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41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自强路118号中交财富中心3号楼26、27层，统一信用代码：91130000718389529T。 负责人：曹彦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英，河北律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府，男，该公司业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邯郸市轿车修理厂，住所地邯郸市邯磁路北张庄村北，注册号：130400100001546。 法定代表人：闫江生，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英，女，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青年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105541129C。 法定代表人：张运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燕，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华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磁路北张庄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05096115X7。 法定代表人：赵建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耀辉，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轿车修理厂、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邯郸市华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冀0402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四项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名下的抵押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对邯郸市轿车修理厂吊销营业执照后未依法进行清算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665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邯郸市轿车修理厂、邯郸市华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抵押物被毁的损害赔偿责任；4、依法改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应依法改判上诉人对第二运输公司名下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的抵押物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且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诉人依法享有抵押权，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虽然被占用，但尚未灭失，抵押标的尚在，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不现实为由不支持上诉人优先权适用法律错误；2、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第二运输公司对邯郸市轿车修理厂吊销营业执照后未依法进行清算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邯郸市轿车修理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作为邯郸市轿车修理厂的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履行清算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邯郸市轿车修理厂被吊销营业执照期间未偿还本金及利息并非邯郸市轿车修理厂未及时清算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原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邯郸市轿车修理厂、邯郸市华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抵押房产被毁损的损害赔偿责任。虽然邯郸市轿车修理厂的抵押房产已被拆除、抵押标的已不存在，但是应当承担抵押物被损毁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所做出的错误认定与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以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邯郸市轿车修理厂、邯郸市华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 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另补充，邯郸市轿车修理厂被吊销的事实不清楚，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才知道被吊销的事实，所以不应当承担责任，只能承担清算责任，但企业无任何资产。 邯郸市华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我们仅仅是和邯郸市轿车修理厂签订租赁土地，当时是空地，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们不应承担责任，其他同一审答辩意见。 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轿车修理厂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借款本金665万元，以及截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起所产生的利息（包括借款期限内利息、逾期利息，截止到2018年4月30日已欠2261.29万元）；2.判令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对邯郸市轿车修理厂、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名下的抵押土地和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对邯郸市轿车修理厂吊销营业执照后未依法进行清算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邯郸市华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抵押物被毁损的损害赔偿责任；5.判令轿车修理厂、第二运输公司、邯郸市华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2月27日，借款人邯郸市轿车修理厂与贷款人中国人民建设银行邯郸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95年）第5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900000元，用于筹建一汽大众维修站，借款期限自1995年12月27日至1998年11月25日。合同对贷款利率和利息、用款计划、还款计划、付息方式、扣款方式、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借款担保、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和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详细的约定。1996年1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邯郸分行与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签订编号（95年）第5号《抵押协议》，为（95）第5号《人民币借款合同》担保抵押，抵押人为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邯郸邯山办，抵押物为邯郸市邯山区，抵押土地面积3367.04平方米，评估地价2776292.83元，抵押金额1900000元，抵押期限自1996年1月11日至1997年1月11日止。同日，由原邯郸市土地管理局出具了邯土（1996）押许字第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许可证。1996年10月15日，邯郸市邯山区公证处出具（96）邯山证经字第01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对上述《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予以公证。 1998年12月25日，借款人邯郸市轿车修理厂与贷款人中国建设银行邯郸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98）第33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850000元，贷款种类为工商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借款期限自1998年12月30日至1999年11月29日。合同对贷款利率和利息、用款计划、还款计划、付息方式、扣款方式、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借款担保、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和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详细的约定。1998年12月30日，邯郸市轿车修理厂与中国建设银行邯郸邯山大街办事处签订编号为（98）10号《贷款抵押合同》为（98年）33号借款合同抵押担保，权利人为中国建设银行邯郸邯山办事处，义务人为轿车修理厂，抵押物为位于邯磁路北张庄村北土地，土地证号ＨＤ××29，宗地号03-09-03-39，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宗地面积16856.5平方米，1999年1月12日和1月14日分别办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证书号为冀邯他项（99）字第002号和冀邯他项（99）字第004号，在该抵押土地上分别设定抵押面积10950.5平方米和5906平方米。1999年2月9日，又办理抵押土地上房屋抵押的他项权利证书，证号为邯房邯山他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号001275，面积2980.48平方米。1998年12月31日，邯郸市邯山区公证处出具（98）邯山证经字第400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对上述《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予以公证。 1999年12月2日，中国建设银行邯郸邯山大街办事处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建邯山第1号债权转让协议，将中国建设银行邯郸分行与邯郸市轿车修理厂签订的（95年）第5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债权本金1800000元，应收利息67160元，催收利息980866.15元，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及中国建设银行邯郸邯山大街分理处与邯郸市轿车修理厂签订的（98年）第33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债权本金4850000元，应收利息362505.06元，催收利息794185.62元，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当月，中国建设银行邯郸邯山大街办事处出具邯山第1号债权转让通知，将该债权转让通知邯郸市轿车修理厂。 