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26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男，1959年12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丰宁满族自治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59年12月29日出生，满族，农民，住丰宁满族自治县。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姜文莹，天津益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永国，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满族，农民，初中文化，群众，住丰宁满族自治县。2018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鹏军，河北博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永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昌李某连以其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毕某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连未出席法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昌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姜文莹、被告人曹永国及其辩护人孙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曹永国与被害曹某昌系兄弟关系，并同丰宁满族自治县村居住。2018年11月10日8时许，曹永国曹某昌家中，因琐事曹某昌发生争执，并导致厮打，二人厮打曹某昌家大门外后，曹永国用砖头曹某昌头部砸伤，曹某昌右颞顶线样骨折，右颞顶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经丰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曹某昌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曹永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幅度内判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连诉称：因曹永国的犯罪行为致其受伤，请求赔偿医疗费1613.2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昌诉称:因曹永国的犯罪行为致其重伤，请求赔偿医疗费124823.25元、误工费21435.7元、护理费97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8000元、交通费2000元，计178301.95元。 被告人曹永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有异议，庭审中辩称其用砖头曹某昌头部是有原因的曹某昌不经其同意将其欠瓦匠的工钱10000元给了瓦匠，其房屋漏水无法找瓦匠修理李某连曹某昌二人打其头部致其头部流血，其急了才打曹某昌，民事部分表示不同意赔偿。辩护人认为曹永国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且思维混乱；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昌系亲兄弟，曹永国盖房之前二人并无矛盾，案发后曹永国之子曹山垫付医疗费20000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永国与被害曹某昌系兄弟关系，同丰宁满族自治县村居住。2018年11月10日8时许，曹永国曹某昌家中，因琐事曹某昌发生争执后发生厮打，曹某昌家大门外曹永国用砖头曹某昌头部砸伤，在厮打过程中曹永国头部受伤李某连额部受伤。经丰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曹某昌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曹永国李某连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曹某昌于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7日、2019年7月7日至2019年8月3日两次到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24798.7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连到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门诊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041.52元。案发后被告人曹永国之子曹山曹某昌垫付医疗费2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下列证据材料：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曹永国到案的过程。 2、接警经过及物证照片，证实物证炉钩子、铁锨、砖头来源，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系其曹某昌打架时双方所用工具。 3、被害曹某昌陈述：其和曹永国是亲兄弟。2018年11月份的一天早上8时许，曹永国在其家大门口处，用砖头将其打伤，记得砸了三下，砸在其头顶右侧。其和曹永国没有矛盾，一直挺好的，2017年他盖房子时其在那帮工，因为干活两个人吵吵两句，再没有大的矛盾。 4、证人证言。（1李某连证言，证实当日早上曹永国来我家曹某昌杨某庆田的一万元钱凭什么你给了，你给了钱我房子的损失谁包”，说完就曹某昌，拖到外屋就开始曹某昌头，二人就厮把到一块了，我在旁边也拉不开，二人厮把着到了当院，曹永国在月台西侧拿起以前我们用断了的铁锹曹某昌头上打曹某昌就抢这个铁锹，两个人在地上就滚到一起了，铁锹哪去了我也就再没注意。