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红芳，女，198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邹XX，男，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济南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茹，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冉，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垣曲县豪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新城镇清源村。法定代表人：周统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宏，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速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云谷路与天都路交叉口晶弘冰箱南一门对面顺达停车场。法定代表人：张金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涛，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斌斌，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陕西省垣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河东东街（河东商务中心一、三、四层）主要负责人：梁仲国，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邦俊，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利会，女，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清丰县，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士朋，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代表人：张利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飞，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弄海园**楼。法定代表人：杨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展，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龙奥西路**银丰财富广场**/div>法定代表人：周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展，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金寨路**/div>主要负责人：周健，经理。上诉人邹红芳、邹XX、垣曲县豪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远物流公司）、安徽速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捷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斌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刘邦俊、贾利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公路公司)、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交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8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红芳、邹XX上诉请求：1.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502民初80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事发路段的施工方与管理方，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导致高速公路道路拥堵发生停车及后期的事故，存在侵权情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一审中提交了对夏明桃、贾利会、祝令常、刘邦俊的询问笔录六份。其中刘邦俊第一次笔录第二页称不知为什么堵车、晴天、能见度异常；刘邦俊第二次笔录第一页称，没有注意到施工标志牌；夏明桃第一次笔录第二页称，不知为什么堵车；贾利会第一次笔录称，能见度高；周斌斌第一次笔录第四页称能见度正常；周斌斌第三次笔录第二页称，不知是施工路段。并且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济聊高速交警大队作出的聊济聊公交认字【2017】第004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路段为双向四条机动车道，限速120公里，行车道宽3.75米。在事发现场北侧仅设置了2000M的施工标志牌，南侧仅设置了1000M的施工标志牌，在150KM+900M处设置限速100公里的标志牌。事发时的高速录像一份，证明车辆由北向南拥堵至事故地点。结合庭审时被上诉人青岛公司与齐鲁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提出的庭审意见，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法规以及《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JTGH30-201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的相关规定为根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青岛公司与齐鲁公司存在以下不作为侵权行为：1、没有按照《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JTGH30-2015的规定，布设标志。(1)按照行业标准中4.0.1的说明及图4.0.1-1封闭车道养护作业控制区可知，公路养护作业控制区应按警告区、上游过渡区、纵向缓冲区、工作区、下游过渡区和终止区的顺序依次布置。其中，对于设计时速为120km/h的高速公路，警告区最小长度按照交通量的不同在1600m或者2000m之间选择。此外，上游过渡区、纵向缓冲区均有不同的最小长度。按照5.0.2的规定，施工标志宜布设在警告区起点。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事发现场北侧仅设置了2000M的施工标志牌，在距离上布设不合行业标准。(2)被上诉人在限速标志的布设上也不符合行业规范。按照4.0.3的规定，限速过程应在警告区内完成；限速应采取逐级限速或重复提示限速方法，逐级限速宜每100m降低10km/h。相邻限速标志间距不宜小于200m，并且设计时速为120km/h的道路，最终限速值为80km/h。但是本案中，仅设置限速100公里的标志牌。被上诉人不但没有采取逐级限速或重复提示限速方法，而且最终限速值也不合规范。(3)被上诉人没有按照6.2.1-2的规定，设置警示频闪灯、车道数减少标志、限速标志、导向标志或者闪光箭头、附设警示灯的路栏等。2、被上诉人并未启动应急救援预案；3、被上诉人并未协调相关部门向社会发布道路拥堵信息；4、被上诉人并未请示上级领导暂停封闭区域施工；5、被上诉人并未在施工区域停放应急拖车一台；6、被上诉人并未在施工方前七天发布交通管制信息公告；7、被上诉人并未利用施工现场配备的警用高频喊话器提醒司乘人员注意安全…不作为侵权属于侵权行为的一种特殊形式，是指具有作为义务的行为人不作为，造成对当事人的权利侵害。