1998年11月24日，中国建设银行邯郸邯山大街办事处向邯郸市轿车修理厂送达催还逾期贷款通知书；1999年12月7日中国建设银行邯郸邯山大街办事处向邯郸市轿车修理厂送达催还逾期贷款通知书，2001年8月1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向邯郸市轿车修理厂送达债权催收通知书，2003年2月1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出售公告，催收本案债权，2005年2月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催收暨出售公告，催收本案债权。2005年2月1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催收暨出售公告，催收本案债权。2008年4月30日，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催收暨出售公告，催收本案债权。2010年4月1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催收暨出售公告，催收本案债权。2012年4月6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催收暨出售公告，催收本案债权。2014年3月17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催收暨出售公告，催收本案债权。2016年2月24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催收暨出售公告，催收本案债权。 截止到2018年4月30日，邯郸市轿车修理厂尚欠本金6650000元，利息22612900元。 另查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邯山办事处于2004年12月30日已变更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邯山支行。邯郸市轿车修理厂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开办单位为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于2010年7月变更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邯郸市贸易街14号土地上已建成永久性住宅楼，邯磁路北张庄村北证号ＨＤ××29，宗地号03-09-03-39号土地上证号001275的房屋已被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建设银行邯郸分行与邯郸市轿车修理厂于1995年12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邯山支行于1998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经邯郸市邯山区公证处公证，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约。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邯山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于1999年12月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已通知邯郸市轿车修理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债权转让已成立，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取得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请求邯郸市轿车修理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转让前，邯郸市轿车修理厂已偿还本金100000元，转让本金6650000元，利息按借款合同的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为22612900元，邯郸市轿车修理厂亦未有异议，应予以确认。关于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在邯郸市轿车修理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及时组织清算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法认为，邯郸市轿车修理厂营业执照被依法吊销后，其作为全民所有制性质的企业，开办单位为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应当为清算义务人，及时履行清算义务，但并不能因其具有清算义务而当然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条第三款规定，在造成损害的情况下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就本案而言，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未提供因未及时清算造成损害的相关证据，邯郸市轿车修理厂自1999年11月29日起至2013年1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期间未偿还债权本金及利息，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未及时组织清算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请求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邯郸市轿车修理厂和邯郸市华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否承担抵押物被毁损的损害赔偿责任问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未提供抵押房屋被损毁的相关证据和诉请的具体金额，其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无法支持。关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请求对邯郸市轿车修理厂和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名下的抵押土地和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务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因此，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有权请求优先受偿权。但在债权债务存续期间，部分抵押物发生变化，邯郸市贸易街14号土地已被占用，对该土地再行变卖、拍卖已不现实，但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作为抵押义务人未尽到保护看管之责，故应在抵押金额范围内承担偿还债务之责。邯磁路北张庄村北地块上的房屋现已拆除，抵押标的已不存在，对其优先受偿权已无法实现。对邯郸市轿车修理厂抵押的邯磁路北张庄村北土地证号ＨＤ××29，宗地号03-09-03-39号土地具备优先受偿的条件，故对该地块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规定，判决：1、邯郸市轿车修理厂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借款本金6650000元，利息22612900元。并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6650000元为基数，按照双方签订的（95年）第5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和（98）第33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2、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在19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对邯郸市轿车修理厂名下的土地证号ＨＤ××29，宗地号03-09-03-39土地拍卖、变卖享有优先受偿权；4、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115元，由邯郸市轿车修理厂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称对被上诉人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名下的抵押土地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被上诉人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以其名下位于邯郸市邯山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其自1995年12月至1998年11月止，向中国人民建设银行邯郸分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设立。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依法取得中国人民建设银行邯郸分行的债权权利，其有权就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在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以变卖、拍卖的价款在《抵押合同》的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故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称邯郸市轿车修理厂、邯郸市华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抵押房产被毁损的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未有提交抵押房产的损毁是否归责于抵押人邯郸市轿车修理厂及邯郸市华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据。故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成立；关于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称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在邯郸市轿车修理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及时组织清算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要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没有提交能够证明由于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对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抵押的土地证号为邯土（1996）押许字第3号《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0元，由邯郸市轿车修理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梅录 审判员  赵建平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孙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