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2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万坤图财富广场。法定代表人：黄逸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汪子豪，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荣松，男，1963年10月28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常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青云，男，1967年8月9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博，湖南楚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衡阳兴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宁市水口山镇新园路。法定代表人：向红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汪子豪，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向东，男，1967年11月18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住常宁市。原审被告：刘芳端，男，1960年5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小学文化，居民，住湖南省常宁市。上诉人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吕荣松因与被上诉人苏青云、原审被告衡阳兴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刘向东、刘芳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2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2民初6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尚欠货款为321135.1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向红兵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属认定事实错误，且与判决书首页的上诉人信息矛盾。三、一审法院在事实查证部分，明确查证原审被告刘芳端对被上诉人的债务知情，而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其他人均不知情。显然，即使被上诉人的债权属实，造成其损失的应为知情的原审被告刘芳端，而非上诉人。在此事实认定基础上，却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根据原审被告刘芳端同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原审被告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一切债务均由原审被告刘芳端承担。若原审被告刘芳端认可该笔债务，则理应由原审被告刘芳端直接向被上诉人偿还该笔债务。吕荣松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2民初6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尚欠货款为321135.1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向红兵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属认定事实错误，且与判决书首页的上诉人信息矛盾。三、一审法院在事实查证部分，明确查证原审被告刘芳端对被上诉人的债务知情，而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其他人均不知情。显然，即使被上诉人的债权属实，造成其损失的应为知情的原审被告刘芳端，而非上诉人。在此事实认定基础上，却判决上诉人、原审其他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根据原审被告刘芳端同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原审被告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一切债务均由原审被告刘芳端承担。若原审被告刘芳端认可该笔债务，则理应由原审被告刘芳端直接向被上诉人偿还该笔债务。被上诉人苏青云及原审被告衡阳兴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刘向东、刘芳端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苏青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衡阳兴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313513.17元；二、被告刘向东、吕荣松、刘芳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份，原告苏青云与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苏青云向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出售次氧化锌100吨，单价为每吨74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苏青云向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陆续供应次氧化锌。2016年5月23日经结算，原告向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交付了次氧化锌116.22吨，总价值为321135.10元。另查明，2017年5月27日，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已登记注销。在相关部门备案的清算组负责人为向红兵，组成人员为刘芳端、吕荣松。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刘芳端、吕荣松系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股东，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向红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货款多少？原告主张尚欠货款321135.10元。被告衡阳兴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吕荣松对货款不予认可。被告刘芳端则认为欠货款321135.10元属实。该院认为，原告主张尚欠货款321135.10元，有经办人刘忠晶、客户苏青云、财务部审核朱芳、部门主管黄云清、董事长刘芳端签字认可的结算单证明，该院认定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货款321135.10元。二、本案责任由谁承担？该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在注销时，备案的清算组负责人为向红兵，组成人员为刘芳端、吕荣松。向红兵是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系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其清算责任应由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现查明，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告的债务发生在注销前，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未通知苏青云申报债权，致使其债权未获得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该院认为，因清算组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未书面通知债权人苏青云，致使原告苏青云的合法债权未得到清偿，且在庭审过程中，被告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刘芳端、吕荣松三清算组成员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法定义务，因此，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存在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该院认为，原告诉请被告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刘芳端、吕荣松赔偿原告货款损失313513.17元，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该院认为，债务人拒不支付货款，给债权人造成利息损失，故对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因合同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故从原告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刘芳端、吕荣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苏青云货款损失313513.1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9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苏青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02元，由被告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刘芳端、吕荣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吕荣松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衡阳日报清算公告，拟证明在公司清算时依法刊登了债权申报公告；证据二、常宁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拟证明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的注销是经合法程序并进行了注销登记。经质证，被上诉人苏青云对上诉人吕荣松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尽到清算通知义务；上诉人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衡阳兴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刘向东对上诉人吕荣松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吕荣松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在清算时对债权人尽到了通知义务，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苏青云间发生货款债务总额321135.10元是否正确？二、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吕荣松对案涉买卖合同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货物结算单》,被上诉人苏青云共计向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供应次氧化锌货款总额为321135.10元，该结算单除客户苏青云签名外，还有原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经办人刘忠晶、财务部审核人员朱芳、部门主管黄云清、董事长刘芳端签字，对于刘忠晶、朱芳、黄云清、刘芳端身份及签字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且原审被告刘芳端当庭认可该货款结算金额。被上诉人苏青云亦自认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已偿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金额为313513.17元。上诉人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吕荣松未能提供丝毫证据否定结算单的客观真实性，却主张案涉结算单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苏青云与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货款额，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清算组对于公司债权人具有法定通知义务，本案中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清算组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通知已知债权人苏青云及时申报债权。上诉人吕荣松主张清算组于衡阳日报上发布清算公告系履行了通知义务，本院认为对于公司已知债权人不能仅通过公告方式予以通知，故本案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上诉人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吕荣松作为本案清算组成员，对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苏青云债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吕荣松还主张刘芳端同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刘芳端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一切债务均由刘芳端承担。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其所述《承包协议》证据，其次，即使有《承包协议》存在，也仅系刘芳端与衡阳市凯威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承包协议》之外的本案债权人苏青云。故上诉人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吕荣松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吕荣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2元，由上诉人长沙兴嘉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吕荣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震东审 判 员 蒋立新审 判 员 刘 林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洪丽书 记 员 王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