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黔23行终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进，男，1982年10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仁县，现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新区瑞金大道。 负责人覃国州，支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光伦，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汤进与被上诉人黔西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州交警队）交通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8行初4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州交警队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黔公交决字[2018]第5223002900061923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被处罚人汤进于2018年8月23日20时30分，在兴仁县振兴大道与人民北路路口50米实施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给予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五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处罚。 原审查明：2018年8月23日20时30分，汤进驾驶小型轿车从兴仁城区法检路经振兴大道往长兴花园方向行驶，行驶至兴仁市振兴大道与人民北路路口50米（小地名：纯KKTV门口）处时，碰撞由龚雪莲停在路边的小型轿车。随后，龚雪莲报警，兴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警处理事故，随即，兴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工作人员将汤进带回办公室作呼气式酒精测试，测试时间2018年8月23日22时07分，血液酒精浓度为186.7㎎/100ml，原告汤进在“被测人无异议签名”处签字捺印。2018年8月23日22时26分到兴仁市人民医院进行抽取血样。2018年9月5日，兴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对原告汤进进行了讯问，在讯问中原告汤进陈述“……知道，因为2018年8月23日晚上我喝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在笔录中承认2018年8月23日18时左右，其与另外三人喝了30瓶（500ml/瓶）啤酒左右，汤进喝5瓶左右。并在笔录中表示对血液检测结果154.30㎎/100ml异议。2018年9月19日，州交警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了黔公交决字[2018]第5223002900061923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原告机动车驾驶证，五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同时查明，2018年10月10日，兴仁市公安局以汤进涉嫌危险驾驶罪移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9年1月21日，兴仁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兴仁检公诉刑不诉[2019]27号《不起诉决定书》，以“经退回补充侦查，仍然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决定对汤进不起诉。 原审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六条“对违法行为人处以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处罚的，由设区的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处罚决定。”之规定，被告州交警队依法享有吊销原告汤进机动车驾驶证的职权。关于汤进是否是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问题。首先，从2018年9月5日汤进的讯问笔录中来看，汤进陈述“……知道，因为2018年8月23日晚上我喝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在笔录中承认2018年8月23日18时左右，其与另外三人喝了30瓶（500ml/瓶）啤酒左右，汤进喝了5瓶左右。因此，对于2018年8月23日原告汤进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并无争议。其次，兴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工作人员出警后，将汤进带回了兴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办公室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检验，检测结果为186.7㎎/100ml，原告汤进在被测人无异议签名处已经签名捺印。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2011年1月14日批准的强制性国家标准《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GB19522-2010）第4章第1节规定，醉酒后驾车的阈值为≥80㎎/100ml。因此，汤进呼气酒精含量检验的结果应为醉酒后驾车。第三，原告汤进主张被告在对其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检验和抽取血样过程中违法，并没有执法人员参与，不能据此认定其醉酒驾驶。从原告汤进庭审陈述来看，汤进在兴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办公室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检验时，有三四名工作人员；从被告提交的视频资料来看，在对汤进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检验时，兴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办公室有四名工作人员，其中两名着制式服装并配有警号，其中两名着制式服装及交警反光执勤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公安机关进行询问、辨认、检查、勘验，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等调查取证工作时，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并表明执法身份。”的规定。同时，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五条“当事人对呼气酒精测试结果无异议的，应当签字确认。事后提出异议的，不予采纳。”之规定，原告汤进在呼气酒精含量检验后，已经在检验单上签字确认。针对抽取血样的程序，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2011年1月14日批准的强制性国家标准《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GB19522-2010）第5章第1节“车辆驾驶人员饮酒后或者醉酒后驾车时的酒精含量检验应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检验或者血液酒精含量检验。”的规定，呼气酒精含量检验和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是选择性的检验。综上所述，被告州交警队认定原告汤进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汤进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汤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汤进负担。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汤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公安机关进行询问、辨认、检查、勘验，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等调查取证工作时，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并表明执法身份”之规定，原兴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上诉人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的工作人员为两名没有执法主体资格的辅警，故其对上诉人进行的检测结果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应予以排除。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汤进在《询问笔录》中承认与案外三人喝了30瓶啤酒即认定上诉人醉酒驾驶没有法律依据。二、检察院认为汤进危险驾驶罪证据不足，不予起诉的原因，也是因为上述证据系由两名辅警违法取得。虽然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值与检验》规定，饮酒后或者醉酒后驾车时的酒精含量检验应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检验或者血液酒精含量检验。即二者是有选择性的。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呼气式酒精含量检验的程序显然也是违法的，因此无论选择哪一种检验，都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三、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六条：“对违法行为人处以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处罚的，由设区的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处罚决定”之规定，本案中在无法律法规授权或被上诉人授权调查的基础上，被上诉人直接将兴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立案调查的证据作为处罚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四、讼争具体行政行为未经被上诉人负责人集体讨论便草率作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关于对行政相对人作出吊销证照处罚前应经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的基本原则。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州交警队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综合当事人诉辩请求与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州交警队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黔公交决字[2018]第5223002900061923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另查明：汤进在2018年9月5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知道，因为2018年8月23日晚上我喝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在该笔录中，汤进亦自述其在2018年8月23日18时左右，与另外三人喝了30瓶（500ml/瓶）啤酒左右，其本人喝了5瓶。汤进在庭审中陈述其在兴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办公室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检验时，有三四名工作人员。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可知在兴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办公室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检验时，有四名工作人员在场。其中两名着制式服装并配有警号，两名着制式服装及交警反光执勤服。 本院认为，州交警队作为设区的市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权对黔西南州辖区内的违法行为人处以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处罚，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六条第二款：“对违法行为人处以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处罚的，由设区的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处罚决定。”之规定。作出讼争行政行为的主体合法。 关于讼争处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的问题。兴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将汤进带到兴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办公室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检验，检测结果为186.7mg/100ml，汤进对该检测结果签字表示无异议。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第4章第1节的规定，醉酒后驾车的阈值是≥80mg/100ml。汤进事发当日进行的酒精含量检验结果已经远超过该最小阈值，达到醉酒后驾车的标准。而呼气酒精含量检验与血液酒精含量检验，对醉酒驾驶的认定，具有同样效力。本案中，虽上诉人不认可血液酒精含量检验结果，但其对呼气酒精检验结果签字确认无异议。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约束至酒醒，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对其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五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之依据。 本案中，兴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到报警后，对涉交通事故的汤进、龚雪莲，以及相关证人张超等进行了调查询问，通过调查情况，对汤进酒后驾驶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委托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汤进进行了血中乙醇含量测定，同时，亦对其进行了呼气酒精含量检验。根据上述检测结果，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对汤进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作出讼争行政行为的程序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的规定。关于上诉人汤进上诉称“原兴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上诉人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的工作人员为两名没有执法主体资格的辅警，故其对上诉人进行的检测结果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应予以排除”的主张，从汤进本人的一审庭审陈述，并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可知在兴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办公室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检验时，有四名工作人员在场。其中两名着制式服装并配有警号，两名着制式服装及交警反光执勤服。而上诉人方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仅有两名辅警”的主张，故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被上诉人州交警队作出讼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正当。上诉人汤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汤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峰 审判员 陈颜虹 审判员 王幼封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