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成燕，女，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绍亭，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强，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万山镇政府附楼**。法定代表人：罗志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恒光，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爱丽，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戚成燕与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之略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2民初1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戚成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蓝海之略公司支付戚成燕业绩奖金4338183元；三、依法改判蓝海之略公司支付戚成燕报销款22573元；四、依法判决蓝海之略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具体理由如下：一、戚成燕主张的业绩奖金，属于用人单位减少劳动报酬的情形，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应由蓝海之略公司负举证责任。1.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二条关于“工资”含义的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按照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全部劳动报酬。一般包括：各种形式的工资（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岗位工资、职务工资、技能工资等）、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属于劳动报酬性的工资收入等。戚成燕的业绩奖金，是基于戚成燕作为蓝海之略公司的员工，双方建立劳动关系，通过自身的劳动付出、所创业绩而获得的报酬，符合法律规定的工资，属于劳动报酬范围。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蓝海之略公司拒绝支付戚成燕应获得的业绩奖金，显然属于劳资双方因减少劳动报酬而发生的劳动争议，蓝海之略公司应为其拒绝发放的主张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明知该案属于因减少劳动报酬而发生的劳动争议，在蓝海之略公司确认戚成燕存在业绩奖金事实，在戚成燕明确说明举证责任分配的法律依据情况下，未要求蓝海之略公司就其不发放或足额发放戚成燕业绩奖金的主张提交任何证据，履行举证责任，亦未主动查明关于业绩奖金的规定、方案、核算依据以及产生对应的项目、回款等情况。显然，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本案关键证据，包括业绩奖金发生所依据的项目买卖、融资租赁合同、项目回款证明等材料，均由作为用人单位的蓝海之略公司管理掌握，应由蓝海之略公司提供，其不提供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戚成燕为蓝海之略公司的员工，接受其用工管理，服从其工作安排，作为蓝海之略公司众多业务人员的其中一名，其所处于的弱势地位，根本无法掌握蓝海之略公司的规章制度、工资、奖金方案原件，更无法掌握涉及核心商业秘密、金额几百上千万元的重大项目买卖、融资租赁合同的原件以及资金的回流、回款情况，这显然是常理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在明知戚成燕存在以上客观困难情况难以举证的前提下，不但未依法要求蓝海之略公司提交，且无视戚成燕的调查取证申请查明回款情况，显然是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之情形。三、戚成燕已履行举证责任，所提交证据已形成统一有力的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戚成燕为证明其主张，穷尽所有能力收集并提交六组书面证据，页数高达428页，其中的光盘内另附有项目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收款记录等扫描件多达百份，完整地展现出戚成燕所主张业绩奖金的制度依据、发生依据、核算依据以及蓝海之略公司拖欠的事实依据。同时有蓝海之略公司确认的《员工手册》原件作为业绩奖金的制度支撑，有蓝海之略公司确认戚成燕享有业绩奖金作为事实支撑，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作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支撑。综合戚成燕提交的整套证据，对业绩奖金应予发放的主张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一审法院却忽视以上证据的整体性，并割裂各证据之间的关联性，简单、机械地以无法认定为由作出判决，明显存在错误。