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吉03刑初26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54年6月5日生,住吉林省四平市。系被害人孙某母亲。诉讼代理人杨靖，梨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诉讼代理人孙熙棋，吉林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玉杰,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身份号码：×××,汉族,捕前住吉林省梨树县。辩护人朱凤涛，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检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杰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杨靖、孙熙棋，被告人王玉杰及其辩护人朱凤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玉杰的女儿王某1与其丈夫孙某于2013年离婚,后二人继续在一起生活。2018年8月18日，王某1因与孙某二人发生矛盾,遂领孩子在外租房居住。同年8月31日孙某到被告人王玉杰家中,被告人王玉杰趁其不备手持锤子击打孙某头部数下,致孙某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玉杰于次日凌晨3时许将孙某的尸体掩埋在自家耕地内,购买涂料掩盖杀人现场,后到梨树县公安局某派出所投案。经梨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孙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王玉杰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丛某等人证言，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等。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玉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1.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00万。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为:被告人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杀人后埋尸灭迹破坏案发现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请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从重处罚。对于附带民事部分请法院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玉杰当庭无辩解。辩护人朱凤涛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被害人的过错是导致该案发生的导火线。2.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本案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5.被害人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玉杰的女儿王某1与其丈夫孙某于2013年离婚,后二人继续在一起生活。2018年8月18日，王某1因与孙某发生矛盾,遂领孩子在外租房居住。同年8月31日孙某到被告人王玉杰家中,被告人王玉杰趁其不备手持锤子击打孙某头部数下,致孙某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玉杰于次日凌晨3时许将孙某的尸体掩埋在自家耕地内,购买涂料掩盖杀人现场,后到梨树县公安局某派出所投案。经梨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孙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1日14时许，梨树县某村三组居民王玉杰到镇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其于2018年8月31日下午17时在自家屋内将前姑爷孙某用锤子杀死后，将孙某的尸体在某村三组南侧的玉米地头进行掩埋的犯罪经过。