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光，男，汉族，1963年2月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辉，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其彬，男，汉族，1968年1月8日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辉，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环城西二路**。法定代表人：张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广西徐和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张金光、赵其彬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01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1日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张金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辉、杨曦，上诉人赵其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辉、杨曦，被上诉人盛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光、赵其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盛丰公司偿还张金光、赵其彬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共计164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盛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4年1月2日，盛丰公司以工程保证金的名义先后向张金光、赵其彬借款5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条上有盛丰公司代理人李金泽的签名，加盖了盛丰公司的公章。一审中，张金光、赵其彬已向法庭提交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账单。2、一审中，张金光、赵其彬提交的（2016）云01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证据证明：盛丰公司与张金光、赵其彬之间形成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素有经济往来，存在借贷基础。李金泽系盛丰公司项目代理人，与盛丰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关系。盛丰公司在《协议书》中的承诺说明其与赵其彬、张金光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转款人与出借人系直系亲属，转款人代出借人向盛丰公司转款，转款账号由李金泽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转账金额与借条所载差额部分是现金给付，借款流向及用途是盛丰公司内部账务的问题，张金光、赵其彬不知情。综上，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盛丰公司答辩称，1、涉案借条系案外人李金泽以其本人名义出具，系李金泽的个人行为，与盛丰公司无关，李金泽无权以盛丰公司名义借款，李金泽也没有以盛丰公司名义向张金光、赵其彬借款，张金光、赵其彬主张李金泽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无依据；2、张金光、赵其彬提交的向李金泽付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发生在2013年7月9日至9月13日之间，总额只有350万元，且由张金光、赵其彬支付的只有130万元，不能证明张金光、赵其彬实际履行了2014年两张借条项下提供500万元借款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张金光、赵其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丰公司支付借款本金500万元；2、判令盛丰公司支付自2014年11月27日起的违约金至还清本金为止（现暂计至2018年1月26日违约金为114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盛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7日，案外人李金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金光人民币伍佰万元正小写￥5000000.00元，在2014年11月27日没赔还，从2014年11月27日后每个月补偿叁拾万元正￥300000.00元，并加盖盛丰公司昆明商贸职业学院校区工程项目部印章。张金光、赵其彬持该份借条主张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其向李金泽支付工程保证金400万元，李金泽承诺支付的利息100万元，以及按借条约定计算的每月30万元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金光、赵其彬主张盛丰公司应当依据借条偿还借款及违约金，对此其应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借款关系包括借款主体、用途、金额、款项交付、款项来源及交易方式等等，张金光、赵其彬提交的借条系案外人李金泽出具，主张借款性质实际为工程保证金，金额为400万元的陈述与借条记载内容不符，转账凭证仅有部分款项系张金光、赵其彬转账给李金泽，其余均为案外第三人转账给李金泽，且金额与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亦不相符，盛丰公司抗辩未收到上述款项，而张金光、赵其彬对于其是否与盛丰公司之间存在交纳工程保证金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李金泽亦未到庭对出具借条的事实作出陈述，故张金光、赵其彬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或交纳工程保证金的法律关系，故张金光、赵其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张金光、赵其彬要求盛丰公司偿还借款及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金光、赵其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00元，由原告张金光、赵其彬承担。”，二审中，张金光、赵其彬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团体人身保险单、李金泽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李金泽系盛丰公司云南商贸职业学院建设施工项目负责人，作为发包人盛丰公司代表与张金光、赵其彬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张金光、赵其彬有理由认为其有权代表盛丰公司实施法律行为；2、情况说明及说明人身份证复印件三份，欲证明：张义兰、周云华、包妮出具《借款说明》，证实其向李金泽账户转入涉案款项系受张金光委托，款项实际为张金光支付。