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9刑终60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荣浩，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捕前住包河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2月3日被东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2018年2月8日押解至东光县看守所，经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12日由东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光县看守所。辩护人汤志平，上海欧瑞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荣浩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8)冀0923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荣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因被告人罗荣浩手中缺钱，便想通过贷款买汽车，后以购买的汽车办理抵押而从银行获得贷款。2014年6月份，罗荣浩与经营安徽世拓汽车贸易公司的负责人石某商定，罗荣浩以41万元价格从该公司购买凯迪拉克SRX2997CC跨界车。2014年8月底，石某以“罗荣浩”的名义从湖州润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进凯迪拉克SRX2997CC跨界车一辆，石某支付购车款357800元。因缺少资金，为多获得银行贷款从而罗荣浩少付钱，石某从他处取得载明该车价税合计468000元的虚假发票一张并向银行提交，罗荣浩与中国工商银行宁波镇海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办理购车分期贷款，罗荣浩合计借款352435元（含借款327000元和综合服务费25435元），宁波华安担保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作为抵押物。因取得车辆还需交纳剩余车款、购置税、保险费、担保费等费用，2014年8月28日，罗荣浩与颉子靖签订借款合同，罗荣浩出具借条、收条（金额205000元，其中转账190000元、现金15000元）、机动车质押合同、授权委托书，同日周微（颉子靖自述其妻子）向魏秋宏（石某之妻）转账19万元。缴纳完剩余车款、购置税、保险费、担保费等费用后，该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所有人登记为罗荣浩，但约定由颉子靖保管。同年10月23日，罗荣浩出具委托书，委托颉子靖转押其凯迪拉克轿车。同年10月28日，颉子靖将该车转质押到吴某手中，随后吴某转质押给李某1，后李某1转质押给刘璀瑶。同年11月11日，本案被害人张某1给刘璀瑶转账22万元，刘璀瑶将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交给张某1保管和使用，同时交付给张某1该车相关手续，包括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授权委托书、机动车质押合同、债权质权转让协议、委托书、车辆购置完税证明、罗荣浩身份证复印件。罗荣浩在没有向颉子靖还款且知晓该车已经转质押的情况下，预谋将该车取回，其通过车载安吉星软件发现该车在河北省东光县活动。2014年12月1日，罗荣浩与陈某、雷某、付开勇、“阿某”驾驶一辆租来的速腾轿车来到东光县，准备找机会将该车开走，当晚七八点钟发现该车但车上没人，车方向盘锁着，罗荣浩等人没有行动。2014年12月2日下午，罗荣浩找到该车，但因车方向盘锁着没法开走，于是计划车开动的时候再把车截停开走。当晚20时左右，张某1驾驶该车回家，罗荣浩等人驾车在后尾随，张某1准备驶入东光县城安居小区北门时，陈某驾车将张某1的车辆截停，罗荣浩、“阿某”等人便从车上下来，来到凯迪拉克轿车前，“阿某”走到副驾驶门处敲车窗，罗荣浩用手机安吉星软件将车门打开，“阿某”打开副驾驶门上车。张某1倒车想走，撞到李某2驾驶的出租车后停了下来，“阿某”掏出刀子威胁张某1下车，罗荣浩称自己是车主，张某1告诉罗荣浩“车主欠我钱，有事情去公安局说”，但罗荣浩等人依然强行抢车，张某1说其包在车后备箱内，罗荣浩等人将包扔给张某1后驾驶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逃离。罗荣浩将该车开回合肥，得知该车被列为盗抢车辆后，未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公安机关向其调查时，其也拒不配合。后罗荣浩将该车以75000元低价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后期并未归还借款以赎回车辆，以后也未再偿还银行贷款。至今无法查找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的下落。因罗荣浩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宁波华安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向银行偿还借款本息319067.98元，后宁波华安担保有限公司起诉罗荣浩等人追偿权纠纷一案，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判决罗荣浩等人偿还宁波华安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319067.98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26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罗荣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强行将被害人合法占有的皖Ａ×××××号凯迪拉克汽车抢走，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责令其退赔。本案中，被告人及辩护人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并提出以上理由，经分析，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被害人张某1是否属于刑法意义上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的“合法占有人”？刑法意义上财产的“占有人”包括财产的所有人、保管人或者守护人。根据查明的事实，颉子靖为罗荣浩成为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支付过钱款无疑，罗荣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车辆交由颉子靖保管亦是其自主处分行为，在罗荣浩未能偿还颉子靖欠款的情况下，颉子靖依据与罗荣浩签订的协议将车辆转质押给吴某具有事实依据，随后经多手流转，被害人张某1支付22万元继而占有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并附随相关证明手续，因此认定被害人张某1属于刑法意义上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的“合法占有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辩护人依据民事法律规范对在案相关书证发表的质证及辩护意见部分符合规定，但其提出被害人不是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在刑法意义上“合法占有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罗荣浩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即是否具有抢劫的犯罪故意？在案证据显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罗荣浩贷款买汽车的目的就是以购买的汽车办理抵押而从银行获得贷款，从而获取经济利益，罗荣浩取得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地位之前，其仅支付了为顺利获得贷款所需的“额外费用”8000元，除此未支付过任何其他钱款。其次，证人张某2证实吴某怕车有问题，张某2帮他给车主罗荣浩打电话问“这辆车是不是你诈骗来的，或者有其他经济问题？”罗荣浩答复“这辆车没有任何问题，是罗荣浩自己买的，然后用正规手续押给颉子靖的”，上述证人证言，并结合被告人来东光抢车时与陈某、雷某交流的内容，足以证实罗荣浩明知车辆已经转质押给他人的事实。最后，罗荣浩供述“来东光后先把车截停，然后把车强行开走，一定把车搞回去”“知道这车已经上了盗抢网，我开了几个月，2015年8、9月份的一天我把车抵给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抵押了10万元，扣除两个月利息后到我手的是75000元现金，后来我没钱还这些钱，车没弄回来，现在车在哪我不清楚了”，庭审查明罗荣浩在获知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被列为盗抢车辆后，未向相关机关反映情况，期间公安机关向其调查时其也避而不见，后却以极低的价格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且尔后未偿还借款以赎回车辆，导致该车至今下落不明。综合分析被告人罗荣浩实施的上述事前、事中、事后行为，充分表明其开始为获得贷款而购买车辆，明知车辆已经转质押的情况下，采用非法手段取得车辆，达不到目的便低价处置车辆以获取经济利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被告人抢劫的数额如何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抢劫数额为22万元，即被害人取得车辆所支付的价款。本案不同于普通抢劫犯罪，被害人并非车辆的所有权人，不能以车辆的评估价格（368962元）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被害人为占有车辆支付了22万元，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损失了22万元，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数额22万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保障社会秩序的有序、统一，综合被告人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荣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罗荣浩于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2万元。罗荣浩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罗荣浩不构成抢劫罪，且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罗荣浩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的意见，经查，1、罗荣浩在明知皖Ａ×××××号凯迪拉克汽车已质押给他人的情况下，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将该车抢走，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颉子靖、张某2、吴某、李某1、王某、汪某1、石某、陈某、雷某、李某2、明某的证言，勘验、指认、辨认笔录，被告人罗荣浩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罗荣浩构成抢劫罪。2、原判根据罗荣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刑罚适当。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荣浩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将皖Ａ×××××号凯迪拉克汽车抢走，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彦琴审判员  李 莉审判员  张 蕾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晓宇书记员刘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