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4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青松，男，汉族，1973年4月4日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润强，男，汉族，1974年2月7日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朔之，河北东方伟业（孟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倩倩，女，汉族，1987年11月12日生，住河北省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梅，河北八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景程，男，回族，1986年12月18日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金海岸燃气销售有限公司。地址：沧县张官屯乡刘成庄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1578222910J。法定代表人：许洪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奇，北京华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邯郸）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孙青松、王润强因与被上诉人赵倩倩、沧州金海岸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岸有限公司）、河北（邯郸）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景程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青松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孙青松、王润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孙青松、王海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有事实依据。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录音记录、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用于工程的材料清单、明细表、现场照片、书面证明，在内容上相互关联，在事实上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涉案工程施工的组织、实施、费用支出、工程款给付等有关情况。表明上诉人一方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孙青松、王润强是合伙合作关系，在施工中相互配合，在诉讼中相互认可，进一步表明二上诉人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是客观的事实。二、本案中的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完全能够证实工程总量和工程价格、进而确定工程款数额。本案中，已经提交在案的工程施工合同，能够证实涉案各方所约定的工程发包、承包情况，工程施工数量和工程价格等相关情况，工程的验收手续能够证实工程实际工程量，由此完全可以计算出工程款总额，结合已付工程款情况，确定未付工程款数额。被上诉人沧州金海岸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一方保存有完整、清楚的涉案工程资料。包括工程设计、施工、变更、验收等各个方面，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提供其中部分资料，应当进一步责令其提交全部工程资料，证明客观事实。一审判决书置由各单位盖章确认形成的客观的工程验收手续而不顾，置建设工程各方面情况均存在客观证据予以证实而不顾，以当事人各方对工程总量存在争议为由，不支持上诉人一方的诉讼请求。显然主观断，违背事实。三、退一步讲，即使依据在案证据确定不了工程总量也可依法通过工程审计、勘测等手段确定，对上诉人一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显然有失公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本案中，涉案工程数量的确定，属于专门性问题，即使当事人各方存有争议而依据在案证据不能确定，也可以通过委托鉴定机构依法事实工程鉴定得出具体数量。一审诉讼中，在上诉人一方没有申请鉴定的情况下，并未就上诉人一方在诉讼中对专门性问题申请鉴定依法释明，违反公正原则。在未经依法鉴定的情形下，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一方的诉讼请求，违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判决结果违背公平公正，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上级人民法院纠正错误，依法改判。赵倩倩答辩称，孙青松、王润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沧州金海岸燃气销售有限公司答辩称，孙青松、王润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景程答辩称，孙青松、王润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青松、王润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共计：￥396000元及利息，四被告负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涉案工程系由被告沧州金海岸燃气销售有限公司承包给被告河北（邯郸）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河北（邯郸）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包给被告赵倩倩，原告王润强承建了部分该工程，但被告赵倩倩、杨景程否认原告孙青松参与。被告赵倩倩与原告王润强均认可订立了口头合同，但未对该工程的工程量、工程造价进行约定。2019年1月21日，原告孙青松、王润强来我院起诉被告赵倩倩、杨景程、沧州金海岸燃气销售有限公司、河北（邯郸）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四被告负连带责任支付原告工程款396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原告要求四被告负连带责任支付原告工程款396000元及利息的主张，原、被告对总工程量存在异议，二原告提交的明细表系二原告单方制作，三被告均不认可，无法确认总工程量，二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河北（邯郸）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缺席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等诉讼权利。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孙青松、王润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沧州金海岸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田庄子-东纪家洼中压燃气管道非开挖穿越工程施工合同”“新开路-南小营-黑龙港河中压燃气管道非开挖穿越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赵倩倩作为被上诉人河北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现场施工代表，负责组织施工、管理和调度现场施工人员及设备、把握工程进度和工程质量，确保安全施工、文明施工、编制、整理工程资料、与甲方施工管理人员沟通、协调施工相关事宜。其中“田庄子-东纪家洼中压燃气管道非开挖穿越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量是Dn250燃气管道穿越3000米，70元/米，工程款月210000元，经验收合格后，该项工程的结算价款为215878.95元，被上诉人沧州金海岸燃气销售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河北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215878.95元。“新开路-南小营-黑龙港河中压燃气管道非开挖穿越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量是Dn250燃气管道穿越3330米，经验收合格后，该项工程的结算价款为221445元，被上诉人沧州金海岸燃气销售有限公司通过支付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河北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被上诉人赵倩倩将上述合同中开挖穿越工程全部交由二上诉人施工。在一审开庭审理的过程中，上诉人赵倩倩、杨景程自认涉案合同和二上诉人约定的价格为45元/米，总工程量为6576.3米，总价款为295933.5元。一审中被上诉人赵倩倩称涉案工程系被上诉人沧州金海岸燃气销售有限公司发包给被上诉人河北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河北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给上诉人赵倩倩的，但是赵倩倩与河北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一审中被上诉人杨景程称案涉工程款河北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赵倩倩了。被上诉人赵倩倩称已经支付给二上诉人工程款185000元，二上诉人认可其中120000元系工程款，另外的65000元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赵倩倩未能提交证据证实65000元系支付的本案工程款。本院认为，结合被上诉人沧州金海岸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被上诉人赵倩倩、杨景程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的自述，被上诉人赵倩倩与被上诉人河北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符合挂靠的特征，应认定被上诉人赵倩倩与被上诉人河北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被上诉人赵倩倩将案涉工程全部交由二上诉人施工，被上诉人赵倩倩应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河北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的工程款问题，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沧州金海岸燃气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单显示，两份合同的总工程量为6576.3米，总价款为为295933.5元（6576.3米*45元/米）扣除被上诉人赵倩倩已经支付的120000元工程款，应再支付175933.5元。因被上诉人赵倩倩未能提交证据证实65000元系支付的本案工程款，故对于该款项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孙青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赵倩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孙青松、王润强工程款175933.5元；三、被上诉人河北（邯郸）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二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0元，二上诉人承担4822元，被上诉人赵倩倩、河北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0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冷树青审判员 高玲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