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9380号原告：韦淑玲，女，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洋，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1，女，200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兼被告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兼被告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孙某，女，197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述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婷，北京钧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北京钧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军都山滑雪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真顺村。法定代表人：乔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铁强，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韦淑玲与被告王某1、王某2、孙某、北京军都山滑雪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都山滑雪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洋、被告兼被告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及被告王某1、王某2、孙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婷、刘悦、被告军都山滑雪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铁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淑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95200元。待伤残鉴定后，另行确定最终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韦淑玲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245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营养费14500元、护理费21750元、误工费52452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150元，以上损失共计308986.45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24日21时12分左右，在北京昌平区军都山滑雪场，韦淑玲乘电动滚梯到达1号道口，被王某1由上往下直接撞倒，导致韦淑玲当场昏迷。经救治后，韦淑玲被诊断为脑震荡、左锁骨骨折、左肩肩袖断裂、左臂神经损伤。现韦淑玲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1及其监护人、军都山滑雪场承担韦淑玲的各项损失，军都山滑雪场根据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或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某1、王某2、孙某辩称，第一，认可韦淑玲与王某1存在撞击的事实，但是对韦淑玲请求的责任认定有异议。首先，滑雪是高危运动，军都山滑雪场应该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进行有效的说明和提示，事发区域没有采取安全措施，没有设置警示牌、没有安装照明设备、没有配备安全保障人员进行秩序维护和游客疏导、没有按照娱乐场所的项目、年龄来区分娱乐人群，场内游客滑行时可自由经过涉案区域，极易与西侧路口入场的游客发生碰撞，滑雪场在事故发生后救援不及时。军都山滑雪场作为经营者存在管理疏漏，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严重违反了《中国滑雪场所管理规范》的规定，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次，韦淑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参与滑雪娱乐项目时，应当尽到审慎义务。但事发时韦淑玲在夜晚身着深色滑雪服，在滑道中部入场，未及时查看周围情况，王某1从上往下正常滑行，比刚进入雪道的韦淑玲更具有优先权，故韦淑玲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再次，王某1不应该承担责任，王某1从陡坡正常向下滑的过程中，很难控制下滑的速度和方向，韦淑玲在无人看管、无任何安全警示、夜晚无充足照明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滑道上，王某1很难预料到事故发生，故王某1在此次的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某1本人在事故中也多处受伤，精神受到严重的惊吓，事故发生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失眠和半夜惊醒的状态，也是此次事故的受害者。第二，对韦淑玲主张的诉讼请求金额有异议。医疗费主张金额过高，从韦淑玲提供的医院收款凭证来看，本案事故发生后至2018年10月15日，韦淑玲共产生医疗费61143.65元，王某2已经支付了5000元，故韦淑玲实际支付56143.65元；护理费主张过高，根据鉴定意见，韦淑玲的护理期共计145天，第一次住院期间84天共花费护理费2178.46元，平均每天护理费为25.73元，因此剩余60天应支付的护理费为1543.8元；韦淑玲未提供证据证明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主张过高；误工费是对受害人因耽误工作而造成的收入减少的补充，根据韦淑玲的住院记录，其自述显示其为退休人员，并未误工，也并没有产生实际收入的减少；不同意支付鉴定费。