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2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满清成，男，195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维兰，女，195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平，山东光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运波，男，196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宜刚，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满清成、魏维兰因与被上诉人马运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满清成、魏维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平，被上诉人马运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宜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清成、魏维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满清成偿还马运波借款本金19.2万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庭审中魏维兰已提交滕州市翔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股东信息，证实魏维兰并非该公司股东，该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不仅未有盈利用于家庭生活，且负债累累，根据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仅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形式上的借款借据及该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实际用途，事后魏维兰对借据并未有追认，而且该债务虽然发生在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高达数百万元，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的范畴。被上诉人并未能够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故无法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原审法院针对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其提交的录音资料（证明月息2分）不能进行鉴定的举证责任归由上诉人负担，由此认定涉案借款为月息2分，明显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因其自身无法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受理以致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举证责任因上诉人并未完成，故其证明目的亦无法实现，由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暨涉案借款为月息2分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上诉人已偿还款项的数额问题，原审法院计算方式有误。马运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一，关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妻子系姑表兄妹关系，双方在借款及催要借款过程中，两上诉人均在场、均知情，两上诉人从来没有声明该债务为满清成个人债务，因此，被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该债务为家庭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二，两上诉人之间的部分转账记录，也进一步印证了夫妻资金是互动，不分彼此。第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股东除上诉人外，还有上诉人的儿子，也进一步印证是家庭企业。据此三点，足以确定是夫妻共同债务，也足以让被上诉人相信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说明，关于本案的诉讼，是在上诉人再三鼓励下才提起的，上诉人告诉被上诉人，其外欠的债务很多，要抓紧时间起诉，预防别人先起诉，被上诉人才提起的诉讼。关于利息问题。上诉人与孙某录音内容非常清晰，第三者能够清晰听到双方的语言表达内容，该录音中充分还原了双方诉讼的背景，利息的约定以及支付利息的额度。同时结合双方之间的手机短信，也进一步印证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也巩固了被上诉人录音内容的客观真实。至于上诉人申请对录音鉴定，在不能鉴定的情况下，进一步的举证义务在上诉人，不在我方。另外，基于双方的关系，被上诉人不可能多要利息，故利息的约定是客观的。被上诉人在房管部门工作，当时房屋开发公司到处融资，融资利息额度达到二分或三分，很多亲戚朋友找被上诉人，要求把钱放在被上诉人处赚取利息，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要求把钱借给其，并承担利息（月息二分），基于亲戚关系，被上诉人答应。综上，结合事实背景，被上诉人诉求依法有据，应予维持。马运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满清成、魏维兰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8万元，并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3日到同年5月15日，满清成八次向马运波借款共计358万元，分别为：1月23日借款10万元，1月24日借款60万元，2月1日借款80万元，2月2日借款60万元，2月10日借款70万元，2月18日借款20万元，5月1日借款8万元，5月15日借款50万元，给原告书写8份借据，8份借据上，均未约定履行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息。马运波通过银行汇款，将借款给付满清成，满清成借款用于生意经营，因生意亏损，未有偿还借款。马运波于2017年6月6日诉来一审法院。满清成为证明已向原告还款166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4年3月28日向马运苒转账还款20万元、2014年3月30日向马运苒转账还款10万元（马运冉的账户是中国农业银行滕州杏花村支行）。证据2、2014年9月4日，满清成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向马运波尾号为6012农行账户转账20万元。证据3、2014年10月13日至2016年11月17日共计27笔农行转账明细，向尾号为8062马运波的银行卡转账金额合计104万元。证据4、马运波指示满清成向其女儿账户转账还款的短信截屏照片一张及当时使用的手机。2015年12月7日满清成用其儿子满高翔的农商银行卡根据马运波指示向其女儿马月转账5万元的交易明细。证据5、2016年12月18日、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24日，由满清成农行尾号8916的银行卡转账给尾号为8062马运波的农行卡，总计是6万元。证明目的：2016年12月18日、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24日，满清成共计向马运波清偿本金6万元。