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7709号原告：袁瑞良，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望开雄，北京市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娟，北京市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瑞良与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瑞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唐斌，被告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望开雄、谭红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瑞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百度公司连续48小时在百度网（www.baidu.com）新闻频道首页向袁瑞良赔礼道歉；2.百度公司赔偿袁瑞良经济损失75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包括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袁瑞良以“原生泰”为网名在新浪网、网易网等网站开设博客，发布的摄影作品添加了“原生泰摄影”的标识，且在博客中声明“本博客中的图片、文字均系博主原创，未经许可请勿转载！”。袁瑞良的上述博客总点击量已逾5亿，其中新浪网博客点击量已超1亿，被新浪网官方授予“新浪最值得收藏的十大博客”，位列新浪博客总排行50强，具有较高影响力。百度公司未经许可，在百度网（www.baidu.com）直接使用了袁瑞良享有著作权的“街拍：盛夏亮色系美女妩媚吸睛！”组图15幅，上述图片未给袁瑞良署名，百度公司亦未取得涉案图片合法有效的使用授权，侵害了袁瑞良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百度公司辩称：1.百度搜索引擎收录网页时会在百度服务器缓存纯文本备份，称为“百度快照”，原网页中的图片、视频等非文本信息百度快照页面会通过收录的索引链接到原网站调用，百度公司本身不储存图片或视频等非文本信息；2.对社会公众而言，网页快照提供行为具有不可替代的实质价值，同时，网页快照并未实质性替代来源网页，未影响涉案图片的正常使用，且并未不合理损害权利人对该图片的合法权益，不构成侵害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3.在目前互联网搜索引擎技术水平下，网页快照无法保证做到与原网站网页同步或短时间快速更新，百度公司作为搜索引擎服务和百度快照服务的提供者，已尽到合理注意和监管义务，不存在过错。综上，不同意袁瑞良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属袁瑞良提交的新浪博客网页打印件显示，用户名为“原生态”的新浪博客于2015年7月24日08:25:19，发布了题为《街拍：盛夏亮色系美女妩媚吸睛！（组图）》的博客，其中包含21幅图片，每张图片上方均有“原生泰摄影”标识，第一幅图片下方载有“图、文/@原生泰”字样。袁瑞良表示，其本案主张的作品是上述组图中的15幅图片，并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文件。庭审中，本院对涉案图片电子文件以及袁瑞良使用用户名、密码登录“原生泰”博客的过程进行了现场勘验，登录博客后可以查看上述博客内容。袁瑞良还提交了（2015）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5）深中法知民终字第1225-1227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书均认可袁瑞良对其在“原生泰”博客中发表的相应图片享有著作权。二、关于袁瑞良主张的侵权行为2016年11月4日，袁瑞良申请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的（2016）京中信内经证字9183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91831号公证书）载明，袁瑞良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在百度网的地址栏中输入“site:toutiao.com盛夏亮色系美女妩媚吸睛”，点击搜索结果第一条显示无法找到页面，点击该条搜索结果下方的“百度快照”，进入的页面最上方载明“您查询的关键词是：盛夏亮色系美女妩媚吸睛以下是该网页在北京时间2016年10月24日23:08:54的快照，如果想更新或删除快照，可以投诉快照”,页面中显示今日头条网发布了题为“街拍：盛夏亮色系美女妩媚吸睛！（组图）”的内容，发布者显示为原生泰，时间为2015年7月24日，组图中包含涉案15幅图片。2016年12月5日，袁瑞良再次申请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的（2016）京中信内经证字10042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00427号公证书）载明，袁瑞良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在百度网的地址栏输入“site:toutiao.com盛夏亮色系美女妩媚吸睛”，点击今日头条网的搜索结果显示的页面与91831号公证书所显示页面一致。点击上述搜索结果下方的“百度快照”，进入页面最上方载明“以下是该网页在北京时间2016年11月28日22:00:57的快照”，其余内容与91831号公证书百度快照的相应页面亦一致。袁瑞良提交了起诉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的相关诉讼材料，包括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诉讼材料收据、民事起诉状、传票、调解笔录。上述材料载明，袁瑞良于2016年10月17日起诉字节公司在其运营的今日头条网中提供涉案图片，袁瑞良与字节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达成调解，袁瑞良据此主张今日头条网提供涉案图片的行为于2016年10月已经停止。根据以上证据，袁瑞良主张百度公司在第三方网站已经删除涉案图片的情况下，仍然通过百度快照提供涉案图片的浏览，是直接提供了涉案图片，侵害了袁瑞良作为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百度公司对上述公证书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公证过程无清洁性检查的步骤，公证过程存在瑕疵。对于公证内容，百度公司认为百度快照并未实质性替代来源网站，应适用避风港原则，且第三方网页打不开不代表网页中的图片已在第三方服务器中删除。百度公司为证明上述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127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21271号公证书）、（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1039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0390号公证书）。其中，第10390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2月8日，百度公司使用公证处电脑在IE浏览器输入www.baidu.com，进入百度搜索界面，点击“意见反馈”，进入服务中心，搜索“删除/更新快照”，点击“如何删除/更新快照？”，介绍了两种删除和更新快照的方式；在百度搜索栏搜索“百度快照投诉”，点击搜索结果中的“百度网页快照更新投诉-百度投诉中心”，进入的页面载明“本页面是免费处理网页搜索快照删除、更新以及删除搜索引导词问题的入口”,并可以通过输入百度快照/索引链接、联系邮箱来进行投诉。百度公司据此主张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和监管义务。2.