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8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盈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前进路南侧冠城世家1栋2座B1（部分）、B3、C3、第3010号、30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595655128K。法定代表人：叶先和，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盈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宏远路8号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304212598E。法定代表人：吴学孚，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君，女，深圳市盈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付年庆，男，汉族，1986年9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年，广东来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先和，男，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深圳市盈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聚公司）、深圳市盈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付年庆、原审被告叶先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0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付年庆起诉请求：1.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返还购车款16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盈聚公司、叶先和对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盈聚公司、叶先和与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盈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付年庆返还购车款160000元及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9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付年庆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0247号民事判决。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盈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付年庆的诉讼请求，并由刘付年庆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刘付年庆在东莞市××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工作，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东莞市××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二手车经纪、销售、过户、年检等。刘付年庆从事二手车行业已有多年经验，其对于二手车买卖、过户等交易有一定的风险认识及风险防范意识。根据刘付年庆提供的与公司员工林达铭的微信聊天记录，刘付年庆自始至终均未提及该二手车辆的过户问题。在案涉车辆买卖交易之后，刘付年庆还与盈聚公司发生过数次类似交易，同样说明刘付年庆对该类交易是予以认可的。同时，刘付年庆对盈聚公司交车之后车辆可能存在的过户风险、保管风险均有充分的认识并且予以接受。既然如此，在风险发生时，就不应该再要求盈聚公司替刘付年庆承担该风险，而应该由刘付年庆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被上诉人刘付年庆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盈聚公司、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盈聚公司、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应解决的问题是：盈聚公司、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刘付年庆返还购车款160000元及利息。首先，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在审理该类案件时，应当首先判断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根据该规定，结合本案情况，在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与刘付年庆签订案涉车辆转让协议书时，即使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处分权，并不妨碍该合同将来因案涉车辆的权利人追认或者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而有效。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司法解释，刘付年庆不得以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案涉车辆转让协议书无效，但在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车辆所有权不能转移时，刘付年庆享有要求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由此，本院认定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与刘付年庆签订的案涉车辆转让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案涉车辆是否完成交付，车辆保管、过户的风险是否已转移到刘付年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以上规定可知，买卖合同出卖人的义务包括交付标的物、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两方面的内容；由于车辆是特殊动产，在未完成所有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本案中，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虽然向刘付年庆交付了案涉车辆，但尚未完成买卖合同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即对于特殊动产的占有不等交付，更不等于所有权的转移，而且刘付年庆占有案涉车辆期间对车辆的使用并不存在因其自身过错导致无法过户的后果，因此，相应的风险应当由盈聚公司、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担。依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确定，因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无法转移案涉车辆所有权，刘付年庆有权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一审判决据此判令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担返还购车款160000元、支付相应的利息，并由盈聚公司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盈聚公司、盈聚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上述援引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深圳市盈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深圳市盈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肖静茹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