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2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瑶瑶，男，199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员，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晖，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乐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海涛，又名“王涛”，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员，户籍地河南省叶县。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勇军，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二成，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员，户籍地河南省叶县。2018年8月2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丹，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晓晓，男，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员，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日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隋正磊，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剑，男，199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员，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彬县。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枫，浙江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志超，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员，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2018年8月2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吉城，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青华，男，1988年4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组长，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2007年5月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五日；2007年7月13日因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二十日；2009年6月3日因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5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次年8月19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明伟，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郭敬，男，199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员，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丹丹，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俊飞，男，199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员，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侯建亮，浙江嘉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瑶瑶、王海涛、王二成、余晓晓、曹剑、杜志超、张青华、杜郭敬、徐俊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报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沁、戴丽、代理检察员李钟奎、刘明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瑶瑶及其辩护人朱晖、被告人王海涛及其辩护人刘勇军、被告人王二成及其辩护人周丹、被告人余晓晓及其辩护人隋正磊、被告人曹剑及其辩护人金枫、被告人杜志超及其辩护人赵吉城、被告人张青华及其辩护人徐明伟、被告人杜郭敬及其辩护人陈丹丹、被告人徐俊飞及其辩护人侯建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4年4月30日，杭州市滨江区城市管理局与杭州同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某1，以下简称同美公司）签订政府采购合同，由同美公司负责杭州市滨江区行政区域内零星建筑垃圾及其他垃圾的路面清理工作。签约后，同美公司私下将该业务分包给沈某5军（另案处理）操作。为攫取非法利益，沈某5军与傅某1、徐某1华（系杭州杭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以下简称杭某公司）（二人均另案处理）共谋，以上述政府采购合同之名，非法垄断控制杭州市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为此，沈某5军纠集刑满释放人员及社会闲散人员，以配合城管检查为名上路巡逻，对滨江区建筑垃圾运输车辆肆意拦截、逼停，并以司机无证运输、偷倒为由举报至滨江区城管局进行扣车、罚款，为同美公司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造势。2014年6、7月，沈某5军、徐某1华在杭某公司召集建筑垃圾清运行业人员，强制要求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必须挂靠同美公司并购买垃圾清运票。至此，逐渐形成以沈某5军、傅某1、徐某1华、华某1飞（以上四人另案处理）为组织者、领导者，傅某2、沈某6、高某、贾某2天、王某5要、袁磅礴、汪某、徐某2（以上八人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王二成、杜志超、曹剑、余晓晓、何瑶瑶、王海涛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青华、杜郭敬、徐俊飞以及周某、田某、齐某、李某、余武松、全某、许某、孔某、华某2、来金虎（以上十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参加者，人员众多、层级分明、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为攫取更多非法经济利益，2014年9月，沈某5军注册成立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发公司），不久，华某1飞加入滨发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对沈某5军指令的具体布置传达、安排人员协调处理巡逻中突发状况等。2014年上半年至2018年4月期间，沈某5军、华某1飞组织贾某2天、王某5要等人成立巡逻队，以城管志愿者名义，肆意在滨江区道路、小区门口等处拦截建筑垃圾运输车辆，强行检查对方有无购买垃圾清运票，一旦查到对方车辆未购买清运票，或举报滨江区城管局予以处罚，或非法予以扣车、罚款，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同时，沈某5军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组织成员提供经济补偿，以此稳定组织成员继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 2014年上半年至2018年4月期间，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攫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至少1300余万元。此外，沈某5军个人指使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单独谋取非法利益至少240余万元。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以来，在部分国家工作人员包庇、纵容之下，组织成员单独或结伙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妨害作证、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上百起，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后果。此外，被告人沈某5军个人指使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数十起，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后果。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后，称霸一方，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4年下半年至案发，沈某5军、傅某1、徐某1华为攫取非法利益，指使巡逻队员上路拦车检查，利用城管处罚权胁迫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司机挂靠同美公司并购买零星清运票（以下简称零星票）作为允许在滨江区道路运输建筑垃圾的“买路钱”。期间，傅某1、沈某5军先后指派贾某2天、袁磅礴及被告人何瑶瑶等人负责向挂靠司机售卖零星票，票价从2014年190元/车逐年上涨至2018年490元/车（以轻型卡车载量为例）。售票人员将票款上交给杭某公司财务人员，由沈某6造表经傅某2（另案处理）等人核对，报徐某1华审批后按票款60%左右的标准由孔某转账给各车队长返还给司机，部分车队长如田某等人从中抽取每车5或10元不等费用。截至案发，沈某5军、傅某1、徐某1华通过上述方式胁迫近百名挂靠司机购买清运票共计20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至少880余万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上半年至案发，为实现对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业的非法垄断控制，经沈某5军、傅某1、徐某1华共谋，由沈某5军出面纠集多人组建以贾某2天、王某5要、高某、徐某2及被告人曹剑、何瑶瑶、余晓晓、王二成、杜志超等人为骨干，被告人杜郭敬、张青华及齐某、李某等人为普通成员的滨发公司巡逻队。