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06行初68号原告何慧，女，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代理人周志（原告何慧之夫），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武汉市司法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发展大道413号。法定代表人关太兵，局长。负责人田建春，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处长。委托代理人黄周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付选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省司法厅，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洪山侧路22号。法定代表人谭先振，厅长。委托代理人周凯，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晨曦，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解放大道万松园路特1号创世纪广场A2101-03号。法定代表人陈力，所长。第三人陈力，男，195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第三人陈照明，男，195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程露霏、陈汀，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原告何慧不服被告武汉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司法鉴定投诉回复及被告湖北省司法厅（以下简称省司法厅）行政复议决定并要求行政赔偿，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于同年3月14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真鉴定所）、陈力及陈照明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5月27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召开庭前会议，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何慧的委托代理人周志，被告市司法局的负责人田建春及委托代理人黄周阳、付选海，被告省司法厅的委托代理人周凯、徐晨曦，第三人中真鉴定所、陈力及陈照明的委托代理人程露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7月13日，原告何慧因认为第三人中真鉴定所、陈某1及陈某2依据已废止的伤残评定标准出具鄂中司鉴2017法鉴字第20142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涉案司法鉴定意见），向被告市司法局提交《司法鉴定投诉控告书》（以下简称投诉书）。被告市司法局受理投诉后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武司鉴回〔2018〕37号《关于何慧投诉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陈某1、陈某2的回复》（以下简称被诉投诉回复），认定前述投诉事项经查证不实，决定依法不作处理并对原告何慧的投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何慧不服，向被告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2月15日，被告省司法厅作出鄂司复决字〔2018〕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投诉回复。原告何慧诉称，2017年1月18日8时41分，原告何慧推行电动自行车（车号：武汉03308）与被鉴定人徐某于本市武昌区梅苑小区二期门前地铁A出口处发生交通意外。交警到达现场后按流程处理并最终认定原告何慧事发前推行电动自行车未使用交通工具，故而本次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属于交通意外。被鉴定人徐某在接受治疗过程中采取了不当的治疗方案，后起诉原告何慧要求赔偿损失，该案经一审、二审后发回重审。在前述民事案件中作为司法鉴定机构的第三人中真鉴定所及鉴定人陈某1、陈某2存在违法，导致原告何慧夫妻感情不和、孩子心理受到不良影响、家庭支离破碎，原告何慧之夫受此打击失去原先工作，迄今为止无法回归正常，家庭经济拮据。原告何慧遭受如此巨大的精神和经济损失，司法鉴定机构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此，原告何慧于2018年7月12日向被告市司法局提出投诉。2018年9月17日，被告市司法局作出被诉投诉回复。原告何慧不服，向被告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2月15日，被告省司法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两被告作出的法律文书均没有实质性内容，且被诉复议决定的落款日期错误。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投诉回复及被诉复议决定，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何慧相应的精神和经济损失，并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何慧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何慧身份证。证据二、周志身份证。证据三、投诉书。证据四、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五、被诉复议决定，证明该决定对违法司法鉴定未予以纠正且落款日期错误。证据六、被诉投诉回复，证明该回复未采纳司法鉴定违法的意见。证据七、涉案司法鉴定意见，证明涉案司法鉴定意见的出具时间是2017年5月25日，其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以下简称道交伤残评定标准）此时已经废止，三名第三人严重违法。证据八、司法鉴定许可证，证明第三人中真鉴定所司法鉴定资质。证据九、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明第三人陈某2的司法鉴定资质现已过期。证据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明第三人陈某1的司法鉴定资质。证据十一、（2017）鄂0106民初62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民事案件一审判决赔偿。证据十二、（2018）鄂01民终99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认定道交伤残评定标准已废止。证据十三、不予受理告知书、退案说明函、终止鉴定告知书，证明涉案司法鉴定意见存在严重问题。证据十四、武汉人社手机客户端截图，证明原告何慧之夫周志社保中断，三名第三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市司法局辩称，一、2018年7月13日，原告何慧向被告市司法局司法鉴定处递交投诉书，请求确认涉案司法鉴定意见违法，撤销第三人陈某1、陈某2及中真鉴定所执业登记，退还违法收费。被告市司法局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投诉受理决定书》，于2018年7月27日向第三人中真鉴定所下达《投诉事项告知书》，要求针对投诉事项给予书面回复并提供相应的依据，第三人中真鉴定所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关于何慧投诉问题的说明》，同时被告市司法局就投诉事项对第三人陈某1、陈某2进行了调查。