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980949338。负责人：王焕峰，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孟园，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系宋某之妻）,女,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村，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系宋某之子）,男,199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国成，汶上白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男，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海南，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济宁市吴泰闸路**冠亚星城**楼**房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789252917P。负责人：别庆红，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0民初4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在实习期内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并不是法律和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和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原审判决仅依据实习期内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违反的是《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认定并不是法律和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和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的实习期系两种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情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14条、15条规定，A2驾驶证不允许初次申领只能通过增驾，A2驾驶证法律规定需已取得驾驶中型客车或者大型货车准驾车型资格三年以上才可以申请增驾。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增加大型客车、牵引车等准驾车型，本质上是使驾驶员初次具备大型客车、牵引车等的驾驶资格，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与道交法实施条例并不冲突。3、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的解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只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中禁止性规定情形做出提示，而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部门规章规定的驾驶人在增加准驾车型后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没有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也未在保险合同中约定”，与事实不符。本案上诉人提供的免责条款约定为：“（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均一致，均规定为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综上，本案驾驶员李宁驾驶证记载，准驾车型A2，实习期至2018年9月6日，事故发生时2018年8月31日驾驶证处在实习期内，其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亦属于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时，保险人对该条款应尽到提示义务。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保险公司尽到相应的提示义务即可。本案中，关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免赔条款已经以加黑、加粗的形式予以提示；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有投保人济宁正昊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手书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相应的提示义务，相关免除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原审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主要收入来源城镇一年以上。首先，济宁市恒远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保险费费用明细，明显虚假。其提交的人保公司的承保明细，记载的济宁市恒远机械有限公司投保人数系28人，而提交的2018年7月、2018年8月费用明细记载确为29人，明显矛盾。其次，投保情况应提供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承保明细，现被上诉人能提供2018年7月、2018年8月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承保明细《保险单》，因此应提供其他月份的该《保险单》，否则投保情况明显不具有真实性，且提供的承保明细证据明确记载银行打款，但并未提供任何保险费支付的银行付款凭证，也没有死者宋某银行流水、社保证明、备案劳动合同等真实性较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主要收入来源城镇一年以上。2、被上诉人原审并没有提供宋某在城镇居住的书面证据，且事故发生在汶上户籍地农村，事故时间为22时20分，宋某为步行。原审判决认定宋某在济宁城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无任何事实依据。原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宋某在城镇居住的任何书面证据，仅有单独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宋某在济宁城区居住，也与事故发生在宋某汶上户籍地，事故时间为22时20分，宋某为步行等相互矛盾。事故地点、时间等情况能够佐证宋某事故发生前并不在济宁城区居住。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答复“等相关规定，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才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明显不符合该规定收入来源和居住地均为城市的情况，据此，原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驾驶员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刘某、宋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某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一审法院认定在实习期内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不是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和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2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款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证后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本案中肇事司机李宁情形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系列车，故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即为了驾驶牵引挂车、半挂车。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并不一样，确定实习期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意义，故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公安部相关规章制度与相关法律并不冲突，而是一种补充。本案事故发生时，李宁的A2驾照仍处于实习期，而李宁驾驶的车辆正是A2驾照准驾的牵引车和半挂车。故驾驶证在增加准驾车型处于实习期这一情形并不必然导致丧失驾驶资格，增加A2准驾车型后仍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的理解不正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驾驶员李宁准驾车型为A2，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系因李宁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1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李宁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事故责任与其是否属于增驾实习期间驾驶半挂车并无任何关系。如仍以李宁处于增驾实习期作为免责事由，明显超出保险人控制经营风险的合理需要，不符合公平原则及被保险人的合理期待，同时违反了《合同法》中关于“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因此，应从平衡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利益的原则出发，以增驾实习期驾车是否明显增加涉案事故发生的风险为衡量标准，对该免责条款的适用加以合理限缩。如果事故发生与驾驶员处于增驾实习期存在因果关系，则保险人可依据该免责条款拒赔；反之，保险人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宁的A2驾驶证在增驾期间虽处于实习期，并不意味着不具备驾驶资格，因其驾驶证在其实习期一直处于持续阶段，故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并非发生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最直接、起决定性的因素。2、《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明确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表明了存在两种实习期，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3、被答辩人保险合同关于责任免除的表述为“（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对该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存在上述两种解释，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的实习期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情形纳入，扩大了“实习期”的内涵范围。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应采用第一种解释即“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依法认定“增驾实习期”不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李宁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为2006年2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未发生在其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内。4、《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知，保险人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向投保人作提示和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相应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有投保人印章，方格内手书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但概览书面保险合同条款，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通过书面形式向投保人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特别是本案争议的“实习期”的定义作详细介绍和明确说明，其亦未能举证证明以口头形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并未达到“明确”，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其应当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被答辩人主张的原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以及本案驾驶员已承担刑事责任，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观点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刘集美、宋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刘某、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为8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31日22时20分许，李宁驾驶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Ｇ×××**重型自卸半挂货车沿337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33724km+950m处时，与步行的宋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宋某受伤，当日经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837.4元。该事故经汶上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查认定，李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某无责任。另查明，死者宋某，男，196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汶上县，身份证号，自2017年5月在济宁市恒远机械有限公司工作至本事故发生，并同时在济宁城区居住。原告刘某系死者宋某之妻，原告宋某系死者宋某之子。