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2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冷自强（绰号：强哥、冷大毛、冷杀手），男，198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合江县人，户籍所在地合江县，住合江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2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6日被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7年4月21日刑满释放；因犯聚众斗殴罪、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仕贵，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运波（绰号：和尚），男，199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四川省合江县人，户籍所在地合江县，住合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利华，四川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诚，男，1995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金华，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合检公诉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冷自强、黄诚、王运波涉嫌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冷自强、黄诚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徐显忠、检察员王彦凯、石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冷自强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仕贵、被告人黄诚及其指定辩护人刘金华、被告人王运波及其辩护人姚利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冷自强刑满释放后，以“认亲家”、“认小弟”等方式纠集被告人王运波、黄诚、赵某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杨某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等人员，逐渐形成以冷自强为首要分子，王运波、黄诚、赵某某、杨某某为骨干成员，周某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罗贵川（另案处理）、刘富灵（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砍杀、殴打、打砸等暴力手段，在合江县境内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抢劫、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集团人数众多，组织者、领导者明确，骨干成员较为固定，其中，被告人冷自强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在犯罪集团中处于领导地位，在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指挥作用。被告人王运波、黄诚、赵某某、杨某某等人多次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作用突出，是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周某某、罗贵川、刘富灵等人参与违法犯罪活动，是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冷自强作为首要分子，为部分集团成员免费提供住所，经常组织集团人员吃饭、喝酒、唱歌，维系集团关系，带领集团成员参与各类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利益，制定纪律对集团成员进行管理，借此形成恶势力，从而获取更多非法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聚众斗殴罪部分（已判） 2017年8月21日22时许，袁宇杭（已判）与其前女友邓某某因锁事发生纠纷，袁宇杭用手机打伤邓某某头部，与邓某某同行的袁某某在劝架过程中被袁宇杭误伤。 2017年8月22日凌晨，袁宇杭接到被害人朱某（袁某某的朋友）的电话，要求袁宇杭“面对”袁某某受伤的事，向袁某某道歉，袁宇杭认为朱某向其约架，将此事告诉了黄诚。在黄诚打电话与朱某沟通的过程中，冷自强将电话接过来与朱某发生了言语冲突。后黄诚以协调处理朱某与袁宇航之间的纠葛为由邀约朱某到合江××××中段“领秀ＫＴＶ”。朱某过于自信能够通过中间人的介入处理好袁宇航误伤袁某某一事而前往约定地点。其间，冷自强将刀具带到邀约地点，由黄城将刀具在其同伙中进行分发。在朱某到达现场后，在冷自强的示意下，袁宇杭等人对朱某进行追砍，将朱某右手食指、中指砍断。