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8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地址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延安路 64 号。负责人：王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某，男，1982 年 11 月 23 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线，陕西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某，女，1952 年 10 月 21 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线，陕西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某，男，1952 年 6 月 8 日出生，汉族，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线，陕西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某某1，男，2005 年 2 月 12 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惠某，男，1982 年 11 月 23 日出生，汉族，。系惠某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线，陕西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某某2，男，2016 年 12 月 17 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惠某，男，1982 年 11 月 23 日出生，汉族。系惠某某2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线，陕西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93 年 7 月 18 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某某，男，1963 年 1 月 26 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御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地址：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文营西路西城北巷。法定代表人：左海红，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女，1988 年 8 月 26 日出生，汉族， 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小丘镇孟虎村一组 40 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寿险铜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某、肖某某、高某某、惠某某1、惠某某2、李某、屈某某、铜川御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御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7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寿险铜川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少承担706944.7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院人损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判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李某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不属于商业险理赔范围，上诉人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被上诉人706944.78元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惠某、肖某某、高某某、惠某某1、惠某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清楚，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该起交通事故造成了严重后果，被扶养人生活费很高是正常的。一审法院计算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一审中寿险铜川支公司并未对司机李某的身份提出异议，即使有问题也是李某与屈某某之间的事，与惠某等人无关。李某辩称，其在事发时具有驾驶陕AP0022该车的驾驶证，能够驾驶该货车，且当时该车是空车。御通公司辩称，陕AP0022实际车主为屈某某，交强险投保人为屈某某本人，仅在车辆商业险投保时因熟人关系委托其公司原法人王盼使用其单位作为投保被保险人并约定该车行驶证车主为屈某某。该车辆一直为自主经营，公司也未收取过该车辆任何费用。除投保外屈某某与该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因此陕AP0022实际被保险人为屈某某，同意保险权益全部为屈某某享有。屈某某辩称，一、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其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应驳回上诉人提出在商业三者险项下不承担责任的请求。1、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上诉人未就保险人免责情形进行明确提示或告知，故免责条款对屈某某无合同约束力。2、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应为无效，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效力。3、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只是对从事运输行业驾驶人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不涉及对驾驶能力的考核，无货运从业资格证不代表失去驾驶车辆的资格，也不能证明车辆运行危险的增加，因此免责条款要求的驾驶员应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证才予以赔偿实际上加重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责任，应为无效。资格证的内涵也不明确，并未明确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因此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对此履行了说明义务。综上，应驳回上诉人上诉其在商业三者险项下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惠某、肖某某、高某某、惠某某1、惠某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亲属的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3717元、料理死者的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肖某某、高某某赡养费318507元、惠某某1、惠某某2抚养费241626元、维修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318230元，超出保险限额的由各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惠某某2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500元，合计32400元，超出保险限额的由各原审被告连带赔偿；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21日9时35分左右，李某驾驶陕AP0022自卸重型货车，沿泾渭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二宝灌汤包门前时，与沿泾渭路由东向西行驶高敏驾驶的二轮轻便摩托车相撞，致高敏当场死亡，二轮轻便摩托车乘坐人惠某某2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6101261201800002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负事故主要责任，高敏负事故次要责任，惠某某2无责任。