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民再165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建如，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肖，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松华，女，194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玉生，男，194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若秀，女，1972年3月10日，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申诉人王建如因与被申诉人徐松华、赵玉生、赵若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民终4219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浙检民监（2018）33000000228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浙民抗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剑锋、检察官助理胡春霞出庭。申诉人王建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肖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徐松华、赵玉生、赵若秀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王建如、赵若秀欠徐松华、赵玉生54万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根据徐松华、赵玉生的陈述和借条记载，案涉54万元借款发生于2008年至2009年间，借条一般在借款前后即时出具，但本案借条于2015年3月出具，此时距离借款已有6年，期间借贷双方没有新的出借和还款事实，不存在结算重新出具借条的情况，借款6年后才出具借条，明显不合常理。另一方面，赵若秀、王建如2009年5月26日离婚，徐松华、赵玉生作为赵若秀的父母，对此应是明知的。即使借款当时因为亲属关系未要求出具借条，至赵若秀、王建如离婚，徐松华、赵玉生应当及时对出借给二人的款项数额、借款分担等，要求二人予以明确。但徐松华、赵玉生在赵若秀、王建如离婚6年后，才要求赵若秀单方对离婚前的借款出具借条予以明确，亦不符合常理。其次，借条中有关赵若秀向吴某借款41万元的内容与吴某的证言相矛盾。吴某在庭审中否认出借41万元给赵若秀，称仅有出借85万元给徐松华、赵玉生。徐松华、赵玉生有关吴某在出借85万元之外还出借41万元（该41万元是本案54万元借款的基础之一）的陈述与吴某的证言相矛盾且缺乏证据证明。根据徐松华、赵玉生的陈述和借条记载，案涉54万元借款并非一次形成，而是由多笔借款、还款，涉及当事人和案外人多人的款项结算形成。复杂的借、还款过程涉及复杂的资金流转，其中更有向银行贷、还款的事实。如果借条所载的借贷事实真实存在，徐松华、赵玉生有充分的证据可以印证54万元借款的真实存在。但是原审中，徐松华、赵玉生未能提供任何资金流转凭证。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条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但是在借条的出具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所载内容与证人证言相悖的情况下，应当进一步严格审查借贷事实。本案徐松华、赵玉生对借款的真实存在负有举证责任，复杂的借款过程也决定了款项流转的证据较多，徐松华、赵玉生应具有充分的举证能力。二人在原审中未能进一步举证，原审仅凭瑕疵借条认定王建如、赵若秀欠徐松华、赵玉生54万元，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再审。 王建如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并补充陈述称，案涉54万元借据系伪造，涉嫌虚假诉讼。借据内容与落款处赵若秀的签名完全不一致，分别由不同人书写。赵若秀也一直主张借据上落款处赵若秀三字系其在与徐松华、赵玉生争吵负气所签，借据内容不真实，非其所写。退一步讲，即使该债务真实存在，也非夫妻共同债务，与王建如无关。其与赵若秀离婚协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共同债权，双方各自经手的债务各自负责。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54万元债务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徐松华、赵玉生作为债权人，举证证明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 徐松华、赵玉生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离婚协议不能作为证据证明王建如与赵若秀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债务。离婚协议系由两人自行向婚姻登记机关提供，故意隐瞒了案涉夫妻共同债务。由于徐松华、赵玉生与王建如、赵若秀系母女、女婿的特殊关系，因此赵若秀多次借款时，未主动出具借据，徐松华、赵玉生也未要求出具借据。但借款后，赵若秀长期不还，经多次催讨无果，因此，2015年3月6日徐松华、赵玉生与赵若秀进行了结算并出具借条（由次子赵若飞代笔）。该借条形成后即交给赵若秀，赵若秀审查无误后签字确认，具有法律效力。赵若秀主张借据内容不真实，属于伪造，缺乏依据。案涉借款构成清晰，吴某的陈述不属实。吴某借款85万元已经全部还清，分别为2008年11月7日、8日徐松华向吴某丈夫张民转账20万元和30万元，及赵玉生11月20日取现36万元交给赵若秀清偿剩余欠款。2008年12月在赵若秀和吴某的要求下，赵玉生在温州水心饭店作为保证人在一份41万元的借据上签名。后因赵若秀未及时偿还该借款，2009年4月25日徐松华、赵玉生以自有房产作抵押，赵若秀作为借款人向温州银行贷款30万元，当日由赵若秀与赵玉生一起在水心饭店偿还吴某借款28万元，余欠13万元，由赵若秀与赵玉生一起出具借据，口头约定三个月内偿还本息，届时赵若秀未予偿还，由赵玉生代为偿还本息合计16万元。后该款亦由赵玉生代为偿还。即使赵若秀截留占用赵玉生后续交付的36万元现金，由于吴某同意并重新出具41万元借条，因此该款亦应由赵若秀偿还。退一步讲，即使赵若秀与吴某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但徐松华、赵玉生房产抵押的30万元贷款由赵若秀实际取得，其用于偿还借款还是家庭生活，并不影响徐松华、赵玉生出借30万元款项的事实。而该款项由于赵若秀未及时清偿，徐松华、赵玉生最终代为银行偿还了30万元本金和1万元利息。请求驳回王建如的申诉请求。 赵若秀庭审后提交书面意见称，因赵玉生欠银行85万元贷款，其介绍吴某出借款项给赵玉生、徐松华，以偿还银行85万元借款。吴某当时在中国建设银行温州商贸城支行还贷，后赵玉生前往中国建设银行办理房屋抵押贷款时，因被中国建设银行拉入黑名单而无法贷款。赵玉生在偿还吴某50万元后，还欠35万元，加上利息6万元，共欠41万元。赵玉生后续以房产在温州银行办理了30万元抵押贷款，其中28万元归还了吴某，剩余13万元欠款由赵玉生与赵若秀共同签名出具借条。