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9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岳某某，男，1996年7月23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栾城区。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同日被藁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同年9月25日由藁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郑某某，男，1993年8月20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栾城区。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藁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薛某某，河北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藁检公诉刑诉〔2019〕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某某、郑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某某、郑某某及其辩护人薛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23日凌晨，张某（已判）、苏某某（已判）、李某某（已判）、程某（侦查中）、李某某（侦查中）在某歌厅唱完歌，张某在吧台结完账临走时，与同在该歌厅唱歌的被告人岳某某发生口角后撕扯，被歌厅经理郑某1（侦查中）等人劝开，张某等人开车离开回到家中感到气不过，于是从家中带上一把刀，与苏某某、李某某、程某、李某某四人再次返回某歌厅，找岳某某讨要说法，郑某1将岳某某劝入歌厅监控室后和其妻子程某1与被告人郑某某在歌厅门口又对张某等人进行劝解，在劝解过程中，张某拔刀进行威胁，郑某1、程某1、郑某某在夺刀过程中，双方发生打斗，被告人岳某某手持镐把从监控室跑出来对张某、苏某某等五人进行殴打，在打斗过程中，张某、苏某某被岳某某、郑某某、娄某某（已判）、郭某、郝某某打伤。经藁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苏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现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张某、苏某某已为岳某某出具谅解书。 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岳某某到藁城区公安局投案。 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郑某某到藁城区公安局投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当庭出示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岳某某、郑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岳某某、郑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并当庭认罪。 辩护人薛某某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郑某某犯罪情节轻微，系在劝解过程中的义愤还手行为，且该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本案被告人郑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某属于从犯，依法应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已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相互出具谅解书，应当减轻或者从轻处罚；在本案发生时，被告人郑某某系初犯、偶犯，应酌情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3日凌晨，张某（已判）、苏某某（已判）、李某某（已判）、程某（侦查中）、李某某（侦查中）在某歌厅唱完歌，张某在吧台结完账临走时，与同在该歌厅唱歌的被告人岳某某发生口角后撕扯，被歌厅经理郑某1（侦查中）等人劝开，张某等人开车离开回到家中感到气不过，于是从家中带上一把刀，与苏某某、李某某、程某、李某某四人再次返回某歌厅，找岳某某讨要说法，郑某1将岳某某劝入歌厅监控室，后郑某1和其妻子程某1与被告人郑某某在歌厅门口又对张某等人进行劝解，在劝解过程中，张某拔刀进行威胁，郑某1、程某1、郑某某在夺刀过程中，双方发生打斗，被告人岳某某手持镐把从监控室跑出来对张某、苏某某等五人进行殴打，在打斗过程中，张某、苏某某被岳某某、郑某某、娄某某（已判）、郭某、郝某某打伤。经藁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苏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现参与殴斗的双方当事人已达成和解协议，张某、苏某某已为岳某某、郑某某出具谅解书。 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岳某某到藁城区公安局投案。 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郑某某到藁城区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1、受案、立案文书，强制措施文书。 