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23-1号。负责人：李晓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军，男，1980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原审被告：林建雄，男，1976年1月24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原审被告：苏州瑞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经济开发区富华路15号2幢国际物流园办公楼411-C。法定代表人：杨春常，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常熟市通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马桥支路7号1幢。法定代表人：黄振国。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因与戴军、林建雄、苏州瑞航物流有限公司、常熟市通运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3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称：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林建雄负事故发生全部责任没有任何依据，显属错误。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损害后果的发生与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事实上，交警队在询问证人鲁某后依然未能查明被上诉人倒地的原因，故鲁某的证人证言并不能作为认定该起事故发生的依据。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应进一步举证证明事故发生与林建雄停车行为的因果关系，因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原审法院擅自认定林建雄负事故发生的全部责任没有依据。再次，林建雄的车辆全程处于静止停放状态，没有任何侵权行为发生，被上诉人驾驶电动自行车经过事发路段摔倒自身亦存在过错。二、关于被上诉人的赔偿项目，误工费认定不当。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交了昆山口之福粮油商贸有限公司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和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流水。劳动合同书上的工资报酬与银行流水上的工资报酬不一致，且银行流水上最后一笔工资发放是在2017年6月，系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对此，被上诉人解释称事发前有两份工作，一份是粮油店的，一份是公司门卫。上诉人认为，1、银行流水最后一笔工资是在2017年6月，足以可见事发时三个月开始就不再从事该份工作，误工费不应再以该银行流水计算；2、粮油店的工资发放没有银行流水或领取凭证佐证，粮油店亦未出具误工收入减少证明3、公司门卫没有相关单位的证明材料；4、同时从事两份工作不符常理。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误工费3325元/月没有依据。三、关于被上诉人的赔偿项目，残疾赔偿金认定不当。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人口信息资料显示被上诉人事发前一年为“注销状态”，上诉人认为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综上，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戴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建雄、苏州瑞航物流有限公司、常熟市通运物流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戴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林建雄、苏州瑞航物流有限公司、常熟市通运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戴军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合计人民币500133.25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2.请求法院判令林建雄、苏州瑞航物流有限公司、常熟市通运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4日7时47分许，戴军驾驶昆山2210251电动自行车沿昆山市张浦镇德展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昆山市张浦镇德展路俱进路交叉路口东侧路段处处，经过由林建雄停在事发地北侧的苏Ｅ×××××重型半挂牵引车时倒地，造成戴军受伤及电动自行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林建雄在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笔录中陈述：2017年9月14日早上我驾驶苏Ｄ×××××大货车张浦镇鸣鹏纸业公司送货，07时40分左右我车停在德展路收拾塑料薄膜和外罩网，后我听到西边有车倒地的声音我就抬头看过去，看到有辆电动车倒在我车头前方5米左右的地方，电动车驾驶员也倒在地上，后有个保安到现场，我看了一下后，又继续把塑料薄膜从车上拉到车后整理，之后我接到鸣鹏公司电话就去送货了。戴军在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中称：2017年9月14日7时40分许，我从新塘村出发准备到振新路口之福粮油公司上班，之后的事情我就不记得。证人鲁某在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中称：2017年9月14日早上我驾驶苏Ｅ×××××小轿车从陆家出来去张浦镇区接个同事上班，我当时沿俱巷路向西行驶的，7时50分许我车行驶到事发路段处，在我车前方有辆电动车跟我同方向的，这辆电动车在经过路边停靠的大货车时，这辆货车上的塑料膜刮到了这辆电动车驾驶员的头部，这辆电动车就向左侧翻了，驾驶员也倒地了，我当时停下车，但没下车，我看见边上也有其他人停下来了，我在现场也就停了10多秒，本来想打电话报警的，看到边上有人以为有人会报警的就开车走了。证人李某在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中称：我在保安公司上班，因俱进路施工，我被安排在俱进路德展路路口维持秩序。9月14日早上，我站在路口东南角脸朝西站的，后有个骑电动车的小伙子到我边上，跟我说路口东侧约50米至60米地方躺着一个人，说完后那个小伙子骑电动车往西走掉了，我就走过去，看到有个男的躺在地上，在人的西南边一点倒着一辆电动自行车，然后我叫醒男子，并扶他到路的南侧，期间我报了警。因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目前所调查的证据仅能证实事发时，林建雄在道路上从事其它影响道路交通安全活动的过错行为及戴军驾驶电动自行车在事发路段经过由林建雄停靠在路边的大货车时侧翻的事实。但无法查明戴军驾驶电动自行车倒地的原因，故无法查实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事实，因此未认定事故责任。事发后，戴军至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后于2017年9月29日出院。2017年11月27日，戴军再次进入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治疗后于2017年12月28日出院。2018年9月9日，戴军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戴军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人数进行鉴定。