沈某5军、华某1飞安排、指使上述巡逻队员统一黑色着装，配戴印有“城管志愿者”字样臂章，携带对讲机，24小时轮班对滨江区域内建筑垃圾清运车辆开展上路巡逻检查。在巡逻过程中，巡逻队员驾车肆意追逐、拦截、逼停运输垃圾车辆，以所谓“城管志愿者”身份要求对方停车接受检查，对有所质疑或反抗司机采取辱骂、恐吓、持棍砸车、随意殴打等暴力行为，并以司机无证、偷倒为由举报至城管进行扣车、罚款。期间，巡逻队员按沈某5军授意故意将遇检车上的垃圾扔到地面，人为制造城管处罚依据。具体事实共计6节。 三、被告人沈某5军单独或结伙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6年6月起，沈某5军为独自攫取更大的经济利益，先后指使贾某2天、汪某及被告人王海涛、徐俊飞等人向部分驾驶员直接按190元/车收取费用，无需购买零星票，即所谓“点数车”。其中，被告人王海涛、徐俊飞负责联系司机到路面上清点垃圾车数。被告人王海涛、徐俊飞收取部分司机现金缴费后上交汪某，汪某通过其名下杭州联合银行账户接收部分司机转账“点数车”费用，定期汇总后一并转账至沈某6账户。截至案发，沈某5军通过上述方式非法获利共计125万余元。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7年12月12日，沈某5军在杭州市滨江区浴宝科技园内因快递堆放问题与被害人崔某、王某1发生纠纷。华某1飞闻讯到场，双方发生互殴。后沈某5军纠集被告人余晓晓、王二成及王某5要、袁磅礴等人对崔某、王某1进行殴打，致崔某鼻骨粉碎性骨折，致王某1脑部外伤。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崔某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王某1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政府采购合同、分包协议、城管工作会议纪要、招投标报告、工商注册资料、银行账目统计、转账记录、2017年垃圾清运汇总表（分红）、网站贴吧截图、业主控诉及自书材料、市长公开电话交办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建筑垃圾清运登记表、车队长收款表格统计、车队工资表、零星汇总表、现金日记账、建设工程渣土处置证、零星票照片、情况说明、行政审批及管理权限下放通知、工程渣土准运证核准服务指南、行政处罚决定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治安案件调解记录、武警医院就诊缴费记录、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备案单、警情登记表、电话询问记录、崔某被伤害案调解、撤销案件侦查卷宗、鉴定意见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扣押物品照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清单及回执、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送物品清单、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搜查证、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结果告知单、现场监控光盘、杭州市滨江区警情记录、城管举报、投诉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出警监控视频光盘、现场监控光盘、同案人员的供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何瑶瑶、王海涛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王二成、余晓晓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曹剑、杜志超、张青华、杜郭敬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徐俊飞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余晓晓在故意伤害中系主犯，其余犯罪事实中，各被告人均系从犯；被告人张青华系累犯。 被告人何瑶瑶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何瑶瑶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何瑶瑶系从犯，在公司中仅是一名普通员工，其所开展的工作都是由沈某5军及华某1飞安排，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2）何瑶瑶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3）起诉书指控何瑶瑶犯敲诈勒索罪，数额特别巨大，但该金额并非被其实际占有，也未从所收取的款项中获得任何提成。综上，希望对被告人何瑶瑶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海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没有异议，对被告人犯敲诈勒索罪及寻衅滋事罪有异议，认为王海涛只是听从公司管理人员安排，从事上路查扣车辆的工作，在查扣车辆的过程中，没有使用恐吓、威胁或要挟等暴力方法，同时也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的公私财物，因此被告人不构成该两个罪。其辩护人还提出，王海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仅获取为数不多的固定工资，他的角色在共同犯罪中可替代性极强，公诉机关指控其为积极参加者缺乏依据。即使王海涛被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也不宜将整个共同犯罪所得作为其个人犯罪所得。王海涛系初犯，全程能够配合司法机关调查，并当庭自愿认罪。综上，希望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二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二成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王二成在巡逻队时间不长，单纯从事巡逻工作，不能仅仅因为其实际参与两起寻衅滋事、一起故意伤害而认定为积极参加者。（2）王二成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故意，其无法判断滨发公司是否涉黑，且其在滨发公司存续并正常运营期间感觉公司不正规后自动离开。（3）王二成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4）王二成进入滨发公司较晚，参加巡逻队时，滨发公司当时已经成熟，其寻衅滋事行为系从犯。（5）崔某的轻伤伤势系被告人余晓晓造成，并非王二成所致，其系从犯，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经得到赔偿，且出具了谅解书。综上，希望对被告人王二成从宽处罚。 被告人余晓晓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均无异议，仅对春江彼岸小区发生的寻衅滋事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参加。其辩护人提出：（1）余晓晓作为普通人，无法判断滨发公司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2）余晓晓主观上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3）在滨发公司任职期间，余晓晓巡逻检查时间短、发挥的作用不大，收入也较低，即使在巡逻过程中，没有采取危险的方式拦截车辆，也没有辱骂、殴打司机的情节。（4）余晓晓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拦截孙某事件中，处警现场情况备案单中，关键性的“城管”字样删改为“城管自愿者”，孙某的陈述与前后矛盾，且余晓晓当日并没有拨打过举报电话。拦截殷某事件中，相关证据相互矛盾，不足以认定余晓晓参与该起事件。余晓晓虽然打过举报电话，但其是举报偷倒建筑垃圾的行为，不能据此来确认其寻衅滋事。（5）余晓晓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该案因民事纠纷引起，涉案的当事人在派出所的调解下，已经达成和解，公安机关已经作为治安案件处理并调解结案，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6）余晓晓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余晓晓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希望从宽处罚。 被告人曹剑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沈某5军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具有很强的蒙蔽性，曹剑作为普通员工无法认识到其参加了黑社会性质组织。（2）曹剑不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其在入职期间，不是财务、人员的管理者，其上百次打电话系举报乱倒或者偷运垃圾，其中有28个是真正有乱倒或者偷运垃圾的，其电话举报的行为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因此，曹剑既不是管理者，也不是积极地参加违法犯罪活动，作用并不突出。（3）在寻衅滋事中，曹剑所起作用小，其没有对乱倒垃圾的司机有过暴力，其是根据指示，赶去支援，到达现场时，局面已经平定。综上，曹剑只是一名普通的巡逻队员，系从犯。综上，希望从宽处罚。 被告人杜志超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杜志超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成员，并非积极参加者，其进入公司是为了得到一份工作，并非为为非作歹攫取不正当利益，其进入公司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意识到其系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杜志超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内部未担任过任何管理职位，仅根据组织的安排进行工作。查车行为在组织垄断滨江垃圾清运市场中并未起到主要作用，查车行为仅仅强化了非法运输垃圾被城管查处的风险，巩固其垄断地位；而且其进入公司前，公司的垄断地位已经形成；此外，杜志超在查车过程中较为怠慢，且无威胁、暴力殴打他人的情节，未携带武器、工具，也未参加过玲珑府打架、殴打快递员等恶性事件。杜志超虽然将其面包车租给公司使用，但其并不知晓公司系黑社会性质组织，认为公司是用作正常办公经营用途，而且公司将车辆用作日常运输、序化、拆违等工作，并非用于犯罪活动。杜志超系每月按时领取固定的微薄工资，工资的多少与巡查举报车辆的多少无关。（2）杜志超主观上仅仅认识到自己在执行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加之城管队员的默许和配合，使之始终未完整和足够深刻地认识到其行为的错误，即使其在追逐、拦截他人车辆过程中，亦尽量避免采取暴力手段，且其追逐拦截他人车辆行为的次数较少，未造成严重后果，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积极认罪悔罪。综上，希望从宽处罚。 