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302刑初927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修忙，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宿州市埇桥区总书记，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茂军，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埇检二部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修忙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修忙及其辩护人王茂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6月份，被告人张修忙被“宿州市中天食品有限公司”任命为“宿州市中天食品有限公司栏杆分公司的经理”，期间，被告人张修忙生猪屠宰均在路疃食品站内（张修忙住处），猪肉在路疃街、柏山街出售。2011年6月1日，宿州市中天食品有限公司研究决定，被告人张修忙不再担任栏杆分公司经理的职务。2015年8月25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第31号《专题会议纪要》规定，在新的生猪屠宰许可证颁发以前，现有22个生猪屠宰点实行许可过度政策，可以继续屠宰生猪，该22个屠宰点不包括路疃生猪屠宰点，被告人张修忙在明知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仍在路疃其住处屠宰生猪，并在路疃村、柏山街出售，从2015年8月26日至案发共盈利人民币96000元，扣除付给工人石某工资53000元，实际盈利43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任职证明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修忙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具有自首情节，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张修忙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修忙犯罪数额认定过高；被告人张修忙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16日至2011年6月1日，被告人张修忙被宿州市中天食品有限公司任命为该公司栏杆分公司经理。期间，被告人张修忙生猪均在栏杆分公司下属屠宰分点埇桥区栏杆镇路疃食品站内屠宰（张修忙住处），猪肉在栏杆镇路疃街、柏山街出售。2015年8月25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第31号《专题会议纪要》规定，在新的生猪屠宰许可证颁发以前，全区现有22个生猪屠宰点实行许可过度政策，继续屠宰生猪。该22个屠宰点不包括路疃食品站生猪屠宰点。被告人张修忙在明知路疃食品站不具有生猪屠宰资格且未取得新的屠宰许可的情况下，仍在路疃食品站其住处屠宰生猪并对外出售。自2015年8月26日至案发，被告人张修忙屠宰生猪并销售获利扣除工人工资等费用，实际获利人民币4.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一）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等文件，证明2015年8月25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第31号《专题会议纪要》规定，在新的生猪屠宰许可证颁发以前，现有22个生猪屠宰点实行许可过度政策，可以继续屠宰生猪，该22个屠宰点不包括路疃食品站生猪屠宰点。相关法律规定国家实行生猪定点屠宰、集中检疫制度。未经定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生猪屠宰活动。农村地区个人自宰自食的除外。（二）任职文件及相关证件，证明2005年9月1日，被告人张修忙任埇桥区栏杆食品站副站长；2006年6月16日任宿州市中天食品有限公司栏杆分公司经理；2011年6月1日免去被告人张修忙栏杆分公司经理职务。宿州市中天食品有限公司栏杆分公司生猪定点屠宰证保留至2015年8月31日，路疃食品站没有生猪定点屠宰证。（三）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经侦查无法核实张修忙具体非法经营猪肉的重量和金额，根据被告人张修忙供述，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9年4月28日张修忙卖猪肉获利9.6万元左右，其中包括发给工人工资4.4万元。二、证人证言（一）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2009年在路疃街卖猪肉的，他是在老路疃食品站他的家杀的生猪。他带着工人王千猛杀猪卖猪肉，卖猪肉钱都是交给他父亲张修忙或母亲孙某的，工人工资是他父亲张修忙发的。