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1刑终418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艳林，绰号“二林”，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为天津市东丽区）。因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02年6月被判处拘役七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2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2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3月2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依法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叶秀文娜，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伟，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艳林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艳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安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艳林及其辩护人叶秀文娜、刘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5日晚，被告人李艳林在天津市东丽区康雅园小区门口向郭晓冬（已判刑）出售冰毒约20余克。2018年9月9日，被告人李艳林在天津市东丽区丽机场加油站附近向郭晓冬出售冰毒约20克，2018年9月12日郭晓冬通过微信扫码方式转账给李艳林10500元（含毒资10000元），同日李艳林微信零钱提现10489.51元至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账户（卡号为62×××47）中。2018年9月13日晚，被告人李艳林与郭晓冬商定出售给郭晓冬冰毒40克，并于当晚在天津市西青区龙腾花园小区门口将毒品交付郭晓冬。2018年9月14日16时许，郭晓冬在天津市西青区下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当场在郭晓冬随身携带的手包中发现黄色晶体4袋。经检验，该4袋黄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重量合计为38.146克。经郭晓冬检举，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4日22时在天津市北辰区普泽家园小区门口将被告人李艳林抓获，并在其裤子口袋内查获黄色晶体1袋，在其驾驶的牌照号为津Ｒ×××××白色雪佛兰ＳＵＶ汽车内查获黄色晶体8袋。2018年9月15日，经对李艳林居住地天津市北辰区辽河南路普泽家园2号楼307号依法搜查，公安机关在该房屋客厅茶几下查获黄色晶体1袋。经检验，上述10袋黄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重量合计为6.688克。另查明，2018年9月中旬，被告人李艳林电话联系李云桐（另案处理）商定以每克320元的价格向李云桐购买冰毒580余克，2018年9月12日、13日，李艳林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账户（卡号为62×××47）分五笔转账计192000元支付毒资，后李云桐通过圆通快递以邮寄茶叶的形式，向李艳林指定的地址天津市西青区龙腾花园5号楼302室及收件人“刘平”寄出毒品。2018年9月15日，公安机关带李艳林至天津市西青区圆通快递，将该快递包裹查获，经现场询问，李艳林承认该快递包裹内系其向李云桐购买的毒品，收件人及收件地址均为伪造。民警在李艳林在场时当面打开快递包裹，发现内有茶叶包装盒一个，盒内夹层中发现3个锡纸包装的物品，内装黄色晶体，李艳林承认该黄色晶体即为系其向李云桐购买的冰毒。经检验，该3袋黄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重量合计为584.44克。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上述13袋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591.128克依法收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材料。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14日民警在天津市西青区下将郭晓冬抓获，当场在其随身携带的手包中发现黄色晶体4袋。郭晓冬交代其所持有的毒品系自一名绰号“二林”的男子手中购买。后郭晓冬配合民警至“二林”的现住地，当日21时左右在该小区门前将正欲驾车驶离的被告人李艳林抓获，并在李艳林裤子口袋内查获黄色晶体1袋，驾驶的汽车内查获黄色晶体8袋，李艳林当场承认该黄色晶体为冰毒。民警将李艳林依法传唤至该出所。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被告人李艳林昵称为“寂寞的影子”微信交易记录中于2018年9月12日凌晨2时许有一笔10500元的来自“某静”的转账记录，经询问郭晓冬，其承认该笔转账为其使用微信“爱你的静静”向李艳林转账9月9日购买毒品的毒资；通过调取郭晓冬“美丽人生”微信中的聊天记录，民警发现其与李艳林微信“寂寞的影子”聊天中多次提到购买“东西”，且李艳林向郭晓冬发送支付二维码，郭晓冬也在微信中称使用该二维码向李艳林转账购买“东西”的款项，该记录可证明郭晓冬与李艳林有购买毒品的资金交易往来；向李艳林贩卖毒品的上家“六哥”，经侦查真实身份为李云桐；李艳林于2018年9月12日、13日通过建设银行储蓄卡分五笔转账共192000元向李云桐支付毒资；在李艳林的微信中发现李云桐的微信“856付惠名”，在聊天记录中发现收货地址及收货人（刘平）均为李艳林所提供的虚假信息，联系电话为李艳林使用的电话号码；李云桐发给李艳林一张圆通快递的运单号，该运单号即为民警查获的含有冰毒的快递包裹运单号。