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车涵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区西关大街125号7号楼1033室。法定代表人：王铁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营祥，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盖茨汽车零件（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千人街155号。法定代表人：沈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春景，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静红，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铁军，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区。上诉人青海车涵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盖茨汽车零件（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茨公司）及原审被告王铁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盖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盖茨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应当为盖茨公司供给车涵公司的货物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和合同约定。1、根据车涵公司提供的证据包括刹车片终端退货、存在质量问题刹车片照片、乌鲁木齐地区盖茨刹车片检测报告等，已初步证明对方的货物存在重大质量问题。2、车涵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提出质量问题并要求进行质量鉴定，庭审后也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但一审未予理睬。3、车涵公司委托了国家非金属矿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案涉产品的摩擦性能进行质量鉴定，两份检验报告的结论均为样品摩擦性能不符合GB5763-2008中4类衬片标准要求。因此，本案系因盖茨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而违约在先，故车涵公司有权不支付讼争货款。盖茨公司二审答辩称：1、关于质量问题，一审中法官也向车涵公司明确应该提出反诉。2、双方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如果确实有质量问题的话，我方仅负责替换成合格的产品，对方仍要支付货款，可见合同约定的系有限质量保证。实际上车涵公司没有按照该约定在有效的期间内提出质量问题，也没有把这些产品寄回到我方，所以质量问题根本不存在。盖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车涵公司及王铁军支付盖茨公司货款332237.7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9671.33元，赔偿盖茨公司律师费损失22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13日，盖茨公司向车涵公司发送《关于采用DocuSign系统签署交易合同文件的通知》，告知作为盖茨公司经销商的经营主体可以通过DocuSign系统以电子签名的方式实现交易合同文件的订立。2017年6月27日，盖茨公司作为甲方、车涵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盖茨地区经销商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盖茨汽车零件系列产品西宁地区售后维修市场经销商，有效期自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期限届满后如双方没有异议自动以一年为周期顺延；协议第五条第3款约定：“乙方应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货款已汇出，甲方接到乙方书面通知后，即发出该批货物，任何原因导致该货款无法全额到达甲方账户，乙方应在最快时间内通知甲方，并在一个工作日采取弥补措施；或接到甲方通知后在一个工作日采取弥补措施。逾期未能妥善弥补或经甲方证实乙方有欺诈行为，则应承担相当于该批货物货款30%的违约金”；第十条第5款约定“与本协议有关或因本协议发生的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胜诉方支付的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2017年6月27日，盖茨公司（债权人）与车涵公司王铁军（保证人）订立的《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车涵公司（下称债务人）与债权人盖茨公司签订的《盖茨地区经销商协议》（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务人与债权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中被担保的主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因被保证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主合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过户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保证人的承诺以本人的所有财产为主合同的履行中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生效后，债权人和保证人均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2018年间，盖茨公司根据双方实际发生的交易先后向车涵公司开具金额总计512665.1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8月20日，盖茨公司发送《对账函证》给车涵公司，告知车涵公司截至2018年8月20日止，欠付盖茨公司货款332237.78元的事实，车涵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盖章确认上述欠款。2019年1月7日，盖茨公司与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服务合同》，约定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接受盖茨公司委托指派熊春景律师作为盖茨公司诉车涵公司货款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一审诉讼案件，委托人应当支付律师费22000元。2019年2月19日，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向盖茨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2000元的律师费发票；2019年3月21日，盖茨公司支付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22000元。另，车涵公司于一审诉讼中认为盖茨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过高，盖茨公司称其主张的违约金系按照车涵公司实际欠款金额的30%计算，其因车涵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所产生的损失主要为因逾期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庭审中，车涵公司、王铁军称《对账函证》是在盖茨公司同意办理退货的情况下签署确认；车涵公司多次向盖茨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提出系统出错的情况，且由其代理销售的刹车片因在车辆运行中出现较大的响声而退货，盖茨公司出售给其他地区经销商的同类型产品也出现同样质量问题，故车涵公司有权退货，而盖茨公司也应当接收。