我发现曹永国用铁锹曹某昌时我也急了，拿起一个炉钩子往曹永国头上打了一下，之曹某昌曹永国厮把着从院里到胡同口，我追出去后发现他俩在砖垛位置，曹永国始终拽曹某昌，曹永国拿起砖头曹某昌头上砸，砸一下曹某昌就站不稳了，曹永国又曹某昌头上砸了一下曹某昌倒地上了，我上前挡着曹永国，拿着炉钩子胡乱打曹永国，曹永国拿砖头往我脑袋上打了一下，打在我头部右侧，我怕他继续打就抓着曹永国拿砖头的手，这时来人给拉开了曹某昌被抬到卫生院后又转到县医院；（2）李占清证言，证实当日上午8时36分，于祥媳妇给我打电话曹某昌打架了，我联系孙长春后曹某昌家赶，曹某昌家胡同处见有人搀曹某昌妻子从她家胡同出来，后面跟着几个人抬曹某昌，听村民说曹某昌和曹永国打架来，我跟着曹某昌的人到中心卫生院后报的警，之后见曹永国被人搀着从村中心医院出来奔小卫生所了。因为曹永国盖房子曹某昌他们两家产生点矛盾；（3）王井芹证言，证实曹永国曹某昌是亲兄弟，他们两个弄不来。当时听曹某昌家有打架的声音后其来到当街，张某玉急着说“快来人”，我就知道肯定是曹永国曹某昌打架了，我就给村书记李占清打电话，来人拉架拉开后村民曹某昌两口子送卫生院，卫生院说处理不了就打车去丰宁了，赵鑫将曹永国也送卫生院了，曹永国脑袋也受伤流血了；（4张某玉证言，证实其曹某昌家胡同口见曹永国曹某昌李某连厮把在一块了，其就在胡同外喊人，来人将他们拉开后其搀李某连到卫生院曹某昌被人抬到卫生院，大夫说处理不了就打车去丰宁了；（5）孙长春证言，证实当日村书记打电话让其赶紧曹某昌家，其走曹某昌家胡同口时村书记正好也到那，其见曹永国被人搀着往村这边走曹某昌和他媳妇被人扶着抬着往村卫生院走。因为曹永国盖房的事村里曹某昌曹永国解决过，一会说好了一会又闹不来了；（6）于祥证言，证实当时听到当街有人喊快来人，其赶曹某昌家门口，见曹永国抓曹某昌媳妇头发往下摁着，其上前拉着曹永国，这时村里来了不少人，不知谁把曹永国拽走了，村里人抬曹某昌先去的村卫生院，又去的村卫生所，又打车去的丰宁；（7）卢金旺证言，证实其是西两间房村医，当日曹永国到卫生所，满脸是血，头部中间位置有四公分的伤口，其给缝了两针包扎了一下，曹永国刚走就有不少人曹某昌曹某昌媳妇送来了曹某昌头部有挫伤，他妻子头部右侧有伤曹某昌当时说话都不怎么清楚了，其曹某昌精神状态不对让他们赶紧去的县医院；（8）王兆光证言，证实当日其接卢喜文电话，说有病人需往县医院送，其到村卫生所见两个人扶曹某昌往外走，曹某昌被人抬到车上，其曹某昌到医院后就走了；（9）郭继莲证言，证实当日上午9点左右，曹永国给其打电话说脑袋打坏了，其回到家后看到曹永国头上缠着纱布，脸上身上都有血，说是曹某昌打架了，说是之前其家盖房时差瓦匠一万元钱曹某昌把这钱给了，瓦匠就不管我们家房子了，我们房子怎么办，说完之后其带曹永国去打针输液。我们曹某昌家关系一直都挺好的，从我们家盖房曹某昌给我们干活曹某昌觉得曹永国干的不对，曹永国觉曹某昌干的不对，他俩因为这事总吵吵，后曹某昌就不来帮忙了；（10赵某1明赵某2刚杨某庆田证言，证实其三人2017年3月份给曹永国盖房子，6月份左右完工，曹永国说瓦没瓦好，就是挑毛病，差我们一万元工钱曹某昌没给我们这一万元钱；（11赵某3礼证言，证实其赵某1明的父亲，知道曹永国盖房赵某1明他们一万元钱的事，但没和别人说过差钱这事，其不认识胡海涛；（12）胡海涛证言，证实曹永国是其妻的姑父，曹永国盖房差瓦匠一万元钱，说是因为房子漏。其没说曹某昌将差的这一万元给了瓦匠。其认赵某3礼，但没和他说过话也没打过交道。曹永曹某昌以前关系挺好的，就从曹永国盖房后两家不好了，具体因为什么不清楚，曹永国从盖完房子后爱发脾气了，看哪不对就发脾气。 5、现场勘查材料，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现场物证提取情况。 6、鉴定意见。（1）丰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丰司【2018】临鉴字第1332号、第1337号、第13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曹永国李某连之伤情属于轻微伤；被鉴定曹某昌伤后造成：右颞顶线样骨折，右颞顶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冀医一院司鉴【2019】精鉴字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曹永国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提取笔录、承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承）公（司）鉴（DNA）字2018354号DNA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标记曹某昌血卡”字样的11号检材与标记“残缺砖块上血迹”字样的9号检材、标记“砖块上血迹”字样的10号检材在检出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6.18X1018；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标记李某连血卡”字样的12号检材与标记“院门南侧地面上血迹”字样的3号检材、标记“正房月台西侧地面上血迹”字样的4号检材、标记“沾有血迹的卫生纸”字样的6号检材、标记“沾有血迹的卫生纸”字样的7号检材在检出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27X1036；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标记“曹永国血卡”字样的13号检材与标记“三轮电动车东北侧地面上血迹”字样的1号检材、标记“三轮电动车车厢内血迹”字样的2号检材、标记“三轮电动车前轮车架上血迹”字样的5号检材、标记“炉钩子上血迹”字样的8号检材在检出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47X1019。 7、书证。（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曹永国、被害人曹某、李某的户籍登记情况；（2）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证实曹某住院治疗情况；（3）疾病诊断书，内容为患者家属诉曹永国曾来我院就诊，诊断为焦虑状态，本次患者未到诊室，不明患者现有状况，补开诊断证明；（4）残疾人证，证实曹永国为听力残疾四级。 