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某，男，200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农民，住会泽县。法定代理人：聂春玉（系聂某之父），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农民，住会泽县。法定代理人：郭友会（系聂某之母），女，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农民，住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云，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泽县迤车镇中学校。住所地：会泽县迤车镇。组织机构代码：76044029-5。法定代表人：董仕永，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佳，云南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某，男，200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农民，住会泽县。法定代理人：华永勤（系华某之父），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农民，住会泽县。法定代理人：孙仙芬（系华某之母），女，197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农民，住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友才，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教师，住会泽县。系被代理人所在村委会推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聂某与被上诉人华某、被上诉人会泽县迤车镇中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会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326民初45号民事判决，聂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聂春玉、郭友会、委托代理人陈庆云，被上诉人会泽县迤车镇中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尹丽佳、被上诉人华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华永勤、委托代理人徐友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系被华某无缘无故撂倒在地后引发骨肉瘤，致使住院治疗、大腿截肢，华某及其父母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会泽县迤车镇中学校没有尽到管理和及时救助义务，致使上诉人病情加重，故应对上诉人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在入院时主诉“左大腿近膝关节处肿痛两月余”此系医院记录错误，已专门到医院进行更正，该院医生手写改正为23天后，加盖了公章，一审法院对该入院记录不予采信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一审超审限办案，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会泽县迤车镇中学校（以下简称迤车中学）答辩称：1、上诉人确诊的骨肉瘤系自身疾病，与迤车镇中学的教育管理活动不存在因果关系。被答辩人提交的入院记录存在明显的人为修改痕迹，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被答辩人未能举证证明被答辩人的骨肉瘤和华某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骨肉瘤的病因中没有外伤，摔一跤是不会造成该疾病的，更不会到晚期的程度。2、迤车中学在上诉人被华某撂倒当天，已通知华某的监护人将上诉人带至校外医治，之后也未反映有身体不适的情况，故学校事前事后都采取了积极有效的措施，尽到了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某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发后华某的家长华永勤到学校处理，还问聂某需不需要照片看看，聂某说其腿部疼痛是经常性的，买点药吃吃就好了，华某摔倒上诉人的行为发生在上诉人住院的23天前，而聂某入院治疗时自诉其大腿肿痛已有两月余，说明该病是之前已经产生，与华某的行为没有关系，且骨肉瘤与外力行为没有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聂某主张华某将其摔倒的行为引发骨肉瘤，没有科学依据，也和其入院治疗时的自诉自相矛盾，且故意篡改证据，由于聂某篡改证据，导致第二次开庭，审限延迟系聂某自己造成，其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聂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华某、会泽县迤车镇中学校共同赔偿其治疗左股骨远端骨肉瘤的医疗费、护理费、后期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费、精神抚慰金的70%即70252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聂某与被告华某是被告会泽县迤车镇中学校学生。2017年4月30日中午12点左右，被告华某在会泽县迤车镇中学校教学楼前面的草坪上将原告聂某摔倒在地，后经班主任计丕荣老师联系被告华某的父母，当晚被告华某及其父亲华永勤将原告聂某带去买了一些消炎药，将原告聂某送回学校。2017年5月23日，原告聂某因腿痛到云南省肿瘤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入院治疗，主诉：左大腿近膝关节处肿痛2月余。出院诊断为：左股骨远端骨肉瘤。原告先后六次在云南省肿瘤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该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原告以被告华某将其撂倒未及时医治诱发骨肉瘤为由诉请赔偿，但原告入院时主诉：“左大腿近膝关节处肿痛已两月余”，而被告华某将原告撂倒的行为发生于原告入院前23天，同时，原告的出院诊断为“左股骨远端骨肉瘤”，结合全案证据分析，被告华某将原告聂某摔倒的行为，不会导致原告聂某患上左股骨远端骨肉瘤，故原告聂某医治其所患左股骨远端骨肉瘤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聂某要求被告华某、会泽县迤车镇中学校承担其医治该病相关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聂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免收。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云南省肿瘤医院的入院记录（加盖有彭灼辉私人印章）复印件，用以证明一审中争议的入院记录改动系主治医生改动，其主诉应为“左大腿近膝关节处肿痛23天”。经质证，被上诉人迤车中学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只是多了医生的私章，但私章的真实合法性无法核实；被上诉人华某对证据上医生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提出该记录不是原始记录。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份入院记录复印件，与一审提交的入院记录原件内容基本一致，上诉人仅以其中加盖的彭灼辉私人印章证实其主张，但因上诉人没有提交彭灼辉身份及其印章真实性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入院记录被涂改，造成的证据缺陷而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但同时又据此认定“原告入院时主诉：‘左大腿近膝关节处肿痛已两月余’”，亦有不当。其余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聂某作为原审原告主张侵权损害赔偿，应当举证证明其损害与被告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系被华某撂倒在地后引发骨肉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一般而言，撂倒摔伤行为引发骨肉瘤的观点不能得到普遍认可，上诉人根据其入院主诉左大腿近膝关节处肿痛23天与受伤时间一致，而主张因果关系成立，但该入院主诉内容系其单方陈述，且该观点缺乏科学合理的根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采信该证据不当造成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不成立；同时，人体损害因果关系系法医学专门问题，上诉人可进行法医鉴定完成举证责任，但经法庭当庭释明，因其自身的原因不能提供因果关系鉴定意见。因此，上诉人聂某诉请赔偿“左股骨远端骨肉瘤”造成的相关损失，在不能证实其左股骨远端骨肉瘤与华某将其撂倒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前提下，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以举证不能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审限问题。经审查，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聂某提交了改动的入院记录复印件，一审法院要求聂某提交医院病历原件进行核实，故依法定程序呈报审批延长审理期限，并在法定时限内结案，故不存在超审限办案的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聂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美琼审判员  邵 娅审判员  李连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