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民终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炜军，男，汉族，1971年1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向阳，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江路198号经开区商务广场B幢150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82913890B。 诉讼代表人：严凌振，该公司管理人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孙凡，男，汉族，1984年8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胡福钱，男，汉族，1984年12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海堤，男，汉族，1983年10月28日出生，住浙江瑞安市。 上诉人陈炜军为与被上诉人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担保公司）、孙凡、胡福钱、黄海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炜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向阳、被上诉人金盛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被上诉人孙凡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福钱、黄海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炜军上诉请求：撤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存在向被上诉人孙凡借款的事实，孙凡通过个人账户向上诉人汇款，并由上诉人向其个人出具相应的借条。而关于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的查账说明的结论也表明被上诉人金盛担保公司累计账面应收孙凡人民币共计1139.3万元的事实。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结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金盛担保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关于金盛担保公司在案件一审庭审过程中出具的《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份决议显示签于2013年3月22日，但是当时的股东共有三位分别是卢爱飞（45%，于2013年10月16日退出）、陈炜军（35%）、孙凡（20%）。而大股东卢爱飞并未在该份决议上签字同意，该次股东会决议事后也并未实际实施。若系公司借款，那么陈炜军也应该出具借据给金盛担保公司而并不是向被上诉人孙凡出具借据。2.在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被上诉人孙凡、胡福钱、黄海堤三人先后向上诉人陈炜军汇款1139.3万元。金盛担保公司提供的孙凡借出款项统计表也明确的指出了付款人是孙凡，胡福钱与黄海堤是代孙凡付款的。金盛担保公司所称的上述款项由其出借给上诉人陈炜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在2014年5月8日前一直是金盛担保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金盛担保公司诉称上诉人通过孙凡向被上诉人一借款，有违常理。4.2014年4月21日，上诉人与孙凡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自己所持金盛担保公司股份转让一部分给孙凡，但孙凡当时并未支付转让款，而且上诉人与孙凡素有款项往来，双方至今尚未结清。5.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违背了中立原则于2017年1月19日对孙凡进行了谈话。谈话笔录中孙凡也明确了其尚未向上诉人支付受让股权的相应款项。 金盛担保公司辩称：坚持一审意见，请求驳回上诉。另补充：工商登记确实在2013年10月进行了变更，但根据孙凡的说法，卢爱飞是挂名股东，没有参与经营，实际股东是陈炜军和孙凡，已经在2012年3月份完税，管理人调取了相关材料，确实有工商股权变更材料、完税证明，可以核实孙凡的主张，孙凡的说法有一定真实性。 孙凡辩称：一、关于主体不适格部分。2013年3月22日金盛担保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将部分闲置资金投资做银行票据贴现业务，资金可通过我、胡福钱或者黄海堤等个人账户出借，由陈炜军个人出具借据并全面负责操作。截止到2014年4月10日止，共计汇给陈炜军款项1139.3万元，足以认定原告的主体资格以及被告陈炜军的主体资格。二、关于事实部分。被上诉人阐述股东会决议上缺乏另一股东卢爱飞的签字。关于该事实，一是股东卢爱飞只是挂名股东，从未参与过公司任何的业务经营；二是在2012年初，卢爱飞与陈炜军、孙凡已经达成股份转让意向，本案上诉人陈炜军也已在决议上签字认可，可见该决议的真实性。三、关于划款通知单。因为公司业务惯用该格式通知书，属于公司惯用文书，该份证据也仅只是辅证，主要证据还是要参照股东会决议和由陈炜军出具的借条为准。请求驳回上诉。 金盛担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炜军归还借款人民币1139.3万元；二、判令陈炜军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自2017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8年6月28日为673452.89元，详见计算清单）；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陈炜军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22日，金盛担保公司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为了进一步拓展公司经营业务，努力提高资金使用效益，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将部分闲置资金投资做银行票据贴现业务，前期投资规模暂定1500万元以内，具体视票据贴现业务周转需要而定，资金可通过孙凡、胡福钱等个人户头出借，由陈炜军个人出具借据并全面负责操作，到期由公司收回资金及手续费提成。”陈炜军与孙凡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第三人孙凡、胡福钱、黄海堤先后向陈炜军汇款共计1139.3万元，陈炜军向第三人孙凡出具19份借条确认借款事实。上列19笔付款均由金盛担保公司出具委托付款通知书，审理中孙凡确认上述款项系由金盛担保公司出借。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浙03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受理对金盛担保公司进行破产清算，金盛担保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就公司相关应收款进行查账核对，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一份《关于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账面应收账款-票据业务的查账说明》，结论为：若金盛担保公司能提供孙凡委托胡福钱、黄海堤向陈炜军支付款项的相关证据且客观真实，截止2017年4月30日，金盛担保公司账目记录应收陈炜军1139.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陈炜军对收取第三人孙凡、胡福钱、黄海堤汇付的1139.3万元的事实无异议，虽然陈炜军向孙凡个人出具借条，但综合金盛担保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金盛担保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通知书、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查账说明以及孙凡本人的陈述，足以认定案涉款项系金盛担保公司经孙凡等人个人账户出借给陈炜军经营票据贴现业务的事实，金盛担保公司据此主张陈炜军清偿借款本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陈炜军辩称上述款项系其与孙凡个人之间的往来款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陈炜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借款1139.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139.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0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计至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199元，由陈炜军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炜军提供以下证据：金盛担保公司的工商企业登记及变更信息、2013年4月15金盛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金盛担保公司2013年的股东为卢爱飞、孙凡和陈炜军，原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3月22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被上诉人金盛担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被上诉人孙凡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 被上诉人孙凡提供了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拟证明证明在2012年的时候卢爱飞已经跟陈炜军、孙凡达成意向，卢爱飞只是挂名股东，没有参与经营。上诉人陈炜军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恰恰证明卢爱飞系金盛担保公司的股东。金盛担保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及待证事实均无异议。 对上诉人陈炜军和被上诉人孙凡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陈炜军向被上诉人孙凡出具借条，但由于孙凡确认案涉款项系由金盛担保公司出借，且金盛担保公司亦出具委托付款通知书，故金盛担保公司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判认定案涉款项系金盛担保公司经孙凡等人个人账户出借给陈炜军经营票据贴现业务的事实，并无不当。由于陈炜军对收取孙凡、胡福钱、黄海堤汇付的1139.3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陈炜军具有可以不归还该款项的抗辩事由时，陈炜军对本案1139.3万元款项应负有清偿责任。此外，陈炜军就本案款项向孙凡出具借条后，胡福钱、黄海堤并未提出异议，结合金盛担保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查账说明等事实，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孙凡、胡福钱、黄海堤等三人的事务系由孙凡代表三人出面处置。如果陈炜军与孙凡、胡福钱、黄海堤等人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199元，由上诉人陈炜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范启其 审判员  梅 冰 审判员  伍华红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