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13行初131号 原告：段学锋，男，1966年9月10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原告：范玉珍，女，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系段学峰之妻。 共同委托代理人：段团结，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高铁新区，系南苑社区推荐。 被告：砀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政务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1752950906K 法定代表人：陶广宏，县长。 委托代理人：孟凡光，砀山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舒畅，砀山县人民政府公职律师。 原告段学峰、范玉珍诉被告砀山县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砀山县人民政府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及起诉状副本。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范玉珍及其与段学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段团结，被告砀山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孟凡光、舒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12月6日，砀山县人民政府设立的砀山县高铁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铁新区管委会）作出砀高新管发[2016]83号《关于段学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决定》（以下简称补偿决定），决定补偿段学峰土地23473.8元，地上违章建筑13008.6元。 段学峰、范玉珍起诉称：自2016年3月以来，砀山县人民政府多次侵害其合法权益，责令退还土地、违法强拆房屋、违法强征土地等，给段学峰、范玉珍的身心和财产造成巨大损失。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只对少数土地和所谓的违章建筑进行补偿，对医疗费、护理费、物管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庭财产的直接损失、树木损失及停产停业费等方面没有作出任何补偿，该补偿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由于砀山县人民政府的乱作为，段学峰、范玉珍的实际损失迟迟得不到合理补偿，鉴于案件周期较长，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解决当事人的补偿问题。综上，请求撤销被诉的补偿决定，依法判决砀山县人民政府补偿857300元。 段学峰、范玉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两份），证明段学峰、范玉珍具有法定的诉讼资格及身份信息真实；2、国复[2018]7号行政复议裁决书，证明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没有法律依据；3、段学锋、范玉珍财产损失清单一份，证明财产及精神损失等情况，其要求补偿有理有据，同时证明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没有事实依据；4、宿复决字[2016]1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宿复决字[2016]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宿国土复决字[201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砀山县人民政府拆除段学锋、范玉珍房屋及土地的行政行为违法，其作出的补偿决定没有事实依据，侵犯了段学锋、范玉珍的合法养殖权；5、病历一份，证明砀山县人民政府在作出补偿决定之前，已经对其人身健康权造成侵害，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对段学锋、范玉珍的人身健康及精神损失作出补偿；6、照片一份，证明房屋确实存在，砀山县人民政府违法强拆造成财产被掩埋废墟中，而且没有补偿，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对相关财产损失给予补偿；7、证明（郭路军、段玉光、杜秀娟、董健超、阚润青）一份，证明房屋的位置，建设时间是2010年至2011年；8、证明一组（范阳辉、黄文华、郝敬洁、黄文件），证明养殖场在补偿决定作出之前实际存在且在经营中，由于砀山县人民政府的违法行为，导致养殖场停产停业，至今没有恢复，应承担停产停业费补偿责任；9、申请一份，证明由于段学锋、范玉珍的养殖场系家庭养殖，不需要办理相关的证明，向南苑社区居委会申请盖两间看护房，经南苑社区居委会审查后同意盖房，故段学锋、范玉珍的看护房不属于违法建筑；10、房屋造价说明一份，证明房屋的造价系33650元；11、砀政办（2014）30号砀山县人民政府补偿标准，证明土地每亩的补偿标准约为6万元。 砀山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土地补偿方面，涉案地块系健康路路段，属公益事业用地，2016年高铁新区管委会开始实施征地工作，得到大多数群众的支持，唯段学峰一户阻挠。社区工作人员经测绘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土地按照48300元/亩进行补偿，款项已打至段学峰账户，由社区主任段红卫送交段学峰，段学峰当即领取。2、地上看管房方面，地上房屋系2011年建设，没有获得相关部门批准，属违法建设，按照征迁方案给予220元/㎡的违建自拆费，符合规定。二、段学峰、范玉珍诉称的医疗、护理等费用不在补偿之列，即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亦不属于赔偿范围。三、段学峰、范玉珍应在法律和政策允许的框架内主张权利。健康路工程地块以及其他同期征迁地块，涉及数百户群众，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均按照政策执行补偿到位。仅段学峰一户为了一己私利对其仅0.4亩的土地及违建要价高达85万元，于法无据。综上，请求维持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 砀山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段学锋看管房草图，证明段学峰的看护房面积为59.13㎡；2、砀山县高铁新区毛元地块征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明段学峰的房屋属于违建，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符合规定；3、南苑社区证明，证明段学峰已领取土地补偿款23473.8元；4、南苑社区关于段学锋看管房说明，证明段学峰的房屋在城乡规划法实施以后建设，属违章建筑，且房屋占地系农用地，未办理相关的批准手续，属违法占地；5、《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安徽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2015]24号）；6、砀政（2013）4号文件，证明砀山县人民政府对段学峰看护房的补偿符合规定。 