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9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凯，男，1971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飞，河北秉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伟强，男，1966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波，河北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大方建筑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南路**众诚商务楼**505A。 法定代表人：刘以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河北中京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全想，女，汉族，1982年10月19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杨凯因与被上诉人史伟强、河北大方建筑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凯及代理人谢永飞，被上诉人史伟强代理人李伟波，被上诉人大方公司代理人韩全想、张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史伟强对杨凯的诉讼请求；2.原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3月上诉人杨凯为承建军创公司的军转示范小区工程，在大方公司投标前与大方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承包该工程中的4栋楼，并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后大方公司于2011年12月将款项先后退还给上诉人杨凯。史伟强也要承建该工程（与杨凯承包工程不存在重合），而向军创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军创公司收到款项后向大方公司出具了收据，后因大方公司未能中标，军创公司将该款项退还大方公司，而大方公司至今未能将该款项退还史伟强。原审法院对大方工程的实际情况没有审理和认定，错误的认定史伟强承建的工程是杨凯承包工程的一部分，错误的认为大方公司应退还上诉人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包含史伟强的100万元保证金。原审法院对大方公司多收少退保证金的事实没有审理清楚，大方公司收取了上诉人等至少400万履约保证金，但只退还了一部分，即被上诉人大方公司没有将应退的保证金足额退还，没有将应退史伟强的部分退还。 被上诉人史伟强答辩称，大方公司强调杨凯缴纳的200万元保证金并非杨凯直接缴纳，而是刘树京交纳了100万元，史伟强交纳了100万元。后因大方公司未能中标，大方公司将2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杨凯，但杨凯没有退还给刘树京和史伟强，从而引发一系列诉讼。杨凯至今未提供其直接向大方公司或军创公司交纳200万元保证金的证据，既然大方公司将史伟强交纳的100万元退还至杨凯处，杨凯应退还史伟强100万元。 被上诉人大方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凯经人介绍想承揽军创公司开发的工程，2009年3月5日杨凯与大方公司签订《协议书》承揽其中4栋楼，按照约定杨凯需缴纳保证金200万元，因杨凯资金紧张将4栋楼分别转包给史伟强、刘树京各2栋楼，他们分别向杨凯交纳保证金各100万元，从上述事实可看出大方公司与史伟强、刘树京没有承包合同关系，杨凯向大方公司所交纳的200万元保证金是通过史伟强、刘树京为其进行交纳，大方公司收到的并不是史伟强、刘树京的保证金，大方公司没有依据收取二人的保证金，当军创公司将保证金退还给大方公司后，大方公司按照和杨凯签订的承包合同，将保证金退回给杨凯，杨凯应当将史伟强、刘树京承包其工程代交纳的保证金退还给杨凯，杨凯应当将史伟强、刘树京承包其工程代交纳的保证金退还给史伟强和刘树京，杨凯也实际收到大方公司退回的200万元保证金，故一审判决200万元实际占有人杨凯退还史伟强的100万元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也有充分事实依据。二、杨凯称其自己将200万元保证金现金交给大方公司的王民，但杨凯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亲自向大方公司交纳了200万元保证金，至今其也未提供交纳给王民200万元的证据，证实了杨凯通过史伟强、刘树京为自己向大方公司交纳保证金的事实和大方公司将保证金退给杨凯及杨凯收到保证金的事实都是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表述不清，没有把史伟强、刘树京交款的目的是替杨凯交纳保证金，并非是他们自己向大方公司或军创公司交纳保证金的事实进行表述，一审把杨凯通过刘树京交纳100万元表述为“大方公司收取案外人刘树京1**万元”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本意和客观事实。 史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100万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5日,被告大方公司与被告杨凯签订《协议书》,约定“2008年10月16日大方公司与军创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由大方公司总承包军创公司开发的军转示范小区项目;为保证按期完成上述工程,大方公司愿意与杨凯合作,将其中的4栋楼承包给杨凯;按军创公司的要求,每栋楼的分承包商(杨凯)需向发包方(大方公司)交纳50万元的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杨凯分承包的4栋的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由杨凯承担共计200万元”。2008年11月27日、12月2日,被告大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票,向军创公司支付两笔100万元,共计200万元。2009年3月13日,原告史伟强与史伟娜,各自通过银行账户向军创公司账户转款49万元,3月17日又交纳现金2万元,共计100万元。2009年11月29日,被告大方公司又收取案外人刘树京工程保证金100万元。以上合计400万元。军创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据实向被告大方公司出具收据。因被告大方公司未能中标,2010年7月12日,军创公司将以被告大方公司名义交纳的保证金400万元全部返还被告大方公司并收回全部收据,其中即包含原告史伟强交纳的100万元。2011年12月26日、27日,被告杨凯收取被告大方公司退回保证金195万元、5万元,共计200万元,并向被告大方公司出具2份收条。上述事实,有(2015)新民二初字第655号民事裁定书、(2015)新民二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史伟强提交的电汇凭证、被告大方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收据、转账支票存根、收条、证明及原、告当庭陈述为证,均可作为定案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大方公司与被告杨凯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杨凯应就其分承包的4栋楼交纳工程保证金200万元,而被告杨凯至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履行该约定而向军创公司或被告大方公司交纳过任何款项。实际上,军创公司收取的以被告大方公司名义交纳的400万元保证金,有200万元由被告大方公司支付,另200万元即被告杨凯在《协议书》中承诺的200万元,由本案原告史伟强及案外人刘树京代为支付并交纳至军创公司。现因被告大方公司未中标,本案中的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均未参与案涉工程建设,而军创公司已将收取的400万元保证金全额退还被告大方公司,被告大方公司将非由其公司支付的200万元退还至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被告杨凯处,被告杨凯至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占有该笔款项存在合法依据,则其应将收取的退款如数归还至实际付款人。其中100万元保证金由案外人刘树京支付,此纠纷已在(2015)新民二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书中作出处理,剩余100万元保证金,应当由被告杨凯返还至实际付款人原告史伟强。被告大方公司并未非法占有原告款项,原告要求其返还保证金并无事实依据,且原告要求被告大方公司承担与被告杨凯共同付款的责任亦无法律依据,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大方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杨凯返还保证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判决如下：被告杨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史伟强保证金100万元。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凯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杨凯是否应退还史伟强保证金100万元？ 本案中，杨凯上诉称其承包的工程与史伟强承包的工程不存在重合，主张应由大方公司退还杨凯100万元保证金，但按照其与大方公司签订《协议书》的约定，应由杨凯交纳2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上诉人杨凯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履行该约定而向大方公司或军创公司交纳过该款项。本院二审中，杨凯称其交付给大方公司王民200万元现金，但无法提交大方公司出具的收据，并且大方公司也否认收到该款项，交付巨额现金而不要求对方出具收据本身与常理不符。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军创公司收取的以大方公司名义交纳的400万元保证金，有200万元为大方公司支付，另200万元分别由史伟强及刘树京代为支付并交纳至军创公司。军创公司退还大方公司400万元后，大方公司也将非由其承担的2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杨凯，有杨凯向大方公司出具2份收条为证，因此，杨凯应将史伟强交纳的100万元保证金予以退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杨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磊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任永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彦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