证据6、2017年2月25日，满清成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向马运波尾号为8062农行账户转账1万元。原告对上述六组证据质证意见为：经核实原告家庭成员中没有马运苒，证据1中的30万元转账与原告借款无关。证据二20万元予以认可。证据三104万元的数额不正确，原告根据证据材料累加共计97万元。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说是清偿的本金，原告认为是还的利息。对证据四予以认可。满高翔是满清成的儿子，印证债务是家庭共同债务，家庭成员都知情。证据五中对涉及马运波名字的收到款项予以认可。通过证据五里面还有一笔魏维兰和满清成之间存在资金往来，进一步说明夫妻之间资金往来也很多。原告主张夫妻共同债务的观点成立。证据六因材料看不清楚，无法质证。被告辩解所还款项均系归还本金，未约定利息，原告表示被告未偿还借款本金，所还款项均系还的利息，具体还到何时的利息记不清楚了。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利息的约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5月21日满清成用其139××××****手机号向原告发的短信，内容为“关于息的事暂时不鉴（提）了，你抓紧按本多少起诉吧息以后要过来再给你”。2016年3月31日原告之妻孙某（与满清成系姑表姊妹关系）与满清成电话通话时与满清成的录音，对话显示：？。你从13年到15年一共给了他多少钱利息，总共。回答：13年到15年，有一个86，加上这个51.？你当时按多少钱利息给他的？回答：当时按2分。？当时许给他多少来？回答：那个利息，按2分算的。原告还提交了2017年1月14日对满清成的电话录音。问：咱一直商量的月息给人家算多少钱？一年？答：咱原先怎么说的还怎么说。问？原来说的是2分是不？答：昂。原告提交该录音以印证下列事实：月利率为2%，每年利息84-85万。根据358万，按照二分息核算，一年利息是859,200元。和被告表述的年利息数字是相符的。通过录音印证了，2013年到2014年，截止目前共还了100多万元利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均是支付的利息。满清成对该录音资料不予认可，并申请对是否与满清成的录音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及录音中的声音是否来源于满清成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1日向一审法院发出函件，1、针对“提交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的委托事项，介于送至我中心待检的材料分别是一份光盘和一枚U盘，经联系后，确认本次送检无法提交原始检材，故该委托事项因缺少原始检材，故无法进行“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检验，若能提交，则中心将再进行预检工作；2、针对“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声音是否来源于申请人满某”的委托事项，介于说话人在对话中使用了方言而非普通话，且鉴定人无法对该方言的相关特征作出明确判断，故超出本中心鉴定能力，故就目前收到的检材该中心无法受理。另查明，满清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6月14日的书面答辩状中辩称：借款本金是事实，多次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现已偿还本金170万元，被告借款是用于煤炭经营，因行情不好，经营处于亏本状态，现正在努力筹钱，偿还原告，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满清成、魏维兰的上诉状中，两被告上诉理由只陈述了已向原告还款170万元及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对原告主张的出借款项358万元，并未主张没有实际收取。原告主张此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企业信息一份，企业名称为：滕州市翔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满清成，公司股东有满清成、满洪伟、满高翔。证明满清成与其子开办该公司，借款用于家庭支出，属于家庭共同债务。原告还提交了个体户信息一份，字号名称为：滕州市北辛东海商行，经营者：魏维兰。经营范围：黄酒。原告认为满清成以其妻子名义开办的东海商行。被告对企业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魏维兰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企业信息没有魏维兰的信息。原告以煤业公司的企业信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东海商行企业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已认可涉案借款用于被告煤炭经营，而该组证据证实魏维兰是有自己的小生意，有自己的收入，可以证明涉案借款与魏维兰无关。原告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1年2月10日满清成与杨桂苓（马运波的岳母）网银转账70万元、2011年2月21日满清成与魏维兰之间交易70万元的交易明细，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印证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认为此交易时间与本案无关联。原告还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明2013年满清成和魏维兰经营黄酒和煤炭生意，需要向原告筹备资金，当时说使用周期不是很长，约定月利率二分。到了一年，陆续还了一部分利息，后一再催要，但被告各种借口推拖。后被告母亲有病，在之后证人、原告与被告面谈。在被告承诺的时候，他不愿意还款。证人到被告家催要，魏维兰也承认借款，答应还钱。说借不到这么多钱，说陆续还，到了2016年被告还未还钱，满清成表示用他的房子抵，说做黄酒生意慢慢还。2016年与满清成通话时还作了录音，内容就是问约定利息多少，本金多少，还欠多少。被告认为证人与原告系夫妻关系，有利害关系，对证言是否采纳，要结合全案证据，请求法庭不予采信。还查明，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3中，从2014年10月13日至2016年11月17日共计27笔农行转账明细，金额合计为103万元；被告的提交的证据5中还记载：2016年10月27日满清成向魏维兰转存5000元；2016年11月17日向马运波尾号为8062的农行卡转存30,000元（与证据3中的最后一笔重复）。一审法院认为，马运波主张与满清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358万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满清成书写的八张借据。满清成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仅收到部分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满清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于2017年6月14日的书面答辩状中，明确表示“对于本案的借款本金是事实，但多次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满清成现又提出未全额收取原告该358万元的借款，但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先前的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被告的上诉状中也仅对利息问题及已还款数额提出上诉，并未涉及借款本金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马运波与满清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58万元。