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刑初4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刘增明，男，汉族，1965年8月27日出生，天津市静海区人，小学肄业文化，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为天津市红桥区）。天津市春锦装饰有限公司工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志弘，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增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安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增明及其辩护人李志弘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增明与被害人秦某2系夫妻。2013年12月，刘增明、秦某2将二人住房（天津市红桥区营门西5号楼213-216）以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暴某，后该房屋于2017年底拆迁，暴某收到拆迁补偿费用合计3195400元。因拆迁补偿费与出售房屋所得收益相差悬殊，秦某2、刘增明多次发生争吵。2018年11月3日5、6时，二人又因卖房之事在住处（天津市南开区院内平房）卧室发生争吵，秦某2用家中斧子击打刘增明头部，致刘增明头部流血。为报复秦某2，刘增明用斧子击打秦某2头面部，秦某2被打后不断呻吟，刘增明用被子盖住秦某2头部后再次用斧子击打其头面部，并用手按压秦某2的颈部。作案后刘增明用家中水果刀自杀。当日11时许，刘增明之子刘某1来到其父母卧室，看到刘增明受伤即打电话给其姑姑刘某2，刘某2到现场后拨打110报警，刘某1拨打120急救电话。民警和医生赶到现场后，发现秦某2已死亡，随后将刘增明送往医院救治。当日19时许，民警在第一中心医院将被告人刘增明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经鉴定，秦某2系被他人用金属类钝器（如锤类）打击头面部及扼颈导致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在法庭主持下，公诉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刘增明进行了讯问，并向法庭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提取、扣押笔录等证据，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刘增明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增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刘增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增明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增明与被害人系夫妻，二人因出售房屋发生争吵，由于被害人言语刺激致刘增明恼羞成怒，刘增明系激情犯罪，被害人在案发上存在过错；2刘增明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宽处罚；3.刘增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害人家属亦对其表示谅解，请法庭对刘增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增明与被害人秦某2系夫妻。2013年12月，刘增明、秦某2将位于天津市红桥区住房以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暴某，2017年底，该房屋拆迁，暴某得到拆迁补偿费3195400元。秦某2得知后埋怨刘增明当初不应该卖房，二人多次发生争吵。2018年11月3日5时许，被告人刘增明与被害人秦某2因卖房之事在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内发生争吵，秦某2恼怒之下用家中斧子击打刘增明头部，后秦某2上床背对刘增明躺下。刘增明被打后很生气，拿起斧子击打秦某2头面部，秦某2被打后不断呻吟，刘增明用被子盖住秦某2头部后再次用斧子击打秦某2头面部，并用手按压秦某2的颈部。作案后刘增明用家中水果刀割腕自杀。当日11时许，刘增明之子刘某1到刘增明卧室，看到刘增明受伤即给其姑姑刘某2打电话，刘某2到现场后拨打110报警，刘某1拨打120急救电话。民警及医生赶到现场后，发现秦某2已死亡，随即将刘增明送往医院救治。当日19时许，民警从第一中心医院将刘增明传唤至公安机关。经鉴定，秦某2系被他人用金属类钝器（如锤类）打击头面部及扼颈导致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主体情况的证据1.天津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反馈单证明：2018年11月3日10时48分，报警人称，南开区院内平房有人用榔头砸其头部并另有一人受伤严重，对方已离开。11时16分，值班警长赵晓晨、于涌出现场处置，民警处置未见警情。联系报警人，其称未发生打架，民警要求与其见面，其称在外面无法回来不与民警见面，不需民警处置。12时54分，报警人称，其弟弟刘增明因家庭纠纷在南开区院内平房割腕。