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川17行终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倩雯,女,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现住四川省大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竹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白塔街道滨河路777号。法定代表人王红宇，局长。出庭负责人陈进川，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唐文学，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竹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新华街98号。法定代表人李志超，县长。委托代理人陈静，大竹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德利，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倩雯因诉被上诉人大竹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大竹县社保局）、大竹县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702行初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倩雯，被上诉人大竹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副局长陈进川及委托代理人唐文学，被上诉人大竹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静、周德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9月12日，原告向被告大竹县社保局申请公开大竹县东柳幸福村四组（原幸福村老7组）参保名额和参保人姓名的政府信息，其收到申请后，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主要内容为：一、您申请公开大竹县东柳街道幸福村四组（原幸福村老7组）的社保名额不是我单位现有的信息，且涉及大范围提供资料数据，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关于“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的规定，请您通过政府网站、政府公报、部门统计年鉴、相关公开出版物和档案馆、图书馆信息查阅点等主动公开渠道获取相关信息，或按照‘一事一申请’的方式，向相关行政机关分别提出公开申请。二、您申请公开的大竹县东柳街道幸福村四组（原幸福村老7组）的参保人姓名的相关信息，是根据国土资源部门提供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和征地安置人员花名册，汇通国土资源部门与被征地的村、社（组）和当地公安派出所，已将《达州市被征地农民安置人员名册》在被征地村、社（组）进行不少于七天的公示，该政府信息属于已主动公开的范围且公开职权不在我单位。同时，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请您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获取相关信息。”原告梁倩雯不服，认为大竹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未按照其要求答复，于2018年8月8日向大竹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答复，并责令被告大竹县社保局依法按照原告的要求作出答复。被告大竹县人民政府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大竹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提出答复通知书，并依据双方提交的材料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竹府复决字[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大竹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对原告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原告仍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同时查明，1、大竹县国土资源局依据原告要求其公开关于大竹县竹阳镇幸福村4组（原7组）社保名额和社保人姓名的政府信息的申请，于2018年7月2日作出竹国土资函[2018]169号《关于大竹县东柳街道办事处金龙社区第四居民组村民梁倩雯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情况回复》,告知原告对大竹县竹阳镇幸福村4组（原7组）实施征地补偿共计178.0055亩，应依法登记为城镇居民共计355人，依据村民自治的原则由集体经济组织自行讨论决定。本案受理前原告已收到该回复；2、因大竹县工业园区建设需要，从2008年至2018年期间共计4次对大竹县原竹阳镇幸福村4组（原7组）实施征地补偿，根据大竹县竹阳镇人民政府与该组签订的该期间4份《大竹县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第四条“依法登记为城镇居民数和安置方式”的约定，依法登记为城镇居民共计355人，具体人员由大竹县竹阳镇幸福村4组（原7组）自行讨论确定。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征地补偿流程：被征地村、组确定参保人员后报国公安、乡镇等部门，农转非后，由国土部门出具审核意见书，由村、社（组）将审核意见书、征地协议、参保花名册、乡镇出具的参保文件交社保局保存;3、原告申请公开的社保名额为被征地后应登记的城镇居民人数。原审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原告申请公开大竹县东柳（原竹阳镇）幸福村4组（原7组）参保名额和参保人姓名，真实意思为申请公开该组2008年至2018年期间四次被征地后应依法登记的城镇居民人数（应安置人员数）和实际安置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姓名。大竹县竹阳镇人民政府与大竹县竹阳镇幸福村4组（原7组）签订的4份《大竹县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依法登记为城镇居民数共计355人，也即是大竹县东柳（原竹阳镇）幸福村4组（原7组）依法应登记为城镇居民的人数在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已有约定，故，原告申请公开的关于大竹县竹阳镇幸福村4组（原7组）社保名额即应依法登记的城镇居民人数的政府信息不属于被告大竹县社保局制作的政府信息。该协议同时约定，登记为城镇居民的具体人员由大竹县竹阳镇幸福村4组（原7组）自行讨论决定，即最终实际登记为城镇居民的人数并不必然等于应依法登记的城镇居民人数。根据川办发[2008]15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工作的通知》第一条“……各级劳动保障部门牵头做好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方案编制及实施工作，指导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做好参保业务工作；国土资源部门负责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享受社会保险缴费补助的审核审定，以及社会保险补助费用的解缴工作；公安部门负责被征地农民对象按城镇人口补偿安置的确认……。”和达市劳社发[2009]138号《达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达州市国土资源局达州市财政局关于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险的实施办法》第二条第(一）项“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根据国土资源部门提供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和征地安置人员花名册，会同国土资源部门与被征地的村、社（组）和当地公安派出所，按《办法》的规定和下列要求为被征地农民办理社会保险有关事宜……”的规定,被告社保局具有为被征地农民办理社会保险有关事宜的职责，其为登记为城镇居民的人员办理社会保险业务，保存有实际登记为城镇居民的人数信息，但根据前述约定可知，该信息并非就是应安置人数这一信息，因此其也不是大竹县竹阳镇幸福村4组（原7组）社保名额这一政府信息的保存单位。即便其保存有前述几份征地协议，但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关于“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的规定，被告大竹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也没有根据征地协议或其他资料予以汇总从而向原告公开社保名额的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社保局公开该社保名额的信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大竹县社保局为实际征地安置人员办理参保业务，其是原告申请公开的东柳幸福村4组（原7组）的参保人姓名这一信息的制作和保存单位。