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5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渤海新区南大港产业园区中学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南大港。法定代表人：刘国英，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镇，该学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负责人：王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乾乾，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维鑫，男，200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河北省黄骅市，现住渤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加成、刘秀荣，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沧州分公司）、沧州渤海新区南大港产业园区中学（以下简称南大港中学）因与被上诉人高维鑫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沧州渤海新区南大港产业园区中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黄弊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504号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无责任；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处就读的高一学生，上诉人在原审被告处上有校方责任险。2017年11月7日下午4点，被上诉人在课余活动期间自行组织打篮球，在活动过程中自己不慎摔伤。此后，被上诉人提出诉讼，要求法院确定被上诉人所受伤害是由于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并据此要求原审被告对其损失进行赔偿。此后一审法院黄骅市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认定上诉人“在教学过程中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应对原告所受损害后果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如上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对该案的审理上，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无论是适用《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还是适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都应该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但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提供上诉人存在教育管理有过错的证据，特别是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存在有疏忽大意过失主要事实：上诉人的老师是否在现场，应当由被上诉人进行举证而没有举证，却把该证明责任推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人民法院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的打篮球行为，属对抗性运动，属上诉人免责情形。正如被上诉人所述，其损伤是发生在打篮球时自己不慎摔倒所致，没有任何人与其发生肢体接触，纯属意外事件，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已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五）在对抗性或者具有风险性的体育竞赛活动中发生意外伤害的；……”，上诉人没有责任，也正如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中证实的，被上诉人的父亲承认上诉人没有任何责任。三、上诉人作为学校没有监护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七条规定：“未成年学生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以下称为监护人）应当依法履行监护职责，配合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工作。学校对未成年学生不承担监护职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监护责任违背法律法规规定。四、上诉人的班主任张刚老师始终在现场值守，事故发生后，也是该班主任老师及时进行的救助，包括拨打120以及和被上诉人的家长进行联系。对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为“被告南大港中学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有教师在场”便进行了错误的认定。相反，上诉人有班主任和学生的证明证实班主任老师在场。五、上诉人在教育教学活动中完全尽到了自己的教育和管理职责，上诉人无过错。第一，上诉人在教育和管理活动中始终把学生的安全问题作为重点内容。上诉人通过课堂教学、班会及主题活动对学生安全问题进行广泛的宣传和教育，由于工作出色曾多次得到上级教育主管部门的表彰。被上诉人所受伤害是自己不慎摔倒所致，并非来源于外界因素，是完全出于自己的过失导致的，上诉人完全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第二，被上诉人受伤后，上诉人的班主任张刚老师及时合理地采取了处置措施，包括及时通知被上诉人的家长和拨打120送医。上诉人没有延误被上诉人的治疗，没有扩大被上诉人所受到的伤害。上诉人完全尽到了自己职责范围内应尽的义务。而且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上诉人的老师还到医院进行了探视，从情感上表达了对自己学生的关心。第三，按照教学要求，学生从小学四年级就开始教授篮球课，课程内容就包括运动安全的预防知识。篮球运动是上诉人的优势运动项目，上诉人的篮球队在历届沧州市青少年运动会和沧州市初中生篮球赛中曾多次获得第一名的好成绩，在南大港中小学和篮球爱好者中拥有广泛的认知度。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一名高一学生，不仅喜欢篮球运动并且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17周岁，将近18周岁，对篮球运动的规则和如何防止自己和他人免受伤害这样的基本常识，应该是明白和熟知的，这样的认知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认知范围。第四，被上诉人在课间活动期间自行组织打篮球符合学校的教学常规，运动本身没有不当之处。第五，被上诉人打篮球所使用的场地为高规格封闭塑胶活动场地，该场地于2012年10月通过验收并投入使用。该球场设施是安全的，而且场地开阔，没有任何障碍物，是符合该运动标准的。六、被上诉人参加的课间活动是由学生自行组织参加的活动，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参加的课间活动为“班级统一组织的篮球活动”是错误的。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签订的保险条款第三条理解错误。根据该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即原审被告仅仅是替上诉人承担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的赔偿份额。而一审法院把该条约定理解为，只要上诉人存在过错，保险公司即原审被告就应当承担被上诉人全部的损失。这种理解不仅违背了投保人和保险人的约定，而且违背了《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学生伤害事故的责任，应当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确定。因学校、学生或者其他相关当事人的过错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相关当事人应当根据其行为过错程度的比例及其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承担相应的责任。”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学校对学生伤害事故负有责任的，根据责任大小，适当予以经济赔偿，……”一审法院未按照过错程度对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变相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退一万步讲，就算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也不应当是全部的过错，更不应该承担全部的责任。八、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意见与在校打篮球发生损伤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黄骅法鉴中心【2018】临检字第4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写明“车祸受伤”，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能作为要求赔偿的证据使用。