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明，男，汉族，1986年4月7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张榕、董静秋，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诚华，男，汉族，1959年8月24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美玲，女，汉族，1958年8月26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系被上诉人王诚华之妻。委托代理人：魏成芸，云南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丹，女，汉族，1981年10月17日生住曲靖市陆良县。上诉人方明与被上诉人王诚华、吴美玲、原审第三人刘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5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反合同相对性做出的认定错误。借条、借款协议、借款协议公证书、承诺书均明确载明了出借方为方明，借款方为“王诚华、吴美玲”，原审判决以收条去推断刘丹为借款人错误。款项交付给刘丹使用并不导致合同相对方的变更，更不能推翻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本案是一个明确出借款项、指示交付的情形，并不因交付对象的变化而发生法律关系的变化。2、原审对上诉人证据的认证存在重大错误。在没有任何反证的情况下，凭空推翻2份已生效判决书中对于借款关系双方的事实认定错误；同时，对原被告各自提交的证据采信区别对待，采用双重标准，违背证据的基本原则，对证据认证有失偏颇；原审法院罔顾被上诉人认可的证据，凭空推翻被上诉人自认事实错误。（2017）云0302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明确载明，王诚华、吴美玲于2015年3月4日向方明借款150万元。（2018）云03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书也明确载明,方明与王诚华、吴美玲首先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到期后，王诚华、吴美玲未能如期偿还借款。借条、借款协议、借款协议公证书、承诺书、判决书等均载明被上诉人为借款人，原审不采信这些证据，而对收条进行采信，采用双重标准。3、原审法院混淆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作出自相矛盾的判决，如果认定第三人刘丹为实际借款人，就应判决刘丹承担还款责任。且一审对借款人的认定错误，将上诉人证据与被上诉人提举的收条强行割裂，作出错误认定。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因以物抵债被撤销造成的税费损失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认为要求重新办理抵押登记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事实认定错误且于法无据。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以房产作为抵押，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按照合同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以物抵债行为并未导致上诉人抛弃抵押物。因被上诉人反悔导致买卖房屋合同被撤销，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赔偿上诉人因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造成的税费损失，并按照约定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手续。5.一审法院对本案公告费承担主体的判断有误。公告费是诉讼费的一种，应和诉讼费一起判决承担主体。6.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诚华、吴美玲答辩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且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方明的起诉。答辩人并没有向方明借过钱，仅是为刘丹借款提供担保，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刘丹。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先享有抵押权，但后来取消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据消灭。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刘丹未进行答辩。方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2、由被告按上述本金以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3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因以物抵债被撤销造成原告的税费损失共计人民币24万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公告费400元；5、判令被告履行借款协议内容，将曲靖市开发区第1-5层重新办理抵押登记至原告名下；6、请求法院拍卖、变卖以上抵押房屋，所得价款由原告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4日，被告王诚华（借款人）、吴美玲（债务共同承担人）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兹有王诚华（身份证号码：5322011959××××××××）和吴美玲（身份证号码：5322011958××××××××）向方明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借期一个月，2015年3月4日起至2015年4月3日止，我自愿将曲靖开发区张家凹村29号房作为借款抵押，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上述借款，上述房屋曲靖开发区张家凹村29号房将无偿归方明所有，我自愿办理一切手续并承担过户费用。我承诺上述房屋曲靖开发区张家凹村29号房为我个人王诚华、吴美玲合法所有，如发生第三方有争议，全部责任将由王诚华、吴美玲全部承担。注：此向方明借款是全部给予刘丹（身份证号码：5322011981××××××××）作为资金周转使用。同日，原告方明（甲方、债权人、抵押权人）与被告王诚华（乙方、债务人、抵押人）、吴美玲签订《借款协议》，载明：上述夫妻二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乙方自愿用其共同共有的一套房地产做抵押担保，该房产坐落于曲靖市开发区，建筑面积731.3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为曲靖市房2006共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曲国用（2003）字第8589号，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自2015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4日止，到期乙方一次性还清甲方本金。二、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需将上述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乙方，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收款凭据。三、利息。