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南宁超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秀灵路62号6楼。法定代表人：黄大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重阳，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龙，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映晰，男，1942年5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邕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祝，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秀明，女，1953年7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邕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祝，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4年1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邕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祝，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2006年1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邕宁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4年1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邕宁区，系黄某1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祝，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男，2009年10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邕宁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4年1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邕宁区，系黄某2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祝，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达图，男，1984年4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邕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江南区星光大道7-1号泰富大厦第五层5A-1、5A-4、5A-6、5B-4室。主要负责人：刘贤交，总经理。上诉人广西南宁超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映晰、梁秀明、李某、黄某1、黄某2（以下简称赔偿权利人）、苏达图、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2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赔偿权利人赔偿损失，超顺公司和苏达图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赔偿权利人、华安财产保险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赔偿权利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黄某3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工作满一年的事实,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居住证明》不能证实黄某3的居住情况，理由如下：1.证明中所载明的住处无房屋产权证印证住处真实存在;2.长期租住但未提供租房合同、租金转账凭证和收据、日常生活水电费的缴纳凭证；3.黄某3作为城市外来人员未在辖区派出所登记备案，居住情况未经派出所核实确认。因此，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街道五象社区居民委员会未详细核实清楚情况出具的《居住证明》不具备证明效力。(二）《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南宁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二项目部（生活用水）采购协议》不足以证明协议实际履行情况，赔偿权利人提交的手写收据不具备证据力，提交的开票日期分别为2017年7月25日、10月27日的两张发票也不足以证明黄某3从事该工作持续一年以上，故不能证明黄某3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综上，赔偿权利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以高度盖然地证明事故发生前黄某3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工作满一年的事实，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黄某3为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之一，苏达图对损失仅承担50%的清偿责任，超顺公司对本案损失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涉案车辆系苏达图和黄某3各自出资首付款5万元共同购买用于合伙运营，黄某3系实际车主之一。合伙的性质确定合伙人既享有分配盈余的权利，同时也共同承担清偿债务的义务。本次事故的损失系在执行合伙工作过程产生的，应当视为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苏达图和黄某3作为合伙人应对损失各自承担50%的责任，故苏达图仅承担50%的清偿责任。(二）超顺公司与苏达图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书》，其中第五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因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实际车主承担，即便由超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超顺公司有权向实际车主追偿。根据《车辆挂靠合同书》的约定，黄某3作为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之一，应当为债务或损失的最终承担者，一审法院判令超顺公司向赔偿权利人承担赔偿责任，有违《车辆挂靠合同书》相关约定。综上所述，赔偿权利人的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苏达图仅承担损失的50%，该损失已可由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足额赔偿，超顺公司根据《车辆挂靠合同书》的约定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赔偿权利人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苏达图辩称，同意超顺公司的意见。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赔偿权利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达图、超顺公司、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向赔偿权利人赔偿损失共计1758350.13元；2.判令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不足部分由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苏达图、超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苏达图、超顺公司、华安财产保险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三、五、六、七、八、九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11月8日13时00分许，苏达图驾驶涉案车辆沿玉平大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清平高速进关检查站路段时，发现前方出主道口有限高架（高度2.5米），致使车辆无法通过，车上乘客黄某3下车后指挥苏达图倒车过程中（由南往北方向），涉案车辆车尾左侧与黄某3身体发生刮碰后左侧车轮再碾压其身体，造成黄某3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罗湖大队认定苏达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黄某3不承担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黄某3于1979年10月出生，农村户籍。赔偿权利人主张黄某3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所提供的证据为：1.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街道五象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内容为黄某3及其妻子、儿女自2013年起一直在上述居民委员会辖区内的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金象三区南四街59号房3楼南面房居住。2.《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南宁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二项目部材料（生活用水）采购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10月，甲方为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南宁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二项目部，乙方为黄某3，约定甲方临时生活用水由黄某3供应，合同期限至工程结束时止。3.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南宁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二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黄某3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一直给该项目部送水，每月结算一次并开具发票领取水费，月平均收入约6200元，有时银行转账，有时现金支付。4.收据及发票、代开发票《证明》多份，显示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南宁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二项目部的要求，代黄某3分别于2017年7月25日开具了金额5400元的发票、2017年10月27日开具了金额6200元的发票。5.《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二份，显示黄某3于2017年10月缴纳地方教育附加税、增值税、个人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等。6.《实名证件查账号/卡号（司法）》、《一本通/绿卡通历史明细（司法）》，显示事故发生前一年内，黄某3的银行账户基本上每月均有存款记录，从1000元至2万余元不等。