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0民初5916号原告：李远亮，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告：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医学院路9号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344244XB。法定代表人：卢朝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职，男，1995年7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科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上游村七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814886377。法定代表人：唐长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陶，女，1982年1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该公司行政人员。被告：陶大军，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被告：蒋开成，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原告李远亮与被告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德实业公司”）、重庆科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智建设公司”）、陶大军、蒋开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分别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曹军独任审判，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8日和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远亮、被告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被告重庆科智建设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被告陶大军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蒋开成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远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人工费216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自2018年10月31日起，以21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全部人工费之日(截止至2019年6月27日41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8月，被告蒋开成将綦江中学康德分校初中部外墙保温抹灰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口头协议）。原告承接项目后，组建共计30人的施工队伍，保质保量地完成了被告分包的任务。2018年10月，工程经验收合格，原被告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确定工程总价款为339149元。中途支付生活费63104元，2019年2月20日，被告陶大军付款60000元，剩余216000元。被告蒋开成于2018年8月23日出具了《付款承诺书》，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了《付款委托》，确认欠款事实，并承诺工程完后一个月内支付80%，剩余20%在2018年年底前支付完成。原告于2018年11月28日和2019年5月27日都组织施工队（共计30人），要求被告偿还人工费，被告仍以各种理由推脱，截止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未支付款项。原告认为，原告已完成分包工程，被告已实际验收。双方对人工费已无异议，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愿判如所请。被告康德实业公司辩称，被告康德实业公司不应被列为被告，原告与被告康德实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康德实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康德实业公司支付人工费2160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被告康德实业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经济活动关系，被告康德实业公司只是与科智建设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且该工程还未竣工验收，被告康德实业公司只向科智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所以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认可，原告与科智建设公司的经济往来与被告康德实业公司无关。被告科智建设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外墙保温项目是被告科智建设公司口头转包给陶大军的，被告科智建设公司是总承包方，所有民工工资是根据陶大军提供的节点付给陶大军的，康德实业公司付项目款后，被告科智建设公司向陶大军或者陶大军指定的人付款。被告科智建设公司是根据陶大军提供的工程量来进行付款，对原告做的工程量，陶大军没有向被告科智建设公司提供纸质的材料，被告科智建设公司付款给陶大军是根据口头报量。对差原告的款项，被告科智建设公司不清楚，只同意支付给陶大军，被告科智建设公司与康德实业公司及陶大军之间均未结算，康德实业公司在保温项目上差被告科智建设公司大概100多万元。被告科智建设公司在保温项目上不差陶大军的钱，已经付清。陶大军在我们公司还做了其他工程的，整个工程基本包给陶大军的，被告科智建设公司是总承包方，然后转包给陶大军，被告科智建设公司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与陶大军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陶大军包工包料做。被告科智建设公司与康德实业公司签的合同是被告科智建设公司自己去签的，陶大军不是挂靠被告科智建设公司。被告陶大军辩称，被告陶大军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整个工程是被告陶大军在科智建设公司转包过来的，初中、小学的土建部分都是被告陶大军修的，外墙是被告陶大军叫蒋开成来修的，康德实业公司包出来的时候就分别是土建和外墙保温两个合同，被告陶大军把外墙保温的工程转给了蒋开成。被告陶大军只与蒋开成决算，对原告所做的总劳务费被告陶大军是确认的，中途被告陶大军支付给了蒋开成，蒋开成支付给了原告生活费，《付款委托》是被告陶大军向原告出具的，但是金额应少60000元，被告陶大军已经支付给了原告60000元。被告陶大军欠蒋开成216000元劳务费，蒋开成让我支付给谁就支付给谁，被告陶大军只承认支付给蒋开成，不承认直接支付给原告。蒋开成没有与被告陶大军进行决算。被告蒋开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6日，被告康德实业公司与被告科智建设公司、重庆双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綦江区陵园小学康德分校第二校区及綦江中学康德分校(初中部)建安工程总承包及劳务承包单位变更协议》约定由被告科智建设公司承包被告康德实业公司原发包给重庆双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綦江区陵园小学康德分校第二校区及綦江中学康德分校（初中部）建安工程。