该借贷关系是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为合法有效借贷关系。原告提供的8份借据上，未约定履行期限，依照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关于该笔债务是否是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满清成、魏维兰辩称满清成借款用于其个人买卖煤炭经营，没有用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两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夫妻之间对债务的约定，也没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是否知道有此债务约定，故两被告的辩解不能成立，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交易明细中可以证明2011年2月份满清成与原告岳母杨桂苓之间及与魏维兰（银行卡尾号8337）分别交易70万元，虽然与涉案金额无关联性，但可以证明两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已超出家庭日常需要，可推定为共同经营生意。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交易明细中亦记载：2016年10月27日满清成向魏维兰转存5000元。考虑原、被告之间的亲属关系，证人证言及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应认定该358万元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魏维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借贷应按月利率2分计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马运波主张与满清成之间有利息约定，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妻孙某与满清成的录音资料。该几次录音可以反映约定利息2分的事实，但满清成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录音资料进行鉴定，而鉴定机构因上述原因对此无法受理，故举证责任仍应由被告负担。对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录音资料，结合被告满清成向原告发放的短信内容、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考虑原、被告亲属关系，对原、被告之间口头约定月息2分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已偿还款项的数额问题。满清成主张已偿还原告本金166万元。其提交的证据1中，2014年3月28日、2014年3月30日分别向马运苒转账还款20万元、10万元，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按原告指示汇入该指定账户，故对该两笔还款3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通过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二至证据六，可以认定被告已偿还马运波款项135万元。在双方未约定还本还是还息的情形下，应视为偿还利息。该数额并不超出被告至2014年12月1日之前应付的利息。故原告主张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合同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满清成、魏维兰偿还原告马运波借款本金人民币358万元；二、被告满清成、魏维兰给付原告马运波借款利息（以35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20元，由被告满清成、魏维兰承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满清成、魏维兰提交条据一份，载明：暂借魏维兰现金伍万元整，3天后归还，不还是小狗。满清成2013年4月10号。用于证明上诉人魏维兰与满清成经济独立，财务独立核算，2016年10月27日，满清成向魏维兰转存5000元，实际是偿还魏维兰的借款，证明魏维兰未使用本案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经质证，马运波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怀疑是虚假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对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二、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马运波为证明双方的借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提交了满清成向其发送的短信截屏，以及马运波之妻孙华梅与满清成的录音资料，结合借款数额、双方的亲属关系等，能够认定借贷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具有高度盖然性。满清成虽然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本金为358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该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键是看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共同经营是指生产经营关系是夫妻双方基于共同意志协力经营，是认定共同生产经营及夫妻共同承担债务的基础。经营共同性包括“合意参与”和“共同经营”，表现为共同决策、共同经营、共同投资等特征。本案中，满清成在2017年6月14日的书面答辩状中认可借款用于煤炭经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亦从事煤炭经营业务，其子满高翔系该公司股东。魏维兰系个体工商户，从事黄酒经营。虽然从双方所从事经营的公司、个体工商户的登记信息看，并不能直接体现出满清成、魏维兰夫妻双方共同参与经营管理，但是结合我国家庭传统经营模式以及家庭财产制的现状分析，一个家庭的内外分工并不是相互独立的，而是家庭成员基于隐形的默契而形成的契约，不同的分工并不造成夫妻地位的差别，均系为共同的家庭而分工协作，目的是为了整个家庭更加幸福。满清成、魏维兰夫妻从事不同的经营，是其夫妻内部之间的分工，但该分工系满清成、魏维兰夫妻共同意志所决定，一方的经营系概括在夫妻共同意志内的。且从满清成、魏维兰在二审中提交的条据内容看，并不足以证明满清成、魏维兰的财产各自独立或夫妻关系不和睦。综上分析，一审认定案涉借款用于满清成、魏维兰共同经营生意，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满清成、魏维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0元，由上诉人满清成、魏维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硕审判员  孙梦审判员  金颖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