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黄色晶体10袋，银行卡2张、快递包裹一个。4、毒品收缴收据。证实扣押毒品已依法收缴。5、涉案人员身份户籍证明。证实相关人员主体身份。6、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李艳林的前科情况。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李艳林为吸毒人员。8、微信聊天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李艳林通过微信联系李云桐购买毒品的经过、其与郭晓冬转账聊天记录及发送微信支付二维码情况。9、郭晓冬名下天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郭晓冬名下天津银行账户于2018年9月12日向被告人李艳林微信网上支付10500元。10、付玉珍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李云桐的妻姐付玉珍名下银行账户2018年9月12日、13日收到被告人李艳林银行转账五笔合计192000元。11、被告人李艳林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李艳林银行账户于2018年9月12日、13日向付玉珍名下银行账户转账五笔合计192000元。二、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民警当场对被告人李艳林贩卖毒品的相关场所天津市东丽区康泽家园7号楼1门1003号和李艳林的现住地天津市北辰区辽河南路普泽家园2号楼307号进行搜查，民警从天津市北辰区普泽家园2号楼307室内发现黄色晶体1小袋，李艳林自称系其吸毒所剩冰毒。三、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在被告人李艳林裤子口袋中发现一个蓝色塑料袋包装的黄色晶体，并在其驾驶的汽车（津Ｒ×××××，白色雪佛兰ＳＵＶ）副驾驶席脚下侧面盖板内发现一个白色塑料袋，内有8个蓝色小塑料袋，每包小塑料袋内装着黄色晶体。经现场询问，李艳林当场承认该黄色晶体即为冰毒。四、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9月15日民警至位于天津市西青区的圆通快递将李艳林向“六哥”购买的毒品快递包裹查获。经现场勘验，该快递为白色软膜包裹，快递运单号为：81582766322，收件人刘平，联系电话17622918000，收件地址天津市西青区龙腾花园5号楼302室。经现场询问，李艳林承认该快递包裹内有其向“六哥”购买的毒品，收件人及收件地址均为编造。民警将该快递包裹带回所内，在李艳林在场时当面打开快递包裹，发现内有一个茶叶包装盒，盒内夹层中发现3个锡纸包装的物品，打开后是3个透明塑料袋，内装黄色晶体。李艳林承认该黄色晶体即为其向“六哥”购买的冰毒。五、扣押笔录、取样笔录、称量笔录，证实将被告人李艳林驾驶的汽车内、裤子口袋、现住地屋内茶几及接收的快递包裹中的茶叶礼盒发现的13袋毒品扣押、取样及称量的情况。六、证人证言。1.郭晓冬证言。证实其曾三次向被告人李艳林购买毒品。2018年9月5日晚其在东丽区康雅园小区向李艳林购得冰毒约20克，每克500元，其当场向李艳林交付现金10000元；2018年9月9日，其在东丽区外环线的机场加油站附近向李艳林购得冰毒约20克，每克500元，总价10000元，2018年9月12日半夜，其通过微信扫码转账支付李艳林10500元（含其欠李艳林的其他钱款）；2018年9月14日晚，李艳林在天津市西青区龙腾花园好又多超市门口向其贩卖冰毒40克，500元一克，总价20000元，这次其未付款，转天早晨李艳林电话催要，其称现在没钱，后其在2018年9月15日下午被公安机关抓获。2.李云桐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李艳林系通过饭局认识的朋友，认识一年多了。2018年9月中旬，李艳林电话联系其购买600克冰毒，约定每克320元，总价19万元。李艳林向其使用的付玉珍名下工商银行卡转款后，其在超市买了一大盒茶叶，将580余克冰毒分三包用透明塑料袋包好，外面再用锡纸包好后放在茶叶的下层，然后让其妻付玉贤去圆通快递把毒品邮寄给了李艳林。3.付玉贤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9月13日下午，其夫李云桐让其给天津“二林”邮寄一盒铁盒茶叶，其到楼下圆通快递将邮件寄走了，使用的是捡来的谢淑艳的身份证，留的是李云桐的电话。之前“二林”给其发了微信收件人写的“刘平”，地址是天津市，具体地点忘了。2018年9月15日上午，李云桐让其给“二林”发了微信，将物流详情两次发给对方。七、被告人李艳林供述。2018年9月15日供述：其曾三次向郭晓冬贩卖毒品，最后一次是2018年9月13日晚上，其去找郭晓冬要欠款，在郭晓冬居住地天津市西青区龙腾花园小区门口，其给了郭晓冬约30克冰毒，郭晓冬当时没有立即给钱。之前其还给过两次，大约9月9日左右，其在东丽区外环线的机场机油站附近，将一个塑料包装袋包装的约20克冰毒贩卖给郭晓冬，当时其与郭晓冬商量好的价格是每克450元，其告诉郭晓冬可以过几天将欠款还上。还有一次在9月5日晚上，郭晓冬联系其要冰毒，其与郭晓冬在康雅园小区门口见面，给郭晓冬一塑料袋冰毒约重20克，当时商量价格是每克450元，郭晓冬称当时手中没钱，并讲贩卖后给其钱。其与郭晓冬关系不错，其同意郭晓冬在卖出冰毒后将欠款还上，其与郭晓冬商定每克450元。其贩卖的毒品是从一个叫“六哥”的天津男子处购得。其自2018年5月始在“六哥”处多次购买毒品，其购得的毒品自己吸食了一部分，其他的都卖了。其最后一次联系“六哥”购买冰毒500克，2018年9月12日其通过手机建行ＡＰＰ给“六哥”指定的收款人付玉珍的银行卡转了160000元，转天其又给这个银行卡转了32000元。2018年9月13日其与“六哥”添加微信，其通过微信发了收邮件的地址、名字和电话，地址和名字都是其编的，只有收件人电话是其的。其购买这么多冰毒准备一小部分自己留着吸，其余的卖出去。