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洪俊，男，1968年10月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红，云南天外天律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莹，云南天外天律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鹿城镇怀象街157号。法定代表人：程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凤，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明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灵秀路。法定代表人：王孝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程莉，女，1972年6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原审第三人：孙晓东，男，1968年9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黄洪俊因与上诉人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坤公司）、被上诉人楚雄明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荣公司）、原审第三人程莉、孙晓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洪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红、韩莹，上诉人嘉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凤，被上诉人明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原审第三人程莉、孙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洪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担保费、律师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2017年5月18的《欠款结算单》中落款处盖有明荣公司的印章，且被上诉人明荣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是认可的，明荣公司应承担责任。2.《欠款结算单》虽然没有程莉及孙晓东签字，但明荣公司和嘉坤公司盖有印章，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不需要债务人签字认可。3.明荣公司和嘉坤公司在签署《欠款结算单》之前，签署过保证上诉人本金及利益的协议，兼有保证担保及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嘉坤公司辩称，2017年5月19日的《欠款结算单》是三方协议，乙方没有签字认可，嘉坤公司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明荣公司辩称，1.明荣公司不是本案借款合同债务人，也非嘉坤公司借款担保人，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2.明荣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嘉坤公司承担300万元借款事实缺乏证据，黄洪俊没有举证证明存在300万元借款合同或者借条的事实；在案《欠款结算单》虽然有嘉坤公司印章，但结算单的乙方程莉和孙晓东没有签字，没有法律效力；黄洪俊仅提供了欠款的凭证，没有举证证明委托付款的证据，嘉坤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嘉坤公司不承担另外350万元借款债务请求二审法院维持。程莉辩称，其没有向黄洪俊借钱，黄洪俊说嘉坤公司欠款不是事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孙晓东辩称，本人从未向黄洪俊借钱，从未参与黄洪俊和嘉坤公司、明荣公司所谓结算，黄洪俊提出的相关赔偿诉讼请求希望法院不予支持。嘉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洪俊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黄洪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黄洪俊按照嘉坤公司、孙晓东、程莉的请求垫付工程款的事实不存在，嘉坤公司已将七彩嘉园售楼部项目的工程款如数拨付给承建商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黄洪俊所称的垫付材料款的情形不存在，嘉坤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欠款结算单》不具备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欠款结算单》第二条中，黄洪俊所称其垫付300万材料款，没有经过材料供应商、工程承建方的参与结算。《欠款结算单》中没有乙方孙晓东、程莉的签字确认，嘉坤公司不可能签署该份《欠款结算单》。2017年5月19日《欠款结算单》中，嘉坤公司的印章是程莉在非法取得印章后加盖的，嘉坤公司已申请印章形成时间鉴定，但由于技术原因不能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印章系非法加盖实属不当。3.根据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黄洪俊主张垫付材料款300万元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黄洪俊挂靠锦华公司，对嘉坤公司售楼部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嘉坤公司已举证证明已经足额向锦华公司拨付了工程款，如黄洪俊存在垫付材料款300万的情况，应当依据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的相关法津进行处理。如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行取款凭证、转款凭证，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嘉坤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黄洪俊辩称，嘉坤公司的上诉不成立。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黄洪俊不是单凭结算单起诉，还有转账和取款凭证及若干协议，包括程莉和孙晓东签字的协议，也有嘉坤公司盖章，嘉坤公司说没有借款是虚假陈述；嘉坤公司之前的代理人认可嘉坤公司的章是程莉盗取盖的，现在的代理人说不是程莉盖的，因为嘉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程莉。请求驳回上诉人嘉坤公司的上诉请求。明荣公司、程莉、孙晓东均陈述，认同嘉坤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黄洪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50万元；2.