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32072号原告：闪文芝，女，1947年9月21日出生，回族，石油液化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亮，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晓菁，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回族，金隅集团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亮，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义山，男，1958年10月6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杨溪悦，男，1987年7月4日出生，回族，中赫国安俱乐部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山（被告杨溪悦之父），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砚芬（被告杨溪悦之母），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杨淑敏，女，195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张砚芬，女，195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闪文芝、杨晓菁与被告杨义山、杨溪悦、杨淑敏、张砚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闪文芝、杨晓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亮；被告杨义山；被告杨溪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山、张砚芬；被告张砚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淑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闪文芝、杨晓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溪悦赔偿二原告财产损失816666.67元；2、被告杨义山、杨淑敏、张砚芬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杨占山与杨义山为同胞兄弟，系杨子健与刘云之子。闪文芝为杨占山之妻，杨晓菁为杨占山之子。杨溪悦为杨义山之子，张砚芬为杨义山之妻。杨子健于1993年3月3日去世，刘云于2001年4月3日去世，遗有登记在刘云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南运巷5号楼1门105号房屋一套。2017年12月，杨占山意外得知涉案房屋已经被杨义山出卖。2018年1月31日，经向西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得知：2005年7月11日，“刘云”签署《买卖房协议书》，同日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杨溪悦，该行为均由“刘云”的委托代理人杨淑敏实施。2017年4月1日，杨溪悦与案外人林香琴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6月13日，完成过户登记。2017年6月20日，林香琴又将房屋抵押给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城支行。2018年6月25日，在杨占山针对被告提起的侵占罪刑事自诉案谈话中，杨义山、杨溪悦自认其伪造刘云签名并骗取不动产登记的事实，并自述卖房款为490万元。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杨占山在刘云去世后即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是共有人之一，如果处分该物权，须先行依法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否则不发生物权效力。《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八条规定，杨溪悦擅自处分共有房屋的行为侵犯了杨占山的物权。受侵犯的物权已不可恢复，杨溪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杨义山、杨淑敏、张砚芬与杨溪悦之间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关系，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杨占山于2018年9月27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闪文芝、杨晓菁继承其相应权益。2018年12月19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28877号民事判决，认定杨溪悦与“刘云”之间的《买卖房协议书》不成立。被告杨溪悦、杨义山、张砚芬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述不属实。母亲刘云在生前已经对涉案房屋作出处分，其他子女也同意母亲刘云做出的处分。母亲刘云生前与杨义山达成赡养协议，并由其他子女签字确认，且杨占山收取了杨义山给付的购房款。赡养协议签订后，由杨义山对母亲刘云进行赡养，母亲刘云将涉案房屋遗留给杨义山。一直以来，杨占山一家未提出异议。2005年，杨义山一家根据赡养协议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杨溪悦名下，为了少交手续费，找了张砚芬的同事杨淑敏代刘云签字办理过户手续。2017年，杨溪悦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林香琴，售房款490万元。被告杨淑敏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子健与刘云为夫妻。杨占山、杨义山为杨子健与刘云之子。闪文芝为杨占山之妻，杨晓菁为杨占山之子。张砚芬为杨义山之妻，杨溪悦为杨义山之子。杨淑敏为张砚芬之同事。杨子健于1993年3月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1998年12月28日，杨占山代理刘云（买方，乙方）与北京市宣武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卖方，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南运巷x号楼院x号楼x层x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售给乙方，初步概算房价款为26000元。上述房价款由杨占山实际支付。2000年11月、12月间，刘云及其子女签订《赡养协议》，内容为：“为了使母亲安度晚年，杨义山经与母亲协商并听取诸兄姐意见签订此协议。