一审法院认为，赔偿权利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能形成证据锁链，根据上述证据，认定黄某3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收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四、赔偿权利人概况：黄映晰系黄某3的父亲（出生日期为1942年5月11日），梁秀明系黄某3的母亲（出生日期为1953年7月8日），李某系黄某3的配偶，黄某1系黄某3的女儿（出生日期为2006年1月23日），黄某2系黄某3的儿子（出生日期为2009年10月6日）。五、死亡赔偿金：黄某3死亡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深圳市，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695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973900元。六、丧葬费：按深圳市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124927元计算6个月，为62463.5元。七、被扶养人生活费：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黄映晰75岁，依法需扶养5年；梁秀明64岁，依法需扶养16年；黄某111岁，依法需扶养7年；黄某28岁，依法需扶养10年。根据加盖有南宁市公安局印章的《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家庭情况调查表》，黄映晰与梁秀明共生育有包括黄某3在内的三名子女。按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6480.6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19526.9元【36480.6元×7年+36480.6元×9年÷3人+36480.6元×3年÷2人）】。八、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不再一一赘述，详见一审判决书）：1.交通费4000元。2.住宿费13500元。3.误工费4514.12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苏达图因交通肇事罪被刑事处罚，赔偿权利人的精神损害基本得到抚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赔偿权利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赔偿权利人与苏达图当庭确认苏达图已向赔偿权利人赔偿30500元。十一、有关保险合同主体及类型：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十二、其他赔偿义务主体情况：赔偿权利人主张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苏达图及受害人黄某3，挂靠在超顺公司名下，苏达图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均予确认。结合重型货车的运营、登记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赔偿权利人上述主张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苏达图、超顺公司、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交警部门认定苏达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黄某3不承担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采纳上述事故责任认定。苏达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导致黄某3死亡，应承担侵权的损害赔偿后果。苏达图驾驶的车辆已在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在相应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侵权行为人苏达图应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赔偿权利人要求被挂靠人超顺公司与苏达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赔偿权利人可得赔偿总额为1477904.52元，扣除苏达图已赔偿的30500元，赔偿权利人应得的赔偿总额为1447404.52元。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万元；剩余337404.52元，由苏达图与超顺公司连带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黄映晰、原告梁秀明、原告李某、原告黄某1、原告黄某2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1477904.52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10000元给原告黄映晰、原告梁秀明、原告李某、原告黄某1、原告黄某2；三、被告苏达图、被告广西南宁超顺物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337404.52元给原告黄映晰、原告梁秀明、原告李某、原告黄某1、原告黄某2；四、驳回原告黄映晰、原告梁秀明、原告李某、原告黄某1、原告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26元、公告费300元，由原告黄映晰、原告梁秀明、原告李某、原告黄某1、原告黄某2负担3654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负担13090元，被告苏达图、被告广西南宁超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182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一、苏达图不服一审判决，亦提起了上诉，但其既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亦未向本院提交缓交、减交或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的申请，本院裁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且裁定为终审裁定。二、二审中，超顺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实为苏达图和黄某3共同出资购买、合伙运营、自负盈亏，苏达图和黄某3为该车实际车主，且《车辆挂靠合同书》第五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款约定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实际车主承担。为此，超顺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汽车销售表格。3.收据。4.垫付说明。5.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单。6.苏达图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7.车辆挂靠合同书。赔偿权利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苏达图负事故全部责任，黄某3不负事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由侵权人苏达图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顺公司称“苏达图仅承担50%的清偿责任”，不符合上述规定，上述证据明显不能证明超顺公司的证明目的。2.涉案车辆挂靠在超顺公司名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无论挂靠人及实际车主是谁，超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超顺公司与苏达图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是其内部约定，当事人并不能以其内部约定对抗或规避法律的规定。因此，即使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黄某3为实际车主之一，也不能以此支持“超顺公司对损失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3.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合伙纠纷或合同纠纷，如因合伙或车辆挂靠合同而产生纠纷，应另案处理。上述证据充其量只能作为因合伙或车辆挂靠合同而产生纠纷的证据之一，与本案无关。另外，本案系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侵权责任纠纷，在黄某3无过错的情况下由黄某3承担责任，显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其他赔偿责任人如需追偿，也应向侵权人苏达图追偿，而非向受害人黄某3追偿。综上所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苏达图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关于事故责任和除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的数额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是：超顺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一方面，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特殊之处在于受害人黄某3与侵权人苏达图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及合伙经营涉案车辆，黄某3、苏达图与超顺公司之间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关系，黄某3本身属于机动车一方。另一方面，依据挂靠协议的约定，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实际车主承担，若在本案中认定超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超顺公司有权依据挂靠协议另行提起诉讼向苏达图与赔偿权利人追偿，且苏达图与赔偿权利人所负民事责任为连带责任，也就是说，当事人之间将陷入循环诉讼之中，造成诉累。综上，超顺公司关于其无需在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相应地，虽然超顺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提出异议，但如上所述，其无需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且其他当事人对此未提起上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不再审查。综上所述，超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22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229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229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苏达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映晰、梁秀明、李某、黄某1、黄某2赔偿337404.52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黄映晰、梁秀明、李某、黄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26元、公告费300元，共计20926元，由被上诉人黄映晰、梁秀明、李某、黄某1、黄某2负担3654元，被上诉人苏达图负担4182元，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负担130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61元，由被上诉人黄映晰、梁秀明、李某、黄某1、黄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杨博文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