经庭审质证，段学峰、范玉珍对砀山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无段学峰户人员签字；证据2，段学峰、范玉珍的土地及看护房不在该证据所载明的征收范围内，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如果段学峰已经领取补偿款，应由相关的打款凭证予以证明，不需要出具证明予以确认，且盖章不真实，所加盖的社区印章系后来使用的印章；证据4，内容不真实，2011年村委会就知道建房一事，且当时经过村委会的同意，且盖章不真实，所使用的印章系后期使用；证据5、6，该文件不适用段学峰、范玉珍，与本案无关联性。 砀山县人民政府对段学峰、范玉珍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2、4，无异议；证据3，财产清单中有一部分不符合生产生活的常理，房屋损失不予认定，精神抚慰金不在赔偿范围内； 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照片中显示的房屋较矮； 证据7，无异议；证据8，鸭棚没有进行拆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9，内容不予认可，村委会无权批准占用土地；证据10，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其单方制作；证据11，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段学峰、范玉珍提供的证据1、2、4、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11与本案无关联性；砀山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2，涉案地块不属于毛元地块，该方案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双方提供其余证据均属于补偿方面的事实证据，均无对方当事人予以签字确认，本院将结合全案对相关损失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段学峰、范玉珍系夫妻关系，在砀山县××组有集体土地一处。2010年，段学峰、范玉珍在该地建设养殖场，2011年在养殖场内建设2间看护房。2013年12月，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砀山县2013年第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7］723号），批准将段学峰、范玉珍养殖场在内的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段学峰、范玉珍不服该征地批复，向安徽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行复［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予以维持。段学峰、范玉珍不服向国务院申请行政裁决，国务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国复［2018］7号行政复议裁决书，认为存在未批先建行为且存在违法行为未经处理即批准征地，决定确认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皖政地［2017］723号征地批复中关于征收道南西村（高铁新区南苑社区）集体土地的决定违法。 2016年3月14日，砀山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将范玉珍、段学锋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后段学锋、范玉珍向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要求责令砀山县人民政府赔偿看护房及房内财产损失，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行政责任。范玉珍、段学锋提供了财产损失清单一张，作为申请赔偿的证据。2016年5月26日，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宿复决字[2016]22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范玉珍、段学锋房屋的行为违法，并以范玉珍、段学锋未提交房屋合法产权证明，提出赔偿请求的依据系其自行制作的财产清单，无其他证据佐证为由，对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2016年10月10日，砀山县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强制征收段学锋、范玉珍承包地。段学峰、范玉珍不服向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行政复议。2016年12月22日，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宿复决字[2016]116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强征土地行为违法。 段学峰、范玉珍向砀山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赔偿，砀山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27日受理该赔偿申请。因砀山县人民政府在2个月内未作赔偿决定。段学峰、范玉珍于2016年11月15日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皖13行赔初47号行政赔偿裁定，以复议决定已对赔偿请求作出决定，段学峰、范玉珍又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提起赔偿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驳回段学峰、范玉珍的起诉。2017年8月20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行赔终31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段学峰、范玉珍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砀山县人民政府履行行政赔偿的法定职责。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皖13行初13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段学峰、范玉珍的起诉。在案件审理中，砀山县人民政府出具了被诉的补偿决定，该补偿决定载明，补偿段学峰土地23473.8元（0.486亩×48300元/亩），地上违章建筑13008.6元（59.13㎡×220元/㎡），土地补偿款已实际领取。段学峰、范玉珍认为该补偿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要求实质化解行政争议，判决砀山县人民政府补偿：1、房屋损失168000元（84㎡×2000元/㎡）；2、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40万元；3、家庭财产直接损失33384元；4、树木损失13300元（25棵桃树×500元/棵、杨树8棵×100元/棵）；5、停产停业损失243416元。 另查明：2013年2月22日，砀山县人民政府发布砀政[2013]4号《关于调整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规定，简屋定义为简易结构，檐高2.0米左右（檐高浮动范围为上下20㎝），墙体为二四墙，水泥外墙面，内部半墙瓷砖，水泥地面，预制板顶，无供电供水，配有化粪池，补偿标准为200-250元/㎡。2013年1月18日，宿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宿编办（2013）3号《关于设立砀山县高铁新区管理委员会的批复》，同意成立高铁新区管委会，为砀山县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征收其他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参照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标准规定。