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永兴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五一中路132号轻工厂房一号楼第3层304室。 法定代表人：郑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乐阳，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云海，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永丰街道西桥巷56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月成，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银江路141号。 法定代表人：谷世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林华，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远洋路69号明居苑5座1106室。 原审被告：王长杰，男，196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滨水四里105号。 上诉人福州永兴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云海、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厦门公司）、原审被告林华、王长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顺昌县人民法院（2018）闽072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兴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云海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周云海建设的一工区、二工区部分工程，所使用的混凝土均由永兴旺公司提供。1.永兴旺公司与周云海于2014年4月5日签订的《洞门合同书》第四条约定：“C20片石混凝土由永兴旺公司提供”。永兴旺公司的代理人俞长旺与周云海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洞门施工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约定：“甲方负责测量、做资料和片石到洞口”。2.因现场施工管理要求及施工环境制约，所涉混凝土均只能由两个施工现场混凝土搅拌站提供。3.周云海自认仅领取施工材料1429立方米，就差额的5070.45立方米部分，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而按合同约定的单价280元/立方米计算，该差额部分价值1419726元。（二）中交厦门公司与永兴旺公司仅对二工区进行过月工程量的结算，并未进行最终结算。中交厦门公司就此提供的证据亦为月工程量结算及部分款项支付的相关凭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永兴旺公司尚欠周云海工程款838747.19元，该部分款项系属周云海代垫的材料款，不应当计算利息。 周云海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根据施工方的要求，在施工过程中，浇筑混凝土的同时需往混凝土中添加施工用的片石材料（即石块）。因此，完工后片石混凝土的最终验收方量，必定大于原混凝土方量。另，周云海施工的案涉混凝土墙身和基础已经交工、验收并使用。（二）周云海所主张的二工区洞门墙墙身和基础的工程量，是以永兴旺公司与中交厦门公司最后一次月工程量结算为依据计算出来的。因此，永兴旺公司与中交厦门公司是否有对二工区做最终结算，并不影响对周云海已经完成的二工区工程量的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对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交厦门公司辩称，中交厦门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与永兴旺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了全部工程，甚至超付，不存在永兴旺公司所主张的未结算情形。请求驳回永兴旺公司的上诉请求。 林华、王长杰未陈述意见。 周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兴旺公司向周云海支付工程款946098.47元，并按月利率0.5%支付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林华对上述欠款中563172.35元及其相应利息承担付款责任，王长杰对上述欠款中382926.12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承担付款责任;3.中交厦门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周云海支付上述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交厦门公司中标承建南平延顺高速A5合同标段工程，并为此成立了中交厦门公司南平延顺高速公路A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2014年4月5日，杨守昌与周云海签订一份《洞门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杨守昌将南平延顺高速公司A5标顺昌1#、2#隧道洞门工程，分包给周云海施工，具体承包施工内容为顺昌2#隧道洞口所包含所有工序，即洞门基础、洞门墙、洞门排水沟、洞门回填等工序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混凝土工程量按项目经理部清单量给周云海，单价以项目经理部定价为准，另补贴每个洞门机械台班费10000元（包洞口回填）；杨守昌负责测量、资料和片石；C20片石混凝土由杨守昌提供，单价按280元/m3计算；工程造价以项目经理部审核的金额为准，付款按当期项目经理部审核的单项金额和总金额的比例支付，永兴旺公司的1.8%税收从周云海工程款中扣除。该合同书签订后，周云海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该工程已于2015年底竣工并交付使用。2017年10月15日，经项目经理部与永兴旺公司结算：在隧道一工区C20片石混凝土基础和墙身的工程数量分别为687.9m3和4049.6m3，单价分别为279.71元/m3和299.71元/m3，工程款分别为192412.51元和1213705.62元。