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霞浦县长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长春镇镇直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2225004041889F。 法定代表人：谢成銮，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盛良，福建霞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美铜，福建霞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文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长春镇文澳村文武塘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1337479715M。 法定代表人：李秀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根宁，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怡璇，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霞浦县长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春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文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武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审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1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长春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文武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度的虾塘租金4173766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文武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长春镇政府放弃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租金系属国有财产，文武公司要求2017、2018年度的虾塘公共部位维修补助款近200万元，只有书面报告，没有向长春镇政府提供合法有效的工程造价依据，故在镇两委成员研究时，难以确定给予补助数额，而未予确定补助数额。众所周知，如果没有确切依据，给予补助30万元以上的话，长春镇政府的两委集体成员，可能会被指控滥用职权，构成刑事犯罪。但法院却判决不支付2019年高达400多万元的租金。二、若一审以《关于文武塘租金缴交困难等问题的答复》为凭的话，即该“答复”第二条也要求文武公司应先支付2019年度租金的50%，其余租金也只是缓交，到养殖收成时即全额上交。然在一审起诉前，其养殖已全部收成，文武公司却分文未交，一审没有判决文武公司支付2019年度租金显然错误。退一万步讲，起码也应先付50%的租金。三、该“答复”第四条“鉴于贵公司经营困难，本着帮助企业渡过难关的精神，我镇将抓紧研究上述问题尽量帮助解决。待维修补助款项拨付你方后，立即缴纳2019年度相关租金。”这条并非对支付2019年租金的变更约定，而前提是文武公司应提供合法有效的工程造价依据，供文武公司的两委成员研究决定，待研究确定补助数额后，文武公司应将第二条所说的余下50%缴清，这就是所谓的“立即缴纳2019年度相关租金”，即并非一审所称的2019年度的租金要在长春镇政府将补助款拨付后文武公司才可支付租金的理由。四、作为文武公司如果几十年都不向长春镇政府提供合法有效的工程造价依据，长春镇政府就无法给予确定补助数额，那么，长春镇政府永远也别想向文武公司要回2019年数百万元租金，白白将400多万元的国有资产灭失，后果不堪设想。五、由于2019年度的租金起诉时已逾期交纳，诉讼过程中充其量文武公司就要求200来万元，而其应支付给长春镇政府的租金高达400多万元。一审认为文武公司要求的补助款理由充足，就应作出认定、判决，在文武公司应交纳给长春镇政府的租金中予以抵扣。然一审仅以支付租金条件未成就为由，而判决租金分文不付，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将造成国有财产灭失，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文武公司辩称：一、2019年度租金尚不具备支付条件，长春镇政府的该项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2018年11月26日长春镇政府出具《关于文武塘租金缴交困难等问题的答复》，第四条明确承诺“鉴于贵公司经营困难，本着帮助企业渡过难关的精神，我镇将抓紧研究上述问题，尽量帮助解决。待维修补助款项拨付你方后，立即予以缴纳2019年相关租金”，其中“2019年相关租金”显然包括2019年上半年和下半年的租金，均应待长春镇政府“维修补助款项拨付”后支付。直至今日，长春镇政府尚未拨付2017年度和2018年度虾塘公共部位维修费用（维修补助款），也就不具备支付2019年度租金的前提条件。长春镇政府上述的承诺属于同意文武公司延期履行支付2019年相关租金期限的约定，属于合同履行期限条款的变更，依法有效，双方均应共同遵守。《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因此，长春镇政府应当遵守自己的承诺，在拨付维修补助款项后方可要求文武公司支付2019年度的租金，否则，属于长春镇政府悔约行为，也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因此，长春镇政府的该项诉讼主张也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二、长春镇政府认为原审法院应对“维修补助款项拨付”进行直接判决抵扣，显然不尊重一审调查的事实。文武公司上诉状中陈述的“维修补助款项”200余万元，长春镇政府一审时并没有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无法对“维修补助款项”具体金额进行判定。