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女，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上诉人石某因与被上诉人钟某抚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钟某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钟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是双方就抚养费债权债务关系引发的纠纷，以离婚协议作为判决依据，显失公平。一、钟某作为石某1的亲生母亲，照顾儿子是天经地义的，石某、钟某离婚后仍然是小孩的父母，离婚后钟某照看儿子石某1就要石某付所谓的劳务费，明显不合理，并且《离婚协议书》上约定的1500元是给儿子的抚养费，而并非是钟某抚养儿子的劳务费。两人离婚后，钟某也没有依约履行协议，儿子的一切生活费及学杂费等均由石某支出。钟某称儿子在初一、初二跟随其生活，只不过是晚上回其住处睡觉，并不是所有时间都跟随钟某生活，期间也会回石某家中一起居住，钟某基本没有在儿子身上花钱。在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石某为儿子花费的抚养费约34700元，此费用证据是儿子石某1签名确认的，加上日常的零用钱、生活用品的花费，抚养费总额是超过36000元的。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石某再支付36000元抚养费及利息给钟某不合理。二、按照法律的规定，抚养费的请求主体应该是婚生儿子石某1而非钟某，钟某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是涉及人身关系的法律纠纷，不能适用普通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更不能依照民间借贷的规定计算利息，原审判决石某支付利息给钟某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三、按一审判决的判案思路，现婚生儿子石某1已是中学生，平时在学校住宿，周末和假期也是在石某家中生活，且石某1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已明确表示将来跟随石某生活，则至石某1年满十八岁止，钟某都无权要求石某支付所谓的抚养费及其利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酬情予以改判。钟某答辩称：原审判决不公平，儿子一直在我家居住，并出庭证明了。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石某向钟某支付工资和生活费555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时止按每年利率6%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石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某、石某结婚后，于2003年11月9日生育儿子石某1。双方因感情不和，于2014年11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二、婚生儿子石某1由男方抚养，随女方生活，男方于每月10日前支付人民币壹仟伍佰元正（￥1500.00）给女方作为儿子石某1的抚养费，……”。离婚后石某未按上述约定给付抚养费，钟某经多次催讨未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石某主张离婚后儿子石某1没有跟随钟某生活，平时的生活伙食费、零花钱、日常用品支出、旅游和医疗费用也都是由其支出，钟某没有为儿子支出过主要的生活费用。在钟某没有按约履行抚养义务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石某额外支付儿子生活费用，钟某无权要求其支付抚养费，并主张按照法律的规定，抚养费的请求主体应是婚生儿子石某1而非钟某，钟某起诉的主体不适格。诉讼中石某提交证明、收据、阳东广雅学校收据、佳绩教育统一收款收据、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儿子日常生活照片、儿子确认书、保证书等证据拟支持其主张。钟某对石某主张不予认可，对石某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诉讼期间，为查明事实及核对证据，原审法院传唤石某1到庭，石某1当庭反映其现在阳东广雅中学就读初中三年级，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父母离婚，初中一年级、二年级时大部分时间是随母亲钟某生活，在小学六年级及初中三年级后由父亲照顾生活。一审法院认为，钟某与石某系自愿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钟某与石某因离婚协议的履行产生纠纷，故该离婚协议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从离婚协议内容看，婚生儿子石某1由石某抚养，随钟某生活，石某每月支付1500元给钟某作为儿子石某1抚养费。这表明离婚后石某取得对儿子石某1的抚养权，儿子石某1随钟某生活期间石某需向钟某支付抚养费，即石某向钟某支付抚养费是以儿子石某1随钟某生活为前提。本案现有证据及石某1到庭陈述意见反映，离婚后儿子石某1在在初一、初二即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随钟某生活，在此期间儿子石某1主要是由钟某照顾。石某虽辩称在离婚后钟某并没有实际履行约定，儿子石某1也没有跟随钟某生活，钟某无权要求其支付抚养费，但石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庭审中石某确认离婚后从没有按离婚协议的约定支付过抚养费给钟某。