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刑初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5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松阳县。 委托代理人宋伟华，女，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松阳县。系李某女儿。 被告人林荣军，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杭州神钢机械有限公司电焊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松阳县，住浙江省松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帮，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丽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以丽检公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荣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银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委托代理人宋伟华，被告人林荣军及辩护人张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荣军与宋伟华经双方母亲牵线相识，于2016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婚前宋伟华已与他人怀有孩子，并于2017年2月15日生育一子林某。婚后初始，宋伟华与儿子在林荣军家中与林荣军父母共同生活，林荣军在杭州上班。因生活琐事等原因，宋伟华与林荣军及家人多次争吵、甚至打架。2018年5月，宋伟华带着儿子搬回母亲李某位于松阳县家，并于同年7月向松阳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林荣军要求宋伟华还钱才同意离婚。松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开庭审理二人离婚案件，未当庭判决。当天中午，林荣军及其父母趁李某家里没人，将林荣军父亲出资给宋伟华购买的一辆二轮电动车运走，李某报案。 次日（即2018年10月19日）上午10时许，林荣军想拿回电脑等物品，就骑电动车到被害人李某家中，其在厨房遇到李某，李某骂林荣军小偷并殴打林荣军。林荣军一怒之下就从橱柜上拿来一把菜刀，朝李某脸、头部及李某护住头部的双手砍了数十刀，在砍了李某腰背部一刀后，林荣军放下菜刀关上厨房门逃离现场。李某出门向邻居呼救后，被送往医院救治。林荣军于当日在水南街道岩下村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李某双上肢腕关节以上缺失，构成重伤一级；左侧眼球缺失，构成重伤二级；其头皮不规则缺损累计75.0cm？以上，构成重伤二级；上颔7枚牙齿缺失或根部折断，构成重伤二级；面部多处疤痕，构成轻伤一级；枕顶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综上其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构成伤残三级。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事实，提供了木柄铁质菜刀一把，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离婚起诉书、（2018）浙1124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书，证人方某、包某、周某、杨某、林某1、宋伟华、严某、林某2、林某3、林某4、潘某、蒋某、陈某、宋某1等证言，被害人李某陈述，被告人林荣军供述与辩解，松公司鉴（伤）字[2018]134号鉴定书、松公司鉴（伤残）字[2018]1号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丽公司鉴[2019]9004号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录音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荣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且致人重伤，应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林荣军持刀猛砍其几十刀，造成其重伤一级、伤残三级的严重后果。请求法院判令林荣军赔偿医疗费161090.20元，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住宿费共21640元，残疾辅助用具及维修费用126280元，残疾赔偿金291039.32元，今后护理费308425元，共计人民币908474.52元。委托代理人的意见为：被告人林荣军砍杀李某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追究其责任。林荣军应赔偿李某经济损失。请求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林荣军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认罪，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其财产除了住房公积金，无其他财产。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林荣军系因家庭情感问题出于一时冲动犯罪，被害人先辱骂殴打林荣军，在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林荣军系犯罪未遂，作案后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求对林荣军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荣军与宋伟华经双方母亲介绍相识，于2016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婚前宋伟华已与他人怀有孩子，后于2017年2月15日生育一子林某。