综上三点，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存在争议事实未能查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戚成燕的诉讼请求。蓝海之略公司答辩称：一、戚成燕向蓝海之略公司主张提成款，没有事实依据。戚成燕仲裁、一审、二审阶段提交业绩提成的主要数据来自戚成燕提供的公证书的内容，而公证书本身存在重大瑕疵，与其当庭展示给法官的不完全一致。再者，公证书本身并不能加强证据的证明力，仍然应该以当庭展示的内容为准。微信的稳定性较差，内容较为容易篡改。戚成燕没有提供微信群中相关人员的微信实名认证，不能确认微信群中各人员身份。发送相关内容的人员是否得到蓝海之略公司的授权也无法确认。因此戚成燕的公证书内容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戚成燕2016年8月29日入职。2016年、2017年，蓝海之略公司正处于业务高速发展阶段，公司经营情况良好，光纳税就有几个亿，蓝海之略公司不存在拖欠任何提成的情况，戚成燕本案主张蓝海之略公司从2016年开始就拖欠提成款，显然不是事实，也不符合逻辑。戚成燕在一审中明确陈述，2017年底公司与其核算应该发其99万元提成，后公司发放了30多万元，尚欠65万元左右，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433万元存在巨大的矛盾。如果公司确实拖欠戚成燕提成的话，戚成燕应该提供其曾经向蓝海之略公司主张过提成款的证据，而本案历经仲裁、一审、二审戚成燕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再者，从其他案件看符合提取提成款的员工，蓝海之略公司均向其出具了情况说明或业绩提成确认函。戚成燕如果确有提成款的话，应该跟像其他人一样与蓝海之略公司核对提成款。戚成燕没有核对，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蓝海之略公司没有拖欠戚成燕的提成款。二、戚成燕在履职过程中为了获得高额的提成，不顾直属领导的反对意见，执意推进高风险的项目，目前已经给蓝海之略公司上亿元的巨额损失。目前蓝海之略公司的经营困境与戚成燕及其他部分业务人员，没有尽到审慎义务，履职存在重大过错有直接关系。根据员工手册3.4“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给予调岗或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并扣减绩效奖金100%”，其中3.4.25“因管理失职，造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以上（或造成公司重度名誉损失）”，3.5“以上情形如造成公司损失的，除扣除当月绩效奖金外，还需承担实际损失金额的赔偿责任”，戚成燕的管理失职已经给蓝海之略公司造成了上亿元的损失，其无权主张绩效奖金，并应赔偿公司相关损失。三、戚成燕主张差旅费发票，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戚成燕提交的相关证据都是证明其在鲁苏大区工作，而其提交的差旅费发生地却是在浙江。报销住宿费用应提供发票、住宿清单、刷卡记录等证据。戚成燕没有提交相应的刷卡记录，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蓝海之略公司已经签收相关材料的回执。再者，即使该费用真实发生，也不能证明是因公出差，符合报销条件。因此，戚成燕向蓝海之略公司主张差旅费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戚成燕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维持一审判决。戚成燕一审诉讼请求：判决蓝海之略公司支付2016年8月26日至2018年3月拖欠的业绩奖金（销售提成）共计4338183元；2.判决蓝海之略公司支付2018年5月、6月、7月报销款，共计22573元；3.蓝海之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9日，戚成燕、蓝海之略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8月29日至2019年9月30日，试用期6个月，从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戚成燕工作岗位为营销人员，工作地点为珠海市及全国各地出差，工作时间为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戚成燕劳动报酬享受与岗位工作职责相匹配的工资待遇，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对于戚成燕的入职时间，蓝海之略公司主张为2016年8月29日，即劳动合同签订之日，而戚成燕主张为2016年8月26日。戚成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人事任免通知》（任字第20160826-1号）和一份《关于营销事业部大区划分及人事任免通知》（蓝海之略（RL）[2017]85号）。《人事任免通知》发布时间为2016年8月26日，记载蓝海之略公司任命戚成燕为山东省区经理，负责山东省区的全面管理工作，对区域内整体业绩负责，试用考核期3-6个月，直接向华北大区总监石江涛汇报工作。《关于营销事业部大区划分及人事任免通知》发布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显示蓝海之略公司任命戚成燕为鲁苏大区总监，通知自2017年7月1日起生效。对该两份通知的真实性，蓝海之略公司均不予认可。戚成燕称，从2018年1月1日起，蓝海之略公司又将其降为山东区总监兼江苏区总监，2018年4月28日又发出《人事任免通知》，免去了戚成燕山东省区总监职务。