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3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阳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某，女，1972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矿区，系被害人李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1，女，2004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矿区，系被害人李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2，男，1946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矿区，系被害人李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46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矿区，系被害人李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李东斌，山西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丽舰，男，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阳煤集团工人，户籍所在地阳泉市矿区，住矿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1月14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月28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卫敏，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二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丽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张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云丽、王俊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李东斌，被告人李丽舰及其辩护人卫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樊某某（女，44岁）与被告人李丽舰、被害人李某某同时保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李某某曾因怀疑樊某某与李丽舰之间的关系而多次叫骂樊某某，并电话警告李丽舰远离樊某某。2019年1月13日晚21时左右，李某某和樊某某晚饭后，行至阳泉市三矿蒙河楼附近，因樊某某翻看手机，李某某怀疑樊某某正在与李丽舰联系，便夺过樊某某手机，欲查看通话记录与微信聊天记录，樊某某夺过自己手机后拒绝其翻看，二人因此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李某某情绪激动，便电话约被告人李丽舰到案发现场，李丽舰在电话里与李某某互相叫骂并决定“赴约”。约十分钟后，被告人李丽舰来到案发现场（出门后背挎包，挎包内装有黑色折叠刀），看到李某某正在打樊某某，李丽舰便呐喊李某某，二人同时以相向方向扑向对方厮打在一起，樊某某在二人之间拉架，厮打过程中，李丽舰用随身携带的黑色折叠刀捅刺李某某致其心脏破裂死亡，误捅樊某某致其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丽舰主动向赛鱼派出所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李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樊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丽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丽舰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1、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丽舰的刑事责任，对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2、要求被告人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赔偿原告人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生活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共300万元。原告代理人当庭发表了与此相同的代理意见。 庭审中，被告人李丽舰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被害人直接挑起了矛盾并且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主要责任，存在明显的过错。