婚后初始，宋伟华与儿子在林荣军家中与林荣军父母共同生活，林荣军在杭州上班。因生活琐事等原因，宋伟华与林荣军及家人多次争吵、甚至打架。2018年5月，宋伟华带着儿子搬回母亲李某位于松阳县家，并于同年7月向松阳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林荣军要求宋伟华还钱才同意离婚。松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开庭审理二人离婚案件，未当庭判决。当天中午，林荣军及其父母到李某家，将林荣军父亲出资给宋伟华购买的一辆二轮电动车运走，李某报案。 2018年10月19日上午10时许，林荣军想拿回电脑等物品，就骑电动车到李某家中，在厨房遇到李某，李某骂林荣军小偷并殴打林荣军。林荣军恼怒后从橱柜上拿来一把菜刀，朝李某脸、头部及护住头部的双手砍了数十刀，最后砍了李某腰背部一刀，后放下菜刀并关上厨房门逃离现场。李某出门向邻居呼救后，被送往医院救治。林荣军于当日在水南街道岩下村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李某双上肢腕关节以上缺失，构成重伤一级；左侧眼球缺失，构成重伤二级；其头皮不规则缺损累计75.0cm？以上，构成重伤二级；上颔7枚牙齿缺失或根部折断，构成重伤二级；面部多处疤痕，构成轻伤一级；枕顶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综上其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构成伤残三级。 被害人李某受伤后到松阳县人民医院、丽水市中心医院、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进行多次治疗，并到上海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安装假肢。李某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161090.20元，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住宿费共13240元，残疾辅助用具及维修费用为126280元，其致残后的残疾赔偿金281756.64元，今后护理费22776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10126.8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木柄铁质菜刀一把，系林荣军砍杀李某的凶器。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荣军、被害人李某身份情况。 2.松阳县公安局2019年10月19日接处警信息2份、归案经过，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接到杨某等人报警，出警后在林荣军家中抓获林荣军。 3.林荣军母亲严某手机通话记录单，证实案发后严某（153××××0816）与林荣军（153××××8952）在案发当日10:36:32、10:37:22、10:39:18有过三次通话。 4.林荣军、宋伟华的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及取款凭证，证实林荣军与宋伟华的银行历史明细情况。其中在2017年8月23日，宋伟华从林荣军（6217231202002745187）账户支取29600元，转存入宋伟华（6212261203013266944）账户存入29700元。 5.林荣军及宋伟华婚前医学检查表，证实双方2016年11月17日进行婚前检查，宋伟华在婚检时已经怀孕180天。 6.接处警信息单6份，证实宋伟华、李某因与林荣军家庭纠纷，分别于2017年12月30日、2018年2月21日、3月9日、3月24日、5月2日报警，民警介入处理。2018年10月18日下午李某报警称家中电瓶车被盗。 7.起诉状、民事判决书、协议书、结婚证、出生证明、户口本、户籍证明等，证实林荣军与宋伟华在2016年11月17日领取结婚证，2017年2月15日宋伟华的儿子出生，登记父名林荣军，户口在林荣军的户内；宋伟华于2018年7月16日向松阳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松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开庭审理、2018年11月30日判决宋伟华与林荣军离婚。 8.杭州神钢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林荣军请假记录，证实林荣军2018年10月17日至18日向单位请假。 9.严某农商银行取款凭证，证实2016年11月19日，尾号为1566的账户分别取款1.1万元、1万元、7千元。2017年12月12日，尾号为9397的账户取款3万元。 10.李某提交的医药费、住宿费、护理费、假肢费票据、上海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证明，证实李某于2018年10月19日至11月21日在松阳县人民医院、丽水市中心医院、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多次治疗，支出医药费161090.20元，2019年3月到上海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安装假肢，支出假肢费77000元等。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9日10时十几分许，其在家中听到叫声后，打开窗户看见一个陌生男子从李某房走出，男子双手红红的，走到门口塑料桶边洗手后离开。其到李某家看到门口地上都是血，李某坐在“林某1”门口的花坛边，其拨打110报警后又打了120。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9日11时许，其在家听到李某呼叫，出门后看到李某脸、手指上都是血，其就联系了李伟及110和120。 3.证人严某（林荣军母亲）的证言，证实其介绍宋伟华给儿子，二人结婚时宋伟华已怀他人小孩8个月。婚后其儿子工资、征地款都被宋伟华取走，其老公给过宋伟华3千元。2018年1月，宋伟华要求把房子过户给她，否则离婚，为此二人多次打架，其儿子就把宋赶回家了。宋经常回来把家里的东西拿走。10月18日下午，其和老公、林荣军去宋伟华娘家把其老公买给宋的一辆电瓶车拉回家。10月19日早上10点左右，林荣军骑电瓶车去宋家里拿电脑，11点半左右回家，其见林荣军头上有两条抓痕，衣、裤上有血迹。