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民初2008号原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权路28号16、17、18层4、5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65870943。负责人：阮宏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月琴，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被告：左骥，男，198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原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重庆公司）与被告左骥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康重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月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左骥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康重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67672.44元；2.判决被告返还从原告处获取的佣金收入（绩效奖金）28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原告泰康重庆公司与被告左骥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三年，工作岗位为保险销售。该合同明确约定了以岗定薪、按绩取酬的原则，每月基础标准薪为1200元，并根据泰康重庆公司经营状况及左骥工作成效另行支付绩效奖金；若左骥违反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对泰康重庆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劳动合同签订后，左骥进入泰康重庆公司从事保险销售工作。工作期间，左骥违反法律及公司相关管理规定，欺骗和误导投保人，骗取公司佣金28000元，并给公司造成267672.44元损失，现泰康重庆公司起诉来院，要求左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左骥未答辩。本案审理中，原告泰康重庆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泰康重庆公司劳动合同书》、《合规展业承诺书》、保单号为08083711的《个人寿险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产品说明书》、《情况说明》、现金价值金额表、保单号为08083711的《保险单》、保单号为08083711的徐治明保单交费记录截屏、退保批单、泰康重庆公司向徐治明支付08083711号保单保费的记录截屏、左骥个人新单佣金计算明细、《泰康重庆公司关于大个险新单提奖的计算方式和标准》、左骥2013年12月工资明细、《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保续期服务人员管理办法（2012）版》、《代理人报告书》、左骥保险销售资格证书电脑截屏、《重庆市人身保险误导行为认定规则》、《泰康人寿案件责任追究规定（2011版）》、《泰康人寿处罚管理规定（2011版）》、《泰康重庆公司银保系列销售人员品质管理实施条例（2012年版）》（以下简称为《品质管理条例》）、泰康重庆公司关于下发《品质管理条例》的通知、《品质管理条例》制度公示情况电脑截图以及本院的（2018）渝0103民初1230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本院依法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0日，泰康重庆公司（甲方）与左骥（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即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4年2月19日止。乙方在甲方安排的工作地点重庆担任保险销售岗位工作。劳动报酬：经双方确认甲方遵循以岗定薪、按绩取酬的原则，确定乙方每月基础标准薪为1200元，绩效奖金根据甲方的经营状况和乙方的绩效考核结果另行支付，其中试用期间工资为1200元，乙方收入不得低于甲方所在地的最低工资标准，甲方每月28日（含）前支付乙方工资。乙方如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甲方有权给予乙方处罚，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可以解除本合同。经济补偿与赔偿：乙方违反法律规定或本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对甲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甲方的下列损失：……（二）对生产、经营和工作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三）由于乙方违反规定或合同约定造成的其他损失。劳动合同签订后，左骥遂进入泰康重庆公司从事保险销售工作。2013年10月18日，左骥代表泰康重庆公司当面受理了投保人徐治明单号为08083711的泰康财富人生B款《个人寿险投保单》，该投保单载明：代理人左骥，投保人徐治明，被保险人徐阳，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徐治明，每期保险费200000元，交费方式每年，交费期间10年。徐治明在投保单投保人签名处签字确认，但被保险人签名处“徐明”由投保人徐治明代为书写。当日，左骥向泰康重庆公司所提交了其签字确认的《代理人报告书》，声明投保人徐治明、被保险人徐阳在投保提示及投保单等相关文件的签字均为本人亲笔签名。当月22日，泰康重庆公司向投保人徐治明出具了险种为泰康财富人生B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的《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徐治明，被保险人徐阳，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徐治明，保险金额314000元，每期保险费200000元，交费期间10年，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日期为当年的10月23日，交费期间10年。保险合同签订后，徐治明按约向泰康重庆公司交纳了保险费。2014年1月，泰康重庆公司向左骥发放了该笔保单的佣金28000元。