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10刑终656号 原公诉机关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寅，男，1986年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古田县。2017年8月10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8日被仙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已羁押三个月二十九日）。2019年3月29日经仙居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杰，浙江临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统，男，1989年3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海市。2017年7月28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转取保候审（已羁押二十七日）。2018年8月22日被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经仙居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跃勇，男，1987年5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临海市。2017年7月28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转取保候审（已羁押二十七日）。2018年8月22日被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经仙居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威，男，1988年8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临海市。2017年7月28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转取保候审（已羁押二十八日）。2018年8月22日被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经仙居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俊，男，1987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临海市。2017年7月28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转取保候审（已羁押二十七日）。2018年8月22日被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经仙居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瑞勤，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金华市婺城区。2017年6月23日因本案强迫交易部分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转取保候审（已羁押二十九日）。2017年10月25日因本案开设赌场部分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转取保候审（已羁押一个月）。2019年3月29日经仙居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圆，男，1993年1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鼎市。2017年7月28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转取保候审（已羁押二十八日）。2018年8月22日被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经仙居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根，男，1995年12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鼎市。2017年7月28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转取保候审（已羁押二十八日）。2018年8月22日被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经仙居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仙居县人民法院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寅、叶统、王跃勇、王健威、邵俊、陈圆、陈根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瑞勤犯开设赌场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8）浙1024刑初45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郑寅、叶统、王跃勇、王健威、邵俊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寅及其辩护人郑杰、上诉人叶统、王跃勇、王健威、邵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郑寅、王瑞勤参与开设赌场部分 2015年10月份，潘旭东在金华市婺城区登记成立浙江润土网络科技公司（以下简称润土公司），2016年2月，潘旭东把其中的55%股份转让给金子龙，把其中的10%股份转让给李某（已判），公司经营网络游戏产品，含网络虚拟游戏货币发行，取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公司的游戏平台为万好游戏中心，网址为××，之后润土公司搬至杭州市余杭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李某和潘某（另案处理）。万好游戏平台设有捕鱼、牛某等赌博游戏供玩家赌博，玩家可以通过万好游戏网站的官网充值游戏币“乐某”，也可以向银商购买游戏币。李某和潘某先后推出“大吉”“万利达”“财神”“五福”“八福”等银商向玩家回购游戏币，使玩家可以实现游戏币与人民币之间的转换。润土公司雇佣王健威、邵俊、王跃勇等人到各地网吧推广万好游戏，并告知玩家该平台的游戏币可以直接通过银商进行买卖，并向玩家推荐公司指定的上述银商号。截止2017年7月份，润土公司销售游戏币数额计1500余万元人民币。李某和潘某实际控制的“五福”“八福”银商通过低买高卖游戏币的方式获利60余万元人民币。 被告人郑寅受雇担任公司的技术人员，在明知万好游戏网站存在银商回购游戏币的情况下，仍然为网站运营提供技术支持，并从中获取高额收入。案发后，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根据潘某指使把万好游戏网站后台备份数据予以删除。 为逃避查处，李某和潘某经商量，通过提取现金方式向公司银商回购游戏币，即由宗某等财务人员注册游戏账号接收银商转入的游戏币，根据1亿游戏币兑换人民币9300元或9400元的比例计算出所需要的现金，再将相应现金交给李某或潘某，公司在接收游戏币后将接收游戏币的账号注销。2017年1、2月份开始，至同年6月份期间，由被告人王瑞勤将回购游戏币的现金从杭州带至位于金华，并负责运营“五福”“八福”银商团队的资金管理，其还提供支付宝账号用于银商交易。 2017年8月10日、10月25日，被告人郑寅、王瑞勤先后被抓获到案。 案发后，同案人李某已向公安机关上缴销售游戏币所得人民币1200万元。 二、被告人叶统、王跃勇、王健威、邵俊参与开设赌场部分 2017年4月份，被告人叶统、王健威、王跃勇、邵俊经商量共同出资，由被告人叶统在万好游戏平台注册“诚信网络”银商号，被告人王健威、王跃勇、邵俊在推广游戏时，向玩家推荐“诚信网络”银商，其中被告人叶统占股30%，被告人王健威、邵俊各占股15%，被告人王跃勇占股40%，为万好游戏网站收售虚拟游戏币，通过低价买入游戏币，高价卖出的方式，从中赚取差价获利，为网站提供资金结算服务。至2017年7月份，共计获利9万余元，被告人叶统、王跃勇、王健威、邵俊对非法收益按股份比例进行了分配，其中被告人叶统分到2.7万元，被告人王跃勇分到3.6万元，被告人王健威、邵俊各分到1.35万元。 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叶统、王跃勇、王健威、邵俊分别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三、被告人陈圆、陈根、王跃勇、王健威、邵俊参与开设赌场部分 2017年3月份，被告人陈圆在万好游戏平台注册“兴隆网络”银商，为万好游戏网站收售虚拟游戏币，通过低买高卖游戏币的方式获利，为网站提供资金结算服务，其弟弟即被告人陈根与其一起经营该银商点。为使被告人王健威、邵俊、王跃勇在推广游戏过程中向玩家推荐“兴隆网络”银商，被告人陈圆提出给付被告人王健威、邵俊、王跃勇整个银商号获利额10%的好处费，被告人王健威、邵俊、王跃勇表示同意，并在推广游戏过程中，对“兴隆网络”银商进行了推荐。至2017年7月份，共计获利3万元左右。