他一直干到2018年9月28日因盗窃被逮。帮他家杀猪的先后有工人王千猛、石某和张某3，他家不拖欠工人工资。张修忙原来是栏杆食品站站长，他们家就是路疃食品站，也是栏杆食品站一个分店，所有他们家杀猪。对猪的检疫检验和缴税都是张修忙的协调，他不知道。他赶路疃街，每两天一个集，每集杀二、三头猪，每头猪二百四五十斤，平均每头猪利润一百元左右。柏山街生意差，一个集不能卖一头猪。（二）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她丈夫张修忙杀猪是祖传的手艺，后来张修忙当上栏杆食品站站长，当时国家政策要求统一定点屠宰，路疃村周边屠宰户都到路疃食品站统一杀猪，后来这些屠宰户嫌不挣钱都改行了，只有石某因为年龄大始终帮他们家杀猪，他们发石某工资。最初是张修忙带着张某1和工人在家里将生猪屠宰后由张某1带着工人到集市上卖，2018年9月张某1出事后，张修忙让张某2带着工人到集市上卖猪肉，两个儿子卖猪肉的钱都给她，由她发工人工资，剩余的钱仅够维持温饱的。她家只在路疃街卖猪肉，平均一个集杀两头猪，每头在二百四五十斤左右，2017年前她家还在柏山街卖过猪肉，是她家工人王千猛和张某3替她家卖的，柏山街生意不好一个集不能卖掉一头猪，她家卖猪肉没有账本。张修忙担任路疃村书记后来合并村后张修忙就不再担任栏杆食品站站长了。现在她家在栏杆食品站统一杀猪，以前栏杆食品站没有通知她家要求统一杀猪。（三）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从2018年9月底开始杀猪卖猪肉的，之前是他父亲张修忙和弟弟张某1带着工人干的。2018年9月底至2019年4月26日，他在路疃街食品站他家中杀猪，2019年4月28日之后他家都统一到栏杆食品站检验屠宰了。这之前市场管理不严，栏杆许多屠宰户都是在家里杀猪的。他接手后有工人石某在，他家的猪肉都在路疃街卖，路疃街还有两家超市从他家进猪肉，路疃街是每隔一天逢一次集，他平均每个集杀两头猪，每头猪二百四五十斤，平均一头猪能赚一百元左右。石某的工资是每月一千元是张修忙发的。他家有营业执照，屠宰场许可证过期了，他现在按规定进站杀猪了。（四）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08年担任宿州市中天食品有限公司经理，张修忙是1992年招工进的中天食品公司栏杆分公司，2005年张修忙任栏杆分公司副经理，2006年任经理，2011年6月1日免去张修忙栏杆分公司经理职务，保留劳务关系。2008年他担任经理期间，栏杆镇有栏杆食品站和路疃食品站两个屠宰场，栏杆食品站手续齐全，路疃食品站是栏杆镇一个点，可以屠宰生猪。国家规定自1998年1月1日个体屠宰户不能私自屠宰生猪。2015年8月25日，埇桥区政府关于生猪定点屠宰场有个专题会议纪要，全区只有22个定点屠宰场。按规定张修忙不再担任栏杆食品站经理后，张修忙不应再路疃食品站杀猪应拉到栏杆食品站统一检验屠宰。公司任命韩某人栏杆食品站经理后，韩某多次通知张修忙不能再路疃食品站屠宰生猪，但张修忙不予理会，纪要出台后路疃食品站不在22个屠宰点范围内，他们也多次通知张修忙在路疃食品站屠宰生猪是非法的，张修忙也不予理会。（五）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路疃食品站是在2011年6月份撤销定点资格。张修忙站着路疃食品站成立私设屠宰场，张修忙批发出去的猪肉全部未经检疫，没有正规检疫章。因张修忙占路疃食品站房子他找过张修忙也通过商务局稽查大队找过张修忙都没起到作用。（六）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市场监督管理所在栏杆镇上，柏山、路疃等四个集市他们经常去检查，没有发现过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和病死猪肉在市场上销售或流通，但在路疃有时能发现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和病死猪肉，他们发现后将问题猪肉没收并把猪刀和秤没收，并将情况反映给畜牧站了。路疃街卖猪肉是张某2和一家姓王的。（七）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栏杆镇有五个集市，阚疃街和路疃街、小集街的屠户都是在自己家杀猪。他从2015年3月份到栏杆上班，他来之前这三个集市就是这个样子，这三个集市的猪没有经过检疫。非法屠宰点和猪肉检疫以前是中天公司管理的，到2016年转给畜牧局管理，畜牧局下设四个执法中队，负责北片的是二中队，每个屠宰点二中队过来清理过，但执法队一走，屠宰户还是偷偷在家杀。（八）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他负责栏杆镇生猪屠宰检疫。2011年6月，张修忙不干栏杆街食品站负责人后，张修忙在路疃街原有的食品站进行生猪屠宰，当时他们检疫部门找过张修忙，让张修忙停止生猪屠宰，张修忙不予理会，直到2016年3月1日埇桥区卫生监督所强行收缴路疃食品站的卫生检疫章，2011年6月至2016年3月张修忙的猪肉都是张修忙自己检疫的。2016年3月后，张修忙卖的猪肉也没经他们检疫。他们和市场监督管理所的都找过张修忙也没收过张修忙家的猪肉，但张修忙还是不改。（九）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05年前后，因为生猪屠宰管理严格，路疃街卖猪肉人多，价格相对便宜，大家都赚不到钱，张修忙找到他和王千猛等人，让大家跟着张修忙干。