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91民初1188号原告祁勇，男，1975年2月3日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原告孙龙华，男，1966年9月12日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沿海东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盐渎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振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文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江苏隆生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马路2号太极大厦1003室。法定代表人陈一俊，该公司董事长。原告祁勇、孙龙华诉被告江苏沿海东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置业公司）、第三人江苏隆生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生源公司隆生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祁勇、孙龙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告东方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玉、满文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隆生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祁勇、孙龙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东方置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4705314.45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东方置业公司与第三人隆生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中舍花园旧城棚户区改造工程5#、6#、10#、11#楼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施工，合同价款为人民币48259743.47元。后第三人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两原告实际施工。2016年9月22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但被告迟迟未进行竣工结算。第三人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条款向盐城仲裁委提起了仲裁，盐城仲裁委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依据该鉴定报告，被告目前尚欠付工程款4134181.76元及利息309058.69元，欠付应承担的仲裁费及鉴定费262074元，合计为4705314.45元。该款经两原告多次催要未果，遂于2019年7月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支付仲裁费、鉴定费262074元的诉求，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人民币4443240.45元）。被告东方置业公司辩称：我司与第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第三人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我司作为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据盐城仲裁委作出的盐仲［2017］裁字第379号裁决书，我司应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4134181.76元，我司仅在欠付第三人4134181.76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是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法庭依法审查。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1月，东方置业公司（发包人方）与隆生源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摘要）：“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中舍花园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5#、6#、10#、11#楼工程，工程地点：东至嵩山路，南至赣江路，西至东环路，北至中舍河，工程内容：土建、安装，资金来源：资金已落实。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和承包方式。承包范围：施工图纸、招标清单提供的土建、安装工程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第三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发包人和监理单位工程师批准的开工报告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0天。第四条、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第五条、合同价款。金额（大写）：肆仟捌佰贰拾伍万玖仟柒佰肆拾叁元肆角柒分（人民币）¥48259743.47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九、竣工验收与结算。32.4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33.竣工结算。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33.4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十一、其他。38.工程分包。38.1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38.2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38.4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结算。发包人未经承包人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分包单位支付各种工程款项。44.合同解除。44.3发本通用条款第38.2款禁止的情况，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或者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44.7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26.1基础工程量完成，付工程款的15%；26.2上部主体完成三分之一，付工程款的10%；26.3上部主体完成三分之二，付工程款的10%；26.4主体封顶，付工程款的10%；26.5主体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的10%；26.6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再付工程款的15%；26.7在工程一审结束后，付至审计结算价的85%；终审结束后并财务入账后一年内付清（留5%质保金，经验收合格后分四年支付，每年年底按2:1:1的比例结清）。以上付款均无银行利息”。东方置业公司在上述合同下方发包人栏盖章，隆生源公司在承包人栏盖章。2013年3月20日，隆生源公司（甲方）与孙龙华、祁勇（乙方）签订一份《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摘要）：“为全面履行中舍花园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5#、6#、10#、11#楼工程各条款，由乙方自筹全部资金承建该项目：一、责任签约双方。甲方：隆生源公司，乙方：孙龙华、祁勇。二、工程基本概况。工程名称：中舍花园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5#、6#、10#、11#楼工程。