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核48290453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世武，男，汉族，1994年9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农民，高中文华，住甘肃省永登县。2018年4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苏清盛，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世武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益某、王某1、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8）甘01刑初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李世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世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益某各项经济损失3986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各项经济损失11303.4元。宣判后，控辩双方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复核了本案，现已复核终结。被告人李世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世武有犯罪中止及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复核查明：被告人李世武与被害人强某因情感纠葛，产生杀人动机。2018年4月19日下午，李世武在兰州市××区一五金店购买刀子一把，伺机作案。当日20时许，李世武将强某约出后，在红古区海石湾镇变电站西侧巷道内，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颈部左侧两次致其倒地。李世武随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向途经案发地点附近的公安巡逻人员求救。被害人强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系院前死亡），经法医鉴定，强某系因刺器刺破左侧颈总动脉、静脉大失血死亡。另查明：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李世武亲属向法院缴纳赔偿款一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19日20时25分许，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特警大队巡逻车行驶至兰州市××区变电所附近时，被告人李世武拦停巡逻车，告诉特警队员其持刀捅了他人，请求帮助救人。了解情况后，20时31分，特警队员柳某用其手机报警，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海石湾派出所接警后派民警到达现场，李世武已被特警队员现场控制，被害人已被甘肃省人民医院红古分院120急救中心送往医院急救。后民警在特警队员协助下将李世武及在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带往海石湾派出所办案区。民警立即赶往医院，经向医生了解，被害人强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将案件移交至红古分局刑事侦查大队。4月20日0时许，在海石湾派出所办案区依法传唤李世武，将其带至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办案中心接受了讯问。2、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李世武的基本身份信息，其作案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青海省××县倪得录家门口，该门前有一南北向的便道，路宽4.5米，该处东侧是国家电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海石湾330KV变电站，南侧是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上海××村，西侧是青海省××县，北侧紧连青海省××县李全民家。倪得录家坐西朝东、院门朝东开，院门是双开铁质大门，呈关闭状，院门南侧围墙向东突出与院门形成一“角”，院门外西南角地面上可见一东西长70厘米、南北宽40厘米的血泊，对应处的南墙可见长65厘米、宽62厘米的点片状血迹，血泊北侧地面上可见一南北长105厘米、东西宽30厘米的点片状血迹，该血迹对应处的院门上可见高104厘米、宽110厘米的点片状血迹。该享堂村9队354号倪得录家门口向南45米处是国家电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海石湾330KV变电站南围墙、向北50米处有一排新建的二层楼房，该楼房一楼东端第一间房屋是受害人强某临时居住的房屋。强某居住的房间内可见两张临时搭建的简易单人床，上面可见铺盖，室内临时搭建的简易台上可见皮箱、水壶、洗漱用品等生活用品。受害人临时居住的房屋东侧南北向的路面宽2.42米，路东侧是一东西向的排洪沟，该排洪沟深3.58米、宽2.72米，该处排洪沟内可见两个新鲜状灌装“青岛啤酒”空易拉罐，排洪沟东侧是国家电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检测公司海石湾330KV变电所院子，对应处的院内可见一个新鲜状灌装“青岛啤酒”空易拉罐，该空易拉罐向西距围墙2.62米，向北距围墙36.45米。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血迹3处，分别是中心现场地面血泊、中心现场南墙上和中心现场院门上。4、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采取转移提取的方法分别在中心现场地面、南墙上、院门上提取点片状血迹。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李世武到案后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该李右手背上有血迹，问该李右手背血迹来源，称血迹是杀害强某的血，后民警用棉签擦拭提取了李世武右手背上的血迹，进一步检查后未发现李世武身上有外伤。