本案中，法律规定了被上诉人青岛公司与齐鲁公司具有安全施工、道路运输管理的义务，并应该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等，被上诉人在有能力履行的情况下没有履行，并且不作为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已构成不作为侵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证明被上诉人青岛公路公司与齐鲁交通公司存在过错而驳回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青岛公路公司与齐鲁交通公司作为侵权人，与另外的侵权人周斌斌、刘邦俊等虽然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行为相互继起，互为中介，分别是损害结果的直接原因与间接原因。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该按照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或者数行为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垣曲县豪远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800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告周斌斌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不应对原告要求的各种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只是受运城市大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将晋Ｍ×××**/晋Ｍ×××**车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实际车主是本案另一被告周斌斌，上诉人既不收取周斌斌管理费用，也不对车辆履行管理义务，晋Ｍ×××**/晋Ｍ×××**车并非以挂靠形式从事货物运输。2017年3月15日，周斌斌与运城市大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以分期付款方式从运城市大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本案涉事车辆。根据《合同》第九条：运城市大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代其行使保留周斌斌车款未付清前的所有权，周斌斌车辆注册手续登记于上诉人名下。因此，周斌斌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不应对原告要求的各种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对被上诉人的各种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对被上诉人应以山东省2016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消费支出等计算各种损失等。三、一审程序错误，应当依法追加运城市大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安徽速捷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将原判决上诉人多承担的87446.02元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本起事故的事实经过并无异议，但认为原审判决部分内容存在错误。其一，精神抚慰金认定错误，根据最高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确定精神抚慰金应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确定，本起事故中，刘邦俊承担的只是次要责任，原审判决速捷物流承担4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中陈述，因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的周斌斌被判处有期徒刑，周斌斌不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而酌定上诉人承担全部400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存在逻辑错误，既然周斌斌不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就应当按过错责任免除应由周斌斌所承担的部分，而不能直接全额转嫁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承担应由周斌斌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精神抚慰金不应当再行计算。其二，邹XX、邹X妍的预留存在错误，本起事故中的另外伤者邹XX、邹X妍尚在治疗过程中，并未提起诉讼，损失金额尚未确定，法院酌情预留份额可以。但原审判决直接作为损失认定是错误的，尤其是邹XX的误工费，法律所规定的误工费是指实际收入减少的部分，邹XX是否实际存在收入减少情况，这是连伤者本人都不曾确定的事，法院直接以损失认定，属于越俎代庖，这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上诉人认为以已经发生的医疗费金额作为预留份额比较恰当。其三，责任比例认定错误，本起事故中，晋Ｍ×××**/晋Ｍ×××**车驾驶员周斌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对方车辆与速捷物流公司车辆同属机动车，同属于主挂车，在风险承受能力、应履行的注意义务等方面没有任何不同，在此情形下，原审判决认定速捷物流公司承担40%的比例明显错误，上诉人认为应当以30%计算。综合以上，贾扎根、贾利会、邹某的近亲属、韩X红的近亲属、李某的近亲属损失分别应为：213327.32元、9301.85元、645236.7元、970707.7元、711442.8元。邹XX、邹X妍适宜的预留份额为362670元、147217元。总计3059903.37元，其中四辆车的交强险应当承担268100(122000+122000+12100+12000)元，超出交强险以外按照30%计算，速捷物流公司应承担(3059903.37-268100)×30%=837541元。此金额不超过上诉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105万限额，故，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贾利会对邹红芳、邹XX的上诉辩称，本案事故中贾利会无责任，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安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限额外贾利会不承担任何责任。青岛公路公司和齐鲁交通公司对邹红芳、邹XX的上诉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答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2017年10月28日16时左右，本案被上诉人之一周斌斌驾驶晋Ｍ×××**/晋Ｍ×××**车辆沿德商高速公路下行线自北向南行驶，与前方本案上诉人之一邹XX驾驶的闽Ｄ×××**号车辆、本案被上诉人之一贾利会驾驶的豫Ｅ×××**号车辆、本案被上诉人之一刘邦俊驾驶的皖Ａ×××**/皖Ａ×××**车辆相撞，造成交通事故。