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克国际有限公司（MokeInternationalLimited），住所地英国白金汉郡艾尔斯伯里区阿斯顿阿伯特镇温格路3号（Unit3，WingraveRoad，AstonAbbotts，Aylesbury，Buckinghamshire，UnitedKingdom，HP224LU），注册号09728676。法定代表人：AnthonyVaughan，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春德，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鸿亮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经济开发区浮山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74（1-1）。法定代表人：徐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润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梁，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芜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EdwardPeters，男，1940年11月29日出生，加拿大人，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芜湖市。上诉人莫克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鸿亮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亮公司）、徐梁、EdwardPeters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291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莫克的一审全部诉请，本案二审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鸿亮公司、徐梁、EdwardPeters承担。事实和理由：1.莫克公司通过与明公司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的《资产出售协议》、《知识产权转让合同》合理合法取得了“Moke”商标的所有权和使用权，鸿亮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无权使用该商标。2.莫克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鸿亮公司持有案涉汽车模具及相关资料，故鸿亮公司对此应负有返还义务。3.EdwardPeters存在许诺销售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且与鸿亮公司关系密切，一审对此认定错误。4.一审未支持律师代理费错误。5.一审因案涉76台车辆已经履行完毕而未支持莫克公司的赔偿损失主张，非常不合理。案涉200万元款项的支付并不存在矛盾之处。5.徐梁系鸿亮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鸿亮公司辩称，1.“Moke”商标未在中国注册，故莫克公司一审的第一项诉请于法无据。2.没有证据证明鸿亮公司持有案涉汽车模具及相关设计资料。3.鸿亮公司没有使用莫克公司设计资料生产、销售产品，EdwardPeters的行为与鸿亮公司无关。4.莫克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莫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梁辩称，本人系鸿亮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关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本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EdwardPeters未作答辩。莫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亮公司停止使用莫克公司的企业名称、商标，移除其企业门牌、产品、宣传资料中莫克公司的字号；2.判令鸿亮公司返还模具及复制品，返还或销毁设计资料，销毁由模具制造出来的车辆、半成品及零部件；3.判令鸿亮公司停止使用莫克公司的设计资料生产产品，停止销售和许诺销售相同或近似产品；4.判令鸿亮公司赔偿莫克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337500元；5.判令徐梁、EdwardPeters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6日，明公司与莫克公司签订《资产出售协议》，明公司将其商誉、厂房、设备、配件、合同利益、知识产权等转让给莫克公司，对价是莫克公司免除明公司的所有商业债务。同日，双方签订《知识产权转让合同》，明公司将其知识产权、申请注册知识产权的权利以及与商标有关的普通法权利和商誉等转让给莫克公司，附件1中列明了转让的商标及注册国家，其中“MOKE”商标注明在中国注册。一审庭审中莫克公司自认“MOKE”未在中国大陆注册。2015年9月25日，鸿亮公司、徐梁与莫克公司签订《独家生产合同》，约定鸿亮公司为莫克公司独家MOKE汽车和零部件生产商，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鸿亮公司同意莫克公司拥有Moke全部所有权、利益和所有模具、设计以及为Moke所生产的零部件。莫克公司在合同签订10日内支付鸿亮公司人民币200万元，作为Moke汽车过去所有债务的最终赔偿。2015年10月28日，莫克公司支付鸿亮公司316311.84美元，鸿亮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是根据合同第8条支付给中国其他制造商和供应商的应付总额。在双方合作期间，莫克公司的员工Josh多次与徐梁及鸿亮公司员工王超进行微信联系，徐梁在微信中表述莫克公司约定支付的人民币200万元中含有鸿亮公司的模具费，双方在合作期间鸿亮公司开具了模具。Josh给了王超汽车零部件3d数据的U盘，通过微信将所有灯具、排挡杆和部分其他部件的效果图发给了徐梁。莫克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均未明确在鸿亮公司处模具的种类和数量，也未明确交付鸿亮公司设计资料的名称及数量。