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樊某某（女，44岁）与被告人李丽舰、被害人李某某同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李某某曾因怀疑樊某某与李丽舰之间的关系而多次叫骂樊某某，并电话警告李丽舰让其远离樊某某。2019年1月13日晚21时左右，李某某与樊某某一起吃过晚饭后，行至阳泉市三矿蒙河楼附近，因樊某某翻看手机，李某某怀疑樊某某正在与李丽舰联系，便夺过樊某某的手机，欲查看通话、微信记录，樊某某夺回手机不让其翻看，二人因此发生争吵。此间，李某某情绪激动，即打电话叫李丽舰来案发现场，二人在电话里互相叫骂。约十分钟后，被告人李丽舰来到案发现场（出门时背挎包，挎包内装有一把黑色折叠刀），看到李某某正在打樊某某，李丽舰便呐喊李某某，二人同时扑向对方并厮打在一起，互相撕扯并拳打脚踢，樊某某在二人之间拉架。在互殴打斗过程中，李丽舰掏出折叠刀朝李某某身上捅刺，并误伤了樊某某。见李某某倒地后，李丽舰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待抢救。经到场医护人员检查，李某某已死亡。后被告人李丽舰主动到赛鱼派出所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经阳泉市矿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樊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李丽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33834.5元、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8834.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折叠刀一把，经被告人李丽舰当庭辨认，系其在案发时捅刺被害人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受案、立案侦查等情况。 2、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接到报警后派员出现场侦查，被告人李丽舰于案发当晚22时许来到赛鱼派出所投案。 3、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出具的阳公矿刑拘字（2019）12号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对被告人李丽舰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李丽舰所穿外衣、外裤、运动鞋、线衣及作案工具折叠刀扣押，将樊某某所穿外衣、外裤、运动鞋扣押的情况。 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李丽舰的尿检结果呈阴性。 6、被告人李丽舰（手机号为×、被害人李某某（手机号为×）、樊某某（手机号为×、×）的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1月13日晚21:05:54，李某某（用×号码）给被告人李丽舰拨打电话；2019年1月13日，樊某某手机曾和李某某、李丽舰手机多次联系；樊某某于案发当晚21:16、21:28、21:30分别拨打120，21:58拨打110。 7、阳泉市公安局矿区指挥中心110接处警受理单，证实：2019年1月13日晚接警、出警及现场调查等情况。 8、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被告人李丽舰指认下，在距现场东的河槽内提取到折叠匕首一把，技术部门进行指纹痕迹检验，未提取到有价值的指纹痕迹。 9、阳泉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120调度中心于2019年1月13日21:15接到电话（号码×）称，阳煤三矿建设银行附近有人受伤，需要救援，即派救护车赶往现场；21:22接到电话（号码×）询问救护车行驶位置；到达现场后需救人员已经死亡。 10、阳泉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阳劳定字（1997）34号劳动教养决定书、劳动教养人员登记表、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证实：李丽舰于1997年6月16日至1999年6月15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于1999年1月1日因期满被解除劳动教养。 11、被告人李丽舰手机2019年1月13日的通话记录，证实：李丽舰于案发当晚21:22、21：23、21:25、21:27、21:31五次拨打120，催促120赶快到案发现场等情况。 12、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丽舰于案发当晚22时左右到赛鱼派出所主动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系自愿认罪，侦查机关对其适用认罪认罚制度。 13、被告人李丽舰户籍证明，证实：李丽舰身份情况及刑事责任年龄。 