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1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海安镇黄海大道中359号。法定代表人:臧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伟，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丽，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中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被上诉人任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中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70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任伟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查明，任伟承包了龙山水郡三部分劳务共计工程总价1450000元，但是只有幼儿园主体和二次结构工程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即使合同有效，需要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的计算依据也是错误的，应当就幼儿园主体和二次结构合同项下的标的额（911000元）予以计算违约金。2、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确认了双方签订的关于龙山水郡幼儿园的《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既然是无效合同，那么就应当自始无效，双方对于违约金的约定也应为无效。但是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却支持了任伟主张的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我公司与任伟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于任伟主张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但是我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以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任伟辩称，工程我是在2013年8月接的2014年完工，有三份签的单子，有很多零工。预算员让等老板回来，后来老板也跑了，原审判决的时候没有给我判决零工的费用。我2015年、2016年都去劳动局和信访局上访，到现在还欠我好多钱给不了。按照当时的协议应当是头一年付到95%第二年付清，现在2019年还没有给付。其他的理由同原审的意见一致。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任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中建设公司给付劳务费171820元，违约金29000元，共计2008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苏中建设公司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劳务费变更为172300元，违约金按照支付总价的2%支付，金额31246元[（1450000元+112300元）×2%=31246元]。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9月28日任伟、苏中建设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任伟（乙方）承包苏中建设公司开发的张家口市龙山水郡住宅小区幼儿园工程的劳务工程部分。并约定：八、结算方式：1、本工程按大清包建筑平米单价一次性包死，平米单价395元/㎡。2、建筑面积按现行国家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进行计算。结算时按实际完成面积调整。3、……工程以外所用的临时用工：技工按150元每天，力工按90元每天计算，用工数量以甲方现场两人以上的签证证明及项目部盖章为准。每月汇总由项目部交给公司预算员及公司负责人审核，超过时间公司不预承认。九、付款方式：在施工期间，甲乙双方同意交付使用以前甲方满足乙方现场施工工人每人每月1300元的生活费，主体封顶经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劳务总价的50%，二次结构及装修完成后、经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支付至工程款到总价的80%。交付使用工人车场后支付至工程款到总价的95%，留5%作为工程施工的保修金，在法定的保修期满后支付。乙方每次领取劳务费时，均须出具工人本人签字盖章后的工资表，交由甲方备案管理。……十一、违约责任：1、甲方或乙方不能按本协议条款约定的内容履约及发生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支付总价2%的违约金，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上述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因苏中建设公司未依约给付款项，2017年3月3日任伟与苏中建设公司、赵宏旭签订确认书一份，内容为：“龙山水郡工地发包人经与分包人任伟对账后，经双方确认，共欠任伟工程款壹拾伍万元整。此款内包含赵宏旭给任伟二次结构砌砖人工费。共计本次结算依据为：龙山水郡206#楼二次结构劳务、龙山水郡幼儿园主体与二次结构劳务、龙山水郡派出所劳务共计1450000元整。发包人已付款1300000元。此付款项中2014年1月27日付款总金额按照150000元。下欠工程款含劳务费150000元。另外任伟所欠赵宏旭人工费具体金额由当事人双方确认后从我方此150000元欠款中代扣。此150000元欠款中已包含保修金73000元。”该确认书签订后，苏中建设公司于2017年12月支付任伟40000元，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50000元，任伟对此予以认可。任伟诉至法院，要求苏中建设公司支付劳务费及违约金。另查，2017年3月3日任伟、苏中建设公司签订的确认书中的款项包含赵宏旭的人工费，经任伟与赵宏旭核对，赵宏旭的人工费为15000元。对于任伟施工的龙山水郡206#楼二次结构劳务、龙山水郡派出所劳务工程，任伟、苏中建设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任伟以个人名义承揽涉案劳务工程，并自认为不需要资质即可承揽，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任伟、苏中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苏中建设公司对于任伟施工的费用应予支付。本案中，任伟、苏中建设公司对2017年3月3日签订确认书的事实及数额均无异议，且应扣除苏中建设公司已支付的合计90000元的款项，因该款项中包含应由苏中建设公司代扣的赵宏旭的款项15000元，故苏中建设公司应继续履行支付任伟剩余款项45000元的义务。任伟、苏中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约定：“3、……工程以外所用的临时用工：技工按150元每天，力工按90元每天计算，用工数量以甲方现场两人以上的签证证明及项目部盖章为准。每月汇总由项目部交给公司预算员及公司负责人审核，超过时间公司不预承认”，任伟提交的零工签证单，北京房山工地、开元溪府工地、仁伟幼儿园工地费用，五一路工地费用，凿剔工程费用的证据均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对任伟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任伟、苏中建设公司均认可任伟施工的工程包括龙山水郡206#楼二次结构劳务部分、龙山水郡幼儿园主体与二次结构劳务部分、龙山水郡派出所劳务部分，双方虽仅就龙山水郡幼儿园主体与二次结构劳务部分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根据任伟、苏中建设公司均作为证据提交的工程结算支付审批单能够确定双方对任伟施工的工程均以双方已签订的书面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履行。故对任伟主张的违约金，苏中建设公司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总价2%的违约金。苏中建设公司抗辩工程总价应为1180800元，根据2017年3月3日任伟、苏中建设公司签订的确认书的内容可知，工程总价应为1450000元。综上，苏中建设公司应支付任伟劳务费45000元，违约金29000元，共计7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任伟劳务费45000元、违约金29000元，共计74000元。二、驳回任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12元，依法减半收取2156元，由任伟负担656元，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任伟与苏中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任伟完成的劳务工程款应予给付。关于苏中建设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其支付违约金错误的问题。任伟、苏中建设公司对任伟施工的工程包括龙山水郡206#楼二次结构劳务部分、龙山水郡幼儿园主体与二次结构劳务部分、龙山水郡派出所劳务部分进行了对账确认。苏中建设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任伟提供的劳务已物化至已完成工程，且工程已交付使用，苏中建设公司应及时支付任伟的劳务费。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违约条款为约束双方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苏中建设公司不能因合同无效而免除其及时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故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判令苏中建设公司支付公平合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苏中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元，由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新宇审 判 员 姜建龙审 判 员 梁金前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向东书 记 员 李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