根据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济聊高速交警大队作出的聊济聊公交认字【2017】第004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被上诉人周斌斌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刘邦俊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答辩人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无关，亦不应当承担责任。(二)答辩人已履行安全施工、道路管理责任，施工路段安全防护措施及施工程序合法合规。答辩人就施工路段施工工程编制了跨德商高速施工交通组织方案，包含施工信息发布、交通警示设施设置、施工安全措施保证等保障道路交通安全的内容，该方案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GTJH30-2015文件的要求，经由聊城市公安局交警队事故科、聊城市高速交警支队、济聊馆高速公路路政大队、聊城市公路管理局、山东三山监理咨询有限公司、齐鲁交通发展集团聊城分公司相关负责人组成的青兰高速聊城段跨越德商高速施工交通组织方案审查会议专家组审议通过并严格遵照实施。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依照《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GTJH30-2015及专家组审议通过的跨德商高速施工交通组织方案在施工路段前后设置交通警示牌、安全隔离桩、安全护栏，并通过齐鲁晚报、交通广播发布施工路段信息。施工流程合法合规，已充分尽到提示及安全保障的管理责任。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答辩人无过错、无侵权行为、没有造成损害后果，与损害后果亦无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三、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施工路段的相关照片，已布置警告区域、上游过渡区、缓冲区等一系列控制区域。警告区长度为2000米，其间设置自120公里每小时到60公里每小时的减速提示牌，并按规定设置警示频闪灯、车道减少标志、导向标志、路栏等。且该事故并未发生在施工区域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豪远物流公司和速捷物流公司对邹红芳、邹XX的上诉均没有意见。邹红芳、邹XX对豪远物流公司的上诉辩称，1.周斌斌与豪远物流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有周斌斌自认的事实，该车辆登记在豪远物流名下，应由豪远物流购买保险。2.被上诉人的损失应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农村人均纯收入或者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进行计算，是法律的明确规定。3.豪远物流在一审时并未追加运城市大运汽车销售公司，也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运城市大运汽车销售公司与本案有关，故一审并不存在程序错误的情形。贾利会对豪远物流公司的上诉辩称，同邹XX方的答辩意见。速捷物流公司、青岛公路公司和齐鲁交通公司对豪远物流公司的上诉均没有意见。贾利会对速捷物流公司的上诉辩称，对一审法院为邹XX、邹X妍预留份额，答辩人可以接受。对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恰当。邹红芳、邹XX对速捷物流公司的上诉辩称，因精神损害抚慰金，答辩人认为因该次事故造成邹红芳、邹XX的父母双亡及邹XX的妻子死亡，对当事人造成的精神损害是十分巨大的。对于责任比例问题，答辩人认为一审对责任比例划分存在错误，具体已经在上诉状中阐述。周斌斌与刘邦俊应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周斌斌与刘邦俊之间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加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应为共同侵权。青岛公司与齐鲁公司为分别侵权，应分别承担一定的责任。在一审过程中邹红芳、邹XX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超过了法院支持的4万元，法院已经综合考虑到周斌斌应该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本案中刘邦俊也是侵权人，其也应承担赔偿相应的精神抚慰金。邹XX至今仍然在医院治疗，未恢复健康，其必然会产生误工费、医疗费等其他损失，且其已经发生了医疗费，远超过一审法院预留的份额，故一审法院为邹XX、邹X妍预留的份额是具有合法性的。在一审中答辩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邹XX的营业执照及由聊城市人民医院出具的邹XX、邹X妍的医疗花费证明，为一审法院预留份额提供了相应的证明资料。豪远物流公司对速捷物流公司的上诉辩称，对于速捷物流的第一点和第二点上诉理由没有异议，对第三点责任比例问题，豪远物流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对其该项上诉请求豪远物流不予认可。青岛公路公司和齐鲁交通公司对速捷物流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递交答辩状辩称，1.答辩人承保车辆豫Ｅ×××**号车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对各受害方的合法、合理损失仅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无责死亡伤残限额11000元，无责医疗费限额1000元，无责财产限额100元，共计：12100元)。2.一审认定答辩人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按照各受害方的损失比例依法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在(2017)鲁1502民初8000号判决中，判决答辩人承担了3951.72元；在(2017)鲁1502民初8001号判决中，判决答辩人承担了3666.67元；(2017)鲁1502民初8004号判决中，判决答辩人承担了2489.17元；以上共计10107.56元。已经支付至东昌府区人民法院。4.对各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法院依法查明各受害方的合法合理损失，并同意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周斌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刘邦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邹红芳、邹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33760.84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16时19分许，被告周斌斌驾驶晋Ｍ×××**/晋Ｍ×××**号货车沿德商高速公路下行线自北向南行驶至150KM+503M处时，因疏忽大意、观察不足，与前方因堵车而停车、由邹XX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轿车（内乘邹某、李某、韩X红、邹X妍）、贾利会驾驶的豫Ｅ×××**号小型轿车（内乘贾扎根）、刘邦俊驾驶的皖Ａ×××**/皖Ａ×××**号车尾随相撞，造成邹某、李某、韩X红死亡，邹XX、邹X妍、贾扎根、贾利会受伤，四车及皖Ａ×××**/皖Ａ×××**号车所