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顺毅达织造厂，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永和村永和商区。投资人：解兴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中，安徽中皋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领先，男，1990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吴江市顺毅达织造厂（以下简称顺毅达厂）因与被上诉人杨领先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毅达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与杨领先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张杰并未出庭作证，也未提交任何张杰与上诉人之间关系的凭证，一审法院仅以这个为由认定杨领先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明显是对上诉人不利的。上诉人该厂房出租给了张红园，关于租金写错的问题已经做出了解释，张红园也委托他人支付了房屋的租金，租赁合同是真是存在的。顺毅达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双方于2018年5月11日至起诉之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领先向苏州市吴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顺毅达厂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于2019年1月14日裁决杨领先与顺毅达厂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顺毅达厂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顺毅达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02年10月22日成立，住所地在盛泽镇永和村永和商区，经营范围为：化纤织物生产、销售；化纤原料销售，法定代表人为解兴根。2018年5月8日，杨领先添加了张杰的微信。5月9日，杨领先告知张杰其已辞职，问什么时候去上班，并说后天早上过去，张杰同意了。5月10日张杰询问杨领先次日早上是否过来，张杰回复“明早7点之前到”。2018年9月14日，杨领先发微信告知张杰其次日要去医院，让张杰给其打点钱，张杰同意次日给其，并称“这两天原料涨的款子紧张”、“药费你放心啊”。2018年7月12日，张杰通过银行账户向杨领先转账11200元，2018年9月13日，张杰通过银行账户向杨领先转账6500元，用途显示为“六月份工资”。2018年9月3日、9月15日、10月22日、11月3日，张杰通过微信分别向杨领先转账1万元、1万元、1万元、15000元。2018年11月28日，杨领先的亲属与张杰打电话商量杨领先的医疗费事宜，在电话中张杰未否认其系顺毅达厂的负责人，认可杨领先在其处上班，并表示等月初有钱了会支付杨领先的医疗费。一审庭审中，顺毅达厂提交了一份解兴根（顺毅达厂）作为甲方与张红园作为乙方签订的承租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1日，载明：甲方厂房1200㎡左右，喷水织机46台（其中小龙头40台），经轴93只，验布机1台，电动升降机1台，手头叉车1台，耳丝机1台租给乙方使用，地址在盛泽镇乌桥建材市场内，为明确双方权利，经双方协商决定签订以下协议，以便双方共同遵守执行。1、承租期限：2018年3月12日到2019年3月11日止。2、年租金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480000）。3、付款方法：签订协议后一次性交清租金，第二年如续租需提前20天交清租金。如未能按时交清租金甲方有权立即收回厂房及所有设备且甲方可单方面停止承租协议。4、乙方承租期内不得转租，如一旦发现甲方有权立即收回，已收到的租金作为补偿款给甲方。5、乙方必须每月按时交清水费、电费、污水费，如因乙方未能及时交费而造成停电停水由乙方自己负责，乙方发生所有费用均跟甲方无关。6、乙方在承租期间一定要做好所有职工的防火及人生安全教育，如承租期间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而产生的费用和责任全部有乙方负责。7、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做好跟外界联系，平时要多关心乙方的生产和工作。甲方应保证乙方正常生产的用电和污水排放，如甲方的问题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的损失由甲方负责（污水厂检修设备停产除外）。8、双方要按以上签订的协议条款执行，任何一方违反协议都要赔偿对方人民币壹拾万元作为补偿。9、如协议不尽之宜，双方发生矛盾应友好协商解决。10、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顺毅达厂在甲方处盖章，解兴根在甲方处签字。杨领先对承租协议不予认可，认为系顺毅达厂单方提供的，且协议第二条年租金大写和小写的金额并不一致，对承租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另外协议的签订方是顺毅达厂和张红园，其不认识张红园，对是否签订该协议亦不清楚，协议中约定年租金无论是28万元还是48万元，顺毅达厂还应当提供真实可靠的收款凭证。一审庭审中，顺毅达厂陈述称：顺毅达厂已全部租给他人经营，有相关的租金支付凭证；杨领先所称的给其发工资的张杰与顺毅达厂没有任何关联，顺毅达厂并不认识张杰；承租协议上租金的大写金额和小写金额不一致，系写错了。杨领先陈述称：其是由张杰招聘的，工作的地点大门上有顺毅达厂的名字，办公室门口也有，其还有顺毅达厂的微信群，在其受伤后，其被从该群里移出；其不清楚张杰是否是老板，张杰平时在厂里管理他们，并安排工作，也负责发工资。一审法院要求顺毅达厂在一审庭后7日内提交相关的租金支付凭证，但顺毅达厂至今无故未提交。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承租协议，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微信聊天记录记录、银行账户流水，以及一审中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要证明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仅需提供初步证据。本案中，根据杨领先提交的其与张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账户流水，可以确认张杰向杨领先发放了工资；杨领先提供的其亲属与张杰的通话录音中，张杰认可其系顺毅达厂负责人的身份，且认可杨领先为其工作，杨领先作为劳动者已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顺毅达织厂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顺毅达厂仅提供了一份承租协议，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关于租金的约定这一重要的款项，租金金额的大写金额与小写金额不一致，且差距较大，故该承租协议的真实性存疑，故对于顺毅达厂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原告吴江市顺毅达织造厂与被告杨领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吴江市顺毅达织造厂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顺毅达厂提交承租期为2017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11日的租赁合同原件一份，证明房屋系出租，没有实际经营；2019年2月28日的代收水电费收据原件1份、代收水电费收据复印件6张，户名是张杰，证明实际厂房使用人是张杰而并非上诉人；农业银行转账明细原件一份、手机银行转账截图复印件两张，证明租赁关系是真实存在的，杨领先所述经营者张杰向上诉人的负责人解兴根支付租金的事实。杨领先质证认为，其不知道厂房租不租，到厂里的时候是不知道的，其去的时候是张杰负责管理的，也是他招聘的。顺毅达厂并认为张杰与张红园一起租赁了其厂房。本院认为，顺毅达厂二审中的陈述与杨领先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张杰在顺毅达厂的住所地经营、杨领先在顺毅达厂的住所地工作。在杨领先否认的情况下，依顺毅达厂的陈述及顺毅达厂提供的租赁合同等，不能证明杨领先不是顺毅达厂招用的。杨领先的陈述和其与张杰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流水，杨领先亲属与张杰的通话录音反映的内容，可以证明张杰代表顺毅达厂招用了杨领先。一审确认顺毅达厂与杨领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江市顺毅达织造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文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