被告人张青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青华所在的公司并非黑社会性质组织，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以及危害性特征。（2）即使被告人张青华所在的公司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主观上也无法认识到，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张青华作为公司的早期员工，公司的工作尚未全部形成一定的规模，其作为巡逻队员，每月仅领取3000元左右的报酬，只知道沈某5军说过与政府签订了合同，加之巡逻中碰到纠纷时，城管队员及110处警人员均没有对巡查行为进行批评指正，更无法使张青华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3）张青华的行为在寻衅滋事罪名中予以了评价，不应该再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罪中重复评价。（4）张青华系从犯，其较早加入公司，但当时公司尚处于初创期，其工作仅仅是组织偷倒垃圾的巡逻，尚未发展出清运票、序化等业务，社会危害性较小，而且其对公司的经营模式产生怀疑后，于2014年年底就离开了公司，其参与时间仅为9个月左右，拨打举报电话仅为6起，情节轻微。（5）张青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在侦查阶段就已经认罪认罚，且自愿退出全部报酬。综上，希望从宽处罚。 被告人杜郭敬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杜郭敬系从犯。（2）杜郭敬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综上，希望从宽处罚。 被告人徐俊飞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敲诈勒索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徐俊飞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该罪。其辩护人提出：（1）关于敲诈勒索罪，徐俊飞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对行为性质的主观认知是模糊不清的，徐俊飞在敲诈勒索行为中，未使用恐吓、威胁或者要挟的方式，其每月仅领取较少工资，并未参与赃款分配，徐俊飞仅参与“点数车”业务几个月，而起诉书指控沈某5军自2016年6月起至案发非法获利共计125万元，该金额不能作为认定徐俊飞的犯罪数额。（2）关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徐俊飞主观上没有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其进入滨发公司，仅是寻求一份普通的正常工作，其无法认识到也无法判断出该公司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从涉及的罪名来看，仅涉及敲诈勒索罪，且系在他人安排下从事“点数车”工作，参与程度极低，因此，徐俊飞仅参与少量犯罪活动。（3）徐俊飞属于初犯，加入涉案公司时间相对较短，属于最基层人员，到案后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综上，希望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4年4月，杭州同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某1，后更名为浙江同美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美公司）中标杭州市滨江区城市管理局“零星建筑装修垃圾清理采购项目”，并随后签订了标的额为330余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政府采购合同，由同美公司负责杭州市滨江区行政区域内零星建筑垃圾及其他垃圾的路面清理工作。签约后，同美公司私下将该业务交由沈某5军（另案处理）操作。 为攫取非法利益，沈某5军与傅某1、徐某1华（系杭州杭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以下简称杭某公司）（二人均另案处理）共谋，以上述政府采购合同之名，非法垄断控制杭州市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为此，沈某5军纠集多人，以配合城管检查为名上路巡逻，对滨江区建筑垃圾运输车辆肆意拦截、逼停，并以司机无证运输、偷倒为由举报至滨江区城管局进行扣车、罚款，为同美公司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造势。2014年6、7月，沈某5军、徐某1华在杭某公司召集建筑垃圾清运行业人员，强制要求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必须挂靠同美公司并购买垃圾清运票。至此，逐渐形成以沈某5军、傅某1、徐某1华、华某1飞（该四人另案处理）为组织者、领导者，傅某2、沈某6、高某、贾某2天、王某5要、袁磅礴、汪某、徐某2（以上八人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王二成、杜志超、曹剑、余晓晓、何瑶瑶、王海涛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青华、杜郭敬、徐俊飞以及周某、田某、齐某、李某、余武松、全某、许某、孔某、华某2、来金虎（以上十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参加者，人员众多、层级分明、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4年上半年至2018年4月期间，沈某5军、华某1飞组织贾某2天、王某5要、高某、曹剑、袁磅礴、王二成、杜志超、徐某2、余晓晓、何瑶瑶、王海涛、杜郭敬、齐某、李某、余武松、全某、张青华等人成立巡逻队，以城管志愿者名义，肆意在滨江区道路、小区门口等处拦截建筑垃圾运输车辆，强行检查对方有无购买垃圾清运票，一旦查到对方车辆未购买清运票，或举报滨江区城管局予以处罚，或非法予以扣车、罚款，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为攫取更多非法经济利益，2014年9月，沈某5军注册成立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发公司），不久，华某1飞加入滨发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对沈某5军指令的具体布置传达、安排人员协调处理巡逻中突发状况等。沈某5军、华某1飞要求巡逻队员统一着装、携带“城管志愿者”字样臂章，配备对讲机、以老带新传授上路巡逻流程和方法，组建滨发公司微信群用于发布各项指令以及交流拦查情况，对巡逻队进行统一管理、统一调度。同时，沈某5军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组织成员提供经济补偿，以此稳定组织成员继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 2014年上半年至2018年4月期间，以沈某5军、傅某1、徐某1华为、华某1飞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攫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至少1300余万元。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以来，在部分国家工作人员包庇、纵容之下，组织成员单独或结伙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妨害作证、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上百起，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后果。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后，称霸一方，数百名被害人被强行攫取高额“清运费”、“卫生费”，多人被殴打致伤，引发群众向公安、交警、城管、信访等政府部门举报、投诉，造成重大恶劣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的陈述，证实：滨发公司巡逻队员以突然逼停、抢钥匙等方式拦截车辆，并以无证偷倒为由恶意举报，司机遇检中被拳打脚踢、掐脖、打耳光、持棍、铁锹等工具砸车等明显暴力威胁。因遭遇拦车经历后，有多人为此放弃在滨江从事清运生意。同美公司强制要求在滨江清运建筑垃圾需买清运票，买票后城管不会查违法，即使查到无证也不会处罚，形成以票代证非法影响力，在经营建筑垃圾生意时，因为要买清运票，清运价格会比其他城区高。滨发公司巡逻队会上路拦车查票，无票会被公司扣车罚款，非挂靠司机无票会被城管扣车、罚款。同美公司以组织人员小区堵门、阻拦、威胁其他司机等方式垄断滨江小区建筑垃圾清运市场，以威胁物业停运小区内垃圾等方式肆意抬高垃圾清运价格，为此许多物业表示亏本。（2）证人应某、陈某1的证言，证实：滨江区城管局从2016年开始，因社会上对同美公司渣土垄断，费用高涨的行为接到很多投诉举报。投诉电话也有通过打12345的。二人曾多次从沈某5军处收受茅台酒、香烟等财物。（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沈某5军及其手下曾在滨江区面巡逻拦截垃圾清运车辆，如果司机拿不出准运证，沈某5军等人就会向城管局或者城管中队或者直接向陈某2本人打举报电话，陈某2在接到举报电话后会派人到现场处理，如果举报属实则扣车罚款，并且根据副局长陈某1的要求对于沈叶军等人举报的司机要从重处罚。（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滨发公司巡逻队员上路拦车检查无执法权，知道存在对暴力巡逻检查情况。（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其通过征求小区业主意见及网上查询调研时发现同美公司垄断滨江区垃圾清运业并向其他清运公司收取保护费，造成滨江区建筑装修垃圾价格偏高问题，后形成提案上报。（6）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接到过物业投诉同美清运垃圾价格高。（7）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滨江区住建局曾收到或通过市长公开热线传递的业主关于清运费过高的投诉，尤其是2014、2015年类似信访量很大，其单位曾约谈同美公司负责人傅某1。（8）招投标报告、政府采购合同、城管工作会议纪要、分包协议等，证实:2014年3月，滨江区城管局对辖区内零星建筑装修垃圾清理进行公开招标，4月底确定由同美公司承接该项目并签署合同，承包价330余万元。（9）调取证据清单、工商注册信息，证实：涉案滨发、杭某、同美三家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其中经营范围中均未提及建筑垃圾。（10）杭州市建设工程渣土处置证发放登记表、建筑装修垃圾运输协议书，证实：同美公司与各挂靠司机签订的协议以及渣土证领取情况。（11）建筑垃圾清运登记表、车队长收款表格统计、银行账户明细及统计、转账记录，证实，经统计各挂靠车辆收到返利情况。（12）零星汇总表，证实：2018年1月、2月，何瑶瑶等人上交部分零星票收入情况。（13）开票明细、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汇款情况整理，证实：滨江各小区购买清运票向同美公司付款、开票金额情况。（14）扣押清单、建筑垃圾收、付明细，证实：2014年5月至2017年12月，同美已收到垃圾清运开票回款情况。