两者工程价款合计1406118.13元。周云海在庭审中陈述：⑴其在施工建设期间，有从顺昌1#和2#隧道的一工区现场负责人杨守昌处领取工程款15万元和收到项目经理部另行代付的工程款15万元。⑵从隧道一工区施工现场和项目经理部领取了建筑施工材料：C15混泥土133m3×271.32元/m3=36085.56元，C20混泥土1285m3×285.71元/m3=367137.32元,C25混泥土10m3×294.42元/m3=2944.2元,领砂料浆1m3×258.67元/m3=258.67元,领水泥559m3×280元/m3=156520元，领碎石218.5m3×65元/m3=14202.5元。以上合计577148.25元。⑶依据《洞门合同书》约定，杨守昌应补贴给周云海每个洞门机械台班费1万元（包洞口回填），计2万元。2014年6月30日，俞长旺与周云海签订一份的《洞门施工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俞长旺将南平延顺高速公路A5标段顺昌2#隧道出口及顺昌3#隧道出口的洞门墙发包给周云海施工建设；承包方法以设计的所有洞门墙内(不包括洞门挖方和基础加强、小导管)的工程量；俞长旺负责测量、作资料和片石到洞口；中间结算、支付按俞长旺与项目经理部结算、支付为准；如周云海需要俞长旺临时机械和设备，俞长旺应及时派用，但费用按台班费，由周云海负责；付款方式，工程造价以项目经理部审核的金额为准，付款按当期项目经理部审核的单项金额和总金额比例支付；永兴旺公司1%税收由周云海工程款中扣除。该工程亦已于2015年底竣工并交付使用。2015年1月19日，经项目经理部与永兴旺公司结算：在隧道二工区，C20片石混凝土基础和墙身的工程数量分别为375.05m3和2265.40m3，单价分别为279.71元/m3和299.71元/m3，工程款分别为104905.24元和678963.04元，两者工程价款合计783868.28元。周云海在庭审中陈述：⑴其在施工建设期间，有从顺昌2#隧道和3#隧道的二工区的现场负责人俞长旺处领取到工程款2万元和收到项目经理部另行代付的工程款15万元。⑵从隧道二工区施工现场和项目经理部领取了建筑施工材料：C20混泥土876.5m3×285.71元/m3=250424.82元,领砂料浆2m3×258.67元/m3=517.34元。以上合计250942.15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永兴旺公司向项目经理部签发一张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5日的《授权书》，告知项目经理部：“永兴旺公司授权委托林华为永兴旺公司的代理人，代表永兴旺公司在顺昌1号隧道、顺昌2号隧道进口端工程，以永兴旺公司名义进行合同谈判、签订合同协议书和执行一切与此有关的决定及办理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收取。”2014年1月2日，永兴旺公司与项目经理部签订一份《隧道一工区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约定，隧道一工区土建工程(施工段落或桩号：顺昌1号隧道、顺昌2号隧道进口端)承包给永兴旺公司施工建设；承包方式综合单价承包；工期从2013年8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工期共计21个月。永兴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守昌以及项目经理部的代表林志军作为双方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林华作为永兴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首部署名，杨守昌在该份施工合同的每页的下方签名。2017年10月15日，项目经理部的经理“张景春”与协作单位永兴旺公司的负责人“杨守昌”共同签名确认顺昌1号隧道、顺昌2号隧道进口第14期《月工程最终结算计算表》(本期结算日期2015年7月21日至2017年10月26日)，载明：项目内容C20片石混凝土基础，合同单价279.71元/m3，到本期末累计完成数量687.9m3，金额192412.51元；C20片石混凝土墙身，合同单价299.71元/m3，到本期末累计完成数量4049.6m3，金额1213705.62元。2017年11月10日，项目经理部与永兴旺公司就顺昌1号隧道、顺昌2号隧道进口端的施工量进行最终结算，并签订一份《最终结算协议书》。该结算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7年10月15日一次性办理最终结算,永兴旺公司在项目经理部所承建工程的结算总金额为16226681.38元。至此，永兴旺公司在项目经理部所施工的工程结算已全部办理完成，双方以后不再办理工程结算，双方对此无异议。另，永兴旺公司所有与本工程相关确认单均考虑在内，永兴旺公司手上尚持确认单原件和复印件均不再作为结算依据，本协议签订后，所有与本工程相关确认单自动失效。”张景春、杨守昌作为结算双方的代表在该结算协议书上签名。之后，张景春、杨守昌在《2017年10月工程最终结算单》上“项目经理”处和“协作单位负责人”处签名，该最终结算单的结算期限为从2015年7月21日至2017年10月26日。上述《隧道一工区施工合同》中顺昌1号隧道、顺昌2号隧道进口端的工程款，项目经理部以“工人劳务费”形式已全部支付给永兴旺公司，截至2015年2月16日止共计转款16840000元；永兴旺公司收到款项后，亦向项目经理部开具“收款收据”，杨守昌在相关《收款收据》的“收款人”处签名确认，并加盖了永兴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永兴旺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收到前述工程款。2015年2月15日，项目经理部将一笔南平延顺A5项目杨守昌的工程款15万元直接支付给周云海。周云海收到款项后，向项目经理部出具一张《收条》。一审法院还查明，永兴旺公司向项目经理部签发一张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3日的《授权书》，告知项目经理部：“永兴旺公司授权委托王长杰为永兴旺公司的代理人，代表永兴旺公司在顺昌2号隧道出口端、顺昌3号隧道工程，以永兴旺公司名义进行合同谈判、签订合同协议书和执行一切与此有关的决定及办理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收取。”2014年4月10日，永兴旺公司与项目经理部签订一份《隧道二工区顺昌2号隧道出口、顺昌3号隧道工程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约定：隧道二工区顺昌2号隧道出口、顺昌3号隧道土建工程(施工段落或桩号：顺昌2号隧道出口端、顺昌2号隧道)承包给永兴旺公司施工建设；承包方式综合单价承包；工期从2013年8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工期共计21个月。