林荣军对其说：把宋伟华妈妈杀了，基本上死了，自己也去死了好。其劝林荣军自首，林荣军换了衣服放洗衣机洗，后被民警带走。 4.证人林某2（林荣军父亲）的证言，证实宋伟华和林荣军结婚时其家里送了10万元聘金。婚后发现宋某2怀了别人孩子7、8个月。宋伟华把林荣军的银行卡、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还要把房子过户给她。前阵子宋要离婚，林荣军说离婚要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10月18日早上11时，其和老婆、儿子到亲家母家把电瓶车拉回来。10月19日早上其儿子说要去亲家母家看孙子，亲家母骂其儿子，两人发生冲突，其儿子把亲家母砍伤，儿子脸被亲家母抓伤。 5.证人方某（松阳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10月19日，120送来一名病人，双手手腕被砍断、手指被砍碎，头部有刀伤、刀口很多，前额有3、4个伤口，脸上也有3、4个伤口。 6.证人包某（松阳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10月19日11时10分，其和其他几名医生对一位多发伤的病人进行抢救，病人还和其说“荣军砍的我”。 7.证人周某（松阳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及照片，证实19日大概10点30分，其接到指令赶到官溪村，看见斜坡的路上躺着一个人，当时这个病人的头、身上部分是用一件衣服盖住的，掀开衣服后，看见病人头部、脸上都是血迹，其把病人抬上救护车送去抢救。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一张李某头部、上身盖着衣服、两手是血躺地上的照片。 8.证人宋伟华（林荣军前妻、李某女儿）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通过双方母亲联系认识林荣军。2016年二人见了两、三次面后结婚，林荣军不介意其怀有前男朋友的小孩。2018年春节，林荣军母亲不让林荣军把钱给其，二人因家庭经济问题产生矛盾，林荣军每次回家就动手打其，其多次报警。2018年5月，其带着小孩回娘家，2018年6、7月，其提起离婚诉讼，10月18日法庭开庭，但林荣军不同意离婚。林荣军和他父母到其母亲家，把其电动车拉回去，其母亲报警。 9.证人林某3（林荣军堂哥）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在村委会讨论林荣军家分房子事，村会计把协议写好后宋伟华把协议撕掉。10月18日晚上，其去林荣军家里，林荣军说这几年赚的钱都被宋伟华拿走了，其劝他好聚好散。 10.证人林某4（岩下村会计）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在村里经常听到他们夫妻争吵，宋伟华比较强势。2018年，宋伟华把东西搬到官溪村的娘家。林荣军家在村委会讨论分房产，协议签好后宋伟华把协议撕掉，把打印机弄坏了。 11.证人蒋某（林荣军同事）的证言，证实其和林荣军接触这几年，觉得林荣军是个老实本分的人。2018年10月，林荣军向其请假回去处理家事，说他和妻子关系不是很和谐。 12.证人宋某1（宋伟华姐姐）的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正月初六，林荣军在其母亲家中找宋伟华，说过“把宋伟华交出来，不交出来就把你全家杀掉”的话。 13.证人潘某（关溪村书记）的证言，证实松阳县西屏街道关溪村与松阳县西屏街道官溪村是同一个村。 （四）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其和林荣军母亲交换了各自孩子的手机号码，让他们自己联系。2016年经亲戚出面做媒结婚。婚后两人关系不好，宋伟华因经常被林荣军打逃回娘家。2018年10月19日10点左右，其在厨房灶台烧东西，林荣军冲上来用双手掐住其脖子，并把其头往灶台撞，其叫“皇天”，用双手护住额头，林荣军用一只手捂住其嘴巴并把其头往灶台撞了五、六次，其昏过去。其倒地的时候用双手护住头部，林荣军用刀砍时能感觉到疼，后就没有知觉了。等有点缓过来，发现躺在地上，没看见林荣军了，其双手手指头断了，在流血，其用胳膊肘撑起把门打开，走到路口喊“海妹”，后就昏过去了。 （五）被告人林荣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与宋伟华见过几次面后结婚，当时宋伟华已怀有他人孩子七个月。婚后被宋伟华陆续拿走20万余元。因宋伟华向林荣军要钱，二人发生争吵，林荣军打了宋伟华。2018年5月，二人发生争吵后宋伟华带着儿子回娘家，并经常到林荣军家里把值钱的东西搬回家。之后宋伟华起诉离婚，其要宋伟华归还20多万才同意离婚。10月18日法院开庭审理离婚案件。中午，其和父母到宋伟华娘家，宋伟华不在，三人将林荣军父亲出资给宋伟华购买的一辆二轮电动车运走。2.10月19日上午9时许，其从家里骑电动车出发去宋伟华家里。李某在厨房看见其就问昨天是不是把电动车偷走了，其说是父亲出钱买给宋伟华的，不是偷走。李某说“你这个贼”，用右手掐其脖子，用左手扇其耳光，抓其右脸，其右脸被抓出一条痕。其用手档开，但李某依旧伸手来掐脖、打其，其很生气，用左手用力把李某推到在地，她用另外一只手拉其衣领，其倒地后把她推开，起身去拿橱柜最外面的菜刀，抬起右手朝仰面躺地的李某头部用尽全力砍了一刀。她继续骂，其更生气，又朝她头部砍。当时她用双手护头，其砍了有十几、二十刀，直到李某求饶，连说两、三句“我快要死了，不要砍了”。其见她服软在地上打滚，就在她腰背部砍一刀后就没有再砍了。其看见李某双手手指头被砍断，皮还连着，一只手的腕关节砍得露出了骨头。砍完后其觉得出人命了，想赶紧回去从哪个高处跳下来死掉好了。其从厨房出来骑上电动车沿来路回家。离开时李某还在喊“不要砍了，快要死了”，声音很微弱。在回家路上，其母亲打过电话，说“你跟人家吵就吵一下，不要杀人”，其在电话回其母亲“我已经杀人了，我找个地方死掉好了”。其母亲说“万一她还没有死呢”，让其回去再说。其到家后把粘有血迹的衣、裤拿到洗衣机洗。母亲劝其自首，其在家里等警察来抓。3.其当时情绪比较激动，是李某打、骂其，其一气之下才有想让她死的想法。其知道头部是要害，但当时已经失去理智。第一刀不是想砍死她，只是把她砍痛。第一刀砍去后她还在骂，火气上来砍了第二刀，把她的手指头砍断了。其看她手指头断了，反正要死了，索性把她砍砍死算了，就抱着要死一块死的想法砍了第三刀、第四刀，一直砍下去。 （六）鉴定意见、检验报告及照片 1.