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6刑终403号原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新悦，女，汉族，1969年12月13日出生，安徽省蒙城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蒙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永超，安徽京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艳艳，女，汉族，1988年12月30日出生，河南省扶沟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扶沟县，现住蒙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新悦、宋艳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皖1622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吴新悦、宋艳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依据书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自2011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吴新悦实施诈骗三起，涉案金额323256.66元，其中被告人宋艳艳参与二起，虚构身份、帮助、配合吴新悦利用相亲诈骗彩礼2989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2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吴新悦利用被害人彭某、韩某1、韩某2、张某1、韩某3等人封某的心理，以“驱邪看病”为幌子，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彭某通过微信转给吴新悦14566.66元（包括转给吴新悦女儿戴丽娜微信的10000元），张某1因给彭佳乐“扫阴风”看眼病先后共给吴新悦9790元（包括张某1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吴新悦的2596元），共计24356.66元。2017年9月23日，张某1向吴新悦要回被骗的9790元。二、2011年12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吴新悦伙同被告人宋艳艳，虚构宋艳艳系其女儿“戴静静”，以介绍对象为名，利用当地订立婚约给付彩礼的风俗，多次骗取被害人方某1家钱物合计165900余元。三、2017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吴新悦伙同被告人宋艳艳，虚构宋艳艳系李侠女儿“静静”，以介绍对象为名，利用当地订立婚约给付彩礼的风俗，多次骗取被害人张凯家钱物合计133000余元。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新悦、宋艳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宋艳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吴新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宋艳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吴新悦、宋艳艳退赔违法所得。吴新悦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采信的证据属非法证据。原判认定的第一起诈骗犯罪，公安机关没有针对吴新悦申请办案民警回避依法予以回复，相关讯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认定韩某1被诈骗的数额没有证据证明；彭某通过微信转给戴丽娜的1万元是彭某欠戴丽娜的钱；其在案发前已经退还张某19800元，该部分钱款不应认定为诈骗。原判认定的第二起诈骗犯罪，其仅收到7.1万元现金，且本起事实属于婚约彩礼纠纷，其和宋艳艳均没有骗婚的故意。原判认定的第三起诈骗犯罪，宋艳艳所称收到张凯12万元彩礼不属实；于某通过微信转账的2万元系借款；本起事实也属于婚约彩礼纠纷，不应认定其构成诈骗。吴新悦的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宋艳艳上诉提出：其是在吴新悦逼迫下实施骗婚，系胁从犯；其没有实际获得诈骗款物，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审被告人吴新悦、宋艳艳犯诈骗罪的事实，一审判决已列举证据予以证明，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吴新悦所提原判认定的第一起诈骗犯罪，公安机关没有针对吴新悦申请办案民警回避依法予以回复，相关讯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本起事实中，吴新悦并未作有罪供述，一审判决也未列举吴新悦供述，并无排除非法证据的对象，故对吴新悦所提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同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吴新悦所提原判认定的第一起诈骗犯罪，认定韩某1被诈骗的数额没有证据证明、彭某通过微信转给戴丽娜的1万元是彭某欠戴丽娜的钱、其在案发前已经退还张某19800元，该部分钱款不应认定为诈骗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韩某1等人被诈骗数额均有微信转账记录予以印证，显然具有客观性，根据彭某与戴丽娜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彭某通过微信转给戴丽娜的1万元明显不是彭某对戴丽娜的欠款，且原判已认定吴新悦退还了张某1被骗的9790元，故对吴新悦所提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同