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一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行政部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及其工作人员，应当依法为用人单位和个人的信息保密，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因此，其对原告不予公开该信息并无不当。被告大竹县人民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向被告大竹县社保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提出答复通知书，并依据双方提交的材料在规定期限内作出了维持大竹县国土资源局的回复的复议决定，该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原告的诉请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梁倩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梁倩雯负担。梁倩雯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1、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是被上诉人大竹县社保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且不需要加工或者重新制作。2、根据《土地管理法》、《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属于主动公开范畴。二、一审判决审判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大竹县人民政府没有行政负责人出庭应诉，上诉人提出异议，没有被采纳。同时一审违法为二被告收集证据。请求：1、依法撤销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行初67号行政判决；2、依法撤销竹府复决字[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3、依法判令大竹县社保局限期对原告申请的信息按照要求依法公开；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大竹县社保局承担。被上诉人大竹县社保局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无权要求公开大竹县东柳幸福村4组参保名额及参保人姓名信息。上诉人并非根据自身生产、生活需要。三、上诉人要求公开信息不属于被上诉人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四、上诉人要求公开参保人姓名不应支持。五、一审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大竹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上诉人所作出的维持决定正确，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正确。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大竹县社保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和被上诉人大竹县人民政府竹府复决字[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被上诉人大竹县社保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的合法性问题。根据《达州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达州市人民政府令第47-1号）第四条规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负责做好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方案编制及实施等工作，加强被征地农民就业培训，提高被征地农民就业能力，多途径实现就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征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应将拟被征收安置人数落实到人，并将姓名、年龄、性别、身份证号码和农业人口增减变化情况报”，对集体土地上被征收人员的安置具体落实到人是由集体经济组织讨论决定。同时，大竹县人民政府为认真贯彻落实《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工作的通知》（川办发[2008]15号）和《达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达州市国土资源局达州市财政局关于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险的实施办法》（达市府办[2009]8号）制定的《大竹县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工作实施办法》（竹府办[2009]105号）中规定，县社会保险机构根据县国土资源部门提供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和征地安置人员花名册，会同县国土资源部门与被征地的乡镇、村、组和当地公安派出所，按照要求为被征地农民办理社会保险有关事宜。具体的征地安置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属于村民自治范畴，由被征地村、组讨论决定。乡镇人民政府将名册在被征地的村、组进行不少于七天的公示，该名册须经被征地乡镇、村、组和当地派出所加盖公章确认。在已核定的安置人员名册基础上，填制参保人员名册并送县社保经办机构核实。核实后的参保名册返回被征地村、组再次公示。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梁倩雯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为大竹县东柳金龙社区四组（原幸福村老7组）的社保名额和社保人姓名的政府信息，其公开主体应为梁倩雯所在集体经济组织。上诉人梁倩雯声称其申请信息内容属于村委会应当及时公布的事项范围，村委会不及时公布的，村民有权向上级以及县级人民政府反映，政府或主管部门应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本案中，上诉人梁倩雯不是因村委会拒绝公布后向上级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反映并要求其责令村委会依法公布，而是直接向没有制作或保存的行政机关大竹县社保局申请公开。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第492号令）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的规定，大竹县社保局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中已明确梁倩雯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已主动公开的范围并告知其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获取，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被上诉人大竹县人民政府竹府复决字[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被上诉人大竹县人民政府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向被上诉人大竹县社保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提出答复通知书》，并依据双方提交的材料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维持大竹县社保局回复的复议决定。该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大竹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竹府复决字[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称原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的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大竹县人民政府没有行政负责人出庭应诉，上诉人提出异议，没有被采纳以及原审违法为二被告收集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负责人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不得仅委托律师出庭。被上诉人大竹县人民政府除委托律师外，还委托了相关工作人员出庭,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所称原审违法为二被告收集证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可以依职权调取证据。本案中，原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休庭后向当事人依法调取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依法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梁倩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浩审判员 刘翠成审判员 旷章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