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491行初10号原告：侯国平，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倒座庙**。法定代表人：刘春梅，局长。委托代理人：谢星，男，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晔，男，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法定代表人：戴彬彬，区长。委托代理人：丰霜，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阳，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侯国平不服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区市监局）作出的举报答复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侯国平，被告海淀区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谢星、徐晔，被告海淀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丰霜、杨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0月22日，海淀区市监局通过电话形式告知侯国平，对其于同年9月25日投诉今日头条APP虚假宣传决定不予立案。侯国平不服，向海淀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海淀区政府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海政复决字[2018]3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67号复议决定），决定驳回侯国平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侯国平诉称，2018年5月原告通过北京上奥泰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奥泰克公司）在今日头条APP（公司名称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跳动公司）发布的广告，购买“招财福禄-梅花鹿”铜制工艺品。价值为2980元每个。同年8月发现该产品非全铜制产品，遂向北京123**进行投诉和举报。受理投诉的海淀区市监局所辖工商所查实后出具书面答复给原告：京工商海淀（清河）第207号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京工商海清河文告字（2018）第230号举报答复告知书，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9月13日，均称因被投诉方下落不明，终止调解。对此原告均无异议。鉴于此，同年9月25日原告向北京123**投诉加举报今日头条app涉嫌违反广告法相关规定，要求经营者平台（今日头条）先行退一赔三并书面答复。违法事实主要有三点：1、标注材质为精A级黄铜；2、使用大师称呼；3、使用极端词语永不褪色。北京123**中心分别将投诉和举报转到承办受理投诉和投诉的海淀区市监局所辖中关村工商所。承办受理投诉的海淀区市监局所辖中关村工商所在查证后因今日头条不接受调解，随即书面答复给原告京工商海淀中关（2018）第26号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落款为2018年10月17日。对此，原告无异议。但是原告对举报的处理结果和流程有异议。承办受理举报的海淀区市监局所辖中关村工商所承办人员徐先生，对待举报处理上，进行推诿，不主动电话告知，原告强烈要求书面答复举报处理结果,海淀区市监局仍旧置之不理。对举报的案情不做详细调查，无视原告方提交的证据，始终没有给予正面裁决，原告至今不知道该举报的结果。原告之所以进行行政复议，是针对海淀区市监局对于原告举报采取不作为、不书面告知、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发起行政复议，而非是针对上述出具书面答复给原告并且原告无异议的行为进行的行政复议。海淀区市监局在处置原告的举报中，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书面答复以及邮寄凭证等任何证据材料，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引述的“被申请人（即海淀区市监局）”申请材料，明显是混淆概念，张冠李戴，最终导致复议结果也是错误的。海淀区市监局对待原告的举报，所作的不履职、不书面答复、不正面裁决等违反法定规定的行为事实都是错误的。海淀区政府维持海淀区市监局行政行为所作的复议决定，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请求：1、撤销被告海淀区政府作出的367号复议决定；2、要求判令被告海淀区政府责令海淀区市监局对原告举报今日头条涉嫌虚假广告行为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处理；3、要求判令被告海淀区政府责令海淀区市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由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先行赔偿，即退款2980元并赔偿商品单价的3倍为8940元，并要求书面答复。在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侯国平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出具的告知书，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367号复议决定，证明被诉复议决定的内容；3、招财福鹿宣传页面截图，4、购买发票，5、招财福鹿证书，6、微信客服对话截图，以上证据证明上奥泰克公司对外销售的产品涉嫌欺诈的违法事实；7、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京工商海淀中关[2018]第26号），8、举报答复告知书，9、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京工商海淀[清河]第207号），10、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决定告知书，以上证据证明终止争议调解的事实；11、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证明举报事项移送海淀区市监局处理；12、电话录音（2018年10月31日录），13、电话录音（2018年10月22日录），以上证据证明被告海淀区市监局未对举报行为采取相应措施；14、今日头条APP广告链接，证明被告海淀区市监局未尽到管理职责。被告海淀区市监局辩称，我局于2018年9月25日收到原告侯国平关于字节跳动公司的投诉举报，称通过今日头条APP第三方商家上奥泰克公司购买工艺品招财福鹿全铜制品(个人家用)，网站承诺“全铜制品，无其他成分”，实际收到货时发现商品部分是吸铁石非全铜制品，消费者认为今日头条虚假宣传，要求今日头条退货并赔偿因解决此纠纷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对方无故拒绝。我局执法人员于2018年9月30日电话联系原告，告知受理其投诉。同年1月17日，我局执法人员对字节跳动公司展开现场核查，字节跳动公司今日头条APP发布有“招财福鹿摆件”工艺品广告，入口页内容有“大佬们都爱收藏梅花鹿，尤其是这尊，人无我有倍有面子”，落地页内容有“尺寸、材质:特A级精黄铜、大师:方志勇、工艺:防氧化电镀、颜彩手绘、植物蜡油”等。现场打印了涉案广告入口页和落地页内容，并获取了被投诉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和情况说明等材料。我局根据核查情况认为，该“招财福鹿摆件”工艺品广告的广告主为上奥泰克公司，广告发布者为字节跳动公司。上奥泰克公司系在字节跳动公司的今日头条APP平台投放了“招财福鹿摆件”工艺品广告，并非今日头条APP上第三方商家。在该广告入口页和落地页未发现有原告所称的购买“工艺品招财福鹿全铜制品”、网站承诺“全铜制品，无其他成分”等字样。根据原告后续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原告购买商品和宣称“都是纯铜的材质”、“整体都是纯铜的”均不是发生在今日头条APP上。因字节跳动公司明确表示不接受原告要求退货并赔偿的诉求、拒绝调解，我局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终止调解决定，于2018年10月19日通过挂号信将《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送达原告。根据现有证据我局不能认定字节跳动公司有违法行为，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于2018年10月22日电话告知原告关于涉案广告字节跳动公司网站上没有违法行为，不予立案。综上，我局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区市监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投诉登记单以及补充证据材料，证明海淀区市监局收到投诉举报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3、被投诉人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材料、情况说明材料、数据推广协议、网页截屏打印件，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区市监局对原告投诉的核查取证情况；4、投诉受理情况工作说明和材料，5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6邮寄信封和邮件查询截图，以上证据证明对原告投诉事项的处理；7、不予立案审批表，8、通话录音文件，9、通话录音文字整理，以上证据证明对原告举报事项的处理。