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0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盛泽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五龙路南商区**。法定代表人：单承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汝虎城，江苏万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中港百货商场，，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舜新南路银行街口主要负责人：李建云，该商场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晔，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云，男，196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晔，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吴江东方国有资本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顾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宁县亿嘉福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长宁镇竹海温州商城****。法定代表人：李建云，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吴江市盛泽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泽商业公司）、吴江市中港百货商场（以下简称中港商场）、李建云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吴江区东方国有资本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长宁县亿嘉福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嘉福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3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泽商业公司上诉请求：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盛泽商业公司一审提出的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主张，驳回东方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东方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东方公司并没有将36%房产出卖给盛泽商业公司的真实意思，盛泽商业公司也没有购买36%房产并支付价款的意思，其隐藏的事实是“东方公司36%的房产实际出售对象是李建云”“为了规避两证不合一，规避税费，节省费用”，该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上述事实。盛泽商业公司根据东方公司设计的路径，配合作为36%房产的购买方，反映的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这种民事行为属于通谋虚伪意思表示，本案协议应属无效。东方公司针对盛泽商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方公司是国有公司，没有规避税费的动机和目的。第二、本次拍卖是公开拍卖，并非盛泽商业公司一家参与，根本无法预计是由盛泽商业公司拍得，更不存在设计路径或者恶意串通的情形。第三、盛泽商业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律主体，应当对其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建云、中港商场针对盛泽商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第一、盛泽商业公司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其对签订合同参加拍卖的法律后果应当有充分的理解。盛泽商业公司虽认为其参与了虚假的拍卖，但是隐名或者实际拍卖人使用他人名义进行参拍并不违反法律，故该公司应该对其民事行为承担责任。第二、李建云与盛泽商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以盛泽商业公司名义参拍的约定。本案拍卖金额高达2810万，如果存在隐名的话，应当订立隐名或者代持的相关合同和协议，但本案中双方并没有签订。李建云、中港商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案涉房屋的竞拍系李建云或中港商场、亿嘉福公司委托盛泽商业公司以盛泽商业公司的名义参加竞拍”的认定，依法改判，并由东方公司、盛泽商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盛泽商业公司未提供相关李建云委托盛泽商业公司参加竞拍的任何证据，对于成交金额高达2810万元的竞拍，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明显有违常理。二、一审法院在李建云及中港商场、亿嘉福公司未对上述事项发表意见，且东方公司明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作出上述认定，实属草率。三、事实上，李建云汇款至盛泽商业公司，系盛泽商业公司向李建云个人的借款。盛泽商业公司针对李建云、中港商场的上诉辩称，第一、李建云主张其支付的800多万购房款是盛泽商业公司向李建云的借款并非事实。拍卖之后，李建云支付了36%份额对应税费及保险费，足以证明李建云是实际购房人。第二、在本案当中不存在合同法四百零三条所表述的第三人不知道的情况，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东方公司针对李建云、中港商场上诉请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至于盛泽商业公司与李建云之间的关系与东方公司之间没有利害关系，东方公司是与盛泽商业公司成交。亿嘉福公司未到庭答辩。东方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盛泽商业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拍卖成交款196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7日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中港商场、李建云、亿嘉福公司对盛泽商业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盛泽商业公司、中港商场、李建云、亿嘉福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为东方公司与盛泽商业公司共有，东方公司在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中所占份额均为36%，盛泽商业公司所占份额为64%，但房屋所有权登记在东方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盛泽商业公司名下。