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3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张国清，男，195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福，广东宝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良，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平，系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淑娴，系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许永康（曾用名：许求康），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许泽华（曾用名：许建伟），男，199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上诉人张国清与被上诉人黄秋良、被上诉人许永康、被上诉人许泽华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4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国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万元人民币及利息。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在惠州市××县观音××镇共建设22栋房屋，上诉人前后总共支付了170万元，持有收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中途停工，根据企业完成工程量，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已经超出被上诉人应得工程款，所以上诉人无需再支付被上诉人任何工程款。此外，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还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不公，恳请上级法院能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重新判决。被上诉人黄秋良辩称:对方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黄秋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0000元；2、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以6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计算利息，从2018年6月6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12日为707.92元），以上金额暂合计为60707.92元；3、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观音阁镇统建房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观音阁镇统建房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其中，该项目15号地工程的屋主是被告二和被告三。2018年5月21日，经原告与被告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0000元。后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拒不支付。鉴于三被告对上述款项久拖不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因而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原告在诉讼中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1、《观音阁镇统建房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复印件；2、《终止协议》（2018年5月21日）复印件；3、短信记录复印件。被告张国清辩称：关于2017年5月8日本人与黄秋良签订一份观音阁镇统建房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与2017年7月28日的借据，同时，还与黄秋良签署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21日的两份在总体合同内的终止协议均为属实。为此，我在这里如实将导致纠纷过程向在场的法官以及对方所有人员呈上叙述：1、对方黄秋良与我签订的合同规模，本质条例是怎样的含义定律。是整体合同归类总计，还是可分割单独的例行计算。如按合同内总体核算的性质。那我们没可能拖欠对方的工程进度款项。对方到目前为止。所完成的工程量折款约贰佰壹拾万元的价值。可我们已支付给他壹佰柒拾多万元。在这同时，大家可到现场查验。对方在合同期内所做好的工作量。（查本合同内的十二项工程进度付款按工作进度的80%支付）。具体支付款项有收据。按他已完成的实际工程量计算。我方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是对方借故单独追认分割计算。此两份是对方在合同期没有按时按合同要求所做工造成中途部分工程时间、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所终止这两份书面协议。2、上述2份我签署的13号、14号、15号终止协议是当时存在多方面原因而终止此协议。具体有：基础地梁作业系属隐藏工程项。同时也没有经过我方业主及鉴工签署确认的情况下私自施工，在工程运作过程中出现技术质量隐患。如衔接基础地梁与孔桩没有按建筑业要求进行破桩衔接连体。同时所做的部分地梁条形、歪曲不直，出现爆模现状。在同时计算工程量中的数字中，三番五次出现差错。单凭自己单方计收工程款。在此过程中出现计算单价有异议的同时。对方动用外围人员带恐吓手段进行干涉。为此，使我无奈签下13号、14号，15号这两份终止协议，待总体工程完成后一齐最终计算。3、在签署此合同后，黄秋良没有例行本合同条款。私自单独与各业主进行结算工程款，也没有经过我方人员及质检部门进行工程验收。各项工程质量、数据签署认可。而导致部分业主对工程质量有异议分歧。而造成13号、14号、15号两份工程终止。同时，在出现此分歧的情况下。黄秋良还在半夜三更发微信恐吓我方业主。造成整个工程停滞不前。我已多次要求黄秋良按本合同条例要求进行将工作完成。黄秋良总是推三推四、找茬。直至今年春节后就没有工作到现在，试问世上有这样工程的吗?收了我们的钱，就做了那么点基础地梁框架。就诉讼我们拖欠工程款项。合同文明规定按工程进度支付，到目前为止进收数字明确比例分明、按整体工程量核算，我方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是对方没能按合同进度而半途而废造成的，整体工程量的对比值，呈请法庭询查。4、同时在这种情况下。对方黄秋良在合同期内。为何不遵守本合同规则，不按时完成工程项目，有意拖欠合同的工作任务。违背合同其间的工程进度工期。同时也没有通过书面通知我方因何中途停工。造成合同期内进度超期长达半年之久。导致今年初各项建筑材料暴涨之价格增长。致使建造业主的成本加重。面临此拖期的超值损失该由黄秋良负责任。因为本合同规定是整体工程总包工包料。按进度完成工程量，由我方人员及质检部门验收合格签署、确认支付工程进度款项。至全面工程项目完善后结算。没有理由中途清算单项目。如像这样断章结算工程款项的话。那本合同就等于失效。同时那两份终止协议，也只是一个书面过程认定，并没有确认单独支付结果。因为这两份的工作范围是整体合同内的。应通过整体工程量支付，没有理由株连其他人员。被告许永康、许泽华辩称：1、答辩人不应被列为被告，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中，案涉工程所建房屋的所有权、建屋用地的使用权均非答辩人所有。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为案涉工程房屋屋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承包合同》中，答辩人并不是承包合同的任何一方，并非合同相对人。被答辩人提供的与答辩人有关的证据仅一短信截图，该截图未经公证，且无任何确定、确认的内容，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答辩人并非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与本案无关。被答辩人将未具有适格主体身份的案外人答辩人列为被告，具有严重错误。