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21民初1903号原告：肖亚梅，女，197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邵县人，住新疆巴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运，衡阳西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海南公路工程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金濂路7号正业广场。法定代表人：容昌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尹向东，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远标，男，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告：刘道葵，男，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长沙市雨花区。被告：常亮，男，197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述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阳北，衡阳县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肖亚梅与被告海南公路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公司）、郑远标、刘道葵、常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运、被告海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尹向东、被告郑远标、刘道葵、常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阳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亚梅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四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75822元、质保金59677元及利息112943.25元（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后段利息另行计算至工程款、质保金全部付清时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被告海南公司承建衡邵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郑远标，被告郑远标邀请被告刘道葵合伙承建该工程，后二被告聘请被告常亮作为项目经理。二被告将其承建的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经双方于2010年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25822元、质保金59677元。原告肖亚梅曾多次要求被告郑远标、刘道葵、常亮付款，被告郑远标、刘道葵、常亮均以被告海南公司未付清工程款为由拒付。经本院行使释明权，原告肖亚梅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被告郑远标、刘道葵、常亮与原告肖亚梅之间的口头分包协议无效；2、判令四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原告肖亚梅工程款125822元及返还质保金59677元；3、判令四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利息损失112943.25元（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后段利息另行计算至工程款、质保金全部付清时止）；4、诉讼费由被告方负担。原告方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九组证据（详见民事判决书附件）。被告郑远标、刘道葵、常亮答辩称：1、被告常亮是施工管理人员，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刘道葵原与被告郑远标系合伙人，2009年后被告刘道葵不再是合伙人，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本案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2010年9月16日双方进行结算到起诉时为止，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无证据证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3、关于本案的结果应等本案被告海南公司与衡邵高速公司的仲裁结果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现申请中止本案审理；4、案涉质保金不宜返还，因大量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其修复费用需要在仲裁中认定。被告郑远标、刘道葵、常亮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一份证据（详见民事判决书附件）。被告海南公司答辩称：1、被告公司与原告肖亚梅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工程款支付义务人；2、质保金系业主湖南衡邵高速公司有限公司收取的，应由其承担返还义务，请求追加其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3、被告海南公司与衡邵高速公司就案涉工程结算正在长沙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申请法院中止本案审理；4、本案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海南公司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三组证据（详见民事判决书附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一、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海南公司将其承接的衡邵高速施工项目分包给被告郑远标，被告郑远标将部分护坡、边沟等项目交由原告肖亚梅承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本案原告肖亚梅与被告郑远标之间的口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无效的诉讼时效自法院确认合同无效次日起开始计算，故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及要求被告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三、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对于被告常亮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常亮系被告郑远标聘请的项目管理人，被告常亮实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郑远标承担，故被告常亮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于被告刘道葵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郑远标提供的衡阳县人民检察院蒸检公刑不诉（2016）6号不起诉决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该不起诉决定书中载明“2009年底刘道葵因为负责另一个项目离开衡邵高速项目部，至2010年后衡邵高速的项目全部由郑远标负责。”，本院认为，被告郑远标与被告刘道葵的合伙关系在原告施工期间已经解除，被告刘道葵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于被告海南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被告海南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郑远标，行为违法，其应当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被告方申请追加衡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衡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故本院对被告方申请追加衡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四、合同无效后的处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被告郑远标与原告肖亚梅达成的口头合同被本院确定无效后，被告郑远标应根据双方的结算协议支付原告肖亚梅工程款。对于质保金是否需要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质保金是指从应付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质保金的预留系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具体到本案，虽然原、被告双方没有书面合同约定预留质保金，但从原告肖亚梅与被告常亮签署的工程结算协议上扣留了工程质保金59677元可以看出，原、被告实际存在预留质保金的口头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因此，被告郑远标基于结算协议收取的质保金因协议无效，应返还给原告肖亚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07年，被告海南公司与衡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海南公司承建衡邵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建设工程，后被告海南公司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郑远标。被告郑远标与被告刘道葵合伙承建该工程，并聘请被告常亮作为项目经理。2009年，被告刘道葵。郑远标将其承建项目中的部分防护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肖亚梅，2009年底被告刘道葵退出合伙。2010年9月16日，原告肖亚梅与被告常亮结算后签署了一份结算协议书，确定被告郑远标尚欠原告肖亚梅工程款125822元、预留工程质保金59677元。另查明，衡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结算已向长沙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尚未作出仲裁裁决。中国人民银行中国人民银行本院认为，被告郑远标违法将其承接的衡邵高速公路项目一标二工区部分防护工程交由无资质的原告肖亚梅施工，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案涉合同无效后，依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被告郑远标应支付尚欠原告肖亚梅的工程款125822元及预留的质保金59677元，故本院对原告肖亚梅请求被告郑远标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肖亚梅请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被告郑远标应按照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质保金利息。对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于2010年12月31日通车，案涉工程款利息应从2011年1月1日起支付，质量缺陷期最长为二年，被告郑远标应从2013年1月1日起按照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质保金利息。被告海南公司违法分包，应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肖亚梅与被告郑远标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中国人民银行二、被告郑远标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肖亚梅工程款125822元，并以125822元为基数，按照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1年1月1日至工程款全部付清时止的利息；中国人民银行三、被告郑远标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肖亚梅工程质保金59677元，并以59677元为基数，按照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3年1月1日至工程质保金全部付清时止的利息；四、被告海南公路工程公司对本判决书第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肖亚梅对被告刘道葵、常亮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肖亚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3元，由被告郑远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振华审判员  曾建良审判员  彭 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吴婷书记员谢德蓉附1：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建筑施工企业(一)承包人未取得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中国人民银行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附2：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原告肖亚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证据1、工程结算协议；证据2、海南公路工程公司施工队工程量预结算单；证据3、委托支付函；证据4、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证据5、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5）蒸民一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衡阳市衡邵高速公路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关于解决衡邵高速公路施工项目部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据7、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5）蒸民重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证据8、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6）湘0421民初52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郑远标、刘道葵、常亮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证据1、不起诉决定书。被告海南公路工程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证据1、海南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郑远标之间签订的《k5+529-k14+000段高速公路施工项目合作协议》；证据2、海南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仲裁申请书》、湖南衡邵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仲裁申请书》、长沙仲裁委员会出具的《立案告知书》、《仲裁通知》、《举证通知》、《开庭通知》和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3、郑远标的《民事诉状》、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