（15）2017年垃圾清运汇总表（分红），证实：经沈某6结算，2017年总计利润情况，可分配情况，滨发分得的金额。（16）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治安案件调解记录、武警医院就诊缴费记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电话询问记录，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备案单等，证实：多名遇检司机被拦与巡逻队员发生争执被殴打、报警、就医、赔偿处理等情况。（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孙玉等多名遇检司机因无准运证运输工程渣土或被现场发现偷倒等违法事项，经滨发公司巡逻队员举报至城管后被扣车及罚款人民币一万元。（18）刑事判决书、检验结果告知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玲珑府事件被害人魏某伤势构成轻伤二级，任大伟伤势已达轻微伤标准。（19）网站贴吧截图、业主控诉、自书材料，证实2015-2016年，多名网友在19楼网站等平台曝光滨江装修垃圾清运被垄断以及在滨江垃圾清运时被同美公司威胁，受到滨江城管处罚的情况。（20）市长公开电话交办单17份，证实：2017、2018年，被害人业主、挂靠司机通过拨打市长热线投诉同美或通过小区服务队、物业垄断垃圾清运并收取高额费用，司机被同美公司强行扣车、罚款。（21）调取证据通知书、警情记录、举报、投诉数据光盘，证实：2014年1月至2018年8月，滨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接到涉案巡逻队员现场举报电话情况。（22）现场监控光盘1张，证实2015年至2017年底，接到有人因运输垃圾被拦查并被殴打报警后出警处理的部分记录。（23）滨江区公安分局110出警现场记录，证实：2014年至2017年，因建筑垃圾运输被拦发生冲突、业主投诉垃圾清运被垄断等报警记录情况。（24）滨江地区12345投诉热线记录光盘，证实：2014年至2017年滨江地区建筑、装修垃圾清运相关收费高、被垄断等投诉上百件，仅2017年因清运价格投诉就达38件。（25）同案人员王某6、吴某锋王某7飞、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年中在杭某公司二楼参会，被沈某5军宣布必须挂靠同美公司并购买清运票，认为该清运票就是交给同美公司买路钱，可以避免被城管扣车罚款。四年来，被同美强行要求购买的零星清运票价格逐年上涨。（26）同案人员孔某的供述，证实：其自2016年2月起在杭某公司经营科工作，从傅某2处接手清运票的记账，负责包括同美公司盖好章的清运票的保管、卖票款回收、车队长返利等，清运票收入不进公账。傅某1、沈某5军、徐某1华到年底都会结算分红。滨发公司沈某6、贾某2天会来领票、卖票，滨发还有巡逻队员上路查票。其收到清运票款后按要求每月扣除给司机返利将利润均交给傅某2。（27）同案人员华某2的供述，证实：2014年初，其按照傅某1的要求去卖垃圾清运票，当时沈某5军手下有巡逻队，上路拦车查票。（28）同案人员来丽红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负责向物业卖票、统计驾驶员返利，物业票开票转同美公司公账，现金由其收取后转给傅某2，之后由沈某6接管其工作。（29）同案人员沈某5军、傅某1、徐某1华、华某1飞、贾某2天、王某5要、沈某6、傅某2、田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同美公司中标与滨江区城管局签订滨江区道路零星垃圾清理项目，之后傅某1将该项目交由沈某5军操作。经沈、傅、徐某3商议，共同在杭某公司设立经营科负责建筑装修垃圾清运业务，其中同美公司负责盖章、对外提供名义、收取物业票中需开具发票的清运费；杭某公司负责保管、发放、回收清运票，收取零星票费用，核账，返利结算等；滨发公司负责印制清运票、卖票、安排巡逻队路面查票。期间，沈某5军从社会上招揽多人组成巡逻队，成员基本固定在10人以上，均统一着装、配备对讲机，滨发公司还统一提供食宿，成立微信群进行任务分派，在违法犯罪活动中，层级分明。（30）同案人员高某的供述，证实：作为第一批巡逻人员，在出现清运票之前主要是上路检查偷倒已降低沈某5军分包清理成本。2014年下半年，推出垃圾清运票，其开始拦车查挂靠车辆有无买票，对于非挂靠车辆则查到无证或偷倒举报给城管处理。（31）同案人员汪某、周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参股买车一辆用于公司运输业务。（32）同案人员袁磅礴的供述，证实：其从2014年7、8月至2016年6、7月份负责上路巡逻。在巡逻过程中如果遇到不配合的车辆，会将对方车辆逼停，在给城管打电话时会故意将垃圾车上的垃圾撒到地上，以固定证据方便城管处罚。（33）被告人曹剑、张青华、余晓晓、何瑶瑶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该四人作为早期巡逻队员，接受公司统一管理、统一食宿、统一制服、佩戴城管志愿者红袖章，并根据沈某5军要求上路查票，在查票过程中有殴打司机的行为。（34）被告人王二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年中，被告人王二成供经王某5要介绍至滨发公司工作，工作内容为巡逻拦截垃圾运输车辆。其以威胁方法拦截车辆检查，巡逻车上有钢管、铁锹，听说以前司机不配合，巡逻人员会用钢管殴打，承认巡逻时会发生冲突，有队员会动手殴打。沈某5军在微信群里指使故意将垃圾铲下车拍照作为证据。（35）被告人杜志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2月，被告人杜志超经余晓晓介绍至滨发公司工作，工作内容为巡逻拦截没有购买垃圾清运票的司机，并向城管举报进行处罚。（36）被告人王海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5月，王海涛经他人介绍进入滨发公司，在沈某5军等人的安排下从事巡逻工作。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汪某安排王海涛数清点数车。（37）被告人杜郭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2月，被告人杜郭敬经袁磅礴介绍进入滨发公司，从事巡逻工作。（38）被告人徐俊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初，徐俊飞进入滨发公司，先后参与点数车、巡逻等工作。 二、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4年下半年至案发，沈某5军、傅某1、徐某1华为攫取非法利益，指使巡逻队员上路拦车检查，利用城管处罚权胁迫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司机挂靠同美公司并购买零星清运票（以下简称零星票）作为允许在滨江区道路运输建筑垃圾的“买路钱”。同时通过田某、吴某峰、王某7飞、王某6、唐某（五人均另案处理）作为车队长上传下达，对挂靠司机进行日常管理。 期间，傅某1、沈某5军先后指派华某2、贾某2天、来金虎、袁磅礴、齐某及被告人何瑶瑶等人负责向挂靠司机售卖零星票，每运一车建筑垃圾须至少购买一张零星票，票价从2014年190元/车逐年上涨至2018年490元/车（以轻型卡车载量为例），卖票人员将票款上交给杭某公司财务人员董某1、孔某（二人均另案处理）。次月中旬，由沈某6造表经傅某2（另案处理）等人核对，报徐某1华审批后按2014年120元/车至2018年290元/车（返还60%左右）标准由孔某转账各车队长返还给司机，部分车队长如田某等人从中抽取每车5或10元不等费用。 截至案发，沈某5军、傅某1、徐某1华通过上述方式胁迫近百名挂靠司机购买清运票共计20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至少880余万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的陈述，证实：滨江运建筑垃圾业务被沈某5军承包，如要运送必须买票。车队挂靠司机在同美公司强制下购买建筑垃圾清运票，价格会比其他城区高200左右。挂靠司机购买零星票共计2000余万元，其中利润部分至少共计880余万元。（2）同案人员徐某4的供述，证实：零星票由华某2、来金虎、贾某2天等卖票人员负责向清运司机出售，现金交至杭某公司经营科的财务人员处。（3）同案人员董某1的供述，证实：垃圾清运票是杭某公司徐某1华、同美公司傅某1和滨发公司沈某5军共同商议后推出，由同美公司负责盖章，杭某公司负责售卖清运票和收款，滨发公司负责组织人员上路巡查清运票和偷倒垃圾的车辆，并通过这样的方式垄断了滨江垃圾清运市场。（3）同案人员来丽红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沈某5军安排其去杭某公司负责垃圾清运业务，该业务由同美、杭某、滨发三家公司合作。（4）证人应某、陈某1的证言，证实：同美公司依据挂靠司机申领的渣土证并非真正的行政许可，没有法律效力。巡逻队员也并非真正的城管志愿者。（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准运证无法律效力。（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巡逻队员以拦车阻挠其自运垃圾方式使其被迫高价购买清运票。（7）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8年期间，沈某2的文印店根据沈某6提供的草稿，为其制作打印“垃圾清运票”。（8）挂靠司机的行政案件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证实：何瑶瑶系同美公司负责销售清运票的人员。（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图文制作样本光盘，证实：图文制作样本显示建筑垃圾清运票分存根联和结算联，落款浙江同美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10）建筑装修垃圾清运票结算联，证实：涉案垃圾清运票外观特征，上有同美公司公章。（1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杭州市建筑工程渣土处置证（空白），证实：该空白渣土证来源于滨发公司。该证由滨江区城管局印制，上面须填写承运单位、行车路线、处置场等信息处均为空白。（12）行政审批及管理权限下放通知、工程渣土准运证核准服务指南，证实：2016年后杭州市城管委才将渣土处置等部分行政许可事项下放至各区城管委处理。滨江区城管委在核准服务指南显示该核准服务不收费，且符合法定条件、标准的均可申请。（13）建筑垃圾清运登记表、车队长收款表格统计，证实：各挂靠车辆的清运情况。（14）银行账户明细及统计，证实：2014年6月16日-2018年4月12日期间，田某农信银行账号（尾号9726）收到傅某2和孔某打款情况；田某、吴某峰、王某7飞建行账户、王某6及唐某农行账户合计收款情况。（15）车队工资表、零星汇总表，证实：2018年3-5月，向挂靠车队结算工资情况。（16）垃圾现金票登记，证实：垃圾现金票登记的情况。（17）调取证据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多名遇检司机因无准运证运输工程渣土，被罚款的情况。（18）垃圾清运单退回明细、领垃圾清运单明细，证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垃圾清运单已经使用情况。（19）同案人员华某2、来金虎的供述，证实：二人先后被派至杭某公司参与垃圾清运票的出售。（20）同案人员沈某5军的供述，证实：其经与傅某1、徐某1华商议后确定了开展垃圾清运票业务，并安排人员上路检查，成立挂靠车队。（21）同案人员傅某1的供述，证实：2014年同美公司中标后，其与徐某1华、沈某5军商议成立经营部共同开展垃圾清运业务。后采用垃圾清运票、车队挂靠形式进行管理。