14、被害人李某某户籍证明，证实：李某某身份情况。 15、阳泉市看守所入所人员体检表，证实：被告人李丽舰入所时经体检无异常。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毛某某（李丽舰前妻）的证言，其陈述：我和李丽舰原来是夫妻，后来就离婚了，离婚后我和他联系也不多，就是平时因为孩子的事会联系一下，主要是说接送孩子啥的。李丽舰偶尔也去我家，就是把孩子送到家了，也会看孩子写写作业啥的，待一会也就走了。我平时见他有时候背着包，有时候不背，我平时也不翻他的包，有时候他来我家了，会看到他从挎包里拿出水杯来啥的，具体里面放着啥东西我也不清楚。我没有见过他包里放着折叠刀。案发当天下午大约是15点的时候，我和李丽舰在我家楼下见了面，他打帮我给超市送货，到了大概19点的时候，他说不早了，晚上还要上夜班，没有说要来家里看孩子写作业啥的。然后我就开车把他送到单位，我就走了，回了家给我爸过生日，到了晚上大概22点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呢，干嘛呢”，他在电话里说“出事了，我捅着人了，好像人不在了（死了）”，叫我不要管了，然后就挂了电话了。 2、证人杜某某（案发地点附近居民）的证言，其陈述：2019年1月13日晚上我在家住，晚上睡下后，我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来，但是我也没有起来看，所以也不清楚外面发生什么事。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做饭时，在厨房窗户里看到楼下有人开车停下后，从旁边的花池里用铁锹铲上土往院子里垫，还听到院子里有两三个人说，好像是在说院子里地上有血了，开车走怕轮胎上碾上血，所以用土把血给盖住。再后来就是看到公安局的人来了，弄的个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3、证人马某某（案发地点附近居民）的证言，其陈述：2019年1月13日晚上，我在家看电视时，听到外面有一男一女在吵架，我以为是两口在吵架，所以我就没理会这事，吵了不大一会儿，就没有声音了。第二天我从家里出来，也没见人们在议论这个事，我自己也没有注意外面有什么异常，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4、证人高某某（阳泉市紧急医疗中心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其陈述：2019年1月13日晚上9点19分，我值班时接到阳泉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的调度电话，说在阳泉矿区三矿建设银行附近有人打架受伤了，我（医生）、司机兰某、护士赵某某坐着救护车就紧急赶往了现场，大概9点34分我们赶到了现场，现场大概有10来个人，我就赶紧去伤者身边查看抢救，我检查了伤者的瞳孔，发现瞳孔已经散开了，然后又做了心电图，心电图显示已经没有心跳了。死者心前区有明显刀伤，身下有一大片血迹，衣服已经被血染湿了。检查完之后，汇报了调度中心。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当时伤者一动不动，经检查肯定已死亡。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樊某某的证言，证实：因翻看手机，李某某怀疑其与李丽舰联系，二人发生争吵，后李某某打电话约李丽舰见面，李丽舰到案发现场后与李某某发生厮打互殴，在互殴过程中，李丽舰用刀捅刺李某某致其死亡等事实情节。 其陈述：（第一次）2019年1月13日19时30分，我下班后李某某开车在我单位门口等我，接上我就去了拌汤烙饼店吃饭。吃完饭以后大概是20时40分左右，李某某就把我送到我家楼下，在车上的时候我俩就说好我回家把包放家里，就出来走一走聊聊天。晚上21时左右，李某某在我家小区门口农业银行那等着我，我从家出来就到李某某车跟前，我打开驾驶员门，打开车门后李某某就下了车，问我是在附近走走还是在车里聊会。这时我就拿出来手机看时间，李某某就抢了我的手机，抢了我手机后看我手机和谁通过电话，准备看我微信的时候，我就过去和李某某抢手机，抢过来后我就把手机装起了。李某某就开始推扯我，嫌我不让他看我的手机，他推扯我并叫唤我，我觉得在大街上我俩推扯叫唤不好，于是我俩就去了农业银行自助取款机的小房房内，因为有人进来从取款机里取钱，我就和李某某说：“你悄悄的，不要叫唤，有人进来了，这样不好”。我俩就从农行里出来，他就拽我去了对面马路，在建行门口站着，大街上冷呢，我俩就又进了建行取款机的小房房里。李某某一直叫唤我，这时候又有人进来取款，我说：“别这样，有人呢，不好看”，我俩就从建行里出来了。我俩一边走李某某一边叫唤我，走到×餐馆侧边的巷子时，我和他说：“进里面说吧，在大街上不好看”，进了巷子里面，李某某还是嫌我不让他看我的手机。他和我说：“你不让我看，我也知道谁和你联系，我也有他的手机号。”说着话李某某就推打了我几下，然后李某某就拿着自己的手机打电话，他一边往巷子外走一边打电话，当时我就站在原地没动，我也不知道他给谁打电话。他打完电话就返回来走到我跟前，我就说：“我回家呀”。李某某拽着我不让我回家，一直对我骂骂咧咧，并杵了我左肩膀两下，扇了我左脸一下。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李丽舰就过来了，他们俩个就都朝对方走，两人刚走到一起就打起来了，我看见他俩打到一起我就着急，跑到他俩中间想把他俩拉开。他俩绕着我一直打。我一会推拉李某某，一会推拉李丽舰，当我一扭头时我看见李某某在地上倒着。