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2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炜荣，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丰，男，198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许炜荣因与被上诉人罗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炜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督促罗丰偿还广州市天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盟公司）拖欠的15000元；3.判令驳回罗丰所有请求；4.判令罗丰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此补充合同案由原来的租赁案件引申出的，即（2017）粤01民终5348号判决书：天盟公司需返还押金给许炜荣，但15000元押金至今没拿回。而那份所谓补充协议，只证明罗丰退回了押金的四分之一给许炜荣。天盟公司仍要返还剩余押金，许炜荣与罗丰签订的是多方协议，需要多方认同的才成立合法，但该协议既没有日期，也没有所有人全部签名，说明是尚未完成的合同。一审法院忽略了已有判定，只根据补充协议的退还1万元的押金，罗丰只需付一半认定是有错误的。而且许炜荣也并没有通过违法行为或者不当手段追讨罗丰，是通过法院根据法律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在没有违法违约的情况下判定赔偿违约金更不合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后查明再判。（二）2015年10月15日罗丰把天盟公司卖给了广州市弌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弌佳公司），罗丰是最终受益人，根据合同法和协议明确规定：天盟公司在转让前的债权债务都由公司出让人、得益人罗丰来承担的。2015年9月3日许炜荣因车况不好要求换车，协商未果上交车，押金应在15日内归还，却多次联系不上罗丰，一个多月后许炜荣才收到5000元押金，当时罗丰已经把天盟公司卖出了，罗丰是违约在先，又隐瞒事实情况。因此，申请法院继续强制执行（2017）粤0105执5374号案，敦促罗丰返还之前拖欠的押金15000元。（三）根据罗丰与弌佳公司的纠纷案【案号：（2016）粤0104民初8045号】，弌佳公司有力地证明了罗丰在经营天盟公司期间隐瞒和奸诈的手段，欺骗十多名司机的事实，有多人诉讼都是状告罗丰与天盟公司拖欠押金，并得到支持，更证明罗丰是通过违约手段诉取利益，靠钻法律空子发财致富，特请驳回罗丰的全部请求。罗丰辩称，不同意许炜荣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许炜荣在签署补充协议中权利义务不对等，判决驳回许炜荣的主张，认定许炜荣要退还1万元违约金。在补充协议中，罗丰已经履行了和解协议，协议约定的义务已经告知许炜荣，罗丰即将要离任天盟公司，所以跟许炜荣和解，并支付了和解金。双方签署了和解协议且加盖了公章，一审判决是支持并认可该协议。本案中的一个争论焦点，1万元应不应该退还给罗丰。在权利义务上，罗丰已经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已经履行完毕，许炜荣已经承认了，但是许炜荣继续起诉，虽然许炜荣缴纳押金2万元，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许炜荣租期未满一年，单方终止合同，天盟公司只需要退还1万元的押金，而许炜荣在起诉天盟公司时，要求返还15000元是不合理的。但是罗丰尊重法院的判决，许炜荣违反补充协议的约定，因为押金的问题再通过诉讼追究罗丰责任，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所以罗丰起诉许炜荣支付违约金1万元的赔偿。罗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许炜荣向罗丰支付10000元违约金；许炜荣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罗丰原为天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炜荣于2015年7月4日向天盟公司租赁汽车使用，并向天盟公司支付租车按金20000元。后许炜荣向天盟公司退还租赁车辆。其后，罗丰、许炜荣及天盟公司签署《〈广州天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注明甲方为天盟公司，乙方为许炜荣，丙方为罗丰，还有丁方为周某，周某原为天盟公司另一股东。该协议约定：“…2.丙方和丁方为甲方公司的股东，各持有公司50%的股权，双方于2015年07月19日签订有《关于广州天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清盘股东协议》，乙方知悉并同意该《清算协议》中的债务承担约定。3.本协议由甲乙丙三方签订，本协议中约定的丁方的还款责任已在丙丁双方签订的《清算协议》中列明，并得到乙方的追认，因此具有法律效力。现甲方公司意欲清算重组，经甲乙丙三方协议确定，特针对甲方与乙方的债务承担达成如下约定。一、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乙方完成交车事项后，甲方需退还乙方的押金共计（人民币大写）：壹万元整。二、现依据丙丁双方签订的《清算协议》以及甲乙丙三方的协商确认，上述押金的退还不再由甲方承担，而改为由丙方及丁方分别承担。其中丙方承担（人民币大写）：伍仟元整，丁方承担（人民币大写）：伍仟元整。三、丙方承诺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叁日内以银行转账形式退还上述丙方应付的押金。四、乙方承诺，在丙方按第三条约定付款后，即免除丙方的还款责任，不再因押金问题追究甲方及丙方的责任，还尤其不能使用违法行为或者不正当手段追讨丙方，或对丙方造成生活困扰之类的及危害到家属。但可就丁方未履行的部分单独追究丁方的责任。五、乙丙双方各方须严格遵守协议约定，如有违反，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大写）：壹万元整，并赔偿其实际损失。六、本协议作为（汽车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除本协议的变更约定外，《汽车租赁合同》的其他条款仍合法有效。七、本协议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叁份，具有同等效力。”周某并未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并且该补充协议没有显示落款日期。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罗丰向许炜荣退还了押金5000元。该协议附有《关于广州天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清盘股东协议》，该协议为罗丰与周某于2015年9月2日签订，内容为两人是天盟公司占100%股份的股东，天盟公司于2015年7月19日清盘，清盘资产总和为周某持有的公司资产50000元现金及车辆一台，双方同意以50000元现金用于支付公司债务，车辆折现均分，两人各占公司50%股权，同意公司债务两人均分。许炜荣在该文件下方“本人以知会以上文件”处签名。许炜荣因未收到押金余款，故对罗丰、天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罗丰、天盟公司退还租车押金1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粤0105民初字第40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盟公司向许炜荣退还按金15000元，并驳回许炜荣的其他诉讼请求。罗丰对该判不服并依法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粤01民终53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为，根据许炜荣与天盟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许炜荣租车不足一年，押金要扣除50%，即许炜荣有权要求退回的金额应为10000元，该金额与《〈广州天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致；许炜荣为该协议签约的一方当事人，表明愿意受其约束。