九、被上诉人属农村居民，认定为城镇居民错误。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在校学生，被上诉人的父母是黄骅市吕桥镇高口村人，在南大港御墅龙湾小区购买的楼房于2017年3月22日才办理交房手续（领取钥匙），该房为毛坯房，到2017年11月7日，被上诉人打篮球受伤不到一年时间，因此被上诉人仍属农村居民。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城镇居民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纯属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受伤是其在自行参加篮球活动中自己不慎摔倒所致，其所受伤害与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就算上诉人的全校所有老师都在现场，也不能避免被上诉人自己不慎摔伤这种意外事件的发生。上诉人在教育教学活动中完全尽到了自己的教育和管理职责，在该事件中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监护职责并据此认为上诉人存在过失的判决结果不仅不符合事实，而且违反了法律规定并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不仅如此，一审法院不顾事实与法律的明确规定而做出这样的错误判决起到了一个很坏的示范作用，根据该判决，今后无论学生因为任何原因都可以要求学校进行赔偿。这样的判决损害的不仅仅是上诉人的利益，更是对国家教育教学秩序的干扰和破坏。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以及社会利益特提出上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维护法律的尊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为：依法判决撤销原判，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依据《侵权责任法》及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本案中应该由被上诉人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本次事件中存在过错进行举证，原审法院直接以原审被告没有举证事件发生时有老师在场为由认定学校存在过错，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原审法院对于学校的过错责任认定错误，首先，在原审中，学校提供了事件发生时，有老师在场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置可否，径直认定没有老师在场，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根据教育部颁发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学校对未成年学生不承担监护责任，学校对于学生的义务仅在于安全和自救自护教育，在学校建立了安全制度，提供的设施不存在安全隐患，在发生意外事件时及时采取了必要的救助措施的情况下，即尽到了义务，在没有第九条、第十二条法定情况下，学校不需要就意外事件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事发时已经年满17周岁，根据其认知和自我保护能力，在学校提供的设施不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以没有老师在场直接认定学校存在过错，没有尽到临时监护责任，对损害承担全部责任，违反教育部规章对于学校责任的规定。三、伤残赔偿金标准认定错误。原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位于渤海新区南大港的房产于2017年4月交付，事故发生在2017年11月7日，不能证明原告在城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且被上诉人提供的暂住证等证件均已经过期，应该以户籍性质认定相关标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高维鑫答辩称，我方对学校方和保险公司方的上诉共同进行答辩：1、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指出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提出上诉人存在教学管理有过错的证据是不正确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证实学校存在过错。除去被上诉人自身提供的证据之外，另外也向法庭举证了学校本身于2017年12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明确承认出事的时候是下午4点第三节课，是高一五班的课活时间，并不是刚才学校主张的课间活动，而且原审中被上诉人的班主任老师自书的证明，该证明明确承认事发后赶到现场。通过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学校方面的管理存在疏漏和过失，被上诉人并非没有举证，所以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证据无论是我方提交还是对方提交的，都应当是证明事实的依据。尤其是作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更是自认。2、打篮球行为属于免责情形，这是不对的。这个免责是附条件的，学校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刚才学校强调无法律责任，而忽略的所附的条件。3、上诉人强调没有监护责任，学校方有管理责任，只要管理失当，就要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4、学校方一直在强调上诉人的班主任张刚老师是始终在现场值守，这和张刚的书面证言相互矛盾。5、学校强调被上诉人已经年满17周岁，被上诉人毕竟没有年满18周岁，是未成年人。学校强调是课间活动期间自行组织打篮球与事实不符，同其自书的证明相互矛盾。6、我方认为在一审中我方主张全额赔偿，当时二上诉人在答辩时并无异议，并且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中没有按照比例承担的内容。其有关的免责条款同样没有涉及过错或者比例。7、鉴定结论中的笔误，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据此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并且原审中被上诉人也列举相关的病历、诊断证明证实被上诉人的伤就是在课活期间受伤的，中间没有间隔。8、被上诉人不仅提交了购房合同，以及有关街道管理部门的证明，还有物业公司的证明，还提供了城镇暂住证，通过以上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自从在南大港中学就学以来一直没有离开过城区。9、我方认为作为学生在课外活动期间从事有身体碰撞的体育活动，有老师在场对于学生的活动力度、危险性起到警示的作用。换个角度说，无论有多少老师在场，并且是否会起到相关的避免作用都不是学校老师不在现场合理、合法的理由。所以学校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主张应当驳回。高维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3586.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教育局在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处为包括原告在内的学生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2000版），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人民币500000元，保险期间为12个月，自2017年9月22日零时起至2018年9月21日二十四时止。校（园）方责任保险（2000版）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第三条约定：本保险期限和本保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区域范围内，被保险人在其校（园）内或由其统一组织并带领下的校（园）外活动中（限中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由于疏忽或过失造成下列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一）注册学生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二）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仲裁或诉讼费用。原告高维鑫系被告南大港中学高一年级五班的学生，2017年11月7日下午四点第三节课为高一（5）班的课活时间，原告在参与篮球活动中，在篮球场上不慎摔倒。事故发生后，原告在黄骅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其伤情为：左侧桡尺骨骨折。