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济聊高速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周斌斌因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观察不足的违法行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刘邦俊因所驾机动车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技术要求的违法行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邹XX、贾利会、邹某、李某、韩X红、邹X妍、贾扎根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周斌斌系晋Ｍ×××**/晋Ｍ×××**号货车的所有权人，其将该车挂靠垣曲物流公司进行道路运输经营，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运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皖Ａ×××**/皖Ａ×××**号车的所有权人为速捷物流公司，被告刘邦俊系该公司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的驾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该车在人保财险合肥第四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主车1000000元，挂车5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贾利会驾驶的豫Ｅ×××**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李某（1962年10月8日出生）系二原告之母，在事故发生前，与邹XX自2016年3月1日起在济南市工业南路理想嘉园2-714号房屋租住。其死亡后，其亲属三人参与处理丧葬事宜五天，共支出交通费1000元，其中邹运德系山东绿灯行电缆有限公司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816元。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运城支公司已支付原告赔偿款31781元。本次交通事故其他受害人韩X红（系邹XX之妻）、邹某（系二原告之父）的近亲属及贾扎根、贾利会二人已分三案向一审法院起诉，经审理，三案赔偿数额分别为1030707.70元、649236.79元、239729.17元。邹XX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即到聊城市脑科医院治疗，现尚未出院，截至2018年11月5日，共支出医疗362670.1元。事故发生前，邹XX从事批发零售业。邹X妍，女，2017年5月24日出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即到聊城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10月23日出院，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47217.12元。事故发生路段的产权人系齐鲁交通集团，事故发生地点前方系由青岛公路集团进行青兰高速聊城段跨越德商高速施工，施工路段前后均设置交通警示牌、安全隔离桩、安全护栏，并通过齐鲁晚报、交通广播发布了施工路段信息。被告周斌斌因本次事故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7月2日被一审法院以（2018）鲁1502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现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周斌斌驾驶晋Ｍ×××**/晋Ｍ×××**号货车与邹XX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轿车、贾利会驾驶的豫Ｅ×××**号小型轿车、刘邦俊驾驶的皖Ａ×××**/皖Ａ×××**号车发生交通事故，公安交警机关依法作出被告周斌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邦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邹XX、邹某、李某、韩X红、邹X妍、贾扎根、贾利会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认定，到庭的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被告太平洋财险运城支公司及人保财险合肥第四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洋财险运城支公司、人保财险合肥第四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分别按60%、40%的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被告周斌斌按60%的比例赔偿，由速捷物流公司按40%的比例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刘邦俊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刘邦俊系履行职务，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垣曲物流公司虽主张其与被告周斌斌之间不属于车辆挂靠关系，但未提交车辆购买款项过付凭证、挂靠及车辆运营性质改变的证据，车辆过户手续仍未办理，可见周斌斌仍在使用其运营资质进行道路运输经营，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该公司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周斌斌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本次交通事故致邹某、韩X红、李某死亡，邹XX、邹X妍受伤，邹某、韩X红的近亲属也向一审法院起诉。同时，邹XX、邹X妍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尚在治疗中，且支出了大量医疗费用，故被告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太平洋财险运城支公司、人保财险合肥第四支公司的应赔交强险数额由二原告、韩X红的近亲属、邹某的近亲属、邹XX、邹X妍、贾扎根、贾利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按各自损失比例确定。一审法院对原告因李某之死所遭受的财产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680240元（34012元/年×20年）；2、丧葬费28635元；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567.8元（93.18元/天×2人×5天+3816元/月÷30天×5天）；4、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711442.8元。原告因李某死亡所遭受的精神损害应视为严重损害，结合刘邦俊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以40000元为宜。因周斌斌已被处以刑事处罚，原告要求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邹XX、邹X妍提供的相关材料，截至2018年11月5日，一审法院暂定邹XX的损失为医疗费362670.1元、误工费63615.8元（167.41元/天×3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30元/天×380天），共计437685.9元；暂定邹X妍的损失为医疗费147217.