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2018年11月3日12时54分，刘某2报警称，南开区院内平房有人割腕。3.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于2018年11月3日对秦某2被杀案立案侦查。4.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3日12时54分，刘某2拨打110报警称：在南开区院内平房有人割腕。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王顶堤派出所接警后立即派员赶赴现场，发现一名叫刘增明的男子双臂腕部有割伤，另一名叫秦某2的女子躺在床上，满脸是血。随后刘增明之子刘某1呼叫的120急救车到达现场，经医护人员诊断，秦某2已经死亡。经初步检查，秦某2头部有明显外伤，且刘增明与秦某2共同居住在案发地，刘增明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当日立案侦查。民警随120救护车将刘增明送往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救治。当日19时许，民警在第一中心医院将犯罪嫌疑人刘增明依法传唤至王顶堤派出所。经讯问，刘增明对杀害秦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5.被告人刘增明、被害人秦某2常住人口登记表、王顶堤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刘增明无违法犯罪记录，刘增明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及秦某2个人情况。6.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被鉴定人刘增明在2018年11月3日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精神病。（2）2018年11月3日，刘增明在实施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期间曾拨打电话报警的情况，与110接警单相互印证。（二）案发起因的证据1.证人刘某1的证言（1）刘某12018年11月3日证言证明：其父亲刘增明把其母亲秦某2杀了。其发现的时间是2018年11月3日11时许，在南开区平房其家里。最近半个月时间，他们因为拆迁房的事总吵架，有时挺激烈，要死要活的，但是没有动手打架。（2）刘某12019年3月3日证言证明：其父亲具体因为什么杀其母亲其不清楚，他们平时关系挺好的，偶尔吵架都是因为拆迁房的事，但是没有动过手。拆迁房是原来住的地方，坐落在天津市红桥区荣茂里营门**楼213-216。在四五年前卖了80万元，后来拆迁给了买房的人拆迁费300多万元。其母亲觉得卖亏了，因为这个总和其父亲吵架。2017年年底，其母亲让其父亲找买其家房的人要过一次钱，多少钱其不知道。其父母没有其他矛盾。其姥姥、姥爷都死了，其母亲平时不和她娘家人联系。2.证人暴某的证言证明：其2013年12月买了天津市红桥区营门西5号楼213-216，签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其分几次付给刘增明钱，先前付了刘增明75万元，最后一次付了5万元，总共给了80万元，把全部房款给了刘增明。后来这房子拆迁了。2017年12月，其去办理拆迁手续时，拆迁部门让其和刘增明，还有刘增明的妻子秦某2先到指定部门做公证。然后其去大丰桥附近的拆迁部门办理了手续，一个月后才拿了拆迁费319万余元。秦某2就不愿意了，让刘增明找其要过钱。其给了他们两次钱，第一次给了5万元，第二次给了8万元。其不知道刘增明和秦某2有什么矛盾。3.天津市红桥区群众影院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特殊、疑难问题申报表，暴某与刘增明、秦某2签订的具结书，天津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流程表、律师见证书、法律意见书、委托见证合同、询问笔录证明：暴某、刘增明、秦某2三人协商一致，由暴某享受天津市红桥区房屋的补偿安置权利，刘增明、秦某2不再主张上述房屋的补偿安置权利。2017年12月20日，天津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对暴某、刘增明、秦某2自愿共同出具《具结书》一事的真实性进行见证。4.天津市红桥区房屋所有权证，（2013）津红桥证字第4579号公证书，房屋买卖协议，收条，刘增明、秦某2、刘某1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刘增明、秦某2、暴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天津市红桥区房屋面积55.05平方米，所有权人刘凤玉（刘增明之父）。2014年1月7日红桥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实红桥区营门西5号楼213-216号房屋由继承申请人刘增明继承。2013年12月25日刘增明、秦某2与暴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刘增明以80万元的价格将房屋卖与暴某，房屋正在拆迁过程中，未办理过户手续。2014年6月13日，刘增明收到暴某给付的房款75万元。5.清条、天津市红桥区房屋协商搬迁补偿协议证明：2014年7月30日，刘增明收到暴某给付的房款余额5万元；2017年12月28日，暴某收到拆迁补偿费用合计3195400元。