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台美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花桥镇绿地大道******。法定代表人：赖水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仪科技电子（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昆，住所地昆山市花桥镇仓业路**v>法定代表人：李视令，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鄢然,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台美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仪科技电子（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仪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3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台美公司上诉请求：判令金仪公司、周明福支付居间服务费171.8万元、居间服务额外奖励金100万元以及违约金（自2017年9月15日支付价款7日之翌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台美公司起诉金仪公司是基于金仪公司受KINGITECHLTD.（以下简称KINGITECH）委托与其签订协议，接受该公司的居间服务，并不存在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情况。二、一审中，台美公司申请将周明福列为被告，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存在程序错误。金仪公司辩称，第一、金仪公司是股权交易的目标公司，它既不属于股权的出售方，也不属于股权的买受方，而居间服务合同是向交易双方提供服务的，故金仪公司并不是适格的居间服务的被服务主体，也不应由其支付居间服务费。第二、台美公司在台湾地区针对股权出让方KINGITECH提出过诉讼，其在台湾地区的诉状中明确其提供服务的对象是KINGITECH，费用应该由KINGITECH支付。第三、本案中所涉的多份居间服务协议都清楚地约定了有效期限，若未能在这个期限之内完成股权交割，协议就自动失效，案涉协议约定的有效期限均不能涵盖股权转让交割时间，因此，即便不考虑主体的问题，这些协议也不能作为台美公司主张居间服务费的依据。第四、主张居间服务费需在交易过程中持续提供居间服务并最终促成合同的成立，台美公司的举证不能证明其提供了居间服务的事实。第五、台美公司称其一审中提交的2015年签的协议是2015年5、6月份签订的，协议中有“因甲方法定代表人已变更”的内容，但金仪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是在2017年的事情，且协议书明确金仪公司最终以8590万元成交，但事实上该成交价也是2017年才确定，故该协议不真实。台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仪公司给付居间服务费1718000元；2、判令金仪公司给付居间服务额外奖励金1000000元；3、判令金仪公司支付因违约拒不给付服务费的违约金（自2017年9月15日后7日的翌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4、判令金仪公司承担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证据保全费及证人出庭差旅费等相关费用；上述可确定的诉讼请求共计2718000元。一审审理中，台美公司变更第三项诉请为，判令金仪公司支付延迟付款利息（自2017年9月15日后7日的翌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民间借贷利率15%的标准计算），并增加诉请，要求金仪公司赔偿因不依约在境外支付服务费给台美公司造成的人民币贬值的汇率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台美公司陈述，金仪公司于2011年拟逢高出售公司全部股权及资产，金仪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明福口头委请台美公司代为居间出售股权（实则为售卖土地厂房）。台美公司一审中就该陈述提供《不可撤销居间服务承诺书》一份。《不可撤销居间服务承诺书》载明：2013年3月5日金仪公司（甲方）与台美公司（乙方，乙方处同时还列有赖水土、萧炎由）签订《不可撤销居间服务承诺书》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就乙方为金仪公司（昆山花桥镇仓业路8号，面积83560平方米及昆房权证花桥字第**建筑物约26773平方米）居间工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证件和相关文件信息为甲方完成介绍公司股权转移；2、乙方完成公司股权转移，甲方必须支付乙方销售总额的2%作为一次性中介服务费；3、结算方式，在签约完成第一笔资金到甲方账户后一周内依比率支付中介服务费，超过一周未付或未全付，从第8天开始，甲方自逾期之日起以应付余款的0.5%支付给乙方每日违约金；4、如乙方介绍公司股权转移不成功，费用自理，甲方不承担经费开支责任；5、如介绍公司股权转移无法成功，此协议书自动失效（该处手写备注“即日起壹年有效”）。该协议底部甲方处由金仪公司盖章并由周明福签字确认，乙方处由台美公司盖章并由赖水土签字确认。对于该份《不可撤销居间服务承诺书》，金仪公司质证后认为，该份合同是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内容是居间服务协议，但协议签约主体金仪公司是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金仪公司作为合同的甲方未收到任何股权转让的款项；合同约定一年内有效，一年内若无法成功转让股权则协议自动失效，工商信息显示股权变更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显然该协议已自动失效。