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及庭审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高维鑫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5440.61元（依据原告医药费票据、用药清单、住院病案予以确认）；2、二次手术费7000元（依据鉴定报告予以确认）；3、伙食补助费950元（依据住院病历，根据病历记载原告住院19天，每天按50元计算）；4、营养费2250元（依据鉴定报告确定营养期60-90天，本院酌定75天，按每天30元计算）；5、护理费5400元（参考原告伤情，依据鉴定报告确定护理期间30-60天，本院酌定45天需一人护理，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固定收入证据，且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行业标准中无护理行业，参照与其相近的居民服务业标准和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确定护理费120元/天）；6、伤残赔偿金61096元（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按照2017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收入30548元/年计算20年，伤残系数0.1，依据鉴定报告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根据伤残等级本院酌定）；8、鉴定费2200元（依据鉴定费票据予以确定）；9、交通费500元（法院酌定）。原告上述损失共计110836.61元。一审法院认为，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教育局为包括原告在内的在校生和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所签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在双方所签订的校（园）方责任保险（2000版）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第三条明确约定，在保险区域范围内，被保险人在其校园内组织的活动中，由于疏忽或过失造成注册学生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原告高维鑫作为南大港中学高一（5）班的在校生，事发时未满18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课活时间内，参与班级统一组织的篮球活动，不慎受伤，事发时并未有班主任或其他老师在场，篮球运动作为一项对抗性比较剧烈的运动，具有一定的高风险性，班主任或其他教师应在场进行必要的管理监督，但被告南大港中学庭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有教师在场，而只是在事发后，有教师及时到场进行了通知家长和拨打120急救电话等处置。因此，其在教学过程中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应对原告所受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故原告因所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负责赔偿。被告南大港中学虽辩称原告事发时已年满17周岁，且喜欢篮球运动，对篮球运动的规则及如何防止和他人免受伤害这样的基本常识，应该是明知和熟知的，但该抗辩理由，不足以免除其作为未成年人临时监护人的监护责任，其在组织具有一定对抗性、危险性的篮球运动时，应在现场配备一定的教师进行现场的指导和监督，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因其已在被告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投保校方责任险，故对原告所受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南大港中学不再承担赔付责任。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辩称原告受伤是因为自身原因导致的，校方没有任何的过错，所以我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就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因保险合同中在保险条款的第六条已明确约定，不属于保险责任，不负责赔偿，故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赔付原告高维鑫各项损失104836.61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南大港中学申请证人余某、李某出庭，二人系被上诉人高维鑫的同学，一起在课活时间打篮球。余某出庭证实被上诉人高维鑫是自己摔倒，老师在篮球场附近。李某证实，被上诉人高维鑫摔倒时与其他人没有接触，老师离篮球场不远。一审被上诉人高维鑫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位于渤海新区南大港的房产于2017年3月22日交付，事故发生在2017年11月7日。提供的暂住证显示有效期至2016年8月29日。上诉人高维鑫户籍地河北省黄骅市。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本保险期限和本保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区域范围内，被保险人在其校园内或由其统一组织并带领下的校外活动中由于疏忽或过失造成下列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一）注册学生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二）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仲裁或诉讼费用；……。第五条约定因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注册学生自伤、自杀，而被保险人及其雇员的教育管理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意外事件是指行为在客观上虽然造成了损害结果，但不是出于行为人的故意或过失，而是由于不能预见的原因引起的。构成意外事件的条件是：一、行为在客观上造成了损害结果。行为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二、行为人在主观上既没有故意也没有过失。三、引起损害结果主要是不能预见的原因。行为人行为之外的不可预见的原因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也就是说，意外事件发生的机率是很低的，当事人尽管尽到了通常的注意义务也不可预防的。从本案的情况看，二审出庭证人余某、李某均系被上诉人高维鑫的同学，并且在课活时间一起打篮球，二人均已经满17周岁，能够对事件进行客观的陈述，结合二人证言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高维鑫受伤系其自己在滑到所致，上诉人南大港中学在管理的过程中既没有故意也没有过失，被上诉人高维鑫受伤是由于不能预见的原因引起的，该情况符合意外事件的特征。虽然本案上诉人南大港中学对被上诉人高维鑫受伤没有过错，但是被上诉人高维鑫遭受的损失如果不予以补偿显然也是不公平的，依据公平原则可由各方当事人分担损失，本院酌定上诉人南大港中学对于被上诉人高维鑫损失数额的50%进行补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提交的校方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只有校方存在过错，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校方并无过错，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保险责任应予免除。关于被上诉人高维鑫损失中的伤残赔偿金部分，一审中被上诉人高维鑫提交了暂住证一份、交房证明一份以及南大港产业园区城区办事处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其伤残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暂住证有效期至2016年8月29日且没有延期记录，交房证明显示的交房日期为2017年3月22日，事故发生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居住证明一般应由社区出具而非办事处出具，被上诉人高维鑫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其居住在城镇已经满一年，故伤残标准应该按照其户籍所在地标准计算，即按照2017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收入12881元/年计算20年，伤残系数0.1，共计25762元。综上，上诉人南大港中学补偿被上诉人高维鑫经济损失34751.31元（69502.61元*50%）。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5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上诉人沧州渤海新区南大港产业园区中学补偿被上诉人高维鑫经济损失34751.31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高维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7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冷树青审判员 高玲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