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17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北坝镇明台路2号。 负责人：张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开国，男，194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国，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双全，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开国、王双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2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被上诉人杨开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国、被上诉人王双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服金额112395.6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杨开国与王正兴形成了事实上的遗赠扶养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上诉人的调查视频及乐安镇三垭村村民委员会、潼川镇蟠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知，王正兴生前一人居住，无配偶子女，以捡破烂和表亲资助为生，居住在危房，房屋并非由杨开国修建，王正兴和杨开国并未形成遗赠扶养关系。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开国作为赔偿权利人享有要求侵权人王双全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的近亲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二条“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未经法律授权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死亡赔偿金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侵权人以已向未经法律授权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支付死亡赔偿金为理由，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单位或个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之规定，杨开国并非王正兴的近亲属，故其无权主张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上诉人杨开国答辩称：1.上诉人称杨开国与王正兴不存在事实扶养关系是错误的。一审中，杨开国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村社领导亦出庭作证，上诉人所称的视频资料无法确定其来源是否合法，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对抗杨开国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只是未经授权的机关和组织不能向法院起诉。我国对近亲属的概念并不统一，近亲属应拓展到具有扶养关系的亲属，杨开国与王正兴之间存在遗赠扶养关系，杨开国有权继承王正兴的财产。死亡赔偿金属于财产范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依据不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双全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杨开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王双全赔偿杨开国因王正兴遭遇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误工费1520元（80元/天×19天）、死亡赔偿金110043元[12227元/年×（20年－11年）]、护理费1900元(100元/天×19天)、营养费380元(20元/天×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20元/天×19天)、精神损失费20000元，合计134223元；二、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王双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9日20时00分，王双全驾驶川Ｂ×××××号海马牌小型轿车，从绵阳市方向往三台县方向行驶，行驶至省道205线（南坪—遂宁）346ｋｍ＋550ｍ处时，与王正兴驾驶的人力三轮车相撞，造成王正兴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正兴即被送往三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17日死亡。王正兴在三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17日）产生医疗费48772.56元。 2019年2月19日，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在对王正兴尸体进行尸体检验及死因鉴定后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正兴系车祸中头部及胸部受伤致严重颅脑挫裂伤及胸部闭合性损伤而死于呼吸循环功能障碍及多器官功能衰竭。2019年3月5日，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双全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正兴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 另查明：2019年3月25日，三台县潼川镇佳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三台县潼川镇长坪佳桥村一组055号村民王正兴（生于1947年3月19日）未婚，无直系亲属。2014年10月8日经我村委会申报，三台县潼川镇人民政府审核，县民政局批准纳入五保对象，但王正兴自愿与其姑姑之子杨开国共同生活，由杨开国照顾其生活起居，并为其修建了单独居住的房屋，所以王正兴没去敬老院生活。2019年1月29日王正兴遭遇交通事故经抢救后于2019年2月17日死亡，其死后的丧葬事宜由杨开国全权负责处理完毕。”一审庭审中，杨开国申请的证人景某1、景某2出庭作证，证实王正兴与杨开国系表兄弟关系，王正兴生前提出要求，让杨开国照顾他，死后的丧事都由杨开国负责，财产也由杨开国继承。 再查明：王双全为其所有的川Ｂ×××××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系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王双全垫付了68108.06元，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居委会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三台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病情证明书、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收条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双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该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开国能否作为赔偿权利人？该案中，杨开国与王正兴系表兄弟关系，王正兴生前自愿要求杨开国照顾其生活，杨开国对王正兴承担了供养义务，王正兴遭遇交通事故死亡后的丧葬事宜也是由杨开国处理，杨开国与王正兴形成了事实上的遗赠扶养关系，杨开国作为赔偿权利人享有要求侵权人王双全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死亡赔偿金已明确界定为财产性质的收入损失，据此对“五保户”的死亡赔偿金等可比照死者的遗产予以处理。 王正兴驾驶的非机动车与王双全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根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由驾驶机动车的王双全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60％的责任。同时，因王双全驾驶的川Ｂ×××××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有义务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杨开国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的金额均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开国主张的护理费100元/天过高，其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王正兴受伤住院抢救期间必然需要人照顾，一审法院酌情将护理费调整为80元/天。综上，杨开国的主张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予以调整，确认赔偿费用如下： 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 1.医疗费48772.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19天×20元/天）；3.营养费380元（19天×20元/天），合计49532.56元。 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 1.死亡赔偿金110043元（12227元/年×9年）；2.精神抚慰金20000元；3.护理费1520元（19天×80元）；4.误工费1520元（19天×80元）；5.丧葬费29335.5元，合计162418.5元。 