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换言之，国家征收集体土地应当对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进行补偿。本案中，砀山县人民政府向段学峰户作出了补偿决定，包含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但其提供的宗地草图无对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其认定地上附属物及土地面积属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 鉴于砀山县人民政府强征土地及强拆地上附属物的行为已被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确认违法，且距今已有三年之久，段学峰、范玉珍的相关损失迟迟未得到处理解决，段学峰、范玉珍请求本院在补偿案件中对相关损失一并予以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亦同意由本院一并处理解决。从妥善化解行政争议，实质解决矛盾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在征求双方当事人同意后，本院对相关的补偿事项及损失一并予以确认。经庭审确认，段学峰、范玉珍的补偿诉求为：1、房屋损失168000元（84㎡×2000元/㎡）；2、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40万元；3、家庭财产直接损失33384元；4、树木损失13300元（25棵桃树、杨树8棵）；5、停产停业损失243416元。因本案系集体土地征收，相关的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方案已被适用于被征收户，且相关的强拆及强征已被确认违法，从公平原则及违法赔偿原则考量，本院将参照相关的补偿标准及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对段学峰、范玉珍的补偿诉求予以确认。 一、关于看护房的补偿 段学峰、范玉珍主张其看护房面积84㎡，而砀山县人民政府在补偿决定中认定面积59.13㎡，双方提供的宗地草图及主张均未经对方予以确认。因段学峰、范玉珍的看护房建于2011年左右，本院也责令砀山县人民政府提供相关的航拍图更加客观的确认看护房面积，但未能提供，从疑点有利于被征收人的原则考量，对看护房面积确认为84㎡。关于看护房的赔偿数额，该房屋系用于养殖场的经营看护，并非标准房屋，段学峰、范玉珍主张要求2000元/㎡无事实依据。该房屋符合简房的认定标准，但用于实际生活且通水电，砀山县人民政府予以认定220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看护房的损失为18480元（84㎡×220元/㎡）。对于土地部分的补偿，因段学峰、范玉珍在本次诉讼中并未提出，且其已经领取了土地补偿款，故对该部分本院不再予以审理。 二、关于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40万元的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一）项规定，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法第三条、第十七条所规定的情形均为针对人身权损害的情形，即只有对人身权造成损害的，方可主张精神抚慰金、医疗费、误工费、误工收入等。本案中，段学峰、范玉珍提供的住院病历显示其住院时间系2016年10月10日，且系杀鼠剂中毒，不能证明其受伤与强拆行为之间存在有因果关系，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三、关于家庭财产直接损失33384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上述规定确定了赔偿案件中原、被告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因砀山县人民政府实施强拆行为时未进行现场视频录像，在强制拆除前亦未以妥善方式对物品进行登记、交接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目前已无法通过鉴定确定具体损失，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对于段学峰、范玉珍主张的金吊坠、翡翠挂件、和田玉手镯等贵重物品，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部分物品存在，且该部分物品轻便且价值较为贵重，段学峰、范玉珍有充足的时间进行妥善处置以避免损失扩大，对此类物品价值约1万元应当予以扣除。段学峰、范玉珍提供的物品损失清单剩下的物品中约2万元，包含生产生活用品如相关家用电器等及日常用品衣服等，符合日常生产生活经营需要，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段学峰、范玉珍的主张，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看护房面积、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成新、折旧等情况，综合酌定砀山县人民政府赔偿1.5万元。 四、关树木损失13300元（25棵桃树、杨树8棵） 对于该部分损失，段学峰、范玉珍主张其有25棵桃树、杨树8棵，经询问砀山县人民政府，在强拆时却有部分桃树、杨树被拆除，并未予以补偿。砀政[2013]4号《关于调整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中并未有相关树木的补偿标准，仅有移栽的补助标准。鉴于树木已经被损毁，段学峰、范玉珍作为树木的所有者，其对树木的胸径、成长状态较为清楚。结合其该部分的主张13300元及树木的生长产果规律，本院综合认定该部分损失为1万元。 五、关于停产停业损失243416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八）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段学峰、范玉珍主张该项损失的依据系其养殖商品鸭在不被强拆的情况下，预期经营应得的收入，该项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且其在2015年9月已经停止经营，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该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砀山县人民政府应补偿段学峰、范玉珍房屋18480元、物品损失1.5万元，树木损失1万元，计4348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砀高新管发[2016]83号《关于段学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决定》； 二、被告砀山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补偿原告段学峰、范玉珍43480元。 三、驳回原告段学峰、范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费50元，收款人：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合肥市庐阳支行，账号：12×××05，汇款事由填写上诉费，通过银行转账的上诉费务必在汇款用途中注明编码：05301-053101，递交上诉状5份及汇款凭证复印件1份）。 审 判 长  戴宝琴 审 判 员  庄明义 人民陪审员  冯西廷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武晓程 书记员戚萍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