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黔03行终1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海尔大道南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7660695623。法定代表人李争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民，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龙贤，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0009500028L。法定代表人周权茂，局长。委托代理人赵勇，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遵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路大井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50177075Q（1-1）。法定代表人张羽飞，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杰，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集顺达公司）因要求确认与被上诉人遵义市交通运输局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违法一案，不服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行初5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争锐及委托代理人郭民、龙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勇，一审第三人遵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公交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7日，﹙甲方﹚遵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丙方﹚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公司、﹙丁方﹚遵义市运输装卸公司签订《车辆置换协议》，该协议其中载明︰一、甲方用197辆在2014年取得的遵义市中心城区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和现金1640万元置换乙方在遵义市中心城区营运的81辆城市公共汽车及其经营权。置换后，公共汽车所有权及其以后经营权属甲方所有，出租汽车所有权及其以后经营权属乙方所有。二、乙方通过置换取得的197辆出租汽车经营权和现金1640万元分配方式为：（一）丙方享有97辆出租汽车经营权和现金970万元；（二）丁方享有100辆出租汽车经营权和现金670万元。六、甲方置换给乙方的197辆城市出租汽车，其车辆上户费用和保险费用由丙方和丁方自行承担。八、在乙方向甲方交付81辆城市公共汽车前，政府尚未发放的乙方的城市公共汽车燃油补贴属乙方所有，交付之日以后的补贴属甲方所有。十一、丁方应积极参加2014年遵义市中心城区城市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招标活动，如果丁方中标，其中标的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指标无条件归甲方所有，有义务无条件协助甲方在相关部门办理变更手续。2015年8月28日，原遵义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合同甲方﹚与原告遵义集顺达出租汽车公司﹙合同乙方﹚签订《遵义市中心城区城市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行政合同》，其中载明︰1、根据《中共遵义市委四届市委常委会第90次会议会议纪要》决议，遵义市道路运输局管理局与遵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遵义市中心城区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行政合同》，授予遵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478辆出租汽车经营权，经营期限10年，经营区域为遵义市中心城区(含红花岗区、汇川区、新蒲新区)；2、遵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了有序推进“公交都市”创建工作，促进城市公共交通行业健康发展，经请示市道路运输局同意，用已获取的出租汽车经营权指标，置换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公司64辆公交车经营权(其中22辆经管区域为凤岗县城区)，同时遵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遵义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解除《遵义市中心城区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行政合同》，由遵义市道路运输局依据遵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签订的《置换协议》和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关于签订的报告》(遵集报[2015]05号)直接授予乙方出租汽车经营权；3、依据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公司与遵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置换协议》以及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关于签订的报告》(遵集报[2015]05号)，遵义市道路运输局确定乙方为出租汽车经营许可相对人，为明确双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维护我市中心城区出租汽车正常营运秩序，保证市民出行需求，保护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根据《贵州省城市公共交通条例》的规定，签订本行政合同。同时该合同还载明“经营原则；定义解释；经营数量、期限、营运区域；车辆及实施要求；服务质量和运价标准；权利义务；安全和稳定；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经营数量、期限、营运区域中约定︰经营权的授予，指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合同，甲方授予乙方在经营期限内和经营区域范围内依法经营约定数量出租车业务的权利，经营期间同营运车辆紧密固定，不得调剂移植给其他车辆使用；甲方依法授予乙方出租车经营权134辆，经营权使用期限为10年。原、被告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2017年10月23日，原告因依据《遵义市中心城区出租汽车企业经营权有偿使用费清退方案》向被告申报经营许可证编号为20140008的133辆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清退费用时，被告认定其133辆出租汽车经营权初始来源不符合该方案的规定，不属于清退对象。故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原告遵义集顺达出租汽车公司是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的子公司。2017年10月10日，中共遵义市委办公室、遵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遵义市承担行政职能事业单位改革试点实施方案》的通知，其中“职能清理和机构调整”第6点明确︰将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市交通稽查支队﹚承担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转让审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许可等9项行政许可职能划转市交通运输局原内设的宣传法规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集顺达出租汽车公司是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子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根据原告提供的﹙甲方﹚市公共公司、﹙乙方﹚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丙方﹚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丁方﹚遵义市运输装卸公司于2014年5月7日签订的《车辆置换协议》，和2015年8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遵义市中心城区城市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行政合同》内容看，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公交车”与“出租车”的“置换”关系。原、被告双方签订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行政合同，是因前述四个公司的车辆置换，对城市出租车营运产生一定影响，被告为了维护城区出租汽车正常营运秩序，保障市民出行需求，促进城市公共交通的发展，依其职权许可原告出租汽车经营权指标，合同明确载明直接授予原告享有一定数量出租汽车经营权，被告确定原告为出租汽车经营许可相对人。综前所述，原告诉称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宣判后，集顺达出租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即确认被上诉人市交通局与上诉人签订的《遵义市中心城区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行政合同》违法。其上诉理由为：一、根据《贵州省城市公共交通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直接授予出租车经营权应当通过招投标程序确定；另外，通过招标方式取得的出租车经营权应当缴纳有偿使用费。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出租车经营许可合同既没有通过招投标程序，也没有收取有偿使用费，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不是直接授予上诉人出租车经营权。二、上诉人的出租车经营权实际上是从一审第三人处受让得来，被上诉人以签订行政许可合同的形式同意了出租车经营权转让。三、根据《贵州省城市公共交通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未收取有偿使用费或者权属有争议的城市公共交通客运权不得转让。”本案第三人取得的出租车经营权是无偿取得的，根据该条规定，第三人取得的出租车经营权不能转让，但被上诉人以签订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行政合同的形式允许一审第三人将无偿取得的出租车经营权转让，被上诉人同意经营权转让的行为违反上述规定，应确认违法。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是2014年5月7日签订四方车辆置换协议的主体并无本案上诉人；二是被诉行政许可合同中第二自然段最后一句话明确表述为“直接授予乙方（上诉人）出租汽车经营权”。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直接授予许可是相对于转让许可而言。转让许可的本质是行政机关许可他人将其享有的通过许可获得的权利转让给受让人。本案中，一审第三人已与市运管局解除了行政许可合同，上诉人取得转让许可的相应基础已不存在。至于上诉人以市交通局对其信访处理意见的内容证明其系转让许可的理由，因市交通局作出的该处理意见并非在许可过程中所作，不属于许可行为的一部分，更不是许可行为，该处理意见不能作为认定被诉行政许可合同性质的依据。综上，请求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市公交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从未与上诉人签订过车辆置换协议，未签订任何关于转让出租车经营权的协议，也未与受让方共同向许可机关提出转让审批申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认为，本案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行初542号行政判决；二、本案发回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审判长  赖丽莉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冯再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瞿胜黎书记员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