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标，男，回族，生于1978年2月7日，云南省鲁甸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址为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现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稳，男，回族，生于1981年1月16日，云南省鲁甸县人，初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上诉人马玉标因与被上诉人李稳合伙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5年1月马玉标沙场动工时，李稳向马玉标支付现金20万元与马玉标合伙办沙场，约一个月后李稳向马玉标支付现金1万元投入沙场经营。沙场运行后不久李稳退出合伙，马玉标承诺以现金方式退还李稳入伙的款项21万元，加上2014年12月至2015年2、3月份李稳开挖机的租金折算为4万元，上述款项全部共计为25万元。马玉标于2015年7月22日向李稳书写欠条一份，载明：“今马玉标向李稳借现金250000元整，贰拾伍万元整，2015年10月22日先还10万元（100000元，拾万元整）。2015年过年之前剩下15万元，（150000元，拾伍万元整），全部还清。”至今马玉标没有向李稳支付过该款项，欠条签订后李稳及其亲属朋友一人或者多人每年不定期向马玉标索要该款项，特别是每年春节附近都会到位于鲁甸县社马玉标住房处找其索要该款项。2017年年底李稳与其母亲马某1，一起去马玉标的父亲家找到马玉标，协商过李稳与马玉标之间的经济纠纷如何解决，之后双方对协商事宜达不成一致意见，李稳仍然主张由马玉标退还其现金25万元。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马玉标与李稳之间属于合伙关系，合伙人之间最重要的是彼此的信任、理解、支持、包容，期间两人因各种原因不能在沙场经营管理中维持正常的合伙关系，经协商李稳同意退出合伙、马玉标则以《欠条》形式承诺现金偿还李稳25万元。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本案中马玉标签署的《欠条》即为明确的退伙书面协议约定，马玉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向李稳支付现金25万元。欠条签订后李稳及其亲属朋友一人或者多人每年不定期向马玉标索要该款项，马玉标在《询问笔录》中也陈述到2017年年底李稳与其母亲马某1，一起去马玉标的父亲家找到马玉标，双方协商过李稳与马玉标之间的经济纠纷如何解决。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李稳一直在积极行使向马玉标索要该款项的权利，李稳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马玉标抗辩李稳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玉标向原告李稳支付现金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李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被告马玉标负担。一审判决书送达后，被告马玉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本案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书面答辩状对被上诉人起诉的诉讼时效提出抗辩，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也未向法院提出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申请的情况下主动针对诉讼时效中断问题调查证人证言并制作《询问笔录》违反法律规定，程序不合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欠条》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退伙的书面协议约定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对欠条形成的原因、欠条数额构成的内容以及现金给付金额的陈述，庭审陈述与起诉状内容不一致，与上诉人所陈述也不一致，本案无法核实清楚欠条形成原因及内容的真实性，欠条系双方没有经过合伙结算的情况下形成的；2、根据庭审结束后双方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该《欠条》出具后，双方又于2017年底重新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沙场由被上诉人经营两年，李稳和马玉标之间的经济纠纷一笔勾销。”因此，《欠条》的效力因重新签订新协议而失效，原审以《欠条》作为裁判依据不当。三、一审判决明显不公平、不公正。1、一审只采信被上诉人的陈述，而不采信上诉人的陈述明显不公正。2、一审对上诉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后，主动收集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违反法院居中裁判的原则。被上诉人李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针对上诉人提出一审调取证据程序不合法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陈述不真实。从2015年7月至一审开庭前，被上诉人曾多次去找过上诉人索要债务，有证人顾某、赛志娟、马某1、马某2等人予以作证，一审法院为理清法律事实，在被上诉人的口头申请下，由被上诉人请来证人顾某等人在法院作了一份《询问笔录》。笔录程序合法真实，能达到证明时效中断，法院在被上诉人口头申请下进行调查取证是合理合法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在该案中《欠条》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退伙的书面协议，2015年1月上诉人马玉标的沙场因为刚开始动工，需要资金周转，故提出让被上诉人投入二十万元资金入股，后又叫被上诉人追加投资1万元。等沙厂平稳运营后，上诉人马玉标就主动提出让被上诉人退股，并将被上诉人入股的二十一万元以及被上诉人开挖机的租金四万元一起向被上诉人出具一张25万的《欠条》，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资21万元的事实予以承认，同时也承认被上诉人李稳4万元挖机租金的事实；2、2017年年底，被上诉人的母亲确实去找过上诉人及其父亲索要欠款，同时协商对该事的处理，但没有达成任何所谓的“新协议。”综上，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马玉标除提出原审认定《欠条》系双方之间退伙的书面协议约定无事实依据及该《欠条》系没有经过合伙结算的情况下形成且该《欠条》出具后，双方又于2017年年底重新签订协议，故该《欠条》已失效，原审以《欠条》作为裁判依据不当外，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二）原审采信《欠条》作为裁判依据是否公正。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马玉标上诉认为其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李稳未申请调取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主动针对诉讼时效中断事由调查取证，程序不合法。本院经审查认为，从原审法院询问顾某、赛志娟、马某1、马敏周、李稳的时间看，均是2019年5月24日下午，且询问笔录中有原审法官询问上述人员来法院是要反映什么事情的记载，说明询问上述证人及当事人不是原审法院主动找来询问的，而是其主动来法院的。再结合李稳在二审答辩状中陈述证人顾某等人是其请来法院，口头向法院申请，请求对证人顾某等人进行调查取证及原审法院对上述证人调查取证当天，李稳也在场的情况看，能认定原审法院对上述证人调查取证是李稳将证人请到法院后，口头申请法院对证人调查取证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基于双方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各执一词，为查清该事实，应李稳的口头申请，对到庭的证人进行询问取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马玉标上诉认为原审主动收集证据，程序违法的理由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采信《欠条》作为裁判依据是否公正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李稳投资了20万元在马玉标的沙场，双方合办沙场，故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原告李稳还陈述其拿了20万元给马玉标后，一个月左右，马玉标又向其拿了1万元现金，沙场刚运行起来，马玉标要求其退出沙场，以现金方式退还款项，加上4万元的挖机费用，共计25万元赔偿其，马玉标签署了《欠条》给其。为此原告李稳提供了《欠条》一份在卷佐证。经质证，马玉标对《欠条》的三性均无异议，因此，原告李稳的陈述能与《欠条》相互印证，证明双方协商李稳同意退伙，马玉标签署《欠条》承诺现金偿还李稳25万元，原审据此认定马玉标签署《欠条》即为明确的退伙书面协议约定正确。上诉人马玉标上诉认为被上诉人对《欠条》的形成原因、数额构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及与上诉人的陈述不一致，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能作为裁判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马玉标还提出因2017年双方又重新达成新协议，该《欠条》已失效，在李稳否认重新达成新协议的情况下，马玉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马玉标提出李稳投入20万元后，陆续拿回了4万元，实际李稳的投资款只有15万元不到的理由也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马玉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