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昊长源防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慧寺8号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30819Q。法定代表人：王振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刚飞，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南水北调中线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新乡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平原路599号北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700788051443F。法定代表人：邵长征，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佳，该单位计划科副科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河南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昊长源防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新乡市南水北调中线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因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振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刚飞、张东、上诉人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李富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昊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向中昊公司支付经济损失835500元，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7年5月29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依法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中昊公司主张的自2017年5月29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中昊公司所主张的该项利息，是因天津市常天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天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而应承担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的到期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按照生效判决，常天公司除了应向中昊公司支付835500元赔偿金，还应支付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中昊公司主张的是常天公司应当向中昊公司支付的利息，而不是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应当向中昊公司或常天公司支付的利息或违约金。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辩称，1.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虽对常天公司负有部分债务，但该债务已被包括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二中院）在内的多家法院冻结，故没有能力向中昊公司支付835500元的经济损失及利息。2.因常天公司在本案中没有参加诉讼，故不能确定常天公司是否已经向中昊公司支付了835500元的经济损失及利息，一审对此未予查明。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中昊公司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中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支付中昊公司835500元，不是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所欠常天公司的到期债权，中昊公司行使代位权不具备法定条件。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代债务人行使的债权，应当是债务人已经到期的债权。结合本案事实，常天公司至今未与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最终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是否欠常天公司工程款、欠付多少均不确定，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与常天公司之间不存在到期债权。尽管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在一审时提交了河南省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豫调办建函【2017】45号《关于协调做好天津市常天管道有限公司与中昊长源防腐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有关工作的函》（以下简称函）和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向河南省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建管局）提交的请示以及省建管局的回复，以此证明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与常天公司之间存在到期债权，但从三份文件形成的背景看，是由于中昊公司组织农民工到省市上访要求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自行结算的情况下，才形成的三份文件。另从请示内容上看，请示中所列单方结算材料款也仅是根据管材监造单位对常天公司供货管道进行初步测算，不是最终的结算，该测算可能会因工程计价变更进行二次调整。省建管局回复意见中明确“最终阶段合同价款以审批的合同变更为准”。目前由于常天公司未配合处理合同变更，省建管局无法组织审查、批复，导致变更项目单价、已供货项目工程量都不能最终认定，省建管局未能审批和拨付常天公司工程款。故中昊公司主张的835500元不是常天公司的到期债权。2.中昊公司已经向卫辉市人民法院申请对常天公司强制执行，其主张的835500元经济损失款项，也在执行范围内，应通过执行程序取得。卫辉市人民法院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豫0781执702-1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常天公司在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的质保金295.82万元及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单方结算欠常天公司材料款2122252.22元（含已被执行的742557.64元）。在卫辉市人民法院执行程序进行中，中昊公司又以代位权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规定，如一审判决成立，势必导致对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的重复执行，造成诉讼程序混乱，侵害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的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向中昊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论是在中昊公司起诉常天公司和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还是在本案中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均无过错，也没有给中昊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判决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承担向中昊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2017年6月21日，天津二中院向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送达（2017）津02执3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冻结了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应支付给常天公司的款项6467895.38元；2019年5月19日，省建管局向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拨付2104836.95元工程价款；2019年6月19号，天津二中院再次向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送达（2017）津02执391号通知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将省建管局拨付的2047519.41元支付给该院。由于中昊公司向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主张的835500元赔偿款及其利息已经包含在上述2047519.41元中，故常天公司在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的到期债权已形同虚设，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不应承担支付责任。中昊公司辩称，1.本案符合“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情形。常天公司不与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结算不等于其债权不到期，事实上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负责的南水北调配套工程2015年已经通水，常天公司负责的是管道制作，不包括安装，埋入地下的管道型号、数量是固定不变的。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向卫辉市人民法院提交的《关于对天津市常天管道有限公司材料价款进行单方面结算的请示》附件《工程价款月付款证书》载明，“监理单位审核金额16335835.6元，扣除保留金2958216.18元，扣除预付款11255367.2元，本期实际支付金额2122252.22元，请贵方在收到此证书后的28天之内完成审批，将上述工程价款支付给承办人。”该月付款证书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5日，充分说明到期债权并不要求必须是合同的全部债权，工程款是否最终决算不重要，其中一部分到期就足以；且监理单位和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均认为2122252.22元是2017年12月当期应付款，说明是已到期的债权。