（三）被告人刘增明杀害被害人秦某2的证据1.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刀一把、锤子一把（经刘增明辨认该木柄锤即其所称作案用的斧子）、上衣一件、裤子一条证明：案件的相关情况。2.被告人刘增明伤情照片，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明：刘增明头部、颈部、左右手手腕受伤情况。刘增明指认图片中的斧子就是用来砸秦某2的斧子。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日上午11时左右，其接到刘增明的儿子刘某1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他父亲快死了。其赶到刘增明家，看到刘增明在卧室的床上躺着，刘增明妻子秦某2也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秦某2盖着被子一直没动，其认为她睡觉了。其看见刘增明手腕上有刀口，头上也有伤口，脖子上好像也有伤，躺在那不动，其打110报警。刘某1打了120。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日上午大约11时左右其才醒，刚醒时隐约听到父亲刘增明在打电话，说什么听不清。其起床后出房门看到过道的地上都是血，其赶快到父亲的房间，推开房门看到地上有许多血痕。父亲头朝北躺在床的外侧，手放在身体两侧，周围都是血，没看见母亲，以为她出去了也没太在意。其父亲双手腕有伤，具体有几处割伤没注意。父亲说伤是他自己割的，并说他不想活了。父亲是用其从地上捡起来的那把水果刀割伤自己的。刀是单刃的，长约15厘米，刀柄是黑色塑料的，是平时其家用来切水果用的。其直到120和警察来了，才知道母亲也在屋里，已经死亡了。其家的门窗是完好的，而且入户门是从里面用绳子拴在门把手上，是完好的。屋内没有外人活动的痕迹。其家有一把木柄的斧子。平时就在卧室里放着。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日晚6时15分到刘增明家串门，和刘增明、秦某2聊家常，未发现异常情况。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刘增明住在其隔壁，案发当天早晨其未听到任何动静。7.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平房，该平房位于建材道北侧，澄江路西侧，为一处一层两居室结构平房，房门朝南，为木门，木门呈开启状，未见暴力破坏痕迹。由门进入为厨房，厨房北侧东西各有一间卧室。经现场勘查，东侧卧室门呈开启状，未见暴力破坏痕迹。南侧墙下摆放一张双人床，在双人床上南侧发现女性尸体一具，面部朝南，头东脚西呈侧卧状。现场提取女尸颈部拭子一份，双人床下地面发现一床玫红色被子，在该被子上发现并提取血斑一份；东侧墙下由南向北依次摆放有床头柜、椅子、柜子，东侧墙面上发现并提取血斑一份，在双人床与床头柜之间的缝隙内发现并提取一把木柄锤，提取木柄锤木柄末端拭子、木柄中端拭子、木柄中前端拭子、钝头拭子、尖头拭子各一份，在床头柜下地面发现并提取血斑一份；北侧墙下由东向西依次摆放高柜、矮柜、塑料凳，矮柜南侧摆放一张方桌，方桌上发现并提取一把黑柄单刃刀，提取黑柄单刃刀刀柄拭子一份，在黑柄单刃刀刀刃发现并提取血斑一份；西侧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衣柜、电视柜、矮柜，矮柜旁发现一个拖把，在拖把杆上发现并提取血斑一份；室内地面发现一枚穿袜血足迹，提取穿袜血足迹拭子一份。西侧卧室未见异常。现场勘验检查结束后，民警至医院提取被告人刘增明所穿红色短袖一件、灰色秋裤一件，在红色短袖上发现并提取血斑一份，在灰色秋裤上发现并提取血斑一份，提取刘增明血样一份。后至王顶堤派出所内提取刘某1血样一份。秦某2尸体解剖过程中提取秦某2血样一份。经搜索，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痕迹物证。8.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黑柄单刃刀刀柄拭子、黑柄单刃刀刀刃上血斑、地面穿袜血足迹拭子、床头柜下地面血斑、床头东侧墙面上血斑、室内拖把杆上血斑、红色短袖上血斑、灰色秋裤上血斑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刘增明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7×1028。（2）送检的地面玫红色被子上血斑、秦某2颈部拭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秦某2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92×1024。（3）刘增明、秦某2是刘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48×109。（四）证明案发后人员救治及结果的证据1.天津市急救中心120接警记录单、院前急救病历证明：2018年11月3日13时，接189××××****电话报警，病人姓名刘增明，地址建材道**一建三分公司，天津市急救中心派救护车赶往现场；经初步诊断，秦某2临床死亡，刘增明双手外伤。2.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身上损伤均具有出凝血等生活反应，故认定其损伤为生前伤。（2）根据死者头面部挫裂创的形态及严重程度，分析损伤符合金属类（如锤类）打击形成。