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7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利通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龙泉山南路三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731622153M（1-1）。 法定代表人：熊伟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梅，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频，女，1957年9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静，系冯频姐姐。 上诉人德阳市利通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利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冯频的不合理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冯频承担。事实和理由：1.冯频在最初提起诉讼时在起诉状中自认进入公司的时间为事发当天13时，原判认定冯频进入公司的时间为13点30分缺乏证据支持，故不应认定冯频在上班时间被狗咬伤，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2012年4月13日的X线检验单显示冯频的骨折为陈旧性骨折，与狗咬事件无关，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所依据的2012年5月18日X线检验单上新鲜性骨折的结论即使成立，由于片单的时间距离事发已过去一个月，也与狗咬事件无关，故其不应承担残疾赔偿金，法院之前的判决错误；3.冯频主张的医药费中包含治疗糖尿病等其他病症的医药费，与本案无关，不应由其承担。二审询问过程中，利通公司除提出以上上诉理由，还主张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狗的所有人。 冯频辩称：1.其最初的起诉状中所写进入公司的时间为13时是由于记忆不清，利通公司胡世梅在当时庭审的当庭证言能够证实在事发当天其进入公司的时间为13时30分左右，该时间点经过生效的判决确认，故原判认定的该时间点并无不当；2.其手部骨折是由于事发当天狗咬伤所致，不是陈旧性骨折，也不是狗咬事件之后形成的新伤；3.其主张的费用中不包含治疗糖尿病等其他病症的医药费，其他病症是另行挂号、开药；4.事发时其与利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其作为雇员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被狗咬伤，有权选择雇主利通公司作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冯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后续医疗费6347.77元、交通费322元、挂号费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住院护理费2500元，以上合计9140.36元，庭审中，原告将该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承担后续医疗费9721.31元、交通费540元、挂号费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住院护理费5040元，以上合计19572.3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由旌阳区法院作出（2015）旌民初字第19号民事一审判决书，2015年10月21日，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民一终字第65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但因原告还需后续治疗、医护费等，特向法院起诉要求后续治疗费，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利通公司辩称：其不认可（2015）旌民初字第19号、（2017）川0603民初3871号判决书；不认可（2015）德民一终字第650号，一是认定原告进入公司时间为13点30分，没有证据支持，二是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与本案无关，三是糖尿病等其他病症的治疗费与本案无关；原告到法院的交通费与本案无关；不认可伙食费、护理费;原告的诉讼请求都不应支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8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诉被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该案在审理中查明：冯频系利通公司的退休职工，于2006年9月25日经利通公司发文返聘到公司工作。2012年4月12日13时30分许，原告冯频进入厂区后，被厂区内的狗咬伤。受伤后，原告被送往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部及双侧大腿狗咬伤；头皮血肿；左桡骨远端骨折并尺桡骨关节半脱位。后住院40天，于2012年5月22日出院。2012年5月27日原告再次入院治疗，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后住院35天，于2012年7月1日出院。2013年9月4日，原告再次进入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后住院21天，于2013年9月25日出院。2013年11月27日，原告再次进入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后住院17天，于2013年12月14日出院。2014年4月28日，原告再次进入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创伤后应激障碍；2.2型糖尿病。后住院12天，于2014年5月10日出院。2014年5月21日，原告再次进入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创伤后应激障碍；2.2型糖尿病。后住院7天，于2014年5月28日出院。2014年8月22日，原告再次进入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创伤后应激障碍；2.2型糖尿病。后住院15天，于2014年9月6日出院。2014年9月22日，原告再次入院，诊断为：肠易激综合症；创伤后应激障碍；2型糖尿病。后住院8天，于2014年9月30日出院。后原告又于2014年10月5日入院，诊断为：肠易激综合症；创伤后应激障碍；2型糖尿病。后住院8天，于2014年10月13日出院。后原告又于2014年10月13日入院，诊断为：肠易激综合症；创伤后应激障碍；2型糖尿病。后住院15天，于2014年10月28日出院。2012年8月17日德阳市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冯频的身体损伤程度属九级。第二次住院（2012年5月到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与狗咬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利通公司申请对原告冯频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其中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3年12月6日出具法医精神病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冯频患有应激相关障碍。就冯频诉利通公司、德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旌东分公司、张述彬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德民一终字第5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2013）旌民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旌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利通公司赔偿原告冯频138139.44元。