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朱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二）抢劫罪部分 2018年2月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运波和刘韩（另案处理）在榕山镇产城大道一段148号三楼被害人杨某1、牟某开设的茶楼内与被害人赵某1、李某、牟某、杨某2等人赌博，后牟某、杨某2等人陆续退出，王运波、刘韩、赵某1、李某等人继续赌博。旁观的凌某离开后，通过短信提醒被告人王运波可能有人打假牌，王运波随即与刘韩商量，让其继续赌博稳住在场人员，自己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冷自强，冷自强随后让朋友肖某开车将自己送至榕山镇，途中，冷自强打电话通知被告人黄诚和赵某某自行前往榕山镇。被告人冷自强、黄诚等人到达榕山镇后，被告人王运波拿出钢管，由黄诚、赵某某以及王运波邀约的罗茂林（另案处理）、卓成明（另案处理）等人持钢管冲进茶馆，以被害人赵某1、李某二人打假牌为由，对赵某1、李某进行殴打，威胁并控制被害人杨某1、牟某等在场人员不准离开，责令打牌人员赵某1、李某、黄中才交出身上的现金。被告人王运波和刘韩等人清点出24000余元后，称不够两人所输，遂强迫被害人赵某1、李某继续凑钱。当日早上，被害人李某在朋友冯某1的担保下，承诺一周内支付被告人王运波和刘韩8000元后，得以离开。被害人赵某1当场向朋友张某1借了3000元交给被告人王运波，王运波仍继续向赵某1索要钱财。当日10时左右，被告人王运波要求被害人杨某1、牟某作担保，由被害人赵某1出具12000元的欠条后，赵某1得以离开。被告人王运波还以要给来的黄诚、罗茂林等人发工资为由，强行从被害人杨某1处索得4000元，后王运波以辛苦费的名义，分给了被告人冷自强、黄诚等人每人500元。当日下午，被告人王运波和刘韩再次向被害人赵某1、杨某1、牟某索要钱财，因赵某1没钱，王运波遂要求杨某1、牟某二人先行支付，杨某1、牟某被迫通过微信向刘韩转款10000元，后又于2018年2月6日、9日分别通过微信向刘韩转款1000元、向王运波转款800元。2018年2月6日，被害人李某通过冯某1将80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王运波和刘韩。、 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王运波和刘韩再次到榕山镇，以欠条向被害人赵某1索要钱财，遭到赵某1拒绝，因担心赵某1报案未继续索要。 （三）寻衅滋事罪部分 1.2018年1月下旬，被告人王运波欲在被害人杜某在合江县开设的茶馆入干股被杜某拒绝。2018年2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王运波准备打砸该茶馆，恐吓杜某，遂打电话向被告人冷自强报告，冷自强安排被告人黄诚和赵某某随同王运波前往。之后，被告人王运波安排车辆，带领被告人黄诚以及赵某某、杨某某、夏培峰、张胜兵（另案处理）、罗茂林、邓胜强（另案处理）等人，分别乘坐王运波、张胜兵驾驶的车辆，一同前往被害人杜某开设的茶馆。到达后，被告人王运波提供钢管，安排被告人黄诚和赵某某、杨某某、罗茂林等人持钢管冲进茶馆，对桌凳等物品进行打砸，茶馆内的人员惊慌逃离。此后，被害人杜某因惧怕被告人王运波再次打击报复，同意被告人王运波以及王运波安排的王成成每天到茶馆提取费用，共计7000余元。后被害人杜某因不堪重负，将茶馆关闭。 2.2018年6月7日20时许，被告人冷自强得知简某（冷自强的女友）与被害人杨某3发生矛盾后，让夏培峰打电话给凌某核实情况，并通过凌某要求杨某3给个说法。当日23时许，在得知被害人杨某3不同意协商后，被告人冷自强邀约被告人黄诚以及夏培峰、王成成准备前往榕山镇，并让夏培峰给被告人王运波打电话，由王运波驾驶川Ｅ×××××号轿车到合江县城首席ＫＴＶ接冷自强、黄诚等人一并前往。在榕山镇卫生院对面三岔路口，被告人冷自强、王运波等人通过凌某打电话给被害人杨某3，让杨某3出来面对，杨某3让冷自强等人到“石头烧烤”店见面。被告人冷自强等人驾车到达“石头烧烤”店处时，简某辨认出被害人杨某3，夏培峰、王成成遂下车走向杨某3，被告人王运波、黄诚随即从车内提出砍刀与冷自强一起跟在夏培峰、王成成后面，夏培峰、王成成与杨某3随即发生争执，杨某3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王运波、黄诚分别将手中砍刀递给夏培峰和王成成，夏培峰、王成成遂用刀砍杨某3，同时，王运波用桌子上的碗砸杨某3，杨某3受伤后逃离。被告人冷自强随即从车内拿出一把砍刀、被告人黄诚拿出匕首，与夏培峰、王成成、王运波一起对杨某3进行追砍，追至榕山镇建设银行营业厅处，未能追上，被告人冷自强等人遂乘车返回合江县城。后被告人王运波将三把砍刀转移至赵某某处保管，2018年11月30日，赵某某将三把砍刀交到合江县公安局。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杨某3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四）开设赌场罪部分 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冷自强以入股的方式与张学兵（已起诉）先后在合江县门市开设赌场，冷自强出资占半股，并安排被告人黄诚和赵某某、周某某等人负责“看场子”，维护赌场秩序，并收取抽头渔利的钱财，合计19000余元。 （五）上述犯罪事实以外，冷自强等人还存在的违法事实 1、2018年1月的一天，冷自强安排黄诚、赵某某、杨某某、罗贵川等人到合江县合江镇喻某和徐某1开设的茶馆内，意图收保护费，喻某和徐某1通过找人协调等方式，使冷自强放弃了收取保护费。 2.2018年5月22日，“肖然”因怀疑自己被尹某打了假牌，遂通过段某某请王运波出面把输掉的钱要回来。王运波向冷自强报告后，冷自强安排黄诚、赵某某、刘富灵等人，随同王运波、夏培峰、张某2等人前往合江县合江镇“甜蜜转身”茶楼，其中周某某、刘富灵从王运波车上带了棒球棒。尹某被迫承认打假牌，并承诺赔钱后得以脱身。 3.2018年7月24日，朱某某与“毛毛”发生矛盾，事后朱某某准备找“毛毛”“要说法”，但为了防止可能打架吃亏，遂找到冷自强帮忙。冷自强安排黄诚、赵某某、刘富灵前去帮朱某某壮声势，后因朱某某与“毛毛”和解未发生打斗。 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运波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冷自强、黄诚、王运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以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冷自强、黄诚、王运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508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人冷自强、黄诚、王运波逞强耍横，持械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被告人冷自强、黄诚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追究被告人冷自强、黄诚的刑事责任，以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王运波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冷自强、黄诚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冷自强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因被告人冷自强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告人冷自强、黄诚、王运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冷自强、黄诚、王运波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冷自强、黄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前还有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冷自强对指控的先滩打砸茶馆案以外的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集团性质和抢劫罪名有异议。另对指控的除“甜蜜转身”茶楼处以外的其他违法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之间仅是朋友关系，没有明确的犯罪目的，更不存在严密的组织纪律，故本案不属集团犯罪，应为一般共同犯罪，冷自强不应对全部犯罪承担责任；2.榕山茶馆案中，被告人王运波和刘韩共输30000多元，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之规定，冷自强协助被告人王运波和刘韩当场追回的31000元不能计入犯罪金额。同时，冷自强未参与胁迫被害人赵某1打欠条、胁迫被害人李某寻找担保人，另欠条并非刑法意义上的物，且所涉款项均为被告人王运波和刘韩事发后取得，不具有当场性，故冷自强不构成抢劫犯罪；3.先滩打砸茶馆案中，冷自强未参与；4.冷自强有案发后主动赔偿被害人杨某3经济损失、坦白、归案后认罪悔罪等情节，建议从轻处理。 被告人王运波对指控打砸先滩茶馆案的目的和获利金额以外的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抢劫罪名有异议。另对指控的其他违法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之间虽有多次共同犯罪，但彼此相互独立，没有明确的分工，组织活动也没有人出资，故本案属于一般共同犯罪，不能认定为犯罪集团。另王运波与冷自强无直接管理和被管理关系，不应为犯罪组织内部成员；2.榕山茶馆案中，王运波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财物，不应以抢劫罪定罪量刑，应以敲诈勒索罪处罚。同时，涉案金额应为45800元；3.先滩打砸茶馆案中，王运波的目的不是入干股，而是去当“保龄”，且仅获利1000元；4、王运波有案发后主动赔偿被害人杨某3经济损失、坦白等情节，且榕山茶馆案中的被害人赵某1、牟某存在明知茶馆内有人打假牌不予制止的行为，以及寻衅滋事案中的被害人杨某3存在先用刀的行为，即前述被害人对案发均有过错，故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诚对指控犯罪事实以及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均无异议，但对指控中的犯罪集团性质有异议。