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22民初437号原告：王冠然，男，199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波（系原告母亲），女，196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告：上海自贸试验区福睿健康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西里路55号301-86室。法定代表人：周铁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虎，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西安六品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丈八街办科技一路58号唐延公馆1幢1单元414。法定代表人：王德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王冠然与被告上海自贸试验区福睿健康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睿公司）、第三人西安六品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品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冠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波，被告福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六品堂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在被告公司商品发售客户端开户（账号：60×××11）及交易账户下全部交易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代号0003号保健品20年野山参9668份和15年野山参1份申购款本金共计565054.43元，并支付非法占有期间应付利息34800元（上述利息按月利率6%，自2017年11月8日计算至2019年1月8日，以后利息自2019年1月8日起计算至全部归还本金时止）；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担保费750元、差旅费3.9万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公司是一家电子现货交易平台。2017年10月末由被告及会员单位一些工作人员通过百度、腾讯网页浏览、微信文字、视频介绍等，向原告推荐保健品20年野山参。被告公司声称供应链销售平台是上海自贸区管委会、市商委、市金融办、上海市工商局四大部委联席审批，上海银行第三方托管监管，是合法合规的全国第一家大健康产品新零售的电子现货交易中心。原告在没有进行任何模拟操作、注册开户前也未收到风险提示、未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就为原告开设了福睿商品发售客户端账户（账号：60×××11）。原告先后入金购买了20mg均等份保健品20年野山参9668份和15年野山参1份。被告公司宣称，只有通过协议转让才能享受即是经营者又是消费者、低价购买高品质野山参坐等上涨到天花板价格。2018年5月28日被告公司擅自操纵交易软件强买强卖，交易人为瘫痪。经统计，原告实际交易未返还本金共计565054.43元。被告所谓的供应链销售平台无资质、无合格货品，但被告却拒不退款，且上海闸北支行的银行流水也没有原告的余额。经过数月无数次协商，被告公司拒不归还原告本金。原告认为，被告公司作为省级新零售销售平台，却无合法资质和行政许可，20年野山参更无保健品批准文号，为了侵占原告财产，被告虚假宣传、夸大宣传，致使原告误信、误买，申购的产品既没有食品许可证，又没有保健品准字证，更没有药品合格证，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原告的开户行为和交易行为均应被认定无效。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后原告申请撤回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申购货款本金567019.25元，并支付非法占有期间应付利息34021.2元（上述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1日，以后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归还本金时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只是中介，提供交易场所。原告注册被告平台交易的对手是提供产品的人，不是平台。出入金的差额是基于买卖交易形成的，我们认为合同的相对方应该是提供产品的人，不是平台，这是原告主张合同的一个基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应向交易对手提起诉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缺席，未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徐淑波女士相关诉求的答复1份、国办发（2012）37号文件复印件1份、国发（2011）38号文件复印件1份；2、上海市商务委员会不予受理告知书1份、上海市经委关于贯彻执行商务部关于大宗商品交易市场限期整改有关问题的通知打印件1份；3、六品堂公司的声明复印件1份、公告复印件1份、和解协议复印件1份；4、上海银行的出入金明细1份；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6、企业关系网复印件3页；7、保全数据打印件1份、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2份、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打印件1份；8、案件接报回执复印件1份、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1份、刑事复议决定书复印件1份、短信截图复印件1份；9、诉讼费票据复印件2张、保险单1张、微信聊天记录6页、宣传单复印件1页、机票1张、火车票6张、火车票复印件1张、火车票订单及机票订单4张、酒店订单2张、客车票1张、定额发票2张；10、分析报告复印件1份、庭审笔录复印件1页、责令整改通知书复印件1份；11、图片4张；12、包裹图片1张、仓储证明复印件1份；13、微信截图5张、短信截图3张、通话录音光盘1张（录音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14、手机信息截图1张、被告交易平台截图2张；15、手机信息截图2张；16、被告交易平台截图1张；17、录音光盘1张（含5段录音，录音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12日、12月18日、19日、25日、2019年5月25日）。被告福睿公司对企业关系网复印件、图片、分析报告复印件、微信截图、短信截图、2018年12月26日和2019年5月25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中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因企业关系网和分析报告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图片上的文字多数模糊，无法辨别其内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微信截图、短信截图、2018年12月26日的通话录音经与原始载体进行核对均一致，被告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9年5月25日通话录音因无法与原始载体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出示了如下证据：1、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管理委员会保税区管理局出具的批复复印件1份、被告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1份；2、上海市自贸试验区福睿健康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整体运营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深圳前海国运控股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3、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签署的银商通业务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4、上海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1份；5、（2019）沪0115民初47400号传票复印件1张、民事起诉状复印件1份。