如果一审时也如上诉状所称“充其量文武公司就要求200来万元，而其应支付给长春镇政府的租金高达400多万元，一审认为文武公司要求的补助款理由充分，为何不直接予以认定支持呢？那就应作出认定、判决，在文武公司应交纳给长春镇政府的租金中予以抵扣”，长春镇政府似乎是认可200来万元的“维修补助款项”，如果一审时也这么认为，那么一审法院确实可以直接作出抵扣的判决。正因为一审时双方对“维修补助款项”具体金额有争议，所以一审法院不直接作出认定或判决，显然是正确的。 长春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文武公司支付2018年度虾塘租金欠款327766元及2019年度的租金41737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文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5年1月27日，通过公开招标，文武公司向长春镇政府承租位于长春镇文武塘垦区的1、2、3、5、10、11、12、13号等8口面积共计1018亩虾塘，双方签订了《虾塘租赁合同》，主要约定：（1）租赁期限6年，自农历2015年正月二十日至2021年正月十九日；（2）租赁中标价为：2015年租金2586000元，2016年起每年租金在中标价基础上递增3%；（3）租金缴纳：文武公司中标后一日内缴纳2015年租金的50%，余下50%租金于2015年6月30日前缴清。2016年租金于2015年12月31日缴清。从2017年起每年租金要在上年的6月30日和12月31日前分二期各按虾塘租金的50%缴清。 2015年10月10日，通过公开招标，文武公司又向长春镇政府承租位于长春镇文武塘垦区内的4、6、7、8、9号等5口面积共计800亩虾塘，双方签订了《虾塘租赁合同》，主要约定：（1）租赁期限5年，自农历2016年正月二十日至2021年正月十九日；（2）租赁中标价为：2016年租金1466200元，2017年起每年租金在中标价基础上递增3%；（3）租金缴纳：文武公司中标后一日内缴纳2016年全部租金，从2017年起每年租金要在上年的6月30日和12月31日前分二期各按虾塘租金的50%缴清。 合同签订后，长春镇政府依约将上述虾塘如数交付文武公司使用，文武公司依约缴清了2017年前的租金。2018年度的租金合计4173766元，文武公司截至2018年11月28日缴纳3670000元（其中：2018年3月5日交800000元、9月5日交2000000元、11月28日交870000元），扣除修路减免租金176000元，尚欠租金327766元未交（即：4173766元-3670000元-176000元=327766元）。2019年度的租金4173766元，文武公司至今分文未交。 另外，自合同签订后，虾塘公共部位每年的维护费用都是通过承租人进行维修后，提交报告给长春镇政府，再由长春镇政府核实后以虾塘公共部位维修补助款的形式发放给文武公司。长春镇政府以维修补助款的形式向文武公司拨付了2015年虾塘的公共部位维修费72万元、2016年虾塘的公共部位维修费6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2018、2019年度的租金是否已经逾期未支付。根据《虾塘租赁合同》约定，2017年后每年虾塘的租金应在上一年缴清。文武公司应在2017年6月30日和2017年12月31日前分二期各按虾塘租金的50%缴清2018年度的租金4173766元。而文武公司在2018年3月5日才交纳了2018年度的部分租金，截至2018年11月28日，尚欠2018年度租金327766元，根据合同约定，已经构成逾期。文武公司认为，2017、2018年度的虾塘维修补助款及损失补偿款足以抵扣2018年度未付租金。该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虾塘的公共部位维修费用由长春镇政府承担，但从庭审调查的情况看，2017、2018年度的虾塘维修都是由文武公司在当年的年初提交公共部位修缮计划，次年年初向长春镇政府提交请求拨付经费的报告，故2017年的虾塘公共部位维修经费的拨付应在2018年年初请求拨付经费的报告之后。而2018年度的租金交付时间应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文武公司负有先履行的义务。但文武公司到2018年3月5日才交付了2017年度的一部分租金，已经构成违约，应及时支付2018年度剩余租金。另外，文武公司提交的公共部位维修计划及2017、2018年度的维修补助款均是在文武公司提供的修缮计划及请求拨付经费的报告均是其单方制作，且其提供的具体的收费领款单亦未经过长春镇政府确认，无法确认具体的维修经费金额，故该维修费用应由双方另案进行处理。至于文武公司认为虾塘进水港道、道路桥梁、进水闸门等损坏、封堵，造成文武公司养殖重大损失要求至少免除4个月租金的补偿意见，因该损失实际情况未经评估，也没有双方确认，亦应由双方另案进行处理。对于2019年度的租金，根据长春镇政府2018年11月26日的《关于文武塘租金缴交困难等问题的答复》内容第一点“关于鱼塘公共部分维修经费的补助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鱼塘公共部位维修由我方负责，我镇将在下个月内根据你公司2017、2018年度的公共部位维修具体情况予以研究解决。你司尽快将上述两年度的工程结算报告上报我镇，补助额度将视具体情况参照往来的标准确定。”第四点“鉴于贵公司经营困难，本着帮助企业渡过难关的精神，我镇将抓紧研究上述问题，尽量帮助解决。待维修补助款项拨付你方后，立即予以缴纳2019年相关租金”，当事人双方对2019年度的租金支付时间进行了调整，变更为维修补助款拨付后再予缴纳，结合庭审双方陈述，2017、2018年的虾塘公共部位维修经费长春镇政府尚未确定金额并下拨给文武公司，故2019年的租金缴交条件尚未成就，不存在逾期问题。 综上所述，长春镇政府与文武公司之间签订了《虾塘租赁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长春镇政府依约将虾塘交付文武公司养殖经营，文武公司应依约交付租金。文武公司未按时足额交付2018年度租金，已经构成违约。长春镇政府主张要求文武公司交付2018年剩余租金327766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长春镇政府主张要求文武公司交付2019年租金4173766元，因长春镇政府在回复文武公司的《关于文武塘租金缴交困难等问题的答复》中明确表示2019年的租金待虾塘公共部位维修补助款拨付后缴纳。根据查明的事实，长春镇政府目前尚未拨付2017、2018年度的虾塘公共部位维修经费补助款，故2019年的租金交付条件尚未成就，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文武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虾塘公共部位的维修费用由长春镇政府负责出资维修，但长春镇政府一直未将2017、2018年度的维修经费拨付给文武公司，且该费用已经超过其应付的租金，不存在逾期未支付租金的情况。