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胜光，女，汉族，1977年7月2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之清，男，汉族，1971年9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兴海，男，汉族，1976年9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山，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张昶光，男，汉族，1974年11月1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张胜光、吴之清与被上诉人朱兴海、原审第三人张昶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6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审第三人张昶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经当事人申请调解扣除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张胜光、吴之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由张胜光、吴之清承担案件受理费的判决，改判驳回朱兴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法律文书及合同文书的移交非退款前置条件错误。根据《退股协议》第三条约定，案涉项目是在三方合伙人对外签署的法律文书、合同文书及权利义务必须统一由朱兴海和张昶光移交给张胜光、吴之清之后，朱兴海和张昶光才不参与任何经营活动。因此，移交合作期间对外签署的法律文书、文件是退还款项的前置条件。自2017年5月15日起，朱兴海和张昶光均未移交案涉项目的任何法律文书，包括未移交土地租赁合同及办理土地租赁合同手续的移交和变更，导致张胜光、吴之清土地种植合法性的地位不确定，故朱兴海要求退还款项的条件未成就。二、张胜光、吴之清不应向朱兴海承担退赔款项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一审法院认定吴之清通过手机微信转款50000元给朱兴海系吴之清确认退股，属事实认定错误。吴之清是在朱兴海谎称其母病重的情况下出于道义和朋友之情向朱兴海转款50000元，该款项并非吴之清对退股事实的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朱兴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昶光未提交诉讼意见。朱兴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胜光、吴之清返还朱兴海款项2786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2537元（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及2018年6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年利率6%计算）；2.张胜光、吴之清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4日，朱兴海（即乙方）与张胜光、吴之清（即甲方）、张昶光（即丙方）签订《合作协议》，就三方共同合作种植白芨中药材达成协议，并约定甲方占股40%，乙方占股30%，丙方占股30%，乙丙两方应付甲方现金苗款42万，其余苗款作为甲方40%股份对应的实物投资，以后与项目相关的所有投资收益、亏损及投资款外的新增成本均按照股份比例分摊，确保项目正常开展等主要内容。上述《合伙协议》签订后，朱兴海分别于2017年1月13日向张胜光转账20万元，同年2月28日转账10万元，张胜光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7年5月15日，朱兴海（即乙方）与张胜光、吴之清（即甲方）、张昶光（即丙方）共同签订《退股协议》约定，由于三方意见分歧，经协商，乙丙方退出合作，由甲方单独经营，达成以下协议：一、乙丙方退出合作，由甲方单独经营；二、乙方前期投资款328600元由甲方负责退还给乙方，退款分两次退：①2017年8月15日退款10万元；②2017年9月15日退款228600元；三、该项目以甲乙丙方对外签署的法律文书及合同权利义务统一由乙丙方转移给甲方，之后乙丙方不参与任何经营活动，自2017年5月15日之后，该项目产生的法律责任，权利义务，债权债务均与乙丙方无关。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另，朱兴海与张胜光、吴之清于庭审中一致确认，截止2018年1月8日，张胜光、吴之清共向朱兴海退还款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根据相互约定出资以经营共同事业、共同分享收益、连带承担责任的合同关系而设立的经济实体。朱兴海与张胜光、吴之清及张昶光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合伙协议》约定由三方各自提供资金、实物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故三方之间成立个人合伙法律关系。三方之间签订的《退股协议》，实质是对三方在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算、退伙及退伙后合伙份额退还的约定，因上述《合伙协议》中未对退伙进行约定，朱兴海有权依据《退股协议》主张退伙，虽张胜光、吴之清主张《退股协议》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张胜光、吴之清均认可共同向朱兴海退还5万元款项，吴之清虽不认可《退股协议》中的签名，但已经通过上述退还款项的行为进行追认，故一审法院认为，三方签订的《退股协议》是各合伙人对合伙事项达成的共同合意，对各合伙人均有约束力。根据《退股协议》约定，张胜光、吴之清作为甲方应当向朱兴海分期退还款项32.86万元，现张胜光、吴之清已经退还朱兴海5万元，故朱兴海主张退还剩余款项27.86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胜光、吴之清逾期退还相应款项，必然给朱兴海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朱兴海有权按应付未付款项向张胜光、吴之清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对于张胜光、吴之清关于应由朱兴海向其移交三方对外签署的法律文书及合同权利义务后，朱兴海才有权主张退款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退股协议》并未将移交三方对外签署的法律文书及合同权利义务作为退还款项的前置条件，故张胜光、吴之清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保全担保费，因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并未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胜光、吴之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兴海退还款项278600元，并承担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6月15日利息为9156.65元）；二、驳回原告朱兴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67元，由被告张胜光、吴之清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退股协议》是否将朱兴海移交案涉土地租赁协议等合同文书约定为张胜光、吴之清向朱兴海退款的前置条件？二、吴之清转款50000元给朱兴海能否作为吴之清确认《退股协议》的事实依据？《退股协议》对吴之清有无法律约束力？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本案中，张胜光、吴之清与朱兴海、张昶光通过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出资种植白芨中药材，三方已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退股协议》系对朱兴海、张昶光退出合伙形成的书面约定。《退股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朱兴海前期投资款328600元，由张胜光、吴之清负责分两次退还，其中2017年8月15日退款100000元，2017年9月15日退款228600元。两次退还款项的金额、时间固定，张胜光、吴之清认为退款要以朱兴海移交对外签署的合同文书等作为前置条件的主张与协议的书面约定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退股协议》约定朱兴海、张昶光退出合伙后，合伙期间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张胜光、吴之清，故如张胜光、吴之清认为因朱兴海未移交相关合同文书从而影响张胜光、吴之清对外主张权利的，可另行解决。针对争议焦点二，吴之清主张《退股协议》上的签字非本人所签，其向朱兴海微信转款50000元亦并非对《退股协议》的确认。对此，本院认为，经本院二审询问，吴之清认可《退股协议》签订之时在场并参与了协商，故吴之清对签订《退股协议》及协议内容应是知情的。现吴之清主张向朱兴海转款50000元系因朱兴海的母亲病重而给予的款项，但其主张无证据证实且与其转账前后与朱兴海的多次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严重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吴之清的转款行为系对《退股协议》的履行和认可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张胜光主张签订《退股协议》时受到朱兴海一方的胁迫，但未能举证证实，且张胜光也未在一年的法定期间内以其受胁迫为由主张《退股协议》可变更、可撤销，故《退股协议》经当事人协商签订，合法有效，各合伙人应按照《退股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张胜光、吴之清未依约向朱兴海退款，应向朱兴海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综上，张胜光、吴之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7元，由上诉人张胜光、吴之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玲审判员  李鸿审判员  杨雪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黄佩书记员李阳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