沈某5军会组织人员上路巡查。清运票收入由四家公司分成。（22）同案人员徐某1华的供述，证实：同美公司、杭某公司及滨发公司共同成立经营科负责垃圾清运票的出售。杭某公司主要负责出售监督和款项回笼，其中物业票部分收入交同美公司，其他收入均交至杭某公司。年底三家公司核算全部清运票账目并按比例分成。（23）同案人员傅某2的供述，证实：其根据徐某1华的安排在杭某公司负责垃圾清运票收入的收付。（24）同案人员沈某6的供述，证实：其负责核算车队长处的返款，包括零星票返款和物业票返款。（25）同案人员孔某的供述，证实：杭某公司设有经营科负责清运票的出售和回款。（26）同案人员田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沈某5军、徐某1华、贾某2天等人召集清运司机开会，声明清运建筑垃圾须购买同美公司的垃圾清运票。此后其和其他驾驶员被迫挂靠同美车队。（27）同案人员汪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年底，汪某受沈某5军指派，将滨发公司自己的清运票交给董某2、何瑶瑶销售。（28）同案人员吴某锋、王某6、王某7飞、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年中在杭某公司二楼参会，沈某5军宣布必须挂靠同美公司并购买清运票。（29）被告人何瑶瑶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底至2018年3、4月份，何瑶瑶根据沈某5军的安排，从事清运票销售工作。何瑶瑶按平板车（轻型卡车）每车490元的价格向其出售清运票，并通过现金、支付宝等形式收取费用。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上半年至案发，为实现对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业的非法垄断控制，经沈某5军、傅某1、徐某1华共谋，由沈某5军出面纠集多人组建以贾某2天、王某5要、高某、徐某2及被告人曹剑、何瑶瑶、余晓晓、王二成、杜志超、王海涛等人为骨干，被告人杜郭敬、张青华及齐某、李某等人为普通成员的滨发公司巡逻队，沈某5军、华某1飞安排、指使上述巡逻队员统一黑色着装，配戴印有“城管志愿者”字样臂章，携带对讲机，24小时轮班对滨江区域内建筑垃圾清运车辆开展上路巡逻检查。 在巡逻过程中，巡逻队员驾车肆意追逐、拦截、逼停运输垃圾车辆，以所谓“城管志愿者”身份要求对方停车接受检查，对有所质疑或反抗司机采取辱骂、恐吓、持棍砸车、随意殴打等暴力行为，并以司机无证、偷倒为由举报至城管进行扣车、罚款。期间，巡逻队员按沈某5军授意故意将遇检车上的垃圾扔到地面，人为制造城管处罚依据。 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4月12日，被害人樊某驾驶三轮车运输建筑垃圾行驶到滨江区之江花园小区门口时，被被告人张青华拦截并发生冲突，樊某随即报警。民警赶到现场调查后，将其移交滨江区城管局浦沿城管中队处理。 2、2015年5月8日，被害人孙某驾驶三轮车从杭州市滨江区南岸晶都小区运输一车装修垃圾出小区门口时，突然被被告人余晓晓拦住并抢钥匙，其反抗被对方打一巴掌。余晓晓随即拿出红袖章佩戴自称城管工作人员，并向滨江区城管局举报。城管工作人员随后到场以孙某无证运输为由扣留其三轮车。孙某不服打电话报警，后双方被带至派出所，经调解，余晓晓赔偿其200元。 3、2015年10月29日傍晚，被害人殷某、张某1与张某3等亲戚、朋友驾驶三辆货车从杭州市滨江区龙湖春江彼岸小区向外运输建筑垃圾，行至小区门口时，被三辆滨发公司巡逻车辆逼停，王某5要及被告人余晓晓等十余名巡逻人员下车后持棍砸殷某车辆后视镜，并以扇巴掌方式对张某1、殷某进行殴打，张某1当场被打损牙齿一颗。期间，巡逻队员故意将被害人车上垃圾扔至路上，张某1趁机报警。后民警和城管工作人员到达现场，沈某5军也随即到场，表示巡逻队员打伤被害人，同美公司可以报销医药费，同时警告二人不得到滨江运输垃圾。出警民警对情况进行了解登记后告知先验伤再到派出所备案。滨江区城管局则以无证为由对张保勇处以扣车并罚款1万元。 4、2016年2月29日，被害人刘某1驾驶货车自杭州市滨江区莱蒙水榭春天小区向外运输建筑垃圾，被告人杜志超伙同其他巡逻队员驾车对刘某1进行围堵、拦截并通过微信呼叫增援。刘某1逃至杭州市江干区御道路垃圾场后报警，杜志超等巡逻队员手持钢管打砸刘某1车辆前挡风玻璃。随后，被告人曹剑等第二批巡逻队员赶至现场支援。民警接报出警后，沈某5军与华某1飞也到达现场出面协调，最终由华某1飞出面赔偿刘某1车辆维修费用。期间，滨江区城管局西兴中队接到沈某5军等人举报，也到现场对刘某1以无证为由暂扣车辆，事后刘某1被滨江区城管局处以罚款1万元。 5、2016年3月12日，被害人毛某和三名亲属驾驶小货车运输建筑垃圾行驶至杭州市滨江区江某加油站旁时，被被告人王二成等人驾驶三辆汽车逼停，王二成等人对毛某一方进行下车堵截，后巡逻队员通过电话举报叫来城管工作人员，毛某最终被滨江区城管局以无证运输为由处以罚款1万元。 6、2016年12月21日晚上，被害人张某2从杭州市滨江区龙湖春江郦城小区驾车运输装修垃圾驶出，行至滨江区月明路江南望庄小区门口时被一辆滨发公司巡逻队员驾驶的皮卡车逼停，对方要求其交出车钥匙，并询问其是否买票，张某2提出质疑后，该巡逻队员用对讲机要求增援。张某2见机驾车逃至西兴××阡陌路口，被被告人王二成驾驶车辆逼停。王二成言语威胁要求其熄火下车，被拒绝后开始抢夺张某2车辆钥匙，随后赶至的巡逻队员何瑶瑶上前抢夺张某2手机以防其报警，二人拖拽行为导致张某2左手食指擦伤。后被路过民警发现，双方被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经调解，何瑶瑶赔偿张某2医药费等损失15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的陈述、电话询问记录、辨认笔录以及行政处罚决定等，证实：多名司机在滨江区清运垃圾过程中被拦车检查清运票，并被对方举报至城管进行处罚的事实；其中有多名司机曾被拦车人员强行逼停、言语威胁、殴打、砸车。（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开始，傅某1中标零星垃圾清运项目，后交给沈某5军操作，其知道沈某5军在巡查时拿铁锹砸车等暴力行为。（3）同案人员沈某5军、华某1飞、贾某2天的供述，证实：滨发公司巡逻队系公司统一安排管理，公司为巡逻队员置办统一的黑色保安制服的情况。（4）同案人员王某5要的供述，证实：滨发公司曾成立巡逻队对滨江区域内建筑垃圾清运车辆开展上路巡逻检查，肆意追逐、拦截、逼停车辆，并以司机偷盗垃圾为由举报至城管进行处罚。巡逻队员在巡逻过程中，对于不配合司机会采取砸车、随意殴打司机等暴力行为。（5）同案人员袁磅礴的供述，证实：滨发公司曾成立巡逻队对滨江区域内建筑垃圾清运车辆开展上路巡逻检查，肆意追逐、拦截、逼停车辆，并以司机无证、偷盗垃圾为由举报至城管进行处罚。巡逻队员在巡逻过程中，对于不配合司机会会发生言语或者肢体冲突。（6）110处警单，证实：2015年4月12日，张青华在滨江区，作为城管志愿者拦截检查樊某的三轮车，继而发生冲突的情况。（7）被害人孙某的行政案件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被害人孙某因在滨江区运输垃圾被一人拦住，该人打了孙某一巴掌，孙某随即报警。经民警调解，拦车人赔偿孙某200元的情况。（8）110处警单、执法记录光盘，证实：2015年5月8日，孙某因运输建筑垃圾与余晓晓等人在南岸晶都门口发生纠纷，并有肢体接触，遂报警的情况。（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的一个晚上，张某1和殷某、张某3等人驾驶三辆车到滨江龙湖春江彼岸小区清运垃圾，并在驶出小区后，被三辆面包车逼停，车上共计下来十几名手持铁棍和橡胶辊的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打开张某1车门、拔下车钥匙，将张某1从车上拉下，并殴打张某1，导致牙齿被打掉。后城管人员、“阿某”、警察先后赶至现场，城管对张某1等人作出扣车处理并罚款1万元。（10）被害人殷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29日晚，殷某与其哥哥张某3、侄子张某1等人，驾驶三辆货车从本市滨江区龙湖春江彼岸小区装在建筑垃圾后上路行驶。在殷某等人刚刚驾驶车辆离开小区时，就被三辆面包车拦截在路上，从车上下来十余人，对殷某等人的车辆进行打砸，并以扇巴掌等方式对殷某等人进行殴打。（11）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殷某辨认出“小黑”即为余晓晓。（12）行政处罚材料，证实：2015年10月29日，张某3因无准运证被滨江区城管局罚款1万元的情况。（13）同案人员王某5要的供述，证实：2015年一天晚上，余晓晓等人受滨发公司领导指派，前往本市滨江区龙湖春江彼岸小区门口拦截三辆运输建筑垃圾的货车。余晓晓等人驾驶三辆机动车赶到小区门口后，将三辆货车拦下来。（1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某日，刘某1驾驶一辆载有建筑垃圾的车辆刚驶出滨江莱蒙水榭小区门口，即被多辆车要求停车，因刘某1没有停车，对方便驾车围堵、拦截刘某1车辆，后刘某1驾车行驶至御道路的垃圾中转站停车。对方车辆走下十几名手持钢管的男子，其中两三人用钢管敲砸刘某1车辆。刘某1报警，后江干彭埠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警，滨江区城管局也赶至现场进行扣车处理。后滨江城管局对刘某1罚款1万元。（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刘某1辨认，杜志超即为当日在垃圾场内参与用钢管打砸其车辆并参与殴打的男子。（16）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9日，因有人报警车辆被砸，安某出警后发现现场有7、8人，其中一方的货车玻璃被砸碎，另外一方打电话叫了滨江城管局过来，经现场调解后，安某将此事移交滨江城管处理。（17）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110反馈单，证实：2016年2月29日，江干公安分局彭埠派出所民警安某现场对刘某1和沈某5军、华某1飞双方的纠纷进行调解，由华某1飞负责将刘某1受损的车辆修复好。（18）行政处罚卷宗，证实：刘某1于2016年2月29日因途径滨江区飞虹路丹枫路口无准运证运输工程渣土被滨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罚款人民币1万元。（19）同案人员沈某5军的供述，证实：当日接到巡逻队员电话到到现场出面协调。（20）同案人员华某1飞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份，华某1飞开车带着沈某5军到彭埠的一个垃圾中转站，并了解到是因为滨发公司巡逻队员再拦车时与对方发生冲突，将对方车窗砸坏。华某1飞指认当时杜志超在现场。（21）同案人员张帅帅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底，张帅帅和杜志超等人接到公司指令，在莱蒙水榭春天小区拦截一辆运输垃圾的车辆，并发生碰撞。张帅帅等人随即追赶该车辆，并向公司进行反映。直到一个垃圾中转站，张帅帅等人才追上该车辆，并用木棍将该车挡风玻璃砸碎。后曹剑等人赶来增援。（22）被告人曹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沈某5军通过对讲机称杜志超拦截一辆车让大家增援，曹剑根据杜志超发送的位置共享来到其他城区，对方车辆玻璃、后视镜损坏，现场人员还有余晓晓、高某、王某8，随后沈某5军带着西兴中队城管达到现场，当地派出所民警和城管也达到现场。（23）被告人杜志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2月底，其与曹剑等人追一辆运输建筑垃圾的车辆到江干区的一个垃圾中转站，后来沈某5军和华某1飞也赶到了现场。