军都山滑雪场辩称，请求驳回韦淑玲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滑雪运动是一项群众性的体育运动，是滑雪者应用其自身所掌握的技能和技巧，在特定的雪道上进行直线、曲线、转弯、加速、减速、停止等一系列运动的组合，在该运动中包括一系列高技术含量的动作，如跳跃、翻腾等等，由此可见滑雪运动是一种高风险的运动，而不是没有风险的娱乐运动，作为滑雪者对滑雪运动存在风险是熟知的。第二，从滑雪场的停车场开始，到进门的购票处、服务大厅、雪道的上站台和索道下站台，滑雪场均对滑雪运动的风险、滑雪应遵守的行为准则以及滑雪者应当根据自己的滑雪技能水平选择相应的雪道以及滑雪场、雪道的分布、基本参数，采用多种形式，包括公示牌、广播、视频等向每一位滑雪者进行了告知。同时，对滑雪者的意外伤害保险的自行选择也进行了充分的提示，提供的雪道有相应的防撞保护和安全索道系统，被告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第三，韦淑玲受伤是被王某1速滑冲坡撞伤的，并不是由于滑雪场场地不合格、有安全隐患导致的。因此滑雪场对韦淑玲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第四，韦淑玲各项诉请，请求法庭根据法律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韦淑玲提供的有效证据进行确认，由王某1赔偿。韦淑玲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滑雪者受伤登记处理记录》，证明韦淑玲与王某1的基本信息及事发经过。王某1、王某2、孙某认可该证据材料，但认为韦淑玲受伤的直接原因是王某1的撞击，而根本原因在于军都山滑雪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及韦淑玲未能起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军都山滑雪场认可该证据材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六医院住院病历、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病历，证明韦淑玲受伤后的伤情及就诊情况。王某1、王某2、孙某、军都山滑雪场均认可该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3．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证明韦淑玲受伤后支出的医疗费。王某1、王某2、孙某认可该组证据材料，但认为应将其已经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予以扣除，且住院收费票据中显示住院84天的护理费为2178.46元。军都山滑雪场认可该组证据材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4．韦淑玲的工资卡交易明细、战略支援部队特色医学中心政治工作部出具的《证明》，证明韦淑玲受伤后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王某1、王某2、孙某、军都山滑雪场均认可该组证据材料，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王某1、王某2、孙某认为银行交易明细中体现的收入项目有工资、自定义、超劳费，不应当都认定为工资。军都山滑雪场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韦淑玲的误工损失。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韦淑玲的误工损失情况，对此予以确认。5．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韦淑玲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鉴定费支出情况。王某1、王某2、孙某、军都山滑雪场均认可该组证据材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6．韦淑玲的户口本，证明韦淑玲为非农业户籍，其伤残赔偿金按照北京市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王某1、王某2、孙某、军都山滑雪场均认可该组证据材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王某1、王某2、孙某围绕其主张及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军都山滑雪场套票销售清单，证明王某1系通过合法途径购买门票进入军都山滑雪场滑雪。韦淑玲、军都山滑雪场均认可该证据材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预交金凭证，证明事发后王某2为韦淑玲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韦淑玲认可该证据材料，陈述该5000元并未在其诉讼请求中扣除。军都山滑雪场认可该证据材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3．照片，证明军都山滑雪场的滑雪道上没有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韦淑玲被撞的雪道西侧入口没有安全护栏、没有安装照明设备，王某1无法预见有人从该处进入雪道，而在1号道东侧入口是有护栏的。韦淑玲不认可该组证据材料，认为照片形成时间不确定，事发时是晚上，与照片并非同一环境，韦淑玲尚未进入雪道，刚下电梯就被撞了。军都山滑雪场认可该组证据材料反映了军都山滑雪场的情况，但认为并非事发当时的照片，并主张在滑雪场上不能有任何标志，在魔毯入口设置护栏不现实，军都山滑雪场的雪道都是经过批准、验收合格的，照片中东侧入口并非护栏而是防撞墙，是为下滑不能制动的滑雪者设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显示的场景与军都山滑雪场提供的事发现场视频相吻合，对该组证据材料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军都山滑雪场围绕其主张及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军都山滑雪场大厅悬挂的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照片，证明滑雪是一项高危险性的体育运动，军都山滑雪场是经政府许可的经营单位；2．