31日，原告刘志顺、被告肖邦顶、宋柏林及王献猛签订《合伙协议书》，王献猛入伙醴陵市鼎丰采石场并持股12%，原告刘志顺持股36%，被告肖邦顶持股26%，被告宋柏林持股26%。2016年8月17日，原告刘志顺、被告肖邦顶、宋柏林、易向阳及王献猛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五方共同投资醴陵市鼎丰采石场，并委托胡良高成立醴陵市鼎丰采石场个人独资企业，刘志顺占股36%、易向阳占股20%、肖邦顶占股16%、宋柏林占股16%、王献猛占股12%。2017年5月1日，原、被告及王献猛签订《同意股权转让协议》，均同意原告刘志顺将所持醴陵市鼎丰采石场36%的股份以3300000元价款转让给被告易向阳，2017年5月2日，被告易向阳与原告刘志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 2014年2月27日至2015年2月底，鼎丰采石场对内发包给原告刘志顺。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底，鼎丰采石场对内发包给原告刘志顺、被告肖邦顶。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10日为所有合伙人共同经营期间。2016年10月11日，鼎丰采石场对内发包给原告刘志顺、被告宋柏林。2016年12月19日，原告刘志顺退出鼎丰采石场与被告宋柏林的共同承包，由宋柏林个人承包至2017年5月30日止。 鼎丰采石场合伙经营期间，原、被告进行了多次结算，但均未履行，最后一次结算时间是2016年4月19日，原告刘志顺、被告肖邦顶、宋柏林及王献猛签订了《鼎丰石矿结算书》，确认了宋柏林应进643354元，王献猛应进769346元，刘志顺应进2342309元，肖邦顶应出288530元。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相关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依据该所出具的“湘永会鉴字[2018]第0003号审计鉴定报告”认定截止2017年5月（原告刘志顺转让股权），原告刘志顺占股36%，实际投资额4227385元，应出投资额3083921元，多出投资额1143464元，应收多出投资额利息2824553元（2011年6月至2014年2月1075053元+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857598元+2016年4月至2018年5月891902元）；被告易向阳占股20%，实际投资额1410000元，应出投资额1713289元，多出投资额﹣303289元，应收多出投资额利息﹣452334元（2011年6月至2014年2月11699元+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227467元+2016年4月至2018年5月﹣236566元）；被告宋柏林占股16%，实际投资额1140576元，应出投资额1370632元，多出投资额﹣230056元，应收多出投资额利息﹣767820元（2011年6月至2014年2月﹣415835元+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172542元+2016年4月至2018年5月﹣179443元）；被告肖邦顶占股16%，实际投资额760512元，应出投资额1370632元，多出投资额﹣610120元，应收多出投资额利息﹣1604400元（2011年6月至2014年2月﹣670917元+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457590元+2016年4月至2018年5月﹣475893元）；被告王献猛占股12%，实际投资额1027974元，应出投资额1027974元，多出投资额0元，应收多出投资额利息0元。该鉴定结论的利息均系按月利率3%计算的。鉴定费用为60000元。 另查明，2014年5月1日，肖邦顶、宋柏林、易向阳作为股权人出具了《股权证明》，内容：“经肖邦顶、宋柏林、易向阳三人确认，易向阳向鼎丰采石场投资的1410000元占鼎丰采石场20%的股份，特此证明！易向阳股权20%不变，投资款经核算后多退少补。”2017年11月20日，王献猛、刘志顺、胡良高作为证明人在该股权证明上签字。2017年11月20日，王献猛、胡良高、刘志顺作为证明人出具了《说明》，内容：“易向阳实际自2011年7月起参与鼎丰采石场的合伙经营，其参与合伙经营期间分别于2011年7月投入100万、2012年8月投入28万元（铲车作价）、2012年9月投入10万元、2013年4月投入3万元，合计141万元。为此，2014年3月1日，肖邦顶、宋柏林确认易向阳的投入所占比例为20%(具体已实际结算为准)，其他人对此也无异议，各方共同确认易向阳成为醴陵市鼎丰采石场股东时间为2014年3月1日，并且同意易向阳自2014年3月1日开始享有合伙事务的20%的权益并承担相应的义务。” 醴陵市鼎丰采石场自成立至今的组织形式均是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之初的负责人系胡荣斌，但其不参与实际经营管理，不承担风险。2016年6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良高，2017年8月9日变更为宋柏林。原、被告之间所持份额变更均系通过协议的形式确认，未办理变更登记。 庭审中，原告刘志顺明确四项诉讼请求中的“原被告”均系原告刘志顺与被告肖邦顶、宋柏林、易向阳及王献猛。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合伙协议》《共同投资协议》《承包协议书》《合伙承包协议》《退出合伙协议》《鼎丰石矿结算书》《审计鉴定报告》等，被告肖邦顶提交的《合作协议》《醴陵市鼎丰采石场合伙协议》《合伙协议书》《共同投资协议》《同意股份转让协议》《承包协议书》《鼎丰石矿结算书》等，被告宋柏林提交的《合伙协议》》《合伙协议书》《承包协议书》《共同投资协议》《同意股份转让协议》等，被告易向阳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意股份转让协议》《说明》《股权证明》等，王献猛提交的《结算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结合原告刘志顺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醴陵市鼎丰采石场原、被告对自身所持股份应出出资额、实际出资额及所产生的利息分别是多少？