2、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岳某某等人与张某等人的斗殴视频监控一段。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郑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岳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苏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在某歌厅门前地上发现一把带着黑色套子的刀鞘，旁边有血迹和卫生纸，民警对现场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未发现其他现场证据。 5、投案证明，证实2018年6月8日郑某某主动到某派出所投案自首，2018年6月8日岳某某到某派出所投案并交代犯罪事实。 6、调解协议书、谅解书 （1）甲方：张某乙方：岳某某甲方张某共赔偿乙方岳某某一切费用合计人民币35000元；乙方岳某某不予追究甲方任何法律责任，对其行为表示谅解。（2）甲方：岳某某乙方：张某甲方岳某某共赔偿乙方张某一切费用合计人民币36000元；乙方张某不予追究甲方任何法律责任，对其行为表示谅解。（3）甲方：郑某1、娄某某、岳某某、郑某某、郝某某、郭某乙方：苏某某丙方：李某某、程某、李某某、张某甲方家属和丙方的李某某、李某某家属共同集资陆万壹仟元，用于赔偿苏某某的医药费及其他费用；苏某某家属自接到赔偿款后，不再为苏某某被打一事追究甲方和丙方所有人的任何法律及民事责任。2019年1月21日附收条：苏某某家属收到赔偿款61000元。 7、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本案涉案人员郝某某、郭某系不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尚不够负刑事责任年龄；郑某1、李某某、程某正在进一步侦查中。 8、同案人的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同案人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同案人苏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案人娄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9、二被告人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其他相关人员户籍证明。 10、证人程某1证言证实，结账那个人就和他就伴的一个人进了歌厅大厅，能看见结账那个人拿着一把挺长的刀，刀在衣服里夹着，结账那个人就找岳某某，让岳某某出来。我们就继续给他们说好话，拿刀那个人突然就拔出刀，用刀指我，郑某1和我就去夺那个人的刀，和拿刀那个人就伴的人就和“小二”他们打起来了。打起来以后，我们歌厅的服务生就进歌厅拿棒子出来，和对方打起来了，就打乱了，拿刀那个人就拿刀瞎砍，不知道砍伤谁没有。 11、同案人供述 （1）张某供述证实，后来，我又跟李某某、苏某某、程某、李某某返回歌厅，找歌厅说理去了，我进了一下歌厅又出来了，我出来后，歌厅有人拿棒子就出来了。他们三、四个人就拿棒子打我，我就跑，一边跑一边用刀遮挡（我去的时候拿着一把刀），我就跑到了麦地里，然后跟我家里打电话，我家人来了以后就把我送医院了。刚开始是我拿着刀和老板撕扯来，后来对方有个人拿着棒子打我，我用胳膊一挡，把我的胳膊敲骨折了，我回手给了那人一刀，但是这个人是谁，我那一刀有没有砍伤那人，我都不知道，我没有砍别人，接着我也就跑了。 （2）苏某某供述证实，张某拔出刀指对方,对方夺刀,就打起来了,李某某也上手拳头巴掌的和对方打起来,没有见李某某和程某动手。我推搡对方来,我想把对方推搡开。 （3）李某某供述证实，我们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从歌厅出来了大概有十来个人，手里都拿着铁的棒球棒，他们出来后就拿棒球棒打我，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倒地上了，随后我就爬起来跑了，程某、李某某、苏某某也都跟着跑过来了，跑过来之后我发现苏某某受伤了，我就开车送苏某某去藁城某医院看病去了，当时张某没有跟着跑过来.苏某某的伤他说是别人拿棒子打的，但具体怎么打得我没见到。当时我不知道张某有没有伤，后来他也去了医院，才知道他也有伤，手和胳膊上有伤。 （4）娄某某供述证实，郑某1的朋友（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拿着铁棒在打挥拿刀那个客人，后来拿刀那个客人拿刀挥了一下，郑某1的朋友就倒了，我就过去看他有没有受伤，这时郑某1的一个胳膊流血了，我们就光顾着看郑某1的伤了，拿刀的客人和他就伴的人就跑了，后来郑某1和岳某某就去医院看病去了。我用镐把朝那个客人后背打了两下，那个客人从地上爬起来就跑了，接着我和郑某1、郭某、岳某某、郝某某以及郑某1那个朋友，都去赶和岳某某打架的那个客人，我们赶上那个客人后，先是拿着东西吓唬他，我拿着镐把、郑某1那个朋友拿着什么东西没有看清，我们两人拿着东西朝那个客人挥了，我没有挥住那个客人，郑某1那个朋友有没有挥住那个客人我就不清楚了。其他几个人也拿着东西挥那个客人来，具体怎么挥的因天黑看不清。那个客人拿了一把刀，具体什么样的看不清。后来那个客人拿着刀打住岳某某的手了，拿刀那个客人就跑了。 （5）李某某供述证实，到了某歌厅后，我和程某就跟着张某往歌厅走，我没有进歌厅门，然后歌厅的人和张某在歌厅门外理论，随后从歌厅里面出来了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木棒和铁棒，他们出来后就打我们，我就往某线公路方向跑，跑出来后我们发现苏某某被打伤了，我们就去藁城某医院看病去了。 （6）程某供述证实，我和李某某、苏某某、张某、李某某在某村某歌厅被歌厅的人打了，拿棒子打的我们，不认识打我们的人。 （7）郑某1供述证实，过了约十几分钟，那个瘦高个胳膊夹着一把刀来歌厅了，我就让服务生把岳某某拉进监控室了，我就出去劝他们，说喝了点酒都别冲动，一点小事不值当，和那个瘦高个就伴的一个人叫岳某某出来，我就让他们别闹了，赶紧回去吧，当时我媳妇程某1就在我身后，那个瘦高个拔出来刀要砍我媳妇，我就夺他刀，紧接着和那个瘦高个就伴的四个人就动手了，他们四个对我拳打脚踢，紧接着歌厅的服务生就和他们打起来了，具体他们是怎么打的我没有看见，我光顾着夺刀了，拿刀这个人用刀抡到我胳膊了，我就松手了，拿刀那个人就跑了。不清楚岳某某追出来的时候拿东西没有，没看到他动手打人。我们歌厅的郭某、娄某某、郝某某、郑某某参与打架了。当时我们把岳某某劝解到了监控室了，服务生在歌厅工作期间到过监控室，可能岳某某这时知道歌厅监控室放着镐把和铁管的。 （8）郝某某供述证实，过了约20分钟左右，唱歌的五个人又返回歌厅，其中一个人拿着刀先进的歌厅，进了一下歌厅又出去了，在歌厅门口拿着刀站着，还有一个和他就伴的，从歌厅大厅往外拉岳某某，其他还有三个和他就伴的没有进来，一直在歌厅门口外边，我们就把岳某某拉到了歌厅监控室里边，然后就出去劝这些人，在劝他们的过程中，拿刀的这人突然抽出刀，要砍我们嫂子（程某1），郑某1就拦住那人，和拿刀的人打起来，我们一看那人拿着刀砍经理，就赶紧跑回歌厅，拿着棒子出来，看见拿刀的那人用刀乱砍，场面特别乱，后边的事，我就记不清了。 （9）郭某供述证实，过了约20分钟左右，唱歌的五个人又返回歌厅，其中一个人拿着刀先进的歌厅，进了一下歌厅又出去了，在歌厅门口拿着刀站着，还有一个和他就伴的，从歌厅大厅往外拉岳某某，其他还有三个和他就伴的没有进来，一直在歌厅门口外边，我们就把岳某某拉到了歌厅监控室里边，然后就出去劝这些人，在劝他们的过程中，拿刀的这人突然抽出刀，要砍我们嫂子程某1，郑某1就夺那人的刀，后来我和郝某某就赶紧跑回歌厅，从监控室拿着棒子出来，还有岳某某和歌厅服务生娄某某，也从监控室拿着棒子出来，看见拿刀的那人用刀乱砍，特别乱，后边的事我就记不清了。其他人从歌厅出来都干什么了特别乱，看不清。 1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岳某某供述证实，过了二十多分钟，我被一个服务生拉进监控室屋里了，说让我别出去，刚才和我推搡的那个人拿着刀过来找我了，郑某1正劝他们呢，过了几分钟后我听见有人喊：郑某1被打了，郑某1被打了，我从监控室里顺手拿起一个木棒就出去，我出去了看见郑某1被一个人追着砍，我就跑过去帮郑某1忙了，我拿着木棒替郑某1来回挡，然后郑某1就蹲地上不动了，随后拿刀那个人又砍过来了，我拿着木棒挡了一下没有挡住，我右手被砍住了，拿刀那个人就跑了。 （2）郑某某供述证实，在劝解他们的过程中，拿刀的客人突然拔出一把刀，持刀威胁到了我们的人身安全，所以我和郑某1及郑某1媳妇就夺这个客人的刀，跟拿刀的客人就伴的几个人就一块上来捞摸我们，后来我和拿刀的这个客人就伴的几个人就相互拳头巴掌的捞摸到一块了，他们人多，围着打我，我打不过他们。接着歌厅的几个服务生和岳某某就过来了，把跟我相互捞摸的几个人当中的一个打倒了，我也朝倒在地上的这个人踹了几脚，紧接着，倒地上的这人爬起来也就跑了，其他跟我们打架的几个人也跑了，后面歌厅服务生追了过去，我也跟着过去了。没看清岳某某跟着追了没有。 本院认为，被告人岳某某、郑某某与他人聚众互殴，严重侵犯了公共生活应遵守的共同准则，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以惩处，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案殴斗的对方人员张某等人是本案发生的挑起人，对本案发生起主要作用，有严重过错，是对本案二被告人的从轻处罚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岳某某对本案发生起一定作用，应承担相应的刑事法律责任；被告人岳某某持械参加斗殴，应依照持械聚众斗殴的法律规定量刑处罚；被告人岳某某在参与斗殴时造成一人轻伤一级和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应依据相关规定增加相应刑罚量；被告人郑某某参与了殴斗，但对本案的发生和造成的结果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是本案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岳某某、郑某某当庭认罪，并有自动投案情节，应认定为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殴斗双方当事人相互达成了调解谅解协议，并得到了谅解，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情节，可酌定从轻处罚。为打击聚众斗殴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公共秩序，综合二被告人在本案中作用和过错责任等情节，并结合司法行政社区矫正管理机关对被告人郑某某作出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对被告人郑某某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岳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2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郑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同安 人民陪审员  杜杏敏 人民陪审员  赵东发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