我就去看李某某，我叫他想扶他起来，李某某倒在地上也不说话，我就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我摸了摸他的衣服，发现湿漉漉的，还看见地上有血，我就跪在地上抱着李某某的头，叫他他也不答应。我呐喊旁边的路人快打120，当时我害怕了，身上摸手机没摸见，摸见之后我就打了120，等120过来以后我打了110报警了。 我和李某某平时就常联系，一天一般打好几个电话。2019年1月13日下午他给我打电话，告我说等我下班了他来接我一起去吃饭。……当天我和李某某一起吃饭时，他喝了一小瓶酒，我从家出来见李某某当时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李某某夺过手机看我手机的通话记录，之后准备看我微信、QQ的时候，我就把手机抢回来了，具体看到什么我不知道。当时李某某情绪比较激动，还在马路边对我推推嚷嚷，我和他推嚷到×餐馆背后时，李某某打完电话后，又对我骂骂咧咧，还杵了我两下左肩膀，扇了我左脸一下。……李某某不愿意让别的男人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就觉得他说的是李丽舰，但我不确定，因为我通话记录里有我和李丽舰的通话，我不知道李某某看见了没有，所以我不确定。……李某某拿着自己的手机给李丽舰打的电话，打电话的时候情绪比较激动，李某某当时一边往马路上走一边打电话，打了两三分钟，嘴里骂骂咧咧的意思好像是叫李丽舰出来，具体说什么我没听清。……当时他们俩都激动，同时向对方走，步伐都比较快，嘴里都骂骂咧咧的，走到一起时，两人就打到一起了，他们两个挥臂的动作幅度都比较大，我见这情况就跑过去往开拉他们，拉他们的时候我感觉有东西在挥着打，我就握住了，现在我手破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后李某某就侧倒在地上了，我就上前去扶李某某，一扶李某某我看见他身上和地下都流出血来了，当时我就着急了，就跪在地上抱着李某某的头。……当时我没看见谁先动手，我只看见他们一边骂一边面对面往一起走，走到一起后就打起来了。当时我去扶李某某的时候，我看见他身下流出血来了，具体哪里受伤了我不清楚，我就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头。我左手受伤，左腿也受伤了。我不知道李丽舰是否受伤，当时李某某倒下了，我就过去看李某某，没有注意李丽舰去哪了。……当时我抱着李某某求助围观的人拨打120电话。我当时害怕，抱着李某某的头一时没找到我的手机。之后找到我的手机我也拨打了120电话，120急救车到了以后我才打的110报警。我打了120之后，大约过了20分钟左右120才过来、具体时间我不知道，我感觉过的时间长了。……我不知道凶器在哪，当时我只顾得在他们中间拉架，之后李某某就倒在地上了，我也不知道在哪。……我和李某某以前是邻居，从十几岁就认识了，我俩在我结婚以后好过一段时间，是情人关系，之后就是比较近点的朋友关系。我和李丽舰是在棋牌室打麻将认识的，普通朋友关系，李丽舰和李某某应该是打麻将认识的。 （第二次）……他们二人在×餐馆那儿的巷子里打起来的。当时天黑，我离他们二人打架的地方有三、五米的距离，没看见他们使用工具。但是我看见他俩打起来，我就跑到他俩中间拉架，因为我是推他们，我摸见一个凉的，铁的东西。我第一次遇打架，那会一心想的推开他们，我也不知道当时谁手里拿着工具。他们打架时候，没有其他人拉架。……李某某当天穿一件土黄色皮衣，黑裤子，蓝运动鞋。李丽舰当时穿一件红色夹克。我在地上抱着李某某的时候，我当时害怕的不行，也乱的不行，我让李丽舰打120，李丽舰来回走动，对我说：“打着了，已经打了电话了。”李某某倒地后，我不知道李丽舰打李某某没有，我觉得李丽舰没打。李某某身上盖的衣服应该是李丽舰的，因为是一件红色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盖的。……我和李某某是情人关系，发生过性行为。和李丽舰关系挺好，经常打电话，发短信，李丽舰是离异，所以他经常叫我去他家，我们也发生过性关系。李某某和李丽舰是否知道我和他俩人的关系，我不太确定，但我觉得他们俩明面上没说过，但心里应该都清楚。李某某曾经因为我和李丽舰走的近之前骂过我好几次，骂我的时候也捎带骂李丽舰几句。……我左手、左大腿受伤了，拉架中受伤的，我也不知道谁伤了我的。……我晚上回了家放包那会儿，我和李丽舰发微信来，他问我在哪呢，我说在家，我也问李丽舰在哪，他说他也在家呢，他问我说：“你出来不，上来不（去他家里）”我说：“完了再说吧，李某某在楼下等我呢。”说完我就下楼找李某某去了。李丽舰的意思是让我去他家坐一坐，聊聊天，有时我俩也会发生性行为。 （第三次）2019年1月13日下午，李某某和我在电话里说好晚上下班后要过来接我，当天晚上大概7点半的时候，我下了班，从百纺商场出来就看到李某某的车在马路对面停着，我就上了李某某的车，在车里我们商量好去沙坪大垴沟一家拌汤烙饼馆吃了点饭，当时李某某还喝了一小瓶酒。吃完饭后，李某某说：“现在还早了，咱们在外面走一走，聊一聊吧”，我说：“那好吧，那我先把包放回家里，然后咱们聊一会吧”，然后李某某就开车把我送到我家楼下，我就回了家，回了家后我接到李丽舰的微信，他问我在哪呢，干嘛呢，我说我刚回家，他说没事了上来坐会儿吧，我说李某某还在楼下等我呢，我也说不好能不能上去，一会看吧。他说吓死你呀，然后我把包放下，我就下来了，我打开李某某的车门，李某某就下来了，下来后李某某见我手里拿着手机，就非要抢我的手机，我就不给他手机，然后我俩就吵起来了。