2018年6月19日，被告科智建设公司与被告康德实业公司签订了《綦江区陵园小学康德分校第二校区及綦江中学康德分校（初中部）外墙保温及饰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綦江区陵园小学康德分校第二校区及綦江中学康德分校（初中部）外墙保温及饰面工程交由被告科智建设公司承建，工程规模为外墙40㎜厚改性发泡保温系统约6600㎡、50㎜厚改性发泡保温系统约9900㎡、外墙饰面面积约2400㎡，工程暂定总造价为2191140元，总工期以配合土建进度为准。2018年7月9日，被告科智建设公司与被告陶大军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綦江区陵园小学康德分校第二校区及綦江中学康德分校（初中部）外墙保温及饰面工程项目全权承包给陶大军，合同总价为2191140元，被告科智公司收取陶大军工程款总金额1.5%的管理费。之后，陶大军又将綦江区陵园小学康德分校第二校区及綦江中学康德分校（初中部）外墙保温及饰面工程项目转包给了蒋开成。2018年8月23日，被告蒋开成又将綦江中学康德城分校初中部外墙保温及抹灰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康德城中学劳动协议》，约定了相应的单价及结算方式，最终案涉工程劳务由原告组织工人完成施工，并已交付使用。另查明，2018年11月28日，被告陶大军向原告出具《付款委托》，载明“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由本人陶大军承建的重庆市綦江区陵园小学、綦江中学（康德分校初中部）劳务工程负责人，因无力支付中学外墙保温及抹灰人费用276000元（大写：贰拾柒万陆仟元整）。现委托贵司将此笔款项从本工程工程款中支付给李远亮。持卡人姓名：李远亮、账号：622848XXXXXXXXX972，开户行：农行綦江支行。此款从本人所承建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委托人：陶大军，身份证号：500230XXXXXXXX2114，重庆科智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8日”，并加盖了重庆科智建设有限公司的公章。《付款委托》出具后，被告陶大军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费60000元，后因被告康德实业公司对《付款委托》不予认可，未向原告支付尚欠劳务费，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原告提交的《康德城中学劳动协议》复印件载明：项目负责人为蒋开成，项目名称綦江中学康德分校初中部，进场时间2018年8月24日，工程单价为沙灰23.5元／㎡，保温32.5元／㎡，不含后续修补，生活费每人50元／天，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支付所有工程的80%，剩余20%年前支付付清所有民工工资，承诺人蒋开成。原告提交的方量单复印件载明：外墙保温总方量13412㎡，保温2656.09㎡，沙灰10756.7㎡，单价沙灰23.5元／㎡，保温32.5元／㎡，上面有“蒋开成”字样的签字和捺印。审理中，原告陈述劳务费总金额为339149元，被告陶大军予以确认，并陈述其中途支付给被告蒋开成劳务费，被告蒋开成支付给原告生活费。原告对中途支付的生活费63104元予以认可。被告康德实业公司陈述未与被告科智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是否尚欠工程款不清楚。被告科智建设公司陈述案涉工程也未进行结算。原告自愿放弃2019年2月21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前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綦江区陵园小学康德分校第二校区及綦江中学康德分校(初中部)建安工程总承包及劳务承包单位变更协议》、《綦江区陵园小学康德分校第二校区及綦江中学康德分校（初中部）外墙保温及饰面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委托》、《康德城中学劳动协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等证据在案为凭，并经庭审质证和审查，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工程劳务费的支付主体。虽被告蒋开成与原告签订的《康德城中学劳动协议》系复印件，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签订《康德城中学劳动协议》系客观真实的，因双方均不具备劳务分包和承包的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康德城中学劳动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虽合同无效，但原告已将工程交付使用，原告可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蒋开成主张劳务费。被告陶大军认可尚欠原告劳务费未支付，并向原告出具《付款委托》，要求被告康德实业公司在向其支付的工程总款中扣除后支付原告，并明确了具体金额，足以证明被告陶大军认可原告与其进行结算，愿意承担支付义务，且被告陶大军在出具《付款委托》后也直接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劳务费，也可以证明其在履行《付款委托》中载明的工程款支付义务，构成了债的加入。因此，被告陶大军虽未与原告建立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其与原告直接进行结算并付款及出具《付款委托》等系列行为，已构成债的加入，其应当与被告蒋开成对案涉工程劳务费承担共同支付义务。关于尚欠劳务费的金额问题，原告提交的方量单，虽系复印件，但根据约定的单价及方量计算，与原告陈述的劳务费总额基本吻合，且被告陶大军也认可劳务费的总额为339149元，原告自认已收到中途被告蒋开成支付的生活费63104元及之后被告陶大军支付的6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扣除后的劳务费为216045元，原告主张216000元与被告陶大军陈述的尚欠劳务费一致。被告蒋开成未到庭应诉答辩，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尚欠劳务费金额216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蒋开成、陶大军支付尚欠劳务费216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康德实业公司和被告科智建设公司与原告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且双方未就整个工程进行结算，是否欠付工程款尚不明确，对原告要求被告康德实业公司和被告科智建设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被告陶大军出具《付款委托》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该时间应当认定为双方结算的时间，利息应从2018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因《付款委托》出具后被告陶大军于2019年2月20日支付了60000元，因此利息应当分段计算为，从2018年11月29日起以27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从2019年2月21日起以21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原告自愿放弃2019年2月21日前的利息，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开成、陶大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李远亮支付尚欠劳务费216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2月21日起，以21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李远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73元，由被告蒋开成、陶大军负担(此费原告已交纳，被告陶大军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曹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陶冶书 记 员 罗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