（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04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2041号公证书）、（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04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02042号公证书）、（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1039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0394号公证书）。第02041号公证书载明：2014年2月20日，百度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使用IE浏览器进入百度搜索界面，在搜索栏中输入并搜http://blog.csdn.net/cheng110110/article/details/19547635，点击搜索结果第一条下方的“百度快照”，通过点击页面图片中的属性，显示图片地址（URL）为http://images.cnitblog.com/blog/457132/201402/201155204784607.png，将该网址复制至浏览器网址栏并进入，页面显示内容为该图片。第02041号公证书、第02042号公证书对多张网页图片采取相同步骤进行取证，公证图片均非涉案图片。第10394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2月8日，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并搜索“site:yidianzixun.com街拍：用紧身裤勾勒线条的潮女”，点击搜索结果中的“【一点资讯】街拍：用紧身裤勾勒线条的潮女！www.yidianzixun.com”下方“百度快照”，依次点击显示页面图片的属性并复制其地址（URL），在浏览器地址栏粘贴并进入，均可显示相应图片，图片地址均包含http://il.go2yd.com。百度公司依据上述证据主张网页中的图片、视频等非文本内容有独立的网络储存地址，该地址与百度快照网页的网络地址不同且相互独立，百度快照只抓取图片所在的链接地址，百度快照中的图片实际仍然存储在快照对应网站的服务器上。袁瑞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上述公证书中的图片均与本案无关；且第10394号公证书公证到的“【一点资讯】街拍：用紧身裤勾勒线条的潮女！www.yidianzixun.com”相关图片，在袁瑞良提交的第91831号、第100427号公证书中亦有所取证，公证书显示上述一点资讯网中的相关图片在2016年11月4日取证时就已经无法浏览，而百度公司在2017年12月8日公证时仍提供了上述图片的百度快照，可以说明百度公司提供相关图片无合理性。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海民初字第6465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民终3854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均已生效。（2016）京01民终385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百度快照是百度搜索对于第三方网页的技术性备份，百度快照的更新频率取决于第三方网页的权重值，一般访问量越小，更新越慢。百度公司据此主张百度快照没有实质性代替来源网页，不损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网页快照不具有直接营利性，其更新非人为控制，无法做到与原网站同步或短期内快速更新。4.今日头条网网页打印件，其中显示2018年2月5日，今日头条网中仍可以浏览涉案图片，页面右侧显示“时尚在现”“+关注”的标识。袁瑞良认可上述网页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认为上述网页是头条号网页，网页中有显示头条号“时尚在现”，所以上述网页与袁瑞良起诉字节公司侵权的网页不是同一网页。三、其他情况袁瑞良还主张其开设的“原生泰”博客在新浪博客网站具有较高影响力,并提交了相关网页打印件。题为《新浪博客总流量排行》的文章中显示原生泰的博客排名为第39位；2017年10月23日题为《街拍：深秋霸气侧漏的大长腿性感美女！》的博客显示博客总访问人次为181089601次。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在2017年11月15日组织的法庭询问中，袁瑞良认可涉案百度快照无法浏览。袁瑞良主张百度公司赔偿其合理开支5000元，未提供票据。上述事实，有袁瑞良提交的光盘、网页打印件、电子文件及打印件、判决书、公证书、诉讼材料，百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判决书、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的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在案证据显示袁瑞良将涉案图片上传至其新浪博客“原生泰”中，每幅图片中均有“原生泰摄影”的署名，并附有版权声明，袁瑞良可以通过用户名和密码登录上述博客，且袁瑞良亦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文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袁瑞良为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有权对侵害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行为主张权利。袁瑞良主张百度公司在第三方网站已经无法浏览涉案图片的情况下，仍然通过百度快照提供涉案图片的浏览，侵害了袁瑞良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以提供网页快照、缩略图等方式实质替代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向公众提供相关作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提供行为；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不影响相关作品的正常使用，且未不合理损害权利人对该作品的合法权益，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其未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本院考虑到：第一，网页快照的用途之一便是当搜索的网页被删除或链接失效时，可以使用网页快照来查看网页原始的内容，现有证据并未显示百度快照针对涉案第三方网页有区别于普通快照行为的差异性，亦未对网页快照进行编辑、整理、推荐等，也未从提供快照行为中直接获取利益，仍是针对网页所为的普遍行为；第二，百度公司提供了删除、更新快照的投诉渠道，袁瑞良可以通过通知删除的方法最大限度地缩小损害范围，但袁瑞良在发现被诉行为后到起诉前的约一年期间内，未向百度公司发出过要求删除涉案快照的通知；第三，现有证据并未说明第三方网站在2016年10月时已不能浏览涉案图片，即使能够确认第三方网站在该时间无法浏览涉案图片，由于百度快照的更新频率依赖于技术性自动处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百度公司对于涉案快照更新延迟存在主观过错；第四，百度公司在本案起诉前既不明知、也不应知网页快照中有侵权内容存在，收到本案起诉后，经百度公司核实涉案快照已经不存在，袁瑞良对于被诉快照已删除亦予以认可。综上，本院认为百度公司提供涉案快照的行为并未影响涉案图片的正常使用，未不合理地损害袁瑞良对该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袁瑞良要求百度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瑞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袁瑞良负担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栖鸾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王 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曹典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