当时在我家楼下，我怕我老公回来看到，我就进了农行自动取款机室，李某某就跟着我也进来了，进来后李某某还是非要看我手机，问我是不是和李丽舰打电话来，我说没有，我还是不给他手机，他就一直抢我的手机，抢到手后他就看了一下，我就又把手机抢回来了，然后他就在那推打我，这时有一个人进来了，我说有人进来了，不好看，我就出来了，李某某就也跟着出来了，出来后李某某就拽着我去了马路对面，他还在一直说我、推打我，我也不理他，我嫌外面冷了，就进了建行自动取款机室，他就也进来了，进来后还是一直骂我，推打我，过了一会儿有人进来取款，我就出来后，李某某也出来了，出来后我们就走到了×菜馆旁的巷子内，李某某还是一直推打我、骂我，说着说着他就拿起电话来打电话，边打电话边往巷子口走，我当时也不知道他给谁打电话了，只是隐约听见好像在说他问对方在哪呢，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了，我和李某某说我要回家呀，李某某不让我回，一直拉扯我，还打我耳光，杵我。过了一会儿，我也没注意李丽舰啥时候过来的，我在那低着头站着，听见有人吵了，一抬头我就看见李丽舰和李某某打起来了，我就赶紧跑过去拉架，我在他俩中间，他俩就绕着我打，然后我就感到一阵疼，就喊了一声，然后我就看到李某某倒下了，我当时就以为李某某是摔倒了，我就过去扶他，还呐喊他，李某某也不说话，然后我就看到李某某躺的那有血，我就害怕了，我就呐喊赶紧打120，李丽舰说打着了打着了，我就一直在李某某跟前扶着他，过了一会儿，120就上来了，医生过来后，我就站起来了，我就往出走，我当时也不知道去哪，也没敢回家，我就往赛鱼口走，我当时就用我的手机打了110，110还给我打电话来问我在哪呢，我说我在赛鱼口这儿呢，然后我就去了建行对面的厕所一趟，出来后，我看见警察在×菜馆旁的巷子口等我，我就过去了，之后就和警察相跟的去了赛鱼派出所了。……刚开始李丽舰和李某某一直互相拳打脚踢，我就站到他俩中间拉架，他俩就绕着我打，我就一直在中间拉架，想把他俩给分开，他俩就一直绕着我来回打，打着打着我就感到腿上一阵疼痛，就呐喊了一声，然后我就看到李某某倒下了，李某某倒下后，我就跑过去呐喊他，扶他，我看到李某某躺的地方有血了，我就害怕了，一直喊赶紧打120。……当时我就是在李某某和李丽舰中间站着，李某某和李丽舰围绕着我一直来回打，来回转圈，我就一直在中间想把两人给分开，也没注意谁拽着谁的肩膀了，当时光想着把俩人给拉开。我感觉到我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凉的铁的东西，我就感觉到我的腿一阵剧痛，我就叫唤了一声，事后一看我的左手和左大腿都被捅了，事后了我才知道是李丽舰拿着刀捅了李某某了。我当时没看见李丽舰受伤了，当时李丽舰和李某某打架的地方比较黑，我当时也没注意，没看见他们谁拿着刀了。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丽舰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13日21时，接到李某某的电话，谩骂并叫其出来，二人见面后发生打斗互殴，殴斗过程中李丽舰用折叠刀捅刺李某某，致李某某死亡、樊某某受伤等事实情节。 其供述：（第一次）2019年1月13日21点半左右，在赛鱼蒙河楼附近巷子里，我把李某某捅了。我和李某某是通过樊某某认识的，樊某某和李某某关系不错，应该是情人关系，我们三个人还在一起吃过饭。我和樊某某大概是半年前在棋牌室打麻将认识的，认识后聊天都挺投缘的，就经常在一起吃吃饭打打麻将。……2019年1月13日21时左右，我在家刚吃完饭正在看电视，期间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起电话就听见对方在电话里面喊：“（脏话），在哪儿呢，你给恩大滚下来弄死你，我在×菜馆等着你”，我一听就是李某某的声音。我听见他骂我后就很生气，我在电话里面跟他说：“行了，你等着我哇”，还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具体说的啥记不清楚了。×菜馆就在赛鱼口建设银行旁边，我和樊某某在那吃过饭，李某某一说×菜馆我就知道是在那儿。……因为樊某某的原因，樊某某和李某某是情人关系，我经常和樊某某有通话也微信聊天，经常在一起打麻将，李某某觉得我和樊某某处对象，之前我就见过樊某某脑袋上顶着包，樊某某说是李某某打的。而且之前李某某曾经就给我打过一两回电话，和我在电话中因为我和樊某某走得近让我远离她吵过几句，我也没存他的手机号码，今天打过电话来之后，我一听就知道是李某某。……挂了电话后我穿着一件红色休闲夹克，胳膊上有白色格子，衣服下面是束口的，后面有一个帽子，帽子的颜色也是红色的，裤子是休闲的全身黑色的单裤。包是男士挎包，浅灰色，包里面除了钱包、喝水杯、证件以外还有随时携带的折叠刀。这把折叠刀刀把和刀身都近乎是黑色的，用手一掰就能开，单刃的，我前两年在淘宝网上买的，购买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开有15公分长，刀刃有5公分左右，刀一般在挎包正面的前兜里放着。……我是走到×菜馆的，我家距离×菜馆也就200米左右，我差不多十来分钟就过去了。到了×菜馆就看见饭店旁边的巷子里面李某某正打樊某某，我看见李某某扇了樊某某两巴掌，我看见以后就朝他们的方向跑去，我看见以后不记得喊啥来，就跑着往过扑，我往过扑的同时，我看见李某某也朝我这边扑，我和李某某就撕扯起来，我用拳头打他，用脚去踢他，李某某也用脚和拳头去打我，当时打起来的时候就没啥感觉了，我们厮打了几十秒之后就闪开了，闪开以后我就从我的包里拿出折叠刀，打开刀面后就往前扑过去，李某某也向我扑来，我就冲着他的正面捅上去了，捅上去以后我和李某某还打了一会儿，直到李某某倒地。