该院认为，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约定，2018年的租金应在2017年年底前缴清，而2017、2018年度的虾塘公共部位维修费用按文武公司向长春镇政府要求拨付经费的报告时间均是发生在次年的一、二月份，故从履行义务的时间上看，文武公司应先行支付2018年的租金。另外，2017年、2018年度虾塘公共部位维修费用的具体金额因双方尚未确认，文武公司仅依据单方结算金额进行抗辩要求不履行交付租金义务的意见，不予采纳，文武公司可另行主张。同理，文武公司认为因虾塘进水港道、道路桥梁、进水闸门等损坏、封堵，造成文武公司养殖重大损失至少应免除4个月租金的金额亦超过2018年度未付租金的意见，因该损失实际情况未经评估，也没有双方确认，亦应由双方另案进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文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春镇政府2018年剩余租金327766元；二、驳回长春镇政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12元，由长春镇政府负担36596元，文武公司负担621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关于1、2、3、5、10、11、12、13号虾塘的租赁合同的订立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关于4、6、7、8、9号虾塘的租赁合同的订立时间为2016年4月至7月间。除该事实外，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文武公司是否因未支付2019年租金而构成违约，相关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22日，文武公司向长春镇政府打报告，称：“贵政府催缴文武塘租金的函已收悉。……贵政府没有及时拨付文武塘2017、2018年度公共部分维修经费及东冲路施工影响补偿金，我司实在难以为继，旧债未偿已无处筹措资金缴纳租金尾款。……现恳请政府在以下几方面予以支持，帮助我公司渡过难关：一、虾塘租金和生产损失赔偿方面。……二、虾塘公共部位维修经费。恳请立即给予研究解决2017、2018年我司虾塘公共部位维修经费，以解决缴交塘租的资金困难。……三、2019年度塘租缴纳时间。请求在租金缴交时间上给予适当调整，宽限至明年春季收成时分批缴纳。” 2018年11月26日，长春镇政府对前述报告向文武公司作出书面答复，称：“根据合同约定鱼塘公共部位维修由我方负责，我镇将在下个月内根据你公司2017、2018年度的公共部位维修具体情况予以研究解决。你司尽快将上述两年度的工程结算报告上报我镇，补助额度将视具体情况参照往年的标准确定。……鉴于你方的经营困难，同意你方在缴纳完50%的上半年租金的基础上缓缴剩余的租金，待养殖收成时应立即全额上缴塘租。……待维修补助款项拨付你方后，立即予以缴纳2019年相关租金。” 根据以上事实，文武公司向长春镇政府所打报告，其法律属性为要约。长春镇政府向文武公司作出的答复，系以文武公司为相对人的意思表示。按照答复的内容，长春镇政府为2019年租金的支付设定了两种方案：一是上半年租金应交，下半年租金缓交，待养殖收成时支付；二是待维修补助款项拨付后支付。该两种方案从文义来看，一方面，均对报告的内容作出了实质性变更，属于新要约；另一方面，两者内容相互冲突，不能兼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上述矛盾系由长春镇政府单方造成，为权益均衡起见，有必要对文武公司的信赖利益予以照顾，因此文武公司有权选择接受其中一种方案而不接受另一种方案。诉讼中文武公司确认，其同意“待维修补助款项拨付后支付”的方案，此同意属对新要约的承诺，据此双方对2019年租金支付时间形成新的合意，变更了原租赁合同的约定，因而长春镇政府在拨付维修补助款项后方有权请求文武公司支付2019年租金。 从以上分析可知，长春镇政府拨付维修补助款项系文武公司支付2019年租金的停止条件。长春镇政府主张，其之所以至今未拨付维修补助款项，是因为文武公司怠于将2017、2018年度的工程结算报告上报。对此本院认为，工程结算报告是指工程承包方在工程竣工后向发包方提交的决算报告，且在之前的年份中，双方之间形成了依据该意义上的工程结算报告拨付维修经费的习惯。长春镇政府在二审期间明确答复中的“工程结算报告”系指有资质的第三方依据发包方委托对工程结算报告出具的审核意见，该理解明显超出了工程结算报告的通常意思。经长春镇政府明确后，文武公司方对此予以接受，双方形成合意，基于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至此提交报告的时间成本由长春镇政府承担为宜。据此，文武公司未提交报告有正当理由，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的“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其支付2019年租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不构成违约。 综上所述，长春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中有金钱给付义务，但未写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特此告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90元，由上诉人霞浦县长春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郑 彦 审判员  孙 雯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蔡薇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 第一百五十八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 第三十条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有关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方法等的变更，是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