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12行初381号原告李岩，女，汉族，1983年1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菜园街**。法定代表人李程，局长。委托代理人康英杰，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邵玉龙，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苗林，党委书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马悦，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岩因不服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以下简称西城司法局）作出的西司复〔2019〕2号《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以及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作出的京司复〔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向西城司法局及市司法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岩，被告西城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康英杰、邵玉龙，被告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马悦、田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18日，西城司法局就李岩投诉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堂律师事务所）及邓庆鸿律师一案向李岩作出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1.关于李岩所投诉邓庆鸿违反律师法，歪曲事实陈述、审查证据不严，给申请人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的问题。经调查，法院在生效判决及再审裁定中已查明了邓庆鸿的代理行为。西城司法局认为邓庆鸿虽在代理期间提出过与李岩不同的代理意见，但经李岩提醒后，在庭后提交的补充质证意见及二审中对观点进行了修正；从案件处理结果来看，法院作出裁判的主要依据为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公安朝阳分局）提交的现场监控录像，并不是依据邓庆鸿作出的不当陈述。邓庆鸿的行为不构成违反律师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应予行政处罚的情形，故对邓庆鸿不予处理；2.关于李岩投诉华堂律师事务所管理松懈，包庇律所律师，违反律师法的问题。经调查，现无证据表明华堂律师事务所有上述行为；3.关于李岩投诉北京市西城区律师协会（以下简称西城律协）消极处理，有失公平原则，对于西城法院、中院查明事实置若罔闻，故意推脱，完全忘记律协职责的问题。经调查，2018年4月2日，西城律协已对李岩所投诉的华堂律师事务所及邓庆鸿律师的案件作出处理，出具了京西律协纪字（2016）-025号结案通知。西城律协是社会团体法人及自律性组织，如对西城律协处理决定不服的可就投诉事项要求司法行政机关受理，西城司法局已按照职权于2018年12月20日受理了李岩对华堂律师事务所及邓庆鸿的投诉事项。综上，西城司法局依法对华堂律师事务所及邓庆鸿不予处理。2019年6月17日，市司法局向李岩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为西城司法局依法具有作出被诉答复的法定职责，且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决定维持西城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李岩诉称：李岩与华堂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其在代理过程中违法，李岩向西城司法局投诉举报，因不服向市司法局复议，市司法局作出了被诉复议决定。李岩认为，西城司法局所作被诉答复及市司法局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西城司法局所作被诉答复及市司法局所作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西城司法局依法对违法律所和律师作出处罚。李岩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诉答复；2.被诉复议决定。西城司法局辩称：一、西城司法局作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具有依法受理本辖区律师事务所执业活动投诉并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二、西城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程序合法。三、西城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西城司法局针对李岩的投诉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李岩的诉讼请求。西城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及法律依据：其中证据包括：1.2018年12月20日收到的投诉书及证据材料清单；2.身份证复印件，证据1、2证明投诉人身份证明、投诉事项、投诉时间、投诉请求；3.被投诉人华堂律师事务所答辩意见书；4.被投诉人华堂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副本复印件，证据3、4证明被投诉人华堂律师事务所的答辩意见及身份证明；5.被投诉人邓庆鸿答辩意见、微信截图、补充代理意见、行政案件委托代理合同；6.被投诉人邓庆鸿执业证复印件，证据5、6证明被投诉人邓庆鸿的答辩意见，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身份证明；7.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京0102民初28098号判决书（以下简称第28098号民事判决）;8.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终5467号判决书（以下简称第5467号民事判决）;9.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民申154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7-9证明西城司法局搜集证据,李岩向法院因代理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法院已查明的相关事实;10.华堂律师事务所卷宗材料,证明西城司法局搜集证据,调查被投诉人的案件代理过程的行为;11.西城律协京西律协纪(2016)-025号《结案通知》（以下简称025号结案通知）,证明西城司法局搜集证据,李岩投诉华堂律师事务所及邓庆鸿律师一事西城律协已处理完毕;12.