某镇派出所转警梨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报案后，梨树公安局立即开展调查取证工作，对现场勘查并提取相关物证。2.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孙某、被告人王玉杰自然情况及被告人王玉杰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证明经情报平台查询，王玉杰没有违法犯罪经历。4.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20日通过梨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查询×××（王玉杰儿子王某2车）2018年8月31日在梨树县境内无轨迹，9月1日最早的轨迹是15：01:09出现在梨树镇南转盘卡口1。5.情况说明，办案单位通过对刘某（王玉杰妻子）150XXXXXXXX、杨某2（王玉杰儿媳）130XXXXXXXX、王某1（王玉杰女儿）150XXXXXXXX、王某2（王玉杰儿子）132XXXXXXXX手机号码在案发前后的通话基站位置分析，刘某、杨某2、王某1、王某2的手机在案发时至王玉杰投案前均不在梨树县境内。具体通话位置见通话详单标注。6.情况说明，证明根据王玉杰供述的作案时间，调取案发当天王某2，132XXXXXXXX、王某4，131XXXXXXXX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王某2在案发时间段手机位置在四平市市内，王某4的手机位置在江苏省无锡市。7.关于孙某被杀案现场勘查、检验鉴定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1日勘查员阴某、刘某1对孙某被杀案的两个现场（遗尸现场即位于××县王玉杰玉米地；案发现场即王玉杰家）以及相关痕迹物证进行勘验检查。现说明以下几点①在作案凶器锤子上进行指纹显现，未发现指纹痕迹。上述两个现场未提取到相关足迹。②在王玉杰玉米地（遗尸现场）孙某裤兜内发现一把金属柄折叠尖刀（展开全长0.15米，附照片），原物提取。在尖刀上进行指纹显现，未发现指纹痕迹。8.情况说明，在王玉杰家（案发现场）厨房地面上发现一部金色小米手机（附照片），原物提取。该手机破损严重，无法开机。在手机上进行指纹显现，未发现指纹痕迹。9.王玉杰家位置图，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及与四邻的位置关系。1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吉林省××县王玉杰家，现场见有男尸、血迹等。11.尸检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孙某头部损伤系致命伤，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系死因。死者孙某头部外伤符合钝物多次打击所致。12.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四）公鉴（法物）字【2018】391号，证明①送检的孙某尸体血、东卧室南侧衣柜上可疑斑迹、右侧车厢板上可疑斑迹、板车右侧车轮内侧可疑斑迹、锤子的锤头表面血迹的DNA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②送检的杨某1为孙某生物学母亲。③送检的炕革背面边缘处可疑斑迹、被告人王玉杰蓝色线裤上可疑斑迹、竖条花纹衬衫上可疑斑迹、褐色裤子上可疑斑迹未检出人类DNA。1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王晓辉的见证下，王玉杰将办案民警带到某镇某村三组自家中指认其杀死孙某的地点在王玉杰家东屋炕上，并在厨房走廊的地上找到王玉杰杀死孙某使用的锤子，在房子西侧房山处找到王玉杰将孙某杀死并掩埋过程中所穿衣物，在王玉杰家院内东侧找到王玉杰用来装运孙某尸体的四轮车及车斗。王玉杰将办案民警带到某镇某村三组南面玉米地南侧指认掩埋孙某的地点，并将孙某的尸体找到。14.物证锤子（照片），证明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王玉杰承认是其作案时所用。15.证人杨某1证言，我是被害人孙某的母亲，孙某大约五年前和王某1离婚后一直在一起生活。孙某对王玉杰和他家人一直不错，但是王玉杰对孙某不知足。孙某对王某1非常好，但王某1就是个骗子，她经常向孙某要钱。