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8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鹏，男，汉族，1990年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峰，重庆兰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涛，男，汉族，1996年8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文，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李美鹏因与被上诉人王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1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美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李美鹏返还王涛购车款4万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车辆买卖协议》约定过户后王涛必须在48小时内付清余款，我方在2017年11月17日已经为王涛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但王涛并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车库尾款，其存在违约行为；2.在车辆维修前我方已多次通过微信向王涛发出通知，催促其协商解决。车辆修理好后也告知王涛在约定期限内提车，但其严重违约，我方解除合同实属无奈。王涛辩称，1.我方在合同解除后要求李美鹏返还已经支付的购车款于法有据；2.我方在支付定金后与李美鹏协商申请贷款并分期支付，李美鹏对此并无异议，我方按期支付了货款；3.车辆维修仅有一张简单的维修单，没有发票或其他单据佐证维修的具体情况，我方无从得知车辆的真实维修情况。同时，李美鹏在我方购买车辆时明确告知车辆有保险，但直到车辆发生事故维修后才告知我方实际没有保险，且其在未经我方同意的情形下将车辆转卖，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王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美鹏退还购车款5万元、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并赔付修车损失费3.8万元；2.判令李美鹏赔偿王涛因违约造成的资金损失6000元以及误工损失5000元（该项诉讼请求系王涛当庭增加）；3.诉讼费由李美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王涛与李美鹏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约定李美鹏将一辆CC牌轿车出售给王涛，成交价格为168000元，王涛预付定金1万元，若李美鹏包过户，过户后王涛必须在48小时内付清余款158000元；因双方交易的车辆为旧机动车辆，故双方签订协议时均对车辆的车况，车身及发动机工作状况表示认同以现状为准。王涛于2017年11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李美鹏支付了6000元，又于次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李美鹏支付了4000元。李美鹏于2017年11月15日将车辆的照片和行驶证的信息（行驶证上载明的车主为易阳）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给王涛。之后王涛又分两次通过微信转账向李美鹏共计付款4万元。王涛于2017年11月25日提走车辆，后于2017年11月27日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该车辆被送往修理厂进行维修，李美鹏支付了修车费3.8万元。由于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辆并未购有保险，双方遂为车辆维修费的支付问题发生争议，多次协商无果后，该车辆被李美鹏于2018年2月出售给他人，并已经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现王涛以李美鹏违约为由起诉至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并不影响作为原因行为的买卖合同的效力；是否能发生所有权变动的物权转移效果，则取决于出卖人嗣后能否取得对买卖标的物的所有权或处分权。本案中，双方签订了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合同成立且有效。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双方因修车费的支付问题发生争议，车辆已被李美鹏出售给他人并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双方签订的前述合同目的已然不能实现，该合同具备了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故王涛关于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前述《车辆买卖协议》被依法解除后，王涛并未实际取得车辆，合同目的并未实现，李美鹏应将取得的购车款予以返还。故王涛要求返还购车款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李美鹏未经王涛同意便擅自另行出售车辆，导致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存在违约行为；但王涛已经在签订合同后得知该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车主并非是李美鹏，王涛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知晓前述情形后应当预测到车辆买卖可能存在的风险，但其并未提出解除合同仍然继续付款坚持购买该车辆，其亦具有主观过错，双方据此过失相抵。王涛并未实际支付修车费3.8万元，该费用不能视为其损失，且该费用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王涛要求李美鹏赔付修车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涛提出的资金占用损失6000元、误工损失5000元，均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王涛与李美鹏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二、李美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涛5万元；三、驳回王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减半收取计1000元，由王涛负担432元，李美鹏负担568元。二审中，李美鹏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在微信中就车辆的过户手续办理完成情况进行了沟通；2.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本案车辆于2017年11月17日转移登记给王涛。对李美鹏举示的证据，王涛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本案新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王涛在对李美鹏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外，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向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一分所调取了车牌号为渝Ｂ×××**大众牌小型轿车的注册、转移及注销登记情况，该所出具了该车的注册、转移登记的说明。对前述情况说明，李美鹏、王涛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案涉小型汽车（车架号：ＬＦＶ3Ａ23Ｃ3Ｄ3435166），注册登记时的所有人为易阳（公民身份号码：5110251980********），车牌号：渝Ｂ×××**。该车于2017年11月17日由易阳转移登记给王涛。李美鹏于2017年11月18日通过微信向王涛告知上述车辆的转移登记情况。之后该车又于2017年12月25日由王涛转移登记给李美鹏。另查明，王涛与李美鹏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约定：案涉车辆的成交价格为168000元，王涛预付定金1万元。若李美鹏包过户，过户后王涛必须在48小时内付清余款158000元。如王涛未按约定时间内付清余款，李美鹏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此车不退还王涛定金。此外，王涛在一审期间自认其向李美鹏支付的5万元中有1万元系定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补充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李美鹏在与王涛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后，已于2017年11月17日将涉案车辆过户至王涛名下。根据前述《车辆买卖协议》的约定，王涛必须在李美鹏过户后的48小时内付清余款158000元，但王涛仅向李美鹏支付了定金1万元以及4万元车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行为。因此，在王涛逾期未付清车款的情况下，李美鹏有权依据《车辆买卖协议》的约定终止合同、收回车辆并不退还定金。现涉案车辆已被李美鹏过户至案外人的名下，致使本案《车辆买卖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李美鹏应当向王涛返还购车款4万元。故对李美鹏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美鹏的上诉请求成立。由于在二审中举示出现了新的证据，故本院依据新证据所查明的事实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1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1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李美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涛购车款4万元；四、驳回王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减半收取1000元，由王涛负担600元、李美鹏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李美鹏已向本院预交1000元，多交部分本院予以退还），由王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