另对指控的其他违法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之间没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和纪律要求，且实施犯罪时带有随意性，没有进行有领导、有组织、有计划的犯罪，故被告人之间只是一个团伙，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2.榕山茶馆案中，黄诚没有实施抢劫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暴力，仅起“扎场子”的辅助作用。同时，因涉案被告人均未当场对被害人杨某1、牟某实施暴力和威胁，故涉案金额中应扣减杨某1、牟某支付的15800元；3.开设赌场案中，黄诚是受被告人冷自强雇请，仅从事“看场子”维护赌场秩序工作，应认定为从犯；4、黄诚在共同犯罪中主观恶性小、作用小、社会危险性小，具有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3经济损失、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等情节，加之受害人赵某1、杨某3对案件发生也有一定过错，故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冷自强因盗窃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曾两次被判入狱服刑。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冷自强第二次刑满释放后，又先后与他人在合江县城内的百花亭、利城半岛、新华南路等处开办赌场、“莎莎舞”茶馆。在此过程中，冷自强以认“亲家”方式纠集被告人王运波，以认“小弟”、带“小弟”找钱方式纠集被告人黄诚、赵某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杨某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袁宇杭（已判）、周某某、罗贵川、刘富灵等人，以看守赌场抽头渔利、强行入股他人赌场、为他人纠纷“扎场子”获得出场费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逐渐在合江县城及其周边形成了以冷自强为首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中，成员较为固定，被告人冷自强为组织者、领导者，常以发微信红包、邀约吃喝玩乐、组织生日庆祝、免费提供住所等方式网罗组织内成员，维系犯罪组织存在。被告人黄诚和赵某某、杨某某、罗贵川、周某某、袁宇杭、刘富灵等人直接听命于冷自强，被告人王运波经冷自强同意后，也可直接带领“小弟”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同时，该犯罪组织由被告人王运波建有微信群，有“不准吸毒，内部不准打架，和外人角孽相互必须扎起”等纪律要求。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7年8月21日22时许，袁宇杭（已判）与其前女友邓某某因锁事发生纠纷，袁宇杭用手机打伤邓某某头部，并将与邓某某同行的、劝架的袁某某误伤。次日凌晨，袁宇杭接到被害人朱某（袁某某的朋友）的电话，要求袁宇杭“面对”袁某某受伤的事，向袁某某道歉。袁宇杭认为朱某是在向其约架，遂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黄诚。在黄诚打电话与朱某沟通过程中，被告人冷自强将电话接过去并在电话中与朱某发生言语冲突。后被告人黄诚以协调处理朱某、袁宇杭之间的纠葛为由，邀约朱某到合江××××中段“领秀ＫＴＶ”。朱某过于自信，相信能够通过中间人的介入，处理好袁宇杭误伤袁某某一事，遂前往约定地点。其间，被告人冷自强将刀具带到约定地点，由被告人黄诚将刀具分发给赵某某、罗贵川、杨某某。在朱某邀约赵春林、程志飞准备刀具并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冷自强即上前打朱某一耳光，并示意被告人黄诚和袁宇杭、赵某某、杨某某等人对朱某进行追砍，并导致朱某右手食指、中指被砍断。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朱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黄诚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文超健、袁宇杭、杨某某、赵某某的供述，斗殴相对方程志飞、朱某、赵春林、袁某某、邓某某、刘洋、罗舒丹、张光楷、钟方英的陈述，被害人朱某的住院病历，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2018）川0522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书、（2018）川0522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抢劫犯罪事实 2018年2月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运波和刘韩（另案处理）在位于合江县被害人杨某1、牟某开设的茶楼内，与李某、杨某2以及被害人赵某1、牟某等人赌博。此后，牟某、杨某2等人陆续退出赌博，王运波、刘韩、赵某1、李某等人继续赌博。再后，旁观者凌某离开，通过短信和电话提醒被告人王运波可能有人打假牌。王运波随即与刘韩商量，让其继续赌博稳住在场人员，自己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冷自强。