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起能，男，1973年5月5日出生，苗族，户籍地赤水市，现住赤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贵州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学英，女，1973年12月9日出生，苗族，户籍地赤水市，现住赤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贵州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红，女，199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明，四川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光云，女，196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明，四川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光会，女，1972年7月12日出生（实为1962年7月12日出生，身份证换代时错登为1972年），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上诉人马起能、熊学英因与被上诉人张永红、卢光云及原审被告卢光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起能、熊学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永红、卢光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协议书》经各方当事人签字以及村委会盖章确认，合法有效；2.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农户能否在其他集体经济组织购买宅基地，上诉人因房屋倒塌才向对方购买房屋，一审依据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以转让宅基地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予以否认协议效力不当；3.从协议签订至今长达9年之久，本案涉及的土地及房屋均是上诉人管理及耕种，张永红、卢光云反悔严重违背诚信原则。张永红、卢光云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协议书至始无效，因为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土地是不能买卖的，不因为村委会盖章就发生效力，也不因为时间长短而有效，且村委会盖章的程序也是违法的；2.农户可以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中购买宅基地，但在其他集体经济组织购买是无效的；3.上诉人的房屋垮塌了，但宅基地并没灭失；4.张永红签字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中协议本身无效且法定代理人也没进行追认。卢光云当时在场，没有签字的原因是不认可该协议。卢光云的丈夫并未得到授权，因此他签字并不能代表卢光云；5.卢光会不是案涉土地权利人，她签字并不能代表张永红。据此，原判应予维持。卢光会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卢光云、张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卢光会、张永红与马起能、熊学英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树清、袁昌贵婚后生育长女卢光会、次女卢光云、三子卢光勤。位于赤水市文华办建设村联丰组（原建设大队大水生产队）地名青龙嘴的房屋是卢树清、袁昌贵夫妇修建。1982年林业“三定”时，卢树清家庭以卢树清为户主在大水生产队划得自留山3幅，1984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卢树清家庭又以卢树清为户主在联丰生产队（大水生产队更名为联丰生产队）划得承包地4份，划地人口有卢树清、袁昌贵、卢光云、卢光勤4人，卢光会当时已外嫁，未在卢树清家庭参与划地。1998年土地续包时，卢树清家庭仍以卢树清为户主登记续包。1988年，卢光会与四川省富顺县赵化镇麓山村五组唐某某再婚并居住于富顺县。同年，卢光云与赤水市复兴镇凯旋村艾吉林结婚并居住于凯旋村，卢光云婚后在凯旋村未划得承包地。1998年前后，卢光勤和万跃贵结婚，并与卢树清、袁昌贵共同居住于建设村青龙嘴房屋，婚后于1999年生育女儿张永红，张永红的户籍登记于卢树清为户主的家庭户名下。2003年5月，卢光勤因病死亡，万跃贵于同年9月或10月与四川省合江县五通镇块岩村刘某某再婚并居住于五通镇，因卢树清不同意万跃贵将张永红带走，张永红即由祖父母卢树清、袁昌贵抚养。袁昌贵因病于2004年11月死亡后，卢树清带着孙女张永红一同到凯旋村与卢光云共同生活，其在建设村的承包地交由附近村民耕种，后卢光云提出她独自赡养和抚养卢树清、张永红两人有困难，要求卢光会负责一人，卢光会遂于2006年或2007年将张永红接到富顺县抚养，并承担张永红在富顺县就读小学和初中的全部费用，母亲万跃贵未支付相关费用，母女之间基本无往来和联系，张永红于2015年初中毕业后外出务工至今。其间，卢树清于2010年2月在凯旋村卢光云家因病死亡。马起能、熊学英夫妇是赤水市两河口镇黎明村十二组村民，因居住的房屋系危房，且位于高山地区，从他人处得知卢树清的青龙嘴房屋需要出卖的信息后，经与卢光云取得联系，双方就房屋买卖事宜进行协商。2010年8月15日，卢光会、张永红、卢光云、艾吉林（卢光云之夫）、马起能、熊学英在赤水市兴源市场的茶摊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系马起能委托他人起草），内容为：“甲方：赤水市文华建设村联丰组卢树清（简称甲方）卢光会（长女），张永洪（孙女）代办乙方：赤水市××××组马起能（简称乙方）一、甲方因全家已搬迁外出，与女儿共同起居生活，无人照管，自有房屋和耕管的田土、山林，甲方决定将自己的房屋，地点为青龙嘴，土木结构共五间，约195平方米，自留山共三幅，详见附件后面，一次性卖给乙方，合计人民币贰万贰仟玖佰捌拾元整（22980元），由乙方管理使用，双方无理由反悔。二、甲方的责任田土共4份，其中田面积3.72亩，共计水田18块，土0.96亩，转包给乙方经营管理，如政策变动，乙方无理由找甲方说事。三、协议签订后，甲方卖给乙方的房屋和转让耕管的田土，山林的责、权、利全部由乙方负责和享受。