判决后，冯频与利通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德民一终字第6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29日，原告冯频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利通公司向其支付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1840.96元，2016年8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旌民初字第46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利通公司赔偿原告冯频11697元。双方均未上诉。其后，原告冯频又提起诉讼，2017年12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603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一、利通公司赔偿冯频医疗费等损失共计8259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利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川06民终3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已处理了截止2017年10月17日止的费用。后原告因抑郁症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2018年3月5日、2018年6月8日、2018年11月5日在德阳市精神卫生中心花费医疗费共计4714.73元，其中社保统筹支付3296.1元，原告自行支付1418.63元。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23日，原告在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出院诊断为：1.创伤后应激障碍；2.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及建议：1.心身科、内分泌科门诊随访；2.出门带药。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0月15日，原告再次在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出院诊断为：1.创伤后应激障碍；2.2型糖尿病；3.双眼老花，出院医嘱及建议：1.心身科、内分泌科门诊随访；2.出院带药。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2月20日，原告在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出院诊断为：1.广泛性焦虑障碍；2.创伤后应激障碍；3.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及建议：1.心身医学科专科随访；2.定期检测血糖，内分泌科随访；3.出院带药。三次住院期间，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24213.64元，其中社保统筹支付17578.97元，原告自行支付6634.67元。原告因创伤后应激障碍、焦虑分别于2018年9月5日、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2月11日、2019年1月11日（175.73.2）、2019年2月27日在德阳市人民医院门诊，共花费医疗费2918.8元，其中社保统筹支付1210.5元，原告自行支付门诊费共计1708.3元（含挂号费56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处方笺、票据、出院病情证明书、（2017）川0603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6民终350号民事判决书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原告于2012年4月12日被狗咬伤，其后被陆续诊断为：1.创伤后应激障碍；2.2型糖尿病。生效的法院判决已经就原告受伤至2017年10月17日治疗前述疾病的相关费用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的疾病与狗咬伤无因果关系的抗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请的医疗费。被告利通公司虽辩称该费用中应扣治疗除其他疾病的费用，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利通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经核算，原告截止2019年2月27日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9699.6元、挂号费62元，故支持医疗费医疗费9699.6元、挂号费62元。关于交通费，原告虽提供了交通发票，但不能证明所举发票均系治疗本案伤害而产生，但其受伤后产生交通费系客观事实，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酌情支持5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42天，酌情支持1260元（42天×30元/天）。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102.5元/天计算，住院天数为42天。故支持护理费4305元（102.5元/天×42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德阳市利通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频医疗费9699.6元、挂号费62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住院护理费4305元，以上共计15826.6元;二、驳回原告冯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45元，由被告德阳市利通印刷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利通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2年10月15日冯频的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节取内容，欲证明原判认定冯频在事发当天进入公司的时间错误，与冯频在起诉状中的自认不符；第二组证据：2012年4月13日冯频的X线检验报告单、2012年5月20日冯频的X线检验报告单、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正源司法鉴定中心〔2012〕临鉴字第906号），欲证明鉴定意见分析说明中所载的“陈旧性骨折”并非事发当天狗咬伤所致，与本案无关。冯频对上述两组证据进行质证后认为，第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民事起诉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在起诉状中写的是大概时间，并不准确，当时因身体原因对该时间点记忆不清，也不知道进公司的具体时间；判决书截取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是（2015）旌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一页，判决内容有效，其进入公司的时间点应以该判决认定的为准，且有利通公司职工胡世梅在当时庭审的出庭证言证实。第二，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2012年4月13日的检验单结论是错误的，当时看片子的医生可能是实习医生，由于该检验单上错误的结论导致其未得到及时治疗，2012年5月20日其对同一受伤部位再次进行照片，此次检验单所作结论对上一次检验结论进行了纠正，鉴定意见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冯频为反驳利通公司的主张及证据，提交如下证据：2012年5月20日冯频的X线检验报告单、磁共振检验报告单、2012年5月21日X线检验报告单、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法临：2013-3263）、对法临2013-326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更正说明、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X线片单（片号：2759733），欲证明其第一次出院诊断为左桡骨远端骨折并尺桡关节半脱位，属于因狗咬而造成的新伤，且与其十级伤残具有因果关系。