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女，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浩轩，男，200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法定代理人：梁某(系李浩轩之母)，女，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梁，女，199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彬，阜阳市颍泉区周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峰，阜阳市颍泉区周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永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青山泉村。法定代表人：徐朝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配，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贾韩路。负责人：种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香，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筠，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某、李浩轩、李梁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永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运输公司）、徐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贾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5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某及上诉人梁某、李浩轩、李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彬，被上诉人人保贾汪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永安运输公司、徐配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某、李浩轩、李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人保贾汪支公司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165136.8元【（1100912-100000)X30%+100000-235136.8]。事实与理由：涉案事故应为两起事故，第一次事故是张斌驾驶皖Ｋ×××**号江淮牌重型货车为避让前方张学孔驾驶的无牌拖拉机过程中与之先发生轻微碰撞，后与相对方向徐配驾驶的苏Ｃ×××**/苏Ｃ×××**重型普通挂车迎面相撞。从车辆高度和拖拉机尾部受损程度可以看出在第一次事故发生时，根本不会造成受害人李某死亡和张斌受伤，如果说在第一次碰撞中受伤，也应该是下肢受伤。李某的尸检报告证实李某是因头部受伤而死亡，头部以下没有受伤痕迹。一审法院将李某的死亡责任按照50%进行划分，不符合客观事实。此外，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郯城大队对涉案事故认定也是按照两起事故分别认定，第一次事故中张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学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二次事故中张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徐配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鉴于李某在第二次碰撞中死亡，徐配、人保贾汪支公司应在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人保贾汪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陈述张斌驾驶的车辆与前面拖拉机发生轻微碰撞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张斌驾驶的车辆速度过快在与前方的拖拉机碰撞后，仍然没有停下来，又与对面行驶的徐配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且当时徐配在发现前面发生事故车速减速接近停止状态，故上诉人称李某的死亡是第二次碰撞造成的，与事实不符。涉案第一次碰撞，因其车速过快，完全可以导致其头部颅脑损伤。在本起事故的另一个诉讼案件中【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2民初6932号民事判决】，其责任承担比例与本案一审判决相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永安运输公司、徐配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某、李浩轩、李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原告因李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被告人保贾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损失的30%，共计425218.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25日4时30分许，张斌驾驶皖Ｋ×××**号“江淮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载乘员李某）沿国道310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国道310线128ＫＭ+700米处（郯城县路段）与前方顺行张学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拖拉机发生碰撞，后张斌驾驶车辆与对行徐配驾驶的苏Ｃ×××**/苏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二次碰撞，事故造成张斌、张学孔受伤，张斌车上乘员李某当场死亡，各方车辆及车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郯城大队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第3713221201800003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碰撞发生过程中，张斌夜间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驾驶机动车未确保行车安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学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且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无责任。第二次碰撞发生过程中，张斌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驾驶机动车侵占对行车辆行驶路线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车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徐配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车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无事故责任。梁某系李某妻子，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李某出生于1970年2月1日，生前户口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李某与梁某生育李梁、李浩轩二个子女，李梁出生于1995年4月23日，李浩轩出生于2009年9月7日。另查明，苏Ｃ×××**/苏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徐配，挂靠在永安运输公司运营，在人保贾汪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徐配具备驾驶资质。审理过程中，梁某、李浩轩、李梁书面表示对于徐配当庭陈述赔付至郯城交警队的3万元由徐配自行至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郯城大队领取，后经向徐配核实，徐配认可该3万元已由其领取，不再主张返还3万元。梁某、李浩轩、李梁表示不要求张学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人身健康应受到法律保护，遭受的损害应得到相应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告的亲属李某生前系城镇居民，从事驾驶员职业，原告的各项损失可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及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对于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原告诉请，经核算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主张872440元（43622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被抚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梁浩轩尚不满9周岁，依法计算为27726元∕年×10年÷2＝138630元；3.丧葬费，原告主张3634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本次事故致李某死亡，其家属居住在安徽省与事故发生地山东省郯城有一定距离，确需因处理事故及治丧产生误工及支出交通费用等，酌情支持3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某因交通事故两次碰撞死亡，梁某、李梁、李浩轩作为其近亲属，遭受了精神痛苦，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100912元。关于责任承担，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郯城大队第3713221201800003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李某所乘的张斌驾驶的皖Ｋ×××**号“江淮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先与前方顺行的张学孔驾驶的无号牌拖拉机发生碰撞，后张斌驾驶车辆与对行的徐配驾驶的苏Ｃ×××**/苏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张斌、张学孔受伤，乘员李某当场死亡。本案交通事故中李某所乘车辆共发生两次碰撞，因无法确定李某在哪次碰撞中死亡，故两次碰撞对李某死亡平均承担责任即各承担50%的责任。因三原告不要求第一次碰撞驾驶无号牌拖拉机的张学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仅对与苏Ｃ×××**/苏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的碰撞予以判决。徐配驾驶的苏Ｃ×××**/苏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与李某乘坐皖Ｋ×××**号“江淮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碰撞中，徐配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斌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某无责任。故徐配承担30%的赔偿责任，永安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苏Ｃ×××**/苏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贾汪人保支公处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人保贾汪支公司应对原告损失的50%即550456元先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本次事故还导致其他人员受伤，在交强险伤残限额为其他伤者预留10000元，人保贾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100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450456元，由苏Ｃ×××**/苏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车方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35136.8元，因该款项未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限额，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人保贾汪支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梁某、李浩轩、李梁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及交通费共计235136.8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郯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2018年5月31日出具的（郯）公（刑）鉴（尸）字【2018】91号鉴定书，拟证明受害人李某受伤的部位，同时证明受害人李某系在第二次事故中死亡。人保贾汪支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尸检报告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不能仅从受伤部位推断李某死亡是第二次碰撞造成的。涉案第一次碰撞时张斌驾驶的车辆车速过快，在撞上前方车辆时，完全可以造成李某颅脑受伤，由此也可以推断李某的死亡是第一次碰撞造成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上诉主张涉案事故为两起事故，并主张李某系在第二次事故中死亡，人保贾汪支公司则主张由于第一次碰撞时车速过快，李某在第一次事故中导致其头部颅脑损伤，且本起事故的另一个诉讼案件中判决的责任承担比例与本案一审判决相同。对此，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经过现场勘查后就涉案事故依法作出认定并出具了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涉案事故存在两次碰撞，并载明涉案事故造成李某当场死亡及车辆货物损失，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了事故认定。一审法院基于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李某所乘车辆发生两次碰撞，因无法确定李某在哪一次碰撞中死亡，从而判决两次碰撞对李某的死亡平均承担50%的责任，与本案实际情况相符。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某、李浩轩、李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上诉人梁某、李浩轩、李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孙宁审判员  费 蜜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