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豪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红云街道办事处银河大道与红园路交汇处国福现代城蔷薇苑****。法定代表人：沈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麟、李明晋，云南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光银，男，汉族，1975年3月17日出生，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文敏，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开平，男，汉族，1976年2月11日出生，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少富，男，汉族，1975年2月1日出生，住，住四川省梓潼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凤仙，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豪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光银、施开平、宋少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3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调解扣除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豪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光银对豪诺公司的诉讼请求；2、孙光银、施开平、宋少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虽然宋少富和施开平是豪诺公司的股东，但其行为并不当然代表豪诺公司。虽然沈志梅对已付工程款进行了签字确认，但其付款行为并未经过豪诺公司的授权和同意，付款未经过公司账户，不能代表豪诺公司。二、本案欠款缺乏事实依据。另案中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否认豪诺公司是施工主体，故孙光银主张豪诺公司拖欠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案涉欠条没有豪诺公司的印章确认，也没有豪诺公司的授权签字证明，不应当认定为豪诺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三、一审法院遗漏重要的案件当事人。案涉工程由张艺立承包，一审法院强行认定豪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遗漏案件当事人。四、豪诺公司已向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审定（2017）云0702民初533号案件中豪诺公司起诉的真实性。综上，请求支持豪诺公司的上诉请求。孙光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施开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少富辩称，孙光银和豪诺公司之间存在合同承包关系，宋少富和施开平都是豪诺公司的股东，豪诺公司的出纳沈志梅已在结算书中对工程款进行了确认，足以证实案涉款项的当事人是豪诺公司。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光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开平、豪诺公司、宋少富支付191068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罚息34392元（191068×6%×4÷12×9），合计225460元。自2018年10月26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罚息；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5000元由施开平、豪诺公司、宋少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孙光银对丽江束河古镇免税店装修工程中的焊工工程进行了施工。2018年1月13日，抬头为云南豪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结算书载明：工程地址：丽江、工地、焊工、孙光银；金额541568,宋少富以审批人身份签字，施开平以审核人身份签字。2018年1月18日沈志梅在该结算书上注明“已付350500”。2018年1月25日，宋少富向孙光银出具工程款欠条载明：2015年7月豪诺公司将其承包的丽江束河古镇免税店装修工程中的焊工组以双包工的方式分包给孙光银；工程款共计541568元，孙光银已接受工程款350500元，还欠工程款191068元，此款总承包公司豪诺公司承诺于2018年8月31日前一次性全款支付给孙光银；到期未付，豪诺公司将承担该款自欠条签订之日起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的罚息。如逾期不付孙光银有权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起诉，因此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由豪诺公司无条件承担等内容。施开平在该欠条上签字，并注明“现场负责人”。庭审中，豪诺公司自述施开平、宋少富为公司股东。另确认，沈志梅系豪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志勇的妹妹，为豪诺公司的出纳。豪诺公司并未按工程款欠条中的约定于2018年8月31日前付清剩余的191068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孙光银与豪诺公司之间虽然并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根据本案证据及审理查明事实双方之间存在合同承包关系。宋少富及施开平作为豪诺公司股东，且在该承包工程的结算过程中公司出纳沈志梅对已付工程款进行了签字确认，足以证明豪诺公司是该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宋少富、施开平在结算书及工程欠条中的签字行为代表的是豪诺公司。现孙光银诉请豪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91068元及该款并支付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根据孙光银与豪诺公司代表宋少富及施开平的核算及工程款欠条中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本案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双方在工程欠条中已经约定，豪诺公司如逾期支付将由其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孙光银该项诉求，依法予以支持。针对孙光银诉请施开平、宋少富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因施开平、宋少富的签字行为属职务行为代表的是豪诺公司，故对该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豪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孙光银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9106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云南豪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孙光银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341元，由被告云南豪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豪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7）云0702民初53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欲证明案涉工程与豪诺公司无关，孙光银向豪诺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质证，孙光银、宋少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施开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案件事实：就孙光银所施工的案涉丽江束河免税店工程，豪诺公司曾于2017年起诉丽江银得天下文化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和郭祥亮，主张承包了案涉装修工程，并请求支付工程款。后豪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志勇于2019年1月9日向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该案起诉未经其授权，系他人冒用豪诺公司起诉，豪诺公司未参与过案涉工程。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遂认定豪诺公司非该案适格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7）云0702民初53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豪诺公司的起诉。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豪诺公司是否拖欠孙光银工程款？是否应向孙光银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孙光银举证提交的《工程项目内部结算书》及《工程款欠条》均确认孙光银以分包方式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款欠条》明确载明向孙光银分包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为豪诺公司，且有豪诺公司股东宋少富、施开平分别以公司负责人和现场负责人身份签字确认。此外，在《工程款欠条》出具之前，印有豪诺公司抬头的《工程项目内部结算书》也对孙光银的施工工程款进行了确认，上除有宋少富、施开平二人的签字外，还有豪诺公司财务人员沈志梅的付款确认。因此，虽豪诺公司现否认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但宋少富、施开平、沈志梅基于豪诺公司股东及财务人员身份进行的书面签字确认行为以及所使用的豪诺公司结算书文本均足以使作为合同善意相对方的孙光银信赖与其发生分包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为豪诺公司。此外，豪诺公司就案涉工程向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的（2017）云0702民初533号案件所附的起诉状和证据中均加盖有豪诺公司的印章，豪诺公司现虽否认承包了案涉工程，但同时也认可其主张的实际承包人张艺立系豪诺公司的股东，故无论豪诺公司的主张是否客观真实，其与公司股东的内部关系及对公章的内部管理均无法对抗孙光银基于前述理由所产生的信赖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项目内部结算书》及《工程款欠条》对豪诺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并判决豪诺公司向孙光银支付案涉工程款，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理由充分。一审法院未追加张艺立参加本案诉讼，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豪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1元，由上诉人云南豪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玲审判员  李鸿审判员  杨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黄佩书记员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