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吴新悦所提原判认定的第二起诈骗犯罪其仅收到7.1万元现金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方某1详细陈述了其被吴新悦诈骗的数额和过程，其陈述与双方的中间人即“媒人”程立志证言相印证，且有张小利、方某2、方某3、方某4、方某5、张某3等人的证言佐证，足以证明吴新悦、宋艳艳向方某1家人索要彩礼16.59万元的事实，故对吴新悦所提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同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吴新悦所提原判认定的第三起诈骗犯罪宋艳艳所称收到张凯12万元彩礼不属实、于某通过微信转账的2万元系借款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本起诈骗数额13.3万元的证据，不仅有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人于某证言，还有宋艳艳供述予以印证，且有安徽农金2017年3月17日10万元取款凭证、2017年4月19日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对吴新悦所提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同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吴新悦所提第二起、第三起诈骗犯罪属于婚约彩礼纠纷，其和宋艳艳均没有骗婚的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宋艳艳在侦查阶段已经明确供述，其与吴新悦的目的“不是奔着过日子的，就是想弄男方的钱”，宋艳艳的供述与在案证据及案发经过相印证，具有客观性；第二，宋艳艳供称其系受吴新悦指使实施诈骗，其此节供述与吴新悦前夫戴之华证言相印证，且宋艳艳忌惮吴新悦的原因业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第三，至2013年方某1一方报案后，吴新悦仍然向公安机关谎称“戴静静”是其亲生女儿，并隐瞒了宋艳艳的真实去向，表明“戴静静”婚后出走的行为并不违背吴新悦的意志，二人确有互相配合的犯意联络，印证了宋艳艳的供述：“吴新悦给我说过，给我介绍个丈夫不还是要生孩子遭罪，她就让我在她家领孩子看门，她是通过给我介绍对象哄人家的钱”；第四，宋艳艳婚后以各种理由未与方某1发生性关系，而根据方某1陈述，吴新悦也曾向其称“戴静静”有妇科病，不能发生性关系，亦证明吴新悦与宋艳艳存在互相配合的意思联络；第五，吴新悦主导了索要财物的过程，其中诈骗方某1一节，男方要“戴静静”“生时”时，直接将10万元彩礼钱通过媒人程立志交给吴新悦，“结婚”前一天，吴新悦要求男方将买东西的钱折成1万元现金（实际并未购买），“结婚”当天，又以购买“三金”为名要求男方折成3.39万元现金（实际并未购买）。诈骗张凯一节，双方见面后直接要求男方去范集信用社取款10万元，次日又以买东西为名要求男方折成现金1.3万元（实际并未购买），后又以给“戴静静”办理户口为名向男方索要2万元。上述情况印证了宋艳艳关于索要彩礼的过程及财物去向的有关供述；第六，在对张凯实施诈骗过程中，吴新悦不仅主导了索要财物的过程，更主导了让李侠假扮“静静”之母，在李侠家进行见面等一系列虚假“剧情”；第七，根据在案证据，宋艳艳实为吴新悦女儿戴丽娜带至其家中居住，吴新悦与宋艳艳既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任何左右宋艳艳婚姻自由的正当理由，无论是从法律上还是从当地风俗习惯上，吴新悦均没有占有方某1、张凯彩礼的权利。吴新悦在两起犯罪中向方某1、张凯家人隐瞒其与宋艳艳仅是同住关系的事实，以彩礼为名不断向方某1、张凯家人索要大额财物，其主观上显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第八，吴新悦到案后，否认收到男方大额彩礼的事实，亦证明吴新悦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九，吴新悦不仅隐瞒了其与宋艳艳的关系，而且隐瞒了宋艳艳的真实身份，因此方某1、张凯实际无法同宋艳艳登记结婚，即吴新悦所称的“婚姻”自始在法律上无法实现；第十，从整个案发经过看，吴新悦除了以各种理由向男方家索要财物外，无任何为宋艳艳操办婚姻的行为，印证了宋艳艳所称吴新悦的真实目的就是骗取他人财物的供述。综上，在案证据相互印证，指向一致，均证明吴新悦虚构宋艳艳的身份，隐瞒其与宋艳艳的真实关系，以出嫁宋艳艳为幌子，真实意图是以女方父母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彩礼钱，吴新悦的行为应构成诈骗罪，故对吴新悦所提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同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宋艳艳所提其是在吴新悦逼迫下实施骗婚，系胁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宋艳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宋艳艳虽对吴新悦有所忌惮，但并未达到被胁迫参与犯罪的程度，且吴新悦也未予供述，故对宋艳艳所提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宋艳艳所提其没有实际获得诈骗款物，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宋艳艳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过重之处，故对宋艳艳所提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新悦、宋艳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宋艳艳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潇轶审判员  杜 奇审判员  罗 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冉冉书记员李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