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4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高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大道90号23-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2411535C。法定代表人：贺恩容，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顺义，女，1988年10月3日出生，系公司员工，汉族，住重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雨菡，女，汉族，1972年11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山，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汉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星光大道82号D1-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846898360。法定代表人：代仁东。上诉人重庆高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雨菡、原审被告重庆汉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高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顺义，被上诉人陈雨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高汇公司偿还陈雨菡251万元本金及利息；2.二审诉讼费由陈雨菡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付款协议书》签订后，高汇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向陈雨菡账户转账20万元，该笔款项系归还《付款协议书》约定的2016年3月30日应支付的26万元，但一审未予以认定。陈雨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该笔20万元系高汇公司代汉鸿公司支付的业务提成。汉鸿公司未进行答辩。陈雨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高汇公司立即向陈雨菡归还互助金271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以下方式计算：从2016年4月1日开始，以2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2%的标准支付至26万元付清时为止；从2016年7月2日开始，以24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2%的标准支付至245万元付清时为止）；2．判决汉鸿公司就高汇公司的以上债务向陈雨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3月18日，陈雨菡（乙方）与高汇公司（甲方）、汉鸿公司（丙方）签订《付款协议书》，主要约定：1．乙方在甲方工会存有互助金321万元，因乙方申请离职，三方就该款项的支付达成协议，最终到期日为2016年7月1日，利息按照约定标准计付；2．甲方在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乙方本金26万元及相应利息至指定账户（户名陈雨菡，开户行重庆银行，账号XXX），在2016年7月1日前支付乙方本金55万元及相应利息至指定账户（户名陈雨菡，开户行重庆银行，账号XXX），在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乙方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至指定账户（户名周红斌，开户行中信银行重庆北城天街支行，账号XXX），在2016年7月1日前支付乙方本金190万元及相应利息至指定账户（户名周红斌，开户行中信银行重庆北城天街支行，账号XXX）；3．若甲方逾期支付上述款项，则从逾期支付日起，甲方以逾期支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支付乙方利息，直到款项付清为止；4．丙方为甲方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陈雨菡为证明上述“互助金”的支付，举示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银行明细显示陈雨菡于2014年7月1日向许远转账30万元，于2014年7月2日向许远转账240万元，于2015年4月1日向许远转账26万元，于2015年7月3日向许远转账25万元，以上共计321万元。陈雨菡称许远是高汇公司的员工，在负责这个项目，以上321万元均是按照高汇公司要求出借的职工互助金，互助金性质就是借款。协议签订后，高汇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打给周红斌50万元，是归还的2016年4月30日应付的5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许远在2015年1月4日至2016年5月10日期间系高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雨菡还举示“情况说明”一份，说明人为许远，载明前述收到的共计321万元系代高汇公司收取。一审法院认为，陈雨菡与高汇公司、汉鸿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应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高汇公司以收取互助金的形式向陈雨菡借款，双方之间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高汇公司未按约还款构成违约，陈雨菡有权要求高汇公司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逾期利息。对陈雨菡要求高汇公司返还27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6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4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汉鸿公司自愿为高汇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应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陈雨菡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要求汉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汉鸿公司免除保证责任。高汇公司、汉鸿公司未到庭应诉，应承担不举证、质证、辩论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高汇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陈雨菡27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6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4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雨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1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144元，由高汇公司负担。二审中，高汇公司和陈雨菡举示了以下证据：1.高汇公司举示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其向陈雨菡偿还了20万元。陈雨菡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笔20万元实际系高汇公司代汉鸿公司向陈雨菡支付的提成款。汉鸿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2.陈雨菡举示入职通知书、转正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其系高汇公司录用后安排至汉鸿公司任职。高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因以上文书中并无高汇公司签字，因此对于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汉鸿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3.陈雨菡举示银行流水一份、案外人王江林与汉鸿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王江林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高汇公司长期代汉鸿公司支付工资。高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高汇公司确曾代汉鸿公司向陈雨菡代发工资，但该事实与本案无关。汉鸿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4.陈雨菡举示汉鸿公司银行流水，拟证明汉鸿公司按照约定应向陈雨菡支付275859.14元的业务提成，汉鸿公司已经支付了75859.14元，剩余20万元由高汇公司代为支付。高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高汇公司未代汉鸿公司向陈雨菡支付20万元业务提成。汉鸿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认定如下：1.高汇公司向陈雨菡转账20万元的凭证与本案高汇公司还款情况有关，本院予以认可。2.入职通知书、转正通知书中均无高汇公司盖章或签字，因此，不能达到陈雨菡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陈雨菡举示的本人银行流水表明其与高汇公司除本案外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该事实能够影响认定本案高汇公司还款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但案外人王江林与本案无关，对陈雨菡举示的与王江林有关的劳动合同和银行流水本院不予认可。4.陈雨菡举示的汉鸿公司与其之间银行流水能够反映其与汉鸿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因高汇公司曾代汉鸿公司向陈雨菡支付公司，该事实的认定有利于查明本案还款情况，本院予以认可。二审另查明,2014年7月10日至2016年2月5日，高汇公司代汉鸿公司向陈雨菡支付了26笔工资。2016年3月18日，汉鸿公司与陈雨菡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汉鸿公司应支付陈雨菡2016年1月和2月绩效工资6800元，并应当支付陈雨菡2015年第3季度和第4季度的业务提成275859.14元，两项合计282659.14元。汉鸿公司承诺在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给陈雨菡。”2016年7月11日，高汇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陈雨菡转账支付20万元，该转账附言为“还借款”。2018年1月18日，汉鸿公司向陈雨菡转账支付75859.14元。二审中，高汇公司与陈雨菡均认可高汇公司与汉鸿公司工作场所一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汇公司2016年7月11日向陈雨菡转账支付的20万元是否为本案的还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高汇公司举示了2016年7月11日的转账凭证表明其于当日向陈雨菡转账支付20万元，其已履行了20万元的还款义务。陈雨菡认为该笔20万元实际系高汇公司代汉鸿公司支付的业务提成，陈雨菡应对高汇公司支付该笔20万元时受汉鸿公司的委托得事实承担证明责任。首先，陈雨菡举示的银行流水虽然表明高汇公司曾代汉鸿公司向陈雨菡支付工资，但该事实不能推论出高汇公司向陈雨菡支付的所有款项均系代汉鸿公司支付的结论，而且高汇公司与陈雨菡均认可其在本案中已经偿还了50万元。其次，2016年7月11日的转账凭证附言备注为“还借款”，转账时间与双方均认可的50万元还款时间为同一天，备注内容也相同，该事实表明高汇公司在支付该笔20万元时并无代汉鸿公司向陈雨菡支付业务提成的意思表示。再次，高汇公司与汉鸿公司虽然工作场所一致，但陈雨菡无证据证明两家公司存在混同。对于汉鸿公司未能支付的业务提成部分，陈雨菡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高汇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还向陈雨菡偿还了20万元，高汇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因出现新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1556号民事判决；二、高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陈雨菡25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6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2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雨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1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144元，由陈雨菡负担4300元，由高汇公司负担388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陈雨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颜 菲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翟苏南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