2016年8月19日，莫克公司向该院起诉鸿亮公司，案号为（2016）皖0291民初3335号，要求鸿亮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交付76台Moke汽车，支付46台Moke汽车动力系统的采购和安装费用433251元，承担迟延履行违约金839800元（截止起诉日），交付3笔订单的零配件，费用从结余的100824.55元中扣除，解除《独家生产合同》，返还制造Moke汽车的设备和模具等。2016年11月17日，莫克公司与鸿亮公司达成调解，内容为：1、终止《独家生产合同》；2、莫克公司保证委托鸿亮公司生产的Moke汽车不侵害明公司的知识产权，如因侵权遭受指控发生的费用由莫克公司承担，但鸿亮公司擅自与对方和解或调解的除外；3、莫克公司立即申请解除保全，鸿亮公司于解除保全之日起5日内交付3台整车，从第60日开始每3天交付6台车，直至76台车交付完毕，运费、保险费由莫克公司承担；4、莫克公司在鸿亮公司处的余款94759.24元由鸿亮公司为莫克公司支付运费；5、双方另行协商处理模具问题；6、双方就本案无其他争议。2016年5月14日，EdwardPeters发邮件给塞舌尔的Gilles,内容为工厂办公楼、新模具电津处理现场、Moke发动机样品的图片。之后，EdwardPeters发邮件给特克斯和凯科斯群岛的JamesSchofield，推销Moke汽车，并发送照片。2017年2月16日，EdwardPeters发送无发动机汽车照片的邮件给WilliamCox。三封邮件均为许诺销售Moke汽车。2015年12月11日，莫克公司与迈克尔·扬有限公司基于管理迈克尔·扬有限公司向莫克公司提供的签订《与知识产权许可相关的协议和正在进行的与Moke车辆有关的设计工作》的协议，约定莫克公司足额支付费用后，迈克尔·扬有限公司向莫克公司授予在世界范围内Moke汽车、Moke零件、Moke配件相关的知识产权。2017年4月20日，莫克公司向该院申请证据保全，本院依法到鸿亮公司生产车间，发现鸿亮公司的车间内墙上贴有“Moke”标识、产品上多处标有“Moke”，且鸿亮公司在庭审中自认门牌××公司”字样。一审法院认为，一、莫克公司与鸿亮公司签订《独家生产合同》，委托鸿亮公司加工承揽汽车及零部件，因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2016年11月17日双方当事人经本院调解解除了该合同，但本案纠纷基于该合同中的约定而产生，故仍属于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且莫克公司亦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二、莫克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在英国注册成立，“Moke”是该公司字号，是具有财产性质的权利。在《独家生产合同》解除后，鸿亮公司失去了在门牌、车间内墙和产品上继续使用“Moke”字号的合同依据，鸿亮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继续使用“Moke”标识具有合理理由或法律依据，故莫克公司要求鸿亮公司移除其门牌××”字号的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三、莫克公司一审当庭承认其“Moke”商标未在中国注册，故其要求停止使用其商标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四、莫克公司关于停止使用其企业名称，移除宣传资料中“Moke”字号的请求，因未举证证明鸿亮公司存在上述行为，故该院不予支持。五、莫克公司主张支付给鸿亮公司的200万元人民币是模具的对价，该主张与《独家生产合同》第8条“买方将在此合同日期的10天内支付给制造商人民币200万元。制造商充分确认此次支付为所欠制造商关于Moke汽车过去所有债务的最终赔偿”的约定，以及收据中“这份收据是依照合同条款里的第8条关于制造商为了开展Moke汽车工作，支付给中国其他制造商和供应商的应付总额”的说明相矛盾，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六、莫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鸿亮公司持有模具及复制品，在证据保全过程中亦未发现鸿亮公司持有模具及复制品，故其关于返还模具及复制品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同理，莫克公司关于销毁由模具生产出来的车辆、半成品及零部件，返还或销毁设计资料、停止使用设计资料生产产品的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七、莫克公司未举证证明EdwardPeters发邮件给塞舌尔的Gilles和特克斯和凯科斯群岛的JamesSchofield以及WilliamCox，进行许诺销售Moke汽车的行为与鸿亮公司存在关联，EdwardPeters当庭陈述是其个人行为，鸿亮公司也不认可EdwardPeters的上述发邮件行为与其具有关联，故莫克公司关于鸿亮公司停止销售和许诺销售相同或近似产品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八、莫克公司主张鸿亮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337500元人民币的依据是鸿亮公司延迟交付车辆产生的利润损失，以及EdwardPeters发给特克斯和凯科斯群岛的JamesSchofield邮件中的汽车报价。交付车辆是（2016）皖0291民初333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鸿亮公司的义务，莫克公司在2017年5月27日申请执行强制鸿亮公司履行交付车辆义务案件中车辆已全部交付，故莫克公司的此点依据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至于EdwardPeters发邮件进行许诺销售因该销售并未实际发生，且与鸿亮公司无关，莫克公司的此点依据亦不成立，故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九、徐梁系鸿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均为职务行为，行为的后果应由鸿亮公司承担，莫克公司主张徐梁承担赔偿的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且主张赔偿损失的事实并未实际发生，故莫克公司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十、EdwardPeters