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30元（30元/天×361天），共计158047.12元。以上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另案已确定由该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贾扎根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12000元，赔偿贾利会随车物品损失100元；故应先由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元无责限额内各赔偿韩X红的近亲属、邹某的近亲属、本案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666.67元，由人保财险合肥第四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各赔偿韩X红的近亲属、邹某的近亲属、本案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6333.33元。扣除以上损失，另案原告贾扎根、贾利会、韩X红的近亲属、邹某的近亲属、邹XX本人、本案二原告在死亡伤残项下财产损失数额分别为184109.91元、990707.7元、609236.7元、63615.8元、711442.8元，应由太平洋财险运城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7913.71元、42584.23元、26187.21元、2734.44元、30580.4元，由人保财险合肥第四支公司分别赔偿71.94元、387.13元、238.07元、24.86元、278元。上述交强险限额外损失（不含司法鉴定费），包括另案原告贾扎根、贾利会216003.52元、韩X红的近亲属947736.34元、邹某的近亲属582811.42元、邹XX、邹X妍592973.72元、本案二原告680584.4元，由太平洋财险运城支公司赔偿60%，分别计款71521.76元、313808.61元、192976.92元、196341.8元、225350.91元；由人保财险合肥第四支公司赔偿40%，分别计款75097.85元、329499.04元、202625.77元、206158.89元、236618.45元。上述责任限额、合同限额外部分219615.04元，由周斌斌、垣曲物流公司连带赔偿60%，计款131169.02元；由速捷物流公司赔偿40%，计款87446.02元。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贾利会、青岛公路集团、齐鲁交通集团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被告周斌斌、刘邦俊、速捷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邹红芳、邹XX精神损害抚慰金3666.6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邹红芳、邹XX精神损害抚慰金36333.33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邹红芳、邹XX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78元。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邹红芳、邹XX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30580.4元。五、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邹红芳、邹XX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25350.91元（已给付31781元，尚需给付193569.91元）。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四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邹红芳、邹XX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36618.45元。七、被告周斌斌赔偿原告邹红芳、邹XX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131169.02元。八、被告垣曲县豪远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七项判决确定的周斌斌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被告安徽速捷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邹红芳、邹XX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87446.02元。十、驳回原告邹红芳、邹XX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第九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38元，减半收取6069元，由原告邹红芳、邹XX负担599元，被告周斌斌、垣曲县豪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282元，被告安徽速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188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豪远物流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周斌斌和运城市大运汽车公司分期购车合同，其中第八条、第九条拟证明该车是周斌斌分期购买，周斌斌只有使用权和收益权，没有所有权，所有权仍归大运公司。该车的所有手续基于合同约定登记在豪远物流公司名下，豪远物流公司和大运公司是委托关系，豪远物流公司与周斌斌不存在挂靠关系。2.运城大运销售公司和黄天成、蒋建东的汽车分期付款合同，拟证明黄天成、蒋建东和周斌斌一样都属于大运公司委托豪远物流公司管理，和大运公司属于委托关系。3.2017年9月、10月大运公司给豪远物流公司提供的收取管理车辆分期付款明细一份，该明细中有黄天成、蒋建东、周斌斌应该交的分期款。该款由豪远物流公司代收。拟证明豪远物流公司是受委托代收分期款，是委托关系。4.2017年9月和10月豪远物流公司收取蒋建东和黄天成的分期款的收据及2017年9月25日、10月25日豪远物流公司将收取的分期款交付给运城市大运公司的银行凭证，拟证明豪远物流公司受大运公司委托代其收取分期款，双方属于委托关系。根据最高院2000年38号司法解释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据此规定周斌斌是通过分期付款方式从大运公司购买的车辆，车款付清前保留车辆的所有权。大运公司对购买人周斌斌的交通事故不承担责任，豪远物流公司作为大运公司的受托人，更不应承担周斌斌的事故责任。邹红芳、邹XX认为，1.豪远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1第八条证明周斌斌对该车辆具有使用权和收益权，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挂靠是为了营运需要将车辆登记在具有运输经营资质的单位，以该单位名义进行运营，也即证明只要周斌斌对该车具有使用和收益权，就可以挂靠公司；2.周斌斌在讯问笔录中自认该车辆的挂靠单位为豪远物流公司，并且涉案车辆是以豪远物流公司的名义购买的保险；3.