二、经调查查明：第三人中真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及第三人陈某1、陈某2的司法鉴定执业证均在有效期内，具有司法鉴定从业资质。被鉴定人徐某委托第三人中真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等事项进行鉴定，双方签订了《司法鉴定委托书》，并明确按道交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被告市司法局认为，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3月23日发布《关于废止〈微波和超短波通信设备辐射安全要求〉等396项强制性国家标准的公告》（2017年第6号，以下简称《废止公告》），其中包括道交伤残评定标准。对2017年3月23日之前发生的交通事故，委托人要求适用道交伤残评定标准进行伤残程度评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按委托要求适用该标准。委托人徐某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委托鉴定适用标准为道交伤残评定标准，鉴定机构依此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并不存在违法。同时，根据原告何慧投诉时向被告市司法局提交的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99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一审法院判决适用的伤残标准已废止，且原鉴定意见为徐某单方委托进行的鉴定，对何慧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未依法处理”，从而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涉案司法鉴定意见是否采信与适用，人民法院已作出认定。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23号）第十二条第（二）项、第（四）项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被告市司法局依法作出被诉投诉回复，告知原告何慧对其投诉事项依法不作处理。综上，被告市司法局在受理原告何慧投诉后，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了调查与核实，其回复事实清楚，援引有据，不偏不倚，办案程序合法，且涉案司法鉴定意见是否采信已由法院作出了认定，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原告何慧要求行政赔偿，其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何慧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市司法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投诉书及相关附件，证据二、《司法鉴定执业活动行业投诉登记表》二份，证据三、《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受理决定审批表》，证据四、《投诉受理决定书》，证据五、EMS邮政快递单，证明原告何慧投诉第三人中真鉴定所、陈某1、陈某2，被告市司法局依法受理。第二组证据：证据六、《投诉事项告知书》，证据七、《关于何慧投诉问题的说明》，证据八、《市司法鉴定协会专家值班咨询登记表》，证据九、调查笔录二份，证据十、《司法鉴定委托书》，证据十一、被告市司法局文件送审稿首页，证据十二、被诉投诉回复，证据十三、EMS邮政快递单，证明被告市司法局受理投诉后在对案件调查与核实基础上给予回复，履行了法定职责。依据一、《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鉴定标准适用问题的通知》，依据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强制性标准整合精简结论的通知》（国标委综合函〔2017〕4号），依据三、《废止公告》，被告省司法厅辩称，一、被告省司法厅有权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二、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一）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省司法厅收到原告何慧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被诉投诉回复进行了审查，查明事实与被告市司法局就行政投诉与受理基本过程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二）被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1.道交伤残评定标准是公安部提出，由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02年3月11日发布并于同年12月1日实施的国家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及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以下简称人体伤残分级标准）于2017年1月1日施行。以上两种伤残评定标准分属中央不同部门发布，且道交伤残评定标准为国家标准，故人体伤残分级标准的施行并不直接导致道交伤残评定标准同时废止。2017年3月23日公布的《废止公告》才宣告废止道交伤残评定标准，在此之前该标准仍然有效。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1月18日，鉴定机构选择适用道交伤残评定标准并无不当。被诉投诉回复已答复原告何慧在投诉书中提出的投诉事项，不存在不作为的问题。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单方委托进行鉴定，不需要公证机构出具证明，故而原告何慧提出“双方私下签订的委托书由于没有公证机构的证明可信度存疑”，被告省司法厅未予支持。3.原告何慧要求依法调查追究被诉投诉回复相关责任人员，系要求相关人员承担行政责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因被诉投诉回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被告省司法厅决定予以维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三）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2018年11月13日，原告何慧向被告省司法厅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他申请材料，被告省司法厅受理后经行政复议答复及延期审理，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年2月21日送达复议双方。2019年3月27日，被告省司法厅作出鄂司复决字〔2018〕20号之一《补正决定书》（以下简称补正决定）并送达复议双方。三、原告何慧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何慧诉请的精神和经济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的行政赔偿范围，且原告何慧未证明被诉复议决定与其精神和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何慧的诉讼请求。