利通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后认为，除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外，其余证据均是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也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冯频的证明目的。 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第一，对于利通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冯频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起诉状系（2015）旌民初字第19号案件的起诉书，判决书节取内容系（2015）旌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六页，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虽然该判决第六页载明冯频进入利通公司厂区的时间为2012年4月12日13时30分许，与民事起诉状上载明的时间（2012年4月12日13点）有所出入，但该时间点系（2015）旌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由于利通公司提交的（2015）旌民初字第19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并非足以推翻已生效的该案判决所确认事实的相反证据，故不能达到利通公司的证明目的，不应采信；利通公司所提交的判决书节取内容可直接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 第二，对于利通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以及冯频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是证明冯频在事发后的其身体的骨折、损伤程度以及伤残等级等情况，与冯频在一审中主张的后续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产生的医疗费、挂号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利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原判认定的医疗费中是否有治疗与本案无关疾病的费用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利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利通公司主张，冯频在被狗咬伤当日进入公司的时间为13时，不属于上班时间，不应认定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赔偿责任的主体应为狗的主人。冯频辩称，生效裁判认定其被狗咬伤当日于13时30分左右进入公司，应以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为准，其系在为利通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被狗咬伤，利通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冯频于2014年4月12日13时分许进入利通公司厂区后被厂区内的狗咬伤，该事实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旌民初字第19号、（2017）川0603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现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原判认定2012年4月12日冯频进入利通公司时间点为13时30分许并无不当。冯频系被利通公司返聘的该公司退休职工，2012年4月12日为工作日，冯频相较利通公司规定的下午上班时间提前30分钟左右进入工作区域，为工作作准备，属于提供劳务的准备阶段，认定其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受伤并无不妥，故利通公司作为劳务接受者应就冯频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冯频系被饲养的狗咬伤，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本案既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也属于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即法律关系竞合，本院认为，法律并未强制规定受案人必须选择何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故受害人具有选择的自由。本案中，冯频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基础法律关系向劳务接受者利通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确认的医疗费中是否有治疗与本案无关疾病的费用问题。上诉人利通公司提出，冯频主张的医药费中包含治疗糖尿病等其他病症的医药费，与本案无关，不应由其承担。冯频对此予以否认。经查，冯频于2012年4月12日被狗咬伤后住院，2012年5月27日第二次住院，被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后又多次住院，并被陆续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2型糖尿病、肠易激综合症等病症。2012年8月17日德阳市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冯频第二次住院（2012年5月到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与狗咬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已认定冯频受伤至2017年10月17日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相关费用由利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冯频主张后续治疗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一审中，冯频就其后续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产生的一系列费用提交了病历资料、挂号单、缴费凭证等证据，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并在二审中辩称其中不包含治疗糖尿病等其他病症的费用，其他病症是另行挂号、开药，现利通公司上诉提出冯频主张的治疗费中包含治疗糖尿病等其他病症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利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利通公司所提其不应承担残疾赔偿金，法院之前的判决系错误的请求，因在本案中，冯频系就后续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产生的医疗费、挂号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而主张损害赔偿，未就残疾赔偿金主张损害赔偿，而本案亦不是对生效判决的纠错程序，故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利通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元，由上诉人德阳市利通印刷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晓宇 审 判 员 邵 敏 审 判 员 罗德东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雪梅 书 记 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