6、提取笔录，证实（1）2018年4月19日，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海石湾派出所民警在对李世武故意杀人案现场处警时，在现场兰州市××区内的空地上提取作案工具匕首一把（匕首总长：26公分，刃长：15公分，刃宽：3公分）。（2）2019年1月7日，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刑侦大队法医对李世武父亲李得昌、母亲何秀莲血样进行了提取。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作案工具照片，证实从李世武处扣押作案工具匕首一把。8、鉴定意见（1）兰州市红古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兰红）鉴（法）字（2018）H00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尸体检验：颜面部、颈项部、胸部、背部及双上肢皮肤均有血染。头颅头皮完好，未见开放性损伤及头皮下血肿，未叩击骨折音。颜面苍白，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双瞳等大等圆，角膜清亮。口腔、鼻腔及双侧外耳道内未见异常分泌物流出，唇黏膜苍白，牙齿整齐。颈前偏左有一8×1.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右下钝左上锐，且左上锐角处有托划痕，在上创缘距右下创角4.5cm处有一皮瓣，创腔内可见颈部肌群部分断裂。下腹部有一横形陈旧性手术疤痕。左手拇指内侧有一1.5cm瓣状创口，创缘整齐。双侧内踝上方分别有一抢救手术切口，已缝合。解剖见：头皮冠状切开见：双侧颞肌及头皮下未见损伤。颈胸腹部联合切开：探查颈部创口，见创腔内有两处不同走向的创道：其中一创道从创口右下端起，经右颈前肌群，斜向右后下方走行，至颈椎第5椎体右旁（椎体局部有刺切痕）；另一创道从创口左上端起，经左胸锁乳突肌，斜向左后上方走行，探查见左侧颈总动脉斜形不完全断裂，伴行的颈静脉部分断裂。右侧颈动脉、颈静脉未见损伤。胸腔内脏器形态、位置如常。腹腔内肝脏、胃、脾脏、肾脏及盆腔脏器正常，脾脏苍白、变小，被膜皱缩。分析：尸体检验见尸表存在大失血征象。颈部创口探查见左侧颈总动脉、静脉不完全断裂。分析强某系左颈总动脉、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根据颈部创口及创道形态特征分析，致伤物应系单刃刺器。用上述刺器刺戳颈部两次，可以形成颈部创口及深部组织的损伤。检验意见：强某系因刺器刺破左侧颈总动脉、静脉大失血死亡。（2）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法物）字（2018）27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王玉福、强某是王某2生物学父、母亲，累计亲权指数为1.0883×108。（3）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法物）字（2018）23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木柄刀子刀刃上可疑血迹、木柄刀子刀柄上可疑血迹、李世武右手背上可疑血迹、李世武衣服上可疑血迹、现场血泊状可疑血迹、现场点片状可疑血迹、铁门上喷射状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DNA分型，与强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863×1017。（4）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毒物）字（2018）251号鉴定书，证实从提取的被害人强某心血中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5）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法物）字（2019）1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李得昌、何秀莲是李世武的生物学父、母亲，累计亲权指数为7.8382×106。9、调取证据通知书、甘肃省人民医院红古分院急诊科抢救记录、病区动态交班本、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18年4月19日21时，强某诊断为颈部刀刺伤，救前死亡。2018年4月19日交班本记载：20:25到330KV变电所西侧，接患者强某，女，29岁，到达现场患者颈部有一开放性伤口，无意识，无心跳，无呼吸，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给予相关抢救措施后于21:10分心电图呈直线，医生向110交代病情后停止抢救，患者救前死亡。10、调取证据通知书，李世武所持电话号码151XXXXXXXX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4月19日20时18分及20时21分电话号码151XXXXXXXX分别拨打120一次。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李世武指认，位于兰州市××区变电所西侧一户居民家的大门口就是其在2018年4月19日20时许，持刀杀害强某的地方。向北约45米处就是其喝酒的地方。距离其杀害强某地点向南约10米处就是其用刀捅完强某后，想要将她抱出巷道时抱不动放下的位置。（2）经李世武辨认，强某就是被其持刀捅伤脖子左侧的人。（3）被告人李世武辨认出了其杀害被害人的刀具。（4）经李世武指认，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南区一个名叫“炊具大全”的店铺就是其购买刀子的地方。12、证人证言（1）柳某（特警队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9日20时25分左右，和特警队员李彦斌、李某、闫顺伟、杨诚等人在兰州市××区西侧变电所附近的时候，有一个小伙子拦停巡逻车称捅了人，这个小伙子双手都是血，随即对这个小伙子进行询问后将他控制了起来。其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了警，这个小伙子声称他已经多次拨打了120。（2）李某（特警队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9日20时25分许，其和特警队员杨诚等人在兰州市××区由南向北开车巡逻至红山路西侧变电所附近的时候，有一名男子跑过来敲打车窗，这名男子浑身是血，称捅了人让赶快救人。这名男子带领他们经过变电所南侧，在一个墙的拐角处，发现仰躺着一名黄头发的女子，这名女子头朝西侧，脚朝东侧，颈部左侧有一处三、四公分长的伤口，胸前有大量的血迹。这名男子带他们向北走了十几米处，在一个铁门门口，发现地上有大量血迹，并放着一把匕首，匕首上也有血迹，那把匕首是木制手柄，匕首长约20多公分，过了一会红古分局海石湾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将那把匕首提取走了。