被告人陈圆分别给付被告人王健威、邵俊、王跃勇10%的好处费。 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陈圆、陈根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四、被告人王瑞勤参与强迫交易部分 被害人范某挂靠在濮阳市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属一公司（以下简称“三源公司”）名下。2011年10月19日，范某以三源公司的名义与浙江万某变速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签订电器安装工程施工承揽合同，该工程线路从新的万某公司厂房一直做到清华实业，途经金华市婺城区。被告人王瑞勤和朱金卫、金子松、王某1、金勇（四人均已判）等人均系马××村村民，为了拿到该工程在马××村的施工项目，由朱金卫、金子松等人提议，共同合谋，以土地问题未解决为由多次阻拦三源公司施工，导致三源公司不能按时完成工程。三源公司迫于无奈，只能通过马××村委会协调，将该工程马××村段施工项目转包给朱金卫、金子松、王某1、金某、王瑞勤，并于2011年12月9日，由三源公司与朱金卫方签订电力管道施工协议，具体施工主要由三源公司工程队施工。工程完工后，万某公司将32万余元工程款打到被告人王瑞勤的个人账户。在扣除人工工资、材料费等费用后，五人将剩余款项予以平均分配。 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王瑞勤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王瑞勤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叶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四、被告人王跃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九千元；五、被告人王健威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六、被告人邵俊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七、被告人陈圆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八、被告人陈根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对被告人叶统的违法所得二万七千元、被告人王跃勇的违法所得三万九千元、被告人王健威的违法所得一万六千五百元、被告人邵俊的违法所得一万六千五百元、被告人陈圆、陈根的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二万一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被告人郑寅上诉及辩护人认为，郑寅仅是负责开发游戏的技术人员，对于公司内部有银商并不知情，其删除的游戏记录个人留有备份，系从犯，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叶统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参与的赌博游戏平台获利金额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予以从轻判处。 被告人王跃勇上诉称，其在公司负责联系银商，个人实际获利没有判决认定的那么多，获利中部分是自己（银商）玩游戏所得，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王健威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获利金额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邵俊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各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郑寅、王瑞勤、叶统、王跃勇、王健威、邵俊、陈圆、陈根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有同案人李某供述、证人宗某、王某2、林某、郭某、肖某、许某等人的证言、浙江润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万好游戏平台的游戏币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计算机远程勘验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暂扣款票据、归案经过、身份证明、前科查询等证据证实，并与被告人郑寅、王瑞勤、叶统、王跃勇、王健威、邵俊、陈圆、陈根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被告人王瑞勤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有被害人范某陈述、同案朱金卫、金子松、王某1、金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金子树、周某等人的证言、委托书、付款通知单、电力管道施工协议、电气安装工程施工承揽合同书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并与被告人王瑞勤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被告人郑寅一到案就供述了其知道银商和公司均在回购游戏币“乐某”，回购“乐某”就是把游戏变成赌博行为，是违法的。之后还详细供述了如何开通银商，由谁开通，银商如何回购“乐某”等主要事实。且与其他同案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郑寅明知银商及公司回购游戏币。原判基于被告人郑寅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案发后受指使毁灭证据等情节已予以从轻处罚，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2、获利问题。经查，原判认定本案犯罪金额时，不扣除其成本，而按平台获得的收益来认定，并无不当。原判根据游戏平台交易记录，相关人员银行流水，结合相应被告人供述，对存疑部分依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剔除，所得获利金额客观科学，足以认定。在案证据证实平台获利途径来源于出售游戏币，未反映有合法收入。故被告人叶统、王跃勇、王健威关于获利的异议不能成立。3、原判基于被告人叶统、王跃勇、王健威、邵俊事先预谋，在游戏平台注册帐号，共同经营银商，实现虚拟游戏币与人民币兑换，为游戏网站提供资金结算服务过程中各自的具体行为、作用大小和获利多小，以及被告人王跃勇、王健威、邵俊向游戏玩家推荐“兴隆网络”银商收受好处费等情节，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被告人叶统、王跃勇、王健威、邵俊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寅、王瑞勤明知他人利用互联网建立赌博网站聚众赌博，仍为赌博网站的运营提供帮助，情节严重；被告人叶统、王健威、邵俊、王跃勇、陈圆、陈根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网站提供资金结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瑞勤参与以威胁、阻碍施工等手段强揽工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认为，被告人郑寅、王瑞勤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郑寅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其在案发后受指使毁灭证据的行为，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瑞勤开设赌场部分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叶统、王跃勇、王健威、邵俊、陈圆、陈根与网站的实际控制人李某、潘某之间不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依法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根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相对于被告人陈圆，作用较小。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瑞勤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及社会危害性，对各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如省 审 判 员 金林桂 审 判 员 张媛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杨致远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