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一彬，男，1979年9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余，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明，男，1968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一彬因与被上诉人杨志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一彬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我方仅需要向被上诉人杨志明返还3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散伙时有多名证人在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杨志明曾明确表示施永康饲料款的利息由其承担。王某和梅某的证言存在差异，反而证明证人在作证前没有相互沟通，其证言符合事实。合伙关系一般存在于亲朋好友之间，散伙时被上诉人杨志明承诺负担饲料款的利息可信度较大。双方约定一起去清偿饲料款，也能说明前述口头约定是客观存在的。原审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杨志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施永康起诉王一彬和我方追讨饲料款时，王一彬在审判和执行过程中从未提到饲料款利息由我方承担的问题，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归还垫付款5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开始杨志明、王一彬合伙养鱼期间多次向施永康购买鱼饲料，2014年12月31日杨志明、王一彬签订《协议》：约定鱼塘由王一彬独自经营，杨志明退出，鱼塘所欠外债由王一彬承担。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8日立案受理施永康与杨志明、王一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7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张锦民初字第00286号民事判决：该案中杨志明、王一彬应支付施永康结欠货款79260元，偿付结欠货款均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利息及违约金计算方式：1、2011年5月13日欠款金额9500元，利息及违约金按本金9500元从2011年6月16日计算至2011年9月24日止，为316.67元；再按本金2790元从2011年9月25日计算至2014年3月17日止，为840.72元。2、2011年10月7日欠款金额17890元，利息及违约金按本金17890元从2011年10月7日计算至2014年3月17日止，为5319.29元。3、2011年10月15日欠款金额4700元，利息及违约金按本金3300元从2011年12月1日计算至2014年3月17日止，为920.7元。4、2011年9月3日欠款金额12140元，利息及违约金按本金12140元从2011年9月3日计算至2014年3月17日止，为3747.21元；再按本金6120元从2014年3月1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2012年9月4日欠款金额24200元，利息及违约金按本金23700元从2012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6、2013年6月28日欠款金额12000元，违约金按照本金12000元从2013年8月2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7、2013年8月28日欠款金额1440元，违约金按照本金1440元，从2013年12月11日计算实际给付之日止。8、2013年9月14日欠款金额24000元，违约金按照本金24000元，从2014年1月1日计算实际给付之日止。9、2014年7月11日欠款金额12000元，违约金按照本金12000元，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后施永康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施永康与杨志明、王一彬达成和解：杨志明、王一彬各履行5万元，杨志明、王一彬并履行完毕。杨志明认为按2014年12月31日《协议》，上述合伙期间债务由王一彬承担，为此引起本案诉讼。关于2014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过程，杨志明陈述：当时将记录经营鱼塘日常开支的账单及欠款的单据都拿出来由双方计算欠款的，根据施永康饲料款欠款单据，核算下来本息共计106000元左右，王志平、王某还说我们从来没有买东西还要付利息的，只给他本金，不给利息，不怕他翻天的，所有债务加起来不超过12万元。当时王某向王一彬提出来由其补偿我2万元，王一彬讲没有钱，王某说没钱哪怕写个欠条，让他回家有个交代，我说就算了吧大家都亏了，之后由我书写了书面的协议，之后双方签名。我没有说过施永康的利息与他无关这句话。王一彬陈述：当时杨志明报的鱼塘债务是：买小鱼1万元、彩钢瓦1万元、烟酒5000元、黄沙5000元、施永康饲料7.92万元，之后双方签订书面协议，后我知道还有油漆工工钱没有报，烟酒其实欠1.2万元的，黄沙其实欠6800余元。当时杨志明说欠施永康饲料款还有利息的，利息和我无关。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2015）张锦民初字第00286号民事判决书、施永康出具的收据、原审法院（2019）苏0582执恢202号案卷中的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申请执行书、执行笔录、收条、结案通知书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的为2014年12月31日杨志明退伙时，双方有无补充约定合伙债务中施永康货款相应利息及违约金等的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证人王某在杨志明询问谁讲“买东西从来不付利息，我们只付施永康本金，利息不付，他要就要，不要就拉到，他翻不了天的”时，回答前后不一，结合其为王一彬亲戚的身份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小于其他证言且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根据证人梅某陈述，当时在那里听了有半个小时，只听到他们在估计鱼塘里有多少鱼，但对双方估计鱼塘里有多少鱼的具体数量及交谈经过等均无法做出陈述；其对双方利息负担等交谈过程等均不能陈述但对本案争议焦点利息2万元的负担的陈述肯定明确，按日常经验法则，其陈述与记忆遗忘规律不符，证言的证明力存疑；2014年12月31日的《协议》为当事人双方出具的合伙财产处理的书面协议，为证明双方承担合伙债务的直接证据，其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结合当事人双方陈述，《协议》在双方对施永康货款存在利息等法定孳息约定均明知情况下签订，故王一彬辩称双方之间所达成的补充口头协议（即7.9万元之外的利息由杨志明承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现杨志明对其已代偿的5万元的合伙债务，按照《协议》约定，向王一彬追偿，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支持。杨志明2019年3月11日起诉追偿，已给王一彬必要的准备时间，未清偿债务期间当然产生利息损失，杨志明主张王一彬偿还5万元自2019年3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５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八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王一彬应归还杨志明代偿款50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3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5元，由王一彬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志明与王一彬之间原为合伙关系，双方散伙时经自愿协商签订的《协议》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的约定，杨志明退出合伙，涉案的鱼塘由王一彬独自经营，合伙期间的债务也由王一彬负责偿还。由于案外人施永康向王一彬、杨志明主张饲料款及利息，杨志明为偿还前述合伙债务而向施永康支付了50000元，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前述款项不应当由杨志明承担，故其向王一彬行使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王一彬主张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杨志明曾口头承诺饲料款的利息由其负责偿还，因与《协议》的条款内容相矛盾，且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王一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东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 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