戚成燕主张，其工资包括构成为基本工资（省区总监1万元/月、大区总监2万元/月）+业绩奖励+业绩提成。戚成燕在本案中主张的业绩提成（业绩奖金）并提交的相应证据有：一、2016年业绩提成1547408元。主要证据有2016年8月23日蓝海之略公司发布的《一线业务部门各岗位业绩奖励标准》和“罗董事长”在微信群内发出的《2016年度营销事业部各省区业绩排名》表。《一线业务部门各岗位业绩奖励标准》规定，省区经理工资包括1.基本工资（含绩效工资）：税前10000元/月；2.年度回款业务：按大区分配任务；3.业绩奖励：①业绩完成率≥100%，奖励标准为1%，且超出部分按照1.2%奖励；②50%≤业绩完成率＜100%，奖励标准为0.8%；③业绩完成率＜50%，奖励标准为0.6%。《2016年度营销事业部各省区业绩排名》表显示，2016年山东区签约金额13540.9万元。戚成燕主张2016年为山东区经理，年度回款任务3875元，故其业绩提成为1547408元[3875万元×1%+（13540.9万元-3875万元）×1.2%]。二、2017年业绩提成3825197元。主要证据有蓝海之略公司发布的《2017年度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和“罗董事长”在微信群内发出的《2017年度营销事业部各省区业绩排名》表、蓝海之略公司内勤冯静欣在微信群内发出的《2017年下半年学科建设事业部各大区业绩排名》表。《2017年度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规定，营销事业部业绩奖金为：大区总监任务完成≥100%，奖励标准为1%，任务完成＜100%，奖励标准为0.8%；省区总监任务完成≥100%，奖励标准为1%，任务完成＜100%，奖励标准为0.8%；业绩奖金发放条件为：项目已开业或开诊，按项目总回款比率核算提取业绩奖金。学科事业部业绩奖金为：总经理，项目总额的0.3%，项目运营利润的3%；学科总监，项目总额的0.2%，项目运营利润的2%。《2017年度营销事业部各省区业绩排名》制表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显示山东省融资签约金额为26202.73万元，江苏省为793万元。《2017年下半年学科建设事业部各大区业绩排名》表显示，鲁苏大区下半年业绩任务为22200万元，融资签约金额14857.24万元，业绩完成进度66.92%。戚成燕主张2017年上半年她为山东区总监，下半年为鲁苏大区总监，签约金额总计38251.97万元，故业绩提成为3825197元（38251.97万元×1%）。三、2018年业绩提成199100元。主要证据有《2018年度大区总监、省区总监、项目经理业绩奖金制度》和蓝海之略公司内勤冯静欣在微信群内发布的《2018年学科建设事业部各省区融资签约排名》表（2018年3月30日制作）。《2018年度大区总监、省区总监、项目经理业绩奖金制度》规定，对重运营项目，大区总监任务完成≥100%，业绩奖金为项目净回款×1%，任务完成＜100%，业绩奖金为项目净回款×0.8%；省区总监任务完成≥100%，业绩奖金为项目净回款×1%，任务完成＜100%，业绩奖金为项目净收款×0.8%。各大区年业绩任务≥3.66亿，各省区任务由大区划分公司备案，（高级）项目经理年度任务≥2000万，完不成任务者按降职降薪或辞退进行处理。业绩奖金发放条件为设备验收且融资回款发放50%，项目开诊发放40%，开诊正常运营满半年发放10%。《2018年学科建设事业部各省区融资签约排名》表显示，2018年山东（天津）融资签约金额1311万元，江苏融资签约金额680万元。戚成燕主张2018年她为山东区总监，兼江苏区总监，故业绩提成为（1311万元+680万元）×1%=199100元。四、轻运营项目奖励5万元。主要证据有《2018年度大区总监、省区总监、项目经理业绩奖金制度》和“轻运营-江苏东台市中医院”微信群内容、“轻运营-山东莱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微信群内容。《2018年度大区总监、省区总监、项目经理业绩奖金制度》规定，对轻运营项目，各岗位业绩奖励标准为：项目经理3万元，省区总监2万元，大区总监1万元；奖金申请及发放条件为签定协议后项目产生第一笔运营回款后即可申请业绩奖金。戚成燕主张她2017年下半年为鲁苏大区总监，2018年为山东区总监，在此期间江苏东台市中医院和山东莱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两个轻运营项目开诊，故蓝海之略公司应支付奖金共计5万元。前述数据来自保留在戚成燕微信内的“学科建设及学科支持群”的聊天内容。戚成燕申请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对微信内容进行了公证，但蓝海之略公司对微信内容不予认可。2017年2月21日，戚成燕与微信名为“陈鸿虹内勤”的聊天记录显示，“陈鸿虹内勤”问：“戚总，烦请核对一下16年的提成明细，谢谢。”接着，“陈鸿虹内勤”发送图片《营销事业部提成计算明细表》，该表显示，戚成燕，山东省区经理，“任务”为“38750000”，“签约金额”为“86961000”和“135409000”，“完成率”为“349.44%”，“提成比例”一栏空白，“16年回款金额”为“73405000”。2017年6月30日下午，在名为“学科建设及学科支持群”中，微信名为“罗董事长”的微信用户在群中发了一段微信，内容为：“……恭喜山东省区戚成燕获得上半年省区业绩冠军，完成融资签约金额2.6202亿；提成262万，奖励奖金35万元。”根据戚成燕的主张，2016年、2017年、2018年业绩提成，加上轻运营项目奖励总计562.1705万元。戚成燕称蓝海之略公司已支付128.3522万元，故仍拖欠戚成燕业绩提成433.8183万元。另查明：蓝海之略公司《员工手册》第五节“费用报销及借款流程”规定：“1.