后续该13万元欠款的归还情况，赵若秀并不知情。 徐松华、赵玉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建如、赵若秀偿还借款本金94万元及利息（月利率按1%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其中借款本金40万元自2009年4月19日起计算利息，其余54万元自2015年3月6日起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松华、赵玉生系赵若秀的父母，赵若秀、王建如于1994年3月1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09年5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王建如、赵若秀因需要购房于2007年向徐松华、赵玉生借款，2009年4月9日，王建如向徐松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王建如借松华人民币400000元。赵若秀于2008年间向吴某借款后无法偿还，由徐松华、赵玉生代为偿还，赵若秀于2015年3月6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赵若秀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08年期间向吴某借款人民币410000元，于2009年4月借用赵玉生、徐松华以坐落于将军桥农副产品市场店面向温州银行抵押贷款300000元，于2009年4月25日偿还吴某人民币280000元，后因无能力偿还温州银行抵押贷款本金加利息，在逾期多月情形下，由赵若飞和赵玉生暂代还掉温州银行贷款本金加利息310000元，余欠吴某本金130000元加利息30000元于2009年9月12日又由赵若飞和赵玉生暂代还掉，于2008年期间，本人又向赵玉生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其中赵若亮出国时还掉赵玉生人民币80000元，综上，赵若秀欠赵玉生人民币540000元。因王建如、赵若秀未偿还欠款，徐松华、赵玉生遂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建如、赵若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松华、赵玉生偿付借款本金94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徐松华、赵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0元，减半收取3300元，由王建如、赵若秀共同负担。 王建如、赵若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债权凭证，本案中徐松华、赵玉生持有王建如、赵若秀分别出具的两张借条，王建如、赵若秀虽提出债务已清偿、债务不存在等抗辩，但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故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分述如下：1、从2009年4月9日借条来看，该借条系王建如出具，王建如、赵若秀对借款事实均无异议。由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建如虽辩称已经将40万元交赵若秀用于清偿该借款，但赵若秀承认将40万元挪作他用，未向徐松华、赵玉生清偿。在夫妻共同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即使夫妻离婚时已作财产分割并约定由一方偿还该债务，但对外仍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王建如关于其不承担还款责任，应由赵若秀单独偿还该借款40万元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从2015年3月5日借条来看，在赵若秀已承认该借条借款人栏其签名属实的情况下，赵若秀关于其系与母亲徐松华吵架后生气并冲动下签名，签名前对借条内容未予细看，对借款内容不清楚等抗辩，尚不足以作为反驳证据推翻该借条的真实性。赵若秀称该借条欠款金额计算有误，但没有指出具体内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根据该借条，可以认定2015年3月5日借条载明的欠款54万元，原始债务形成于赵若秀、王建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赵若秀、王建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属法定或约定的赵若秀个人债务情况下，对该54万元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王建如、赵若秀共同偿还。综上所述，王建如、赵若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王建如、赵若秀负担。 再审中，王建如向本院提交了（2018）浙03民申31号案件调查笔录和吴某2018年1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吴某本人确认其未在2008年前后出借41万元给赵若秀，而是徐松华、赵玉生夫妇因江滨路房产银行抵押贷款到期向其借款85万元用于偿还抵押贷款，该款已还清，赵玉生、徐松华对案涉54万元借款的形成过程无法自圆其说。 本院认为，（2018）浙03民申31号案件调查笔录系原审法院再审审查中对本案当事人及证人吴某所作笔录，真实合法，予以确认；吴某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吴某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情况说明中与上述调查笔录内容相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其余内容不予确认。 赵玉生、徐松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2010年4月19日偿还温州银行抵押贷款301505元的银行单据和吴朝辉的证明，拟证明赵玉生以名下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30万元，该款由赵若秀使用且赵若秀和吴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赵玉生、徐松华中国建设银行相关银行流水明细及取款凭条一组，拟证明徐松华于2008年11月7日、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偿还吴某20万和30万元后，于2008年11月20日再次取现36万元交给赵若秀，由赵若秀偿还吴某剩余35万元借款及利息，吴某2008年11月4日的85万元借款已清偿完毕。 王建如质证后，就证据材料一，认为无法确认相关银行单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吴朝辉的身份及其证明内容；就证据材料二，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徐松华、赵玉生2008年11月20日取现的36万元系支付给赵若秀或王建如，且2008年11月20日偿还吴某36万元的主张也与借据内容不一致。 