张修忙的生猪都是在路疃食品站张修忙家杀的，2012年后，他和石某跟着张修忙干的，还有张某2和张某1也杀猪。柏山街每集杀一头猪，因张修忙定的价格高，老百姓都买柏山街解李德的猪肉。路疃街每集杀两三头猪，生意好时能杀四头猪，每头猪二三百斤重，每头猪能挣二百元左右，他干那段时间张修忙每月杀五六十头猪，每月能挣一万多元，除去他和石某的工资和一些上缴的费用，张修忙具体能赚多少钱他不知道。从2012年至2017年没有检疫人员或稽查人员到张修忙家检查过。（十一）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05年在张修忙家打零工，张修忙杀猪，他帮忙烧水退猪。2005年至2010年每月500元，从2010年至今是每月1000元，一月一结，平时一年两节每个节张修忙给他1000元过节费和猪肉、奶制品有时还给几瓶酒，工资都是张修忙妻子发的，都结清了。张修忙屠宰生猪是否经检验检疫他不知道，之前没有检疫人员来过，只是最近有检疫人员来。张修忙家杀病死猪是喂狗的。三、被告人张修忙供述，称他是1992年被招进路疃村食品站的，在路疃村食品站杀猪卖猪肉，到2005年他任栏杆分公司副经理和路疃食品站负责人。当时国家对生猪屠宰管理比较严格，埇桥区和工商所、防疫站检查比较严格，所有街上屠户都不敢在家私自杀猪了，都集中到路疃食品站杀猪，都是屠户自愿的。自2011年他不在担任中天食品有限公司栏杆分公司经理，但还是食品站职工，那时市场管理乱，栏杆各集市杀猪的都在自己家杀的，他住在路疃食品站也在自己家继续杀猪，2009年他担任路疃村书记，他把买生猪和卖猪肉的事交给二儿子张某1负责，张某1带着工人王千猛和石某一起，每次卖猪肉的钱张某1都交给他和妻子孙某。2018年9月28日张某1被抓后，他让大儿子张某2带着工人杀猪卖猪肉，到2019年4月28日后他让张某2按规定正常到栏杆食品站屠宰生猪。路疃食品站是栏杆分公司一个屠宰点。2015年8月25日，埇桥区政府召开会议研究取消部分生猪屠宰场他不知道，这之后中天食品公司没有人通知他不让他在路疃食品站屠宰生猪。2011年6月他家在路疃街和柏山街卖猪肉，2015年前后只在路疃街卖肉，每年卖320头猪，利润25600元。2015年8月25日至2019年4月28日他卖猪肉获利96000元左右，他还的支付工人石某工资，2014年之前发给石某一年一万元工资，2015年至今是每月一千元，另一个工人是张某3从2011年至2015年给这他干的，他给张某334000元工资，这二人工资是从孙某手里领的。四、本案其他相关证据（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8日8时许，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栏杆派出所接报警称，在栏杆镇路疃村有人非法经营生猪食品，经查，2011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26日，在栏杆镇路疃村原路疃食品站内非法屠宰生猪并对外出售，遂案发。2019年5月8日，被告人张修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二）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修忙出生于1970年5月17日，身份证号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修忙违反国家有关生猪屠宰管理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修忙犯罪数额认定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修忙自2015年8月26日至案发扣除给付的工人工资，实际盈利4.3万元的事实，有证人张某1、张某2、孙某、石某等证言予以佐证，且与被告人张修忙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修忙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修忙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修忙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修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张修忙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三千元（已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小强审 判 员  马东梅人民陪审员  任芳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溪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二条第一款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厂（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