根据死者颈部损伤的形态及严重程度，分析符合扼颈所致。（3）根据死者身上损伤的严重程度及部位，分析符合他人所致。（4）根据毒化检验结果，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分析可排除其因上述毒物中毒死亡。（5）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面部挫裂创、局部对应颅骨粉碎性骨折，左右颞叶均见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挫伤，双眼睑见出血点及出血斑，颈部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局部肌群出血，脏器表面见出血点等，分析其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秦某2系被他人用金属类钝器（如锤类）打击头面部及扼颈导致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3.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从秦某2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五）综合证据1.天津市公安局预审总队一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刘增明故意杀人一案中，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打击犯罪侦查支队四大队于2018年11月3日，在案发现场提取了刘增明作案时使用的木柄锤，并在木柄锤木柄末端、中端、中前端及木柄锤钝头、尖头分别提取了拭子送往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检验，但均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为此，民警与办案人刘建联系，其解释上述检材中未能检出的原因有如下可能：（1）冬季，被告人手上汗液少，附着在作案工具上的人体脱落细胞就少，提取采集后，有可能检测不出结果。（2）被告人作案后，如果对作案工具进行清洗或擦拭，表面附着的人体脱落细胞有可能被抹掉，也有可能检不出结果。2.天津市公安局预审总队一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对于检察机关在补充侦查提纲中提到的进一步提取被害人秦某2颈部拭子进行鉴定的问题，民警联系秦某2之子刘某1，刘某1称其母亲尸体已经火化。故无法提取被害人颈部拭子。3.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王顶堤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民警到达现场时被害人秦某2躺在床上，身上及头部均盖着被子，后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为确认秦某2的生命体征将被子掀开，故现场勘验民警到达现场时被子呈开启状态。4.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打击犯罪侦查支队四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现场勘验民警在案发现场东侧卧室地面发现穿袜血足迹，经检验该穿袜血足迹不具备鞋印鉴定条件，无法进行鞋印相关鉴定。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听大夫说，其父亲刘增明的双手部分肌腱断裂，有一根动脉血管也断了。大夫说应该做手术把断裂的肌腱缝合，但其父亲不同意做手术，只让把伤口缝合，其也同意，已经签字了。今后有什么问题自己负责。6.被告人刘增明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3日凌晨3时许，其起床去厕所，回来睡不着看电视，其妻子秦某2也醒了，和其说拆迁房款的事，其烦了，二人吵了几句。到早晨5时许，其准备去厕所，秦某2从卧室门后拿出平时用的斧子朝其头部砸了两下，其头晕躺床上了。秦某2就躺其身边，脸朝墙。其拿起斧子砸了秦某2头部一下，然后其用被子将秦某2头盖上，又用斧子砸了秦某2二下。后其想自杀，从厨房拿一把刀将双手腕割破，后来其儿子刘某1到其卧室，其就昏迷了。其是砸了秦某2后她呻吟，其就掐了秦某2颈部。综合上述证据，认定被告人刘增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增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刘增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刘增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刘增明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增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锤子等物品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雪梅审 判 员  张玉峰人民陪审员  康 凯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马国正书记员魏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