上述第一项费用49532.56元，由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剩余部分39532.56元，由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0161.61元（39532.56元×60％×85％），由王双全承担3557.93元（39532.56元×60％×15％）；上述第二项费用合计162418.5元，由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剩余部分52418.5元，由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1451.1元（52418.5元×60％），同时该案诉讼费2791元减半收取1395.5元，由王双全负担。综上所述，由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向杨开国支付98458.08元（10000元+20161.61元+110000元+31451.1元–10000元–63154.63元），由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向王双全支付其多垫付的费用63154.63元（68108.06元–3557.93元–1395.5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杨开国给付各项损失98458.08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王双全支付其多垫付的费用63154.63元；三、驳回杨开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1元，减半收取为1395.5元，由王双全负担(王双全应当承担的部分，已在上述应付杨开国的款项中予以品迭)。” 二审中，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提供证据如下：光盘一张（原件及书面整理资料）、三台县潼川镇蟠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三台县乐安镇三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杨开国与王正兴之间并未形成遗赠扶养关系，王正兴生前一人居住，以捡废品为生，王正兴居住的房屋不是杨开国修建；杨开国质证称：视频文字资料为保险公司单方制作，其中村民的姓名不清楚，无法核实其身份，视频取得不具有合法性；两份《证明》均是复印件，形式上不符合证据条件，《证明》出具机构不是王正兴生前的基层组织，不能反映其生前的生活状况以及王正兴为什么不去敬老院居住而与杨开国居住。王双全对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二审查明：王正兴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系杨开国护理，王正兴死亡后丧葬事宜系杨开国办理，王双全垫付了王正兴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8772.56元，并向杨开国支付了王正兴的丧葬费29335.5元，共计垫付68108.06元；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垫付了王正兴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0000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杨开国与王正兴是否具有遗赠扶养关系以及王正兴死亡后有关赔偿费用的赔偿权利人认定问题。 一、关于遗赠扶养关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三十一条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因此，建立遗赠扶养关系须有当事人双方签订的书面遗赠扶养协议，并按协议履行义务。本案中，王正兴与杨开国并未签订有遗赠扶养协议，且王正兴系政府批准的五保对象，杨开国主张其与王正兴之间具有遗赠扶养关系，明显缺乏依据。 二、关于赔偿权利人的认定问题 首先，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性质问题。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死亡后近亲属所产生的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近亲属所遭受的精神损害进行赔偿，因此，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都不属于遗产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未经法律授权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死亡赔偿金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侵权人以已向未经法律授权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支付死亡赔偿金为理由，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单位或者个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作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主体应为死者的近亲属，包括第一顺位的配偶、父母、子女和第二顺位的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除近亲属以外的主体均不能主张上述两项费用；如其他单位或个人垫付了死者的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就垫付部分的费用可以向赔偿义务人主张。故本案中，无论杨开国与王正兴是否存在遗赠扶养关系，杨开国均不是可以主张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格主体。同样，因杨开国并非王正兴的近亲属，杨开国亦不能主张误工费赔偿。 因王正兴受伤后在医院抢救治疗期间系杨开国进行照料、护理，王正兴死亡后丧葬事宜亦系杨开国办理，故对此期间实际发生的费用杨开国可以作为权利人予以主张，具体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上述费用数额以一审认定的为准，即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营养费380元、护理费1520元、丧葬费29335.5元。因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经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故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760元应由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60%即456元。护理费、丧葬费共计30855.5元应由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 对于王正兴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48772.56元，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王双全垫付了38772.56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医疗费38772.56元应由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60%即23263.54元，其余医疗费15509.02元应由王正兴自行承担。对于王双全多垫付的医疗费15509.02元，王双全可另行主张以王正兴的遗产清偿。 综上，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共计应赔偿64575.04元（交强险40855.5元+商业三者险23719.54元），品迭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应支付54575.04元；上述数额中所包含的丧葬费29335.5元及医疗费23263.54元已实际由王双全垫付，故应从中扣除并由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转支付给王双全，即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应支付给杨开国1976元，支付给王双全52599.04元。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应支付给杨开国的1976元与杨开国应承担的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相互抵销，即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不需要再支付杨开国赔偿费用。 上诉人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2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支公司应支付杨开国所垫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共计1976元，该费用与杨开国应承担的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相互抵销；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双全52599.04元； 四、驳回杨开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5元，由杨开国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91元，由杨开国承担197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支公司承担815元（因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支公司预交，应由杨开国承担的1976元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支公司应支付给杨开国的赔偿款抵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廖小军 审判员 张宗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