经质证，盛丰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看不出李金泽有权代表盛丰公司借款；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转款时间和借条出具时间相差太长，且是向李金泽转款。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金光、赵其彬主张盛丰公司向其支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违约金114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中张金光、赵其彬提交的2014年1月2日和11月17日的两份《借条》上，借款人处除有“李金泽”的签名外，还加盖了“盛丰公司昆明商贸职业学院建设项目工程项目一部”的印章。第二，二审中，盛丰公司对张金光、赵其彬提交的证据《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首先，该份《分包合同》约定盛丰公司将其承包的云南省昆明市商贸职业学院工程的部分分包给张金光、赵其彬施工，《分包合同》首部的发包人为盛丰公司，尾部发包人处除“李金泽”签名，还加盖了“盛丰公司昆明商贸职业学院建设项目工程项目一部”印章。其次，盛丰公司昆明商贸职业学院建设项目工程项目一部作为投保人，就昆明商贸职业学院建设项目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D）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再次，在张金光、赵其彬作为原告起诉盛丰公司、盛丰公司云南分公司和昆明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盛丰公司认可“盛丰公司昆明商贸职业学院建设项目工程项目一部”系其设立，前案和本案中，盛丰公司对《分包合同》和两份《借条》上加盖的“盛丰公司昆明商贸职业学院建设项目工程项目一部”印章并无异议。第三，二审中，盛丰公司陈述，其与李金泽之间系经济合作关系，李金泽是经济责任人。李金泽做了一段时间的工程，后面拿了工程款人就不见了。不清楚李金泽为何持有项目部印章，当时在云南有分公司，可能是分公司的人与李金泽勾结，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第四，首先，审理中，张金光、赵其彬主张，其以缴纳保证金名义向盛丰公司提交借款400万元，其中46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通过银行转账支付354万元，即：①元，即：年7月9日，通过张玉兰账户向李金泽转账支付100万元，②元月27日，通过周云华账户向李金泽转账支付70万元，③元月29日，通过周云华账户向李金泽转账支付44万元，④元月22日，通过赵其彬账户向李金泽支付30万元，⑤元月1日，通过赵其彬账户向李金泽转账支付50万元，⑥元月1日，通过赵其彬账户向李金泽转账支付40万元，⑦元月6日，通过张金光账户向李金泽转账支付10万元，⑧元，月23日，通过包妮账户向李金泽转账支付10万元。其次，二审中，张金光、赵其彬提交了案外人张玉兰、周云华、包妮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身份证复印件，三人明确其支付给李金泽的上述款项系受张金光委托支付。经质证，盛丰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再次，张金光、赵其彬主张通过现金方式向李金泽交付了46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盛丰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第五，张金光、赵其彬作为原告起诉盛丰公司、盛丰公司云南分公司和昆明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2017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6）云01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确认“对于前述2014年11月17日《借条》所涉500万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两原告应另案主张”，该案上诉后，本院已裁定发回重审，重审案件目前仍未审结。对于涉案借款500万元，二审中，张金光、赵其彬陈述：重审中，未主张本案借款，盛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综上，本院认为，虽然张金光、赵其彬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应向盛丰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400万元，但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其实际向盛丰公司交付了354万元的款项。之后，“盛丰公司昆明商贸职业学院建设项目工程项目一部”和李金泽共同向张金光、赵其彬出具了两份《借条》，两份《借条》上均加盖了“盛丰公司昆明商贸职业学院建设项目工程项目一部”印章，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盛丰公司与张金光、赵其彬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盛丰公司认为该借款系李金泽个人行为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张金光、赵其彬主张的违约金1140万元。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张金光、赵其彬主张2014年11月17日的《借条》中有100万元是利息，但在（2016）云01民初1740号案件中，张金光、赵其彬主张这100万元是材料款，一、二审中，张金光、赵其彬未提交证据证明这100万元利息的计算依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2014年1月2日的《借条》未约定利息，11月17日的《借条》约定的“的《借条年11月27日没有赔还，从2014年11月27日后每个月补偿30万元”超过了年利率24%，故本院确认利息按年息24%的标准从2014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金光、赵其彬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二、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金光、赵其彬偿还借款本金3540000元；三、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金光、赵其彬支付借款利息（以35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00元，由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5676元，由张金光、赵其彬承担745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00元，由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5676元，由张金光、赵其彬承担745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艳玲审判员  杨 聪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熊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