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8刑终29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璟，曾用名陈景，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连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连文、卢玉金，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道炜，男，1989年5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连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芳香，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健，男，1989年6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中专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连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海仙，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克勇，男，1989年8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最佳西方财富ＫＴＶ现场经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连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池昌斌，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璟、罗道炜、童健、谢克勇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闽0802刑初3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璟、罗道炜、童健、谢克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29日晚，被告人陈璟、罗道炜、童健、谢克勇在龙岩市新罗区最佳西方财富酒店ＫＴＶ916包厢内喝酒，经被告人谢克勇介绍，分别挑选了被害人马某及小琪（身份待查）、魏某。期间，被告人陈璟告诉其他被告人要带马某开房并发生性关系。4月3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璟邀请被告人罗道炜、童健、谢克勇及马某、小琪、魏敏前往路易国际酒吧卡座继续喝酒，后赵小军、吴泽紧也到达该卡座。马某因饮酒过量，便联系同事张金凤、陈冬玲到路易国际酒吧接其回宿舍，之后倒在沙发上昏睡。张金凤、陈冬玲到达后欲将马某送回宿舍，被被告人谢克勇等人阻拦。陈冬玲便打电话向负责管理她们的助理马思妍求助，马思妍将情况向经理蒋扬静报告后即赶到路易国际酒吧，欲与陈冬玲、张金凤一起把马某带走，因遭到被告人谢克勇及赵小军等人的威胁、恐吓和阻拦而未果。凌晨4时30分许，被告人陈璟在被告人罗道炜、童健的帮助下将已经醉倒的马某扛至最佳西方财富酒店8523房间内。至4月30日中午，被告人陈璟在最佳西方财富酒店8523房内两次强行与醉酒的马某发生性关系。同日，被害人马某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陈璟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21日，被告人罗道炜、童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同年9月4日，被告人谢克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 另查明，被告人陈璟、罗道炜、童健将被害人带至酒店后，被告人罗道炜最先进入酒店房间，逗留时长50分钟左右，期间被告人陈璟、童健在房门口敲门并给罗道炜打电话。被告人罗道炜出来后，被告人童健第二个进入房间，逗留时长10分钟左右。被告人陈璟最后进入房间，直至退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光盘，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通话记录，投诉书，自述书，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辨认照片，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璟违背妇女意志，在他人帮助下趁妇女醉酒之机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告人罗道炜、童健、谢克勇明知被告人陈璟欲强行与醉酒的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罗道炜、童健、谢克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并且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璟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被告人罗道炜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被告人童健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四、被告人谢克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随案移送光盘七张，属视听资料，予以没收，随案存查。 上诉人陈璟的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陈璟具有自首情节，系认定事实不清；二、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较大过错，但一审不予认定，也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上诉人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良好，且自愿认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璟辩护人的意见：一、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其在案发后主动到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强奸罪行，且能够当庭自愿认罪；二、上诉人系初犯，具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综上，请求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上诉人罗道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一、上诉人罗道炜主观上不具有协助陈璟强奸被害人马某的主观故意，依法不构成强奸罪。二、退一万步讲，即使被告人罗道炜构成犯罪，一审法院对被告人的量刑明显偏重，不能正确区分各被告人主观恶性、所起作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进行正确定罪量刑。上诉人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 上诉人童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一、上诉人在西方财富ＫＴＶ及路易酒吧喝酒期间，只是听陈璟说被害人收到他1000元的披风同意陪他睡一晚，上诉人鉴于被害人系有偿陪酒，主观上仅是认为陈璟与被害人已经谈好嫖宿的事情并不知情陈璟要侵害被害人。二、在准备离开路易酒吧时，上诉人只是顺手把被害人从某上扶某1来交给陈璟，四人回到西方财富酒店时，上诉人也只是帮忙按电梯门。三、上诉人在本案中只是实施了协助将被害人扶某1并一同回西方财富酒店的行为，其帮助的行为是轻微的，主观故意的“间接”性体现出上诉人主观恶性、行为危害性有别于常见的帮助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上诉人谢克勇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强奸罪没有异议，但一审量刑过重，未做到罪责相适应。上诉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害人不是通过上诉人介绍给陈璟他们的，而是由营销经理带进包厢后由他们各自挑选的，陈璟也没有告诉过上诉人要带被害人去开房发生性关系，且上诉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去过陈璟等人入住的酒店和房间。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谢克勇辩护人意见：一、一审法院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构成强奸罪，上诉人谢克勇主观上不知道陈璟有强奸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谢克勇有存在帮助陈璟顺利实施强奸的行为。二、退一万步讲，即使上诉人构成犯罪，上诉人认罪认罚，具有自首及从犯情节，一审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璟违背妇女意志，趁妇女醉酒之机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上诉人罗道炜、童健、谢克勇明知上诉人陈璟欲强行与醉酒的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陈璟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陈璟具有自首情节。经查，上诉人陈璟虽主动投案，但始终否认系乘被害人醉酒时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这一影响本案定性的关键事实。上诉人陈璟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诉辩意见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罗道炜、童健认为被害人曾答应陪陈璟睡觉，其主观上不具有协助陈璟强奸被害人马某的主观故意。经查，上诉人童健供述，其系听陈璟跟其说“和那个橙子讲好了，买一件‘披风’陪睡一晚”，对于被害人愿意与上诉人陈璟发生性关系系上诉人罗道炜、童健主观猜测，而且之后被害人联系同事来接其回宿舍，即表明被害人不愿与陈璟等人外出过夜，上诉人罗道炜、童健在被害人醉酒失去意识，被害人的同事及负责管理她们的助理要将其带回去的情况下，仍共同将被害人扶某2住宿的酒店，为上诉人陈璟强奸被害人提供帮助，并在回酒店的车里对被害人进行猥亵，上诉人罗道炜、童健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诉辩意见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谢克勇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谢克勇主观上不知道陈璟有强奸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经查，上诉人谢克勇明知陈璟等三人要带被害人回去睡觉，明知陈璟要与醉酒的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在被害人的同事及负责管理她们的助理来接被害人回去时，对她们进行威胁、阻拦，还叫路易国际酒吧保安对她们进行驱赶，并叫陈璟等三人带被害人离开酒吧。上诉人谢克勇供述称“其以为陈璟与被害人谈好去开房，担心有人来接被害人走，如果被害人走了，陈璟等人会怪其说让被害人走了，所以当时没让人将被害人接走”。上诉人谢克勇主观臆测被害人愿意与陈璟发生性关系，在被害人的同事及负责管理她们的助理来接其回宿舍时，进行阻挠、恐吓，客观上为上诉人陈璟强奸被害人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谢克勇及其辩护人该点诉辩意见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陈璟、罗道炜、童健、谢克勇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等情节，所作出的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文福 审判员  曾庆泉 审判员  谢林昌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周宗琪 书记员石磊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