双方自愿约定月利率1.8％，即每月利息为人民币贰万柒仟元整，利息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若乙方在未经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不按时支付利息，则视为债权已经到期，甲方可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金及出借款项实际使用期间所应得的利息。四、乙方自愿用上述房地产作为抵押担保。双方互相协助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其他合理费用。五、各方已经对用于抵押的房地产情况进行了了解，甲方对房地产基本情况予以确认。六、双方自愿约定上述用于抵押担保的房地产价值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七、双方自愿对此协议申办公证，相互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八、甲乙双方电话号码（略）。九、本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双方签字并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时生效。同日，双方到云南省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办理借款协议公证，云南省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以（2015）云曲珠江源证字第1187号《公证书》载明协议上各当事人的签名、指印均属实。2015年3月4日，被告方明通过银行转账向刘丹转款120万元，另38万元以现金方式给付了刘丹。刘丹向原告方明出具《收条》，内容为：兹有刘丹向方明借款人民币现金叁拾捌万元（￥380000元），建行转账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元（￥1120000元）。收款人：刘丹。2015年3月5日。2016年2月5日，刘丹向王诚华、吴美玲出具《保证书》，载明：现有刘丹向吴美玲做出以下保证：因刘丹借用吴美玲和王诚华房产证向方明抵押借款一事，刘丹因未能如约偿还，现经三方商量，约定新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5月1日，在此还款期间，刘丹及刘丹公司名下的核桃树、牧草、重楼均由吴美玲监督并出售，以确保按时将方明的款项偿还，若因未能按时偿还款项，由此所造成吴美玲和王诚华的一切损失将由刘丹双倍做出补偿。2016年8月29日，原告王诚华、吴美玲向被告方明出具承诺书，载明：“我于2015年3月4日向方明借款150万元整。用名下的一套房产作了抵押登记并做了他项权证，该套抵押房产房产证号为（），还款期已过。我们无力偿还。现自愿配合方明，到房管局办理取消抵押登记及办理过户手续，将房产过户至方明名下。特此承诺，以上承诺均属实。承诺人：王诚华、吴美玲”。王诚华、吴美玲在承诺书上签字按印。2016年9月23日，原告王诚华、吴美玲与李根留签订《委托书》，全权委托李根留代其二人办理出售位于曲靖市开发区房屋的全部事宜，2016年9月25日，李根留与方明出具委托书，共同委托昆明正序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位于曲靖市开发区房屋（曲靖市房权证2006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曲靖市房2006共字第××号）进行价格评估，经评估后，昆明正序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昆正序房估字（2016）（QJSHBS072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2106000元。2016年9月30日，李根留作为王诚华、吴美玲（甲方、卖方）的委托代理人与方明（乙方、买方）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卖房屋为位于曲靖市开发区房屋；房屋价款为189万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于2016年9月29日之前；买卖房屋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买方承担。李根留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按印，方明在乙方处签字按印。2016年9月30日，李根留与方明到云南省曲靖市中晧公证处就《二手房买卖合同》作了公证，公证时，李根留向公证处提供了王诚华、吴美玲的《居民身份证》《结婚证》《二手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曲靖市房权证2006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曲靖市房2006共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曲市国用［2003］字第8589号）、公证的《委托书》。方明向公证处提供了《居民身份证》《结婚证》。同日，方明的妻子付惠在云南省曲靖市中晧公证处公证了《声明书》，《声明书》声明：其配偶方明于2016年9月30日向王诚华、吴美玲的委托代理人李根留购买位于曲靖市开发区的房屋，自愿约定为方明婚后的个人财产，房屋所有权归方明一人单独所有。2016年10月16日，李根留与方明到曲靖市房管局办理了曲靖市开发区的房屋的转让手续方明交纳了各项税费225984元及转让手续费5850.96元后，于2016年10月18日取得了位于曲靖市开发区房屋的房产证，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号。于2016年10月27日取得了曲市国用（2016）第7491号的土地使用证书。王诚华、吴美玲诉方明,第三人李根留、刘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2017）云0302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李根留以王诚华、吴美玲代理人身份与方明签订的注册号为HTZCH20160929004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方明对本院（2017）云0302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书不服上诉于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及代理人的陈述，原告向法庭所出具的2015年3月5日刘丹向原告方明出具的收条证明刘丹是借款主体，是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支配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二、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需将上述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乙方，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收款凭据”。原告（甲方）并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被告（乙方）借款，而是将借款以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刘丹，并未按《借款协议》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二被告。刘丹向二被告出具的《保证书》载明“因刘丹借用吴美玲和王诚华房产证向方明抵押借款一事，刘丹因未能如约偿还…。”也表明了实际借款人为刘丹。