冷自强随即让朋友肖某开车将自己送至榕山镇，并在途中打电话将此事告知被告人黄诚，要求黄诚带上周某某并通知赵某某等人前往榕山镇。 在被告人黄诚等人到达茶馆楼下后，被告人王运波从其车后备箱内拿出钢管，由黄诚、赵某某以及王运波另行邀约的罗茂林（另案处理）、卓成明（另案处理）等人持钢管、匕首后，由王运波带路，冷自强带领冲入了还在赌博的茶楼包间内。当刘韩从被害人赵某1衣袖处搜出打假牌的装牌器后，被告人王运波、黄诚、赵某某等人即以被害人赵某1、李某合伙打假牌为由，对赵某1、李某进行殴打，责令打牌人员赵某1、李某、黄某1等人和牌桌上钱全部不准动，并要求所有人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放在桌子上。另王运波等人为防止被害人报警，又要求所有被害人将手机交出并放在桌子上。被告人冷自强在看到场面得到己方人员控制后，便离开包间到茶楼下的车上睡觉等待。当赵某1、李某、黄某1等人拿出身上所有钱后，经清点仅有24000余元（加上赌桌上原有的钱），被告人王运波等又以输钱三四万元为由，责令被害人赵某1、李某不准离开，继续凑钱退还。当日早上，被害人李某在朋友冯某1的担保下，承诺一周内支付被告人王运波和刘韩8000元后，得以离开。被害人赵某1当场向朋友张某1借了3000元交给被告人王运波，王运波仍继续向赵某1索要钱财。当日上午10时左右，由被害人杨某1、牟某作担保，在被害人赵某1出具12000元欠条后，赵某1得以离开。当日下午，被告人王运波和刘韩再次向被害人赵某1、杨某1、牟某索要钱财，因赵某1没钱，王运波遂要求杨某1、牟某二人先行支付，杨某1、牟某被迫通过微信向刘韩转款10000元，后又在当日和同月9日分别通过微信向刘韩转款1000元、向王运波转款800元。当日，被害人李某通过冯某1将80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王运波和刘韩。同月13日，被告人王运波和刘韩再次到榕山镇，以欠条向被害人赵某1索要钱财，遭到赵某1拒绝，因担心赵某1报案未继续索要。在案发过程中，被告人王运波以打假牌发生在被害人杨某1的茶馆、需要把兄弟伙打发走为由，强行从被害人杨某1处索得4000元，并以辛苦费名义分给了被告人冷自强、黄诚等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合江县公安局的立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冷自强、王运波、黄诚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运波的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同案人刘韩的供述、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被害人李某、赵某1、黄某1、杨某1、牟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杨某2、谭某、张某1、冯某1、肖某的证言，同案人张某2、罗茂林、邓胜强、赵某某、卓成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7年腊月，被害人杜某和蒋某在合江县家茶馆进行赌博。被告人王运波于2018年1月下旬要求在该茶馆内入干股被拒绝，遂于同年2月左右的一天给被告人冷自强打电话，要求一起去打砸该茶馆。冷自强在电话中称自己有事去不了，要王运波叫上被告人黄诚、周某某一起去，并在挂断电话后，让一起吃饭的赵某某去帮下王运波的忙。随后，被告人王运波带领被告人黄诚以及赵某某、杨某某、夏培峰、张胜兵（另案处理）、罗茂林、邓胜强（另案处理）等人，分别乘坐王运波、张胜兵驾驶的车辆，一同前往被害人杜某开设的茶馆。到达后，被告人王运波提供钢管，安排被告人黄诚和赵某某、杨某某、罗茂林等人持钢管冲进茶馆，对桌凳等物品进行打砸，并致使茶馆内人员惊慌逃离。此后，因被害人杜某惧怕王运波再次打砸茶馆，遂同意王运波入干股，并同意王运波安排的王成成到茶馆内当“保龄”提取“工资”、“角钱”、“斗子钱”，直至该茶馆于入干股后五、六天关闭。经查，王运波及其派出的王成成共获利7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合江县公安局的案件来源说明，被告人王运波、冷自强、黄诚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邓胜强、罗茂林、夏培峰、张某2、王成成、杨某某、赵某某的供述，被害人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赖某、冯某2、赵某2、王某1、蒋某、谢某的证言，证人谢某的手机检查笔录，证人蒋某辨认笔录，被告人王运波、黄诚现场辨认笔录，同案人杨某某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8年6月7日20时许，被告人冷自强在合江县城首席ＫＴＶ内喝酒时，听其女性朋友简某说当日因与被害人杨某3发生纠纷被打一耳光后，遂让夏培峰打电话给杨某3的老表凌某进行核实。凌某在与杨某3电话核实后，因无法协调双方解决，便回话告知夏培峰说杨某3很“咬”、搞不定这事。被告人冷自强遂于当日23时许，邀约被告人黄诚、夏培峰、王成成前往榕山镇，并让夏培峰给被告人王运波打电话，要王运波驾车到合江县城首席ＫＴＶ接冷自强、黄诚等人前往榕山镇。到达榕山镇卫生院对面三岔路口后，夏培峰通过凌某给被害人杨某3打电话，要求杨某3到三岔路口处谈。杨某3拒绝，说要去找他就去川天化对面的石头烧烤店找他。