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91刑初59号 公诉机关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高青县，现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春明，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邵兆井，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男，1981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惠民县，现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管曙光，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高青县，现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俊岭，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冉，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开检刑检刑〔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郑某、高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郑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代理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高春明、邵兆井、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管曙光、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杨俊岭、马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系滨州市天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郑某、高某及被害人张某1均系该公司员工。2018年10月，张某1在该公司工作期间，自行成立滨州市弘某商贸有限公司，与天某公司经营同类业务，张某等人发现后，要求其从天某公司辞职，并停止经营同类业务，被张某1拒绝。 2018年11月28日14时，滨州市建设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花园小区建筑工地召开招标会，以确定钢筋供应商。高某代表天某公司前往投标时，获知张某1作为竞争方将参与竞标，高某遂电话告知张某。张某纠集郑某及李某1、李某2、曹某，由郑某驾驶鲁Ｍ×××××号牌银色丰田轿车前往该工地。当日14时30分许，郑某驾车到达城市花园小区工地南门时，发现张某1将鲁Ｍ×××××号牌黑色大众轿车停放在工地南门处，郑某欲开车撞坏张某1轿车，张某默许，后郑某驾车加速撞击张某1轿车尾部。张某1发现车辆被碰撞后，欲上前查看，高某见张某等人到达工地，自张某1身后搂住其脖子将其扳倒在地，张某等人下车后将张某1围住，张某用脚踢踹张某1腿部一脚并指责张某1，高某用手摁住张某1头部撞击地面，并用脚踩踏张某1头部、背部，用巴掌击打其头部，郑某停车后上前用脚踢张某1大腿部，并用手击打其头部。高某、郑某停止殴打后，张某1起身向西步行离开工地南门并报警。之后，郑某在其驾驶的银色丰田轿车内拿出木棍，砸坏张某1轿车两个车尾灯，张某、郑某、高某等人随即离开现场。 经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经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张某1轿车车损价值人民币6249元。 2019年3月2日，张某妻子代其赔偿张某1损失25万元，张某1对张某、郑某、高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郑某、高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郑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郑某犯数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张某系临时起意实施殴打行为，该殴打行为并非造成受害人轻伤二级的直接原因；2、被告人张某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某积极赔偿了受害人张某1的损失，并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4、被告人张某自愿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5、受害人张某1具有部分过错。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有异议，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1、郑某当庭供述张某对其撞车有“指使”行为，与其前期供述不一致，明显是虚假供述；2、公诉机关指控‘郑某欲开车撞坏张某1轿车，张某默许’，对张某的默许能否构成刑法上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观故意持有异议；3、郑某用木棍砸坏张某1轿车两个车后尾灯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张某无关；即使张某对郑某撞车行为承担责任，该行为造成的损失最多为3021元，达不到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起诉标准。 被告人郑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但辩称系受张某指使撞击并砸坏张某1的车。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郑某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郑某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并取得了受害人张某1的谅解；3、被告人郑某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 被告人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某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高某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高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本案受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高某已取得受害人谅解，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系滨州市天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郑某、高某及被害人张某1均系该公司员工。