李岩电话记录(附光盘),证明投诉人电话告知送达地址不能使用;13.调查函、送达工作记录及邮寄凭证(附光盘),证明因多次联系投诉人,均未接通,为查明事实,西城司法局按照投诉人地址确认书中的地址及身份证上的地址同时送达调查函;14.被投诉人邓庆鸿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委托书,证明西城司法局对被投诉人邓庆鸿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15.《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受理告知书》及邮寄凭证、投诉人送达信息确认书，证明西城司法局依照法定程序受理当事人的投诉，将受理告知书邮寄送达投诉人；16.《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受理告知书》及授权委托书，证明西城司法局依照法定程序受理当事人的投诉，将受理通知书直接送达被投诉人；17.司法行政机关律师类投诉调查延期审批表，证明经主管负责人批准，决定延长办法时限30日；18.《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延长办案时限告知书》、送达工作记录、邮寄凭证（附光盘），证明因多次联系投诉人，均未接通，西城司法局按照投诉人地址确认书中的地址及身份证上的地址同时送达《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延长办案时限告知书》；19.《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延长办案时限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西城司法局按照法定程序将延长办案时限告知书直接送达被投诉人；20.被诉答复，证明西城司法局依法作出被诉答复；21.西城司法局送达回证（李岩），证明西城司法局依法作出被诉答复，并将答复书直接送达投诉人；22.西城司法局送达回证（华堂律师事务所、邓庆鸿），证明西城司法局依法作出被诉答复，并将答复书直接送达被投诉人；其中法律依据包括：1.《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第四条；2.《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司法部令第122号）第三十一条；3.《北京市司法行为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京司发〔2016〕25号）第三条至第二十四条；4.《司法部关于加强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司发通〔2017〕23号）市司法局辩称：一、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定职权。二、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三、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李岩的诉讼请求。市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及法律依据：其中证据包括：1.2019年3月20日行政复议申请书、西城区司法局被诉答复、李岩身份证复印件、接收材料收据、接待笔录、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2019年3月20日，市司法局收到的李岩当面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其不服西城司法局投诉答复请求撤销；2.2019年3月22日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明2019年3月27日，市司法局向西城司法局邮寄发送李岩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副本，西城司法局3月29日签收；3.2019年4月4日西城司法局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依据（由西城区司法局提交）、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明2019年4月8日，西城区司法局邮寄提交复议答复材料，其作出的投诉答复应予维持；4.2019年5月17日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明2019年5月17日，市司法局作出延期通知告知延长审理期限，并邮寄送达李岩、西城区司法局，李岩、西城区司法局于5月21日签收；5.2019年5月29日听证申请书、接待笔录、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5月29日李岩提交听证申请书，市司法局向其提供西城区司法局复议答复材料；6.2019年6月1日李岩《新证据》、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明2019年6月4日，市司法局收到李岩邮寄提交的《新证据》陈述材料；7.2019年6月13日电话记录，证明2019年6月13日，市司法局电话告知李岩不进行听证审理；8.2019年6月17日被诉复议决定、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明2019年6月17日，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后于6月19日邮寄，李岩、西城区司法局6月20日签收。其中法律依据包括：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摘录，第2-4页；2.《律师法》摘录，第4页；3.《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2号）摘录，第5页；4.《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34号）摘录，第5-6页；5.《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司法部令第122号）摘录，第6-7页；6.《司法部关于加强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司法通〔2017〕23号）摘录，第7-8页；7.《北京市司法行为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京司发〔2016〕25号）摘录，第8-9页。本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并经评议后，对证据认证如下：李岩提交的证据1、证据2均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该证据均不予采信。