浙江省松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司鉴（伤）字[2018]134号鉴定书，证实李某的伤势系锐器砍切所致，双上肢腕关节以上缺失，构成重伤一级；左侧眼球缺失，构成重伤二级；头皮不规则缺损累计75.0cm？以上，构成重伤二级；上颔7枚牙齿缺失或根部折断，构成重伤二级；面部多处疤痕，构成轻伤一级；枕顶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综上，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 2.浙江省松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3日出具的松公司鉴（伤残）字[2018]1号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双上肢缺失，构成伤残三级；左侧眼球缺失，构成伤残七级；头皮不规则缺损疤痕形成累计40.0cm？以上，构成伤残十级；上颌牙齿7枚缺失或根部折断，构成伤残十级。鉴定意见为李某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构成伤残三级。 3.丽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丽公司鉴[2019]9004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铝合金门框擦拭物、灰色条形棉毛衫剪取物中检出STR分型，与林荣军的血样在S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53*1025；送检的菜刀刀刃擦拭拭子、血迹擦拭物、血泊血迹1、2、5擦拭物中检出人血成份，与李某的血样在S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7.37*1027；送检菜刀刀柄表面擦拭拭子检出STR分型，包含林荣军的STR分型。 （七）勘验、检查、辩认笔录及照片 1.松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松）公(刑)勘[2018]22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9日11时许，在现场勘验检查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对松阳县进行勘验。案发中心现场在厨房，在厨房地面有四处不规则血泊、三根断指及断指组织和断发，热水器上有喷溅状血迹，塑料桶上有擦拭状血迹和喷溅状血迹，塑料桶上靠有一把粘有血迹、毛发及刀刃有一处呈翻转状的菜刀。厨房南侧走廊南墙一铝合金门的门框手把边上有一处可疑斑迹。厨房通往新房屋车库、车库内和车库门口有滴落状血迹。新房屋门口至关溪村××村公路××叉路口水泥地面分散有滴落状血迹，三叉路口地面有三处不规则血泊。侦查人员现场提取了白色铝合金门框上一处可疑斑迹、厨房西侧地面二处血泊痕迹、一把菜刀。 2.松阳县公安局松公(刑)扣字[2018]50000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依法提取的菜刀予以扣押。 3.松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松）公(刑)勘[2018]23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10月19日12时许对松阳县水南街道岩下村林荣军家进行勘验。院子南侧停放有一辆红色的迷你牌两轮电瓶车，踏板垫和右手手刹保险杠上各有一处红色斑迹（分别棉签擦拭）。房屋三楼的洗衣间一洗衣机内有一件灰色套装衣服和裤子，卫生间地面上有一双黑色黄底的运动鞋，脚底鞋尖位置有一处血迹（棉签擦拭）。侦查人员依法对灰色衣物和运动鞋予以提取。 4.检查笔录及照片、林荣军人身检查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10月19日13时许侦查人员对林荣军进行了身体检查，发现林荣军右颧面部见3.5*0.2cm表皮剥脱，并提取林荣军左手环指血样，左、右手指甲痕迹，长袖内衣一件。 5.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10月19日对李某的伤情初步检查，其头面部、四肢、胸腹部均有创口。 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侦查期间公安机关将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由林荣军辨认。 （八）视听资料 1.案发当日林荣军轨迹视频及其相关轨迹照片，证实案发当日林荣军骑电动车往返李某路线轨迹。 2.报案录音，证实杨某报案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荣军因家庭纠纷与李某发生争执，持菜刀多次猛力砍杀李某要害部位，造成李某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荣军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荣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起，且被害人李某在起因上有一定过错，酌情对被告人林荣军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林荣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荣军的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李某受伤治疗、致残等实际情况综合确定被告人林荣军的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荣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33年10月18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林荣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十五万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秀勤 审 判 员 王宏伟 审 判 员 章作添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代书记员 沈子祺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