……我应该是用左手打的，我是左撇子，平时习惯用左手，我们两个碰到一起后就开始相互撕扯，我们是一起动手的，具体我打他哪儿我也没什么印象，就是他一拳我一拳，他一脚我一脚。……我们两个在一起打，樊某某在中间就一直拉架，嘴里面还喊着不要打了，樊某某一直在那儿拉架拉不开，李某某一直往我这边扑，扑到我这边后，李某某好像是拿手拽着我衣服了，我顺势拿刀就捅上去了。李某某用右手拽着我的右肩膀上的衣服，差点把我摔了，我急了就用刀向他正面捅过去，捅了几刀后他一直拽着我的衣服还不放，我们在一块儿又厮打了一会儿，后来他用脚踹了我一脚后我就看见他倒下了。……李某某拽着我的衣服不放，我先是拿刀比划，后来他用脚踢到了我，我就拿刀朝他上半身捅过去，捅了大概两三刀，具体捅了几刀，捅在什么位置我记不清楚了。……李某某倒下后就不动了，我当时感觉手上湿漉漉的，看地上和手上都是血，我就把刀放到我右手的裤口袋里，到躺在地上的李某某跟前喊了几句叫他也没有反应，我就把我的衣服脱下来给他盖上，用我的手机打了120。……我在捅李某某的时候樊某某一直往我们中间挤，拉不开，因为李某某一直拽着我的衣服不放，我用刀来回比划的时候可能也捅着樊某某了，但是不知道捅哪儿了。……他倒地后我看见都是血，我就把刀合上装到口袋里面了，当时樊某某抱着李某某的脑袋喊李某某的名字，我过去叫了几声“唉”，但是都没有反应，我就把衣服脱下来盖在他身上了，后来我打了120电话，等救护车来了以后我听说是人不行了，我就知道事情闹大了，我回家穿了一件衣服就到了赛鱼派出所投案。……他倒下后我看见地上和手上都是血就知道他受伤了，我靠过去后看见他腹部的侧面出血量比较大，我就脱了衣服盖在了他腹部那儿想止血。……我当时打了120之后就把刀扔了，顺手就把刀扔到了旁边的河滩下面。我害怕了，也后悔，当时想着我拿刀干什么呀，就赶紧把刀扔了。……我和李某某打架的过程中除了樊某某之外没有其他人在场，当时在距离×菜馆旁边的巷口有3、4米，巷子里面没有灯光，巷口的灯能打过去照明但是不亮。我和李某某在厮打过程中被打了几拳踢了几脚，其它地方没有受伤。李某某没有使用工具和我厮打。 （第二次）2018年冬天，大概是11、12月份时候李某某给我打过电话，我印象中好像是打过两三次，电话里李某某的意思就是骂骂咧咧不让我和樊某某之间来往，我回他的话就是“我和她之间谈的来，玩的来，况且樊某某又不是你老婆”之类的话，电话里面我们之间也相互对骂过，但是从来没有因为樊某某的事情两个人见面或约架处理这件事情。……我和樊某某关系不错，有时也发生性关系，李某某应该不知道我和樊某某的关系，我觉得只是怀疑。案发当天，李某某打电话之前的二十分钟左右我在微信上好像和她说过话，她问我在哪儿了，我问她回家了没，她说是回家了，其他的也没有聊什么。……之前我也曾经见过樊某某头上顶着伤，我问什么原因，樊某某说是李某某打的，我问为什么要打你，樊某某说是因为她和我走的近的原因，我就和樊某某说是不行了我过去找找他，樊某某不让过去，直到昨天晚上李某某再一次给我打电话还骂骂咧咧的，我心里就很不痛快，过去以后我在和他厮打的过程中就把他捅了。……刀是我平时就在包里放着呢，到×菜馆的时候也没想着用刀直接上去捅，在厮打的过程中，我看见李某某还向我扑，并且抓着我的衣服不放我就着急了，我就用拿出来的刀把他捅了。我买了刀以后就放在包里面，我有时候也不背包，那天想着背上包出去就不回家直接去我前妻那看孩写作业去了。 （第三次）2019年1月13日，晚上8点多的时候，我在家看电视接到李某某的电话，李某某在电话中骂我，我也骂他，他让我去赛鱼口×菜馆那儿等他，我去了以后，看见李某某在×菜馆旁边的巷子口打樊某某，我就跑过去，李某某也朝我这边跑，我俩就厮打到一起，他一拳我一脚的相互打，打着打着李某某拽着我的衣服袖子不松手，我就从我随身携带的挎包内取出折叠刀就朝他捅去，捅了几下后，我见他倒下了，我就也停手了。樊某某一直在我们中间拉架，见李某某倒下去后，樊某某就跪在李某某旁，抱着他的头，呐喊李某某，李某某没反应，一看我手上湿漉漉的全是血，我就把上衣脱下来垫到了李某某身上，我还拨打了120,120来了以后说人不行了，我就害怕了，我就回家了，回家后我换了衣服，就去了赛鱼派出所投案了。……我是左手拿刀捅李某某的，捅了两三下，好像是捅到了小肚子附近，具体捅到哪儿了我也不清楚。当时李某某和我厮打的时候，李某某比我高，打着打着，打的急了，我就顺手从我的挎包内取出刀，朝他捅去，捅了他两三下。……刀是我前一两年前在网上买的，就是日常生活使用。折叠刀一直在挎包内放着，我平时喜欢刀具，有这样一个习惯，我平时喜欢户外徒步，在外徒步玩耍的时候用。刀就一直在包里放着，并没有要想着用刀伤害他人的意思。 （第四次）案发后我打了120后，120来了以后说人已经不行了，我当时害怕了，就回家换了衣服去赛鱼派出所投案了。我曾经因盗窃被劳动教养过两年，劳教决定书上的出生日期是阴历生日1976年2月18日，后来的是阳历生日即1976年5月4日。 （第五次）我有赔偿被害人的意愿，自己会跟家里人商议尽最大努力去赔偿被害人。 （六）鉴定意见 1、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阳）公（司）鉴（法物）字（2019）36号鉴定书，证实：（1）从案发现场尸体旁和地面飞溅提取到的1--5号血迹，地面飞溅提取到的13号血迹，从被告人李丽舰外裤左腿、线衣领口上提取到的23--26号血迹，从樊某某外衣右臂上提取到的30号血迹，从案发现场红色羽绒服后背提取到的39号血迹，从作案工具匕首上、从死者李某某左、右手指甲手指上、提取到42--45号血迹，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李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8×10的17次方。