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6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男，199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家住四川省广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广汉市看守所。 辩护人龙定刚，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万强，男，198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四川省广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广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向从川，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四川省广汉市。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8月18日被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同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广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靖，绰号“二条”，男，199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家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广汉市看守所。 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万强、刘建、向从川、陈靖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川0681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件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刘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5月初，被告人肖万强、向从川与被告人刘建因个人恩怨产生纠纷。2018年5月6日15时许，肖万强与刘建在电话中约定在广汉市松林镇斗殴，肖万强准备好砍刀、钢管、枪等作案工具后，立即邀约向从川、陈靖、曾小江（另案处理）、黄旭（另案处理）、曾维靖（另案处理）、羊依田（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准备好的作案工具从广汉市北外乡桅杆村驾车前往松林镇。被告人刘建邀约舒何斌（另案处理）、胡世乐（另案处理）、罗世建（另案处理）携带木棒，从松林镇虎形山庄驾车前往松林镇。16时许，双方驾车在广汉市连山镇广连路红绿灯路口处相遇，肖万强、刘建等人随即用事先准备的木棒、砍刀等凶器进行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肖万强驾驶汽车将刘建撞伤。几分钟后，双方逃离现场。经鉴定，刘建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8年8月24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向从川抓获归案；2018年11月1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肖万强挡获，因其吸食毒品被广汉市公安局责令强制隔离戒毒2年，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2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陈靖抓获归案；2019年3月29日，公安民警依法将被告人刘建传唤至广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进行讯问。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病情证明及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笔录及照件、辨认笔录及照件、视听资料及截图、侦查人员当庭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认为，四被告人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影响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四名被告人应当分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罚。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万强与刘建在电话中约架，并纠集他人进行斗殴，且都持械积极实施了打斗行为，系首要分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向从川、陈靖分别持刀、棒参与打斗，系共同犯罪中的积极参加者，但二人是受被告人肖万强的邀约，进行帮忙，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该院决定对被告人向从川、陈靖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向从川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肖万强不但纠集他人进行斗殴，还积极准备砍刀、钢管、枪支等作案工具，且驾驶车辆将被告人刘建撞伤，致其轻伤二级。相对于另一主犯刘建，其主观恶性更大，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也更为严重，该院决定对其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刘建的辩护人提出刘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建在公安机关尚未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就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关于自首的相关规定，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纳。但本案持械聚众斗殴的人数较多，造成的社会影响恶劣，该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不予减轻处罚。同样，对被告人陈靖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该院也不予采纳。 被告人肖万强、向从川、陈靖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万强、刘建、陈靖均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该院予以采纳。对各辩护人提出的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其他于法无据的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扣押在案的木棒一根，系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汽车一辆，由于舒何斌现未到案，无法查实车主，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综上所述，为惩罚犯罪，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万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二、被告人刘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向从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陈靖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五、扣押在案的木棒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刘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理由是：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向从川几次对上诉人恐吓后又唆使肖万强、陈靖等人替他出头，导致事件升级；上诉人是本案唯一的受害人；公诉机关对上诉人的指控有添油加醋之嫌；认定肖万强、向从川、陈靖等人有坦白情节并对三人从轻量刑，有偏袒之嫌；本聚众斗殴案，是以向从川、肖万强、陈靖为首的黑恶团伙对上诉人及胡世乐的围殴；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上诉人方的车辆及上诉人防身的木棒，对于黑恶团伙成员专用的作案工具未尽职责查找；参考本案同案犯的量刑及刑期，对上诉人的量刑失当，量刑过重；上诉人不是首要分子。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刘建具有自首情节；在聚众斗殴前后，刘建一直是保持克制的一方，主观恶性较小；刘建方仅有二人参与打斗，且均不是刘建主动邀约，没有事前合谋，主观恶性较小，相较于肖万强纠集8人，刘建参与斗殴带来的客观上的社会影响性相对较小；刘建系初犯、偶犯，无任何犯罪记录，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建自身也是本次事件最大的受害者。请求对上诉人刘建减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原审被告人肖万强、向从川、陈靖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刘建及原审被告人肖万强为首要分子；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组织、邀约及积极参加斗殴，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原审被告人向从川、陈靖为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刘建向公安机关报案时虽隐瞒自己聚众斗殴的事实，但在其他同案被告人未到案公安机关尚未掌握聚众斗殴具体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传讯至公安机关主动交代了自己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并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肖万强、向从川、陈靖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建相关量刑失当、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件的起因上，虽然双方因纠纷而起，但对于约架一事，双方均意思表示一致且皆不示弱，双方的行为均属犯罪行为，不能因为上诉人是迎战一方而认为主观恶性小，更不能因为上诉人一方参与的人较对方少而认为社会影响较小；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与各原审被告人在广汉市连山镇广连路红绿灯路口持械聚众斗殴，双方均有打斗行为，并非以向从川、肖万强、陈靖为首的人员对上诉人及胡世乐的围殴；案发后各原审被告人逃离现场并将作案工具丢弃，公安机关已说明未查找到；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肖万强、向从川、陈靖等人系黑恶团伙；起诉书及庭审笔录所载明的内容，证实公诉机关的指控及公诉人在法庭上所陈述的公诉意见，系指控上诉人及其他各原审被告人构成聚众斗殴罪，并认为肖万强和刘建为主犯，其余原审被告人为从犯，同时还认为上诉人刘建属自首，其余原审被告人系坦白，该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且与一审判决认定相符，并非添油加醋、有失偏颇；上诉人刘建邀约他人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并在斗殴中行为积极，为首要分子；上诉人刘建明知道持械聚众斗殴可能会造成双方人员伤亡的结果发生而积极参加，不能因其自身受伤而减轻其应承担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刘建虽系初犯、偶犯，但双方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态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建相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阳 霖 审判员 王咏梅 审判员 田成冕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