随后，被告人王运波等人驾车到达“石头烧烤”店处，在简某辨认出杨某3后，夏培峰、王成成遂下车走向杨某3，被告人王运波、黄诚则从车后备箱内各提出一把砍刀走过去，冷自强紧随其后。当夏培峰、王成成走到杨某3身边后，双方随即发生口角，在杨某3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时，夏培峰、王成成随手拿过王运波、黄诚手中的砍刀，分别砍向杨某3。在此过程中，王运波抓起桌子上的碗砸向杨某3，冷自强、黄诚则回到车上分别拿出砍刀、匕首，并与夏培峰、王成成、王运波一道对受伤逃离的杨某3进行追砍，但直到追至榕山镇建设银行营业厅处仍未追上，被告人冷自强等人遂乘车返回合江县城。后被告人王运波将三把砍刀转移至赵某某处保管。2018年11月30日，赵某某将三把砍刀交到合江县公安局。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杨某3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另案发后，被告人冷自强、王运波、黄诚、夏培峰已分别赔偿被害人杨某3人民币4000元，王成成赔偿被害人杨某3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合江县公安局杨某3案立案登记表，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1、苟某、黄某2、刘某2、吴某、凌某、詹某、张某2、简某的证言，证人吴某、凌某、简某的辨认笔录，同案人王成成、夏培峰、赵某某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被告人冷自强、王运波、黄诚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刀具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及杨某3病历，视频监控，卡口信息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冷自强等人对作案刀具及现场视频的辨认笔录，法医学鉴定书和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冷自强先后入股张学兵（已判）开办在合江县门市的赌场，入股份额为一股中的半股，并相继安排被告人黄诚和赵某某、杨某某、周某某等人前往“看场子”，维护赌场秩序，收取抽头渔利共计19000余元。经查，在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涉案赌场曾多次停业后又重新开设。 上述事实有同案人赵某某、周某某、罗贵川、刘富灵、张学兵、杨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人先某、施某、王某2、税丕启、陈某2、莫某、刘某3、张某3的证言，被告人冷自强、黄诚的供述与辩解、现场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违法事实 1、2018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冷自强安排黄诚、赵某某、杨某某、罗贵川等人到合江县城喻某和徐某1开设的茶馆内，要求“入干股、关工资”。喻某和徐某1不同意，后经托人找夏培峰协调，冷自强放弃。 2.2018年5月22日，名为“肖然”的人因怀疑被尹某打假牌，通过段某某请被告人王运波出面把输掉的钱要回来。王运波遂给被告人冷自强打电话，要求帮忙。冷自强在电话中以有事为由推脱，但答应喊两个人陪着过去。在挂断电话后，冷自强随即要求在一起吃饭的赵某某陪着王运波去，赵某某又喊上被告人黄诚，黄诚又带上刘富灵。在到达合江县城“甜蜜转身”茶楼后，周某某、刘富灵分别从王运波车上拿上棒球棒并进入茶楼包间“扎场子”。后尹某被迫承认打假牌，并承诺赔钱后得以脱身。事毕，段某某前往冷自强所在酒吧，为冷自强支付了酒钱并请吃烧烤。 3.2018年夏天，胡某与叫“毛毛”的人发生矛盾，遂委托朱某某找冷自强，要求帮忙找“毛毛”要说法。冷自强安排黄诚、赵某某、刘富灵前去帮朱某某“扎场子”。在黄诚、赵某某、刘富灵带上棒球棒找到“毛毛”后，因“毛毛”方有人认识，双方遂和解，并由“毛毛”方邀请黄诚、赵某某、刘富灵等吃饭后了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喻某、徐某1、温某、徐某2、陈某3、张某4、尹某、胡某的证言，被告人冷自强、黄诚、王运波的供述，同案人赵某某、杨某某、周某某、罗贵川、夏培峰、刘富灵、张某2的陈述，辨认现场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冷自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盗窃罪于2018年7月24日执行逮捕，本院于2018年8月1日判决冷自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黄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7月28日被逮捕，本院于同年8月1日判决黄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及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根据在案证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的评判如下： （一）犯罪组织的定性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冷自强纠集被告人王运波、黄诚以及赵某某、杨某某、罗贵川、周某某、袁宇杭、刘富灵等形成的犯罪组织，成员固定，有较强的组织性和明确的纪律要求。