（24）被害人毛某、余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某晚，毛某载着一车建筑垃圾行驶至滨江区江某加油站附近时，三辆面包车将其垃圾车逼停，车上共下来10余名男子，其中一名带头男子将其车辆钥匙拔下，并称不允许在滨江运垃圾，毛某在与该带头男子争夺钥匙的过程中被其余男子围住推搡，毛某停止争夺并报警。后拦截人员电话叫来城管人员，毛某被滨江区城管局处以1万元的罚款。（2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毛某辨认，被告人王二成即为当时抢其车钥匙的带头男子。（26）证人沈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毛某报警称自己被他人拦车威胁，民警沈某3、刘某2以及辅警倪某赶到现场后，毛某称拦车人员威胁他，像黑社会人员，拦车人员自称是同美集团的城管志愿者，是城管的下属单位，因双方没有发生打架，拦车人员身份得到来到现场的城管人员确认后，沈某3便将此事移交长河城管中队处理。（27）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证实：毛某向滨江区公安分局报警称有人驾车将其车辆拦住，对方为黑社会组织，因害怕报警。民警沈某3出警后登记了毛某和王二成的身份信息，并经现场调查后发现拦截车辆人员为城管下属部门执法，因此移交城管处理，出警时间为2016年3月12日00:25。（28）110处警执法视频，证实：有两名男子出现在民警的执法视频当中。（29）行政处罚卷宗，证实：毛某因在本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三加油站附近无准运证运输工程渣土被滨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长河中队）罚款人民币1万元。（30）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上，司机张某2驾车载着装修垃圾行驶至滨江区月明路江南望庄小区门口时被一辆皮卡车逼停。皮卡车司机要求张某2交出车钥匙，被拒绝后使用铁棍敲砸张某2车窗，并拳打张某2脸部，问张某2是否买票。后张某2驾车行驶至西兴××阡陌路交叉口附近时被一辆红色轿车逼停。红色桥车司机使用铁棍敲砸张某2车辆，言语威胁张某2要求下车，并抢夺张某2车钥匙，同时又加入另外一个人抢夺张某2手机，后在两人拖拽张某2下车过程中，被路过的警察带至派出所进行调查。上述司机的敲砸车车辆、抢夺手机、拖拽行为导致张某2左手食指受伤，车门损坏，手机开机键损坏。（31）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2日，经伤情检查，张某2左手食指有一道一厘米左右的伤口。（32）受案登记表、治安案件调解记录，证实：2016年12月21日，张某2向滨江公安分局西兴派出所报案称自己在西兴滨河路口被人殴打；后经西兴派出所调查认定，张某2、何瑶瑶于2016年12月21日因倒垃圾引起纠纷，后引起打架，导致张某2左手软组织挫伤。2017年1月11日，在西兴派出所民警来蕾的主持下，何瑶瑶与张某2达成调解，由何瑶瑶向张某2赔偿人民币1500元。（33）被告人王二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上，董某2通过对讲机称江南豪园小区门口附近有一辆没有垃圾准运证的车辆被拦后跑掉。王二成听到后便驾驶一辆红色轿车赶至滨河路与××交叉口，将车辆停在垃圾车前面，并要求垃圾车司机下车，被拒绝后，王二成便拔垃圾车钥匙将车熄火，后何瑶瑶、民警、公司的其他两辆车先后来到现场。王二成向城管打电话，城管、交警也来到现场。因垃圾车司机称被王二成、何瑶瑶殴打，王二成被民警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34）被告人何瑶瑶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上，董某2通过对讲机称月明路春晓路附近有一辆没有渣土准证的车辆运输垃圾，何瑶瑶听到后便赶至滨河路与××交叉口，并和已经站在垃圾车门旁的同事王二成控制住垃圾车司机，后被到达现场的民警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35）电话举报记录，证实：被告人王二成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9月7日期间共计拨打16次城管举报电话，举报有人偷倒、偷运建筑垃圾或者无证运输；其中有10条电城管电话举报记录明确记载举报人现场回复满意。（36）同案人员沈某5军、华某1飞、贾某2天、王某5要、袁磅礴、徐某2、全某、余武松、齐某、李某等的供述，证实：王二成在滨发公司工作期间，曾参与上路巡逻拦车查票。（37）被告人余晓晓、王海涛、曹剑、杜郭敬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二成在滨发公司工作期间，曾参与上路巡逻拦车查票。（38）被告人王二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王二成于2016年年中经王某5要介绍至滨发公司工作，工作内容之一为巡逻拦截没有购买垃圾清运票的司机，并向城管举报进行处罚，并称巡逻过程中，如果遇到不配合的车辆，会将对方车辆逼停。其他同事比如何瑶瑶在巡逻的时候会殴打司机。（39）城管举报电话记录，证实：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余晓晓共拨打电话举报偷倒垃圾19次的情况。（40）被告人王二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余晓晓曾担任夜班巡逻队的负责人的情况。（41）被告人曹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余晓晓系巡逻成员，主要工作是拦截检查运输建筑垃圾的车辆。（41）被告人余晓晓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3、4月份，余晓晓加入滨发公司，在沈某5军和华某1飞的安排下先后从事巡逻、序化等工作。期间，余晓晓被安排在滨江地区拦截货车清查清运票，对于没有购买滨发公司清运票的司机，根据是否挂靠本公司，采取向城管举报、被沈某5军罚款等不同方式进行处理。在工作期间共拦截车辆检查清运票十余次的情况。城管举报电话均是由现场拦截车辆的人员拨打的情况。（42）张玉的行政案件询问笔录，证实：“瑶瑶”曾是巡逻队员的情况。（43）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瑶瑶”即为何瑶瑶的情况。（44）城管举报记录，证实：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何瑶瑶向城管举报偷倒垃圾48次的情况。其中，显示何瑶瑶在现场（“现场回复满意”）的有25次。（45）被告人曹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3月，何瑶瑶经他人介绍进入滨发公司，在沈某5军等人的安排下从事巡逻等工作，拦截检查运输建筑垃圾的车辆。期间，何瑶瑶被安排在滨江地区拦截货车清查清运票，拨打城管举报电话的人员均是现场拦车的人员。（46）城管举报记录，证实：2016年9月-2018年5月，被告人王海涛共拨打电话向城管举报乱倒垃圾15次。（47）被告人何瑶瑶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海涛系公司巡逻队员，曾参与过巡逻活动。（48）被告人曹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海涛曾负责巡逻拦截车辆等工作。（49）被告人王海涛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5月，王海涛经他人介绍进入滨发公司，在沈某5军等人的安排下从事巡逻、序化、点数车等工作。（50）城管举报记录，证实：2014年5月至2016年3月，曹剑共计向城管部门举报有人偷倒建筑垃圾107次；2018年5月举报1次。其中显示曹剑在现场25次，曹剑将车子扣在现场2次，车辆在现场的26次。（51）车损保险材料，证实：曹剑的浙Ａ×××××机动车的出险赔付情况。（52）被告人王海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曹剑曾参与巡逻活动，拦截车辆检查清运票。（53）被告人张青华的供述的辩解，证实：2014年5月，其曾与曹剑共同巡逻，拦截检查垃圾运输车有无购买清运票，并与对方发生剐蹭的情况。（54）被告人曹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曹剑经他人介绍进入滨发公司，在沈某5军等人的安排下从事巡逻工作。曹剑将自己的车辆提供给滨发公司用于巡逻、检查清运票使用，滨发公司给与其一定的车辆补贴、报销油费、免费维修等。城管举报电话均系现场拦截人员拨打的情况。（55）电话举报记录，证实：被告人杜志超自2015年6月16日至2017年8月22日期间共计拨打16次城管举报电话，举报有人偷运建筑垃圾和无证运输；其中有1次记录明确记载车辆在现场。（56）同案人员贾某2天、王某5要、袁磅礴、余武松、齐某、李某等的供述，证实：杜志超在滨发公司工作期间，曾参与上路巡逻拦车查票。（57）被告人王二成、余晓晓、曹剑、杜郭敬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杜志超在滨发公司工作期间，曾参与上路巡逻拦车查票。（58）被告人杜志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2月经余晓晓介绍至滨发公司工作，工作内容为巡逻拦截没有购买垃圾清运票的司机，并向城管举报进行处罚。（59）城管举报记录，证实：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张青华共向城管举报乱倒垃圾6次；其中，2014年6月至2014年10月有3次均显示在现场。（60）同案人员高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高某进入滨发公司担任巡逻人员，张青华担任巡逻队负责人。（61）同案人员贾某2天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左右，张青华进入滨发公司，是巡逻拦车的负责人。（62）被告人曹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青华曾担任巡逻队的负责人的情况。（63）被告人张青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4月中旬，张青华进入滨发公司，主要负责开车上路巡逻，拦截偷运输建筑垃圾的货车，拦下来之后向城管举报。（64）被害人汤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汤某辨认，杜郭敬为笔录中提到的手持棍棒铁锹将其围住的人员。（65）电话举报记录，证实：被告人杜郭敬自2015年6月21日至2016年6月26日期间共计拨打7次城管举报电话，举报有人偷运建筑垃圾和无证运输；其中有2次记录明确记载现场回复满意。（66）同案人员贾某2天、王某5要、高某、全某等的供述，证实：杜郭敬在滨发公司工作期间，曾参与上路巡逻拦车查票。（67）被告人曹剑、王海涛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杜郭敬在滨发公司工作期间，曾参与上路巡逻拦车查票。（68）被告人杜郭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杜郭敬于2015年2月经袁磅礴介绍进入滨发公司，根据王某5要安排从事在滨江辖区马路上巡逻拦截没有购买垃圾清运票的司机，并向城管举报进行处罚。 三、同案人员沈某5军单独或结伙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6年6月起，沈某5军为独自攫取更大的经济利益，先后指使贾某2天、汪某及被告人王海涛、徐俊飞等人向部分驾驶员直接按190元/车收取费用，无需购买零星票，即所谓“点数车”。其中，汪某负责安排人员点数，王海涛、徐俊飞负责联系司机到路面上清点垃圾车数。