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82刑初53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祥振，男，1966年2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邳州市。2015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杜明，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邳检诉刑诉〔2016〕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祥振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石祥振提出上诉。2018年3月30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祥振及其辩护人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至9月份期间，被告人石祥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自己有船舶、借钱有保障等事实，六次以借款名义骗取周某合计人民币92万元，后拒不归还。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石祥振以开公司为由，在邳州市摩登经典咖啡店，向周某出示伪造的船舶登记簿，当日以借款名义骗取周某10万元现金。2、2014年2月22日，被告人石祥振以急用钱为由，以转账借款名义骗取周某5000元。3、2014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石祥振以急用、还账等为由，在邳州市运河镇万邦小区门口，以借款名义骗取周某15.5万元现金。4、2014年4月7日，被告人石祥振在邳州市运河镇海檬宾馆再次以伪造的船舶登记簿作为保证，以借款名义骗取周某13万元现金。5、2014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石祥振以急用钱为由，在邳州市运河镇万邦小区门口，以借款名义骗取周某12万元现金。6、2014年9月25日，尹某甲、刘某甲催石祥振偿还欠二人合计41万元钱款。被告人石祥振要求周某先代其偿还，在周某提出原来借的钱还没有归还时，被告人石祥振将虚假的船舶签证簿复印件提供给周某作为担保，并以高息为诱饵，同时承诺一个月内偿还周某代为还款的41万元及之前欠款51万元，后周某代替石祥振将41万元偿还给尹某甲、刘某甲。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从而认为，被告人石祥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祥振辩称，其只借过周某9万元，只给周某看过6886号船舶登记簿，没有拿过6880号船舶登记簿做过担保，其不认识尹某甲、刘某甲，也不欠他们的钱。周某手里的92万元欠条，是他们逼迫写的，其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间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2月20日，在邳州市摩登经典咖啡店，被告人石祥振向周某出示船舶登记簿，以借款名义骗取周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周某说石祥振要借钱，带其去摩登咖啡店，二人一块下车到咖啡店，石祥振已经到了。记得王某甲也在，先到还是后到的记不清了。石祥振和周某聊借钱的事，之后给周某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打完借条，四个人一起上车，周某从车里拿了一捆100元面值的10万元现金给石祥振。给完钱后，石祥振说要去北面一个地方，周某开车顺着建设路向北开，过镇北二路石祥振下车，王某甲什么时候下车想不起来了。其还问周某借钱不担心吗，周某说不担心，石祥振有船，还拿船簿子抵押的。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其和石祥振、周某都是邻居关系，按辈分其老婆还得喊石祥振老婆沙某姑。2014年2月下午一、二点，石祥振电话联系其去摩登经典咖啡厅玩，其到时周某带一女的也在场。然后其看他们在一起谈借钱的事情，石祥振在咖啡厅给周某写了一张借条。当时看到石祥振拿了一个船舶簿子，但其没仔细看。写好借条后，其和石祥振上了周某的车，在车上周某将一捆现金交给石祥振，现金是整捆的，在十万元左右。石祥振拿了钱就在新客站附近下了车。下车后其就和石祥振分开了。3、被害人周某陈述，证明其和石祥振都是邳州市戴圩镇高渡口村的。2014年初石祥振找其借钱还外面的欠账，说不要担心，办出贷款就还，而且他还有条船在大运河里跑，可以把船簿的复印件给其写抵押合同。因为其也知道他有一条3000吨左右的运输船在大运河里面跑，所以接着就在2014年2月20日在邳州市运河镇的摩登经典借款10万元现金给石祥振。当天其开车带张某一起去了咖啡店。二人一起到咖啡店，石祥振和王某甲已经在那了。石祥振拿了他自己船的证书，是绿色的簿子，编号红航货6880，当时还问了登记名字的事。谈好后，石祥振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四个人又一起到车上，其将10万元钱拿给石祥振。石祥振和王某甲搭车走的，到镇北二路二人就下车了。4、被告人石祥振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摩登咖啡店门前向周某借了3万元，当时只有二人在场，没有其他人。（二）2014年4月7日，在邳州市运河镇海檬宾馆，被告人石祥振再次出示船舶登记簿，以借款名义骗取周某现金人民币13万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尹某甲证言，证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在2014年5月份左右，周某开车带其去海檬宾馆，说有人向他借钱。到后，其和周某到宾馆里，房间里有两个人躺在床上，一个人起来说一会来怎么这么长时间，其想这个应该就是向周某借钱的人。周某闲聊一会，从身上拿出来有十来万块钱。当时看到船舶签证那种簿子放在电视机旁边，其没仔细看，中间出去接一会电话，回房间后又出去到周某车里坐着的，时间不长周某下来了，说打过条了，借款的人叫石祥振，另一个人是王某甲。