永兴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长杰以及项目经理部的代表人林志军作为双方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2015年1月19日，项目经理部经理“张景春”与协作单位永兴旺公司负责人“俞长旺”共同签名确认顺昌2号隧道出口、顺昌3号隧道进口第10期结算《月工程结算计算表》(本期结算日期为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1月15日)，载明：项目内容C20片石混凝土基础，合同单价279.71元/m3，到本期末累计完成数量375.05m3，金额104905.24元。C20片石混凝土墙身，合同单价299.71元/m3，到本期末累计完成数量2265.40m3，金额678963.04元。2015年1月31日，项目经理部与永兴旺公司就顺昌2号隧道出口、顺昌3号隧道进口端的开挖、支护、二衬、仰拱等工程进行结算。后，张景春、俞长旺在《2015年01月工程结算单》上“项目经理”处和“协作单位负责人”处签名，结算期限为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01月15日止，工程结算金额为15501456元。顺昌2号隧道出口、顺昌3号隧道进口端的工程款，项目经理部已全部转账支付给永兴旺公司，截至2015年2月16日止共计工程款16753030.3元。永兴旺公司收到款项后，亦向项目经理部开具多张“收款收据”，俞长旺在相关“收款收据”上的“收款人”处签名确认，并加盖了永兴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永兴旺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收到前述工程款。2015年2月15日，项目经理部将一笔南平延顺A5项目俞长旺的工程款15万元直接支付给周云海。周云海收到款项后，向项目经理部出具一张《收条》。南平延顺高速公路，包括本案涉及A5合同标段于2015年12月26日完成交工、验收并交付使用(通车)。该项目于2016年1月1日进入质保期，质保期2年。在本案诉讼期间，南平延顺高速公路业主正组织各方竣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杨守昌与周云海签订的《洞门合同书》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周云海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杨守昌擅自将案涉工程劳务承包给周云海实际施工，内容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永兴旺公司对中交厦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杨守昌代表永兴旺公司在隧道一工区施工合同上签名，代表永兴旺公司与中交厦门公司进行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亦在相关收款收据上签名，代表永兴旺公司与中交厦门公司、项目经理部处理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足以认定杨守昌对外代表永兴旺公司，杨守昌的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永兴旺公司发生效力。故杨守昌与周云海签订的《洞门合同书》对永兴旺公司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周云海已将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中交厦门公司亦与永兴旺公司进行工程最终结算，并将工程价款全部支付给永兴旺公司。故永兴旺公司应按该约定向周云海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约定：周云海施工建设的混凝土工程量按项目经理部的清单量确定，单价以项目经理部定价为准，另补每个洞门机械台班费10000元，工程造价以项目经理部审核金额为准。根据以上庭审查明的事实，周云海施工C20片石混凝土基础和墙身的工程款共计1406118.13元(192412.51元+1213705.62元)。因永兴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周云海在实际施工期间，从隧道一工区施工现场和项目经理部领取建筑施工材料价款和工程价款，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法律后果。周云海在庭审中自认了其从隧道一工区施工现场和项目经理部领取了建筑施工材料的价款计577148.25元和工程款30万元，周云海的上述自认的事实，有利于永兴旺公司。故永兴旺公司还应向周云海支付隧道一工区的工程余款483659.75元(周云海在隧道一工区施工建设的工程总款1406118.13元＋永兴旺公司应支付两个洞门回填机械台班费2万元-周云海在施工建设期间从隧道一工区现场领取的建筑施工材料计577148.25元-周云海已领取到工程款30万元-永兴旺公司的1.8%税收25310.12元)。俞长旺与周云海签订的《洞门施工协议书》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周云海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俞长旺擅自将案涉工程的劳务承包给周云海实际施工，内容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无效。依据合同法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永兴旺公司对中交厦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俞长旺代表永兴旺公司与中交厦门公司进行案涉工程的结算，并在结算单、结算表上签名确认，亦在相关的收款收据上签名，且中交厦门公司在工程结算和付款过程中均认可了俞长旺的行为，足以认定俞长旺对外是代表永兴旺公司，俞长旺履行永兴旺公司的职务行为，俞长旺的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永兴旺公司发生效力，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亦应由永兴旺公司承担。