如今后建设占用房屋、田土、山林等赔偿所得均由乙方所有。甲方不得有任何借口干涉，否则产生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林权证、土地承包证由乙方保管使用。房屋产权由乙方拥有，在乙方办理房屋产权时，甲方必须协助办理。山林、田土今后边界与他人产生争议，甲方应协助乙方到场澄清事实。四、转让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负责。五、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六、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村委会一份，组一份，签字后双方如有反悔，均付给对方违约金贰仟元人民币，签字之日起即具有法律效力。甲方：乙方：村民组：村委会：2010年8月15日。”该协议书系马起能委托他人草拟，卢光会、张永红分别在协议书“甲方”后签名和捺印，马起能、熊学英分别在协议书“乙方”后签名和捺印，艾吉林以证实人身份在协议书空白处签名和捺印。马起能当即向卢光云、卢光会支付价款22980元，卢光云、卢光会将林权证、土地承包证等交付马起能。协议签订后，马起能、熊学英、卢光云、艾吉林等一同到建设村村委会，要求村委会在协议书中盖章，村委会主任冯春梅经询问双方情况后，在协议书中“村委会”后签注“属实”，并加盖建设村村委会印章，另在尾部空白处注明“此协议为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协议，与建设村委会、组无关。证明人：冯春梅2010.8.15”，时任组长陈应海在协议书“村民组”后签名。嗣后，马起能、熊学英一家搬迁到青龙嘴房屋居住，并耕种管理涉案自留山、承包地。其间，马起能、熊学英对房屋进行部分修缮（粉刷外墙、打地皮、翻盖房顶、打灶、改建猪舍等）。2016年，建设村村委会将相关土地流转给坤元公司建设油茶基地，流转费450元/亩/年，涉案承包地大部分（20余亩）被流转，每年可获流转费9000余元，由此引发本案纠纷。一审法院另查明，卢树清、袁昌贵生前未对青龙嘴房屋进行过处置。庭审中，张永红、卢光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马起能、熊学英均确认协议书中的价款22980元，不仅是房屋、自留山的出让价款，还包含承包地转包价款。卢光云在2017年6月29日的庭审中陈述：马起能、熊学英所支付的价款22980元，我和卢光会一人分得一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将已死亡的人列为协议书主体对协议书效力是否产生影响；2.卢光会是否系张永红的监护人；3.涉案房屋、自留山、承包地的权利人；4.张永红在协议书中签名处分财产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及卢光云是否为协议当事人；5.将房屋、自留山、承包地以一定价格出卖是否符合法律规定；6.《协议书》的效力。一、关于将已死亡的人列为协议书主体对协议书效力是否产生影响问题。协议书是一种契约文书，即合同，是协作的双方或数方为保障各自的合法权益，经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的书面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死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本案中，卢光会、张永红与马起能、熊学英签订《协议书》，协议双方和协议签订人即是卢光会、张永红与马起能、熊学英，将已死亡的卢树清列为协议一方当事人，仅为书面载现形式，对实际协议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不产生实质影响。二、关于卢光会是否系张永红的监护人问题。父母是未成年人的法定监护人。张永红的父亲卢光勤死亡后，母亲万跃贵即是张永红的法定监护人。万跃贵于2003年再婚后，未履行张永红的法定监护职责，张永红由祖父卢树清抚养，卢树清为张永红的实际监护人。2006年或2007年张永红到富顺县卢光会共同生活后，卢光会承担张永红生活、学习的全部费用，直至2015年张永红初中毕业外出务工，此期间张永红的母亲万跃贵既未履行法定监护职责，也未支付张永红生活、学习的相关费用，双方基本无联系，卢光会即是张永红的实际监护人。三、关于涉案房屋、自留山、承包地的权利人问题。公民个人拥有的合法财产可以依法继承。本案中，青龙嘴房屋是卢树清、袁昌贵夫妇修建，属二人共同财产，卢树清、袁昌贵生前未处置该房屋，女卢光会、卢光云，孙女张永红在二人死亡后依法享有继承权。同理，以卢树清为户主划得的涉案自留山，卢光会、卢光云对自留山收益因继承享有相应权利，张永红系卢树清户家庭成员，对自留山及自留山收益均享有权利。对卢树清为户主划得的涉案承包地，卢光会因外嫁未参与第一轮土地承包划地，不享有权利，卢光云作为家庭成员参与第一轮土地承包划地，外嫁后也未划得承包地，依法享有相应权利，张永红系卢树清户家庭成员，对承包地依法享有权利。因此，张永红、卢光会、卢光云对涉案房屋及自留山享有相应权利，张永红、卢光云对涉案承包地享有相应权利。四、关于张永红在协议书中签名处分财产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及卢光云是否为协议当事人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18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10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本案协议书签订时，张永红年满11周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独立处理房屋买卖、承包地流转等民事活动，张永红所签订的协议书属效力待定合同。卢光云作为涉案房屋、自留山、承包地的权利人之一，是出卖一方的实际协议人，与买方马起能、熊学英签订协议时也在场，并与马起能、熊学英一同到村委会要求盖章，也与卢光会就出卖价款进行了分配，但卢光云未在《协议书》中签字，只有其丈夫艾吉林以证人身份在《协议书》中签字，未签字的具体原因需要卢光云本人才能说明。在2019年4月9日第一次开庭期间休庭另行确定开庭时间，即是要求卢光云到庭陈述相关事实，并向其代理人释明不到庭的后果，但卢光云明确表示不出庭，应承担不能查清其未在《协议书》中签字的原因及所产生的不利不果。因无事实和证据证明卢光云不认可《协议书》及协议内容，且卢光云作为本案张永红、卢光云也没有就其未在协议中签字作为支持诉讼请求的理由。因此，应当认定卢光云是涉案买卖合同出卖方的当事人之一并认可《协议书》内容。