工程地址：东至嵩山路，南至赣江路，西至东环路，北至中舍河。建筑面积：31526.6平方米。结构层次：剪力墙结构11层（3幢），18层（1幢）。合同价款：48259743.47元。合同工期：2013年3月20日-2014年1月20日。质量等级：合格。标化管理：市级文明工地。五、质量管理。1、工程质量等级：合格。5、项目部在该工程项目阶段性验收及竣工验收前，必须先上报公司技术部门进行验收，待验收合格后方可报请上级主管部门验收。十、工程款管理。1、项目负责人负责协助公司与业主的结算和催收工程款，工程款必须汇入公司指定账户，由公司统一管理并监督使用。”隆生源公司在上述合同书下方甲方栏盖章，孙龙华、祁勇在乙方栏签字。2016年9月22日，案涉中舍花园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5#、6#、10#、11#楼工程经竣工验收，《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建设单位：东方置业公司，监理单位：盐城市万方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隆生源公司，验收意见：该工程已完成图纸及合同规定的所有项目，各项技术资料齐全，各分部、分项工程划分合理，各分部工程质量评定合格，质量控制资料、安全和功能检测均符合要求，观感质量较好，沉降均匀，开间尺寸、标高、大角垂直度等实测偏差在允许范围内，符合国家统一验收标准的要求。”2019年7月20日，隆生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我司中标承建的东方置业公司法宝的中舍花园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20#、21#、27#、28#楼以及（二期）5#、6#、10#、11#楼的土建、安装工程，其中（一期）20#、21#、27#、28#楼和（二期）10#、11#楼工程实际由孙龙华施工，（二期）5#、6#楼工程祁勇施工，祁勇与孙龙华各自承担各工程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所有材料费用、劳务费用、机械费用等费用，我司对上述工程未实际施工。综上，孙龙华为中舍花园（一期）20#、21#、27#、28#楼和（二期）10#、11#楼的土建、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祁勇为中舍花园（一期）（二期）5#、6#楼土建、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9年7月22日，盐城仲裁委员会作出盐仲［2017］裁字第379号裁决书，裁决：“东方置业公司向隆生源公司支付工程款4134181.76元；东方置业公司向隆生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309058.69元。仲裁费用36525元、鉴定费用30万元，合计336525元，由隆生源公司承担74451元，东方置业公司承担262074元。”东方置业公司尚欠工程款4134181.76元，利息309058.69元，合计4443240.45元至今未付。此款祁勇、孙龙华多次催要未果，遂于2019年7月诉至本院。另查明：应祁勇、孙龙华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依法作出（2019）苏0991民初1188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隆生源公司在东方置业公司处的工程款人民币500万元。2019年9月19日，祁勇、孙龙华又提交了其与沈中存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及付款凭证、与薛玉良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及付款凭证、案涉工程监理单位盐城市万方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委派工程师王向阳出具的《证明》一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八份，证明其二人于2013年3月20日与隆生源公司签订《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协议书》后，组织完成案涉中舍花园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5#、6#、10#、11#楼土建、安装工程的施工，其二人均系案涉中舍花园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5#、6#、10#、11#楼土建、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一、关于被告东方置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被告东方置业公司将案涉中舍花园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5#、6#、10#、11#楼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第三人隆生源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第三人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案涉中舍花园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5#、6#、10#、11#楼土建、安装工程分包给两原告，该土建、安装工程实际由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两原告承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上述行为违反了禁止转包、分包的规定，故第三人与原告祁勇、孙龙华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协议书》，依法应为无效。《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协议书》无效，但案涉中舍花园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5#、6#、10#、11#楼土建、安装工程于2016年9月22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两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二、关于被告东方置业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确定的问题。就案涉中舍花园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5#、6#、10#、11#楼工程，盐城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盐仲［2017］裁字第379号裁决书裁决“东方置业公司向隆生源公司支付工程款4134181.76元、支付工程款利息309058.69元”，合计为4443240.45元，被告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该款的民事责任。三、关于原告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问题。经查，两原告提交了第三人出具的《证明》、第三人向其中国银行账户转账的交易流水，分包项目的木工、钢筋工、瓦工等施工班组的相关合同，结合证人证言，综合原告所举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系实际施工人身份。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沿海东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欠付第三人江苏隆生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443240.45元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祁勇、孙龙华承担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1800元，由原告祁勇、孙龙华负担8000元，被告江苏沿海东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应于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李呈蕴审 判 员  邵海峰人民陪审员  裴 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万霞灿书 记 员  赵明慧附录有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