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2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家敏，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冉，男，1993年5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升，江苏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金仟，江苏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燕红，女，1981年8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周家敏因与被上诉人李冉、原审被告张燕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家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被上诉人李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燕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家敏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利息部分及第三项判决内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冉承担。事实与理由：周家敏与李冉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被确认无效，李冉私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其真实目的是用该房屋套用商业贷款，故周家敏不应支付李冉垫付的购房款利息。李冉私自变更房屋产权登记，其存在恶意，所以提前还款违约金及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的契税周家敏不应承担。李冉辩称，周家敏借款时称是短期借款，但是久拖不还，李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房屋过户属于无奈之举，且房屋的价格也不存在低价购买的情形。李冉在此过程中也是向他人借款，所以资金压力大。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被确认无效，但李冉提前归还房屋的按揭贷款不存在恶意，且因为提前还款，周家敏也少还了部分银行贷款利息，其存在收益，所以一审判决周家敏支付垫付房款的利息正确。关于提前还款违约金及办理过户产生的契税，因双方均有过错，一审判决各半分担合理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燕红未到庭应诉。李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家敏、张燕红偿还借款本金2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4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7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截止2018年6月10日的利息计70000元）；2.周家敏、张燕红返还李冉垫付的房屋银行贷款498962.56元、李冉垫付的周家敏、张燕红未按时偿还银行贷款的违约金（银行收取）12224元、李冉（买方）名下的契税10500元、周家敏、张燕红（卖方）名下的契税7000元等共计528686.56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以528686.56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自2017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截止2018年6月10日的利息为74016.12元）；3.周家敏、张燕红返还电费300元；4.一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周家敏、张燕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1日，周家敏、张燕红因需要资金偿还银行贷款，通过案外人李宜驰介绍向李冉借款，李冉通过转账方式向周家敏、张燕红出借240000元。同日周家敏、张燕红向李冉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冉现金人民币计肆拾万元，现已收到此借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11日至2016年7月21日止。用途：经营周转。月利率：2.0%、还款方式：到期还本付息。违约责任：借款到期如不能足额还本付息，借款人愿意支付借款额的20%作为违约金。如若诉讼，诉讼法院宿迁市宿城区法院。借款人：周家敏、张燕红。”为约束周家敏、张燕红能够偿还借款，双方于当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载明：1.甲方（周家敏）拥有位于华润景城19幢504室房产一处（产权证号：宿房权证宿城字第××号）现自愿出售给乙方（李冉）；2.乙方自愿出人民币850000元，购甲方上述房屋所有权；7.付款方式：过户后十五天内付清房款……此外，李冉、李宜驰、杨德海，与张燕红、周家敏共同至宿迁市公证处，并提供一份《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周家敏、张燕红；受托人：杨德海；委托事项：我们夫妻拥有的坐落于华润景城19幢504室（房屋所有权证号：宿房权证宿城字第××号）房产一处，现准备将该房产出售，因我们工作繁忙，不便亲自办理，现委托杨德海为我们的代理人，全权代表我们代为办理以下事项：3.代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代收房款；7.一切与之相关事宜。受托人在上述委托范围内所进行的一切行为和所签署的一切文件我均予以承认，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周家敏、张燕红在该份委托书的委托人处签名，并对委托手续予以公证。此后，周家敏按月向银行偿还涉案房屋按揭贷款。2017年4月10日，李冉事先未与周家敏、张燕红联系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剩余按揭贷款498962.56元一次性清偿完毕，并支付提前还款违约金12224元。2017年4月11日，李冉、杨德海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第四条房屋成交价：买卖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上述房屋转让成交价为人民币（大写）：柒拾万元整（￥700000）。李冉在买受人处签名、按手印，杨德海代周家敏、张燕红在出售人处签名，并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按手印。同日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将房屋转移登记在李冉名下。李冉支付出卖方即周家敏方个人所得税7000元、买受方及李冉方契税10500元。涉案房屋并未交付给李冉，该房屋由张燕红居住。2017年8月16日，李冉为涉案房屋支付电费300元。2017年8月22日，张燕红、周家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李冉与周家敏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判令确认李冉与第三人杨德海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李冉在华润景城19幢504室房屋抵押权注销后协助周家敏、张燕红将该房屋过户登记在周家敏名下。一审法院经依法审理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周家敏与李冉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确认李冉与第三人杨德海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三、李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周家敏办理位于宿迁市宿城区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一审另查明，借款后周家敏按照月息五分标准通过李宜驰向李冉支付117000元，其中2016年8月11日支付15000元，9月10日支付12500元，10月12日支付12500元，11月16日支付10000元，11月17日支付2500元，12月16日支付2000元，12月23日支付12500元，2017年1月11日支付4500元，1月12日支付4000元，1月13日支付4000元，2月14日支付12500元，4月12日支付10000元，4月13日支付2500元，5月12日支付1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金额，经双方确认为24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李冉提供的借款借据约定利息为月息二分，但实际上周家敏系按照月息五分进行偿还。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利息，或者超过约定的利息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经计算，截止2017年5月12日周家敏、张燕红尚欠李冉本金187835.7元。故利息，依法支持按月息2%自2017年5月1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李冉主张周家敏、张燕红返还其垫付的房屋银行贷款498962.56元，因周家敏与李冉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周家敏、张燕红应将该费用返还给李冉。该部分利息，依法支持自2017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李冉垫付的提前还款违约金12224元、李冉（买方）名下的契税10500元、周家敏、张燕红（卖方）名下的契税7000元等共计29724元。对李冉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依法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故周家敏、张燕红应当支付李冉14862元。李冉主张该部分款项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冉主张周家敏、张燕红返还电费3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该部分利息，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自2017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周家敏、张燕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冉本金187835.7元及利息（以187835.7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7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周家敏、张燕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冉垫付的购房款498962.56元及利息（以498962.56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周家敏、张燕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冉14862元；四、周家敏、张燕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冉垫付的电费300元及利息（以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030元，由李冉负担3437元，周家敏、张燕红负担1459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关于李冉垫付的购房款498962.56元，周家敏应否支付利息；关于李冉支付的房屋贷款提前还款违约金及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产生的契税，周家敏应否承担50%。本院认为，本案中周家敏、张燕红向李冉借款240000元时，就华润景城19幢504室房屋与李冉签订《协议书》，后周家敏、张燕红又通过公证方式委托案外人杨德海代行买卖房屋相关事宜，故对于后期发生的李冉偿还华润景城房屋银行按揭贷款、进行过户等情况，不能认定是李冉一方过错，周家敏、张燕红亦存在过错。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被一审法院确认无效，关于李冉已向银行支付的房屋银行贷款498962.56元，周家敏、张燕红应予以返还。该部分费用系李冉为周家敏、张燕红垫付，故李冉要求周家敏、张燕红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周家敏、张燕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李冉支付的房屋贷款提前还款违约金及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产生的契税，因双方均有过错，故对于李冉的上述损失，应由双方根据过错程度分担，一审判决双方按照50%的比例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周家敏上诉称上述费用其均不应承担，李冉本案中存在恶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家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元，由周家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宽审判员  陈志意审判员  葛 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