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34650号原告：云南片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云兴路77号党校商网1、2楼。法定代表人：熊星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体，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婷婷，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盐康健（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孙乃纶，执行董事。原告云南片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片恒公司）与被告中盐康健（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盐康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片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体，被告中盐康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乃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片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预付货款36.64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4日起至预付款退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为2.1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编号001的《产品省级经销合同》，约定原告作为被告的省级经销商，在云南省范围内从事被告产品“益生元低盐固体调味料”的销售及市场推广工作，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5日至2016年6月4日，此外，被告还让其母公司中盐国本盐业有限公司向原告书面承诺该调味料不在食盐专营产品范围之内。合同签订前，原告已向被告预付了货款100万元以及保证金50万元并开始经销工作。但仅仅三个月之后，昆明市盐务管理局执法人员就以调味料涉嫌食盐为由将产品全部扣押，经行政听证后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经销的调味料为私自购进的违法盐产品，责令原告改正违法行为、没收食盐0.2106吨并罚款22000元。自此，原告无法开展正常经营。被告对此亦未向原告提供任何支持和帮助，原告为顾全被告市场大局，仍自行就该行政处罚决定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官渡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9月26日，官渡区法院一审判决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但此时《产品省级经销合同》早已因经销期限届满自动终止。经销期间，原告累计从被告及其合作方四川亿生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亿生元公司）处提货3.36万元，但被告目前仅向原告退还保证金50万元，另委托四川亿生元公司向原告退还预付货款60万元，仍有36.64万元货款未退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中盐康健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主张的提货数量与事实不符，原告从被告以及四川亿生元公司处总计提货50032元，其中包括中盐益生元低盐固体调味料140箱（7000袋）、中盐致畅低盐调味料宝宝适用、中老年适用、孕妇适用各一箱；二、双方签订的是《产品省级经销代理合同》，销售范围为云南全省，昆明只是云南的一部分市场，所以原告提出2015年10月28日昆明盐务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原告“无法开展经销工作”理由不成立，原告完全可以在云南省的其他地区开展业务，并且原告在昆明地区无法经营的损失是昆明盐务局造成的，与被告无关；三、昆明盐务局作出的（昆）盐处字【2015】3号《云南盐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被法院撤销，相关判决书充分证明原告经营被告产品是合法行为，并且事发后被告也曾积极与云南盐务局检查站进行交涉与沟通；四、被告已将原告支付的预付货款交给四川亿生元公司进行备货，被告于2017年9月6日给原告开具了发票，原告也出具了收货证明；五、原告称法院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时《产品省级经销代理合同》已因经销期满自动终止，该说法与事实不符。原告在行政诉讼胜诉后曾表示要继续合作，并于2017年1月7日和2月14日从我方及四川亿生元公司处订货；六、原告主张的36.64万元实际为我方还未发货的货款，我方要求继续向原告供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9日，中盐国本盐业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各相关单位：中盐国本盐业有限公司与四川亿生元公司联合开发了‘益生元低盐固体调味料’产品，该产品属‘调料类’产品，采用国家食品质量安全生产许可证（QS认证）的标准进行生产，不在‘食盐专营’产品范围之内”。2015年6月2日，云南片恒公司向中盐康健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2015年6月5日，中盐康健公司（甲方）与云南片恒公司（乙方）签订《产品省级经销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拟就益生元低盐固体调味料销售开展紧密合作，甲方授权乙方为益生元低钠盐固体调味料中国云南省经销商，负责在经销区域内从事经销产品的销售及市场推广工作；甲方向乙方供货价格为3.5万元／吨，乙方向下级经销商的供货价格由乙方自行确定，但终端向最终用户供货价格不得低于11万元/吨，也不得高于15万元/吨；乙方在本合同期内应完成年度销售目标，其中第一年度销售目标不低于60吨，后续年度销售目标由甲方根据乙方第一年度实际情况确定；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应在三日内支付货款100万元（乙方应在合同生效后180日内提走全部货物，其后乙方每次订货不低于100万元货值的货物）和履约保证金50万元，并于2015年7月15日前再次支付100万货款，乙方应在预计到货日前45天以书面方式向甲方订货；甲方对产品质量承担责任，但在保质期内因甲方原因导致的质量问题之外，甲方不接受退货或换货；甲方向乙方提供质量合格的经销产品，经销产品质量标准以生产商四川亿生元公司企业标准（标准号Q/SYS0002S-2014）为准；本合同的期限暂定1年，自2015年6月5日起至2016年6月4日止，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约的，合同自动终止，双方欲续约的，应当在期满前一个月另行签订协议”。庭审中，云南片恒公司主张中盐康健公司和四川亿生元公司共向其交付中盐益生元低盐固体调味料200克装（有碘和无碘两种）140箱（每箱350元，其中有44箱为赠品，剩余96箱货款共计33600元），另交付了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宝宝适用）1箱（共48袋）、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孕妇适用）1箱（共48袋）、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中老年适用）1箱（共48袋）。中盐康健公司对发货数量和种类均予以认可，但主张上述产品均非赠品，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宝宝适用）价格为每箱168元、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孕妇适用）和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中老年适用）价格均为每箱432元，因此已发货货款合计为50032元。根据中盐康健公司提交的《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全国价格体系》，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宝宝适用）省级到岸价为每袋3.5元（每箱168元），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孕妇适用）和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中老年适用）省级到岸价均为每袋8元（每箱384元），庭审中，云南片恒公司同意按照上述价格从已付货款中抵扣。