军都山滑雪场停车场的大屏幕及展示牌照片，证明军都山滑雪场对滑雪者主动购买保险进行了提示，并对雪场雪道、索道的分布、各项数据进行了说明和告知；3．军都山滑雪场大厅摆放的滑雪知识书籍、悬挂的《滑雪者行为规则》照片，证明军都山滑雪场对滑雪知识及滑雪者应遵守的规则进行了告知；4．军都山滑雪场大厅张贴的《对滑雪者的安全提示》照片，证明军都山滑雪场针对滑雪运动向滑雪者进行了充分的安全提示；5．军都山滑雪场大厅、雪道处展示牌的照片，证明军都山滑雪场采用图文形式对雪道和索道的分布、滑雪者须知和乘坐魔毯的须知、禁止速滑冲坡进行了告知和提示。韦淑玲不认可军都山滑雪场证据材料1-5的证明目的，认为王某1为13周岁的未成年人，在夜间滑行更加大了危险性，军都山滑雪场在履行告知义务时应当将成年人和未成年人区分开，仅靠悬挂展示牌并不能免除其责任。王某1、王某2、孙某认为证据材料1-5照片形成时间不确定，也无法证明军都山滑雪场尽到了告知和警示义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军都山滑雪场对滑雪者尽到了滑雪风险提示、安全指南和告知滑雪行为规则的义务，但并不能证明其对韦淑玲受伤尽到了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6．事发现场视频资料，证明事故发生情况。韦淑玲认可该证据材料，认为现场灯光比较完善，从视频中可以看出王某1的滑雪技术很差，但选择了溜边的位置滑行，且不能及时停止造成韦淑玲受伤，韦淑玲刚刚乘坐魔毯上来，必须主动向前滑行一段距离避免阻拦后方人员造成事故，韦淑玲在白色的雪地上穿黑色的滑雪服恰恰是没有问题的，韦淑玲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王某1、王某2、孙某认可该证据材料，但认为从视频中看出雪道入口没有醒目的警示标识，也没有工作人员进行安全疏导，雪道东侧有防撞墙而西侧没有，故军都山滑雪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且从视频中可以看出王某1从上而下滑行应当具有雪道的优先权，韦淑玲进入雪道时应当审慎注意周围安全，韦淑玲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视频证明了事发过程，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4日晚，韦淑玲到军都山滑雪场滑雪，王某1与其父亲王某2亦到军都山滑雪场滑雪。当日20时43分，韦淑玲乘坐1号雪道魔毯到雪道西侧中间的入口处，恰有王某1自1号雪道西侧速滑冲坡至此处，王某1制动不及摔倒，与韦淑玲发生接触，导致韦淑玲受伤。王某2陈述王某1当天是第二次滑雪，并不清楚滑雪规则，亦没有有滑雪经验的人陪同监护。事故发生后，韦淑玲当天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六医院骨科住院治疗，住院84天，被诊断为：1．左锁骨闭合骨折；2．左侧臂丛神经损伤；3．脑震荡；4．左肩、左髋部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及负重，避免外伤；2．继续理疗及康复训练，运动医学科就诊；3个月后复查左肩关节MRI平扫及左肩正位片……2018年7月15日，韦淑玲至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运动医学科住院治疗，住院3天，期间于2018年7月17日行左肩关节镜探查、肩峰成形术、肩袖缝合术、滑囊切除术，出院诊断为左肩袖肌腱损伤，出院医嘱为：1．术后2-3周拆线，2-4周复查；2．休息时间3个月。经核算，韦淑玲受伤后为治疗伤情共花费医疗费62454.45元，其中王某2为其支付5000元。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韦淑玲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费进行鉴定。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韦淑玲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2．建议误工期为180-365日，护理期、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第二次出院之日”。韦淑玲为此支出鉴定费3150元。韦淑玲为非农业户籍，系战略支援部队特色医学中心保障部合同制人员。战略支援部队特色医学中心政治工作部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证明，载明韦淑玲2006年6月至今在该单位工作，从事财务岗位，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月均收入7427元，2018年3月至12月，月均收入3106元。韦淑玲陈述其为下发工资，根据工资卡交易情况，其受伤前7个月平均工资为8378元，受伤后10个月仅发放基本工资共31328元，因此误工费核算为52452元。韦淑玲陈述受伤期间由亲属护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要求按照市场护工价格进行核算。本院认为，滑雪是一项借助运动器械在雪地上进行的高速运动，过程中结合了跳跃、回转、速降等技术动作，本身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鉴于滑雪运动的高危险性，滑雪运动的经营者和参与者都应当有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谁应当为韦淑玲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关于王某1、王某2、孙某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根据滑雪规则，滑雪者要始终保持对滑行速度和滑行方向的控制，确保能够及时安全停下或者避开他人和物体。滑雪者必须选择符合自己能力水平的雪道，并保持警惕，避免冲撞。