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9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博立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湖镇镇钓湖村。法定代表人：余忠琴，公司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红，女，汉族，1982年7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赤壁市，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清溪盈伟塑料包装材料厂。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三中村三中路西二街**。经营者：王伟，男，汉族，1977年9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涛，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君，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惠州市博立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清溪盈伟塑料包装材料厂（以下简称“盈伟材料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盈伟材料厂在本案一审时提起本诉，本诉诉讼请求为：1.博立公司立即向盈伟材料厂支付货款1723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239.2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盈伟材料厂承担。原审被告博立公司在本案一审时提起反诉，反诉诉讼请求为：1.盈伟材料厂赔偿博立公司因不良品长期占据博立公司仓库造成的仓库租金损失及人员管理费20040元（按1800元/月计算11个月零4天，以132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盈伟材料厂赔偿博立公司因违约造成博立公司不能交付第三方合同的损失费28000元；3.诉讼费用由盈伟材料厂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惠州市博立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市清溪盈伟塑料包装材料厂支付货款15823.28元及利息（以15823.2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东莞市清溪盈伟塑料包装材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惠州市博立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5元，一审反诉案件费501元，共计616元，由惠州市博立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书。博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盈伟材料厂提供的PPE卷装料不符合合同约定，《订购合同》约定在生产的过程中发现有质量问题，可以要求退货，对方有义务向需货方提供所送的PPE卷装料是否符合约定尺寸的合格产品的有效证明材料，这是生产商最基本的合同义务。二、因为PPE卷装料的特殊性，PPE卷装料是成卷封装的，博立公司只能抽检前1-20米，中间部分出现尺寸不符合，博立公司很难发现。然而，盈伟材料厂在生产过程中稍加注意是很容易发现的。正是基于该原因，双方在《订购合同》中作了明确的规定，即使在博立公司投入生产的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可以解除合同或者要求对方重做补回合格产品。三、博立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告知盈伟材料厂该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需要退货处理，并由QQ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提交，终止了合同剩余部分的履行，但是对方迟迟不予解决。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盈伟材料厂承担。盈伟材料厂答辩称：与一审意见一致。二审期间，博立公司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一、QQ聊天记录，拟证明博立公司在发现产品质量问题后，在合理期向对方提出了退货，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二、PPE卷装料封存照片，拟证明盈伟材料厂提供的产品不合格，无法使用，至今还封存在仓库；三、承运人证词，拟证明盈伟材料厂提供的产品不合格，无法使用，博立公司没有验收；四、盈伟退货处理通知书，拟证明博立公司将部分不合格产品作废料处理，盈伟材料厂没有提出异议，默认了不合格品的处理方式，并接受了废料款。QQ聊天记录主要显示，昵称“盈伟（贴骨袋，拉链袋PPE）”于2018年4月24日14时1分31秒：“在这年头，还没有人像你这样退货。厂大点就了不起啊，我不要货了，你看着办”。昵称“外贸公司”回复：“你要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我只是通知你将货物拿回去。”“盈伟（贴骨袋，拉链袋PPE）”：“昨天还在同我谈重量，今天就找理由叫我拉回来，你们是什么，我KUI了还叫我去拉回来，不可能的事，你以为厂大点就了不起呀。想怎样就怎样是吧?”PPE卷装料封存照片，显示有一些货物被塑料包装膜包裹保存。承运人证词显示由“周斌”出具，主要陈述承运的过程，主要内容：“盈伟留下两联，剩下一联交给我由我把货送到博立公司后交给博立的相关负责人，此次承运任务完成。”盈伟退货处理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博立公司告知盈伟材料厂将2批次货物报废，总重量1044.8公斤，变卖1915.92元，扣除500元行政费用，余款1415.92元汇至盈伟材料厂王伟账户。盈伟退货处理通知书后附一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余忠琴向王伟转账1415.92元。盈伟材料厂质证称：一、QQ聊天记录，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是真实的，博立公司在最后一句叫盈伟材料厂拉货物回去，也能证明是其违约。事实上，货物没有质量问题，是博立公司不想和盈伟材料厂合作了，才不付款。二、PPE卷装料封存照片，对该证据不确认，不确认照片上的产品是盈伟材料厂的产品。三、承运人证词，不确认真实性，该证言不成为定案的依据。证人与博立公司本身是老客户，合作多年，不适合站在公正角度作证。四、盈伟退货处理通知书，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博立公司无任何理由单方退货的主张，严重损害了盈伟材料厂的合法权益。盈伟材料厂一直向博立公司提出异议，追讨货款，并向法院提起诉讼。这一系列的维权行为，即为对博立公司违约行为的追责表现。对于博立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QQ聊天记录，博立公司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盈伟材料厂不予确认，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采纳。同时，该份证据亦无法反映出盈伟材料厂有确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二、PPE卷装料封存照片，盈伟材料厂不确认封存的货物是其供应的，且封存货物无区分供应厂家的标识，故本院不采纳该份证据。三、承运人证词由案外人形成，案外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且盈伟材料厂不确认该份证词，故本院不采纳该份证据。四、盈伟退货处理通知书，盈伟材料厂确认其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份证据能反映出博立公司曾向盈伟材料厂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不能反映出盈伟材料厂对此进行了确认，不能以默认的方式来推定盈伟材料厂确认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然而，盈伟公司确认收到1415.92元，并同意在货款中抵扣，故本院对博立公司支付1415.92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送货单上载明“以上货品请核对数量，如有质量问题，请在三个工作日内通知本公司，逾期恕不负责”。博立公司二审主张该“三个工作日”只是外观瑕疵的验收期，并非隐蔽瑕疵验收期。同时，博立公司明确案涉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系尺寸问题。《订购合同》约定“验收标准：根据订购合同要求抽验检查，即抽样不合格判定批量不合格，限供方在获得通知后即作出答复或改善补救措施”。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盈伟材料厂已经依约送货，博立公司以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抗辩货款的支付。博立公司需对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博立公司一审提交的进货检验报告、通知书等系单方制作，且盈伟材料厂不予确认，故无法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博立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如本院认证意见所述，亦不足以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送货单载明三个工作日验收期，博立公司未举证在本案诉讼前对此有提出过异议，博立公司二审期间提出该三个工作日系外观瑕疵的验收期，并非隐蔽瑕疵的验收期。然而，博立公司明确其提出的质量问题系尺寸问题。尺寸问题，并非内在隐蔽的质量问题。博立公司在抽检之后将货物投入使用，在使用完成一卷货物后，若按其所述发现质量问题后本应停止继续使用，并可依据《订购合同》的约定要求盈伟材料厂作出答复及改善补救措施，但博立公司却继续使用其他货物，与常理不符。综上，博立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抗辩货款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博立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承上所述，博立公司诉请盈伟材料厂因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博立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6元，由惠州市博立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王 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胡运科书记员陈奕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