（2）从案发现场地面飞溅血迹和从死者李某某衣服上提取到的6--12号、死者李某某衣服上提取的14--16号血迹，死者头下提取到的19号、20号血迹，从李丽舰外衣右臂、线衣下摆处提取到的22号、27号血迹，从樊某某外裤左腿、外裤右裤腿提取到的32、34号血迹，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樊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45×10的19次方。（3）从李丽舰右手、左手上提取到的17号、18号血迹，从死者身下提取到的21号血迹，从樊某某外衣前襟、外衣左臂、外裤左膝部提取到的29、31、33号血迹，从案发现场红色羽绒服上和樊某某左、右鞋上提取到的35--38号血迹，检材中检出混合型基因型，包含李某某、樊某某的DNA分型。 2、阳泉市矿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公（阳矿）鉴（活）字（2019）10号鉴定书，证实：樊某某左手部可见3.5cm条状瘢痕，左手活动损害率为1.4%；左大腿内侧可见7cm条状瘢痕。鉴定意见：樊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河北医科大学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冀医法鉴（2019）毒鉴字第4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李某某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95.93mg/100mL；送检的李某某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毒（药）物成分；送检的李某某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 4、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阳）公（司）鉴（尸）字（2019）6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头面部：额部可见3.8cm×1.8cm擦挫伤，右眉弓外侧可见1.8cm×1.6cm擦伤，右面部可见2.5cm×2.0cm擦伤，鼻部可见4.5cm×2.0cm擦伤，上唇部可见2.5cm×1.0cm擦伤，下唇粘膜可见1.7cm×0.4cm轻微擦挫伤。颈项部：未检见损伤。躯干部：左胸部第5、6肋间可见长2.5cm裂创，深达胸腔，下腹部可见11.5cm划伤，其中1.5cm划伤痕迹明显，皮肤破裂。四肢部：右手背侧可见9cm×5cm点块状擦挫伤，右手腕部桡侧可见1cm裂创，深达皮下，左手食指近侧指节可见1.6cm裂伤，深达肌层。外阴部：未见明显损伤。解剖检验：左侧第5、6肋间3.6cm创口，相对应胸壁内侧有3.5cm裂创；左侧胸腔内积血1000mL，右侧胸腔无积血积液；心包前壁可见3.2cm创口，周边可见5cm×5cm心肿，心脏左心室前壁至左心室后壁贯通创，前壁入口长3.2cm,后壁出口长3.7cm，心包积血50mL，心包下壁2.5cm划伤，纵隔可见8cm×4cm血肿。鉴定意见：李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李丽舰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李丽舰辨认，李某某就是被李丽舰用刀捅刺导致死亡的被害人。 2、樊某某的辨认笔录二份，证实：经樊某某辨认，李丽舰就是用刀捅刺李某某致其当场死亡的被告人；李某某就是被李丽舰捅刺致死的被害人。 3、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月14日凌晨，侦查人员对樊某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樊某某的左手小指根部有5cm长伤口，左大腿有2.5cm伤口。 4、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出具的晋公（阳矿）勘（2019）K140303000000201901001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阳泉市矿区赛鱼处现场南侧300米为赛鱼派出所，该平台为一个近长方形的区域，该平台向西的出口与矿山路相接，矮墙的东侧紧邻蒙河河槽。尸体头朝东、脚朝西仰面平躺。死者北侧身体旁地面有90cm×60cm大小范围的血泊，用棉棒对血泊不同位置进行提取三处；血泊北侧旁及周边220cm×150cm范围可见低位飞溅血迹，用棉棒对此范围血迹的不同部位提取七处。距尸体头部东南方向有30cm范围可见滴状血迹，用棉棒进行提取两处。死者上身穿棕色皮夹克，下身穿黑色缩腿运动裤，脚穿运动鞋。死者衣服上可见多处血迹，现场提取四份血迹。死者右腿覆盖一红色羽绒服，现场对该羽绒服进行提取。移走尸体后，可见尸体身体下方及头部下方有血迹，分别用棉棒进行提取。 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李丽舰指认，阳泉市矿区赛鱼口×菜馆旁的巷子内就是其持刀捅刺李某某并致死的案发现场。 6、提取样本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于2019年1月14日，提取被告人李丽舰血液样本，并制作了样本血卡；在讯问被告人李丽舰时，从其双手上提取到两份血迹检材；提取到被告人李丽舰所穿的外衣、外裤、鞋子和线衣；经被告人李丽舰的指认，侦查人员在阳泉市赛鱼蒙河河槽内找到并提取一把黑色折叠刀（总长21厘米，刀刃长7厘米，最宽处2.5厘米）；提取到樊某某的血液样本；提取到樊某某所穿的外衣、外裤、鞋子。 