长期以来，该犯罪组织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合江县城及周边地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为非作恶，不仅从事强行入股赌场、插手他人纠纷等违法行为，还多次组织实施聚众斗殴、抢劫、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犯罪，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并已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该犯罪组织已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冷自强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黄诚自觉接受冷自强领导、管理、指挥，积极参加本案所涉五次犯罪，应为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被告人王运波虽然不是冷自强的“小弟”，双方间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也不明显，但王运波参与实施的三次组织犯罪中，榕山茶馆抢劫案、砍杀杨某3案均是王运波在冷自强亲自领导、指挥下实施，先滩打砸茶馆案是王运波在冷自强同意后带领冷自强的“小弟”实施，故被告人王运波明知冷自强犯罪组织性质，仍接受冷自强的指挥、领导并三次积极实施组织犯罪，应为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杨某某仅参与了合江××××中段“领秀ＫＴＶ”处聚众斗殴案和先滩打砸茶馆案，未达三次，应为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周某某参与开设赌场犯罪，虽因未达刑事责任年龄而没有追究其刑事责任，但仍应为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刘富灵仅参与两起违法事件，罗贵川未参与组织犯罪，仅参与一起违法事件，均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成员。 （二）榕山茶馆案争议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运波先行邀约冷自强、卓成明、罗茂林等人参与本案纠纷，系最初组织者，其在明知所输赌资会因牟某、杨某2等参赌人员提前离开而无法核实究竟是谁赢走了钱的情况下，不仅亲自参与殴打、胁迫被害人赵某1、李某，强迫被害人赵某1、李某、黄某1必须立即交出身上的全部现金并凑钱退还单方所称的已输的三四万元赌资，而且强行向未参与赌博的被害人杨某1索取“辛苦费”，故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为主犯。 被告人冷自强组织黄诚、周某某、赵某某等参与本案，而且亲自到案发现场查看、指挥，直到看到案发现场被己方人员控制后才离开，故冷自强虽未直接胁迫被害人赵某1打欠条、胁迫李某找担保人，但仍构成抢劫犯罪，且作为该次犯罪的组织者、指挥者，应为主犯。 被告人黄诚虽未直接使用暴力，但手持钢管的威胁行为，客观上已导致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从而不能反抗、不敢反抗，故也构成抢劫罪，但就其地位和所起作用而言，应为从犯。 被告人王运波、刘韩虽称输了三四万元，但仅为单方陈述，无法确定，另所输赌资是否为最后参与赌博的赵某1、李某、黄某1所赢取，也无法确定，故本案无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抢劫赌资、犯罪所得的赃款赃物的，以抢劫罪定罪，但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处罚。”之规定，对王运波、刘韩单方所称输掉的赌资不应进行扣减。被害人赵某1所出具的欠条和冯某1为被害人李某所提供的担保，虽然并非现实生活中的金钱，但就“欠条”和“担保”内容而言，因涉及赵某1、李某、冯某1经济利益，均当然具有“财物”属性，且王运波、刘韩又事后据此获取相应现金，故所涉金额应计入抢劫总额。 （三）先滩茶馆案争议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诚未索取财物系事实，但因其持械随意打砸被害人杜某茶馆内财物的行为，已让杜某内心产生恐惧，并促使其被迫同意让王运波入“干股”分钱，故其持械打砸行为与王运波索取财物行为之间具有法律上因果关系，理应构成寻衅滋事罪。 冷自强虽然未亲自到场参与，但因黄诚、周某某系冷自强安排王运波通知参加，赵某某系冷自强亲自安排参加，故冷自强在本次犯罪中起组织作用，理应承担寻衅滋事罪责任。 