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10刑终670号 原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兆雄，男，1981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浏阳市。2017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申明，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雷伟，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鲲鹏，男，1980年3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邵东县。2017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维娜，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辉强，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罗炯，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杭州市西湖区。2017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叶榕，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铁明，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杭州市西湖区。2017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2018年2月12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军，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鹏，男，1986年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大学文化，居民，住浠水县。2017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2018年2月12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匡文，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卫兵，男，1981年5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杭州市余杭区。2017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2018年2月12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生虎，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通，男，1991年12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兰溪市。2017年11月6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7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铁，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浏阳市。2017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超伦，男，1991年7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长沙县。2017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扬帆，男，1985年7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邵东县。2017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9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铁峰，男，1981年3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杭州市江干区。2017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翁康，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松阳县，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松阳县。2017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丽芬，女，1978年5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桐庐县。2017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青雄，男，1979年7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东莞市。2017年9月27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青如，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2017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琦，男，1988年7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居民，住杭州市拱墅区。2017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玉龙，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浏阳市。2017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河波，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邵阳市双清区。2014年3月25日因吸毒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五百元。2017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欧阳忠，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浏阳市。2017年10月10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8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杰，男，1987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浏阳市。2017年10月9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8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重阳，男，1982年9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浏阳市。因本案于2017年10月9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8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青松，男，1980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浏阳市。2017年10月9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8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兆雄、刘鲲鹏、徐罗炯、章铁明、汪卫兵、陈鹏、赵通、周琦、岳超伦、朱扬帆、罗青如、李河波、董铁峰、何铁、何玉龙、欧阳忠、曹杰、何重阳、周青松、翁康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袁丽芬、罗青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8）浙1081刑初9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蒋兆雄、刘鲲鹏、徐罗炯、章铁明、汪卫兵、陈鹏、赵通、周琦、岳超伦、朱扬帆、董铁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宝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兆雄及其辩护人潘申明、雷伟、上诉人刘鲲鹏及其辩护人朱维娜、上诉人徐罗炯及其辩护人翁叶榕、上诉人章铁明及其辩护人李伟军、上诉人汪卫兵及其辩护人王生虎、上诉人陈鹏及其辩护人徐匡文、上诉人赵通、周琦、岳超伦、朱扬帆、董铁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开设赌场。 