本案中，原、被告及王献猛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共同投资协议》，刘志顺占股36%、易向阳占股20%、肖邦顶占股16%、宋柏林占股16%、王献猛占股12%。根据该持股比例及鉴定结论原告刘志顺占股36%应出投资额为3083921元，其实际出资额是4227385元，多出投资额1143464元；被告易向阳占股20%，实际投资额1410000元，应出投资额1713289元，多出投资额﹣303289元；被告宋柏林占股16%，实际投资额1140576元，应出投资额1370632元，多出投资额﹣230056元；被告肖邦顶占股16%，实际投资额760512元，应出投资额1370632元，多出投资额﹣610120元；被告王献猛占股12%，实际投资额1027974元，应出投资额1027974元，多出投资额0元。故，被告刘志顺可进多出投资额1143464元，被告易向阳应补足所欠投资款303289元，被告宋柏林应补足所欠投资款230056元，被告肖邦顶应补足所欠投资款610120元。 原、被告在合伙期间的所借款项协议中虽约定按月利率 3%（年利率36%）计息，但该约定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且未给付，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应调整为年利率24%即月利率2%。原告刘志顺在2011年6至2018年5月间多出投资额按月利率3%计算应进利息2824553元，现按月利率2%计算应进利息1883037元（2824553元×⅔）；被告宋柏林在2011年6月至2018年5月拖欠的投资额按月利率3%计算应出利息767820元，现按月利率2%计算，应出利息511880元（767820元×⅔）；被告肖邦顶在2011年6至2018年5月间拖欠的投资额按月利率3%计算应出利息1604400元，现按月利率2%计算应出利息1069600元（1604400元×⅔）；被告易向阳虽自2014年3月1日才经合伙人确认成为石场合伙人并开始享有合伙事务的20%的权益并承担相应的义务，但其自2011年7月就实际参与鼎丰采石场的合伙经营。故，易向阳的出资额应从其实际参与经营日起计算。被告易向阳实际参与经营期间拖欠的投资额按月利率3%计算应出利息452334元，现按月利率2%计算应出利息301556元（452334元×⅔）。综上，原告刘志顺应进多出投资额1143464元及利息1883037元，共计3026501元；被告易向阳应补足投资额303289元及利息301556元，共计604845元；被告宋柏林应补足投资额230056元及利息511880元，共计741936元；被告肖邦顶应补足投资额610120元及利息1069600元，共计1679720元。 本案中，虽被告对本院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其在诉讼过程中并未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其放弃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结论因包括了鼎丰采石场内部合伙关系的结算，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另案处理，故对该鉴定结论在本案中不予采纳。但鉴定意见书中对原、被告的应出投资额、实际出资额的确认，本院予以认定。本案鉴定费60000元（已由刘志顺实际支付），由原告刘志顺负担15000元，被告易向阳负担10000元，宋柏林负担15000元，肖邦顶负担20000元。 二、原告刘志顺是否有权申请对醴陵市鼎丰采石场进行合伙经营清算，并终止合伙协议？本案中，被告刘志顺已于2017年5月2日将自己所持有的醴陵市鼎丰采石场36%的股份转让给被告易向阳，并征得了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刘志顺已于2017年5月2日退出了鼎丰采石场的合伙经营。故，原告刘志顺无权请求对醴陵市鼎丰采石场进行合伙经营清算、终止合伙协议。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定醴陵市鼎丰采石场原告刘志顺实际出资额为4227385元、被告肖邦顶实际出资额为760512元、宋柏林实际出资额为1140576元、易向阳实际出资额为1410000元、王献猛的实际出资额为1027974元； 二、由被告肖邦顶依持股比例支付原告刘志顺多出的投资额610120元及利息1069600元，共计1679720元；被告宋柏林依持股比例支付原告刘志顺多出的投资额230056元及利息511880元，共计741936元；被告易向阳依持股比例支付原告刘志顺多出的投资额303289元及利息301556元，共计604845元；上述款项限三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交本院转付原告； 三、由被告肖邦顶给付原告刘志顺已支付的鉴定费20000元，被告易向阳支付原告刘志顺已支付的鉴定费10000元，被告宋柏林支付原告刘志顺已支付的鉴定费15000元，上述款项限三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交本院转付原告； 四、驳回原告刘志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886元，由原告刘志顺7476元，被告肖邦顶负担9900元，被告宋柏林负担5040，被告易向阳负担74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 辉 审 判 员  刘建国 人民陪审员  王学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 佩 代理书记员  张 佩 附本民事判决书所援引的法律条文原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