2018年10月，张某1在该公司工作期间，成立滨州市弘某商贸有限公司，与天某公司经营同类业务，张某等人发现后，要求其从天某公司辞职，并停止经营同类业务，被张某1拒绝。 2018年11月28日14时，滨州市建设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花园小区建筑工地召开招标会，以确定钢筋供应商。高某代表天某公司前往投标时，获知张某1作为竞争方将参与竞标，高某遂电话告知张某。张某纠集郑某、李某1、李某2、曹某，乘坐由郑某驾驶的鲁Ｍ×××××号牌银色丰田轿车前往该工地。当日14时30分许，郑某驾车到达城市花园小区工地南门时，发现张某1停在该处的鲁Ｍ×××××号牌黑色大众轿车，郑某欲开车撞坏张某1轿车，张某默许，后郑某驾车加速撞击张某1轿车尾部。张某1发现车辆被碰撞后，欲上前查看，高某见张某等人到达工地，自张某1身后搂住其脖子将其扳倒在地，张某等人下车后将张某1围住，张某用脚踢踹张某1腿部并指责张某1，高某用手摁住张某1头部撞击地面，并用脚踩踏张某1头部、背部，用巴掌击打其头部，郑某停车后上前用脚踢张某1大腿部，并用手击打其头部。高某、郑某停止殴打后，张某1起身向西步行离开工地南门并报警。之后，郑某在其驾驶的银色丰田轿车内拿出木棍，砸坏张某1轿车两个车尾灯，张某、郑某、高某等人随即离开现场。 经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经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张某1轿车车损价值人民币6249元。 2019年3月2日，张某、高某亲属代两被告人赔偿张某1损失25万元，张某1对张某、郑某、高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鲁Ｍ×××××丰田牌轿车一辆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张某1于2018年11月28日14:38报警后受理。 2.侦查机关在公安机关信息网络调取的张某、高某通话记录，2018年11月28日14：19、14:27、14:32，张某、高某通话三次，结合其他证据证实通话时张某等人即将到达城市花园工地。 3.张某1提供的鲁Ｍ×××××大众轿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张某1被损坏车辆的基本情况。 4.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涉案大众牌轿车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张某1汽车损失价值6249元。 5.被告人张某妻子李某3提供的检讨书、劳动合同，证实被害人张某1在天某公司工作期间，利用天某公司购货渠道私下从事同类经营活动。 6.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某、高某、郑某被电话传唤到案。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高某、郑某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8.高青县公安局高城派出所、惠民县公安局大年陈派出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高某、郑某无犯罪记录。 9.被告人张某妻子李某3提供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某、高某亲属代为赔偿张某1损失25万元，张某1对张某、高某及郑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三）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 证实现场位置，鲁Ｍ×××××号牌轿车后保险杠、后尾灯损坏情况。 2.检查笔录 证实鲁Ｍ×××××轿车后侧车保险杠变形，右后侧车尾灯破碎，右后侧叶子板变形，后备箱盖变形等基本情况。 （四）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滨）公（刑）鉴（伤检）字[2019]0005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五）视听资料 侦查机关调取的城市花园小区工地及黄河五路道路监控录像共三段，证实被告人郑某驾驶车辆到达现场后，故意撞击被害人张某1的汽车，以及被告人张某、郑某、高某殴打张某1的部分过程，三人均实施了殴打行为。 （六）证人证言 1.李某1证言，证实张某得知张某1到工地参与竞标后，纠集李某1、郑某、李某2、曹某赶到工地，郑某故意撞向张某1停在工地门口的汽车，后高某、郑某殴打张某1，李某1用脚踩着张某1的腿，张某在旁指责张某1，后郑某持木棍打砸张某1的后尾灯。 2.曹某证言，证实曹某与张某、郑某等人一起乘车赶到城市花园小区工地门口，郑某故意撞击张某1的汽车，高某、张某涛殴打张某1。 3.李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高某乘坐郑某驾驶的车辆与张某、曹某、李某1等人一起到达城市花园小区工地，郑某撞车后，郑某、高某殴打张某1。 4.高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郑某知悉张某1购买了一辆黑色速腾新轿车。 5.杜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8日14时30分左右，在城市花园小区工地门口西侧的土堆上，一帮人对着一人拳打脚踢，这个人倒在地上，有好几个人踢他臀部。 6.胡某证言，证实张某1不在张某的天某商贸公司工作后，自己成立公司。案发当天，其通知张某1、高某到城市花园小区竞标钢材，高某当时携带报价单到达竞标现场，张某1没有到场。 7.卞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8日他看见张某1站在工地门口的西侧，张某站在一辆灰色丰田车旁边，这辆灰色丰田车的后尾烂了。 （七）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8年6月19日至10月，他在张某的天某公司干业务员，11月他开始自己经营同类业务，11月中旬，张某发现后，要求他停止经营同类业务，他没有同意。