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8月29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从本院调取的曲靖市麒麟区公安分局寥廓派出所询问笔录表明该《承诺书》是在胁迫情况下形成，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因以物抵债被撤销造成税费损失，属另一法律关系，将曲靖市开发区第1-5层房屋重新办理抵押登记至原告名下，该房屋以物抵债已经判决撤销李根留以王诚华、吴美玲代理人身份与方明签订的注册号为HTZCH20160929004的《二手房买卖合同》，要求重新办理抵押登记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以物抵债被撤销造成税费损失及重新办理抵押登记至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就上述各项诉讼另行分别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方明的诉讼请求。公告费400元（原告已预交），由第三人刘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方明。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方明承担。二审中，王诚华、吴美玲提交传票及起诉状1份，欲证实上诉人以另案起诉的方式认可本案借款人为刘丹。上诉人质证认为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不代表上诉人自认刘丹是借款人，上诉人从未否认王诚华、吴美玲是借款人，仅是一审驳回诉讼请求后不得已提起诉讼，且本案未经审判已经撤诉。本院认为，该证据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但案件并未经审理作出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败诉后又以刘丹作为借款人提起诉讼，并不必然导致本案借款人为刘丹的法律后果，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3月5日，方明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刘丹转款112万元，一审认定转款120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余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的其余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是否应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房屋过户产生的税费等损失是否应支持？一、1、本案借款是否已经交付，刘丹收到的150万元款项是否为本案借款？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刘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到方明112万元，并向方明出具收到38万元现金的收条。被上诉人提举的与刘丹的短信记录及保证书内容，可以证实刘丹收到的150万元借款即为本案诉争的150万元借款。涉案150万元款项已经实际交付，涉案款项的实际用款人为刘丹。2、本案实际用款人是否为借款人？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明确载明：王诚华、吴美玲于2015年3月4日向方明借款150万元。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一审事实且明确载明：方明与王诚华、吴美玲首先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到期后，王诚华、吴美玲未能如期偿还借款。生效判决书已经确认王诚华、吴美玲向方明借款150万元的事实。除此以外，综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来看：（1）《借条》上明确载明借款人为王诚华、吴美玲，并用涉案房屋作为抵押，借条上同时备注此向方明借款是全部给予刘丹作为资金周转使用；《借款协议》及《公证书》上亦明确约定借款人为王诚华、吴美玲，并用涉案房屋作为抵押。涉案房屋亦按照约定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以上约定，本案系方明与王诚华、吴美玲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2）但《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方明需将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王诚华、吴美玲，由王诚华、吴美玲向方明出具收款收据。但实际履行情况发生变化：刘丹书写的《收条》中载明：刘丹收到向方明借款现金38万元、建行转账112万元。本案借款并未按借款协议约定由王诚华、吴美玲出具收据，而由实际用款人出具收条，并由刘丹表明系向方明借款。该行为是否引起民间借贷关系主体的变更？其一，综合收条、借条载明内容，涉案款项为刘丹使用，由刘丹出具收条与约定款项用途能够相互印证；其二，“收到向方明借款”字样存在歧义，可以理解为款项来源于向方明的借款，借款人并未明确，可以理解为王诚华、吴美玲向方明借款，也可以理解为刘丹向方明借款；其三，即使将收条内容理解为刘丹向方明借款，三方当事人并未明确约定将借款人主体变更为刘丹，且出具收条与书写借条及签订借款协议仅相隔一天，无理由发生变更，该份收条不足以认定借款人主体发生变更。综上，被上诉人主张借款人为刘丹的抗辩依据不足，本案款项应由王诚华、吴美玲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偿还。上诉人主张按照月利率两分支付利息超过协议约定，借期内利息按双方约定1.8%的月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没有约定，亦按照借期利率即月利率1.8%计算。王诚华、吴美玲与刘丹的关系属于另案法律关系，王诚华、吴美玲可以另案向刘丹主张。二、借条、借款协议、公证书中虽明确约定要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并实际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因涉案房屋买卖行为取消了抵押登记并办理了所有权登记手续，但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被生效裁判文书予以撤销，涉案房屋仍然登记于方明名下。取消抵押登记手续后抵押权消亡，上诉人需要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才能实现抵押权，双方之后并未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且不可能让债务人用登记在债权人名下的财产为债权人的债权设定抵押，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及要求就涉案房屋实现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不能成立。三、上诉人诉请的24万元过户费用系因房屋买卖产生的费用，并非实现本案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5330号民事判决；二、由王诚华、吴美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方明借款150万元，并从2015年3月5日起按照1.8%的月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还清款项为止；三、驳回方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公告费400元，由王诚华、吴美玲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王诚华、吴美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朱   福   华审判员 王勇审判员陈铭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山   子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