被告人王运波入“干股”后，获得分红5000余元，另其派出的王成成也领取有“上班工资”2000余元，故实施打砸先滩茶馆的违法所得应为7000余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冷自强、王运波、黄诚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运波、冷自强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冷自强、王运波、黄诚无事生非，任意毁损他人财物，迫使他人同意王运波强拿硬要他人非法收益七千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幅度内裁量刑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运波、冷自强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黄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冷自强、黄诚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冷自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冷自强、黄诚、王运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冷自强、黄诚、王运波赔偿被害人杨某3部分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冷自强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3月18日刑满释放，同月23日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袁某腹部、腿部等处并致其重伤，同年4月伙同他人持凶器胁迫他人交纳保护费，同月22日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并抓获，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1日刑满释放，同年7月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并安排小弟在赌场抽头渔利，同年8月22日指挥实施聚众斗殴犯罪并致被害人朱某轻伤二级，在明知其被追逃之后仍指挥实施了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一起抢劫犯罪及违法事件三次并致杨某3轻伤二级，足见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社会危害大，且系累犯，应从严从重惩处。 被告人冷自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并纠集多名未成年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从严惩处，被告人王运波、黄诚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按照其所犯罪行从严惩处。 被告人冷自强、黄诚、王运波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冷自强、黄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前还有漏罪，应当对漏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综合上述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冷自强犯寻衅滋事罪从严从重并顶格判处刑罚，对其犯抢劫罪、开设赌场罪从严从重判处刑罚，对被告人黄诚、王运波从严判处刑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冷自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冷自强的刑期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38年7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缴纳。) 二、被告人王运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运波的刑期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32年5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缴纳。) 三、被告人黄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罪被逮捕前被羁押的15日，即被告人黄诚的刑期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30年5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王运波、冷自强、黄诚退赔抢劫罪违法所得50800元，其中赌资24000元予以没收，其余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王运波退赔寻衅滋事罪违法所得7000元，并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冷自强、黄诚退赔开设赌场罪违法所得19000元，并予以没收； 五、作案工具砍刀三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苏 青 审 判 员  王运涛 审 判 员  罗太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冰镕 书 记 员  何 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