被告省司法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证明原告何慧因不服被诉投诉回复向被告省司法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证据二、《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EMS邮政快递单，证明被告省司法厅决定受理原告何慧的复议申请并通知被告市司法局进行行政复议答复。证据三、《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被告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证据四、《延期审理通知书》及EMS邮政快递单，证明被告省司法厅依法延期审理。证据五、被诉复议决定及EMS邮政快递单，证明被告省司法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复议双方。证据六、补正决定及EMS邮政快递单，证明被告省司法厅作出补正决定并送达复议双方。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依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依据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公告》；依据四、道交伤残评定标准；依据五、《废止公告》；依据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人中真鉴定所、陈某1、陈某2述称，一、第三人中真鉴定所于2017年5月16日接受被鉴定人徐某的委托，与其签订了《司法鉴定委托书》，对其在2017年1月18日上午因交通意外所受伤害进行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误工期及护理期等项目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指定第三人陈某2为第一鉴定人、第三人陈某1为第二鉴定人，并约定该鉴定适用标准为道交伤残评定标准。鉴定人在对被鉴定人徐某进行法医活体检查后，根据其提供的相关病历及影像学资料，结合有关放射学专家对其影像学资料阅片提供的会诊意见，依据道交伤残评定标准出具了涉案司法鉴定意见。第三人中真鉴定所在该案鉴定过程中，严格依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及相关法律规定，没有任何违法、违规鉴定的行为。二、第三人中真鉴定所选择适用道交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并无不妥。2017年1月1日，人体伤残分级标准正式施行，但道交伤残评定标准并未立即废止，直至2017年3月23日经《废止公告》才予以废止。因此，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两个标准是同时有效的。由于本鉴定中委托人徐某的交通意外发生于2017年1月18日，在没有任何文件规范两个标准如何选择适用的情况下，第三人中真鉴定所只能与委托人约定适用标准。此后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下发了《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鉴定标准适用问题的通知》，其中明确规定，委托人委托鉴定时，以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依据，对于发生在2017年3月23日之前的交通事故，委托人要求适用道交伤残评定标准进行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可按委托要求适用该标准。因此第三人中真鉴定所在被鉴定人徐某的鉴定中适用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不存在使用已废止的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的问题。综上所述，被诉投诉回复及被诉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运用正确，办案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何慧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中真鉴定所、陈某1、陈某2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司法鉴定委托书》，证明被鉴定人徐某委托第三人中真鉴定所进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并明确约定鉴定适用标准为道交伤残评定标准。证据二、涉案司法鉴定意见，证明第三人中真鉴定所依据约定的鉴定标准出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依据一、《废止公告》；依据二、《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鉴定标准适用问题的通知》。经庭前会议及庭审质证，原告何慧对被告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一至六、七、十一、十三及依据二、三，被告省司法厅提交的证据一、二、四及依据五、六，第三人中真鉴定所、陈某1、陈某2提交的依据一无异议，对其余证据、依据有异议。两被告及第三人对彼此的证据、依据均无异议，对原告何慧提交的证据一至四、八、十无异议，对其余证据有异议。原告何慧对被告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八、九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属于被告市司法局的内部行政流程，证据八仅代表专家意见，证据九无法确认具体操作过程及作用；证据十未经公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鉴定人与被鉴定人在委托过程中是鉴定人起主导作用，且原告何慧在彼时对鉴定适用标准不知情；对证据十二的程序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对依据一认为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作为自发性组织不具有普遍性，只在行业内具有约束作用，且各省采取的标准不同，鉴定人在鉴定适用标准上存在过失。原告何慧对被告省司法厅提交的证据三的内容有异议；证据五的落款时间错误，用于补正的证据六属实，对行政复议程序无异议，但对其内容有异议，行政复议期间被告省司法厅未责令第三人停止执业活动，第三人陈某1、陈某2均未到庭，对其鉴定资质有异议；依据一、二不能证明被告省司法厅的答辩观点；依据三恰好证明本案交通意外发生在该标准实施之后；依据四未记载废止的时间。原告何慧对第三人中真鉴定所、陈某1、陈某2提交的证据二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记载的鉴定受理时间、鉴定时间及鉴定意见出具时间均是2017年5月，鉴定依据的道交伤残评定标准于2017年3月就已废止；证据一、依据二与被告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十、依据一相同，在此不再赘述。被告市司法局对原告何慧提交的证据五至七、九、十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鉴定委托人可以是自然人，在新旧标准并存的情况下没有法律规定要求适用新标准，鉴定机构适用委托双方约定的标准符合规定，证据九在本案鉴定期内有效，二审法院裁定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并不是最终结果。证据十一、十三、十四与本案无关。被告省司法厅、第三人中真鉴定所、陈某1、陈某2对原告何慧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市司法局的质证意见基本一致，在此不再赘述。