民警带其提取来的圆通快递包裹内就是其向“六哥”购买的冰毒。捕后供述：其之前供述向郭晓冬贩卖毒品有点懵了，郭晓冬在其处拿毒品没有给钱，是其送给郭晓冬的。其只向“六哥”购买过一次冰毒500克，其分两次向“六哥”指定的账户转账两笔，第一次160000元，第二次30000多元。快递包裹的收件人和收件地址都是“六哥”他们写的，收件人电话是其的电话。其购买冰毒是准备自己留着吸食。庭审供述：其没有向郭晓冬贩卖毒品，其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向郭晓冬贩卖毒品，系其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作出的。其每天需要吸食20克毒品。认可构成持有毒品罪，但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八、鉴定意见。天津市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李艳林所贩卖及查获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艳林为牟取非法利益，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达50克以上，其行为依法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李艳林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再次实施毒品犯罪，属于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李艳林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可酌情从重处罚。李艳林多次贩卖毒品，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李艳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艳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二、公安机关已收缴的毒品，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艳林不服，以其没有贩卖毒品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李艳林的辩护人叶秀文娜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5日李艳林向郭晓冬出售冰毒20余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艳林供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根据。郭晓冬证言也有矛盾，且没有物证毒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9日李艳林向郭晓冬出售冰毒20余克，并通过微信扫码收取毒资1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认定公安机关从郭晓冬处查获的38克冰毒系郭晓冬向李艳林购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该毒品与李艳林有关。上诉人李艳林的另一位辩护人刘伟认为：在快递包裹中查获的李艳林购买的冰毒，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艳林犯贩卖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艳林提出的其没有贩卖毒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未查获毒品实物，李艳林供述前后矛盾，认定其贩卖毒品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郭晓冬的证言证明李艳林向其贩卖毒品，并有其与李艳林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李艳林从2018年9月15日至10月3日在公安机关的数次供述亦承认贩卖毒品，与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后李艳林推翻原供述，但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李艳林所称上述供述均是在犯毒瘾不清醒状态下作出的辩解，不合常理。并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李艳林翻供理由不成立。本案2018年9月5日、9月9日李艳林两次向郭晓冬贩卖毒品虽未查获毒品实物，但李艳林的相关供述与其他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可以证明李艳林贩卖毒品的事实。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李艳林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相关证据证明李艳林多次向他人出售毒品，具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对从其身上、所驾驶车辆、住所及所接收的快递包裹内查获的毒品，均应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一审判决认定李艳林构成贩卖毒品罪，定性无误。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艳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雪梅审判员  张玉峰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马国正书记员魏芳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