费用报销：1.1为明确各级职能与责任，规范日常操作流程，以严格控制各项费用的合理开支和保障各项业务的顺利开展，特制订本办法；1.2各具体经办人应当对费用报销的真实性、准确性与及时性负全面责任，并负责按规定提供合法的原始单据；业务部门内勤需负责将原始单据（含发票、清单等，必要时需要提供电话清单核查）与相关资料核对一致，确保业务的真实准确与及时性并承担相应复核责任……1.3住宿、用餐、礼品报销在提供发票的同时，应提供相对应的消费清单……1.4员工离职时，应当结清所有费用报销和借款……”戚成燕主张蓝海之略公司拖欠其2018年5月-6月报销款共计22573元。为此，戚成燕提交了《关于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营销事业部差旅费报销的通知》、三份《2017年蓝海之略费用报销明细表》以及2018年5月、6月的发票复印件、7月份的发票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关于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营销事业部差旅费报销的通知》规定：1.大区总监、省区经理，住宿费：一级城市280元，其他城市240元；补助：市内交通40元，伙食补贴80元；2.住宿费需要提供发票、住宿清单、POS机刷卡记录（支付宝或微信支付凭证）。三份《2017年蓝海之略费用报销明细表》显示报销费用分别为12189元、4171元、6213元，行程均在浙江省内，报销明细表没有单位盖章，也没有人员签名。2018年5月、6月的发票等单据戚成燕只提交了复印件。戚成燕称其将单据原件邮寄给了蓝海之略公司的内勤常路瑶。对戚成燕提交的上述证据，蓝海之略公司均不予认可。2018年8月13日，戚成燕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提出如下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蓝海之略公司向申请人戚成燕支付2016年8月26日至2018年3月期间拖欠的业绩奖金（销售提成）4338183元；2.被申请人蓝海之略公司向申请人戚成燕支付2018年5月至7月报销款22573元。2018年10月31日，仲裁院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8]822号仲裁裁决书，驳回申请人戚成燕要求被申请人蓝海之略公司支付2016年8月26日至2018年3月期间拖欠的业绩奖金（销售提成）4338183元的仲裁请求。戚成燕不服仲裁裁决，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戚成燕主张蓝海之略公司拖欠其业绩奖金（提成），要求蓝海之略公司支付拖欠的业绩奖金4338183元，对戚成燕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戚成燕计算业绩提成的数据来自于“学科建设及学科支持群”内“罗董事长”、“冯静欣”发送的业绩排名表，而“罗董事长”、“冯静欣”是否为蓝海之略公司具有相关权限的工作人员，无法确认。另外，《2016年度营销事业部各省区业绩排名》制表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该表反映的应是2016年整年度的签约金额。戚成燕2016年8月才入职蓝海之略公司，明显不能将整年度签约金额全部计算在其名下。尽管戚成燕还提交了一份光盘，内有山东、江苏20**-2018年的项目合同等文件，但这些文件的真实性同样无法认定。其次，根据戚成燕提交的2016年《一线业务部门各岗位业绩奖励标准》、《2017年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2018年度大区总监、省区总监、项目经理业绩奖金制度》的规定，业绩奖金（提成）计算基数为项目回款，而戚成燕却以项目的签约金额计算提成。合同签订与合同履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蓝海之略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了合同，并不意味着该合同已经履行，蓝海之略公司收到了相应款项。第三，2016年度的业绩提成应于2017年上半年结算，2017年的业绩提成应于2018年上半年结算，对此戚成燕也予以认可。如果蓝海之略公司未足额支付戚成燕2016年、2017年提成，戚成燕应当及时提出，要求蓝海之略公司支付。但在本案仲裁前，没有证据证明戚成燕曾对业绩提成金额提出异议。第四，根据戚成燕提交的《2018年度大区总监、省区总监、项目经理业绩奖金制度》，各大区年业绩任务≥3.66亿，完不成任务者按降职降薪或辞退处理。没有证据证明戚成燕所在的鲁苏大区2018年业绩达到3.66亿。第五，戚成燕要求蓝海之略公司支付轻运营项目奖励5万元，提交的证据为“轻运营-江苏东台市中医院”微信群、“轻运营-山东莱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微信群聊天记录，微信用户的真实身份同样无法核定。根据戚成燕提交的《人事任免通知》等证据，戚成燕的工作地点在山东省和江苏省。戚成燕要求蓝海之略公司支付报销款22573元，相关费用却发生在浙江省境内。戚成燕主张2018年5月后被委派至浙江省工作，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另外，根据戚成燕提交的《关于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营销事业部差旅费报销的通知》，报销住宿费应提供发票、住宿清单、刷卡记录等证据。戚成燕没有提交相应的刷卡记录，也没有提交快递回执等证据证明已经将2018年5月、6月的发票、住宿清单邮寄给了蓝海之略公司。