本案中，王某1作为滑雪初学者，其自身及监护人更应当保持高度的注意义务，以免危及自身或他人安全。王某1在既并不清楚滑雪规则又无有滑雪经验的人陪同的情况下，在雪道上从上往下速滑，未能控制滑行速度和滑行方向，在发现前方的韦淑玲时又不能安全停下或避开，将韦淑玲撞伤，其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和主要原因。事发时王某1年仅13周岁，王某1的监护人明知王某1滑雪经验不足、滑雪技术生疏，却放任王某1自行滑雪，明显未尽到监护责任，故王某1的监护人王某2、孙某应当对韦淑玲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若王某1有财产，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其次，关于军都山滑雪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因此，判断军都山滑雪场应否承担责任，应当考量其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作为高危险性运动项目的经营者，应当有高于一般经营场所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中国滑雪场所管理规范（2017年修订版）》的要求，滑雪经营者要竭力保证滑雪场所的安全，要采取适当的措施预防事故的发生，这些措施不仅包括对滑雪者的安全提示、指引，还应当包括滑雪场所安全保障措施。本案中，军都山滑雪场虽通过多种方式针对滑雪的风险、滑雪规则等进行了提示，但其在1号雪道西侧两段魔毯中间的区域设置雪道入口，存在一定安全隐患，本次事故发生在晚上，受光线、环境等因素的影响，滑雪的危险系数增加，军都山滑雪场未对该入口采取有效的警示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后，关于韦淑玲本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王某1速滑并冲撞韦淑玲的过程非常短暂，即使韦淑玲发现速滑下的王某1，在穿着滑雪器材、刚下魔毯尚无运动速度的情况下其也难以躲避，亦不能退到正在运行的魔毯上引发其他事故，因此本院认为韦淑玲本人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对于军都山滑雪场应当承担补充责任的范围，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从军都山滑雪场的过错程度、其能够防止损害发生的范围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军都山滑雪场在10%的范围内对韦淑玲的损害后果承担补充责任。关于韦淑玲的各项损失，分述如下：医疗费根据韦淑玲提供的病历及医疗费票据确认为6245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韦淑玲的伤情和住院时间，酌情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确定；营养费根据韦淑玲的伤情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酌情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145天；韦淑玲主张受伤后由亲属护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本院考虑到亲属付出的劳动亦是一种民事权益，对护理费用酌情支持，具体金额参照市场护工价格综合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关于误工费，韦淑玲根据银行卡交易明细自行计算的收入标准与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不一致，纵观韦淑玲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韦淑玲基本每月都有两笔用人单位发放的收入，总金额与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载明的月均收入相吻合，本院认为韦淑玲用人单位战略支援部队特色医学中心政治工作部出具的《证明》比其自行计算的收入标准证明力更大，应当予以采信。韦淑玲主张10个月的误工期，并未超过合理期限，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经核算为4321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韦淑玲的伤残等级，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此次给韦淑玲的工作、生活带来极大不便，必然会对其精神造成严重损害，本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鉴定费属于韦淑玲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按照鉴定费票据予以支持。王某2已经支付的费用，本院在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内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2、孙某赔偿韦淑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83144.45元，扣除王某2已经支付的5000元，需再赔偿278144.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若王某1有财产，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王某2、孙某赔偿；二、北京军都山滑雪场有限公司在王某1、王某2、孙某依据本判决第一项所承担的给付义务10%的范围内即28314.45元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韦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7元，由被告王某1、王某2、孙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贺颖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