事故车辆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济宁正昊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郑某，李宁系被告郑某雇佣的驾驶员，事故车辆在被告华安济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人寿济宁公司投保10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合法有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驾驶员李宁于2006年2月14日取得驾驶证且合法有效，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9月6日，事故发生在其增驾实习期内。投保时济宁正昊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加盖该公司公章。被告人寿济宁公司与济宁正昊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采用了被告人寿济宁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被告人寿济宁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5目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并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说明上述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2、3、4、5、6、7目，第（三）项第1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被告郑某为二原告垫付丧葬费20000元。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宁驾驶机动车辆与宋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宋某死亡，两车损坏。经汶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李宁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宋某无责任，本院予以采信。事故车辆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华安济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人寿济宁公司投保10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对于二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华安济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济宁正昊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应视为投保时被告人寿济宁公司交付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对被告郑某辩解的其未收到保险条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宁在增加准驾A2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被告人寿济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否赔偿的问题，二原告主张及被告郑某辩解被告人寿济宁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告人寿济宁公司、被告华安济宁公司辩解应予免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是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公安部颁布的部门规章，该规章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并不是法律和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和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被告人寿济宁公司对于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和强制性规定情形，在采用的格式条款保险合同中对免除责任的条款不能只进行提示，必须履行明确说明提示义务，或在保险合同中约定；被告人寿济宁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及说明中只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中禁止性规定情形做出提示，而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部门规章规定的驾驶人在增加准驾车型后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没有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也未在保险合同中约定，该免责条款对被告郑某、投保人济宁正昊物流有限公司不产生效力。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二原告、被告郑某与被告人寿济宁公司存在争议，在对“实习期”存在两种规定的情况下，亦应适用对被保险人和受益人有利的解释，即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该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故被告人寿济宁公司不能免责，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二原告的损失，对被告人寿济宁公司、被告华安济宁公司应予免责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于二原告交强险外的损失应由被告人寿济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李宁是被告郑某的雇员为被告郑某提供劳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李宁对二原告造成的保险外的间接损失，应由被告郑某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辩称受害人宋某应认定为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根据二原告提交的济宁恒远机械有限公司费用明细、宋某工资发放明细、济宁市恒远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济宁华讯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受害人宋某生前在济宁恒远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且在济宁城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且其在城镇有固定收入，三被告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宋某应认定为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山东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标准计算20年，即36789×20=735780元。对三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二原告主张赔偿受害人宋某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837.4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根据山东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即31781元。二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3000元，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该事故造成二原告近亲属宋某当场死亡，给二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因该事故给三原告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837.4元，丧葬费31781元、死亡赔偿金73578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781398.4元。被告华安济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10837.4元，被告人寿济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670561元，二原告在保险外无损失，被告郑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应返还其垫付的2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宋某因宋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10837.4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某、宋某因宋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670561元；三、驳回原告刘某、宋某对被告郑某的诉讼请求，并返还被告郑某垫付的20000元；四、驳回原告刘某、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其中第一项、第二项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款汇入汶上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汶上县支行15487101040024281（注明案件号）。如果未按本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6150元，由原告刘某、宋某负担369元，由被告郑某负担5781元。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宋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是否应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李宁驾驶的事故车辆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济宁正昊物流有限公司，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10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驾驶员李宁于2006年2月14日取得驾驶证且合法有效，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9月6日，事故发生在其增驾实习期内，投保时济宁正昊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加盖该公司公章。上诉人提起上诉，主张驾驶员李宁于2006年2月14日取得驾驶证且合法有效，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9月6日，事故发生在其增驾实习期内，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除了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之外，还规定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且均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诉人主张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包含了部门规章中规定的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据此，由于涉案诉争条款中的“实习期”有不同的含义，上诉人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时已将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内容等进行了告知，部门规章关于实习期规定的内容已经成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但投保人声明处只是笼统地确认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及合同约定内容等向其作了说明，没有体现保险公司已就案涉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故而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内容不能成为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六条第（七）项第3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对于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内”有两种以上的理解，既可以理解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也可以理解为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内”应当解释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驾驶员李宁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免予赔偿的条件，上诉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受害人宋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由济宁市恒远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显示受害人宋某入职时间为2017年5月1日，从事锯床工工作。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受害人宋某工资发放明细，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济宁恒远机械有限公司费用明细。济宁华讯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从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济宁恒远机械有限公司委托其为宋某办理保险事宜。以及孔庆阵的证人证言，证明受害人宋某在2017年5月在济宁恒远机械公司工作，在济宁市仁美社区居住。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受害人生前在济宁恒远机械公司工作且在济宁城区居住满一年以上，上诉人对以上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另上诉人主张本案驾驶员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再支持被上诉人刘某、宋某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的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中驾驶员是否承担刑事责任，均不影响其民事责任的承担。本案中，受害人宋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给被上诉人刘某、宋某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