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1刑终810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培红，曾用名孙晓东，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南阳市人，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6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决定，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牛永梅，女，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南省桐柏县人，原桐柏县月河镇初级中学教师，户籍地河南省桐柏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上网追逃后，于2019年3月2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处信阳车站派出所抓获，同年3月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永梅、孙培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皖0102刑初6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培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连锁经营”（又称“1040”工程）传销组织，对外谎称属政府引进民间闲散资金项目，以发展下线，缴纳现金为运作模式，要求每人缴纳一定资金方可获得加入资格，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人数和下线投入资金的股份额为晋升层级标准，以层级和股份数额不同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具体运作模式为：首次投入3800元为一股即成为股东，后每股3300元，级别为业务员（1-2股）、组长（3-9股）、主任（10-64股）、经理（65-599股）、老总（600股以上）。首次投入可缴纳69800元购买21股直接升为主任级别，晋升老总需要二、三个直接下线均为经理级别。该组织老总下设经理室，负责管理团队内人员，起到上传下达、发展新人等作用。经理室由大总管负责全面业务，下设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等，负责管理团队内具体事务。被告人牛永梅、孙培红分别于2012年7月、2013年11月经上线介绍至合肥市新站区，通过缴纳69800元后加入“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并积极发展下线。2014年12月，牛永梅晋升为老总级别后，在合肥市新站区，由孙培红及贾岩岩、卢清峰（二人已判刑）等人分别担任经理室的大总管、自律总管和申购总管等职务，对整个团队进行管理，先后在合肥市新站区家天下、安粮、香江生态丽景等小区开展传销活动。经查，该经理室发展、管理的传销人员达五十余人，层级达三级以上。 另查明，2019年3月2日18时许，武汉铁路公安处信阳车站派出所民警在河南省桐柏县将已被列为网上追逃的牛永梅抓获，后将其临时羁押于河南省信阳市看守所，同年3月5日被合肥警方押回合肥。同年3月13日，孙培红主动到合肥市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传销网络图、银行卡交易明细、户籍信息、归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出入境记录查询单据、证人秦某、张某、韩某、金某的证言、被告人牛永梅、孙培红、同案人贾岩岩、卢清峰的供述及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牛永梅、孙培红以加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股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三个以上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50余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牛永梅、孙培红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虽牛永梅所起作用相对较大，但没有明显主次之分，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具体作用予以处罚。孙培红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永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牛永梅、孙培红系初犯，又可酌情从轻处罚。牛永梅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时间3天，应折抵刑期。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牛永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孙培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三、对被告人牛永梅、孙培红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孙培红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主要理由为：1、其系被害人，总管职务是被强行任命的。2、其没有收益、没有发展、没有危害社会，主动放弃、中止犯罪。3、其系自首。4、其有立功表现，牛永梅被抓获系其提供的线索；卢清峰、贾岩岩亦系其举报。5、原判对其判处的主刑及罚金刑均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孙培红、原审被告人牛永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基本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孙培红是否系犯罪中止等问题，经查：孙培红从传销组织脱离时，其已系传销组织经理室的大总管，已在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职责，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即此时孙培红的犯罪行为已经进行且犯罪结果已经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因此，孙培红不属犯罪中止。此外，即便孙培红系被动加入传销组织，但其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实施传销活动、发展下线，直至成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且获得相应收益；故其行为构成犯罪时，并非传销活动的被害人，且具有刑法意义上的社会危害性。 关于上诉人孙培红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牛永梅、卢清峰、贾岩岩均系孙培红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同案人，孙培红“检举”上述人等的行为，属供述同案人的基本情况，系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此外，侦查人员将牛永梅上网追逃后，牛永梅被武汉铁路公安处信阳车站派出所民警在河南省桐柏县县城抓获，该车站派出所民警并非通过孙培红提供的线索抓获牛永梅；即孙培红提供的线索对于牛永梅的抓捕不具有实际作用。综上，不能认定孙培红在本案中具有立功表现。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培红、原审被告人牛永梅以加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股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三个以上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50余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在量刑时，已结合本案全部量刑情节，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孙培红、牛永梅的主刑及附加刑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孙培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沈 昊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胡宏林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傅曦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