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德林，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斌，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桐乡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高桥镇骑力村张介桥组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579316636H。法定代表人：余建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锦洪，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毅偲，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德林因与被上诉人桐乡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德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斌和恒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建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毅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德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恒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被告仅为岳德林，岳佳伟并非被告，关于岳佳伟在购销合同单签字及银行转账真实性，岳德林无法查证，不应由岳德林承担举证责任。2.恒鑫公司货物送至嘉兴市泰石漂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石公司）内，发票开具给泰石公司，利益归属于泰石公司，一审法院凭泰石公司单方说明认定岳德林实施的不是职务行为，过于草率。3.一审法院认定车间系岳德林经营管理，但恒鑫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书面证据，泰石公司也没有任何确凿的书面证据。假如岳德林个人承包经营，那也是员工内部承包经营，对外仍应由泰石公司承担责任。员工是弱势群体，无明确书面证据就否定职务行为，势必会加重员工的举证难度，更何况岳德林已离开泰石公司。恒鑫公司辩称：1.岳佳伟系岳德林儿子，经常在岳德林租用的车间，结合岳佳伟转账的事实，恒鑫公司有理由相信岳佳伟有权代其父亲签字。2.将发票开给泰石公司是岳德林的要求，借用公司名义开票在现实中也是存在的，从事实来看，恒鑫公司与泰石公司没有业务往来。3.恒鑫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单、转账凭证等足以证明，与恒鑫公司发生买卖业务的是岳德林，一开始的几张购销合同单写上泰石公司是为了标明地点，后面写明是岳德林。岳佳伟不是泰石公司员工，其签字只能是代表岳德林。恒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岳德林：1.支付货款361163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9日间，恒鑫公司共向岳德林发送助剂52次，业务总金额551163元。2018年2月15日、同年11月17日，岳德林儿子岳佳伟向恒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建明农行账户转账15万元、4万元，合计19万元，尚余361163元货款未收到。在恒鑫公司提交的52份购销合同单客户名称一栏，2017年1月4日填写的是泰石岳德林、2017年3月29日填写的是泰石公司岳德林，其余客户名称一栏均填写为岳德林；在恒鑫公司购销合同单购方代表签字一栏，2017年3月29日、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0月30日、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2月23日合同单上由岳德林儿子岳佳伟签名，其余合同单上均由岳德林本人签名。另查明，2019年5月23日，泰石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岳德林租赁我司厂房经营羊毛衫染色、缩绒业务，本司只租赁厂房给岳德林，其自行购买生产设备，自行联系业务，自负生产经营盈亏，独立核算财务。现岳德林向恒鑫公司购买助剂系其自营车间生产经营所用，我司生产经营并未与恒鑫公司产生业务往来，特此说明。又查明，由岳德林提供的证据显示，2017年6月至2019年3月，岳德林的参保单位为泰石公司。以上事实，有恒鑫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泰石公司情况说明，岳德林提交的保险单复印件、社保参保证明打印件、岳德林情况说明以及双方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岳德林的签字是否为履行职务行为，恒鑫公司、岳德林间是否存在助剂买卖业务关系。根据认定的事实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大小，一审法院认为诉争买卖业务发生于恒鑫公司、岳德林间，岳德林为本案适格被告，应承担未付款项的支付义务，理由如下：1.购方代表签字一栏除岳德林签名外，还有其子岳佳伟的五次签名，而岳佳伟并非泰石公司员工，通常应理解为岳佳伟在其父经营的车间帮忙，在岳德林不在的情况下，由其签字，该车间由岳德林在经营管理。2.客户名称一栏，恒鑫公司除最初两页上填写泰石岳德林、泰石公司岳德林外，其余均填写为岳德林，说明在恒鑫公司的认知中，一直是跟岳德林发生业务关系，而非泰石公司。3.岳佳伟支付恒鑫公司货款19万元，按常理应理解为代其父支付货款，而非代泰石公司付款。岳德林辩称恒鑫公司可能与岳佳伟间存在着其他关系而有资金往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4.即使岳德林为泰石公司员工，其对外的签名也并不必然代表公司行为，仍应以公司是否追认，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来综合判定。在本案中，泰石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岳德林系租赁该司厂房经营羊毛衫染色、缩绒业务，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自行联系业务。换言之，岳德林的经营活动与其无关。恒鑫公司也坚称，其一直来与岳德林个人发生业务关系，与泰石公司没有业务关系。综上，恒鑫公司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岳德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鑫公司货款36116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18元，减半收取3359元，保全费2345元，合计5704元，由岳德林负担（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62×××65，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恒鑫公司与岳德林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恒鑫公司主张与岳德林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提供了购销合同单、农行个人账户明细、情况说明等。购销合同单为交货凭证，由岳德林和其儿子岳佳伟签收，52份购销合同单中的50份客户名称栏明确记载为岳德林，合同相对人为岳德林，另外两份购销合同单客户名称栏虽填写“泰石岳德林”和“泰石漂染有限公司岳德林”，但恒鑫公司称系因刚开始做生意而需要标明地点，结合填写内容和时间，恒鑫公司的解释具有合理性，该两份购销合同单记载的交易对象应为岳德林，而非泰石公司；另外，恒鑫公司交货后，已收取的货款19万元由岳佳伟名下账号支付，岳佳伟系岳德林儿子，非泰石公司员工，岳佳伟付款进一步佐证与恒鑫公司发生业务的买受人为岳德林。岳德林抗辩称其为泰石公司员工，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买受人为泰石公司。虽然岳德林的参保单位为泰石公司，但是不能仅以此将岳德林在民事活动中的行为就认定为职务行为，泰石公司已说明其与岳德林成立车间租赁关系，明确否认岳德林有关本案交易为职务行为的说法，联系到印染行业普遍存在的车间租赁业务模式，结合恒鑫公司提供的交易凭证和陈述，本院认为岳德林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恒鑫公司与岳德林发生买卖交易却将发票开具给泰石公司，确有违规之处，但是不影响本案买卖关系主体的认定。因此，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恒鑫公司与岳德林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岳德林应对剩余货款361163元承担支付义务。综上，岳德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8元，由上诉人岳德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