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黑0125执异52号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李有，男，汉族，1956年12月11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宾县。委托代理人：褚丹，女，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明，男，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贺振宇，男，汉族，1964年11月3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宾县。第三人：何凤霞，女，汉族，1964年1月24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宾县。委托代理人：王玉，女，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贺起鑫，男，汉族，1985年9月3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宾县。委托代理人：王玉，女，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有与被执行人贺振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李有申请追加第三人何凤霞、贺起鑫为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召开听证会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李有称，申请执行人李有与被执行人贺振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2016）黑0125民初69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2014年8月18日贺振宇向申请人借款150万元，2015年10月18日借款175万元，调解约定贺振宇分三笔偿还全部借款，但被执行人贺振宇至今未履行义务。宾县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黑0125执366号执行裁定书，因被执行人贺振宇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7月10日被执行人贺振宇与第三人何凤霞协议离婚，约定：“……二、关于财产处理事项：哈尔滨宾县德隆实业有限公司归女方所有；三、宾县一百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产权证号为宾房权证字第**；四、离婚前所有债务归男方偿还”。2016年3月22日被执行人贺振宇将其持有的哈尔滨宾县德隆实业有限公司40%股权无偿转让给其儿子贺起鑫。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六、依法采取多种措施，有效防范规避执行行为20.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行为主体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另行起诉。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依据上述规定，被执行人恶意转移财产，通过协议离婚将房产都归何凤霞，并无偿转让股权，导致贺振宇无偿债能力，侵害债权人利益，故申请法院追加何凤霞、贺起鑫为本案共同被执行人，以使调解书得到有效执行，维护法律权威和申请人利益。第三人何凤霞称，第一，李有的追加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一方面，第三人何凤霞与被执行人贺振宇于2015年7月10日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财产处理事项为：“哈尔滨冰城益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城益合）归男方所有，女方不享有利润分配；哈尔滨市宾县德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隆实业）归女方所有”。因冰城益合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而德隆实业注册资本仅500万元，女方何凤霞在离婚时仅分得很少部分共有财产，对于此种第三人何凤霞放弃部分财产被执行人贺振宇取得更多财产的离婚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二方面，离婚协议约定房屋产权处理事项为“宾县一百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因该房屋实际为德隆实业所有，男方贺振宇并无处分权，又因离婚时贺振宇将德隆实业40%股份让与给贺起鑫，而该房产尚登记在贺振宇名下，协议的目的是强调此房产与贺振宇无关。第三方面，离婚协议约定债务处理事项为“离婚前所有债务归男方偿还”。因何凤霞与贺振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收入尚可，家庭生活稳定富足，无须举债度日，根本不存在债务问题。贺振宇为避免冰城益合的债务牵扯到何凤霞，所以双方在离婚协议中作此约定，综上，李有所谓“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形不存在。第二，执行中追加第三人何凤霞为被执行人剥夺了第三人何凤霞的权利。因李有与贺振宇之间的债务是通过贺振宇“自认”确定的调解书，并非法院审理作出。该债务是否真实法院并未审查，如果李有以此债务向第三人主张权利，那么贺振宇的自认行为就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因债务是否真实属于实体问题，应在审判程序中通过审理确定，给义务人利用一审、二审、审判监督程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的机会。第三，执行中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在审理以夫妻一方名义举债的案件中，原则上应当传唤夫妻双方本人和案件其他当事人本人到庭，需要证人出庭作证的，除法定事由外，应当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第三人何凤霞与贺振宇之间离婚协议合法有效且不损害李有的任何权利，应驳回李有的追加申请。第三人贺起鑫称，李有的追加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第三人贺起鑫受让德隆实业40%的股权系基于何凤霞的赠与，并非被执行人贺振宇的无偿转让，因贺振宇与何凤霞于2015年7月10日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德隆实业归女方所有。基于此离婚时何凤霞已取得贺振宇40%的股权。何凤霞将该部分股权赠与给第三人贺起鑫，由于贺起鑫当时在北京生活，至2016年3月才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本院查明，原告李有与被告贺振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黑0125民初69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2014年8月18日，被告贺振宇向原告李有借款150万元，于2015年10月28日被告贺振宇向原告李有借款175万元，共计借款325万元，此款到期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现原告诉讼来院，要求被告贺振宇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被告贺振宇于2016年12月30日偿还原告李有借款50万元，于2017年6月1日偿还原告李有借款135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偿还原告李有借款140万元；利息自2016年3月1日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640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贺振宇负担。该案在诉讼期间，本院依原告财产保全申请，于2016年2月4日将被告贺振宇名下位于宾县宾州镇一百货楼1-3层，建筑面积4005.7平方米，产权证号为宾房房权证文字第**商（价值450万元部分）查封。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因被执行人贺振宇下落不明，查封房产不便处理，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黑0125执366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2016）黑0125民初699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月4日本院对查封的房产办理了续查封。该查封房产现因案外人异议另案审查。本案在听证过程中，申请人对本院（2017）黑0125执366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提出质疑，认为法院既然已经查封了被执行人贺振宇的房产，又以被执行人贺振宇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裁定终结执行，该裁定存在错误，应予审查纠正。申请人及第三人就各自的观点向本院举示了相关的证据，并发表了各自的质证意见。申请人向法庭出示了2015年7月10日何凤霞与贺振宇的《离婚协议书》、《哈尔滨冰城益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哈尔滨市宾县德隆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2015）宾民商初字第01005号民事判决书、（2016）黑0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0125民初3713号民事判决书、被执行人贺振宇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的信息查询等，意在证明被执行人贺振宇与第三人何凤霞离婚协议是为了恶意规避债务，侵害了本案申请人李有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第三人亦向法庭出示了《离婚协议书》，但认为该离婚协议中第三人何凤霞只分得一小部分财产，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同时，提供冰城益合及德隆实业的营业执照，证明冰城益合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而德隆实业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另有三张收据及一张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拟证明被执行人贺振宇已经偿还了申请执行人李有20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申请执行人李有申请追加第三人何凤霞、贺起鑫为被执行人是否有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款强调了在执行程序中，变更和追加被执行人，必须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目前，规定在执行程序中直接变更和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至第四百七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并非司法解释，该意见六、20的意见，在执行程序中亦应在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情形下操作。本案中，申请执行人以第三人何凤霞与被执行人贺振宇因离婚约定而转移财产以及第三人贺起鑫与被执行人存在股权转让行为，已构成恶意转移财产，逃避执行为由，申请追加被执行人。一方面，对于被执行人与第三人何凤霞的离婚财产约定及被执行人与第三人贺起鑫的股权转让是否构成“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不应由执行程序审查；另一方面，申请人申请的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因此，申请执行人请求追加何凤霞、贺起鑫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在听证程序中提出本院作出的（2017）黑0125执3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存在错误，要求纠正的问题，因本案是作为变更、追加被执行人进行审查，非执行行为异议的审查，作为执行依据的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只有在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才能发生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情形，否则，无权提出追加申请。故本案对申请人提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存在错误问题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申请人李有请求追加第三人何凤霞、贺起鑫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李有要求追加第三人何凤霞、贺起鑫为被执行人的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朱洪志审判员 ：庞建华审判员 ：崔艳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丽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