次月19日，左骥向泰康重庆公司出具了其本人签名的《合规展业承诺书》，承诺其已认真学习了保监会、市保监局下发的相关规定以及总公司制定的《泰康重庆公司处罚管理规定》、分公司制定的《关于新增银保新单业务考核指标及明确银保业务违规行为处罚标准（实行）的通知》等公司内控制度，并承诺在销售过程中将严格遵守监管规定及泰康重庆公司规章制度，合规展业，并承诺对其本人的保险销售行为，如果查实确有销售误导情形，将自觉接受泰康重庆公司处罚，并对泰康重庆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承担全部或部分损失等。同年6月，泰康重庆公司向左骥寄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2016年，徐治明以投保单上被保险人处签字非徐阳本人书写为由，向泰康重庆公司提出退还已交保费请求。2017年，泰康重庆公司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保险人处签名是否系徐阳本人书写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最终认定被保险人处签名确非徐阳书写。双方协商退还保费未果后，徐治明于2018年4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作出了（2018）渝0103民初12303号生效判决，责令泰康重庆公司退还投保人徐治明保险费600000元。2018年9月30日，泰康重庆公司向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左骥赔偿泰康重庆公司损失267672.44元及返还泰康重庆公司所支付的佣金28000元。同年10月19日，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因逾期未作出仲裁裁决，向徐治明出具一份《证明》，告知申请人应于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当日，泰康重庆公司乃起诉来院，要求左骥赔偿经济损失267672.44元及返还保险佣金28000元。另查明，2012年4月，泰康重庆公司制定了《品质管理条例》，其中第十条第二款第三项（4）规定：销售人员应当确保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本人真实有效填写，且均为投保人、被保人（未成年时为监护人、受益人）亲笔签字；第十一条规定：销售人员在销售过程中不得暗示、默许、怂勇他人或自己代替非投保人、被保险人（未成年时监护人）及受益人本人在投保相关资料上签字或抄写风险提示语句；第十三条规定：销售人员有上述第十一条违规行为且引发客户投诉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将追回佣金、管理津贴、银行手续费等内容，并将该文件在公司OA系统中予以公示。本院认为，原告泰康重庆公司与被告左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原告泰康重庆公司与被告左骥均应当严格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左骥在原告泰康重庆公司处从事保险销售工作，履职过程中若无违反公司相关管理规定情形，理应按照公司管理规定从原告泰康重庆公司足额领取相应劳动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对此进一步明确，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本案中，原告泰康重庆公司所举示的《品质管理条例》已在原告的OA系统中予以公示，足以认定该文件应属原告内部的管理规章制度，故该条例可以作为处理本案劳动争议的相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被告左骥对投保人徐治明销售涉及“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保险产品时，理应按照法律规定及原告泰康重庆公司工作流程要求，告知投保人应取得被保险人同意并由被保险人亲自签字确认，但被告左骥在没有被保险人徐阳到场的情况下，其作为公司业务经办人在代理人声明处确认栏签名，严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原告泰康重庆公司《品质管理条例》的内控要求。被告左骥的不当行为直接导致投保人徐治明与原告泰康重庆公司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无效，基于徐治明大个险新单所享受的新单提奖而领取的28000元提成佣金缺乏法律正当性，且根据泰康重庆公司《品质管理条例》的规定，理应返还泰康重庆公司。至于原告泰康重庆公司要求被告左骥赔偿267672.44元损失的问题。首先，对于本院（2018）渝0103民初12303号案件的受理费6650元，泰康重庆公司与徐治明就退保事宜发生纠纷后，泰康重庆公司对《个人寿险投保单》上徐阳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确认该签名不是徐阳本人书写。根据该鉴定结论，泰康重庆公司就应当按照相关规定退还保费。但泰康重庆公司拒不退还保费，徐治明遂依法提起诉讼，导致（2018）渝0103民初12303号案件的产生。因此，该案的案件受理费6650元理应由泰康重庆公司负担。另外，鉴于被告左骥的不当行为，直接导致了投保人徐治明与原告泰康重庆公司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致使无效而引发退保纠纷。在该退保纠纷中，原告泰康重庆公司除为查明被保险人徐阳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而支付的鉴定费用外，并无其它归责于被告左骥过错导致的额外损失，因此对原告泰康重庆公司该项诉请中除鉴定费以外的其他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泰康重庆公司虽未提交其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用的相关证据，但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事实已经本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故对于原告泰康重庆公司因委托鉴定而遭受的损失，本院酌定予以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左骥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佣金人民币28000元;二、被告左骥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鉴定损失费用1000元；三、驳回原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左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永忠人民陪审员  宋春蓉人民陪审员  王玉碧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 助理  宋 伟书 记 员  夏付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