上诉人提供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只是证明周斌斌与大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案涉车辆的关系，该证据不能否认豪远物流公司与大运公司之间以及豪远公司与周斌斌之间具有的其他关系。豪远物流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证明了豪远物流公司对案涉车辆具有管理职责，也证明大运公司只是一个销售单位。贾扎根、贾利会对上诉人豪远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其认为，一审中根据事故科调取的侦查卷宗所记载的周斌斌驾驶车辆的相关证件及周斌斌的讯问笔录均可以充分证实，周斌斌驾驶的车辆对外是以上诉人豪远物流的名义及资质进行运营，上诉人所提交的收款收据能证实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管理义务，因此，双方形成的是挂靠关系。本院分析认为，上诉人豪远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车辆的购买方式，不能否定该车登记挂靠在豪远物流公司名下的事实，对豪远物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二、豪远物流公司应否与周斌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赔偿标准是否正确；四、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承担；五、预留份额是否适当；六、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各方当事人均进行了调查，在聊济聊公交认字【2017】第004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载明发生事故时的道路情况，事故形成原因部分认定周斌斌疏忽大意、观察不足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起主要过错作用，刘邦俊驾驶的半挂车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相关国家技术标准技术要求，是该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起次要作用。可见，交警部门经过调查后，并未认定齐鲁交通公司和青岛建设公司在该起事故中存在过错。且齐鲁交通公司和青岛建设公司分别作为该高速公路路段的管理人和施工单位，在高速公路施工前已编制了详细的施工方案，一审中齐鲁交通公司和青岛建设公司为证明其已尽到提示、安全保障等管理维护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照片等证据，上诉人邹红芳、邹XX认为齐鲁交通公司和青岛建设公司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邹红芳、邹XX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周斌斌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在豪远物流公司名下，以该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性运输活动，且周斌斌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明确认可其所驾驶的涉案车辆挂靠在豪远物流公司的事实。由此可以认定豪远物流公司与周斌斌之间为车辆挂靠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二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豪远物流公司上诉称其与周斌斌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但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邹红芳、邹XX一审时提交了济南高新区舜华路街道理想嘉园社区居委会证明，证明受害人李某生前在该社区居住。且邹红芳、邹XX一审时提交的同一事故中死亡的韩X红的身份证明显示，其户籍地为山东省莘县大王寨镇大王寨村，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显示该村城乡分类代码为121，属于城镇辖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此，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李某的死亡赔偿金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上诉人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因周斌斌和刘邦俊在涉案事故中均具有过错，造成受害人李某死亡的后果，必然给其家人带来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对邹红芳、邹XX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邹红芳、邹XX向一审法院主张1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周斌斌已承担刑事责任，依法不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的划分，酌情认定邹红芳、邹XX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并由事故责任一方的速捷物流公司在其投保的车辆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速捷物流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再行计算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对于同时起诉的被侵权人,人民法院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对于未起诉的被侵权人,是否预留份额未有法律强制性规定,鉴于邹XX、邹X妍因交通事故受伤，为治疗伤情确已产生部分医疗费的情形，一审法院酌定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为邹XX、邹X妍预留份额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在其二人尚未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即对其总损失作出认定，存在不当之处。本院认为，对于邹XX、邹X妍的各项费用应待其向法院提起诉讼后由受诉法院再行认定，但对一审法院确定的预留份额的总额，本院不再作调整。关于焦点六，聊济聊公交认字【2017】第004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斌斌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邦俊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的40%的责任比例并未超出其应承担的次要责任的比例范围，上诉人速捷物流认为其应承担30%的责任比例，没有法律依据，对速捷物流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9元，由上诉人邹红芳、邹XX负担1198元，上诉人垣曲县豪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924元，上诉人安徽速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闪书记员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