同时，被告海淀区市监局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被告海淀区政府辩称，被告作为作为海淀区市监局的本级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受理针对海淀区市监局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在复议案件办理中，被告严格履行法定职责，全面了解了原告与海淀区市监局行政争议的经过，认真核查了海淀区市监局对涉案投诉举报的调查处理行为，对海淀区市监局的履职情况进行了全面审查。被告作出的367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在查明事实基础上，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正确。同时，被告作出的367号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及《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综上，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及邮寄凭证，2、行政复议申请补正材料及邮寄凭证，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材料；3、行政复议答复书、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4、证据材料，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区市监局在行政复议期间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5、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补正录音及记录，7、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8、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处理审批表，9、行政复议决定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区政府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审理复议案件，做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同时，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侯国平对被告海淀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5、6没有提出异议；对证据4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证据2、3、7、8、9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海淀区市监局没有主动查明事实，也没有主动对原告告知处理结果。原告对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4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海淀区市监局未主动查明事实；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并不能反映其真实意思；对其余证据没有提出异议。被告海淀区市监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5、6、8、9、10、11、12、13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其余证据没有提出异议。被告海淀区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海淀区市监局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辨意见并经评议后，认证如下：被告海淀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8、9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海淀区市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证据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4中的答复录音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证据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侯国平提交的证据2、13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5、6、7、8、9、10、11、12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证据本院予以采纳。通过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9月25日，海淀区市监局接到侯国平通过12315平台提交的电话举报。侯国平称字节跳动公司的今日头条平台虚假宣传，主要内容为“通过今日头条手机APP第三方商家上奥泰克公司购买工艺品招财福鹿全铜制品(个人家用)，网站承诺全铜制品，无其他成分，实际收到货时发现商品部分是吸铁石非全铜制品，消费者认为今日头条虚假宣传，要求今日头条退货并赔偿因解决此纠纷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对方无故拒绝”。侯国平要求运营今日头条APP的字节跳动公司退货并赔偿因此纠纷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2018年9月30日，海淀区市监局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形式告知侯国平受理其举报。同年10月17日，海淀区市监局对字节跳动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调取了页面截图、工作说明等材料，认定字节跳动公司在今日头条app发布有“招财福鹿摆件”工艺品广告，该广告的广告主为上奥泰克公司，并非今日头条app上的第三方商家，且该广告的入口页内容有“大佬们都爱收藏梅花鹿，尤其是这尊，人无我有倍有面子”，落地页内容有“尺寸、材质:特A级精黄铜、大师:方志勇、工艺:防氧化电镀、颜彩手绘、植物蜡油”，未发现有侯国平所称的“工艺品招财福鹿全铜制品”、“全铜制品，无其他成分”内容。同日，海淀区市监局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字节跳动公司存在侯国平举报的违法行为，决定对其举报作不予立案处理，并于同年10月22日通过电话形式告知侯国平不予立案。侯国平不服，于2018年12月3日向海淀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年12月10日递交了补正材料，后海淀区政府予以受理。2019年1月25日，海淀区政府作出367号复议决定，决定驳回侯国平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1月26日向侯国平邮寄送达。侯国平亦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侯国平针对本案行政行为曾于2019年2月8日向海淀法院邮寄起诉状，同年2月18日海淀法院立案庭做出告知书，称对本案无管辖权，建议侯国平向本院递交起诉材料。后侯国平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提交本案相关起诉材料。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广告管理相关工作。《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等途径发现、查处违法行为。根据上述规定，海淀区市监局具有对涉广告虚假宣传的投诉举报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同时，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海淀区政府作为海淀区市监局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依法负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该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对于不予立案的投诉、举报、申诉，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由办案机构将结果告知具名的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将不予立案的相关情况作书面记录留存。本案中，被告海淀区市监局针对原告侯国平举报材料中反映的今日头条APP涉嫌发布虚假宣传的广告问题，对今日头条APP的运营方字节跳动公司进行了现场调查，在取得相应的证据材料后认为不能认定字节跳动公司存在原告所举报的违法行为，故对原告的举报决定不予立案并向原告进行电话告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已履行了相应的法律职责。虽原告主张被告海淀区市监局未对其进行书面告知，程序违法，但现有规定并未对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的形式进行限定，故被告海淀区市监局通过电话形式告知原告不予立案并无不当，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被告海淀区政府在法定复议期限内，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送达等程序，复议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原告侯国平的相关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侯国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侯国平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晟人民陪审员  孙桂华人民陪审员  李文革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