一、遵照母亲意愿，在六个子女中选一人对其进行赡养，其百年之后，个人居住的南运巷x号楼x号房间归独立赡养人所有。二、杨义山愿对母亲进行赡养，负责衣食住，疾病医疗。三、杨义山在赡养期间，对南运巷一居室楼房有独立使用权，母亲百年之后杨义山有独立处置权。”其中，刘云在上述《赡养协议》正面加盖印章，杨义山在上述《赡养协议》正面签字，杨占山与其他子女在《赡养协议》背面签字。2000年12月10日，杨占山收到杨义山给付的涉案房屋购房款、取暖费、管理费、防盗门费等共计30000元。2001年4月3日，刘云死亡。2001年5月24日，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至“刘云”名下。2005年7月11日，张砚芬代签“刘云”授权张砚芬的同事杨淑敏办理涉案房屋申请登记并交纳相关费用。同日，杨淑敏代“刘云”与杨溪悦签订《买卖房协议书》，约定杨溪悦以240000元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同日，涉案房屋过户至杨溪悦名下。2017年4月1日，杨溪悦与案外人林香琴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杨溪悦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林香琴，售房款共计490万元。2017年6月20日，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至林香琴名下。2018年9月27日，杨占山死亡。诉讼期间，闪文芝、杨晓菁申请对《赡养协议》背面杨占山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对《赡养协议》的具体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准予了上述鉴定申请。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内容为：“贵院委托的（2018）京0102民初32072号，闪文芝、杨晓菁与杨义山、杨溪悦、张砚芬、杨淑敏物权保护纠纷一案，需对《赡养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我中心决定不予受理。我中心不予受理的理由：该案鉴定困难，超出我中心能力。特此通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杨占山”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杨占山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为此，闪文芝、杨晓菁支出鉴定费3300元。另查，2018年，闪文芝、杨晓菁将杨溪悦、杨义山、案外人杨军、案外人杨振山、案外人杨柏山、案外人杨德山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2005年7月11日刘云与杨溪悦之间签订的《买卖房协议书》不成立。经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京0106民初28877号民事判决，判决：刘云与杨溪悦于2005年7月11日签订的《买卖房协议书》不成立。上述民事判决已于2019年1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现闪文芝、杨溪悦起诉至本院，以杨溪悦、杨义山、张砚芬、杨淑敏恶意串通，将刘云之遗产涉案房屋擅自过户、转卖，侵害杨占山物权为由，要求杨溪悦、杨义山、张砚芬、杨淑敏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杨溪悦、杨义山、张砚芬不同意闪文芝、杨溪悦的诉讼请求，并持其辩称理由予以抗辩。杨淑敏未作答辩。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证明信、不动产登记档案查询资料、（2018）京0106民初2887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赡养协议、收条、不予受理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物权受到损害，进而获到赔偿的前提是：诉讼请求主张者为物权权利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占山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物权，亦即杨占山之法定继承人闪文芝、杨晓菁能否在杨占山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物权遭受侵害时，获得损害赔偿的权利。涉案房屋在刘云生前购买，购买时其夫杨子健已经死亡，涉案房屋为刘云的个人财产，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和独立的处置权。正常情况下，在刘云死亡后，其子女享有相应的继承权，涉案房屋应归其子女共有。但刘云在生前与其所有子女达成了《赡养协议》，约定由杨义山对其进行赡养，在刘云死亡后，涉案房屋归杨义山所有，由其独立处置。《赡养协议》从形式上看，虽存在：1、除杨义山外其他子女在背面签字；2、刘云没有签字只加盖印章；3、《赡养协议》中各方当事人签名日期不集中等瑕疵，但从《赡养协议》签订后不久，杨义山即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支付给杨占山（刘云购买涉案房屋时由杨占山实际出资）这一事实，及刘云死亡后十余年间，杨占山一家未就涉案房屋提出异议或诉讼的情况，可以推断出杨占山对《赡养协议》所述之内容知情并认可，在杨义山偿还其所垫付的涉案房屋购房后，刘云由杨义山赡养，在刘云死亡后，涉案房屋归杨义山所有。因此，刘云死亡后，按照刘云及其子女达成的《赡养协议》，涉案房屋即归杨义山所有，杨占山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相应的物权，杨义山随后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儿子杨溪悦名下，及杨溪悦将涉案房屋转卖给案外人的行为，均未侵害杨占山的权益，杨占山之继承人闪文芝、杨晓菁亦无法获得损害赔偿。杨淑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视为杨淑敏放弃其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及最后陈述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闪文芝、杨晓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68元，由原告闪文芝、杨晓菁负担（已交纳）。鉴定费3300元，由原告闪文芝、杨晓菁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昌龙人民陪审员  郑 伟人民陪审员  刘序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包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