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民初2730号原告（案外异议人）卡思黛乐酒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桂林路406号2号楼1006室。法定代表人ALAINCASTEL，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艳威、白翔飞，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刘继超。委托代理人王宏伟、王金金，辽宁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北京佰香醇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开放东路1号1幢1层118室。法定代表人戎日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赵宇，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戎日宽。委托代理人赵宇，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丁有振。被告（被执行人）上海隆歌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梅川路1247号4幢402室。法定代表人丁有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被执行人）王秀娟。委托代理人戎日宽。原告卡思黛乐酒业（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刘继超、北京佰香醇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香醇公司”）、戎日宽、丁有振、上海隆歌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歌酒业”）、王秀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卡思黛乐酒业（中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艳威，被告刘继超的委托代理人王金金，被告戎日宽及其与被告佰香醇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宇，被告王秀娟的委托代理人戎日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丁有振、隆歌酒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法院查封的位于无锡市滨湖区青龙山工业园B区129E幢4号仓库的卡思黛乐红酒包装盒、酒等331196件（套）的所有权人是原告；2、解除对无锡市滨湖区青龙山工业园B区129E幢4号仓库的卡思黛乐红酒包装盒、酒等331196件（套）的查封，不得执行该标的。事实和理由：刘继超在（2018）辽0203民初5363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以下简称“5363号案件”）中，向法院申请查封了佰香醇公司在无锡市滨湖区青龙山工业园B区129E幢4号仓库红酒包装盒、酒等331196件（套）（以下简称“案涉红酒”）。原告认为案涉红酒的权利人应为原告，不应在5363号案件中被查封。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除不动产，机动车等特定动产，有价证券、股权外的其他财产，无登记的应当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原告是否系权利人。而根据2018年7月23日，法国卡思黛乐兄弟简化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法国卡思黛乐公司”）、隆歌酒业与原告签订《三方协议》的约定，案涉红酒的权利人应为原告。《三方协议》第2、3条约定隆歌酒业需向法国卡思黛乐公司、原告归还尚在隆歌酒业仓库及保税区的品质完好且可以被再次销售的MAISONCASTEL系列产品、雅新斯酒庄及纪龙酒庄的所有库存、相关包装材料及涉及产品所需的所有报关文件，卫检文件、所有发票等原告需要的信息及证明文件。而隆歌酒业仓库即为无锡市滨湖区青龙山工业园B区129E幢4号仓库。隆歌酒业的两个股东均是代佰香醇公司持股；在5363号案件中隆歌酒业、佰香醇公司为佰香醇公司的股东个人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隆歌酒业确认“隆歌公司的股份都是佰香醇公司的，两个公司实际是一个公司。”；戎日宽也在与他人的《声明》中确认佰香醇公司是隆歌酒业的实际控制人。因此，隆歌酒业与佰香醇公司完全人格混同，佰香醇公司应与隆歌酒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共向隆歌酒业支付了人民币9396761.92元的款项，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8年9月18日。戎日宽在与原告员工的微信中也确认其应于2018年9月底前返还原告的全部产品，这其中就包括了案涉红酒。因此，自2018年9月18日原告付款之日起，原告就享有要求隆歌酒业及佰香醇公司返还《三方协议》中所涉全部产品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不同于财产保全申请人的债权，具有排除财产保全的效力。（1）从时间上看，隆歌酒业，佰香醇公司最迟应在9月底前将把包括案涉红酒在内的《三方协议》中所涉全部产品返还给原告，这一时间点早于11月2日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2）从内容上看，原告的请求权是针对特定的产品，即包括案涉红酒在内的《三方协议》中所涉全部产品，而财产保全的仅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产品，案涉红酒只是作为隆歌酒业、佰香醇公司的责任财产成为财产保全申请人的一般担保，原告的请求权当然优于财产保全申请人的金钱债权的担保。（3）从性质上看，在财产保全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之时，案涉红酒实质上已经因为《三方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而不再是佰香醇公司或隆歌公司的财产，其权属应该已经归属于原告所有。原告的财产当然不应再因非原告的原因而被查封。2、从5363号案件的判决书来看，被告通过司法程序进行保护性查封以逃避履行《三方协议》，恶意串通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的目的明显。5363号案件保全的财产实际为戎日宽个人及佰香醇公司、隆歌酒业的全部财产，而刘继超、戎日宽、丁有振作为佰香醇公司的股东，应对佰香醇公司、隆歌酒业应在2018年9月底前返还案涉红酒是明知的，其不但不履行《三方协议》反而在2018年10月23日提起5363号案件，且查封案涉红酒；特别是根据佰香醇公司2017年的年度报告显示刘继超原为佰香醇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260万，认缴期限为2034年，截止年检时实缴出资仍为0元。丁有振受让其股份转让款后仍是认缴出资，认缴期限为2059年，认缴出资也只有3000000元，因此“被告丁有振向原告支付的股份转让款7000000元”明显不合理。有鉴于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异议，望判如所请。被告刘继超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如下：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诉请的争议标的所有权人系佰香醇公司。