2013年3月份，被告人蒋兆雄伙同李某1、王某1（另案处理）成立浙江永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行永凡网络赌博游戏平台，其中蒋兆雄占股20%，王某1占股50%，李某1占股30%。同年10月，方某1（另案处理）入股，占股15%，蒋兆雄占股17%，王某1占股42.5%，李某1占股25.5%。同年12月，永凡游戏平台停止运行。期间游戏平台设置通比牛某、火拼双扣等游戏供赌客玩，售卖游戏币作为赌注获利，安排银商为赌客提供游戏币与人民币互换服务，总计获利人民币1700万元，蒋兆雄个人获利人民币约292万元。该游戏平台运行期间，被告人徐罗炯、陈鹏、徐某1（另案处理）等作为技术人员对游戏平台的运行提供技术维护保障，吾红云（另案处理）作为客服主管，汪瀛（另案处理）为总银商。 2014年3月份前后，被告人蒋兆雄伙同李某1、王某1、方某1成立浙江南莱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行918网络赌博游戏平台。其中被告人蒋兆雄占股21%，王某1占股40%，李某1占股24%，方某1占股15%。同年10月，918游戏平台停止运行。期间游戏平台设置通比牛某、炸金花等游戏供赌客玩，售卖游戏币作为赌注获利，安排银商为赌客提供游戏币与人民币互换服务，总计获利人民币7000万元。蒋兆雄个人获利人民币约1500万元。被告人徐罗炯、陈鹏、章铁明、汪卫兵、赵通等作为技术人员对游戏平台的运行提供技术维护保障，吾红云作为客服主管，汪瀛为总银商。 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蒋兆雄、刘鲲鹏合谋建立网络赌博游戏平台，其中蒋兆雄占股70%，刘鲲鹏占股30%。由被告人刘鲲鹏安排赵某1（另案处理）设立湖南福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用于运行game1908赌博游戏平台。福运公司于同年5月22日成立，公司住所位于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名城1207房。game1908赌博游戏平台于同年10月上线运行，至2015年下半年停止运行，该平台总计获利人民币约1800万元。 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蒋兆雄、刘鲲鹏再次商议运行game9018网络赌博游戏平台，各自占股比例不变。由赵某1负责设立湖南宝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用于运行game9018赌博游戏平台。宝运公司于同年7月28日成立，公司住所位于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game9018赌博游戏平台于2016年年初上线运行，至2017年9月20日停止运行，该平台总计获利人民币约1200万元。 上述game1908、9018游戏平台设置通比牛某、炸金花、李某2捕鱼等游戏给赌客玩，筹码为平台设置的游戏币欢乐豆。平台除了为赌客设置充值功能获得游戏币外，蒋兆雄又安排汇众网络、被告人何铁的宏大网络等作为第三方银商，售卖游戏平台的游戏币给中小银商和赌客获利，赌客通过这些银商得以将游戏币兑换成人民币。平台设置各账号之间游戏币可转移功能，方便银商与银商、银商与赌客之间转移，通过银商的运作和宣传，提升平台的人气、知名度吸引赌客，而银商也因从平台低价获取游戏币高价卖给赌客和其他银商获利。蒋兆雄雇佣被告人徐罗炯、陈鹏、章铁明、汪卫兵、赵通、周琦等作为技术服务人员，保障游戏平台的运行。刘鲲鹏、赵某1雇佣被告人岳超伦、朱扬帆、袁某（另案处理）等作为游戏平台客服，负责为用户提供咨询、维护账号等服务，其中被告人岳超伦为客服主管，被告人朱扬帆、袁某为客服副主管。刘鲲鹏、赵某1雇佣被告人罗青如、李河波、“老毛”、“小五”（均另案处理）作为后台操作服务人员，负责调节游戏库存、胜率，为银商解答赌客账号是否正常，方便银商进行游戏币和人民币相互兑换。银商方面，被告人何铁的宏大网络自2014年年底起为游戏平台银商，2016年5、6月份起成为游戏平台总银商，被告人何铁雇佣被告人何玉龙、欧阳忠、曹杰、何重阳、周青松等向其他银商、赌客出售和回收游戏币，赚取差价，非法获利人民币59万元以上。 被告人徐罗炯自2013年9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章铁明自2014年2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汪卫兵自2014年3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陈鹏自2013年9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赵通自2014年3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周琦自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受雇从事游戏平台的技术服务工作。被告人岳超伦自2014年10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朱扬帆自2015年4、5月至2017年9月，受雇从事游戏平台的客服工作。被告人罗青如自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李河波自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受雇从事游戏平台的后台操作工作。被告人何玉龙自2014年年底至2017年9月受雇宏大网络从事游戏币买卖，被告人欧阳忠受雇宏大网络从事游戏币买卖的时间约5、6个月，被告人曹杰受雇宏大网络从事游戏币买卖的时间约5、6个月，被告人何重阳受雇宏大网络从事游戏币买卖的时间3个多月，被告人周青松受雇宏大网络从事游戏币买卖的时间3个多月。 被告人蒋兆雄个人获利人民币3000万元以上，被告人刘鲲鹏个人获利人民币200万元以上，被告人徐罗炯个人获利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章铁明个人获利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汪卫兵个人获利人民币40余万元，被告人陈鹏个人获利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赵通个人获利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周琦个人获利约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岳超伦个人获利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朱扬帆个人获利约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罗青如个人获利约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李河波个人获利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董铁峰个人获利人民币53000元，被告人何玉龙个人获利人民币14万元，被告人欧阳忠个人获利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曹杰个人获利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何重阳个人获利约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周青松个人获利约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翁康个人获利约人民币15万元。 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董铁峰在明知蒋兆雄、刘鲲鹏等人设立类似飞舞网络赌博游戏平台的情况下，给刘鲲鹏、赵某1培训运行赌博游戏平台的客服礼仪等内容，收取培训费人民币3000元。2014年11月份，董铁峰为获取利益，以人民币5万元的价格将5万条以上飞舞游戏平台玩家电话以及飞舞游戏平台企业QQ出售给蒋兆雄和刘鲲鹏，便于蒋兆雄和刘鲲鹏用于赌博游戏平台推广、发展会员。蒋兆雄将上述信息交给章铁明，经章铁明群发信息后game1908赌博游戏平台吸引了部分玩家。 2015年7、8月份至2017年9月份，被告人翁康雇佣杨某、雷某、毛某、周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597、game1908、8118、天天电玩、游戏茶苑、game9018等游戏平台，通过QQ、微信等方式，针对不特定人员，提供游戏币与人民币兑换及游戏币倒卖服务，翁康工作室共非法获利人民币约100万元。 