由于涉案房屋、自留山是卢光会、卢光云、张永红三人的共有财产，卢光会、卢光云作为共有人处理该财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且卢光会又是张永红的实际监护人，其在协议书中签名，不仅代表自己处理其在涉案财产中的相关权利，同时也代表张永红处理张永红在涉案财产中的相关权利，张永红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是否在协议书中签字并不影响卢光会、卢光云有权代表涉案财产权利人签订合同处理财产的效力。五、关于将房屋、自留山、承包地以一定价格出卖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从《协议书》第一条的内容看，约定的价格22980元是出卖房屋、自留山的价格；从《协议书》第二条的内容看，约定了承包地转包，但无转包费约定。价格22980元是房屋、自留山的出卖价格，还是包含承包地流转费在内的价格，单从《协议书》的字面看不能确认。庭审中，张永红、卢光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马起能、熊学英均陈述价格22980元不仅是房屋、自留山的出卖价格，还包含了承包地流转价格，结合《协议书》是委托他人书写及本案实际，应当认定价格22980元是房屋、自留山、承包地的出卖和流转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双方以一定价格转让承包地和自留山，并经发包方建设村委会及村民组同意，双方的承包地和自留山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涉案房屋是农村房屋，宅基地使用权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特定的身份关系相联系，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或变相取得。农村房屋买卖必然涉及宅基地买卖，而宅基地买卖是我国法律、法规所禁止的。本案中，马起能、熊学英不是建设村联丰组村民，其购买位于建设村联丰组的农村房屋违反了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六、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涉案《协议书》约定卢光会、张永红将青龙嘴房屋出卖给马起能、熊学英，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协议书中所涉房屋买卖属无效合同。虽然自留山、承包地的转让合法有效，但由于房屋买卖和自留山、承包地转让是一个契约合同的整体，价款22980元也是房屋买卖和自留山、承包地转让的整体价款，该《协议书》实为附自留山、承包地转让条件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无效将导致《协议书》整体无效。审理中，卢光会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属自行放弃陈述及举证和质证权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适用缺席判决。据此，判决：卢光会、张永红与马起能、熊学英于2010年8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60元，由张永红、卢光云负担30元，马起能、熊学英负担20元，卢光会负担1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马起能、熊学英的户口在《协议书》签订后仍一直在赤水市××××组，并未迁户至案涉房屋所在地；2.马起能、熊学英陈述其在黎明村的老房子已经推倒，但地是空着的，且有承包地，没有耕种。本院认为，讼争《协议书》是否有效，需围绕协议内容涉及的房屋买卖与山林土地流转两方面法律关系进行评判。首先，房屋买卖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关于“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之规定，马起能、熊学英在已有宅基地的情况下，通过向卢光会、张永红购买案涉房屋，使其客观在两地拥有两处宅基地，违反了“一户一宅”的禁止性规定。另一方面，马起能、熊学英签约至今未迁户到案涉房屋所在村集体，致使其户籍所在村集体不能依法收回多余宅基地，故协议涉及房屋买卖部分的约定应当认定无效。虽然马起能、熊学英系因原房危旧而对外购房，但采取拆危重建、另购他房或在符合政策规定的情况下申请异地搬迁扶助等方法皆是解决居住问题的合法之道，故协议无效不会对马起能、熊学英的居住权利产生实质影响。其次，土地流转效力问题。虽然《协议书》第二条将田土流转方式约定为转包，但结合第三条关于土地权利义务以及赔偿所得归属的约定内容看，双方对山林土地流转方式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关于“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之规定，采取转让方式流转承包地的，受让方应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户，且需经村委会同意。对此，一方面，马起能、熊学英并非案涉山林土地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受让权利；另一方面，村委会在《协议书》尾部表态“属实”的同时又表示“与建设村委会、组无关”，不能得出村委会同意转让的必然结论，因此协议涉及土地流转部分的约定亦属无效。二审中，马起能、熊学英陈述在原村集体留有承包地，故协议无效不会对其生活劳作产生实质影响。另需指出两点：一是虽然案涉协议整体无效，但卢光云、张永红在时隔多年之后起诉主张合同无效，明显有违诚信，本院从衡平当事人利益角度出发，认定在本判决作出之前，马起能、熊学英因案涉山林土地所实际获得的各类收益均归其享有；二是卢光云、卢光会能否享有案涉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等权利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对一审所作相关认定在本案不予确认。综上所述，马起能、熊学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马起能、熊学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审判员  付甫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