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6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英锋，男，1984年3月29日生，汉族，住山西省万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两省，男，1951年5月24日生，住山西省万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录永，男，汉族，1956年12月7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强，河北律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英锋因与被上诉人李录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8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英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两省、被上诉人李录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英锋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8民初23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驳回原告起诉或发还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8民初233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罔故事实，对证据的认定和采信，适用双重标准。铸成错判，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称：他雇用上诉人，专门给我买车跑业务，纯粹是谎话，上诉人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给自己买车。二、上诉人向法庭递交的证据充分证明车辆的全部费用都是自己所付，而被上诉人却不能证明他支付过车辆费用。三、原审判决罔顾事实，重口供，轻证据，采信证据使用双重标准，人为偏袒，明显错误。四、判决8000元损失无理无据，应予撤销。综上，上诉人是个山西农民，为人处世诚信为本，恳请依法裁判。李录永答辩称，上诉人受雇与被上诉人是不争的事实，答辩人买车是为了自己的厂子开展业务，以自己用为主，案涉车辆只有其外出开展业务时才供其使用。一审是上诉人提交的车辆购置税发票、保险发票、保险单、及有分期付款凭证5张证据则载明：案涉车辆付款人为李录永，其提交的这些证据，不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是车辆所有人，反而能够帮助答辩人证明：李录永才是案涉车辆买受人、所有人。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上诉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判。李录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牌照A958TF奔腾B50轿车一辆及该车辆的行驶证、车辆登记证，并赔偿原告损失三万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述：争议车辆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该车系原告一人购买，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在办理分期付款手续时，也是以原告本人名字办理的，银行贷款也是原告偿还的。买车时定金、税费等购置票据也均是原告出的钱，买车后，车辆的保险单等日常必然产生的费用均是原告所出。但保险单、行驶证、车辆登记证、缴纳税费的凭证等均随车存放，潘英锋开走车时将上述材料全部带走了，并且其在临走前又去原告的厂子办公室将抽展里的备用钥匙等与车有关的所有材料全部拿走了。提交证据：1、机动车辆行驶证；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以上证实原告是车辆的所有人。3、贷款清偿证明，证实李录永已经将车贷全部还清。4、中国工商银行李录永开户信息，证实尾号为3879的还贷银行卡为李录永所有。5、中国工商银行打印的尾号为3879银行卡还车贷的流水，证实李录永还车贷的情况。被告质证意见是：1、原告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这是原告违法补办的，机动车的检验有效期是2019年3月，补办日期是2018年，根据原告陈述2016年车已经被别人开走了，没有车怎么检验，不检验怎么办理行驶证。车的登记车主确实是李录永。2、信息查询结果单只能说明车当时的情况，车管所登记的是原告的名字，原告有权可查，与车辆所有权无关，上面显示车辆的运行状态正常；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具备真实性。3、贷款清偿证明只能证明在李录永名下的贷款已经还清，不能证明是李录永还的。我有证据证明还款是我。4、开户信息、明细表，只能说明李录永名下的款已经偿还，还款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是李录永还的。被告陈述：1、行政审批局查询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一张，证明潘英锋办的深泽县万鑫混凝土添加剂厂，潘英锋是法人代表，厂子现已经注销。2、租赁土地协议，证明办厂的土地是潘英锋租赁的，原告是中间人，被告是厂子的老板，说明原告诉状中称雇佣被告不是事实。3、买车时预付定金的查询清单及交款凭证，证实定金5,000元是从潘英锋的建设银行卡汇出的。4、2011年3月4日交首付款30,800元、车辆购置费8,444元、保险费6,288.57元三张收款凭证。证明是潘英锋交的首付款、车辆购置费、保险费，都是从潘英锋尾号为1198的邮政储蓄卡汇出的。5、分期付款凭证五张、银行卡一张，银行卡的名字是原告的，卡在被告手中，根据卖车方的要求，需要以买车人的名义办一张工商银行卡，按期将月付款打入卡内，为方便顾客，由银行转付，但分期付款的钱是潘英锋交的。6、交保险发票联八份、保险单正本八份、2016年3月3日交款收据一张、银联卡一张，证明保险款是从潘英锋的尾号为100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汇出的，银行卡上还有潘英锋名字的缩写PANYTNGFENG.7、2011年车辆购置发票一张，证明买车的所有手续在被告手中。