原告对第2、3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中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因第2、3组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福睿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4日，经营范围为：为健康产品现货交易提供场所及配套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5月福睿公司仅凭中国自由贸易试验区管理委员会保税区管理局同意其前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公司设立事宜，并依法从事相关业务”的中（沪）自保管（2015）4号文即开始经营，并在其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对外发布了“上海自贸试验区福睿健康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已由上海自贸区管委会、市工商局联席批准成立……”的广告宣传。自2017年5月26日开始，福睿公司在其官方网站的“产品目录”栏将其挂牌交易的11种产品的类别全部确定为“保健品”（即保健食品）对外进行广告宣传。2017年11月，在双方未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原告注册成为被告福睿公司平台的交易会员，被告公司为原告开通了交易账户号60×××11。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7月18日，原告累计入金596634.84元，出金29615.59元，其出资567019.25元全部用于购买被告公司挂牌交易的野山参产品。原告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上海银行出具的原告的平台交易会员出入金明细数据显示，原告将入金款项转入了150504960000011997的虚拟子账户，而该款项实际转入了被告公司的账号为03×××01的账户。2018年6、7月份，被告先后两次向原告发货，在原告收到货物的快递上显示寄方地址为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寄方姓名为李先生，后面标注“西安六品堂”。2018年7月5日，原告代理人徐淑波等人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被告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及异地经营的行为。2018年7月12日，该局向徐淑波等人送达告知书，该局的处理意见为：对被告公司予以立案调查处理，并将向批复其筹建的管理部门发出协助调查函。2019年3月7日，该局对被告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初，福睿公司在未办理注册住所变更的情况下，擅自在其非注册地源深路1088号30楼开展经营。中（沪）自保管（2015）4号文只是从产业导向上支持发起人筹建相关健康产品交易中心，并非福睿公司的设立批文，并且福睿公司在取得营业执照后未经过验收。福睿公司对外发布的“其由上海自贸区管委会、市工商局联席批准成立”系虚假广告，其违法行为给消费者带来误解，进入其交易平台交易，给消费者造成损失。福睿公司挂牌交易的11种产品中，仅蜂胶软胶囊和蝙蝠蛾拟青霉胶囊为保健食品，野山参、15年野山参等8种挂牌产品均非保健品（“陈政壹号”因已退市，目前无法查证）。经核实，被告公司的公众号和网站为被告自行撰写、发布及维护的，被告公司既是广告主，同时也是广告发布者。该局针对福睿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案外地经营的行为作出罚款人民币1万元的决定，对福睿公司在官方网站和微信公众号对外发布“由上海自贸区管委会、市工商局联席批准成立”及将全部挂牌产品确定为“保健品”即保健食品的虚假广告行为，作出罚款人民币20万元的决定。2018年10月18日，徐淑波向中国（上海）自贸试验区管理委员会保税区管理局上访，2018年10月29日，该局作出答复：一、我局未对福睿产品交易中心的成立进行过审批。二、由于我局不是金融监管部门，所以无法明确福睿健康产品交易中心是否被列入相关清理名单。三、“部际联席会议”成员单位由中央相关部委组成，我局不是其成员单位，所以无法提供部际联席会议的审批文件。现福睿公司的网上交易平台无法登录。另查，原告代理人于2018年6月及10月两次到上海维权，原告提交的票据中可以认定的交通费金额为1927.5元。2019年1月3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为提供担保，原告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支付保费750元。本院于2019年1月3日作出了（2019）黑0622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被告福睿公司在上海银行03×××01账户的存款6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王冠然购买野山参产品是在福睿公司的交易平台上直接交易的，所有入金都是直接打入被告福睿公司的对公账户，因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福睿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辩称其只是交易平台，并不是合同相对人，真正的卖方为第三人六品堂公司，本院认为，在原告注册成为被告福睿公司平台的交易会员时，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协议，被告并未以任何形式告知其真正的身份仅是交易平台，而非卖方。虽然被告出售给原告的产品生产商是六品堂公司，但不能仅以此来认定其为真正的卖方，且被告也无证据证实原告与六品堂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被告福睿公司对外发布虚假广告，称其由上海自贸区管委会、市工商局联席批准成立，并将全部挂牌产品确定为“保健品”，其欺诈行为使原告产生误解，进入被告交易平台交易，购买了非保健品的野山参，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要求返还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占有期间的利息，可视为对被告违约行为造成损失的一种计算方法，其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截止至2018年6月1日，原告入金567018.25元，计算至2018年7月17日，被告应支付利息4287.59元（567018.25元×年利率6%÷365天×46天）。2018年7月18日原告又入金1元，从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6月1日，被告应支付利息29640.34元（567019.25元×年利率6%÷365天×318天）。上述利息共计33927.93元。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两次前往上海维权，因此支出了交通费1927.5元，并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因此支付了担保费用750元，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请求的交通费以外的差旅费部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福睿公司应返还原告王冠然货款567019.25元，支付2019年6月1日以前的利息33927.93元，以后利息从2019年6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向原告支付交通费1927.5元、保全担保费用750元。本院对原告超出上述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自贸试验区福睿健康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王冠然货款567019.25元，并支付利息33927.93元（上述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1日，以后利息从2019年6月2日起，以货款567019.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上海自贸试验区福睿健康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王冠然交通费1927.5元、保全担保费用750元；三、驳回原告王冠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8元，由被告上海自贸试验区福睿健康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9836元，由原告王冠然负担372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上海自贸试验区福睿健康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永亮人民陪审员  刘宇莲人民陪审员  刘佰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孙倩悦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