王海涛、徐俊飞收取部分司机现金缴费后上交汪某，汪某通过其名下杭州联合银行账户接收部分司机转账“点数车”费用，定期汇总后一并转账至沈某6账户。 截至案发，沈某5军通过上述方式非法获利共计125万余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焦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26日，王海涛清点焦某垃圾清运15车。（2）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王海涛清点贾某1建筑垃圾清运11车。（3）同案人员王某7飞的供述，证实：2017年7、8月份开始，王某7飞运输建筑垃圾数量较多时，会打电话给汪某、王海涛，由他们去点数车。（4）银行账户明细光盘，证实：汪某杭州联合银行账户603（卡号尾号718）记录显示，其从2016-6至2018-4向沈某6转账的情况。（5）同案人员沈某6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开始，其安排汪某收取“中转费”，每车190元。每月底汪某会上交收款明细汇总纸以及结算钱款。（6）同案人员田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7、8月起，沈某5军开始经营点数车，安排王海涛等人到现场点数车。（7）同案人员汪某的的供述，证实：2016年6、7月份至2018年4月，沈某5军安排其以点数车方式收取清运车费用。其和徐俊飞、王海涛会收取现金并记账与车队长签字确认，收款后将现金和账目交给沈某6。其联合银行账户收款后定期转给沈某6。（8）同案人员沈某5军的供述，证实：其为避开与傅某1、徐某1华分赃而想出的不卖票自行收费方法。（9）同案人员徐某2的供述，证实：王海涛系2016年5月进入公司，为巡逻组负责人，同时也清点数车。（10）同案人员高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上半年，王海涛进入滨发公司作为拦车检车的负责人。后来，王海涛去负责点数车工作。（11）同案人员汪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5、6月份，王海涛、徐俊飞受汪某指派，去清点数车的情况。（12）同案人员袁磅礴的供述，证实：汪某曾安排王海涛、徐俊飞清点数车。（13）被告人王海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汪某安排王海涛数清点数车，每月约200-300车，每车收取190元。随后王海涛将收到的点数车费用交给汪某。（14）被告人徐俊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7年初进入滨发公司，经王海涛安排负责点数车，记录垃圾清运车数报给汪某或王海涛，并定期提交记账单给二人用于驾驶员结算费用，价格大概190元或200元每车。其曾开私家车参与路面巡逻车辆查票两个月。（8）同案人员徐俊飞的供述证言，证实：徐俊飞或王海涛会通知其去清点运输建筑垃圾的车数。直至垃圾运完后，其将清点车数通过电话或微信方式告知汪某或王海涛，并记于纸上。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7年12月12日，沈某5军在杭州市滨江区浴宝科技园内因快递堆放问题与被害人崔某、王某1发生纠纷，被告人华某1飞闻讯到场，双方发生互殴。后沈某5军通过微信群纠集被告人余晓晓、王二成及王某5要、袁磅礴等人对崔某、王某1进行殴打，致崔某左侧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眶内侧壁骨折，致王某1脑部外伤，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崔某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王某1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事后，沈叶军通过陈某1（另案处理）联系时任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西兴派出所所长沈某4（另案处理）帮忙，该案以赔偿被害人崔某、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35万元，双方调解结案，未作刑事立案处理。 2018年11月6日，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对该案予以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份的一天，崔某在浴宝科技园一楼因快递堆放与一男子发生冲突并推搡。随后对方男子公司的人来了很多，对崔某进行拳打脚踢。（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2日，崔某、王某1在浴宝科技园一楼因快递堆放与沈某5军发生冲突并推搡。随后来了多个男子对崔某、王某1二人进行拳打脚踢。最后，崔某、王某1二人赶到滨江浙二医院去就诊。（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1、12月份，其外甥崔某因快递摆放问题与沈某5军等人发生纠纷，并被沈某5军等人殴打，造成崔某面部受伤，牙齿掉了半个。随后，沈某5军通过王某4与崔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崔某35万元的情况。（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承认崔某被故意伤害案等事实上对沈某5军等人说情、开脱、帮助逃避处罚并出谋划策。（5）证人沈某4的证言，证实：在故意伤害崔某事件中，其在担任西兴派出所所长。沈某4电话沈某5军要求到案，后接到陈某1打招呼要求帮忙照顾沈某5军的电话。（6）监控录像光盘及说明、余晓晓本人对监控截图的辨认情况，证实：沈某5军、华某1飞、余晓晓、王二成等人对被害人崔某、王某1的殴打情况。其中，12时56分14秒，被告人余晓晓（白某、黑外套）赶来，向崔某猛踢一脚，向王某1头部打了一拳后被人拉开，余晓晓转身打了崔某头部打一拳；12时56分47秒，余晓晓挣脱他人阻拦，打了崔某一拳，踹了崔某腰部一脚。（7）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华某1飞系将赔偿金给付王某4的人；华某1飞辨认出参与殴打的余晓晓、王二成的情况。（8）鉴定意见告知单、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王某1的伤势构成轻微伤标准，被害人崔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标准。（9）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病历材料，证实：快递员崔某、王某1的受伤及就诊情况。（10）治安案件调解材料，证实：崔某、王某1与沈某5军就本次故意伤害的事实被调解的情况。（11）同案人员沈某5军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2日中午，沈某5军因快递堆放问题问题与两个快递员发生争执。随后公司员工余晓晓等人看到后，对该两名快递员的进行殴打，其中余晓晓打了一个快递员鼻子一拳。（12）同案人员华某1飞、袁磅礴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2日中午，华某1飞听到公司楼下有声音下楼观察，看到沈某5军与两个快递员发生争执后，加入其中。随后余晓晓到达现场，对两个快递员拳进行打脚踢。（13）被告人余晓晓的供述，证实：2017年年底，余晓晓会公司参加会议时，看到沈某5军在微信群中发消息称自己被人打了，让他们赶紧回公司。余晓晓达到公司一楼大厅后，发现沈某5军嘴角有血，便对蹲在地上的两个快递员以脚踢、打巴掌的方式进行殴打。（14）被告人王二成的供述，证实：2017年底，沈某5军因快递对方问题与两个快递员发生争执，余晓晓与快递员也打了起来，王二成踢了快递员两脚。 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王二成在宁波市被抓获归案。当日，被告人杜志超在本市滨江区楚天路1号被抓获归案。同年8月30日，被告人余晓晓、何瑶瑶、曹剑在本市滨江区新博市政停车场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海涛在本市滨江区白马湖社区凤凰苑16幢2单元403室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青华在本市萧山区潮峰公寓1幢1单元511室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杜郭敬在本市滨江区庙后王路263号101室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徐俊飞在本市滨江区迎春小区49幢1单元102室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傅某1、徐某1华、傅某2、沈某6、华某1飞名下房产、商铺共计19套；冻结涉案人员账户资金共计270万余元；扣押涉案人员名下汽车5辆；扣押涉案人员现金共计65万余元；另查封多辆汽车、股票、电脑、手机、手表、摄像机、黄金、纪念币、戒指、香烟、酒、超市卡、加油卡、充值卡、对讲机等物品。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青华向本院退赃4万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归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系被动到案的情况。（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证明，证实：张青华的前科劣迹情况。（4）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本案在侦查阶段指定上城区公安分局管辖。（5）扣押物品照片、扣押清单、移送物品清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查封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等，共同证实：涉案房产、车辆、现金、银行账户、股票等财物被查封、扣押、冻结情况从滨发公司处扣押到空白准运证等材料。（6）退赃凭证，证实：审理期间，被告人张青华向本院退赃4万元。 被告人余晓晓辩称没有参与滨江区春江彼岸小区的寻衅滋事。经查：被告人余晓晓供称公司里面的人都叫其“小黑”；被害人殷某陈述当晚一个叫“阿某”的人叫另一个人“小黑”，且辨认出“阿某”就是同案人员沈某5军，“小黑”就是余晓晓；同案人员王某5要指认被告人余晓晓参与了该起寻衅滋事。综上，可以确定被告人余晓晓参与了该次寻衅滋事。 被告人王海涛的辩护人提出王海涛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及寻衅滋事罪，亦不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者。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海涛参与的“点数车”系沈某5军为了避开傅某1、徐某1华独吞利益所推出的用于替代“零星票”的手段，两者对于挂靠司机来说并无本质区别，均系被迫缴纳的“买路钱”，被告人王海涛在明知沈某5军等人以巡逻队员暴力检查，结合城管处罚权等相威胁强行向驾驶员非法收取点数费的情况下，仍然帮助收取点数费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海涛入职时间较长，有二年多的时间，参加巡逻队，且其供述自己曾管理过巡逻队，其积极上路拦截查扣车辆，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结合其参与程度，应当认定其为积极参加者。