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92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火生，男，汉族，1940年11月23日出生，住临桂县。 委托代理人吴振林，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苹妹，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兴临路**。 法定代表人李绍政，区长。 委托代理人芦冬萍，广西银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真理，广西银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西城路**。 法定代表人秦春成，市长。 上诉人黎火生诉被上诉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临桂区政府）、桂林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政行为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3行初2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广西国泰新图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显示，原告黎火生的儿子黎天生与黎火生的堂兄弟黎天保在广西××桂镇××东边山村××栋房屋，经评估房屋主体建筑面积96.80平方米，房前还有厨房、杂物房。上述厨房和杂物房在临桂区政府决定征收的土地范围内，但权利人尚未与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评估报告书记载该厨房和杂物房的所有权人为黎天生，庭审查明厨房建设在黎火生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内，黎天生自述系其父黎火生所建，分家时确定为其所有，征地拆迁指挥部也承认该厨房和杂物间为其所有，故测绘、评估均以黎天生为所有人。黎天保有一套房屋位于涉案房屋的北边。黎天保及其家人已经与临桂区国土资源局签订了《临桂区农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在临桂区政府组织人员依法对黎天保的房屋进行拆除时，因房屋之间距离较近且操作不慎导致邻近的黎火生的厨房部分损坏。厨房部分损坏后，双方均未采取补救措施，现已全部损毁。黎火生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确认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桂林市××镇××东边山村房屋的行为违法。二、责令两被告停止违法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桂林市××镇××东边山村的房屋的行为。三、责令两被告将原告位于桂林市××镇××东边山村的房屋恢复原状。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桂林市人民政府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没有证据证明桂林市人民政府组织拆除或损坏黎火生房屋的行为，桂林市人民政府关于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黎火生对桂林市人民政府的起诉应予驳回。二、关于临桂区政府损坏黎火生房屋（厨房）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临桂区政府在依法拆除黎天保房屋过程中，没有采取有效防护措施，致使没有与其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的黎火生的房屋损坏。这一损坏房屋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黎火生要求确认该行为违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实施或正在实施强制拆除原告其他房屋的行为，因此，责令被告停止违法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桂林市××镇××东边山村房屋行为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责令被告将原告位于桂林市××镇××东边山村的被损房屋恢复原状的诉求，因被损房屋位于临桂区政府征地拆迁范围内，且该范围内多数权利人已经与临桂区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多数地上附着物已被清除，被损房屋恢复原状将有损公共利益，该诉求不予支持。损坏房屋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可依法向被告临桂区人民政府主张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黎火生对桂林市人民政府的起诉；二、确认临桂区政府损坏黎火生房屋（厨房，面积13.26平方米）行为违法；三、驳回黎火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黎火生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桂林市人民政府与强制拆除上诉人的房屋无关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临桂区政府无权征收上诉人享有所有权的房屋，桂林市人民政府主张其与本案无关，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当判定其与本案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有关。2、一审判决认定临桂区政府不存在违法强制拆除行为是错误的。两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政府征收行政相对人的房屋和土地已经有权部门批准，应当认定临桂区国土资源局与相关人员签订的《临桂新区农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违法无效。因此两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的房屋是违法的。3、两被上诉人提交的《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证明上诉人的房屋四至界线非常清楚，根本不存在拆除错误的可能，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拆除错误。由于上诉人拒绝与临桂区国土资源局签订协议,被上诉人企图通过强制拆除行为造成事实，迫使上诉人签订《临桂新区农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4、一审判决第二项既然认定临桂区政府的拆除行为违法，但不责令其将上诉人的房屋恢复原状是错误的，本案不存在无法恢复原状的障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临桂区政府辩称：1、行政诉讼应当围绕当事人主张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一审中，黎火生系就“拆除厨房”是否合法进行诉讼，而非临桂镇东边山村因修建道路进行的征收行为，黎火生的上诉理由相当于变更了一审审查的行政行为，不能在二审中直接审查。2、临桂区政府未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房屋前方的拆除痕迹是依法拆除了的黎天保房屋。在拆除黎天保房屋时，因房屋之间距离较近，砖瓦坠落碰到了后面的厨房，造成了一小部分损坏，经工作人员沟通，黎天生拒绝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签字，也不予修复，任其破损，经一年多的雨水冲刷，厨房逐渐破落。3、因公共利益需要，在南边山村修建道路，征地范围内的大多数权利人已经签订安置协议，多数地上附着物已被清除，且涉案毁损厨房已无人实际使用，恢复原状缺乏必要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桂林市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桂林市人民政府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本案被诉行为是临桂区政府依法对黎天保的房屋进行拆除时发生的损坏黎火生厨房的行为，该行为主体是临桂区政府，上诉人提出桂林市人民政府与该行为有关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桂林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并驳回黎火生对桂林市人民政府的起诉并无不当。 关于临桂区政府损坏黎火生厨房的行为的定性以及合法性问题。本案中，临桂区政府在拆除已经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黎天保房屋时，因防护措施不当，致使相邻黎火生的厨房部分受到损坏，由于黎火生与临桂区政府对安置补偿问题没有协商一致，临桂区政府未支付过补偿费，该厨房仍属黎火生所有，故临桂区政府这一行为属于侵害黎火生财产权的行政事实行为，一审判决确认该行为违法是正确的。黎火生主张被上诉人对其房屋实施的是强制拆除行为，但临桂区政府未作出任何强拆涉案房屋的有关文件，黎火生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以《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记载有其房屋四至界限为由，认为临桂区政府故意强制拆除房屋的理据不充分，本院对这一主张不予支持。由于临桂区政府本就没有对涉案厨房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因此黎火生提出停止违法拆除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黎火生被损房屋是否应当恢复原状的问题，由于黎火生的厨房和杂物房等已纳入临桂区政府决定征收的土地范围之内，属于即将被拆除的房屋，因此没有恢复原状的必要性，临桂区政府应对该房屋实际损失向黎火生支付赔偿金。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曾组织双方就赔偿金问题进行调解，未能达成协议。鉴于黎火生、黎天生与临桂区政府有关房屋征收补偿问题仍未解决，本案黎火生被损房屋的赔偿问题，可以由临桂区政府在有关房屋征收补偿程序中一并解决，故一审法院未对赔偿金作出判决，符合本案实际。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黎火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黎火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宋丹丹 书 记 员 刘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