判令二被告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350万元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款项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9月26日的利息为35万元），298万元自2012年7月25日起至款项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9月25日的利息为3345200元，减去已经支付的35万元），2万元自2012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9月19日的利息为23600元），以上合计102188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甲方黄洪俊签字捺印、丙方明荣公司盖章的《欠款结算单》记载，甲方黄洪俊，乙方孙晓东、程莉，丙方嘉坤公司，……二、丙方确认，2012年5月期间，嘉坤公司七彩嘉园售楼部项目建设过程中，按照乙方、丙方的请求，甲方替乙方、丙方向供货商支付货款300万元。该笔款项至今未归还甲方。三、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7年4月25日，甲方按乙方的要求，甲方向乙方的债权人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50万元，乙方确认上述金额至今未归还甲方。四、本结算单签署后，作为各方债权债务最终的结算依据，之前的借款凭证及签订的相关协议作废，以本结算单为准。上述欠款合计1500万元。乙方、丙方应共同偿还并自愿按月利率3%承担利息。利息按月支付，以实际发生之日起算。五、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公证费、公告费等由丙方承担。2017年5月19日，甲方黄洪俊签字捺印、丙方嘉坤公司盖章的《欠款结算单》记载，甲方黄洪俊，乙方孙晓东、程莉，丙方嘉坤公司，……二、丙方确认，2012年5月期间，嘉坤公司七彩嘉园售楼部项目建设过程中，按照乙方、丙方的请求，甲方替乙方、丙方向供货商支付货款300万元。该笔款项至今未归还甲方。三、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7年4月25日，甲方按乙方的要求，甲方向乙方的债权人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50万元，乙方确认上述金额至今未归还甲方。四、本结算单签署后，作为各方债权债务最终的结算依据，之前的借款凭证及签订的相关协议作废，以本结算单为准。上述欠款合计1500万元。乙方、丙方应共同偿还并自愿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利息按月支付，以实际发生之日起算。五、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公证费、公告费等由丙方承担。2016年10月31日，甲方（债权人）黄洪俊、龙春生、杨基军、苏灵芝与乙方（债务人）程莉、孙晓东，丙方（担保人）嘉坤公司签订《协议书》记载，鉴于乙方向甲方等11人借款至今未还，乙方在2012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向毛朝海、刁锡林借款未还被毛朝海、刁锡林起诉至法院，各方约定，第一条，丙方在保障建筑施工企业及明荣公司权益的前提下，同意将七彩嘉园项目商业部分房产27间、建筑面积2238.5平方米划定给甲方等11名债权人及毛朝海、刁锡林等人，作为乙方对甲方等11名债权人及毛朝海、刁锡林等人的全部债务的抵偿，该房产在销售过程中产生的所有税费均由甲方等11名债权人及毛朝海、刁锡林承担，所得销售款（扣除税收外）在扣除丙方在此协议签订后拨付给甲方等11名债权人及毛朝海、刁锡林的金额后归甲方等11名债权人及毛朝海、刁锡林所有。2017年1月6日，甲方明荣公司与乙方黄洪俊、苏灵芝、杨基军、程道华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向公安部门举报程莉诈骗一事，若公安部门立案后，除乙方外的其余债权人到齐后，由我公司主持会议，就2016年10月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内容进行四点主张：一、鉴于乙方向公安部门主动举报程莉诈骗一事，由于乙方承担较大风险，所以2016年10月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必须优先保证乙方的本金……四、公安部门立案后嘉坤公司拨付给所有债杈人的款项，均由乙方按计算出的分配标准进行分配。2017年3月2日，甲方嘉坤公司与乙方黄洪俊、苏灵芝、杨基军、程道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6年10月就签订了《三方协议》，现经双方协商，就《三方协议》内容做如下补充条款：一、《三方协议》中划订给乙方的商铺，由乙方自行制定分配方案，并自行实施分配，甲方不干涉乙方的任何分配方案及实施。二、《三方协议》中划订给乙方的商铺，首先保证乙方的本金及利益。三、嘉坤公司拨付给债权人的款项，由乙方进行公平分配。四、乙方必须保证《三方协议》中的债权人或程莉的其他债权人不到嘉坤公司或者七彩嘉园售楼中心滋事。另查明，嘉坤公司分别向黄洪俊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为，2016年2月5日5万元、2016年4月8日10万元，2016年12月5日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经一审法院审查，黄洪俊提交的2017年5月19日结算单，嘉坤公司虽然主张系程莉非法取得印章后加盖的，但是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在审理中，黄洪俊、嘉坤公司均认可，嘉坤公司已向黄洪俊支付35万元。虽然嘉坤公司主张35万元系孙晓东的借款，但是从嘉坤公司举证显示，孙晓东签字的借据中载明“借款用于公司相关前期费用支出”，能够与欠款结算单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为，欠款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黄洪俊提交的2017年5月18日的欠款结算单中，打印的丙方为嘉坤公司，但是丙方签章处却加盖的是明荣公司印章。黄洪俊主张，因为明荣公司系嘉坤公司股东，故出具了该欠款结算单。但是从欠款结算单的内容中并不能反映黄洪俊主张的事实，且现明荣公司不予认可，故对黄洪俊据此要求明荣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因黄洪俊提交的2017年5月19日欠款结算单记载：“二、嘉坤公司确认，2012年5月期间，嘉坤公司七彩嘉园售楼部项目建设过程中，按照嘉坤公司、程莉、孙晓东的请求，黄洪俊替程莉、孙晓东向供货商支付货款300万元。该笔款项至今未归还黄洪俊。”故现黄洪俊主张双方因垫付货款形成借款关系，要求嘉坤公司偿还垫付的货款300万元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关于黄洪俊要求嘉坤公司偿还欠款结算单中黄洪俊向程莉、孙晓东的债权人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50万元的问题，因该欠款结算单上程莉、孙晓东并未签字确认，且现嘉坤公司不予认可，故对黄洪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因在欠款结算单中双方约定了利率标准为月2%，故黄洪俊要求嘉坤公司按照月利率2%支付欠款之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黄洪俊起诉请求中298万元起息日为2012年7月25日、2万元的起息日为2012年10月19日，系其处分杈利，予以确认。