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决 书     （2019）陕01民终89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永震，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泾阳县村民，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渭南捷顺车业有限公司内。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杰，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秋绒，女，195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泾阳县村民，住该村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杰，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亚宁，女，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泾阳县村民，住该村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杰，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西安市东郊灞桥区。   法定代表人：王东光，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肖，陕西索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岗，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胸外科医师，住西安市灞桥区。   上诉人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空医大二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1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诉称，2016年10月19日，秦某某因食管上段恶性肿瘤被转入空医大二附院治疗。2016年11月6日，秦某某经空医大二附院诊断为食管癌，2016年11月7日进行了食管癌根治术，2016年12月19日经空医大二附院查体，生命体征平稳，秦某某出院。空医大二附院医院医嘱告知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7年2月3日，秦某某前往渭南中心医院检查并确定可以进行胃镜检查后，前往空医大二附院医院进行治疗。空医大二附院要求秦某某前往胃镜室检查，秦某某自行进入检查室后，检查医生出来告诉秦某某血管破裂并出现大出血，需要救治。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要求将秦某某送往ICU抢救，但空医大二附院医生认为其有能力在胃镜室抢救，秦某某最终在胃镜室抢救无效死亡。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认为空医大二附院对秦某某的检查及抢救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1、依法确认空医大二附院在对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亲属秦某某整个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并判令空医大二附院赔偿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死亡赔偿金585390元（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30810元×19年×30%）、丧葬费3371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以上共计649106.5元，按30%责任计算为194731.95元；2、空医大二附院承担诉讼费用。   空医大二附院辩称，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在诉状中的陈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医疗行为是严格按照诊疗规范和行业操作规范进行，遵循诊疗常规及治疗程序，空医大二附院医疗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空医大二附院的医疗行为与患者秦某某死亡没有法律关系，请求驳回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6日，秦某某因食管上段恶性肿瘤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就诊，秦某某经诊断为食管癌、食管胃吻合口瘘、切口感染、高血压3级。秦某某在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对秦某某进行了食管癌根治术，2016年12月19日，秦某某出院。2017年2月3日，秦某某因食管癌术后伴吻合口瘘到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治疗，秦某某在唐都医院胃镜检查中出现胸腔内大出血，因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2017年2月3日17时05分患者秦某某死亡。患者秦某某死亡后，患者家属拒绝尸体解剖。秦永震是死者秦某某的儿子、秦亚宁是秦某某女儿，黎秋绒是秦某某妻子。嗣后，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认为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在对秦某某的检查及抢救行为中存在严重过错，诉来原审法院。另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于2017年11月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秦某某生前为陕西省泾阳县泾干镇XX村XX组10号村民，1955年XX月XX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审理中，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申请对空医大二附院医院在对患者秦某某的诊疗处理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秦某某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在对患者秦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秦某某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院承担轻微责任（过错参与度为20%-30%）。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支付鉴定费5000元。鉴定意见书送达后，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对该鉴定意见书未提出异议；空医大二附院认为，由于秦某某的身体作过食管癌手术，术后也进行了相关治疗，其非正常体征人，秦某某到空医大二附院医院检查时，医院充分告知了风险，已经履行了完全告知义务，检查中也履行了应尽的注意义务。鉴定意见书认定唐都医院未尽完全注意义务，而完全注意义务是不存在的，鉴定机构基于未尽完全注意义务而作出的鉴定意见，其不予认可。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提交了法定代表人为秦永震的营业执照、申请人为秦永震的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说明死者秦某某一直居住在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空医大二附院认为，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死者到唐都医院治疗时，其住院病案首页中写的经常居住地、户籍地都登记在泾阳县XX村XX组，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使他人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患者秦某某在空医大二附院医院治疗期间死亡，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为死者秦某某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审理中，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申请对空医大二附院在对秦某某的诊疗处理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秦某某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程序合法，该司法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确定空医大二附院责任的依据。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现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要求空医大二附院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秦某某生前为农业户口，审理中，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虽提交了秦某某之子秦永震的营业执照及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但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未能提交秦某某在城镇的暂住证明或收入证明等有效证据，不足以认定秦某某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故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要求秦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无依据；秦某某死亡赔偿金应根据秦某某的年龄按2017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265元计算19年；丧葬费应按2017年陕西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419.42元计算6个月。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空医大二附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结合鉴定意见，原审法院认定空医大二附院应承担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上述损失的25%。秦某某的死亡给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具体数额由原审法院酌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丧葬费33716.5（5619.42×6个月）元、死亡赔偿金195035（10265元×19年）元，共计228751.5元中的25%计57187.88元。二、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12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1491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1184元，由被告负担3728元，被告应连同上述应付之款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一并交付原告。   一审宣判后，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以及空医大二附院均不服。   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按照25％的责任判决空医大二附院赔偿各项损失错误，应按照30％责任比例承担各项损失；二、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8000元过低，应赔偿40000元。三、原审判决空医大二附院按照25％比例向上诉人赔偿鉴定费错误，军大二附院应承担全部鉴定费用。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空医大二附院赔偿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68625.45元（228751.5元乘以30％），精神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5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空医大二附院承担。   空医大二附院辩称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空医大二附院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空医大二附院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所依证据不足。军大二附院在诊疗过程中严格按照相关诊疗规范实施，不存在任何过错，更与秦某某的损害结果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西安交通大学医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错误，不应予以采纳。军大二附院不予认可。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承担。   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辩称，无论二附院是否让死者家属签署风险提示，均不能排除其在手术过程中的注意义务，空医大二附院是在做胃镜检查时操作失误，导致死者大出血，存在过错，空医大二附院一审中没有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空医大二附院的诊疗过错是导致死者死亡的真实原因，但我方认为空医大二附院应按照鉴定结论的最高比例承担责任。其他辩称意见同其上诉状。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经审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事实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且在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庭审质证时，空医大二附院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认定空医大二附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均无不当。25另，原审法院依据空医大二附院的过错程度酌定其赔付8000元精神抚慰金裁量恰当，本院亦予以支持 。此外，在空医大二附院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过错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原审确定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11184元相较于三赔偿权利人所得到的侵权赔偿明显偏高，故本院对案件受理费予以酌情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共计14912元，由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承担7456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承担7456元（于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秦永震、黎秋绒、秦亚宁负担；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预交的1430元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董  凡   审判员肖 晓 通   审判员辛  娟   二○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范致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