台美公司为证实其主张，一审中还提供金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明福代表金仪公司（甲方）与台美公司（乙方）签订的《厂房土地委托销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标的物地址为昆山花桥镇仓业路8号，土地面积83560平方米，地号11，地号111010120826773平方米，产证花桥字第××号，甲方委托乙方全权销售其在昆山厂房（不含设备）。台美公司称该份《厂房土地委托销售协议书》是2013年2月3日在金仪公司厂房内周明福的办公室内由周明福本人签字的。金仪公司对台美公司提供的该份《厂房土地委托销售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协议并无金仪公司盖章，且该协议的内容是房产居间服务，与台美公司主张的股权转让居间服务并无关联，相反，结合该证据，更加清晰的说明2013年3月5日的承诺书已经被取代。台美公司一审中还提供2015年2月2日金仪公司（甲方）与台美公司（乙方）签订的《不可撤销居间服务承诺书》两份，其中一份约定内容与前述2013年3月5日的《不可撤销居间服务承诺书》内容大致相同，差异在于：1、结算方式中无“超过一周未付从第8天开始，甲方同意每逾期1日以应付款的0.05%支付给乙方每日违约金”内容；2、增加条款“股权转让如有任何纠纷，居间人不承担任何经济或法律责任”；3、“如介绍公司股权转移无法成功，此协议书自动失效”后面无手写备注内容“即日起壹年有效”；4、增加条款“有效期间到2015年8月31日止”；5、协议头部“乙方”处列有台美公司曾金莲。该协议底部甲方处由周明福签字并注明日期为“2015年-0203”，但没有金仪公司盖章，乙方处由台美公司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赖水土妻子曾金莲签字确认。台美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另一份日期同样为2015年2月2日的《不可撤销居间服务承诺书》的内容与上述2015年2月2日的《不可撤销居间服务承诺书》相比，差异在于：1、协议头部“乙方”处列有台美公司赖水土、昆山大公拍卖有限公司、王伟良、王晓波；2、协议第2条约定为“乙方完成公司股权转移，甲方必须支付乙方定额人民币1000000元作为一次性中介服务费”；3、协议底部台美公司盖章处由赖水土签字。台美公司陈述，上述两份承诺书均系2015年2月3日由周明福在其昆山厂房办公室内签字的。对于该两份承诺书，金仪公司质证后认为，对2015年2月2日居间服务费约定为2%的《不可撤销居间服务承诺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是一份无效协议，理由同2013年3月5日的承诺书的质证意见；居间服务的签订主体应当是交易双方，而该承诺书的签约主体是目标公司，于法相悖，系无效协议；即便不论合同效力，仅仅从合同约定的生效要件来看，该证据是一份尚未生效的协议，该证据第七条明确约定附生效条件即双方盖章，甲方至今未盖章，因此该协议尚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生效要件，属于尚未生效的协议；该承诺书约定合同的有效期至2015年8月31日，综合来看，若无法在2015年8月31日之前完成股权转移，则该承诺书对于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而双方股权转让成功是2017年，因此，台美公司不具有请求居间服务费的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承诺书第三条约定了居间服务费的付款条件是资金到甲方（金仪公司）账户后支付，本案中甲方为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的款项也不可能到甲方（金仪公司）账户，因此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也不可能成就；承诺书中对违约金的约定明确删除，故台美公司诉请中关于利息的诉请没有合同依据；承诺书第二条明确约定2%是作为一次性中介服务费，属于一揽子的费用，不可能还存在其他的费用；对2015年2月3日另一份承诺书（居间费为100万元）的质证意见相同，另补充如下意见：该份承诺书第二条约定了100万元的性质为一次性的中介服务费，并非奖金；该100万元同样约定是一次性费用，也就是说是一揽子费用，台美公司认为该两份承诺书是同时签署的观点与两份承诺书第二条关于一次性费用的描述是矛盾的，也进一步印证该两份承诺书是不真实的；此外，台美公司自认两份承诺书的形成时间并非是2015年2月2日，也进一步证明了该两份承诺书是非常随意的。台美公司一审中还提供《股权转让（厂房土地）委托销售承诺书》一份，载明：甲方为金仪公司，乙方为台美公司。1、本土地产房的委托销售，因碍于法令及节税原因，无法直接销售土地及厂房，实际成交是通过股权转让形式，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股东；2、本居间服务于2014年，由乙方居间介绍嘉民苏港第九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民公司），多次带看及磋商，双方对于意向书版本多次书信往来，面洽，终于2015年双方签订买卖意向书；3、甲方委托乙方全权销售其在昆山市厂房（不含设备），原来买方只愿承受的购买价格为8300万元，而此后成交价，经由乙方的促进斡旋最终以8590万元成交（该成交价与卖方的或有债权，或有资产，或有负债，或税负，或影响最后卖方净收入的多寡的项目无关），如乙方完成此居间服务，甲方承诺依此人民币8590万元的毛成交价乘以2%作为给付乙方的居间服务费；4、由于乙方提高买方的购买价而促成交易，由8300万元提高为8590万元，因此甲方承诺另外给予乙方及参与促成交易的第三方奖励金：人民币100万元，该奖励金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后，按乙方与第三方的另订分配协议的内容分配，其分配方法与甲方无关；5、甲方承诺在金仪公司完成股权转让后（买卖双方交割后，完成转让金支付和收取），因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故由周明福本人负责连带担保本居间服务费对乙方的给付责任，乙方也表示同意。