原告在事实理由中提及的三方协议中，佰香醇公司并不是三方协议中的相对方，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告无权对本案争议标的主张权利。若原告因该协议与隆歌酒业之间存在纠纷，原告应另行起诉隆歌酒业，而不应提起本诉。2、本案争议标的系动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第二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本案争议动产的所有权人是佰香醇公司并由其实际占有控制，而原告即不是所有权人也未实际占有，故原告的诉请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被告佰香醇公司、戎日宽、王秀娟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所诉请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中合同标的物，无论是作为三方协议的隆歌酒业还是佰香醇公司，作为合同违约方的原告在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以及合同相对方没有向原告交付合同标的物的情况下，案涉标的物的所有权仍为卖方佰香醇公司或者隆歌酒业所有，因此本案原告并非是案涉标的物的所有权人，其主张不应获得支持。被告丁有振、隆歌酒业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刘继超与佰香醇公司、戎日宽、丁有振、隆歌酒业、王秀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中，刘继超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向佰香醇公司发出（2018）辽0203民初53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佰香醇公司在无锡市滨湖区青龙山工业园B区129E幢4号仓库的卡思黛乐红酒包装盒、酒等331196件（套）。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辽0203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判决：佰香醇公司、戎日宽、丁有振、隆歌酒业、王秀娟连带偿还刘继超借款本金9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佰香醇公司、戎日宽、丁有振、隆歌酒业、王秀娟连带支付刘继超借款利息37500元；佰香醇公司支付刘继超利息1559000元。该判决已生效。原告作为案外人对本院查封无锡市滨湖区青龙山工业园B区129E幢4号仓库的卡思黛乐红酒包装盒、酒等331196件（套）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辽0203执异23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卡思黛乐酒业（中国）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卡思黛乐酒业（中国）有限公司对该裁定不服，遂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8年7月23日，法国卡思黛乐公司（甲方），隆歌酒业（乙方）与原告（丙方）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收回原本由乙方在浙江省独家享有的MAISONCASTEL系列产品的经销权。甲方及丙方承诺收回尚在乙方仓库及保税区的品质完好且可以被再次销售的MAISONCASTEL产品的所有库存及相关包装材料具体详见附件1至附件3，甲方及丙方总计应该支付乙方的金额为8849629.46元，于2018年7月27日前支付乙方4424814.73元，于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乙方4424814.73元；甲方及丙方承诺收回尚在乙方仓库的品质完好且可以被继续销售的雅新斯酒庄及纪龙酒庄的库存及相关包装材料，具体详见附件2、3，甲方及丙方总计应该支付乙方的金额为943894.38元，于2018年7月27日前支付乙方471947.19元，于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乙方471947.19元。鉴于库存产品在最终付款前会有数量上的变动，且附件表格的涉及项目均需要有发票及付款单据支持方能作为甲丙双方的付款依据，因此本条所罗列的最终费用会依据三方最终确认的数量及有发票及付款单据支撑的金额实时调整，在最后一笔付款前按最终金额支付。甲方及丙方向乙方支付总额为1500000元的市场支持费。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27日付款5396761.92元，于9月3日付款2000000元，于9月18日付款2000000元，共计支付9396761.92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本院（2018）辽0203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0203民初53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三方协议、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权代持协议、声明、微信聊天截屏、本院（2019）辽0203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被告提供的本院（2015）西民初字第2750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书面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有效、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对无锡市滨湖区青龙山工业园B区129E幢4号仓库的卡思黛乐红酒包装盒、酒等331196件（套）是否享有所有权，以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原告以2018年7月23日与被告隆歌酒业签订三方协议购买争议标的物为由，对争议标的物主张所有权要求排除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款将交付作为动产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本案中，争议标的物存放于被告位于无锡市滨湖区青龙山工业园B区129E幢4号仓库内，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完成该标的物的交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院查封之前已经实际占有、管理、支配该标的物，并且，原告在签订三方协议后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故对原告提出其享有对该争议标的物的所有权并排除执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卡思黛乐酒业（中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卡思黛乐酒业（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麟人民陪审员  于才政人民陪审员  房春燕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刘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