2016年4月20日，盛泽商业公司向东方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着彻底解决遗留问题和理顺经营及产权关系，我公司特将相关情况说明如下：一、因国有资产拍租程序较为复杂，不利于资产灵活经营等原因，故我司提出按评估价格回购贵司36%产权的建议，以彻底解决该大楼混合产权的瑕疵（房产证在贵司名下，土地证在我司名下）。二、如果按照国有资产处置的相关规定，贵司36%产权必须通过公开拍卖方式进行产权转让，考虑到混合产权本身的瑕疵（经咨询相关主管部门，转让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和公开拍卖方式的不可控因素，为尽可能减少不利于贵司和我司的情况发生，经我司对盛泽地区国有（集体）资产经营处置项目进行了解，建议委托信用等级为A级的东吴拍卖公司和苏州通宜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为本次产权处置的中介机构。2016年5月，东方公司作为委托人与东吴拍卖公司作为拍卖人签订《江苏省委托拍卖合同》一份，东方公司委托东吴拍卖公司拍卖盛泽商贸大楼（36%产权）。上述委托拍卖合同签订后，东吴拍卖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在《吴江日报》刊登拍卖公告，载明：拍卖标的为盛泽镇舜新南路银行街口房地产36%共有权（即建筑面积约3685.44平方米、土地面积约636.34平方米），保证金800万元。该公告同时载明“注：①该标的须以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名义竞买。②该标的共有权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权。③该标的可能存在无法分割、无法办证的风险。”2016年11月2日，盛泽商业公司作为委托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李建云就东吴拍卖公司对盛泽镇舜新南路银行街口房地产36%共有权拍卖事宜进行报名、举牌竞买并签署所有拍卖资料、文件。2016年11月3日，盛泽商业公司在《东吴拍卖公司竞买人登记表》上登记并加盖公章。同日，盛泽商业公司在案涉房地产36%共有权《拍卖特别规定》、《竞买人参与拍卖会竞买之拍卖须知》上盖章确认，其中《拍卖特别规定》中约定：拍卖成交后，买受人需当场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并在拍卖成交后3个工作日（即2016年11月14日止）付清全部拍卖成交款及拍卖佣金。逾期不付清成交价款的，按根本性违约处理，保证金及已支付款项不予退还，同时按照《拍卖法》有关条款追究相应的违约责任。《竞买人参与拍卖会竞买之拍卖须知》载明：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拍卖标的的价款，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或者由拍卖人征得委托人的同意，将拍卖标的再行拍卖。2016年11月11日，盛泽商业公司以2810万元竞价购得拍卖标的并作为买受人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盖章确认。2016年12月16日，东方公司（卖方）作为甲方、盛泽商业公司(买方)作为乙方、中港商场作为丙方、亿嘉福公司作为丁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2016年11月11日乙方参加东吴公司举行的拍卖会，竞得甲方所拥有的坐落于吴江区口房地产（甲方拥有该房地产36%产权），房屋所有权证号：吴房权证盛泽字第**，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甲方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随房屋一并转让，乙方对该房地产现状及产权结构已充分了解。二、根据上述拍卖会的成交结果，成交价为2810万元。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应于2016年11月17日前支付成交款的30%，即843万元，于2017年11月10日前付清余款196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17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款项日止。三、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及时将成交款及利息转账至吴江区国资专户，户名：苏州市吴江区国有资产收益收缴专户，账号：32×××0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吴江支行。四、丙方、丁方自愿就乙方剩余70%的拍卖成交余款（即人民币1967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乙方逾期未能按时支付该余款，则由丙方、丁方自愿对乙方的各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1月2日，李建云向盛泽商业公司转账800万元。次日，盛泽商业公司向东方公司账号为32×××07的账户转账800万元。2016年11月17日，李建云向盛泽商业公司转账43万元，盛泽商业公司于当日向东方公司的上述账户转账43万元。因未支付剩余70%拍卖款，东方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分别向盛泽商业公司、中港商场、亿嘉福公司发函，要求于收到函三日内将余款及利息支付东方公司。上述函均被签收。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就本案所涉拍卖情况至东吴拍卖公司调查，其副总经理唐兵向一审法院陈述：关于盛泽镇舜新南路银行街口房地产36%共有权的拍卖，对该拍卖标的土地和房产所有权两证不合一，我公司在拍卖之前会将风险告知等特别规定向竞拍人出示，在该次拍卖中我方明确提示该36%的产权可能存在无法分割无法办证及过户的风险。但如果盛泽商业公司竞拍得到后就不存在上述风险。本次拍卖只能是有法人资格的公司参与竞拍，不能是个人。李建云当时是拿着盛泽商业公司的授权过来的，是以盛泽商业公司的名义参拍的。因盛泽商业公司是共有权人，如果由盛泽商业公司竞拍，在过户手续的办理上是不存在任何障碍的。但在税收等与钱有关的方面是没有任何优惠的，都是按照法律规定缴纳。涉案的拍卖标的物是国有资产，对国有资产的拍卖没有相应的强制性规定，不是必须由国有公司参与竞拍，有时个人也可以参与竞拍，对竞买人的条件限制取决于委托人的意见。为证明涉案房产实际购买人是李建云，东方公司对此是知情的，盛泽商业公司提供了2017年5月12日盛泽商业公司部分股东至东方公司工作人员许雪峰处了解情况所作的录音、及2017年12月1日盛泽商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承寅等至东方公司沈挺、许雪峰处谈话所作的录音。