故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二成的辩护人提出王二成不是积极参加者，以及王二成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故意。经审理认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王二成入职滨发公司后，积极参与巡逻拦车，结合其参与程度，其对滨发公司巡逻队员上路暴力拦查结合城管执法权强迫司机购买清运票或“点数车”、物业被迫接受高价清运业务等主要违法犯罪活动应当明知，且有上述积极参与行为，应当认定其为积极参加黑社性质组织。故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余晓晓的辩护人提出余晓晓无法判断滨发公司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故意，余晓晓在滨发公司任职期间，发挥的作用不大，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一节，涉案当事人已经达成和解，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经审理认为：余晓晓入职滨发公司近三年，参加巡逻队，积极参与上路拦截车辆，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结合其参与程度，其对滨发公司巡逻队员上路暴力拦查结合城管执法权强迫司机购买清运票或“点数车”、物业被迫接受高价清运业务等主要违法犯罪活动应当明知，且有上述积极参与行为，应当认定其为积极参加黑社性质组织。余晓晓等人对被害人崔某、王某2进行殴打，致崔某轻伤二级，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该案被害人虽已经获得经济赔偿，但未作刑事立案处理于法无据。故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曹剑的辩护人提出曹剑在主观上无法判断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且其只是普通的巡逻队员。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曹剑入职滨发公司后参与巡逻队，积极上路拦截查扣车辆，且提供自己的车辆作为上路拦车的工具，并收取补贴，结合其参与程度，其对滨发公司巡逻队员上路暴力拦查结合城管执法权强迫司机购买清运票或“点数车”、物业被迫接受高价清运业务等主要违法犯罪活动应当明知，且有上述积极参与行为，应当认定其为积极参加黑社性质组织。故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杜志超的辩护人提出杜志超主观上无法判断黑社会性质组织，且不是积极参加者。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杜志超入职时间较长，有近两年时间，积极上路拦截车辆、拨打举报电话，结合其参与程度，其对滨发公司巡逻队员上路暴力拦查结合城管执法权强迫司机购买清运票或“点数车”、物业被迫接受高价清运业务等主要违法犯罪活动应当明知，且有上述积极参与行为，应当认定其为积极参加黑社性质组织。故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青华的辩护人提出张青华所在公司并非黑社会性质组织，且张青华在主观上无法判断系黑社会性质组织，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张青华的行为在寻衅滋事罪名中予以了评价，不应该再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重复评价。经审理认为：（1）本案中，从2014年中后，逐渐形成以沈某5军、傅某1、徐某1华三人作为非法利益集团控制者、决定者，华某1飞以滨发公司副总身份对整个违法犯罪进行指挥、协调，汪某、贾某2天、沈某5芹、傅某2以具体业务负责人身份进行管理、安排，曹剑等10余名巡逻队员为具体犯罪活动实施者这一成员较多、层级分明、骨干固定的稳定的公司化运作非法组织，体现该非法组织的组织特征。（2）本案中，非法控制滨江建筑垃圾运输业从而强制收取司机买路费、强迫小区物业、服务队接受高价清运服务是沈某5军等人犯罪组织的主要目的，并以此为基础逐步延伸到强迫小区服务队建材采购、设立疏导点收取摊位费等其他非法敛财途径，四年多来，仅垃圾清运票一项非法收入已在累计达1300万以上，足以体现该组织所获暴利性以及对当地清运业称霸一方的垄断地位。故足以体现该非法组织的经济特征。（3）本案中，虽然沈某5军等人组织巡逻队员上路或在小区门口拦车检查主要在前期伴随着逼停、持棍殴打、砸车、言语威胁等暴力行为，后期暴力特征并不明显，而大部分司机或物业接受其垄断并收费更多是因为同美公司有城管为后盾，可随意拦车检查并处罚，但通过前期暴力拦截车辆接受检查造势，后期再以同美公司影响力、政府公权力为依托进行威胁，从大量被害人及物业陈述的主观感受来看，足以造成司机、物业人员产生恐慌，达到心理强制程度。因此，本案的行为特征表现为暴力威胁以及软暴力胁迫相结合。（4）本案中，以沈某5军、傅某1、徐某1华、华某1飞为首的犯罪组织通过非法手段在滨江区垄断建筑垃圾清运行业，称霸一方，形成非法控制，并随意涨价，人为造成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成本远高于其他城区，导致群众利益受损，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以上足以体现该非法组织的危害性特征。综上，涉案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张青华入职近一年时间，上路拦截车辆、拨打举报电话，结合其参与程度，其对滨发公司巡逻队员上路暴力拦查结合城管执法权强迫司机购买清运票或“点数车”、物业被迫接受高价清运业务等主要违法犯罪活动应当明知，应该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张青华不仅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且在参加该组织的同时，上路拦截车辆，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故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徐俊飞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徐俊飞入职近一年半左右，曾接受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并且接受该组织分派的上路拦截车辆的任务，结合其参与程度，其对滨发公司巡逻队员上路暴力拦查结合城管执法权强迫司机购买清运票或“点数车”、物业被迫接受高价清运业务等主要违法犯罪活动应当明知，应该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瑶瑶、王海涛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黑恶势力名义或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王二成、余晓晓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公共秩序；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曹剑、杜志超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张青华、杜郭敬明知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仍自愿接受其领导，系一般成员；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徐俊飞明知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仍自愿接受其领导，系一般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 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部分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瑶瑶、王海涛、王二成、余晓晓、曹剑、杜志超、张青华、杜郭敬、徐俊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以上被告人均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张青华属于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瑶瑶、王海涛、王二成、余晓晓、曹剑、杜志超、张青华、杜郭敬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俊飞如实供述敲诈勒索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轻处罚。被告人张青华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据此，综合考量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瑶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4年5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海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4年7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二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3年8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余晓晓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3年8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曹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3年6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杜志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2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张青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2年3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杜郭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7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徐俊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依法处置查封、冻结、扣押、退缴财产，并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娄 磊 人民陪审员  印林艳 人民陪审员  姚荣尧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梁 晓 （以下为空白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