只要不给她钱就要离婚。孙某结婚至今没有打过王某1，百依百顺，孙某从小没有父亲，他希望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要求以杀人罪判处王玉杰死刑。我认为是他全家人一起打死我儿子的，但是我没有证据证实。另外，我还能提供一些情况。2018年8月31日，上午9点多钟，我给我儿子孙某打的电话，他没接，马上又给我回的电话，我问我儿子干啥呢，说：“妈想你了，想到你家去和你说说话。”我儿子跟我说：“我没在家，我在车里呢，我上我老丈人家去。”我问：“你什么时候去？”他说：“已经走到半道了。”过了不长时间，也就是几十分钟之后我又给我儿子打了遍电话，我说：“你去干啥去？”他说：“没事，我去我老丈人家，没事的。”就挂电话了。之后我儿子就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没问我儿子为什么去老丈人家，但是我儿子意思就是他媳妇总走，他找他老丈人唠一唠，管一管他媳妇。9月1日我给孙某打电话，他关机。之后我给王某1打电话，问他孙某去哪了，王某1说：“他可能睡觉呢，昨天和他儿子视频，说的可好了。”16.证人王某1证言，9月1日上午（具体几点记不清了，有通话记录）我父亲去自首前给我打的电话，他说：“姑娘，爸给孙某杀了，这就去派出所自首。”当时我在四平某小区租的房子里。我跟我儿子孙某1一起住，他在六马路小学上学。8月31日我儿子不上学，我和他一直在家待着了。我听我爸说完之后我脑袋就懵了，因为我那几天感冒，天天在家打针。我记得我把这事打电话告诉我弟弟了，之后跟谁通话记不清了，有记录。我有两个号，150XXXXXXXX、153XXXXXXXX。2013年我和孙某离婚后，他总让我回去过，我不回去就威胁杀我全家。有一次把我弟弟王某2在四平宏宇小区的楼门和楼宇门砸了。因为她总威胁我家人，后来我俩又在一起过了，但没复婚。他天天喝酒，喝多了就打骂我。2018年8月4日，他喝多了说我做的菜不好吃，让我一遍一遍的给他重做。我当时说你这样谁跟你过。他听完就穿上衣服拿着菜刀往屋外走。我问他干啥去。他说：“我杀你全家去，你不跟我过你就去死吧。”然后我就拽他，他用刀给我手腕砍了。后来我上医院缝了两针。2018年8月18日我给我婆婆打电话让她把孩子从家里接出来。我带着我儿子晚上找个旅店住了一宿。第二天我在某小区租了个房子，之后跟孙某再没见面。这期间孙某给我发短信、打电话威胁我让我领孩子回去，否则就先杀我爸妈再杀我弟弟。他有暴力倾向，威胁杀我全家。17.证人王某2证言。王玉杰是我父亲。我是湖南省某食品有限公司东北三省销售经理。2018年9月1日早上，我按照公司行程去长春，我是7点40多上的四平至长春的高速，10点半左右下的高速。到长春刚忙一会，接到我姐电话。说我爸给孙某杀了，要自首。我一听就懵了，缓过来决定回老家看看怎么回事。回去的过程中，某村大队书记给我打电话说这事，让我回某镇。我到派出所，我爸已经自首了。孙某是我前姐夫，平时就是待着，喝酒，有暴力倾向，把我家以前住的楼宇门都砸坏了，总说威胁我家，杀我家，没有办法我和我姐都搬走了。他现在找不到我们住哪。只能去威胁我爸，我爸要是不说，估计得对我爸动手，我父亲自己在住。我母亲刘某一直在我家住。2018年8月31日晚上我、我妻子杨某2、我儿子王某5、我母亲刘某都在家。最近我也没有回去过。18.证人刘某证言，王玉杰投案之后第二天我儿子王某2告诉我这事的。我孙子上小学后我就在王某2家住，等孩子放假我才回某村住。最近7月份我孙子开学之后我就在王某2家住到现在。我丈夫王玉杰始终自己在某村住。2018年8月31日晚上我儿子全家和我都在家里了，没有回某村。19.证人杨某2证言，王玉杰是我公公。他投案后，我丈夫王某2告诉我说我公公给孙某打死了。王某2从长春到四平后打电话告诉我的，之后王某2就直接去某派出所了。我婆婆刘某今年7月份孩子开学之后一直在我家看孩子，没回某村。8月31日我在单位上班，有打卡记录和录像。我丈夫也没有回去过。20.证人张某证言，王玉杰是我们村三队的。9月1日王玉杰投案后，派出所找我核实王玉杰是否为我村村民我才知道这件事。我打电话通知王某2了。当时王某2说他开车从长春往四平走呢。王玉杰一直自己住。王玉杰姑娘、儿子都在四平住。王玉杰媳妇在王某2家看孩子。案发当天我没看见他们回来过。王玉杰家东边是李某家，搬走了。西边是空房，没人住。南面是大地，北边是道。王玉杰家大门朝东开。21.证人王某3证言，我在某村村委会管低保工作。我认识王玉杰，公安民警勘查现场时我知道他把他姑爷杀死了。王玉杰家原来三口人在这住，他媳妇和他母亲。去年他母亲去世了。他媳妇在四平看孙子。最近就王玉杰自己在家住。王玉杰媳妇孩子一直没回来过，王玉杰投案当天他儿子王某2回来了，也是听说这事回来的。案发当天没看见有其他人来他家。王玉杰应该是9月1日投案的。22.证人丛某证言，王玉杰家在我家东南，距离大约100多米。王玉杰家平时只有他自己，王玉杰妻子刘某在四平给他儿子看小孩。只有孩子放假的时候才回这。