（3）杨诚（特警队员）的证言与证人李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4）闫少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初强某在工地干活期间有个小伙子找过她。当天我看那个小伙子有些生气的样子，他说强某说好给她当媳妇，现在又不和他在一起了，其就劝他说你年纪轻轻的一个小伙子，找个好对象，怎么找一个天天与别的男人喝酒还年纪比你大的。来找强某的那个小伙子是永登连城人，有个二十三四岁，较瘦，头发较长。经闫少英辨认，强某就是永登连城的小伙子来工地上找过的女子，李世武就是永登县连城镇来工地上找过强某，和他交谈过的小伙子。（5）王玉福（被害人丈夫）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媳妇强某于2018年4月19日被杀害了，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让其对尸体进行辨认后，确定就是强某。其与强某是2009年左右结的婚，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强某结婚后不好好在家待，外出打工，也听到她外出打工和别的男人有不正当关系。（6）落桑次仁（被害人哥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妹妹强某于2018年4月19日被杀害了，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告诉了我们，领我们对尸体进行了辨认，确定就是强某。（7）李得昌、何秀莲（李世武父母）的证言，证明李世武和强某之前在谈对象，二人关系还可以，强某也答应要和李世武结婚，但一直拖着不结婚。案发前的一段时间他们经常闹矛盾。（8）倪得录（案发地点住户）的证言，证明其居住在青海省××县。2018年4月份的一天，大概晚上八点多钟，当时下着雨，其看见巷道南口站着几个人，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看见两个穿警服的警察抓着一个小伙子，那个小伙子手上戴着手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还躺着一个人。走到家门口时看见，铁门上及墙上、大门外的地上有很多血。13、被告人李世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两三年前，通过微信认识了一个叫强某的女子，后来确立了恋爱关系。我了解到强某曾结过婚，生有两个孩子，但她说没有领结婚证。2018年4月的一天，我到海石湾找强某，她上班地方的老板说强某天天与别的男人喝酒，为此两人吵架了。晚上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在强某的房门前看见一个男的敲门，想到和强某交往了这么多年，现在她和别的男人交往，就想着把她杀死。2018年4月19日16时许，我在海石湾南区火车站附近一个五金店买了一把单刃长约15公分的刀子，想着用这把刀子将强某杀死。后又买了三罐啤酒就去了强某上班的地方附近等她，大约晚上7点多钟，看见强某下班了，就去她住的地方把她叫了出来，二人沿着变电所一侧围墙边的便道走了大概四五十米，走到了一户人家门口，大门是铁门，强某背对着铁门方向，我在和她说话的同时左手拿出了装在左侧裤兜里的刀子，从身后将刀子换到右手，左手搂住强某的脖子，将她搂进怀里，然后用右手拿刀，刀尖朝前，朝强某脖子左侧捅了一刀，紧接着将刀子拔了一下就又捅了进去，然后拔出刀子扔在了地上。当时感觉强某的脖子处出血比较多，我衣服裤子上也全是她的血，感觉强某的身体往下坠，我用右手捂住伤口看到血流的越来越大，就打了120。听见120急救车的声音后我到路口时120的车走过了，就回到原来的地方抱着强某往路口走，抱了十米左右就抱不动了，后跑到路口时看见一辆警车，就在警车的车窗玻璃上敲了两下，警车停下后，我对车上的警察说：“我把人捅下了，赶紧救人”，警察让把他们带到捅了人的地方。120的车返回来后就把强某拉走了。强某，女，藏族，年龄大概27、28岁，西藏××县人，头发较短，体型较胖，圆脸，身高约165cm，杀强某是因为她既然答应要结婚，却一再的骗我，我就想杀了她，这样我和她的事情就一了百了。当时用刀捅强某时因为脖子上有动脉血管，血出的快，人也死的快。我当时用刀捅完强某后，她流了很多血，我看见后害怕了也有些后悔，就打了120的电话，想救强某。我捅强某的刀是一把单刃刀子，其中刀把长5、6公分，刀刃长约10公分左右，刃宽大约2、3公分。我杀害强某时上身穿一件深色的牛仔衣，内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胸前印有英文字母，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脚上穿一双黑色的休闲鞋。公安人员在将我送进看守所时，我所穿的衣服被公安人员提走了。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益某当庭提交户口簿、丧葬费、交通费等票据证明其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王玉福当庭提交医疗费等票据证明其损失。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世武产生杀害被害人的想法后，即购买凶器，在将被害人约至案发地点后，即持刀在被害人致命部位（颈部）连续进行捅刺，并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在加害行为发生，随有及时拨打救助电话的行为，但此时其杀人犯罪行为已实施完毕，故该救助行为不影响其故意杀人犯罪行为既遂的认证。被害人在与李世武交往之前，随与他人成家并育有子女，但被告人对此情形在两人交往时已经明知，故被害人对引发本案不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案发起因、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救治、自首、家属主动赔偿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本案复核时不再重复评价。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刑01刑初14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世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南永绪审判员 顾新龙审判员 张嫣婷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紫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