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0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现代农业发展中心，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郭少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芳，陕西言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惠娟，陕西言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冰，女，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云，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陕西省现代农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现代农业）因与被上诉人韩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韩冰与现代农业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约定由韩冰购买现代农业开发的房屋，房号为第1幢1单元22层2203号，建筑面积83.6㎡，房屋价格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5500元，总价459800元，付款方式为买受人于2013年1月25日支付首付款30%（含定金）139800元，同时将其余70%房款32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合同还约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本协议自行解除，具体交房时间及相关事宜以备案合同为准。2013年3月26日，韩冰向现代农业支付首付款139800元，现代农业向韩冰出具收据。2016年7月4日，现代农业与案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合同登记号为Y16033312。2016年10月，韩冰得知此事后与现代农业协商，双方均同意解除买卖协议，由现代农业向韩冰退还已付的购房款并赔偿损失50000元，韩冰为此在现代农业处填写《退款单》。后现代农业一直未向韩冰退还房款，亦未赔偿损失，韩冰多次索要无果。另，韩冰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花费保全费3120元。韩冰于2019年1月起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称，2013年，韩冰购买现代农业开发的名为“高新第五季”（原名为“东尚第五季”，楼盘备案名称为“卓越熙郡”）项目的房屋，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约定购买房屋的信息为第1幢1单元22层2203号房，建筑面积83.6㎡；房屋总价格按照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5500元，总价459800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买受人于2013年1月25日支付首付款30%（含定金）合计139800元，同时将其余70%房款合计32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2013年1月25日，韩冰向现代农业支付首付款139800元。2013年3月26日，现代农业确认后向韩冰出具首付款139800元的收据。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后，韩冰多次与现代农业沟通，要求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现代农业均以未取得预售证为由拒绝签订合同。但现代农业在取得预售证后未通知韩冰签订合同且拒绝交房。2016年10月，韩冰得知现代农业隐瞒情况，将韩冰购买的房屋出售给他人且办理了房屋备案手续。经韩冰多次和现代农业协商后，现代农业承诺：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退还已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如年底前不能退款并赔偿损失，就需要更换房屋继续履行合同。到期韩冰并未收到现代农业退还的首付款和损失，遂委托同事陈某某向现代农业催要，现代农业回复马上退款或以其他理由不断推诿，至今未退还韩冰。现代农业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韩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韩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现代农业与韩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2、现代农业返还韩冰已付购房款139800元；3、现代农业向韩冰支付已购房款利息，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已付购房款139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8日为44396.59元）；4、现代农业赔偿韩冰损失188100元；5、现代农业赔偿韩冰一倍的购房款139800元；6、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等费用由现代农业承担。现代农业辩称，涉案《商品房买卖协议》是房屋预约合同，韩冰、现代农业并未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涉案《商品房买卖协议》已经解除，双方就相关事项达成新的合意，即退还韩冰139800元的首付款以及赔偿50000元损失。现代农业不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形，本案不适用《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韩冰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涉案《商品房买卖协议》解除后，双方的法律关系由买卖关系转化为单纯的还款关系，韩冰按照当前的市场价格向现代农业主张差价损失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首先，韩冰、现代农业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但是，2016年10月，韩冰在得知现代农业已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后，双方经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约定由现代农业退还购房款并向韩某甲支付50000元赔偿，韩冰为此还填写《退款单》。由此可见，韩冰、现代农业于此时已经协商一致解除了《商品房买卖协议》。现韩冰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房屋买卖协议，现代农业理应向韩冰退还房款138900元，故韩冰要求现代农业返还购房款139800元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协商约定由现代农业赔偿韩冰损失50000元，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故韩冰要求现代农业赔偿损失1881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0000元，超出部分的诉请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协商解除协议后，现代农业一直未按照协商后的约定向韩某乙时退还购房款，长期占用韩冰的资金客观上给韩冰造成损失，理应向韩冰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结合本案的事实及现代农业的过错，现代农业应承担以139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购房款期间的利息损失。此外，因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于2016年10月已经解除，韩冰现以“一房二卖”为由要求现代农业赔偿一倍购房款，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而韩冰主张的因诉讼保全产生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服务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八条、《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省现代农业发展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韩冰已付购房款139800元，并支付以139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陕西省现代农业发展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冰赔偿损失50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韩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1元、保全费3120元，由韩冰负担4421元，陕西省现代农业发展中心负担7620元。因韩冰已预交，陕西省现代农业发展中心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韩冰。宣判后，现代农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其公司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实属计算节点有误并重复计算利息。2016年10月，双方就《商品房买卖协议》协议一致，约定由其公司退还购房款，并向韩冰支付5万元赔偿。这5万元赔偿已经涵盖了所有的损失，包括利息。而且，双方未就返还房款的具体时间达成一致。一审判决其公司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的利息，没有依据，也是重复计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后半部分关于支付利息判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韩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韩冰辩称，现代农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一、对于赔偿损失5万元的部分。韩冰认为损失应当按照购房差价赔偿损失188100元，并应当赔偿韩冰一倍的购房款139800元，而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2013年3月26日计算。但因为韩冰想尽快获得赔偿，未提起上诉。二、现代农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根据案件事实，现代农业存在“一房二卖”的违约行为，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韩冰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并支付利息。利息和赔偿损失不是重复计算。2、对于利息起算的问题。利息是购房款的法定孳息，在合同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出卖人返还购房款时，其已无权占有法定孳息，孳息应随原物返还给所有权人。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16年10月1日认定有误，应从韩冰2013年3月26日向现代农业支付首付款139800元的时间起算。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50000元赔偿款和139800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是否构成重复计算。5万元赔偿款是现代农业对其未能履行与韩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而给予韩冰的损失赔偿。韩冰和现代农业在2016年10月协商一致由现代农业向韩冰返还购房款139800元并赔偿损失50000元，现代农业应及时向韩冰支付前述款项。但是现代农业至今未向韩冰支付，应向韩冰赔偿逾期返还前述款项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款与50000元赔偿款是对韩冰不同损失的赔偿，两者并处不构成重复计算。故现代农业上诉认为两者重复计算，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元，陕西省现代农业发展中心已预交，由其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凡审 判 员  肖 晓 通审  判  员  辛   娟 二○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胡 雨 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