我家是开小卖店的，2018年8月31日前后，王玉杰的妻子、儿子、女儿应该是没有回来，因为我没看见。刘某要是回来的话，应该去我家溜达。刘某应该是学校开学那段时间就走了。刘某曾经和我说过，她女儿女婿离婚之后，他女婿多次到她家和她儿子家闹过，还说要杀死他们全家。我记得两年多前王玉杰的女婿还到王玉杰家闹过，我当时看见了。2018年8月31日我没看见王玉杰的前女婿到王玉杰家。9月1日下午1点左右，王玉杰到我家和我说：“你给我担保借款的钱，我已经告诉我儿子还了，你放心。”这时来了一辆出租车，王玉杰说：“我出去办点事。”之后他上车就走了，后来才知道他杀人了。23.证人王某6证言，我是某村治保主任。我家离王玉杰家大约有三里地远。王玉杰家有他妻子、还有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他们都在四平住。我都好几年没看见他们了。王玉杰妻子平时在四平给他儿子看孩子，只有寒暑假才回来。平时只有王玉杰自己在家。2018年8月31日前后我没看见他家人回来过。我也没看见王玉杰，我也没看见过他家去其他人。24.证人李某证言，我家在王玉杰家北侧住。王玉杰家东西都是空房，南边是大地。我家大门朝北开。王玉杰家平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家，他妻子平时在四平给他儿子看孩子。案发那天我家猪正好下崽，我每隔两个小时就得去猪圈一次。我家猪圈南边就是王玉杰家房子，我没看见他家来人。案发当天我没看见王玉杰妻子、女儿、儿子回家，我也没看见他家来车。25.证人郝某证言，我家在王玉杰家西边第二家。王玉杰家东西院都是空房，南边是大地，北侧是陈某家。王玉杰平时自己在家，他的女儿、儿子都在四平居住，王玉杰妻子在四平帮他儿子看孩子。案发当天我没看见谁去过他家，我家门口养条狗，有生人经过肯定得叫，那天我没有印象狗叫过。案发当天我没看过他家来车，警察车来我才知道这事。26.证人纪某证言，我经营同乐五金日杂商店。我和王玉杰以前是一个村的。9月1日上午，王玉杰在我这买的涂料，什么牌子不记得了。我印象中他买了两袋白色涂料，每袋10块钱。他当时说刷墙用。他一个人骑自行车来的，穿什么衣服不记得了，穿的挺正常的，挺干净的。27.被告人王玉杰供述，我把我前姑爷杀死了。我来自首。我在某镇某村三组我家东屋将孙某杀死的。孙某是四平市铁东区人。他到我家中要杀我，还威胁我全家人，所以我就把他杀了。他和我女儿三、四年前就离婚了。离婚后孙某一直想复婚，威胁我家里人，不复婚就杀我家里人。我女儿害怕他就又在一起过了，但是他经常打我女儿和外孙，我女儿无奈就不跟他过了。2018年8月31日下午，孙某来我家了，当时他下身穿了一条米黄色裤子，上身穿一件黑色半袖，穿着一双黄色的拖鞋。孙某进屋后就跟我说：“今天你自己在家呢，老犊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边说还边上手要打我，用右手拽我衣服领子要打我。我就跟他服软了，还跟他说：“有事说事，别动手。”然后他就进我家东屋，从炕上拿了个枕头，躺我家东屋炕上偏东侧了，头朝南，面朝西，侧身就躺炕上了，眯眯眼睛藐视我。我当时想，我不整死他，他就得整死我，我就想先整死他，于是我跟他撒谎说，我去外面摘柿子，我就从我家屋的南门出去到我家北院的仓库里找了一把平时用的锤子别在后腰上了，然后我就走到东墙边的柜旁边，趁孙某不备我就拿出锤子朝孙某的头部右侧太阳穴偏后一点的地方砸了一锤子，是用锤头砸的，我打孙某第一锤子的时候，他脑袋抬了一下，之后我又朝他脑袋砸了几下，具体砸了几下我记不清了，他就没反应了，不动了。把他打死之后，我把锤子用塑料袋包上，扔我家厨房地上了，我当时很害怕,就骑自行车出去遛了,就在我屯子周边三里地左右遛,在出去的时候我碰到过几个屯邻,但是我都没跟他们说这事,出去遛了一会,大约晚上8点多钟左右,我回家了。到家之后我看见孙某还在炕上躺着呢,彻底死了,我就挺害怕,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孙某埋了,于是我就抱着孙某两个胳膊,把孙某从炕上拽到地上,又从地上拽出我家,拽到我家房子的门口,然后我到我家院子东边把平时拉东西的四轮车斗拽到我家门口,又把四轮车头开到我家屋门口,把四轮车头和车斗接上,之后把孙某搬到车上,把车开到我家院门口,在孙某身上放上一些破丝袋子和塑料袋子,把孙某盖上,怕让人知道,然后我从家里找一把铁锹也放到车斗里。之后我就回我家东屋里,把地上、炕上的血迹都擦了。直到2018年9月1日凌晨三点左右，我从我家出来，开着装孙某尸体的车到某村三组我家的地头。我先在地头挖坑，挖有三锹深，坑的大小就是孙某身体那么大。挖完坑，我又把孙某从车上拽了下来，拽到坑里，然后我用土把他埋上。埋完孙某我又开车到我们屯南面一个水沟子那里，我把车停在水沟边上，用铁锹往车斗里浇水，把车斗里的血洗净了，然后开车回家，到家时已经凌晨五点多了。