2018年9月3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戴军此次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目前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定为九级残疾；致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残疾；余伤情不足评残。2.本次鉴定建议戴军伤后给予120日营养支持；其首次住院期间可给予两人护理，此后共予90日一人护理为宜；误工期掌握在伤后240日可视为合理。另查明：林建雄停放在路边的苏Ｅ×××××重型半挂牵引车系登记在常熟市通运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苏州瑞航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关的损失。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戴军受伤，因无法查明戴军倒地的原因，因而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出具事故认定书，仅出具事故证明书。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中载明的内容，林建雄靠路边停放车辆存在过错，戴军在经过林建雄停放的车辆时倒地。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证人鲁某在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的证人证言，认定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系林建雄停放的车辆上的塑料膜刮到了戴军的头部，造成戴军倒地受伤。认定林建雄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因林建雄在发生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苏州瑞航物流有限公司对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林建雄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保险公司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则应由苏州瑞航物流有限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戴军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戴军向一审法院提供治疗的医药费发票，戴军主张124720.93元符合其提供的发票载明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戴军的住院情况，戴军主张住院46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3.营养费：根据戴军提供的鉴定意见，戴军的营养期为伤后给予120日营养支持，一审法院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支持6000元。4.护理费：根据戴军提供的鉴定意见，戴军首次住院期间可给予两人护理，此后共予90日一人护理为宜。戴军首次住院为15天，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其护理费14400元（120*15*2+90*120=14400元）。5.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戴军提供的银行流水核算，戴军受伤前一年的平均工资为3325元/月，结合鉴定意见中误工期间为240日，故支持误工费26600元。6.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戴军治疗情况，酌定支持8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戴军此次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目前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定为九级残疾；致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残疾。戴军主张城镇标准，通过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戴军在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镇工作，且通过证人证言戴军在昆山租房居住，因此戴军的事发前连续在昆山居住、工作，其主张城镇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支持其残疾赔偿金198240元（47720*20*0.21=1982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戴军主张10500元，根据戴军的伤残等级，戴军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戴军育有一女，2007年3月23日出生，抚养年限为7年；一子，2005年7月10日出生，抚养年限为5年；戴军父亲，1952年8月18日出生，抚养年限为14年；母亲1954年8月10日出生，抚养年限为16年；戴军父母生育两名子女。因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92805.3元[29462*14*0.21+（29462*2*0.21）/2=44193元]。10.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支持4140元。以上损失共计480506.23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承担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承担（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戴军各项损失480506.2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戴军在中国农业银行张浦支行的账号62×××74。一审案件受理费2796元，减半收取1398元，由保险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本案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证人鲁某在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的证人证言构成优势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本起交通事故系林建雄停放的车辆上的塑料膜刮到了戴军的头部，造成戴军倒地受伤，认定林建雄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认为戴军驾驶电动自行车经过事发路段摔倒，自身亦存在过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对涉案误工费的异议，戴军二审庭审中答辩称，之前给公司当门卫的时候工资是有银行转账的，后来送粮油就是给我的现金。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戴军提供的劳动合同书、银行流水，核算其误工费标准为3325元/月，并未明显偏高，并且戴军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异议能够做出相对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损失予以维持。另，一审法院根据戴军提供的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认定涉案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少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陈芝颖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