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0934号原告：马丽，女，1982年6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伟，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宜千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宝华大道16号1幢1区4-3、4-4、4-5。法定代表人：余林原，CEO。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刚，男，1981年1月22日出生，重庆宜千易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马丽与被告重庆宜千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千易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伟，被告宜千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即刻删除涉嫌侵权内容，终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23000。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原告得知被告于2018年4月12日在其官方认证的微信公众号“宜千易”（微信号：×××)上发布了标题为《马丽甜蜜牵手小11岁“小鲜肉”||保养做得好，真爱不难找！》的文章。文中擅自使用了原告6张照片进行商业宣传，并附有医美护肤产品图片、产品功效、代理加盟等信息。该文章旨在利用名人效应来吸引浏览者，进而达到对自身医美护肤产品进行宣传的目的，系以营利为目的滥用他人肖像的行为，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马丽，中国内地女演员。2005年加入开心麻花舞台喜剧团队。2010年参演喜剧电影《决战刹马镇》，同年与何炅合作小品《超幸福鞋垫》，之后成功推出“超幸福”系列小品。2013年首次参加央视蛇年春晚，与沈腾合作小品《今天的幸福2》，饰演马冬梅。2014年被冯小刚邀请参加春节联欢会，和沈腾搭档表演小品《扶不扶》。2015年主演央视春节联欢晚会小品《投其所好》，9月30日主演的青春爱情喜剧电影《夏洛特烦恼》上映。2016年10月20日，马丽获得2016网易时尚跨界盛典年度最具风格女演员奖。2017年，凭借电影《羞羞的铁拳》《夏洛特烦恼》的超高票房，马丽晋升为“双10亿电影女主角”。11月，马丽担任第四届丝绸之路国际电影节“宣传大使”。12月5日国际志愿者日，马丽正式加入中国文艺志愿者，成为新文艺工作者的一员。12月28日，马丽获腾讯白皮书“年度电影之星”。2018年1月14日，马丽获中国电影报“年度票房贡献最高的女演员”称号。1月18日，马丽获得微博之夜年度最美表演荣誉。2月25日，马丽获得第九届国际华语电影节金龙奖最佳女演员奖。以上事实证明，原告的肖像具有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和较高的商业使用价值。作为一名公众人物，原告一直以来都将维护个人积极正面的健康形象作为工作重点之一，经过多年的努力，原告的姓名和形象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加之原告良好的外形和在公众中所产生的良好声誉，原告的肖像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而本案被告在未经原告允许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进行商业宣传，极易使大众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其他直接关系，这与事实明显不符，也是对原告的极大不尊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商业代言工作，并由此给原告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原告马丽认为，被告的行为己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告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宜千易公司辩称：一、被告收到原告的通知后当即已删除涉案文章；二、被告微信公众号受众少，影响面窄，故不接受原告要求的在全国发行报纸上道歉的诉讼请求；三、原告主张的索赔数额过高，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马丽为我国知名演员，原告的肖像具有一定程度的公众识别度及商业价值。被告宜千易公司系依法注册的经营内容为销售化妆品等内容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系微信公众号“宜千易”（微信号：×××）的账号主体。原告于2019年2月27日，对文件“20190227-重庆宜千易贸易有限公司-马丽”进行证据保全，对上述文件在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验证并下载相应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上述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载明“证明文件（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并显示了区块链保全ID与SHA512摘要。经验证，上述原文件的区块链保全ID与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中所附的区块链保全ID相一致。该证据显示涉案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4月12日推送了《马丽甜蜜牵手小11岁“小鲜肉”||保养做得好，真爱不难找！》一文，原告指认该涉案文章中使用了其肖像照片6张，且涉案文章内还发布了与宜千易公司经营内容相一致的“护肤，才是女人爱自己最好的打开方式！”、“U肤，专注皮肤管理，一款专业的医美护肤品牌……”、“U肤保湿修复蚕丝面膜两大核心功效……”等护肤产品宣传内容及被告的微信公众号扫描码。现涉案文章已删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微信公众号认证信息截图、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原告马丽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照片与马丽肖像的同一性。被告宜千易公司作为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开办单位，应对利用网络平台登载的内容负有谨慎注意义务，而其在涉案文章中使用马丽的肖像作为配图，且该文章中包含“护肤，才是女人爱自己最好的打开方式！”、“U肤，专注皮肤管理，一款专业的医美护肤品牌……”、“U肤保湿修复蚕丝面膜两大核心功效……”等文字，具有与其经营范围和自身品牌明显相关的商业宣传、推广内容。现被告无证据证明使用马丽照片经过马丽授权，故本院认定其行为侵犯了马丽的肖像权。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被告宜千易公司确有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原告马丽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被告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过错程度、主观恶性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公众号影响力及可能获益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合理支出，考虑到原告进行了区块链证据保全，且本案存在律师代为出庭应诉的情况，故本院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宜千易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宜千易”（微信号：×××）中，发布主推文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马丽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马丽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被告重庆宜千易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重庆宜千易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丽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开支500元；三、驳回原告马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元，由原告马丽负担307元（已交纳），由被告重庆宜千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 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