我到家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因为衣服上面有血，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我在自己的灶坑里烧掉几件衣服，还剩三四件衣服（包括半袖，长袖）、裤子、三双鞋，我把这些衣服、裤子、鞋装在一个丝袋子里，放到我家房子西侧房山那里了。这些已经被你们警察拿走了。然后我自己骑自行车到镇里，在老杨家五金电料商店买了两袋涂料，花了二十块钱，商店又给了我一把滚刷。我就又骑自行车回家了，到家已经早上八点多了，我家墙上有血迹，我就开始往墙上刷涂料，刷到一半时，我就想去派出所投案，我先给我女儿王某1打了一个电话，说我把孙某打死了，想去投案，我女儿也支持我自首。之后我又给我儿子王某2和我弟弟王某4分别打了电话，跟他们说了我把孙某打死的事，还告诉他们我想自首，他们也都支持我，于是我就到镇派出所投案自首了。我是用一个普通的羊角锤子，铁锤头，木头把，锤子把上用防水胶带缠上了，锤子全长25公分左右，锤子头是一边圆头钉钉子的，一边羊角型起钉子的。我用锤子打完孙某后，将锤子放在我家屋内厨房的地上了。我刚打死孙某时没想明白，怕别人知道，所以把孙某埋了。后来我想明白了，就自首了。我打死孙某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我掩埋孙某尸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我作案所穿的衣物除了我烧的，剩下的被公安机关带走了。孙某的鞋被我烧了，在我家灶坑里烧的。孙某有一部手机，被我摔坏了，是我打死他之后摔的，在我家东屋摔的，摔完后我把他的手机用一个布袋子装起来，扔到我家厨房走廊地上了。上述证据，均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还查明，2018年度吉林省丧葬费标准为人民币3072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与被害人孙某系母子关系，有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在卷为凭。上述证据亦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双方的控辩理由后认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被告人给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丧葬费30725.5元的诉请，应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杰持足以致人死亡的锤头多次击打被害人孙某头部，致其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玉杰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王玉杰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犯罪后毁坏证据、毁灭现场，将被害人孙某埋在自家地里企图逃避法律制裁，社会影响恶劣，应予惩处。关于本案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是否有过错问题。经查，根据现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明不了案发当时被害人孙某对被告人有威胁、恐吓的行为，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王玉杰具有自首情节，可不对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王玉杰应依法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缓期执行的适用对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玉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玉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725.5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董 莉审判员 李晓霞审判员 李雪莲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佳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