虽然发邮件给塞舌尔的Gilles和特克斯和凯科斯群岛的JamesSchofield以及WilliamCox进行许诺销售Moke汽车，亦因未实际发生销售，莫克公司的损失并不存在，故其对被告EdwardPeters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十一、莫克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由鸿亮公司、徐梁、EdwardPeters承担，因未提交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相关票据，亦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芜湖鸿亮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和拆除“Moke”标识；二、驳回莫克国际有限公司（MokeInternational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莫克公司、徐梁、EdwardPeters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鸿亮公司向本院提交会议纪要、垫付证明、补充协议、情况说明、委托函等均系补强证据，以证明鸿亮公司并不持有案涉汽车相关磨具，该磨具为第三方所持有。莫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徐梁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EdwardPeters未作质证。因上述证据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其证明内容与其一审抗辩内容相同，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在开庭质证。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7月24日，明公司与芜湖市同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公司）、鸿亮公司三方就“Moke”汽车工装磨具开发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三方共同确认明公司向同心公司分期支付人民币40万元，并一次性购买同心公司所有的“Moke”车身及零部件，“Moke”模具由同心公司在明公司的监督下销毁，并以每吨1.5万元价格卖给鸿亮公司。2015年10月28日，明公司委托鸿亮公司代为监督。二审中，莫克公司确认其一审主张的1337500元损失系EdwardPeters所发邮件中涉及的76台汽车的价值，并将一审中的第三项诉请改为：鸿亮公司不得使用莫克公司的设计资料生产产品，停止销售或许诺销售相同或近似的产品。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莫克公司的“Moke”商标未在中国注册，其要求鸿亮公司不得使用该商标的相关诉请于法无据，一审对此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二、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可知，案涉“Moke”汽车相关模具并未被鸿亮公司持有，而有第三方所持有并依据与明公司签订的协议应予销毁。对此事实，莫克公司二审中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案涉相关模具却为鸿亮公司所持有，故其要求鸿亮公司返还相关模具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案涉“Moke”汽车的相关设计资料，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莫克公司曾通过员工Josh向鸿亮公司交付有关零部件3D数据的U盘及相关效果图，故鸿亮公司对此应付返还义务。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鸿亮公司在已无合同依据的情况下应禁止使用上述设计资料生产产品。莫克公司在二审中要求变更部分诉请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四、莫克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鸿亮公司存在销售或许诺销售的行为，且EdwardPeters的许诺销售行为并未实际造成损失，在案证据并未显示EdwardPeters系鸿亮公司员工或经过其授权，故莫克公司要求鸿亮公司停止销售或许诺销售及赔偿损失的诉请，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五、徐梁系鸿亮公司法定代表人，故莫克公司要求徐梁、EdwardPeters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莫克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诉请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莫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291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291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芜湖鸿亮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停止使用上诉人莫克国际有限公司（MokeInternationalLimited）的设计资料生产产品，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或销毁其接收的U盘和相关效果图；四、驳回上诉人莫克国际有限公司（MokeInternational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8元，由上诉人莫克国际有限公司（MokeInternationalLimited）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阵审判员  汪智审判员  肖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勇书记员雷睿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