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的证据，本院将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有争议的证据中，原告何慧提交的证据十三、十四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8日8时41分，原告何慧与被鉴定人徐某于本市武昌区梅苑小区二期门前地铁A出口处发生交通意外，造成徐某受伤。2017年5月16日，徐某委托第三人中真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误工期及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双方签订《司法鉴定委托书》并约定按照道交伤残评定标准鉴定。2017年5月25日，第三人中真鉴定所出具涉案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某伤残程度为X级（依据道交伤残评定标准之规定）；建议其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或据实确定；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涉案司法鉴定意见落款处由鉴定人第三人陈某2、陈某1签名。2018年7月13日，原告何慧向被告市司法局提交投诉书及相关材料，认为第三人中真鉴定所、陈某1、陈某2依据已废止的道交伤残评定标准出具涉案司法鉴定意见，要求被告市司法局撤销三名第三人的司法鉴定执业登记，并责令其对前述违法行为限期纠正及退还违法收费。被告市司法局自2018年7月18日受理投诉后，经行政投诉答复、调阅鉴定档案、调查第三人陈某1及陈某2并制作调查笔录以及向鉴定专家卢某某咨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被诉投诉回复，认定原告何慧的投诉事项经查证不实，依法不作处理，因并无证据证明第三人中真鉴定所在涉案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中存在违法行为，故对原告何慧的投诉请求不予支持，并于2018年9月19日邮寄送达原告何慧。2018年11月13日，原告何慧因对被诉投诉回复不服，向被告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交证据材料。被告省司法厅受理后，经行政复议答复及延期审理，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被告市司法局对投诉事项进行了调查，被诉投诉回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并于2019年2月21日邮寄送达原告何慧。原告何慧仍不服，诉至本院。2019年3月27日，被告省司法厅作出补正决定，将被诉复议决定正文末尾日期“2018年2月15日”补正为“2019年2月15日”，并于2019年3月29日邮寄送达原告何慧。另查明，道交伤残评定标准由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02年3月11日颁布，2002年12月1日施行。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人体伤残分级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2017年3月23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废止公告》，废止道交伤残评定标准。再查明，被鉴定人徐某与原告何慧就前述交通意外产生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原告何慧一次性赔偿被鉴定人徐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9985元。原告何慧不服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二审裁定，认为该案属于交通意外，在交管部门没有划分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原告何慧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一审法院判决适用的伤残标准已废止，且原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某单方委托所作，对原告何慧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未依法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定予以撤销并发回重审。截至本案审理终结前，前述民事纠纷仍处于一审重审中。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对象是行政投诉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行政行为。经庭前会议及庭审调查核实，各方当事人对被告市司法局作出被诉投诉回复以及被告省司法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程序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鉴定机构是否适用已废止的伤残评定标准作出司法鉴定意见。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从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而言，鉴定标准原则上不溯及既往，应当以事发时正在实施的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而不应适用鉴定时实施的新标准。其次，鉴定标准属于全国统一适用的规范性文件，其废止必须经过一定的程序。道交伤残评定标准由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后者联合发布的人体伤残分级标准并不当然否定道交伤残评定标准的有效性，而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废止公告》，道交伤残评定标准的废止时间应为2017年3月23日。再次，通过以上分析可知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22日期间，道交伤残评定标准与人体伤残分级标准同时有效，本案交通意外发生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被鉴定人与鉴定机构在鉴定委托书中约定采用道交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并不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范。因此，原告何慧的投诉事项不实，被告市司法局决定对三名第三人不作处理并书面告知原告何慧理由，符合《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23号）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综上所述，被诉投诉回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答复正确，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投诉回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何慧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慧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何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繁人民陪审员  魏尚德人民陪审员  孙艳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沈钰书记员王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