其中2017年5月12日，许雪峰在录音中谈到“通过由商业公司拍下来这个一条目前来讲是最合理的方案，那么之后他什么时候再过户，你们与李建云再协商”。东方公司对上述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上述录音证据是经过剪接而成，根据其提供的文字版本可以看出，上述证据是摘录部分而成，不能完整的反映真实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盛泽商业公司认为自己并非是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东方公司是打算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李建云的，请求盛泽商业公司配合出面参加拍卖会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主张拍卖行为以及房地产的买卖协议，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产物，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应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其虽提供了相应的录音资料，但该录音资料系拍卖之后形成，且录音资料并不能明确反映东方公司在与盛泽商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之时就确知盛泽商业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代李建云购买案涉房屋，故一审法院认为盛泽商业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东方公司存在上述通谋虚伪行为。故其主张上述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不应支持。案涉拍卖活动虽系李建云持盛泽商业公司的委托书参加竞拍，但从竞拍款项的支付系李建云先转账支付给盛泽商业公司，随后由盛泽商业公司转账给东方公司，加之中港商场、亿嘉福公司同意为盛泽商业公司的剩余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再考虑到李建云全程参加了案涉房屋的竞拍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的竞拍系李建云或中港商场、亿嘉福公司委托盛泽商业公司以盛泽商业公司的名义参加竞拍的盖然性较高。因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东方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知道盛泽商业公司与李建云或中港商场、亿嘉福公司之间的上述代理关系，故该合同不能直接约束东方公司与李建云或中港商场、亿嘉福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现作为受托人的盛泽商业公司因委托人的原因不能继续履行支付房款的义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实际披露其是接受李建云等人的委托，作为第三人的东方公司主张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盛泽商业公司，应认定东方公司选择盛泽商业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盛泽商业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参加竞购拍卖，并于竞拍得案涉拍卖标的后向东方公司支付了部分拍卖款，其即为竞买人。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恶意串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拍卖无效。而案涉拍卖并不存在上述情形，故该拍卖有效。盛泽商业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参加案涉拍卖，并竞得案涉拍卖标的，理应按《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的金额支付款项。后东方公司、盛泽商业公司、中港商场、亿嘉福公司共同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协议》，该买卖协议明确约定盛泽商业公司为买方，因盛泽商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上述买卖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上述买卖合同应为有效合同。盛泽商业公司应按《拍卖特别规定》、《竞买人参与拍卖会竞买之拍卖须知》、《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房地产买卖协议》的约定支付价款及利息。中港商场、亿嘉福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理应为盛泽商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中港商场系李建云个人经营的独资企业，李建云作为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不足以清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即对中港商场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盛泽商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方公司支付拍卖价款1967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967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二、中港商场、亿嘉福公司对盛泽商业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李建云对中港商场上述债务中偿付不足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5854元，由盛泽商业公司、中港商场、亿嘉福公司、李建云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盛泽商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商贸大厦拍卖的有关情况说明，李建云在该说明中签字，证明东方公司在拍卖之前和李建云之间有多次的接触和洽谈，最终协商确定由李建云以盛泽商业公司名义参加拍卖；证据二、房地产买卖协议打印件，是2018年2月26日上午10:43分李建云通过微信发给盛泽商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建云陈述协议是东方公司发给李建云的新的合同的范本，这也表明东方公司是明知购买方是李建云，也是直接和李建云洽谈的；证据三、证人倪某的证言，其到庭陈述：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东方公司的许经理打电话告诉其东方公司要处理盛泽商贸大厦。