本院认为，证据材料一中相关银行单据加盖温州银行公章，涉及赵玉生以名下房产为赵若秀30万元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与本案相关，予以确认；吴朝辉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吴朝辉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证明不予确认。证据材料二加盖相关银行公章，真实合法，且内容涉及赵玉生、徐松华对外款项往来情况，予以确认。 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07年6月7日，赵玉生向中国建设银行贷款60万元，次日向案外人李琳转账30万元，向赵若飞转账30万元。2007年12月5日，赵玉生向中国建设银行贷款85万元，次日向案外人陈忠转账79万元。2008年11月4日，吴某通过案外人张民向赵玉生转账85万元，赵玉生于同日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本息855498.91元。徐松华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08年11月7日、8日分别向张民转账20万元和30万元。2008年11月19日，徐松华向中国建设银行贷款82万元，同日向赵若飞转账35万元；11月20日赵玉生分别从徐松华上述账户取现31万元和5万元，并向案外人王章转账10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和各方当事人的申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54万元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二、若该借款属实，是否系王建如与赵若秀的夫妻共同债务。 就案涉54万元借款真实与否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法律关系存在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徐松华、赵玉生基于2015年3月6日的借条要求王建如、赵若秀偿还54万元借款。因此，在王建如、赵若秀抗辩该笔借款虚假的情况下，其作为债权人应举证证明案涉54万元借款真实发生。综合全案事实，徐松华、赵玉生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54万元借款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 首先，赵若秀诉讼中自认2015年3月6日借条所涉欠吴某的41万元借款真实存在，系由向吴某借款85万元后尚欠的本金35万元及6万元利息构成。赵若秀一审陈述因赵玉生中国建设银行85万元贷款到期，其从吴某处借了85万元以清偿该贷款。赵若秀再审提交书面意见陈述，赵玉生以吴某出借的85万元款项清偿了中国建设银行的贷款后，偿还了吴某50万元；后续尚欠35万元本金，加上利息6万元，共计41万元。此后，赵玉生在温州银行办理了30万元房屋抵押贷款，其中28万元归还了吴某的欠款，剩余13万元欠款由赵玉生与赵若秀共同签名出具借条，但该13万元欠款的归还情况，其并不知情。其次，赵玉生、徐松华再审实际亦认可赵若秀关于上述41万元借款构成的陈述。吴某作为债权人在再审审查过程中也出庭作证确认其仅向赵若秀、赵玉生出借85万元款项。第三，赵玉生、徐松华相关银行流水明细和凭证也与赵若秀、赵玉生、徐松华上述陈述及吴某证言相印证。根据在案证据，2008年11月4日，赵玉生以吴某（张民）出借的85万元款项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贷款后，徐松华分别于2008年11月7日和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偿还吴某（张民）20万元和30万元。此后，赵玉生以名下房产为赵若秀在温州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30万元，并与徐松华一起通过筹措其他款项偿还了尚欠吴某的41万元借款及利息。第四，赵若秀一审庭审中也自认“2008年因资金周转向赵玉生借款15万元”的事实。 据上分析，赵若秀在承认2015年3月6日借条借款人栏其签名属实的情况下，主张其在系与母亲徐松华吵架后生气并冲动下签名，对借条内容未予细看，对借款内容不清楚等抗辩，缺乏证据证明，难以支持。原一、二审认定2015年3月6日借条的真实性，并无不当。本案应认定赵若秀与赵玉生、徐松华之间存在54万元借款关系。 就案涉54万元借款是否系王建如与赵若秀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案涉借条系由赵若秀个人出具，而赵若秀二审时也主张王建如对该借款不知情，与之无关。加之，赵若秀于2015年3月6日才出具借条确认该54万元债务，而其与王建如已于2009年5月26日登记离婚。因此综合全案事实，结合债务人赵若秀与债权人赵玉生、徐松华父母子女之间的特殊关系，在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直接用于王建如与赵若秀家庭共同生活的情况下，案涉54万元借款难以认定为赵若秀与王建如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建如对该54万元债务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就王建如关于案涉54万元借据系伪造、涉嫌虚假诉讼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难以支持。二审判决系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故王建如主张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不能成立。 综上，王建如的部分申诉理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民终4219号民事判决和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民初5409号民事判决； 二、王建如、赵若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松华、赵玉生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三、赵若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松华、赵玉生偿还借款本金54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四、驳回徐松华、赵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减半收取6600元，由王建如负担2808元，由赵若秀负担37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王建如负担5616元，由赵若秀负担75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伟 审判员 刘国华 审判员 谢静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来益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