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象屿农业物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依安县依明公路西侧（城南九公里路西）。法定代表人：刘信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所柱，男，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讷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聚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萝北县宝泉岭铁路零旦货物转运所7栋4号。法定代表人：张继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良，男，1959年2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萝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敏，黑龙江益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象屿农业物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屿公司）因与上诉人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聚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象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聚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对合同内容基本事实部分认定错误。双方2018年10月9日签署的编号为CY2018100903-C18号《购销合同》，对于交货时间和交付地点约定的很明确，交付时间为是2018年11月11日（士1）前，交付地点为黑龙江省宝泉岭货场（站内三线、站内四线)需方车板交货，也就是说供方最迟应于2018年11月12日将货运至交货地点进行交货,该交付时间并不是一个模糊的范畴,是有具体明确的交货截止日期的,而且交货地点已经很明确的约定了在宝泉岭货场(站内三线、站内四线)需方车板交货,交付地点中的站点及专用线就是宝泉岭货场(站内三线、站内四线)需方车板,收货人就是上诉人公司人员。而且，一审中,双方并没有对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和交付地点持有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交货时间和地点约定不明确,双方对该纠纷产生均存在过错,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我公司对交付时间和交付地点的约定并没有任何过错,不影响聚丰公司将货物按照约定的交付时间运至交付地点。第二、一审法院没有就合同当事人哪方先行违约进行认定,这是与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相背离的,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并没有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双方庭审过程中的质证意见认定哪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裁判理由避重就轻的避开了双方关于合同真实性、交付义务及违约行为的争议焦点。但裁判所依据的法律却是关于合同违约的第94条第一款第四项、第107条及第114条的相关法条,因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期间，我公司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实聚丰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行为。各项证据整体上能够证实是聚丰公司先行违约,其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将货物运至约定的交付地点并通知我公司接货,也能够证实交货期间内我公司在交货地点是一直有接货物流车辆在运行的,我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是有法律依据的。聚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是铁路站（发站宝泉岭货场站内三、四线）车板交货。交货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至11月11日（±1）前，该时间确定的是一个范围，并非明确的日期，因发货量大，不能一次性发走，所以订合同时规定一个范围。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我方天天催车，对方没有请车皮，我方无法交货。聚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聚丰公司一审诉求；由象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所确定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11月11日前,该时间是明确的时间,并非是时间范围，也就是说2018年11月11日是双方履行合同的最后时间，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交货时间没有任何争议,该时间明确，并且符合交易能力所要求的条件能够达到的时间。我公司是供货方,具备履行合同的人力、物力等任何条件，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我公司的义务是在宝泉岭铁路专用线××、四线车板交货,象屿公司需在合同约定时间将其自行请运的车皮到宝泉岭铁路专用线××、四线，因此交货地点极其明确,即宝泉岭铁路专用线××、四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一审法院对于我公司所举证的证明对方违约造成的损失没有认定，无任何理由和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合同交货地点不明确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均有过错，负同等责任，因双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一审法院的认定违反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从本案的一审庭审中双方所举的证据即法庭调查，可以明确认定合同无法履行是象屿公司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将其应当请运的车皮至宝泉岭铁路专用线××、四线,违反了合同的义务，而我公司远远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而且要求象屿公司按约履行合同，因此聚丰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况，是象屿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一审法院对我公司要求的违约金及违约损失没有判决是错误的,认定没有造成实质性损失更是错误的。象屿公司辩称，我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不安排车辆提货的情况，合同内容中已明确约定货运至交付地点后宝泉岭公司及时通知我公司提货的义务，但事实情况是宝泉岭公司根本没有将合同约定的货物发运至交付地点，宝泉岭货场，站内三线四线，我公司安排的物流车辆一直在宝泉岭区域内运行，不存在宝泉岭所述的我公司物流车辆紧张，不进行接货的情况，在交货期限内我公司并没有表态要与宝泉岭解除合同，而是宝泉岭公司看市场行情暴涨采取恶意的商业策略拒绝履行合同，而且通过我公司三番两次发送限期履约函及律师函能够证实我公司明确表态要求宝泉岭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给予宝泉岭公司两次充分时间进行交货，但宝泉岭公司回函明确表示不履行交付义务，后期甚至置之不理行为构成合同法规定的根本违约行为，我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单方行使解除权，根据合同约定标准向宝泉岭公司主张违约金及损失赔偿。象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聚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聚丰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404757.50元（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止），2019年2月21日以后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聚丰公司向象屿公司支付因违约行为造成损失共计44315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聚丰公司承担。聚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2018年10月9日与象屿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象屿公司向聚丰公司支付违约金404757.50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止），2019年2月21日以后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象屿公司向聚丰公司支付因违约行为造成额损失共计26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象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象屿公司与聚丰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签订了编号为CY2018100903-C18号的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象屿公司从聚丰公司以含税单价1603元/吨购买2018年份的玉米5000吨，合同总价8015000元；交货地点为铁路站（发站：宝泉岭，专用线：黑龙江省宝泉岭货场，站内三线，站内四线）车板交货；供方承担装车前的倒运费、装卸费和地方铁路运输过程中产生的全部费用；需方负担国铁运费和租车费；自货物装上车板时起，货物的所有权转移给需方；交货时间为2018年11月11日（±1）前；需方收到承运铁路货票之后3个工作日内，按铁路货票显示的货物数量×货物采购价格标准向聚丰公司支付90%货款，需方收到聚丰公司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货物到北方港口验质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货款；供方逾期交货的，需按逾期交货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标准向需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供方交货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的，应在需方要求的期限内及时退货，若不能及时退货，应按合同金额的10%向需方支付违约金，同时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如货到交付地点后，供方在一个工作日内未及时通知需方进行货物接收，发生的货损由供方承担；因本合同发生的任何争议，如协商不成，应将争议提交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解决。一审法院认为，象屿公司与聚丰公司签订玉米购销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铁路站（发站：宝泉岭，专用线：黑龙江省宝泉岭货场，站内三线，站内四线）车板交货，供方承担需方装车前的倒运费、装卸费和地方铁路运输过程中产生的全部费用，需方负担国铁运费和租车费；交货时间为2018年11月11日（±1）前。对于交货地点为铁路站车板交货，虽然约定了发站、发站专用线、站内线路，但对于到站、到站专用线、收货人都没有明确约定；对于交货时间为2018年11月11日（±1）前，该时间确定的是一个范围，并非明确的日期。象屿公司与聚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对于交货时间和地点约定不明确，事后亦未就该事项签署补充协议，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合同双方对该纠纷的产生均存在过错，合同双方对于违约负同等责任。因合同双方的违约行为导致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象屿公司在本诉中要求解除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聚丰公司在反诉中要求解除购销合同的反诉请求，亦予以支持。因合同双方的违约行为未对双方造成实质损失，故象屿公司在本诉中要求聚丰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聚丰公司在反诉中要求象屿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法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象屿农业物产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聚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象屿农业物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聚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227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象屿农业物产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622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聚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象屿公司与聚丰公司签订玉米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签订合同后，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但由于双方对交货时间及交货地点约定不明确，亦未签订补充协议补正合同内容，导致双方均未履行该合同。现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双方均提出解除合同，故原审判决解除象屿公司与聚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无不当。本案中，象屿公司与聚丰公司主张对方违约的证据均不足，故原审判决驳回象屿公司和聚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对象屿公司及聚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象屿公司、聚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3元，由上诉人黑龙江象屿农业物产有限公司负担12279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聚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2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立辉审判员  赵红霞审判员  李雪晶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