因此，戚成燕要求蓝海之略公司支付报销款22573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同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戚成燕要求蓝海之略公司支付业绩奖金4338183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戚成燕要求蓝海之略公司支付报销款2257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戚成燕负担。二审期间，戚成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证据清单，二、2017年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三、关于印发《2018年度学科建设事业部业绩奖金制度》的通知，这与我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七、八是一致的，该证据来源于蓝海之略公司在另案（2019）粤0402民初5080号蓝海之略公司和李璐的劳动合同纠纷中提交的证据，用于证明以上两份证据以及我方在一审阶段所提交的证据七、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蓝海之略公司是具有完整的书面的业绩奖金制度，并实际由其掌握，反映其在仲裁、一审的质证不确认以上制度的真实性存在虚假陈述的嫌疑，并有违诚信原则。同时其怠于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刘贤、路通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明戚成燕在2019年7月10日的任职情况及具体负责的工作内容，说明戚成燕依法应获得业绩奖金的事实。五、《学科建设事业部签订轻运营项目奖励方案》、微信截图，证明根据该制度，2017年戚成燕开展的轻运营项目业绩奖金为2万元。蓝海之略公司质证称：一、认可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之前因为没有找到，后来另案的代理人找到，由法院认定。二、证据四，真实性无法确认，情况说明性质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无法核实，而且内容也与事实不完全一致，因为2018年戚成燕自己主张已经离开了山东鲁苏大区的岗位，与戚成燕自己主张的相矛盾。三、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项目实际上没有回款，不符合业绩奖金的发放条件。而且当时签订合同时戚成燕还是大区总监，即使有业绩奖金，数额也应是2万元。蓝海之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员工手册，二、员工手册签收表，证明戚成燕签收了员工手册，根据该员工手册第44、45页中条款，3.4：“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给予调岗中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并扣减绩效奖金100%”，3.4.21：“工作严重失职，在公司内造成不良影响，或因过错致使公司或他人蒙受经济损失达5000元及以上的”，3.4.25：“因管理失职，造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以上的”，3.5：“以上情形如造成公司损失的，除扣除当月绩效奖金外，还需承担实际损失金额的赔偿责任”，戚成燕应向公司赔偿损失。三、《2017年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四、《2018年度学科建设事业部业绩奖金制度》（也即《2018年度大区总监、省区总监、项目经理业绩奖金制度》），证明根据证据三第7条规定和证据4第三条规定，所有重运营、轻运营签约项目，若出现开诊逾期6个月（肿瘤一年）时，该项目已经发放的业绩奖金须即时退回公司；若涉及排名评奖，须扣除该项目业绩重新计算排名，公司保留追回相关奖金（奖品）的权利。五、山东省区相关人员的处罚通报，证明戚成燕在山东省区任职期间管理混乱，给公司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六、《戚成燕未开诊项目回款及运营情况汇总表》，七、相关合同，证明戚成燕部门项目未开诊的情况。八、《关于戚成燕业绩提成发放说明》，证明2018年年初戚成燕与蓝海之略公司确认业绩提成金额为996217元，已发放354000元，剩余业绩提成金额为642217元。九、《设备租赁销售付款协议》，十、《协议书》，十一、《设备租赁销售付款协议的解除协议书》，证明蓝海之略公司、梁山县中医院、荣年融资租赁（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确认三方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确认荣年国际向蓝海之略公司收取141800元服务费、利息损失829792元，合计造成蓝海之略公司971592元的损失。十二、《设备买卖合同》，十三、《荣成市人民医院口腔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十四、（2018）鲁1082民初707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荣成市人民医院项目买卖合同金额为1205万元，该项目已经以调解的方式解除。戚成燕应该退还该项目提成。十五、莱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和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终止合作合同协议书》，证明戚成燕开展的项目没有实施，没有回款，不符合业绩奖金的发放条件。燕质证称：一、证据一、二：1.真实性确认。2.