后来，李建云有参加拍卖的意向，所以和东方公司的沈总和许经理商量了拍卖资产的事情。当时协商李建云以盛泽商业公司的名义购买36%的份额。其向董事长汇报后，董事长同意配合东方公司提出的由李建云以盛泽商业公司的名义参加拍卖，但是盛泽商业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和法律责任，许经理、沈总以及李建云是同意的。李建云、中港百货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不认可，但不申请对李建云签字真实性的鉴定；对证据二，李建云、中港百货主张庭后核实后发表质证意见，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应书面意见；对证据三，不予认可。东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通过情况说明可以看出盛泽商业公司对拍卖是明确知晓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是正确的；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三，证人证言表明盛泽商业公司对于拍卖的整个过程均是知晓的，其也自始至终参与了签订合同以及后期办理贷款的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确认。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1、盛泽商业公司提交的关于商贸大厦拍卖的有关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上半年，鉴于东方国有资产对其拥有的盛泽商贸大厦36%的股权需面向社会公开拍卖，其时李建云与东方多次接触、洽谈并最终确定参与拍卖。为此，经协商由李建云以商业公司名义参拍购买，并将参拍保证金800余万元汇入公司账户，购买后资产归李建云所有。李建云在该情况说明中证明人处签字。2、东方公司二审中陈述，盛泽商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录音相关主体确为沈挺、许雪峰，许雪峰是该公司部门经理，沈挺是公司副总经理，但是录音中当事人也明确陈述其不能代表公司。李建云对录音中相关主体为其本人无异议。3、盛泽商业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12日的录音文字整理材料载明：许雪峰：……东方公司去年要处置一批资产，其中包括商贸大厦的拍卖，盛泽商贸36%的产权李建云是有兴趣的，就是原租户，李建云是有兴趣但关键问题现在两证不合一……为什么两证不合一，当时为了省点过户费，当年为了双方有点牵制，当初这样做有当初的原因，当初特定的做法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现在回过头来资产经营的角度来讲，包括我们相关规定来讲是有瑕疵的，当然我们也想解决这个问题，正好我们公司也有处置规划，通过拍卖途径把这36%的产权拍出去，而李建云正好有兴趣。至于最后由盛泽商业公司出面，因为我们和倪总沟通过，讲过了，讲过了因为本身过户严格来讲李建云买下来要两次过户，首先要两证规并、划分、在过户，可能要二次或者三次过户费，从过户费角度来讲，另外李建云和盛泽商业公司比较信任的角度来讲，通过商业公司拍下来这个一条目前来讲是最合理的方案，那么之后他什么时候再过户，你们与李建云再协商。这件事也是进过反复沟通，最后定下来的这种方式……从法律层面上讲是商业公司成交的，再终你们商业公司与李建云怎么协商协议我们就不得而知了，这个过程大概就是这样……我们建议他办证从经营的角度上说，都是融资的，通过贷款方式融资，让他贷款先还我们，双方可以减少滞纳金成本，当然，我们也给他介绍银行的……贷款的方式后来怎样办的我们不清楚，我们开始介绍银行给他贷，李建云跟银行申请的是流动资金贷款，因为银行贷款要有资金抵押，资产抵押就是将来这幢大楼……所以现在法律文书的操作都是以你们商业公司的名义，李建云跟你们有什么约定，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我之前说的包括跟倪总沟通的，你们董事会啊，股东会啊肯定要同意的，所以现在我们操作的都是以商业公司，只不过李建云是作为，只认商业公司的举牌代表他授权给他拍的……作为我们说起来前提工作与李建云也好，事实上的买受人是李建云，但是从形式上和法律上，是你们商业公司的……。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通谋虚伪行为是指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因行为人与相对人均非真实意思表示、均无受意思表示拘束的意思而无效。本案中，从盛泽商业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以及倪某所作证言内容来看，李建云与盛泽商业公司之间存在以盛泽商业公司名义参拍案涉房地产的约定，东方公司经办人员对此也是明知的，但该约定以及东方公司对此明知的事实仅表明东方公司与盛泽商业公司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协议》履行后，房地产仍然需依据盛泽商业公司与李建云之间的约定处理，并不表明东方公司与盛泽商业公司之间买卖的意思表示是虚假的，且盛泽商业公司主张东方公司以及李建云同意其不承担任何费用和法律责任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故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表明东方公司有双方均不受买卖的意思表示拘束的意思，《房地产买卖协议》并不属于通谋虚伪行为。据此，东方公司与盛泽商业公司、中港商场、亿嘉福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盛泽商业公司以《房地产买卖协议》系通谋虚伪行为而应认定无效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依据并不充分。案涉《房地产买卖协议》系经过公开拍卖而签订，拍卖公告明确参拍人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虽然东方公司知道李建云与盛泽商业公司之间的委托，该协议亦只约束盛泽商业公司和东方公司。李建云、中港商场主张其与盛泽商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以盛泽商业公司名义参拍案涉房地产的约定，与其确认的《关于商贸大厦拍卖的有关情况说明》载明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盛泽商业公司、李建云、中港商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54元，由上诉人吴江市盛泽商业有限公司、李建云、吴江市中港百货商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孙鲁江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