11月28日14:30左右，他去黄河五路渤海二十一路的城市花园小区工地竞标供应钢材，他把车停在工地门口外东侧的空地上，下车往工地里走，正碰见高某，他说来竞标钢材。这时，他的车被人撞了，从对方车上下来四个人是张某、李某1、李某2、姓曹的。张某下车就骂他，这时高某从身后搂住他脖子将他撂倒在地，其余人围着他拳打脚踢，张某喊开车的郑某下车过来打他，他往西边跑，郑某走到他面前跟他正面冲突，高某抱着他的腿把他扯倒在地，几个人又把他摁倒在地，对他拳打脚踢，一会不打了，他看见郑某从车里拿出一根木棍开始砸他的车，把两个后尾灯砸烂了，张某说：“你报警行啊”，张某一行人就走了。 （八）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概括如下：2018年6月份，张某1来他公司上班，到10月份张某1自己成立弘某商贸公司，对外谎称是天某公司的分公司，打着天某公司的名义给一些工地供货。11月13日，他们发现以后，要求张某1离职，并要求张某1以后不要再去他们公司供货的工地，张某1没有答应。 2018年11月28日下午2点多，他们公司业务员高某去城市花园小区工地竞标，高某给他打电话说：工地卞某经理要过来，让他过去，还说张某1也可能要来城市花园工地投标，他就决定去找张某1谈谈，与张某1理论，因为他们知道张某1是散打冠军，怕万一打起来他们吃亏，所以他就叫手下的员工郑某、李某2、李某1、曹某一起去见张某1。他们在去工地的路上，郑某说要打张某1，他说不行。2018年11月28日下午2点半左右，他们到了黄河五路渤海二十一路的城市花园小区工地门口，郑某看见了张某1，郑某指着停在工地门口的一辆黑色的汽车说：“这不是张某1的车吗。”郑某调整车头由南向北倒车时撞到了这辆车，他当时也没有阻拦。之后，他们就下了车，他看见高某在工地门口把张某1扳倒在地上了，他当时也很生气、很激动，就上去顺势踢了张某1一脚，他和李某1、曹某、李某2就围了过去，他指着张某1骂，郑某下车后也跑了过去。高某把张某1撂倒后，还用手按着张某1的头向地上撞，用脚踹了张某1的脖子部位。他用脚踹了张某1身上一脚，李某1跑过来用脚踩在张某1的屁股上，防止张某1起身。这时张某1就快要起身了，郑某跑过来了骂张某1，用手扇了张某1的耳光，还踢了张某1屁股几脚。一两分钟后，他们就不打了。郑某拿出一根木棍砸了张某1车后尾部，他们就上车离开了。 2.被告人郑某供述，概括如下：2018年11月份的一天，张某让他跟着去高某投标的工地，张某说张某1也去投标了，张某还叫了门卫姓曹的、保管李某2、财务李某1一起。他开车拉着去了黄河五路渤海二十一路的工地，张某在车上说张某1在天某公司上班，而且张某对张某1很好，现在张某1抢天某公司的生意，张某很生气。他和张某都看见张某1的车头朝北停在工地门口，张某坐在副驾驶上指着张某1的汽车说：“先撞他的车。”他就倒车加速撞到了张某1车后尾部。撞完车，张某和后座上的三个人先下车，这时，高某和张某1也在工地门口，高某看见张某带人来了，高某先动手把张某1摁倒在地上，张某他们就上去开始打张某1，他下车后，张某招手让他过来说：“你站在那干啥？”意思是让他打张某1，他就上去踹了张某1两脚、扇了张某1两个耳光。打完后，他上车拿了一根木棍，把张某1的尾灯砸了。之后他们就回公司了。事后张某跟他说派出所肯定会追究，如果追究，就统一口径说财务是去对账、门卫和保管是去整理工地，还统一说撞车是交通事故。 3.被告人高某供述，概括如下：关于案发原因与张某的供述一致，2018年11月28日下午2点来钟他到城市花园小区工地竞标钢材，甲方告诉他张某1要来竞标，随后告诉了张某。他到工地门口拿公司送的资料时看见张某1，他当时就生气了，越说越激动就上去把张某1抱起来摔在地上，用脚踹了张某1肩膀几脚，踢张某1头一脚，张某1就跟他撕扯，踢了他几脚，把他撕扯倒地。郑某过来打了张某1两个耳光，张某1就去一边打电话了，张某在现场就是说张某1吃里扒外等。打完仗他们一起回公司，他才看见丰田车后保险杠坏了，郑某说他在现场撞了一辆车。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郑某、高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郑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郑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高某积极赔偿了受害人的损失，受害人对被告人张某、郑某、高某表示谅解，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郑某、高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张某作为犯罪的组织者、指挥者，明知郑某撞车而没有阻止，在撞击车辆后，张某等人又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此后郑某再次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并未超出张某犯罪的故意，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某、高某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郑某、高某均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是两被告人到案后，在侦查机关掌握主要犯罪事实前，均未及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某、高某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郑某、高某在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对危害结果的发生均起到了重要作用，不属于从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关于受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在张某经营的公司工作期间，私自从事同类业务，损害公司利益，其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大小不同，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根据被告人张某、郑某、高某的认罪、悔罪态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郑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高某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九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云霞 人民陪审员  常世泉 人民陪审员  李国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凯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