员工手册中存在侵犯员工合法权益及违反法律规定的条款，不具有合法性，如蓝海之略公司拟证明的员工第44、45页包含以下条款3.4，存在擅自扣罚员工工资的规定，违反《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51条关于用人单位不能对员工进行罚款的规定，不具合法性。3.关联性确认，员工手册内明确规定“费用报销及流程”内容，可以证明戚成燕关于报销款的请求，属于双方履行劳动关系权利义务之内容，应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4.对于蓝海之略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蓝海之略公司拟使用的员工手册44、45条3.4条款属于违反法律规定之条款，本身不具合法性，同时戚成燕不存在违反员工手册的行为。二、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确认，同时印证戚成燕于一审阶段第二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所证明的内容。按照以上规定，戚成燕业绩发放条件为“项目开业或开诊、按项目总回款核算提取业绩奖金”，戚成燕所负责的34个项目，均已开业开诊并已回款，蓝海之略公司如持反对意见，其应就未开业、未开诊、未回款进行举证，而最能反映事实的是蓝海之略公司可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记录以证明。三、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以上并非事实，且无戚成燕签名确认，同时与本案无关联性。四、对证据六：1.汇总表所记载的四间医院及对应项目的真实性确认，同时印证戚成燕所提交“关于戚成燕证据待证明事项的补充意见（二）”所记载内容及负责项目医院的真实性，但其中“甄城二院”，蓝海之略公司遗漏“眼科”项目，签约金额共计应为“6097.15万元”。2.对汇总表所记载的“回款金额、开诊时间、绩效提成及计算依据”均不予确认，关于回款金额及开诊时间所记载内容，均为蓝海之略公司单方所述，未提供任何相关依据证明。3.根据汇总表内容，反映蓝海之略公司能在庭后短时间内汇总项目情况明细，于常理只有在实际掌握事实依据及项目签约、合同、金额等材料或数据的情况才能汇总，由此足以证明蓝海之略公司在具备掌握事实关键证据的情况故意隐瞒并逾期举证。4.关于蓝海之略公司拟证明已发放戚成燕绩效提成27.9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蓝海之略公司至今未发放总汇表记载所涉四间医院项目绩效提成给戚成燕，如有其应提供发放依据为证。五、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确认，与戚成燕所提交的项目合同一致，同时印证戚成燕负责相关合同所涉医院项目并应获得业绩提成的事实。六、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理由如下：1.发放说明为蓝海之略公司单方所述所制作，未经戚成燕核实确认且无戚成燕签名确认。2.据戚成燕称，蓝海之略公司至今未与其核实确认，虽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提及相关数值，但仅为业绩提成总额中的部分。3.即使退一步说，假如996217元属于事实，并如蓝海之略公司所述已经双方确认，那么蓝海之略公司完全可以解释说明该业绩提成的所涉项目情况、回款金额、核算比例及依据，否则以上并非事实，仅是蓝海之略公司为规避法律责任而利用一审事实查明不实的漏洞。七、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确认，与戚成燕所提交的项目合同一致，同时印证戚成燕负责相关合同所涉医院项目并应获得业绩提成的事实。八、证据十、十一：1.真实性无法核实，协议书和解除协议书不是院长的签名，而且院长是不同意解除双方的合同，据戚成燕所述，本项目是蓝海之略公司单方提出解除，所涉医院是不同意解除的，故对协议书医院所加盖印章真实性存疑。2.从协议内容显示，医疗设备已运输到所涉医院，项目回款1418万元已实际支付至蓝海之略公司，反映项目已实际开业并已回款，作为营销人员的戚成燕，已实际付出劳动并履行工作职责完毕，同时该项目于2017年4月份签约，属于2017年项目，依照2017年度业绩提成发放制度，只要开业并回款，即可发放业绩提成，由此证明蓝海之略公司理应支付戚成燕业绩提成，但其至今未予发放。九、对证据十二、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确认，与戚成燕所提交的项目合同一致，同时印证戚成燕负责相关合同所涉医院项目并应获得业绩提成的事实。十、证据十四：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2.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纵观调解书内容，根据蓝海之略公司提供设备，融资公司支付设备款项，医院支付租金的业务惯例，荣成医院已全面履行各方所签订的合同义务，足以反映医院项目开业及蓝海之略公司收到回款的事实，即戚成燕已完成自身工作职责应享有业绩提成。虽合同最终解除，但解除的原因在于蓝海之略公司项目运营期间的问题并存在单方违约，不在于戚成燕项目推进签约的原因所致，故蓝海之略公司理应支付业绩提成。同时，该项目成功签约于2017年7月，属于2017年度项目，依照2017年度业绩提成发放制度，只要开业并回款，即可发放业绩提成，但其至今未予发放，更谈不上其所主张的退款情形。十一、证据十五的真实性我方无法确认，由法院查明。而且轻运营项目是按月回款的，项目已开诊、回款。本本院认为，戚成燕提交的证据一至三、五，蓝海之略公司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四有原件，具有真实性，但只能证明戚成燕的工作情况，不能证明戚成燕的提成情况，对本案审理无影响。