李某不服前述事故认定，向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县业务处申请复核，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县业务处，做出西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复核认为，该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惠某某2受伤后产生急救费500元，于当日入住西安市儿童医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左侧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双侧顶骨骨折并冠状缝分离骨折，顶部头皮擦伤，额顶部头皮血肿，左侧耳廓裂伤，左肱骨骨折，左上肢神经损伤，右手皮肤擦伤，住院4天，于同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积极诊治患儿左肱骨骨折情况，如有异常及时就诊，间断耳廓换药并按时拆线，2周后我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惠某某2在西安市儿童医院支出医疗等费用3108.17元。同月27日，惠某某2在解放军三二三医院支出110元。同月28日在西安市雁塔区魏兆慧中医诊所因左肱骨下1/3骨折支出治疗费8500元、6500元。经陕西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惠某某2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产生鉴定费1600元。惠某与高敏系夫妻关系，两人生有两个儿子惠某某1、惠某某2，惠某某1生于2005年2月12日，惠某某2生于2016年12月17日。高某某、肖某某生有一子一女，女儿高敏，儿子高峰，高某某生于1952年6月8日，肖某某生于1952年10月21日。屈某某为事故车辆陕AP0022重型自卸货车所有权人，御通公司为该车在寿险铜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商业险第三者保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屈某某付给原审原告31000元。原审原告诉请赔偿的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核查如下：高敏死亡赔偿部分，1、死亡赔偿金，33319元/年×20年=666380元；2、丧葬费67433元/年÷12个月×6个月=33716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高某某生于1952年6月8日，高某某、肖某某有子女二人，属农村居民，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071元×13.75年÷2人=69238.13元；肖某某生于1952年10月21日，属农村居民，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071元×14.09年÷2人=70950.20元；惠某某1生于2005年2月12日，系城镇居民，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966元×4.42年÷2人=48544.86元；惠某某2生于2016年12月17日，属城镇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66元×16.25年÷2人=178473.75元；4、交通费虽无票据支持，但高敏死亡，处理丧葬事宜必有交通支出，1000元予以支持；5、维修费2000元，虽无证据支持，因事故造成电动车受损，酌情以1000元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0000元支持为宜；7、处理事故误工费，酌情以3000元予以支持。惠某某2赔偿清单，1、医疗费，惠某某2分别支出急救费500元，住院医疗费3108.17元，检查费110元，治疗费8500元、6500元，合计18718.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天×50元/天=200元；3、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4、护理费60天×100元/天=6000元；5、惠某某2未提供交通费、住宿费票据，但其因住院、门诊检查、治疗需要，酌情以交通费700元、住宿费300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因李某与高敏的交通违法行为，造成高敏死亡，惠某某2受伤，对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寿险铜川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寿险铜川支公司辩解，原审原告请求的料理死者误工费，未提供证据，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交通费没有证据不予认可，被抚养人4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维修费没有票据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无医嘱不予认可，护理费认可60天，80元/天，惠某某2交通费认可300元，住宿费没有票据不予认可，魏兆慧诊所支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请求的料理死者误工费即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及范围，虽无证据支持，但处理丧葬事宜会产生上述费用，酌情予以支持；被扶养人4人，高某某、肖某某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生活费，惠某某1、惠某某2系居民户口，应按城镇居民计算生活费；维修费虽无证据支持，但车辆损失客观存在，酌情予以支持；此事故造成高敏、惠某某2母子二人一死一伤，各原告有巨大的精神创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依据相关规定计算，期限依据实际住院天数及鉴定意见计算；惠某某2请求的营养费有鉴定意见支持；交通费、住宿费虽无证据支持，但根据其检查治疗情况，应酌情予以支持。惠某某2在西安市儿童医院出院医嘱为出院后继续积极诊治左肱骨骨折，而魏兆慧中医诊所诊断左肱骨下1/3骨折，并相应治疗，其在诊所治疗支出应予采纳。原审被告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采纳，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惠某某2的损失，1、医疗费18718.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3、营养费2700元，合计21618.17元，由寿险铜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惠某某2的损失，1、护理费6000元；2、交通费700元；3、住宿费300元；高敏死亡赔偿部分，1、死亡赔偿金666380元；2、丧葬费33716元；3、被抚养人高某某生活费69238.13元，肖某某生活费70950.20元，惠某某1生活费48544.86元，惠某某2生活费178473.75元；4、交通费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6、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合计1108302.94元，由寿险铜川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维修费1000元由寿险铜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惠某某2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未受偿的11618.17元及各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未受偿的998302.94元，合计1009921.11元，由于李某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与高敏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均属机动车，由寿险铜川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70%即706944.78元。