因嘉坤公司和黄洪俊均确认，嘉坤公司分三次共还款35万元，故应当在利息部分予以扣除。经计算，现嘉坤公司应当支付黄洪俊借款本金300万元和截止2016年12月5日的利息2832853.33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6日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综上所述，黄洪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洪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12月6日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黄洪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113元，由原告黄洪俊承担40%，即35245.2元，由被告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0%，即49867.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黄洪俊提交了三份证据：1.2016年10月14日明荣公司与孙晓东、程莉签订的《协议书》，欲证明明荣公司知道并确认程莉、孙晓东向黄洪俊等11位债权人的借款并愿意偿还。2.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嘉坤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通过该判决确认了嘉坤公司2017年2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程莉据此办理了嘉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职务恢复为程莉。3.银行流水明细单（一审已提交）。嘉坤公司质证认为，嘉坤公司对《协议书》不清楚，在另案中黄洪俊陈述是明荣公司加盖的公章；对民事判决书三性没有异议；转款行为和本案没有法律关系不予认可。明荣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无原件不予质证，证据3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程莉质证认为，判决书是真实的，不是新证据，其与明荣公司没有签订过该《协议书》；转账凭证是黄洪俊的流水和本案没有关系。孙晓东质证认为，没有与明荣公司签订过该《协议书》，转账凭证的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黄洪俊提交的证据1没有原件不予采信，证据2可以证明嘉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程莉，证据3一审中已经提交过。归纳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洪俊诉请的650万元借款是否成立，明荣公司、嘉坤公司应否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2017年5月19日，黄洪俊与嘉坤公司签订的《欠款结算单》中载明嘉坤公司确认黄洪俊代其向供货商支付货款300万元未归还。嘉坤公司在一审中以及相关联的案件中主张其在《欠款结算单》上加盖的公章是程莉盗取后加盖的，不是嘉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现在嘉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程莉后，庭审中嘉坤公司又主张公章不是程莉加盖的。嘉坤公司对其前后矛盾的陈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嘉坤公司主张《欠款结算单》不真实，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另外，《欠款结算单》是双方结算的结果，嘉坤公司上诉主张垫付材料款没有经过结算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洪俊主张代付货款3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一审法院对黄洪俊主张的利息予以了计算和认定，但在判决主文中遗漏了该部分内容，本院予以更正。关于黄洪俊主张其按孙晓东、程莉的要求向其债权人偿还了借款本息共计350万元，嘉坤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欠款结算单》载明“三、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7年4月25日，甲方按乙方的要求，甲方向乙方的债权人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50万元，乙方确认上述金额至今未归还甲方。”该确认行为的相对方是孙晓东、程莉，而孙晓东、程莉作为《欠款结算单》的乙方没有签字，嘉坤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从文义表述来看不能证明嘉坤公司认可孙晓东、程莉的借款由嘉坤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因此，黄洪俊对该部分主张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嘉坤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并不妨碍黄洪俊向孙晓东、程莉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黄洪俊主张明荣公司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5月18日的《欠款结算单》与2017年5月19日的《欠款结算单》内容一致，丙方为嘉坤公司。在2017年5月18日《欠款结算单》中加盖了明荣公司的印章，明荣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欠款结算单》的内容没有明荣公司承担责任的表述，因此，黄洪俊要求明荣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洪俊、嘉坤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主文遗漏部分，本院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洪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12月6日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洪俊借款本金300万元截止2016年12月5日的利息2832853.33元；四、驳回黄洪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113元，由黄洪俊承担33245.2元，由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9867.8元。保全费5000元，由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113元，由黄洪俊承担33245.2元，由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98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睿审判员王健审判员周惠琼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