戚成燕认可蓝海之略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四、七、九、十二、十三、十四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六是蓝海之略公司的单方记载，对戚成燕认可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戚成燕不认可部分本院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采纳。证据八以以下的论述为准。证据十、十一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十五有原件，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在二审调查过程中，蓝海之略公司、戚成燕对本案部分事实陈述如下：一、蓝海之略公司确认戚成燕开展了其主张的两个轻运营项目，但是两个轻运营项目均未实际运营。二、蓝海之略公司确认未支付戚成燕差旅报销费数额为12718元，并认可戚成燕有调到浙江省，与工作无关的报销费不予认可。三、蓝海之略公司陈述，戚成燕2018年开展的两个项目中，江苏省扬中市中医院680万元的项目有回款但未开诊，可以获得34000元的业绩奖金，山东省沂源县人民医院1311万元的项目有回款但没有验收，所以没有提成。因蓝海之略公司是通过融资方式交易，融资公司先付款给蓝海之略公司，蓝海之略公司再发货给医院，所以存在先收款再发货的情况。戚成燕表示按照交易习惯应该是先验收设备才付款，否则合同无法履行。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8月26日，戚成燕被任命为山东省区经理（也即山东省区总监），2017年7月1日为鲁苏大区总监，2018年1月1日起降为山东区总监兼江苏区总监，2018年5月1日，免去了山东省总监职务，为江苏区总监，后又降为浙江省区高级项目经理。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戚成燕陈述：“2016年、2017年的提成一部分发放了，另一部分说没有回款所以没有发，2017年6月底前有一次结算，公司发放了22万多元的提成，2017年底应该给我发放99万多元，但公司以发票抵提成，而春节前我无法开具发票。”“发票原件在公司，发票当时已经审核了，但奖金一直没有发给我，催了很多次以后才发了30多万元，还有60多万元没有发。”三、《2018年度学科建设事业部业绩奖金制度》第一条“重运营项目”第（九）项规定：“业绩奖金发放条件：设备验收且融资回款发放50%，项目开诊发放40%，开诊正常运营满半年发放10%。”四、蓝海之略公司于二审提交的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沂源县人民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直租）》中第一部分“商业要素条款”写明出卖人是蓝海之略公司，第二部分“一般条款”第10点约定：“出租人（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在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承租人（沂源县人民医院）验收完毕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时向出卖人付款。”五、2017年11月2日，蓝海之略公司制定了《学科建设事业部签订轻运营项目奖励方案》，其中规定：“一、各岗位业绩奖励标准：项目经理：5万元，省区总监3万元，大区总监2万元。二、奖金申请及发放条件：1.签订轻运营协议后项目产生第一笔运营回款后即可申请业绩奖金。三、本绩效方案执行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8年度学科建设事业部业绩奖金制度》第二条“轻运营项目”第（一）项规定：“各岗位业绩奖励标准：项目经理3万、省区总监2万、大区总监1万。”第（三）项规定：“奖金申请及发放条件：签订协议后项目产生第一笔运营回款后即可申请业绩奖金。”戚成燕2017年12月开展了江苏东台市中医院轻运营项目，2018年3月开展了山东莱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轻运营项目。莱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和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终止合作合同协议书》，写明三方一致同意三方原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莱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眼科科室标准化运营与技术、人文项目服务协议》于2018年9月11日终止或解除，自原协议终止或解除之日起，三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三方互不产生违约责任。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业绩奖金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戚成燕明确在2017年底公司尚欠其60多万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蓝海之略公司认可尚欠戚成燕642217元，双方的陈述吻合，本院确认蓝海之略公司应向戚成燕支付业绩奖金642217元。关于2018年的业绩奖金问题，戚成燕2018年开展了两个项目，第一个是江苏省扬中市中医院680万元的项目，第二个是山东省沂源县人民医院1311万元的项目。1.