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3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光普，男，1980年4月2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犯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28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未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光普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晨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光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7月，被告人王光普与王有昌（已判决）等人将一名男婴带至龙岩市永定区坎市镇医院附近，王光普联系买家后，由王有昌冒充男婴父亲与买家协商，后以4.9万元左右的价格将男婴卖给卢汉帧、陈某（已过追诉时效），二人将男婴取名为卢某平交给自己的儿子卢某2与儿媳张某抚养至今。 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王光普主动到云南省开远铁路公安处广南县站派出所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提供了有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王光普以非法获利为目的，贩卖婴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光普辩称，其没有拐卖儿童，是孩子的生父母让其帮忙问有谁要收养孩子的，其只是电话联系收养的人，只叫王有昌拿身份证去作证人，是王有昌自己说冒充孩子生父的，其没有以营利为目的，不构成拐卖儿童罪。 经审理查明： 2010年7月，被告人王光普经事先联系买家后伙同王有昌（已判刑）等人将一名男婴带至龙岩市永定区坎市镇医院附近，由被告人王有昌冒充男婴生父与买家协商，以4万余元的价格将男婴卖给卢某1、陈某夫妇（已过追诉时效），二人将男婴带回家取名为卢某平并交给自己的儿子卢某2与儿媳张某抚养至今。事后，被告人王光普自称分得2500元。 经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排除被告人王光普及王有昌、卢某2、张某为卢某平的生物学父母。 2019年1月25日15时30分许，开远铁路公安处广南县站派出所民警到被告人王光普家中告知其父母被告人王光普因涉嫌拐卖儿童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同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王光普自行到开远铁路公安处广南县站派出所接受调查。 2018年10月25日，同案犯王有昌因犯拐卖儿童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羁押证明、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本案立案时间，被告人王光普的身份，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采取的强制措施的情况。 2.开远铁路公安处广南县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25日15时30分许，开远铁路公安处广南县站派出所民警到被告人王光普家中告知其父母被告人王光普因涉嫌拐卖儿童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同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王光普自行到开远铁路公安处广南县站派出所接受调查。 3.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华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光普曾于2011年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华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因证据不足被解除强制措施。 4.送养书，证实送养书上父母亲签名为“王有昌”、“李金芬”，并附王有昌的身份证复印件。 5.本院（2018）闽0803刑初3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王有昌因犯拐卖儿童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母亲花春妹跟其说卢某2结婚好几年没生育孩子，不如去抱养一个，她会出5000元，并拿了5000元的现金给其，其打电话给深圳的卢某2说了这件事情，但是他们夫妻要出钱，卢某2同意。后来其也打电话给儿媳张某，张某也同意。之后其找到邻居卢英荣，问他有没有认识的，卢英荣回答说他会留意。大概到了7月份，卢英荣说有一对外地夫妻刚生了一名男婴，想要给别人抚养，问其要不要，后来他就和对方约好在坎市医院附近的一个小饭店里见面，过了几天卢英荣带其和老婆陈某一起到了那个小饭店，看见一对夫妻抱着一个刚出生三十多天的男婴，小孩还在母亲怀某，他们看了下，觉得还可以。之后就将男婴抱到坎市医院检查，医生检查了以后说孩子健康，生殖器也没有问题，他们就把孩子抱回小饭店，双方讨论价钱，对方一开始说要45000元，后来经过讨价还价说到42000元至43000元（具体多少忘记了），之后孩子的父亲拿出一份写好的送养书和他的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出来，其核对了一下，他们夫妻当面在送养书上签上名字及按捺指印，其拿了40000多元现金给对方，之后对方就走了。后其把男婴交给卢某2夫妻抚养，卢某2说只有5000元，就拿了5000元现金给其。卢某2夫妻将男婴取名为卢某平，抚养至今。其印象中交易的时候对方就一对夫妻。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时候，其儿子结婚好几年没有生育孩子，家里人就商量抱养一个，之后其丈夫卢某1通过邻居卢英荣联系到一对外地夫妻说孩子养不起可以给他们养，其夫妻就在坎市医院附近跟那对夫妻碰面，付了40000多元把孩子抱养过来交给卢胜文抚养至今。 3.