西城司法局提交的证据1-19，以及证据21、证据22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够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均予以采信；证据20因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证据1-7内容真实，符合法定形式，与本案具有关联，但西城司法局所作被诉答复是否应予维持系本案待证事实本身，故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暂不予评价，对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证据8中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该组其他证据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日，李岩与华堂律师事务所签订《行政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在李岩与公安朝阳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以下简称治安处罚案）中聘请该所邓庆鸿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3000元。2016年4月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区法院）就治安处罚案开庭审理并制作开庭笔录，李岩及邓庆鸿到庭参加诉讼，邓庆鸿就公安朝阳分局提供的光盘证据提出了“为反抗才踹了第三人一脚”的质证意见，李岩在法庭询问时则发表了“我当时非常害怕，但没有踢他”的陈述意见。2016年4月17日，邓庆鸿向朝阳区法院提交《补充质证意见》，提出公安朝阳分局提供的光盘证据系在庭审结束后才提交，且视频中显示李岩没有接触到第三人的腿部。2016年6月8日，朝阳区法院就治安处罚案作出（2015）朝行初字第857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第857号行政判决），认定“被告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原告实施了脚踹第三人的行为”，判决驳回李岩的诉讼请求。李岩不服，提出上诉，提出没有殴打第三人的行为。2016年9月11日，邓庆鸿向二审法院提交《对一审笔录的补充说明》，称“关于李岩是否踢了黄家余，本代理人对视频的质证意见和李岩的对事情经过的自述不一致，本律师一审质证意见不是李岩本人对事实的看法，望二审法官核对一审笔录中李岩的陈述以及我方《补充质证意见》，我方始终没有自认对第三人有殴打行为，视频也不能看出李岩的脚接触到第三人的腿，不能反映李岩踢了第三人，望法庭审核视频”。2016年9月13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三中院）作出（2016）京03行终502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第50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6年9月22日，李岩以邓庆鸿未尽职责、推卸责任、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为由，向西城律协投诉华堂律师事务所及邓庆鸿。2017年4月19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区法院）就李岩与华堂律师事务所、邓庆鸿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诉讼代理合同案）作出第28098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岩提出的要求华堂律师事务所及邓庆鸿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李岩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二中院）作出第5467号民事判决，认为邓庆鸿发表与委托人李岩意见相左的意见，违反了受托人的法定职责，应承担相应责任，故撤销西城区法院一审判决，改判华堂律师事务所返还李岩代理费3000元，驳回李岩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4月2日，西城律协作出025号结案通知，认为鉴于西城区法院及市二中院已对李岩与邓庆鸿的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作出判决，故对此投诉不宜再作处理，且未发现华堂律师事务所存在违规违纪行为，决定对李岩的投诉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12月13日，李岩向西城司法局提交《投诉书》，要求对华堂律师事务所及邓庆鸿作出处罚，明确对被委托人造成的影响。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对西城律协所作025号结案通知不服，认为邓庆鸿律师违反律师法，歪曲事实陈述，审查证据不严，给李岩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华堂律师事务所管理松懈，包庇律所律师，违反律师法。西城律协消极处理，有失公正公平原则，对于西城区法院、市二中院查明的事实置若惘然，故意推脱，完全忘记律协职责。当日，李岩签署《送达信息确认书》，确认其受送达地址为北京西城区广信嘉园C8B，并要求原则上先电话通知本人自取。2018年12月20日，西城司法局作出律师类投诉案件受理告知书，并分别向李岩及华堂律师事务所、邓庆鸿进行送达。2019年2月11日，李岩电话告知西城司法局其原来的邮寄地址已不能使用，提出相关材料改为电话通知李岩后由其自行领取。2019年2月14日，西城司法局作出《延长办案时限告知书》，并向李岩于《送达信息确认书》中所述地址进行送达，但该邮件因拒收被退回。2019年3月18日，西城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并于次日分别向李岩及华堂律师事务所、邓庆鸿进行了送达。2019年3月20日，李岩向市司法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西城司法局所作被诉答复，并对华堂律师事务所、邓庆鸿及西城司法局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罚。市司法局受理其复议申请后，先后制作《北京市司法局行政复议案件接待笔录》《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听取李岩及西城司法局的陈述、申辩意见。2019年5月29日，李岩向市司法局提出听证申请，市司法局于2019年6月13日电话告知其不予听证。2019年6月17日，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西城司法局所作被诉答复，并将该决定于2019年6月20日送达至李岩。本院认为：一、西城司法局所作被诉答复是否合法（一）西城司法局是否具有作出被诉答复的法定职责根据《律师法》第四条之规定，司法行政部门依照本法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进行监督、指导。同时，参考《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三条之规定，区司法行政机关办理对本区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活动的投诉事项。市司法行政机关根据《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规定，办理涉嫌吊销律师执业证书、律师事务所执业证书的投诉。