2.本案债权无法通过执行程序实现，更不可能重复获利。一方面，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拒不配合卫辉市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导致执行案件长期不能结案；另一方面，执行程序已经终结，卫辉市人民法院对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早已解除。3.关于利息问题，中昊公司主张的是常天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和法律规定应当向中昊公司支付的加倍利息，该部分利息应当从常天公司对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享有的到期债权中支付，而不是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直接向中昊公司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中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代常天公司向中昊公司履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63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即赔偿经济损失835500元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7年5月29日起按照司法解释规定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昊公司诉常天公司、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卫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判决。因常天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昊公司即向卫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卫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豫0781执70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常天公司在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的质保金295.82万元及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单方面结算欠付常天公司材料款2122252.22元（含已被卫辉市人民法院执行的742557.64元）。因常天公司不服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豫民再63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第二项为：维持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6）豫0781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常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昊公司工程款610269元及至2016年6月15日的利息132288.64元。（2016年6月15日以后的利息以6102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止）”、第二项即“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欠付常天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项即“常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昊公司经济损失835500元”、第五项即“驳回中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常天公司和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就“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PCCP管材采购第三标管材采购”合同价款尚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在卫辉市人民法院就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因中昊公司相关人员就其公司与常天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多次进行上访，河南省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函件形式要求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对此妥善处理以保障农民工合法权益，为此，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于2017年12月12日以文件的形式向省建管局提交《关于对天津市常天管道有限公司材料价款进行单方面结算的请示》，该请示第三部分“已采取的做法”第二段的主要内容为：“为切实解决常天公司合同问题，根据省局工作安排，我局组织管材监造单位对常天公司供货管道进行测算，按照投资可控原则，常天公司供货管道约投资2958.22万元，已支付工程款2450.17万元，本阶段需扣留质保金295.82万元，本次可单方面结算材料款212.23万元”。第四部分“存在问题”中的第一段“工程价款计算问题”的内容为：“常天公司供至工地管道由建管局、设计、监理、施工、管材厂家等5方进行联签，该联签资料由管材厂家保管，由于常天公司不配合，导致监造单位计算工程量可能与实际工程量有偏差，特别是管配件部分，目前监造单位计算工程量偏于保守估算量。常天公司供货管道管径、覆土厚度部分发生调整，需重新组价，在常天公司变更未进行前，监造单位按照就地原则作了暂定价。以上问题，单方面结算后，可能会进行二次调整。”“综上所述”部分的内容为：“初步测算我局共欠付常天公司材料款约5080468.41元，本次可进行单方面结算材料款2122252.22元（含已被法院执行的742557.64元）。恳请省建管局结合新乡市实际予以审批”。2018年1月2日，省建管局就上述《请示》向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作出书面《回复》，主要内容为：“在确保资金安全的前提下，基本同意你局和监理机构关于管道单价的审核原则，最终结算合同价款以审批的合同变更为准。请你局按照程序办理单方面结算款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关于主债权，中昊公司、常天公司和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再审作出判决确认常天公司赔偿中昊公司经济损失835500元，系合法确定到期的债权，根据该《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该债权也不属于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作为债务人的常天公司对次债务人即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是否享有合法确定到期的债权。首先，已经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6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常天公司和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虽然该判决书中并未就常天公司和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进行确认，但作为承揽人的常天公司已向作为定作人的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交付案涉工程所用管材并由中昊公司对该管材管道防腐工程进行了施工，常天公司有权向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要求支付价款及报酬，在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作出的《请示》中也表示了其欠付常天公司材料款，故本案的债务人常天公司享有对次债务人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的合法债权。其次，常天公司所供管材并由中昊公司进行防腐工程施工的涉案工程，从2015年6月底已经开始试运行，截至目前该工程大部分分部工程已经验收完毕，正在进行单位工程验收，常天公司与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的条件已经成就，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也多次要求常天公司进行结算，常天公司对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的债权已经到期是客观存在。再次，虽然常天公司与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就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但在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向省局的《请示》中已经明确“目前监造单位计算工程量偏于保守估算量”以及“初步测算我局共欠付常天公司材料款约5080468.41元，本次可进行单方面结算材料款2122252.22元（含已被法院执行的742557.64元）”。而省建管局对此作出书面《回复》中也明确“在确保资金安全的前提下，基本同意你局和监理机构关于管道单价的审核原则，最终结算合同价款以审批的合同变更为准。请你局按照程序办理单方面结算款手续。”据此可以认定本案的次债务数额基本确定。本案中昊公司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为835500元及相应利息，并未超过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保守计算出的次债务金额，也不会损害次债务人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的利益。在债务人常天公司怠于行使对次债务人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到期债权的情况下，常天公司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其债权人中昊公司的利益，中昊公司有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向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关于中昊公司诉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主张，因常天公司与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就采购合同价款并未进行实际结算，且采购合同中亦未约定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故其此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应以其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的时间即自2019年1月3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宜。