此外，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中盐康健公司已向云南片恒公司退还保证金50万元，并委托四川亿生元公司向云南片恒公司退还货款60万元。另查：2015年10月28日，昆明市盐务管理局出具（昆）盐处字【2015】3号《云南省盐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处罚人：云南片恒公司；2015年9月6日，昆明市盐务管理局执法人员在昆明市西山区云兴路77号现场查获食盐0.2106吨，经调查，该批食盐（中盐益生元低盐固体调味料）系云南片恒公司私自购进的违法盐产品；被处罚单位违反了《云南省盐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云南省盐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处罚：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2、没收食盐0.2106吨（其中：中盐益生元低盐固体调味料加碘0.0626吨、未加碘0.148吨）；3、罚款22000元”。2016年1月28日，云南片恒公司向官渡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昆）盐处字【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判令昆明市盐务管理局赔偿损失1998802.2元。该院经审理后认为：“……从《云南省盐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来看，违反该规定的违法行为须满足两个基本条件，一是产品应当是食盐，二是购进产品应当向当地取得食盐批发、转（代）批发许可证的企业购进。针对事实一……盐产品与食盐是不同概念和性质的产品，应当进行严格区分，被告以两份检验报告认定原告被扣押的产品系盐产品，而非食盐，不符合《云南省盐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的第一个‘产品应当是食盐’的条件；针对第二个事实，被告应当提交原告未向当地取得食盐批发、转（代）批发许可证企业购进食盐的证据……故对上述第二个应当查明的事实，被告未尽调查核实的义务，诉讼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产品的购进渠道不符合规定，综上，被告对违法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该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云0111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昆明市盐务管理局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的（昆）盐处字【2015】3号《云南省盐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原告云南片恒公司提供的《产品省级经销合同》、说明、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昆）盐处字【2015】3号《云南省盐业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云0111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四川亿生元公司发货单，被告中盐康健公司提交的四川亿生元公司发货单、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全国价格体系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云南片恒公司与中盐康健公司签订的《产品省级经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云南片恒公司共收到中盐益生元低盐固体调味料200克装140箱以及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宝宝适用、孕妇适用、中老年适用各一箱，云南片恒公司主张有44箱中盐益生元低盐固体调味料200克装为赠品，对此本院认为，鉴于《产品经销合同》对该种产品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使发货单上未载明该种产品的价格，亦不能当然推定为赠品，故云南片恒公司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宝宝适用、孕妇适用、中老年适用三种产品，双方提供的该部分产品的发货单上并未载明上述三种产品的价格，《产品经销合同》亦未涉及上述三种产品，故本院认为中盐康健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对上述三种产品的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鉴于云南片恒公司同意按照《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全国价格体系》中载明的价格即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宝宝适用）每箱168元、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孕妇适用）和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中老年适用）每箱均为384元从已付货款中抵扣，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因此，应当认定云南片恒公司实际收到中盐益生元低盐固体调味料200克装140箱（货款共计4.9万元）、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宝宝适用）、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孕妇适用）、中盐致畅益生元低盐调味料（中老年适用）各一箱（货款共计936元），故已发货部分总货款为49936元，尚未发货部分的货款为950064元，中盐康健公司已退还60万元，尚欠350064元。关于中盐康健公司是否应向云南片恒公司退还上述货款，本院认为，根据《产品经销合同》的约定，合同的期限暂定1年，自2015年6月5日起至2016年6月4日止，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约的，合同自动终止。昆明市盐务管理局于2015年10月28日出具（昆）盐处字【2015】3号《云南省盐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中盐益生元低盐固体调味料是云南片恒公司私自购进的违法盐产品，对云南片恒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必然导致云南片恒公司无法继续正常销售上述产品，即使云南片恒公司此后提起行政诉讼，官渡区法院作出行政判决撤销了上述行政处罚，但该判决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产品经销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云南片恒公司在此期间减少进货，亦属于避免损失扩大的合理举措。鉴于产品经销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中盐康健公司应当向云南片恒公司退还上述未发货部分的货款，其关于“行政处罚已经撤销，要求继续向云南片恒公司供货”的辩称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云南片恒公司要求中盐康健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双方未对具体退款时间有明确约定，故云南片恒公司要求中盐康健公司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对此进行明确约定，故云南片恒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云南片恒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盐康健（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云南片恒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50064元；二、驳回云南片恒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22元，由原告云南片恒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98元（已交纳）；由被告中盐康健（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俞凯欣人民陪审员  封武山人民陪审员  姜元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李 楠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