本案中，西城司法局作为其行政区域内司法行政主管部门，就李岩对本辖区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活动提出的投诉事项，具有依法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二）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针对李岩提出的邓庆鸿律师在接受其委托代理过程中违反律师法，歪曲事实陈述、审查证据不严，给申请人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问题。根据《律师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律师担任诉讼法律事务代理人或者非诉讼法律事务代理人的，应当在受委托的权限内，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而对于律师在执业活动中应予行政处罚的具体违法行为以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该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的相关规定，主要包括违规承揽业务、谋取非法利益、泄露当事人信息、违规会见裁判人员及提供虚假证据等。本案中，根据现有治安处罚案一审开庭笔录、《补充质证意见》及邓庆鸿向二审法院提交的《对一审笔录的补充说明》等材料可以看出，邓庆鸿虽在一审庭审程序中曾发表了与李岩陈述意见不一致的代理意见，但其主观目的仍系以不同诉讼策略角度维护李岩的合法权益。在李岩与邓庆鸿进行沟通后，邓庆鸿已于庭后及二审程序中均对其观点进行了修正，且对公安朝阳分局提供的光盘证据合法性提出了异议，此其一。从治安处罚案的裁判结果上看，法院作出最终裁判的主要依据是公安朝阳分局提供的现场监控录像，并非邓庆鸿作出的不当陈述，此其二。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邓庆鸿在接受李岩委托代理过程中存在违反律师法规定，歪曲事实陈述、审查证据不严的违法行为，亦不属于相关法律规定中应予行政处罚的法定情形。在此基础上，西城司法局对邓庆鸿作出不予处理的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针对李岩提出的华堂律师事务所管理松懈，包庇律所律师，违反律师法规定的问题。根据《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律师事务所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严重后果和恶劣影响，属于《律师法》第五十条第（八）项规定的律师事务所“对本所律师疏于管理，造成严重后果的”违法行为：（一）不按规定建立健全内部管理制度，日常管理松懈、混乱，造成律师事务所无法正常运转的；（二）不按规定对律师执业活动实行有效监督，或者纵容、袒护、包庇本所律师从事违法违纪活动，造成严重后果的；（三）纵容或者放任律师在本所被处以停业整顿期间或者律师被处以停止执业期间继续执业的；（四）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查考核，或者经年度检查考核被评定为“不合格”的；（五）不按规定建立劳动合同制度，不依法为聘用律师和辅助人员办理失业、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的；（六）有其他违法违规行为，造成严重后果的。本案中，鉴于邓庆鸿在接受李岩委托代理过程中并不存在应予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且在诉讼代理合同案华堂律师事务所已承担了返还李岩3000元代理费的民事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华堂律师事务所在执业过程中存在对本所律师疏于管理，造成严重后果的违法情形。在此基础上，西城司法局对华堂律师事务所作出不予处理的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针对李岩提出的西城律协消极处理，有失公平公正原则的问题。根据《律师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律师协会是社会团体法人，是律师的自律性组织。该法第五十二条亦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责令改正；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同时，参考《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十一条之规定，投诉人已向律师协会投诉，又就相同事项向司法行政机关投诉，或对律师协会作出的处理决定不服，向司法行政机关投诉的，投诉事项属于司法行政机关职权范围的，司法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鉴于西城司法局对李岩所提华堂律师事务所及邓庆鸿的投诉事项已经依法予以受理，且西城律协属于自律性组织，李岩对西城律协行为不服的投诉并不属于西城司法局的行政管理职责范围，故西城司法局对此所作答复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被诉答复作出程序是否适当西城司法局在审查已有证据材料，充分听取李岩、华堂律师事务所、邓庆鸿的陈述、申辩意见的基础上，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并依法将该答复送达各方当事人，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确认。二、市司法局所作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一）市司法局是否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市司法局作为西城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针对李岩不服西城司法局所作被诉答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进行审查处理的法定职责。（二）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适当鉴于本院在上述所论中已对西城司法局所作被诉答复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市司法局在审查已有证据材料，听取李岩、西城司法局陈述、申辩意见的基础上，作出维持西城司法局所作被诉答复的决定并无不当。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双方当事人亦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西城司法局所作被诉答复及市司法局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支持。李岩所提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岩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岩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伟人民陪审员  王义平人民陪审员  赵志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陈幽燕书 记 员  杨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