故俞长旺与周云海签订的《洞门施工协议书》对永兴旺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永兴旺公司应按该协议书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本案中，周云海已将该协议书所涉及的工程建设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同时中交厦门公司也将工程价款全部支付给永兴旺公司。故永兴旺公司应按该协议书约定向周云海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该协议书约定：中间结算、支付按俞长旺与项目部结算、支付为准。根据以上庭审查明的事实，周云海施工C20片石混凝土基础和墙身的工程款共计783868.28元(104905.24元+678963.04元)。因永兴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周云海在实际施工期间，从隧道二工区施工现场和项目经理部领取建筑施工材料的价款和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法律后果。周云海在庭审自认了其从隧道二工区施工现场和项目经理部领取了建筑施工材料的价款计250942.155元和工程价款17万元，周云海的上述自认的事实，有利于永兴旺公司。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永兴旺公司还应向周云海支付隧道二工区的工程余款355087.43元(周云海在隧道二工区施工建设的工程总款783868.28元-周云海在施工建设期间从隧道二工区现场领取的建筑施工材料计250942.155元-周云海已领取到工程款17万元-永兴旺公司的1%税收7838.69元)。由于周云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其已于2015年11月23日交付给永兴旺公司、中交厦门公司使用，故参照南平延顺高速公路试通车的时间2015年12月26日为节点，一审确认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25日交付使用，永兴旺公司应在此节点履行支付工程余款的责任，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关于周云海要求项目经理部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因项目经理部已将案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永兴旺公司，永兴旺公司也承认收到这些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周云海要求项目经理部支付工程款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周云海要求林华、王长杰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从中交厦门公司及周云海提交的证据看，林华、王长华是永兴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以永兴旺公司的名义与中交厦门公司签订合同谈判、签订以及办理工程款的收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林华、王长杰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永兴旺公司发生效力，林华、王长杰实施的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也应由永兴旺公司承担。况且林华、王长杰并未与周云海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故周云海要求林华、王长杰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兴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云海支付工程欠款838747.19元(483659.75元+355087.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12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周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83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4683元，由永兴旺公司负担14000元，由周云海负担68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即周云海领用C20片石混凝土的具体数量以及永兴旺公司与中交厦门公司是否对第二工区作最终结算，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予以分析、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永兴旺公司提出周云海领用的C20片石混凝土数量应高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对此，永兴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永兴旺公司所举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该项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永兴旺公司还提出，其与中交厦门公司并未对二工区作最后结算。从本案证据来看，永兴旺公司与中交厦门公司对二工区工程量虽有逐月进行结算，但并无证据证实双方作了最终结算，故永兴旺公司该项事实主张，本院予以认定。至于中交厦门公司是否欠付永兴旺公司二工区工程款，因周云海对一审法院驳回其对中交厦门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并未提起上诉，故该事实并不影响二审处理结果，本院对此不予审查认定，永兴旺公司与中交厦门公司可另行解决。另外，永兴旺公司提出案涉欠款为代垫材料款，不应计付利息，但其该项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永兴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3元，由福州永兴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争春 审判员  熊建安 审判员  邱丽琴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庄淑鸿 书记员张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