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5、6月份，其奶奶花春妹跟其父亲卢某1说其结婚那么多年还没有生育小孩，去买一个男孩给他们夫妻抚养，当时其在深圳打工，其父亲卢某1就打电话给其说了这事，其夫妻也同意。过了一段时间其父亲打电话给其说经隔壁邻居卢英荣介绍，从一对外地夫妇那里以40000元的价格买了一个出生约十天的男婴，他们夫妻就回到坎市镇浮山村的家中，其父亲说孩子给他们抚养，叫他们出5000元。之后其妻子就留在家中照顾这名男婴，其继续在外面打工赚钱，男婴取名为卢某平一直抚养至今。其父亲给了一份送养书和一张孩子父亲的身份证复印件说是孩子父亲提供的。当时是其父母亲和某一起去买孩子的。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0年七八月份，其邻居卢英荣打电话问其有一个小孩子，她母亲有妇科病，孩子没办法养，要卖，当时其在福州打工，就马上打电话给其公公卢某1，叫他去帮忙看小孩。他买完之后就打电话说孩子已经抱回来了，叫其回来带。其就辞职回坎市带小孩了，其公公给孩子取名叫卢某平。 （三）被告人、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光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的时候，其在漳州华安县泰瑞工地打工，有一天其和老婆去赶集的时候看到有一男一女穿着苗族服饰，就上前打招呼，他们是广西高隆，也是苗族的，男的叫“顺扎”（苗语），女的叫“乃顺扎”（苗语），他们一起在赶集的地方喝酒抽烟，其跟“顺扎”说有个老乡想买一个男婴来养，问他有没有，“顺扎”说没有，后双方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其说如果有的话就联系其。大概过了七八个月，“顺扎”打电话给其说他到广东博罗县打工了，他老婆生了一个儿子养不起，问其有没有人想要买孩子的，打算把儿子卖掉，其说有。然后其就联系在漳州的老乡“容拔”（苗语），问他有没有人要买孩子的，“容拔”去问了以后就把龙岩市永定的一个介绍人的电话发给其，其就跟那个永定的介绍人联系后，问她有没有人要抱养的，她说有。其就联系“顺扎”夫妻带着孩子到漳州泰瑞。过了两三天后，“顺扎”就跟他老婆带着刚出生20天左右的男婴到了漳州泰瑞，其就联系了那个女介绍人，跟她说孩子已经到了漳州泰瑞，永定的介绍人说要孩子父亲的身份证，“顺扎”说没有身份证，其跟工友王有昌说他有身份证。其问他可不可以代替孩子父亲的身份，他说他可以。第二天王有昌骑着摩托车到漳州泰瑞其住的地方接上“乃顺扎”和男婴，后王有昌带着“乃顺扎”和男婴出发去泰瑞的街上，其不清楚具体怎么去的永定，当天下午天快黑的时候王有昌和“乃顺扎”就回来了，其问王有昌怎么样了，他说孩子人家抱走了，给了四万九千块钱，王有昌把四万九千块钱拿给“顺扎”，“顺扎”当面数了3000块钱给其，其拿了500块钱给王有昌，后面他们就回去了。 2.同案犯王有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6、7月的一天，其在漳州泰瑞打工，王光普问其有没有老乡的孩子想要卖的，他那边有人要，后其联系一张姓老乡，他说要打听一下。过了二十天左右，张姓老乡电话联系其说有一个老乡小孩刚出生一个月左右想要卖。其就跟王光普讲了此事，王光普说他出钱，还叫了王光普在哺乳期的妹妹，让其跟他妹妹一起到广东博罗县.3万元的价格把男婴带回漳州泰瑞。后其把孩子交给王光普，他联系了买家。过了一两天，王光普让其跟他大嫂一起，由王光普租车，并叫他朋友“阿玉”开车，四人一起到龙岩一个医院附近等买家。等了一会，有个老太婆先过来交代让其和王光普的大嫂冒充孩子的生父母，跟对方要价5万。再过了一会，又来两三个人，他们把孩子带去医院检查没问题，双方就开始谈价钱，最终以4万多的价格把男婴卖给他们，买家付钱后要他们写一份送养书，因他们都不会写字，就由对方一个老头写好，让其签字按手印，还复印了其的身份证，其也在母亲一栏上面签了其老婆李金芬的名字，再由王光普的大嫂按手印。后其把买家付的现金全部交给王光普，王光普把现金偷偷拿了一叠给老太婆，分了5000元给其，5000元给他大嫂，4000元给他妹妹，剩下的就被王光普拿去了。他们买这个孩子的目的就是想转卖赚钱。 （四）鉴定结论 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岩公鉴〔2018〕277、377号、〔2019〕125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排除被告人王光普及王有昌、卢某2、张某为卢某平的生物学父母。公安机关已将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王光普与相关人员。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与照片，证实经同案犯王有昌辨认，被告人王光普是跟其一起贩卖男婴的男子；经证人卢某1辨认，辨认出王有昌是卖小孩的男子。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光普以出卖为目的，伙同他人贩卖婴儿，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提出其没有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光普伙同他人将来历不明的婴儿予以贩卖并获取利益的犯罪行为有被告人王光普与同案犯王有昌的供述，证人卢某1、陈某、卢某2、张某等人的证言及鉴定文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光普在事前已对外表明收买婴儿的意愿，积极联系买家，并邀集王有昌冒充婴儿生父参与其中，且在事后收取好处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光普拐卖儿童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光普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光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光普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4年1月24日止。） 二、继续向被告人王光普追缴违法所得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秀 人民陪审员  唐彩明 人民陪审员  沈冬连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赖冬燕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