蓝海之略公司认可第一个项目已回款，应向戚成燕支付34000元的业绩奖金，该意见与《2018年度学科建设事业部业绩奖金制度》的计算方式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因戚成燕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项目已开诊，故本院对戚成燕要求100%业绩奖金的意见不予支持。2.蓝海之略公司认可第二个项目已回款，但未验收，根据蓝海之略公司提交的合同，合同明确约定验收租赁物时付款，现蓝海之略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履行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根据合同的约定推定已验收。根据《2018年度学科建设事业部业绩奖金制度》第一条“重运营项目”第（九）项规定，蓝海之略公司应向戚成燕支付65550元（1311万元×1%×50%）的业绩奖金。因戚成燕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项目已开诊，故本院对戚成燕要求100%业绩奖金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戚成燕主张的其他业绩奖金问题，戚成燕主张的其他业绩奖金的证据为微信记录和光盘中相关的项目合同文件，本院认为，首先，本院无法确认微信上发送业绩排名表的“罗董事长”、“冯静欣”等人是否为蓝海之略公司具有相关权限的工作人员。其中微信名为“罗董事长”发的微信内容“恭喜山东省区戚成燕获得上半年省区业绩冠军，完成融资签约金额2.6202亿；提成262万，奖励奖金35万元”，该内容直接以签约金额计算提成，明显也与蓝海之略公司的业绩奖金制度不一致。其次，合同均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根据蓝海之略公司的制度，并不是按合同的签约金额计算业绩奖金，而是以是否回款、开诊为前提条件，所以合同的内容也不能证明戚成燕应获得的业绩奖金。再者，蓝海之略公司2017年底之前与戚成燕均有结算，蓝海之略公司也一直是正常经营，在本案仲裁之前，没有证据证明戚成燕曾对业绩奖金提出过异议。综上，本院认为戚成燕主张其他的业绩奖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轻运营项目的业绩奖金问题，戚成燕开展了两个轻运营项目，一是2017年12月开展的江苏东台市中医院轻运营项目，二是2018年3月开展的山东莱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轻运营项目。1.关于江苏东台市中医院轻运营项目，戚成燕当时是鲁苏大区总监，根据2017年11月2日蓝海之略公司制订的《学科建设事业部签订轻运营项目奖励方案》的规定“一、各岗位业绩奖励标准：项目经理：5万元，省区总监3万元，大区总监2万元”，蓝海之略公司应向戚成燕支付业绩奖金2万元。至于蓝海之略公司主张该项目没有实际运营的意见，因蓝海之略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蓝海之略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山东莱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轻运营项目，蓝海之略公司在二审提交了《终止合作合同协议书》，说明该项目没有实际运营，本院认为蓝海之略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相反戚成燕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有实际运营，故本院对戚成燕要求该项目业绩奖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蓝海之略公司提出因公司与医院解约，导致公司造成了损失，戚成燕应赔偿公司损失并退回业绩奖金的意见，在一审期间蓝海之略公司未提出上述意见，戚成燕也不予认可，受程序限制，本院不予审处，双方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蓝海之略公司应向戚成燕支付的业绩奖金为761767元（642217元+34000元+65550元+2万元）。二、关于报销款的问题，戚成燕在一审提交了相交的微信记录（费用报销明细及核算记录）证明其有报销款未报销，蓝海之略公司认可戚成燕有未报销的差旅费为12718元，并认可戚成燕有在浙江省工作，蓝海之略公司主张部分报销款与工作无关，但没有明确指出哪些报销款与工作无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戚成燕的主张予以采纳，判决蓝海之略公司应向戚成燕支付报销款22573元。综上所述，戚成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了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2071号民事判决；二、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戚成燕支付业绩奖金761767元（税前）；三、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戚成燕支付报销款22573元；四、驳回戚成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一审案件保全费5000元（戚成燕已预交），由戚成燕负担4100元，由蓝海之略公司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戚成燕各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