现罗丰以许炜荣违约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许炜荣主张《〈广州天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仅保障罗丰的利益，未保障其利益，权利义务不对等，显失公平，故该协议并不生效。一审法院认为，罗丰、许炜荣之间的租赁合同押金退还纠纷，已通过双方签订的《〈广州天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协议解决。该协议虽然其中一方周某并未签名，但罗丰、许炜荣及天盟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证明该三者承认协议内容，愿意受该协议约束，该协议对该三者发生法律效力。罗丰、许炜荣均应遵守该协议，罗丰已按协议约定向许炜荣履行了债务，但许炜荣仍对罗丰提起诉讼追究罗丰的责任。许炜荣的行为违反了上述协议约定“乙方承诺，在丙方按第三条约定付款后，即免除丙方的还款责任，不再因押金问题追究甲方及丙方的责任，还尤其不能使用违法行为或者不正当手段追讨丙方，或对丙方造成生活困扰之类的及危害到家属。但可就丁方未履行的部分单独追究丁方的责任”，许炜荣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罗丰要求许炜荣支付违约金10000元，符合协议约定“乙丙双方各方须严格遵守协议约定，如有违反，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大写）：壹万元整，并赔偿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炜荣主张《〈广州天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权利义务不对等，显失公平。但本院的（2017）粤01民终5348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许炜荣有权要求退回的金额应为10000元，该金额与协议约定许炜荣可获取的退款金额一致。故该协议并非显失公平，许炜荣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许炜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10000元给罗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许炜荣负担。许炜荣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4民初804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1584号民事判决书及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5执26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5执555号执行裁定书，共同证明：许炜荣交了2万元给罗丰、天盟公司，但是罗丰只返还5000元。罗丰早就将天盟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弌佳公司，罗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天盟公司已经没有财产。罗丰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证明了许炜荣在罗丰已经履行完义务的时候，许炜荣违约。补充协议里面已经说明了天盟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丰离开公司，已经提前告知许炜荣，不是发生了这个事情再告诉许炜荣，已经履行告知义务，许炜荣已经享有知情权，清楚了解之后才签订还收取这笔钱的。所以恰好证明许炜荣违反了补充协议的第四、五条。另查明：2017年3月13日，罗丰以陈健生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案号为（2017）粤0105民初1774号】，请求陈健生支付10000元违约金。该案查明的事实中，天盟公司（甲方）、陈健生（乙方）、罗丰（丙方）、周某（丁方）签订了《〈广州天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除合同乙方不同外，该补充协议内容与本案补充协议内容一致。该判决认为，陈健生、罗丰之间的租赁合同押金退还纠纷，已由双方签订的《〈广州天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协议解决，该《〈广州天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已经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有效，该协议对陈健生、罗丰具有法律约束力，陈健生、罗丰均应遵守该协议约定。罗丰已按协议约定向陈健生履行了债务，但陈健生仍对罗丰提起诉讼追究罗丰的责任，违反了上述协议约定“乙方承诺，在丙方按第三条约定付款后，即免除丙方的还款责任，不再因押金问题追究甲方及丙方的责任，还尤其不能使用违法行为或者不正当手段追讨丙方，或对丙方造成生活困扰之类的及危害到家属。但可就丁方未履行的部分单独追究丁方的责任”，陈健生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罗丰要求陈健生支付违约金10000元，符合协议约定“乙丙双方各方须严格遵守协议约定，如有违反，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大写）：壹万元整，并赔偿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判决，陈健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10000元给罗丰。二审中罗丰、许炜荣均确认（2017）粤0105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对许炜荣上诉请求中有关督促罗丰偿还天盟公司拖欠的15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广州天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对天盟公司、罗丰、许炜荣三方是否有约束力？2.许炜荣是否存在违反上述补充协议的行为？是否应向罗丰支付违约金1万元？《〈广州天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经天盟公司、罗丰、许炜荣三方协商签订，该协议甲方落款处有天盟公司盖章，许炜荣、罗丰分别在协议乙方、丙方落款处签字确认，该协议亦均出自签约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也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对天盟公司、罗丰、许炜荣三方发生法律效力，三方应受该补充协议的约束。该补充协议没有丁方周某的签名，仅对其无约束力。对此，生效的（2017）粤01民终5348号案民事判决书、（2017）粤0105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书均已作出认定。许炜荣主张没有所有人全部签名，该补充协议未成立，未生效，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补充协议第四、五条约定，罗丰依约付款后，许炜荣承诺不再因押金问题追究天盟公司及罗丰的责任，尤其不能使用违法行为或者不正当手段追讨罗丰，或对罗丰造成生活困扰之类的及危害到家属。如有违反，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并赔偿其实际损失。罗丰已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向许炜荣退还押金5000元，许炜荣通过诉讼途径追究罗丰责任的行为违反该补充协议约定，已构成违约。罗丰要求许炜荣支付违约金10000元，符合补充协议约定，许炜荣应向罗丰支付违约金1万元，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许炜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许炜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炜丹尤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