7、实验室检查及提取报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从扣押的李丽舰外衣右臂部提取血迹检材一份，从外裤左裤腿部提取血迹检材一份，从左鞋、右鞋提取血迹检材二份，从线衣领口、下摆处、右臂处提取血迹检材三份；从扣押的樊某某外衣前襟、左臂、右臂部提取血迹检材三份，外裤左腿破裂口、左裤腿膝部、右裤腿处提取血迹检材三份，左鞋、右鞋上提取血迹检材二份；对现场提取的红色羽绒服前襟、袖口、后背部提取血迹检材三份，对现场提取的红色羽绒服衣领及袖口空白处部分进行剪取提取二份。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讯问被告人全程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对被告人李丽舰的讯问全程录音录像，侦查人员无刑讯逼供、诱供等违法行为，全程连贯无剪辑，制作合法。 2、指认现场及周边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李丽舰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案发当日被害人李某某与樊某某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等情况。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口复印件，证实各自的自然身份情况、与被害人之间关系及要求赔偿的项目数额。 综合审查上述证据，公诉机关提供在案的所有证据真实、可靠，与案件事实具有内在联系，可以客观反映案件事实，且证据收集均依照法定程序和方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针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结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丽舰的刑事责任，对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从案件起因、案发时间、事实过程、涉案人员的行为情节等综合分析，被告人是在双方相互撕扯打斗过程中，混乱状态下持刀捅刺了被害人，后见被害人倒地，当即拨打120实施抢救，可见被告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并不明显，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更为客观准确。此诉求及代理意见不符合主客观相一致的定罪原则，故不能成立。关于“要求被告人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生活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诉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存在过错”等辩护意见，经查，符合经庭审查明的案件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均能够成立，对此公诉机关也已作出客观认定，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加以综合考量。对控辩双方提出的其它意见，有证据支持且能够成立的，予以采纳，反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丽舰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丽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丽舰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捅伤他人后，未逃离现场并拨打急救电话，抢救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被告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生活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李丽舰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丽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丽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张某某丧葬费33834.5元、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38834.5元。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泉生 审 判 员 王计元 审 判 员 张 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娄 凯 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