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4月份的一天，其在新客站海檬宾馆开房间玩的，石祥振过来说约了周某过来借钱用，其还说你上次的钱还没还，人还能再借吗，石祥振说和周某说好了，用船抵押的。其随手拿起石祥振带来的船舶登记簿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船号是红航货6880号，当时是两本证件，因为其之前也是跑船的，当时看的是正本（小本子），黄乎乎的颜色，还有一个副本（大本子）其没看，是蓝色外壳。当看到第4、5页的时候看见船舶所有人写的是沙某的名字，还问石祥振为什么是他老婆的名字，石祥振说是夫妻共同财产。没多久，周某来到了，接着石祥振和周某在房间里谈他们的，其就和周某一起来的伙计（好像姓尹）一起聊天的。然后周某就开始从身上往外掏钱，左口袋拿出三万、右口袋拿出五万的，前后见拿出来十几万元给石祥振。石祥振拿过钱之后就走了。周某他们也跟后没多久就走了。3、被害人周某陈述，证明2014年4月，石祥振借13万元，说他和王某甲在海檬宾馆。其带尹某甲一块到海檬宾馆。到房间里，石祥振和王某甲都在，其和石祥振谈借钱的事，石祥振又用他妻子沙某名下的红航货6880号船舶签证簿复印件写了一张13万元的借条和一份抵押借款协议。写好协议后，其将13万元现金交给石祥振，钱全部都是100元面值的人民币，每捆一万元整，当时是身上装了8万元，手里提着5万元去的。借条和协议在2014年9月25日石祥振写总条的时候，石祥振将这些原件都收回去并现场撕掉了。4、住宿记录，证明经邳州市公安局调取海檬宾馆二部住宿记录，显示王某乙（王某甲）于2014年4月7日入住海檬宾馆，4月8日退房。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徐州市地方海事局船舶登记资料，证明经船舶登记系统查询，船名为红航货6880（船舶登记号为P270709990646）的船未在该局办理过船舶登记事项。2、徐州市海事局登记以及注销的红航货6886号船舶信息，证明红航货6886号船舶原所有人是石祥振。2013年8月28日红航货6886船在徐州华顺交易公司交易，卖方石祥振、买方宿迁恒盛物流有限公司刘其江。次日，红航货6886在徐州市海事局注销并迁往宿迁市地方海事局。3、证人尹某乙证言，证明石祥振是其岳父，他以前买彩票中奖，打了一条船，船号是红航货6886号。因为其岳母沙某说怕石祥振外面有赌账，提出想把船给卖掉，其就买下这船，石祥振在2013年8月底将原红航货6886号转籍过户至宿迁，新的船号是苏宿货1751，入的公司户，但船舶属于其本人。4、证人沙某证言，证明其和丈夫石祥振原来花了360万元打了一条船，这船下水后第一趟运费没有结来，就让石祥振赌博给输了，当时就不想干了，就以320万元的价钱卖给了女婿尹某乙，尹某乙抵了一部分钱，给还了一部分债务。后来船从红航公司把户转宿迁公司挂靠了，具体情况不清楚，手续都是尹某乙办的。5、证人花某、刘某甲证言，证明二人系邳州市海事处工作人员，船舶过户需将原船的国籍证书、所有权证书、船舶登记簿等所有档案封存后，原来的船舶登记簿也会被收回。如果船主说船舶登记簿丢失等原因未收回的，原船舶登记簿也自动作废了。6、被害人周某陈述，证明石祥振向其借款时一直称有船舶，以此作为抵押，在船舶签证簿复印件上书写借条和抵押说明。7、被告人石祥振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只是分三次向周某借过9万元钱。对于侦查机关出示的“红航货6880号船舶签字簿”表示不知情，以前在向周某借款时，拿过红航货6886号船舶签证簿给周某看过。红航货6886号船舶原来是其所有，在2013年8月底卖给了尹某乙，卖的钱都给其老婆沙某了。该船舶号注销，变更为苏宿货1751号。8、短信记录，证明2014年10月23日至2014年12月4日石祥振和周某的短信记录，证实周某一直在催要欠款，石祥振未对欠款提出异议，但是一直以各种事由往后推拖。9、被告人刑事责任年龄证明，证明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0、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案件侦破经过及被告人到案情况。上述证据经过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针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六起犯罪事实的认定。关于指控的第一、四起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一致，可以证实被告人石祥振在摩登咖啡店、海檬宾馆向周某出示船舶登记簿，分别向周某借款10万元、13万元的事实。关于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印证一致，可以证实被告人石祥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周某借款5000元的事实。关于指控的第三、五、六起犯罪事实，现有证据尚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不足以证实第三、五、六起事实成立，对该三起事实，不予认定。2、关于被告人石祥振的行为性质认定。关于指控的第一、四起犯罪事实，被告人石祥振隐瞒其船舶已售卖、船舶登记簿已注销的事实，向周某出示船舶登记簿，使周某陷入错误认识而将钱款借与石祥振，被告人石祥振经多次催要拒不返还，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被告人石祥振有向周某借款5000元的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石祥振有骗取的故意，对该起事实不应以犯罪论处。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石祥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祥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石祥振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3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锴审判员 刘雪梅人民陪审员高永贵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何    小    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