该协议的底部打印日期为2015年，甲方处由金仪公司盖章并由周明福盖具个人印章，但无周明福个人签字，乙方处无盖章及签字。台美公司一审中陈述，该份《股权转让（厂房土地）委托销售承诺书》形成于2015年5、6月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形成地点是在金仪公司厂房管理部门二楼办公室。金仪公司质证后，对该份承诺书真实性不予认可，金仪公司作为目标公司无权就居间服务费做出承诺，故该份承诺系无效承诺；另，从该份协议书的第4条可以看出，即便存在居间服务，也还存在第三方，且购买人嘉民公司并非由台美公司介绍，而是由案外人介绍的。针对金仪公司上述质证意见，台美公司补充陈述：该份《股权转让（厂房土地）委托销售承诺书》是早就打印好并由台美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水土一直携带在身上，故没有打印具体日期，金仪公司盖章时，台美公司曾要求签署日期，但金仪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周明福说不用签了，只要盖章就可以了；关于金仪公司所陈述的第三方，台美公司作为股权出售方金仪公司的代表，大公拍卖及其代表王伟良系作为买方嘉民公司代表，经由介绍人王晓波介绍，于2014年双方交换转让信息，分别由台美公司的代表赖水土与大公拍卖的代表王伟良及个别委托方协调交易总价为8590万元；2015年2月2日之前，赖水土与王伟良、王晓波三方达成口头协议，由金仪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明福承诺，另外支付赖水土100万元奖励金，王伟良从买方收得款提一部分，即8590*1.5%，两者相加，由赖水土、王伟良、王晓波按4：4：2比例分配。一审审理中，台美公司提交买家嘉民公司与金仪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周明福儿媳江玉珠（英文名JULIA）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若干，用以证实台美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及过程。金仪公司质证后，对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并未公证，与金仪公司无关。台美公司还提供台美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水土与金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明福及买方嘉民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若干，证明台美公司提供大量的居间服务工作。金仪公司质证后，对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邮件系股权交易双方的交易往来，与金仪公司无关，即便台美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服务对象也并非金仪公司，同时邮件系台美公司抄送，仅能证明台美公司知悉交易过程，不能证实台美公司主导交易过程，同时诸多邮件系外文，不符合举证规定。一审法院另查明，金仪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由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台港澳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同日，法定代表人由周明福变更为李视令，投资人由KINGITECH变更为嘉民公司。一审法院还查明，台美公司于2017年在台湾地区法院以金仪国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周明福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金仪国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周明福支付居间报酬2718000元（人民币）。后台美公司申请撤回起诉。台美公司在撤回起诉申请中明确撤诉原因为“与金仪公司自行协商”。一审法院认为，台美公司与金仪公司通过签订承诺书等形式，约定由台美公司为金仪公司提供股权转让居间服务，后台美公司实际提供居间服务，金仪公司已完成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故台美公司有权主张居间服务费。但因台美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的内容为股权转让，金仪公司作为标的公司，并非该居间服务费支付主体，结合台美公司庭审陈述，再结合台美公司于2017年在台湾地区法院提起居间服务费诉讼中所列的被告，亦可以认定台美公司作为居间方对居间服务费的支付主体系明确知悉的，故台美公司主张金仪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及奖励金欠缺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台美公司认为其权益受损的，可另行主张。