请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三被告均未为其辩解向本院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5月8日，原告黄秋良与被告张国清签订了《观音阁镇统建房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原告黄秋良）承包了甲方（被告张国清）位于博罗县观音阁镇政府文化广场北区的统建房工程项目，工程内容为进行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包工包料，含简单装修；2、该工程项目规模包含22栋三层半建筑、一栋6层建筑，其中有19栋为连体建筑，中间以两条伸缩缝分隔，分隔成三个施工段，先行报价先行施工，另外4栋则待双方拟定单价后再行施工；3、工程施工期限为360个工作日；4、合同价款为总承包综合单价为1150元/㎡，其中基础深度不超过3米的每栋基础按14万元/栋计算，如地质情况发生变化，基础深度超过3米时按实际施工处理情况进行协商增补，每层楼面按滴水面积580元/㎡计，其余材料单价和价款计算标准双方均有约定；5、甲方（被告张国清）的权利义务主要包括负责项目现场及相关部门的协调工作，对工程的质量、工期、安全生产进行监督和检查，协调解决乙方（原告黄秋良）在生产、生活及施工过程中的用水、用电及签证等问题，负责缴纳政府各相关部门规定的所有相关费用，在收到乙方工棚等其他费用20万元即日始十五天内必须给乙方进场开工；6、乙方（原告黄秋良）的权利义务主要包括对承包的工程质量、工期进度和安全向甲方负责，严格按照相关设计图纸、施工验收规范、和有关技术要求组织施工；7、若因甲方原因（如村民用地协商、工程进度款支付等）造成停工的，甲方向乙方签证相应的顺延工期书面资料。如停工时间连续7日以上，甲方并同时负责承担赔偿因停工发生的费用（施工人员、材料机械租赁费等），因乙方原因（如因工人工资、材料供应商未付款等）造成工地停工或因乙方未按合同的工期完工的，由乙方承担发生的费用、延误工资的罚款和违约金；8、工程款支付：（1）支付节点：本项目划分为三个施工段，每一个施工段的支付节点分别为：基础-二层楼面-三层楼面-天面-竣工验收-结算付清；（2）在完成每个施工段的每个支付节点后一周内，支付该节点款项的80%，如第一施工段的第一个支付节点为基础，其支付金额为6×4×80%=67.2万元，板面支付金额为6×580×120㎡×80%=33.5万元，按合同价格及实际发生工程以此类推；工程完成后，在接到乙方竣工验收申请一周内，甲方需组织进行竣工验收并开始着手结算事宜，竣工验收手续完成10天内，支付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7%，余款3%待完成结算后七天内一次性付清给乙方；9、如有工程质量问题，所有经济与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若甲方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均由甲方承担；10、双方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如若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向博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张国清签订了《终止协议》，《协议》内容为：“承包方黄秋良（原告）和发包方张国清（被告一）之前签订承包15号（房东许泽华）地的建房合同经三方协商同意终止（注：已完成的基础孔桩、地梁、承台总工程款人民币六万元，小写：￥60000元），必须签名后15天内一次性付清才生效。承包方：黄秋良，发包方：张国清，2018年5月21日”。《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至今仍欠原告工程款60000元。另查明，本院于庭后前往观音阁国土资源所及观音阁镇村镇建设管理所进行调查取证，均无资料显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及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是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张国清签订的《观音阁镇统建房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和《终止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方的义务。原告承接被告张国清发包的工程后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工程建设，该案涉工程虽未完工，但双方在签订《终止协议》时，已明确了已建工程的工程款为60000元，故被告张国清应按协议约定支付60000元工程款给原告。本案中，被告张国清欠原告黄秋良工程款60000元，有原告提供的《观音阁镇统建房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终止协议》为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6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以6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还清款日止。原告与被告张国清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中约定在15天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60000元，被告张国清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请求从2018年6月6日，即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利息给原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许永康、许泽华对该笔6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支付的责任。因原告提交的《观音阁镇统建房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及《终止协议》均是与张国清签订的，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许永康、许泽华是案涉工程的所有人或发包人，另外，法庭在相关部门亦未能查询相关资料，无法查明被告许永康、许泽华是否是案涉工程的所有权人，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许永康、许泽华对案涉工程款6000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支付的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张国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欠原告黄秋良工程款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60000元从2018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款日止）。二、驳回原告黄秋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59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张国清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张国清重复提交了由黄秋良出的多份收据，出具时间在2018年5月21日之前；此外，证人冯某、黄某1、黄某2出具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想黄秋良的付款情况。本案在二审中，经本院提议并给予时间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本案一审宣判后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国清是否应当向黄秋良支付涉案的工程款6万元。根据本案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张国清向黄秋良发包的有22栋房屋的建设工程，本案所争议的仅仅是业主许泽华的一栋所涉及的工程款。单独就这一套房屋已经由张国清和黄秋良进行了结算，双方结算的结果是确认有6万元的工程款未向黄秋良支付，并且约定了在签字后15天的一次性支付的时间限制。由此可知，对于就本案房屋所涉的工程6万元，双方当事人之间是没有任何争议的。在本案诉讼中，张国清提交的付款凭证，虽然不能排除其真实性，但是鉴于黄秋良还有其他工程由其建设完成的事实，在双方当事人没有进行全部结算的情况下，不能得出张国庆的付款已经超过了黄秋良应得款项的结论。此外，张国庆提交的收据均是在2018年5月21日之前，也就是双方达成《终止协议》的这一天之前，此前出具的收据不能够抵消此后形成的结算协议所确认的欠款。因此在本案二审中，张国清以其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黄秋良应得工程款的上诉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而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张国清在本二审中所提出来的黄秋良中途停工，以及完成了工程存在质量等问题，均不属于对本案应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即便其所称属实的也应当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而不是在本案中直接抗辩的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国清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8元，由上诉张国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杰审判员  寇倩审判员  胡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赵铎书记员彭科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