对此，盖茨公司未予认可，也不认可车涵公司所主张的其已向盖茨公司提出退货请求的事实，并认为如车涵公司主张盖茨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上问题，应于另案中予以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盖茨公司与车涵公司签订的《盖茨地区经销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认定盖茨公司与车涵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盖茨公司与王铁军订立《保证合同》，确认王铁军愿为债务人与债权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在车涵公司未能清偿盖茨公司到期货款时，王铁军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车涵公司盖章的《对账函》中确认截至2018年8月20日止，车涵公司欠付盖茨公司货款332237.78元，上述款项已到期，车涵公司未能及时清偿，已构成违约，故盖茨公司诉请主张车涵公司支付上述欠款，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盖茨公司诉请主张车涵公司按照其实际欠款金额的30%赔偿合同违约金，车涵公司对此持有异议，经查，盖茨公司因车涵公司逾期付款产生的损失为相应资金占用损失，故该院依法酌定车涵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则以未付货款332237.7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车涵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另，由盖茨公司与车涵公司订立的《盖茨地区经销商协议》“与本协议有关或因本协议发生的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胜诉方支付的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经查，盖茨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诉讼，为此对外支付律师代理费22000元，故盖茨公司有权要求车涵公司赔偿该损失；王铁军作为债务担保人，在债务人车涵公司未能付款的情况下，盖茨公司诉请要求其为车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车涵公司虽于庭审中提出关于退货的抗辩，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抗辩权的合理行使，故车涵公司关于盖茨公司应当接受退货以抵消结欠货款的主张，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车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盖茨公司货款332237.7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货款332237.7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车涵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二、车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盖茨公司律师费损失22000元；三、王铁军应当为车涵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向盖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车涵公司、王铁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16元，减半收取计4058元，由车涵公司、王铁军负担。二审中，车涵公司提供了：证据一、质量鉴定申请书及快递回执，证明一审期间，其向一审法院要求对涉案产品做质量鉴定，并在庭后提交书面的质量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对此争议焦点未予理涉。证据二、车涵公司委托第三方机构国家非金属矿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两份及发票一张，检验报告显示，盖茨公司供货的制动片摩擦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特别是制动片是用在汽车的刹车上，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该两份报告是2019年4月初委托送检，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为此，其花了3816元鉴定费用。证据三、车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铁军与盖茨公司的销售经理王伟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6月16日，其向盖茨公司投诉制动片存在大面积的重大质量问题。2018年8月28日，其又再次向盖茨公司投诉制动片刹不住车的重大质量问题，希望盖茨公司解决并处理其库存的刹车片。2018年09月19日，盖茨公司表示会去解决，但事实上，刹车片的问题一直未解决。证据四、车涵公司的制动片的库存及明细，证明到目前为止，其制动片的库存有118654.98元，请求法院在应付账款中予以扣除。盖茨公司质证认为：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对方要主张质量问题，可以通过质量诉讼来解决；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车涵公司的代理人经与当事人核实称：2017年下半年左右开始发现少量质量问题，到了2018年6、7月份有大批量的刹车片出现问题，主要是刹不了车、噪音大以及寿命短、刹车距离长，在2018年的7、8月份出现了汽车修理店大量退货的情况。我方也跟对方进行了沟通，提出问题要求退货，对方称要先付款后退货。对方本来答应2019年3、4月份左右退货，但是也没有实际退货。二审另查明：双方签订的《盖茨地区经销商协议》第八条关于有限质量保证约定，1、……甲方向乙方保证，甲方交付的货物在材料和工艺方面符合甲方提供的规格标准。质量保证期限是甲方交货日期起六个月或适用法律明文规定的强制性质量保证期限，以长者为准。发生与归因于甲方的质量缺陷时，乙方的唯一救济途径是由卖方修复经证实不合格的产品或替换成合格产品。如甲方要求并授权，乙方须将不合格产品退还并提前支付运费。2、上述有限质量保证不适用于乙方未对货物全额付款的情形，也不适用于以下情形……本院认为：车涵公司与盖茨公司之间的《盖茨地区经销商协议》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就车涵公司结欠盖茨公司的货款金额双方通过《对账函证》予以明确，车涵公司诉讼中也予认可，车涵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系认为盖茨公司供货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就车涵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分析，检验报告系其单方送检形成，送检过程未经盖茨公司参与并认可，相关的库存明细及照片也系其单方制作，关于其与盖茨公司交涉的证据也未反映出盖茨公司对存在质量问题予以明确的认可，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前述车涵公司的主张。其次，双方协议中约定，即便存在归责于盖茨公司的质量缺陷，救济途径也是修复或更换，而非直接退货扣款。第三，根据车涵公司二审陈述，在2018年6、7月份就出现大量质量问题，但其仍于同年8月在《对账函证》上就欠款金额进行确认，其所称的系在对方同意办理退货的情况下签署的主张，未得到盖茨公司认可，且其该说法也反映了其当时认可货款支付与退货退款分别处理，而目前尚无证据证明退货的发生。基于上述分析，车涵公司以质量问题作为拒付盖茨公司已通过对账确认结欠货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车涵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6元，由上诉人青海车涵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