关于台美公司要求金仪公司支付延迟付款利息及要求金仪公司赔偿因不依约在境外支付服务费给台美公司造成的人民币贬值的汇率损失的主张，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台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44元，保全费5000元，上述两项合计33544元，由台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台美公司提交了若干证据，金仪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金仪公司二审中陈述其虽对其台美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股权转让（厂房土地）委托销售承诺书》真实性不认可，但不申请就该承诺书上“金仪科技电子（昆山）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KINGITECH与嘉民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卖方和卖方确认，根据卖方和买方于2015年5月25日就交易签订的收购意向书，买方已向其在THEHONGKONGANDSHANGHAIBANKINGCORPORATIONLIMITIED开立的账户中支付金额为1000000美元的诚意金。本院认为，台美公司一审中提交了《股权转让（厂房土地）委托销售承诺书》的原件，金仪公司虽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明确不就承诺书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本院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承诺书载明KINGITECH与嘉民公司已经于2015年签订买卖意向书，这与两者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双方曾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收购意向书相印证，故台美公司主张承诺书出具前已经磋商确定了转让价款具有合理性，金仪公司以承诺书中载明了2016年股权转让协议中才明确的成交价8590万元不符合常理为由否认承诺书的真实性，依据并不充分。承诺书约定“金仪公司承诺在金仪公司完成股权转让后，因金仪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该条中“法定代表人已变更”系针对“在金仪公司完成股权转让后”的状态所作描述，故金仪公司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于2017年变更而该承诺书中已经载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由，主张承诺书虚假，亦不能成立。上述承诺书是金仪公司在其已经确认台美公司履行了部分居间服务并已经促成买卖双方签订意向书的情形下出具的，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其应按照承诺书的内容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故金仪公司作为委托人委托台美公司为其股东转让股权提供居间服务，并不影响合同主体的认定。台美公司抗辩认为其并非适格的居间服务的被服务主体，进而其不应支付居间服务费，不能成立。依据金仪公司的承诺，其委托台美公司提供转让股权的居间服务，并承诺在台美公司完成居间服务后给予居间报酬171.8万元（毛成交价8590万元乘以2%）以及额外奖励金100万元。金仪公司在承诺书中确认台美公司已经居间介绍了买方嘉民公司并签订买卖意向书，其后嘉民公司与金仪公司股东KINGITECH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7年2月28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故居间人台美公司已促成合同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委托人金仪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台美公司上诉主张金仪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171.8万元、居间服务额外奖励金100万元，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成立于台美公司提交的2013年3月5日的《不可撤销居间承诺书》、2015年2月2日的两份《不可撤销居间服务承诺书》载明的有效期间届满之后，而金仪公司出具的《股权转让（厂房土地）委托销售承诺书》中并无关于居间报酬及奖励金付款期限的约定，故台美公司主张金仪公司支付自2017年9月23日起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台美公司上诉主张按年利率5%计算并不违反相关规定，本院认定金仪公司支付自本案一审立案之日即2018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的利息。周明福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对于台美公司追加周明福为被告的请求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台美公司二审中申请追加周明福为被告，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台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3448号民事判决；二、金仪科技电子（昆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台美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及额外奖励金271.8万元以及以271.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44元，保全费5000元，上述两项合计33544元，由金仪科技电子（昆山）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544元，由金仪科技电子（昆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李晓琼审 判 员 韩小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