原审原告主张李某应负全部责任及高敏的两轮电动车系非机动车，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屈某某已支付原审原告的31000元应予扣除支付屈某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惠某某2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惠某、肖某某、高某某、惠某某1、惠某某211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赔偿惠某、肖某某、高某某、惠某某1、惠某某21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惠某、肖某某、高某某、惠某某1、惠某某2706944.78元（从中扣除31000元支付屈某某）；三、驳回惠某、肖某某、高某某、惠某某1、惠某某2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62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5220元，由屈某某承担（原告已预交诉讼费362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5220元，履行判决书确定义务时由屈某某直付惠某、肖某某、高某某、惠某某1、惠某某252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寿险铜川支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陕西省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陕AP0022机动车行驶证、屈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投保单、陕西省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铜川御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各一份，证明屈某某通过御通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时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与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对于被保险人具有法律效力。2、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证明依据免责条款，李某驾驶货运车辆时无相关从业资格证书，故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的保险赔偿责任。惠某、肖某某、高某某、惠某某1、惠某某2对第一组证据中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及行驶证的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其对于保险合同不清楚，是否告知屈某某无法核实；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清楚是否给屈某某相关条款以及是否履行告知义务。李某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对第一组证据证明目的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其没有货运资格证，屈某某对此知情，其表示不知晓免责条款。屈某某对第一组证据中保单及告知单、提示书、行驶证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在签订合同时对涉及重大免责事项保险人并未对投保人以书面或重点方式进行陈述，且签名并非屈某某所签，故免责条款对屈某某不产生法律效力；对第一组证据中御通公司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车从购买至今实际车主以及经营人一直为屈某某，其并未授权御通公司，上诉人也并未证明屈某某授权御通公司购买保险，不能证明告知了免责条款；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因该条款与本案无关，且免责条款在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该免责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关于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要求，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归纳的争议焦点为：寿险铜川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如何计算。关于寿险铜川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寿险铜川支公司主张因适用免责条款而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但其所提交的商业险保单被保险人为御通公司，但御通公司既不是行驶证车主，也非投保车辆的实际经营者，实际的投保人、车主和实际经营者应为屈某某，且投保单中也并未使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方式对免责条款进行特别提示。因此寿险铜川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订立商业险保险合同时，已经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屈某某尽了明确的说明和提示义务，所以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屈某某不产生效力，寿险铜川支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扶养年限应以整年计算，且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应当分段计算，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高某某应当按照两个扶养义务人计算扶养期限14年，肖某某按照两个扶养义务人计算扶养期限15年，惠某某1按照两个扶养义务人计算抚养期限5年，惠某某2按照两个扶养义务人计算抚养期限17年，结合上述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第1-5年核算为109830元，第5-14年核算为189486元，第14-15年核算为16018.5元，第15-17年核算为21966元，总计337300.5元。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本案涉及的其余赔偿项目和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双方当事人也未提出异议，因此本案赔偿方案计算如下：惠某某2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合计21618.17元，由寿险铜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惠某某2的护理费、交通费，高敏死亡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合计1078396.5元，由寿险铜川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1000元。惠某某2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未获赔的11618.17元及惠某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未获赔的968396.5元，合计980014.67元，由寿险铜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686010.2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寿险铜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7民初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7民初8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7民初8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惠某、肖某某、高某某、惠某某1、惠某某2686010.27元（从中扣除31000元支付屈某某）；四、驳回惠某、肖某某、高某某、惠某某1、惠某某2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5220元（惠某、肖某某、高某某、惠某某1、惠某某2已预交），由屈某某承担（履行判决书确定义务时由屈某某直付惠某、肖某某、高某某、惠某某1、惠某某25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洁审  判  员   刘      溪审  判  员  朱  筱  滢 二Ｏ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马玺书 记 员  白     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