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许建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广东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韵杰，广东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国庆，男，196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琴，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鹏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国庆建设工程分包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鹏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凌国庆返还华鹏钰公司563498.99元工程款；二、凌国庆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最大争议焦点是涉案工程造价，原审法院以错误的结算单认定工程造价，工程造价应该是9210480.51元。首先，原审法院认定的对账单并不是工程造价结算，根据华鹏钰公司与凌国庆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第六条第三款，同时根据建筑行业规则，对于固定单价的工程需要核实工程量。原审法院仅仅以对账单认定金额，并未有工程量等认定，反而华鹏钰公司有提交工程量证据等，应采纳华鹏钰公司证据。另外，凌国庆主张的金额存在错误，具体错误详细见华鹏钰公司载明的工程对账单。最后，因为双方之间工程造价争议较大，如果法院认为工程结算造价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相关法律，当事人对工程造价有争议的，法院应当释明申请鉴定，但是原审法院没有释明，盲目采纳被上诉人的证据，属于程序错误，希望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华鹏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凌国庆答辩称：一、涉案的《碧桂园项目对账单》和《工程结算表》等已经明确华鹏钰公司欠凌国庆工程款数额，华鹏钰公司以单方制作的《结算书》要求原审法院认定，没有依据。华鹏钰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已经提交结算书，但是该结算书仅仅是其单方制作的文书，凌国庆不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是正确的。本案无须鉴定，因为凌国庆已经提供了《碧桂园项目对账单》、《工程结算表》证明双方已经结算。《碧桂园项目对账单》上既有华鹏钰公司的公章，又有华鹏钰公司负责人李宝玉的签名确认，且华鹏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因此，华鹏钰公司主张2018年7月19日再次结算没有依据。二、华鹏钰公司认为涉案《碧桂园项目对账单》属于错误结算，没有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华鹏钰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凌国庆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凌国庆返还华鹏钰公司563498.99元工程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凌国庆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凌国庆以及案外人刘远智与华鹏钰公司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一份《清远碧桂园新亚山湖城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该合同的发包人（甲方）为华鹏钰公司，班组代表（乙方）为凌国庆。双方主要约定，甲方将清远碧桂园新亚山湖城的模板工程以包工包料等方式由乙方承揽施工。合同还对承包内容、工期要求、承包单价、计算方法、进度款支付等方面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后附《小型材料及劳保用品价格表》、《工程施工单价表》。涉案工程项目在2013年3月开工，2013年5月28日完工。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2月30日结算，并签订一份《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清远碧桂园项目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供货截至2016年12月31日，钟村选平建材经营部供应木方、模板累计供货金额1970101元，凌国庆模板工程累计金额7649870.90元，累计已付金额8296807.50元，楼款890元，未付金额1322274.40元。凌国庆辩称，该对账单是结算错误的，不应该据此认定涉案工程款总额。2013年8月30日，华鹏钰公司因预期完成61#、62#样板房受到奖励，双方一致结算确认奖励金额共计18600元。2018年5月25日，案外人刘远智以及凌国庆与清远碧桂园新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工程款冲抵购房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刘远智、凌国庆分别购买清远市清城区XX南路XXX号XX街XX座XX层XX号以及XX层XX号房屋，购房款666961元、669391元作为工程款予以抵扣。华鹏钰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总额为9210480.50元，包含人工费用7240379.50元以及材料费11970101元；华鹏钰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9773979.50元，多支付了563498.99元应由凌国庆返还给华鹏钰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华鹏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组结算报告书、材料供货明细、借款借据、支票存根、进账单、领款单以及碧桂园山湖城房屋买卖协议书等证据。凌国庆指出，结算报告没有经其确认，不应作为涉案工程款认定依据。诉讼中，华鹏钰公司认为，涉案工程项目由凌国庆负责，涉案工程款大部分也是支付给凌国庆的。因此，华鹏钰公司不同意追加案外人刘远智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凌国庆也认同不追加刘远智作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凌国庆是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清远碧桂园新亚山湖城安装工程劳务专业分包合同》无效。虽然上述合同无效，但凌国庆已向华鹏钰公司交付涉案工程，双方也已经进行结算，一致确认截至2016年12月31日未付工程款金额为1322274.40元，有双方签署的《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清远碧桂园项目对账单》为证。另外，前述工程款加上61#、62#样板房预期完成的奖励款项共计18600元，原告支付款项共计1340874.40元。对此，予以确认。之后，华鹏钰公司以购买碧桂园山湖城观澜街二街五座21层01号以及22层01号房屋的购房款共计1336352元作为工程款予以抵扣。工程款扣减后，华鹏钰公司仍有被告工程款未付。华鹏钰公司以没有被告签名确认的《结算报告书》、《材料供货明细》等作为其主张返还工程款，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判决如下：驳回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7元，由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凌国庆提交2016年11月29日结算报告书,拟证明双方在2016年11月29日结算模板工程的造价与项目对账单上的7649870.90元是一致的，在2016年12月30日除了18600元的工程款外，其他已经结算完毕，所以不存在再结算的问题。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1月29日，凌国庆与华鹏钰公司对涉案工程模板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该工程价款为7649870.9元。凌国庆及华鹏钰公司总经理李宝玉、商务部林招群签名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华鹏钰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凌国庆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涉案工程的价款应为多少。本案中，华鹏钰公司将其承接的清远碧桂园新亚山湖城项目的中模板工程的劳务发包给凌国庆及案外人刘远智施工，双方就此签订《清远碧桂园新亚山湖城安装工程劳务专业分包合同》。因凌国庆不具备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凌国庆施工的工程已交付使用，故华鹏钰公司应按双方结算向凌国庆支付工程款。关于涉案工程的价款问题。凌国庆提交《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清远碧桂园项目对账单》，证明涉案工程价款为9619971.9元，其中木方、模板的价款1970101元，模板工程7649870.9元，已付8296807.元，扣款890元，还有奖励款项18600元，共计未付工程款1340874.4元。而华鹏钰公司认为工程款为9210480.51元，其中木方、模板的价款1970101元，模板工程7240379.51元。经审查，凌国庆提交对账单有双方人员签名，及华鹏钰公司盖印确认。而华鹏钰公司提交结算报告书没有凌国庆的签名确认，且凌国庆在庭审中亦不予确认。此外，凌国庆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11月29日结算报告书，也证明模板工程价款与凌国庆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对账单载明的模板工程价款一致。因此，原审采纳凌国庆提交对账单记载的价款为涉案工程总价款，本院予以维持。华鹏钰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凌国庆、刘远智与清远碧桂园新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款冲抵购房款协议》，对于华鹏钰公司欠付1340874.4元以碧桂园山湖城观澜街两套房屋抵欠付的工程款，抵扣后4522.4元未付，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鹏钰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35元，由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玲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婧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