综上所述，对中昊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新乡市南水北调中线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新乡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建设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昊长源防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3550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新乡市南水北调中线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新乡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建设管理局）与天津市常天管道有限公司之间的835500元的债务即予消灭。二、驳回中昊长源防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077.5元，由新乡市南水北调中线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新乡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建设管理局）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中昊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四份证据：1.卫辉市人民法院（2017）豫0781执702号执行裁定一份；2.卫辉市人民法院（2017）卫协解字第702号解除冻结通知书一份；3.网上下载2015年7月1日《新乡事南水北调配套公测正式试通水》新闻报道一份；4.网上下载2017年7月4日《南水北调通水两周年，看看新乡都有哪些改变？》新闻报道一份。证据1及证据2证明，因常天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卫辉市人民法院已依法终结本次执行，并解除对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相关银行账户的冻结；证据3及证据4证明，涉案工程在2015年6月30日已交付使用，质保期已届满。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质证认为，1.对证据1及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天津二中院对案涉到期债权的冻结时间早于卫辉市人民法院；2.对证据3及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案涉工程虽于2015年6月30日通水，但该通水是试运行通水，截至目前案涉工程并未进行验收。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向本院提交以下十一份证据：1.天津二中院（2017）津02执391号通知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常天公司对其剩余到期债权已被天津二中院要求协助执行；2.2019年6月10日卫辉市人民法院《复函》一份，证明天津二中院向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送达协助执行通知在先；3.天津二中院（2017）津02执391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天津二中院已于2019年9月3日将省建管局拨付的工程款2047519.41元予以扣划；4.《中原银行客户转账业务回单》一份，证明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账户中的2047519.41元已于2019年9月3日被强制扣划转出；5.《卫辉市人民法院关于中昊长源防腐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新乡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建设管理局执行中利息的计算说明》一份，证明卫辉市人民法院前期已扣划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本息合计789655.15元（含利息179386.15元）；6.《河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基金专用票据》一份，证明卫辉市人民法院前期扣收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执行费10220元；7.2019年6月20日常天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一份，证明常天公司同意将卫辉市人民法院强制扣划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的执行费及利息共计57317.54元（其中执行费10220元，利息47097.54元）从申报的工程款中扣除，案涉工程实际结算金额为2047519.41元；8.卫辉市人民法院（2017）豫0781执702-1号民事裁定一份，证明卫辉市人民法院已对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执行应由常天公司承担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789655.15元。9.2019年9月5日常天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案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10.《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PCCP管材采购第三标招标文件》第四章合同条款一份，证明案涉工程质保金为1439425.68元，且工程尚未进入保质期；11.《工程价款月支付汇总表》一份，证明案涉工程款实际为2104836.95元，质保金1439425.68元。中昊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合法性有异议，天津二中院应当下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而非协助执行通知书；2.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天津二中院虽对相关债权冻结在先，但并未强制扣划，且中昊公司提出的是代位权诉讼，而该证据涉及执行问题，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对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除案涉工程款外，常天公司对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尚享有295.82万元质保金，故到期债权仍然存在；4.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常天公司出具的该说明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采购合同约定，是为了达到个别清偿的目的而出具的虚假说明；5.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案涉质保金的实际金额应为295.82万元，且案涉工程在2015年6月30日已经竣工并进行试通水，故质保期在2016年6月30日已经届满；6.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显示2019年3月28日常天公司的项目经理为徐继良，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中昊公司所举四份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于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所举十一份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2017年，卫辉市人民法院扣划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789655.15元，其中本金610269元，利息179386.15元。2019年3月份，经省建管局审核，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尚欠常天公司工程余款2104836.95元，质保金1439425.68元，其中《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PCCP管材采购第三标招标文件》第四章第15条第(2)项质量保证期约定，“合同内管道的质量保证期应从现场验货合格之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止”。2019年5月19日，省建管局向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拨付2104836.95元工程价款。2019年6月19号，天津二中院向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送达（2017）津02执391号通知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将省建管局拨付的2047519.41元支付至该院指定账户。2019年6月20号，常天公司同意将卫辉市人民法院前期扣划的执行费10220元、利息47097.54元从2019年3月29日申报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实际结算金额2047519.41元。2019年9月3日，天津二中院对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强制扣划案涉工程款2047519.41元。2019年9月3日，常天公司出具《说明》，表示案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昊公司向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人代位权构成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故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前提条件之一，是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本案中，中昊公司主张常天公司对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享有两部分到期债权，其一为案涉工程款，其二为工程质保金。其中，案涉工程款已因2019年9月3日天津二中院的强制扣划而归于消灭，故中昊公司就该部分债权行使代位权的基础已不复存在；关于工程质保金，因案涉工程尚未验收，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不构成到期债权。因此，一审认定“债务人常天公司享有对次债务人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的合法债权”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新乡南水北调办公室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昊长源防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5元，由中昊长源防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