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原告经营的厂子在县城北边，被告提交的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涉及的大桥头村，被告根本没有实际经营，仅是有工商登记，如果其实际经营，证明其老板身份，应当提交缴税的相关证明；该证据系当庭提交的，未在举证期内提交证据复印件，应视为逾期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与本案的关联性和真实性均有异议，其他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证据3中的签购单上的卡号中间有九位数进行了模糊处理，并不能说明签购单上的卡号与潘英锋查询清单中的卡号系同一卡，因签购单卡号显示不全，签购单持卡人签名处写有“李录永”三个字，被告提交的该证据证实该款项系原告所交。对证据4，证据4中的完税凭证载明纳税人为李录永，被告提交的该证据证明原告为车辆所有人。签购单载明的银行卡号不全，有九位数是模糊处理，虽其提供深泽县邮储银行历史查询单据三张，但三张单据均没有银行盖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签购单上的银行卡号与被告有关，相反持卡人签名处也有“李录永”三个字，虽经被告涂改，但依希能看清楚。交通银行的小票对其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5，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五张小票均系原告还款，向尾号为3879的工商银行卡打款时产生，所还款项系原告所出，票据应当归原告所有，被告不应当持有原告的票据。对证据6、7，购车发票、保险单、购买保险的发票均载明车辆购货人、被保险人、付款方是李录永，应当作为认定诉争车辆归原告所有的证据，对被告提交的2016年3月3日工商银行小票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整体补充，被告受雇于原告，掌握着厂子的业务收入，即便如被告所讲有些费用系从被告卡中打出，被告向原告交款时已做相应扣减，从其卡中打出的款项也应视为原告交纳相关款项，被告在一些票据中签李录永的名字也可以证明这一点。这些证据均系逾期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反驳称：1、厂子在西桥头村，没有规定需要提交税票证实是厂长。2、被告租赁的土地，办理的厂子。3、原告打出的票据中间九位也是经过处理的，原告对证据使用双重标准。原告陈述：被告潘英锋在原告处打工期间支取工资，提交工资条五张，其中2011年1月5日的工资条是在诉争车购买之前。在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存续期间，被告潘英锋仍在原告处工作，并且支取工资，有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8日两张工资条为证。证实被告陈述的其自己当老板没有受雇于原告不是事实，同时用以证明被告在业务往来中掌握原告的钱款。被告质证意见是：原告提交的反证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证人张某出庭证明：2016年年底，潘英锋在李录永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李录永的车开走了，我曾给潘英锋打过电话，让他把车开回来。李录永和潘英锋是雇佣关系，李录永雇佣的潘英锋。潘英锋从李录永处支取过工资。潘英锋在李录永处负责业务工作，收入由潘英锋掌握。原告陈述：被告非法占有原告的车辆将近两年，原告方主张赔偿原告损失3万元，其中有两年的车价损失及原告干活开展业务租车费用。被告回答：1、被告并没有非法占有原告的车辆，开的是自己的车，不存在赔偿损失。2、原告说的没有法律依据，损失不能量化，不予承认。一审法院认为，冀Ａ×××××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李录永，有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出“我是用原告身份证及名义分期付款买的此车”，由于原告不认可，被告又无证据证实用原告身份证买车，故对被告主张不予支持。原告通过自己尾号为3879银行卡还清车贷，有贷款清偿证明、中国工商银行李录永开户信息、尾号为3879银行卡还车贷的流水证实；被告提出“原告银行卡在我手中，还车贷款是我通过该卡用我的钱偿还的”，由于被告无证据证实原告让其使用本人银行卡且原告不认可是被告所还，不能以原告的银行卡在被告手中就认定车贷是被告所还，故对被告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提出购车定金5,000元、首付款30,800元是用自己的银行卡支付的，但提交的证据没有出具单位的公章，该证据持卡人签名为李录永，原告也不认可是被告支付，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以上可证实冀Ａ×××××车辆的所有人为原告李录永，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予以支持，被告非法占有原告的车辆两年多，致使原告无法使用，对原告造成了损失（包括车辆折旧费），被告酌情赔偿8,000元。判决：一、被告潘英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录永车牌号为冀Ａ×××××奔腾B50轿车及该车辆的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二、被告潘英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录永损失8,000元。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李录永承担350元，由被告潘英锋承担300元；保全费620元由被告潘英锋承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双方所诉争车辆在登记机关的登记信息属实，该车辆所有人为被上诉人李录永，该车的购买、还贷的信息亦属实，是被上诉人李录永支付的相关款项，故原审判决该车的所有权人为李录永是正确的。上诉人非法占有该车辆并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应予返还和赔偿，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妥。上诉人认为该车辆系其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购买并支付的购车款项，其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支持其诉求，不能证实其主张。综上所述，潘英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潘英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利审判员  郝东霞审判员  岳桂恒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