8、被告人曹永国供述：我们家盖房的时候雇的我们村的瓦匠，房脊挑的不正，漏雨，我扣了瓦匠1万元工钱，曹某把1万元钱给了瓦匠，我去找曹某说这个事，我拽曹某，曹某媳妇用炉钩子打我头上两下，我往他们家门外走，地上有块冰将我滑倒，曹某从门口处捡起一个铲炉灰的小铁锹打我脑袋一下，我头部流血了，我起来和他们两个厮把到他们家胡同外，我被打急了在砖垛上拿起块砖头往曹某头上砸，曹某抓着我，砖头掉下来砸到曹某脸上，我又拿起一块砖头砸了曹某头部一下之后曹某就倒地上了，这时曹某媳妇还拿炉钩子打我，我打了她脸上一拳，这时来了不少人把我们拉开了，我就捂着头部，赵鑫搀着我去药社，大药社没工具，在小药社缝完伤口我就回家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代理人向法庭出示了：（1）疾病诊断书一份，证实李某额部头皮裂伤，门诊治疗；（2）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门诊收费收据8张，金额计1112.65元（其中署名李井莲的单据三张，金额计214.38元）；（3）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自助缴费条一张，金额143.25元。以上金额计1255.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向法庭出示了：（1）疾病诊断书二份及住院病历二套、住院单二张，证实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7日、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3日曹某两次在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住院治疗共44天，共支付住院费用123400.92元；（2）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门诊收费收据7张，金额计1828.49元（其中2019年2月6日120车费及治疗费计666.11元）；（3）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自助缴费条二张，金额计235.42元；（4）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门诊收据二张，金额计428.78元。以上金额总计125893.61元。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曹永国对李某、赵某3的证言有异议，辩称曹某、李某先打的曹永国，曹永国被打急了才打的曹某，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综合全案证据分析，结合被告人供述，能够证实曹永国用砖头致曹某重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出示的署名李井莲的三张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门诊收费收据金额计214.38元，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出示的2019年2月6日的三张丰宁满族自治县门诊收费收据金额计666.11元、2019年4月29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二张门诊收据金额计428.78元，因无其他证据印证系曹某因曹永国致其头部受伤而支付费用，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永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永国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永国系传唤到案，其辩护人认为曹永国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认为曹永国无前科，与曹某系兄弟关系，二人此前无矛盾，曹永国之子曹山垫付部分药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人曹永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曹某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应予赔偿。对李某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医疗费1041.52元，有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住院的疾病诊断书、门诊收费收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对曹某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124798.72元，有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住院病历、疾病诊断书、住院及门诊收费收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误工标准按农林牧富渔业的行业标准自被害人曹某受伤至第二次住院出院休息两周计281天计算为18061.76元；3、护理费，两次住院计44天，每天100元计算为4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44天每天50元计算为2200元。营养费、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该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永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22年11月9日止）。 二、被告人曹永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1041.52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被告人曹永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医疗费124798.72元、误工费（23461÷365×281）18061.76元、护理费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计149460.78元。扣除案发后曹永国之子曹山给付的20000元，还应再赔偿129460.78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海英 人民陪审员  宗天瑞 人民陪审员  刘阁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