故石某的行为损害了钟某的利益，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双方在离婚协议约定每月1500元抚养费标准，石某应支付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抚养费36000元给钟某。鉴于石某未按约定支付抚养费，实际给钟某造成利息损失，双方未对利息的计算作出约定，酌定石某以实际所欠抚养费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计付利息给钟某。钟某主张抚养费超出部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本案是因石某未按离婚协议约定支付抚养费，双方就抚养费债权债务关系而引发的纠纷，钟某作为抚养费债权债务当事人提起本案诉讼具有主体资格，故石某提出钟某主体不适格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石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36000元及利息（以36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钟某；二、驳回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钟某负担35元，石某负担65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石某1于2003年11月09日出生。石某一审期间提供一份内容打印好的由石某1签订的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是石某1的伙食费是爸爸给的，每月早餐费400元，在学校午餐及晚餐400元，七年级学费7600元，夏令营、冬令营共1600元；八年学费6000元及冬令营的费用800元是爸爸给的。平时花销的费用每月300元是爸爸给的；2017年、2018年去旅游的费用是爸爸给的；爸爸偶尔微信转早餐费，石某1会转给妈妈。2018年写明付款人为石某的收据，载明收到2018年8月伙食、零用共700元；2019年1月28日的收款人为石某1的收据，收到石某支付的2018年9月至12月及2019年1月的伙食费共4000元；2019年1月30日收款人为石某1的收据，载明收到石某支付衣服费用223元。2018年8月27日和2019年1月14日阳东广雅学校收取学费的收据，2018年11月25日佳绩教育收款收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抚养费纠纷。原审认定钟某与石某离婚时就儿子石某1抚养问题签订的协议有效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钟某是否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二、石某应否支付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抚养费36000元及利息给钟某。关于争议焦点一，钟某与石某自愿离婚，离婚时双方就儿子石某1抚养问题签订的协议有效，该协议内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离婚协议虽约定儿子石某1由石某抚养，但同时约定随钟某生活，由石某每月支付1500元给钟某作为儿子石某1的抚养费。本案中，钟某以石某在离婚后没有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义务，即向其支付儿子抚养费为由，起诉请求石某支付其应负担的儿子抚养费给钟某。钟某的起诉，是依据双方订立的协议向石某主张权利，故原审认定钟某有起诉主体资格正确，应予维持。石某称钟某没有起诉主体资格不当，应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钟某与石某离婚后，双方负有抚养儿子石某1的义务。双方离婚时签订的协议约定儿子石某1随钟某生活，由石某按每月1500元标准支付抚养费给钟某。事实上，石某1在两人离婚后不同时段分别随钟某或石某生活。石某1在一审审理期间向法庭陈述，其在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初一、初二）期间随钟某。由于石某1于2003年11月09日出生，在一审庭审时已年满15周岁多，有一定的民事行为能力，其陈述的事实与其年龄、智力状况相适应，原审采信其陈述，认定该段时间石某1随钟某生活正确，应予维持。石某主张协议虽约定石某1随钟某生活，但实际上是跟随石某生活，并提供石某1签名的证明，拟主张该段时间的学费、生活费由其支付，其不需再支付这段时间的抚养费给钟某。由于钟某对石某提供的该份证明不予认可，石某应对这段时间石某1确实随其生活及支付相关费用提供证据证明。但石某未能提供足够证明据证明石某1在这段时间随其生活，且没有其提供的有石某1签名的“证明”所列支出费用的支付凭证证明其已支付该部分费用，不足以证明石某该项主张。相反，其儿子石某1出庭在一审出庭陈述这段时间随钟某生活。故原审根据石某与钟某离婚时就儿子抚养问题签订的协议有效，确定石某按每月1500元标准支付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初一、初二）期间的抚养费36000元给钟某正确，应予以维持。由于石某没有按协议约定时间每月支付上述时间段抚养费给钟某，故原审判决石某从钟某起诉时起支付尚欠抚养费的利息给钟某正确，亦应予维持。石某主张不应计算利息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石某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石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飘审判员 何桂霞审判员 莫怡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詹礼迪书记员林子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