2017年9月27日，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大华西溪风情一期80-2号三楼抓获被告人蒋兆雄，在杭州市江干区抓获被告人董铁峰，在杭州市西湖区郡棠公司抓获被告人章铁明、汪卫兵、徐罗炯，在杭州市拱墅区抓获被告人周琦，在杭州市余杭区万家名城二期18-301抓获被告人陈鹏，在湖南省浏阳市抓获被告人何玉龙，在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坪雅雀湖小区抓获被告人何铁，在湖南省邵东县抓获被告人刘鲲鹏，在湖南省邵东县抓获被告人岳超伦，在湖南省邵东县抓获被告人罗青如，在湖南省邵东县北面出租房抓获被告人李河波。同年9月28日，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在杭州市出租房抓获被告人翁康。同年10月9日，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在湖南省浏阳市抓获被告人曹杰，在曹杰配合下在北盛镇抓获被告人何重阳，被告人周青松在曹杰规劝下到北盛镇派出所投案。同年10月10日，被告人欧阳忠到北盛镇派出所投案。同年11月6日，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在金华达内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抓获被告人赵通。同年11月22日，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在湖南省火车站出站口抓获被告人朱扬帆。被告人徐罗炯、章铁明、汪卫兵、赵通、董铁峰、岳超伦、朱扬帆、罗青如、欧阳忠、曹杰、何重阳、周青松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蒋兆雄、刘鲲鹏、周琦、何铁、何玉龙、翁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3年7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袁丽芬与蒋兆雄系夫妻关系，在明知资金系蒋兆雄非法所得的情况下，帮助蒋兆雄将犯罪所得转存、投资隐匿。被告人袁丽芬伙同蒋兆雄将犯罪所得人民币约1600万元投资入股杭州西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杭州路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用人民币约90万元犯罪所得购买宝马X6轿车一辆，其余的人民币约542万元犯罪所得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银行储蓄、保险等。 2015年上半年至2017年9月，被告人罗青雄明知资金系刘鲲鹏等人经营赌博游戏平台非法所得的情况下，仍为其转账帮助规避查处，被告人罗青雄共帮助转账人民币约1000万元，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元以上。 2017年9月27日，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大华西溪风情一期80-2号三楼抓获被告人袁丽芬，在广东省东莞市中惠松湖城二期路边抓获被告人罗青雄。被告人袁丽芬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判还认定，被告人蒋兆雄预缴退赃款人民币13286314元，被告人董铁峰预缴退赃款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翁康预缴退赃款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袁丽芬预缴退赃款人民币1560000元，被告人徐罗炯预缴退款赃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赵通预缴退款赃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周琦预缴退款赃人民币80000元。公安机关从熊某处扣押蒋兆雄犯罪所得人民币4999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兆雄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万元；二、被告人刘鲲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三、被告人徐罗炯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章铁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五、被告人陈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六、被告人汪卫兵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七、被告人赵通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八、被告人翁康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九、被告人何铁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十、被告人袁丽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一、被告人罗青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二、被告人岳超伦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十三、被告人朱扬帆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四、被告人董铁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五、被告人罗青如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六、被告人周琦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十七、被告人何玉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十八、被告人李河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九、被告人欧阳忠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十、被告人曹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十一、被告人何重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十二、被告人周青松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十三、追缴被告人蒋兆雄犯罪所得人民币3000万元，被告人刘鲲鹏犯罪所得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徐罗炯犯罪所得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章铁明犯罪所得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汪卫兵犯罪所得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陈鹏犯罪所得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赵通犯罪所得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周琦犯罪所得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岳超伦犯罪所得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朱扬帆犯罪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罗青如犯罪所得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李河波犯罪所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董铁峰犯罪所得人民币53000元，被告人何玉龙犯罪所得人民币14万元，被告人欧阳忠犯罪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曹杰犯罪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何重阳犯罪所得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周青松犯罪所得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翁康犯罪所得人民币15万元。已退缴部分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二十四、已扣押的涉案作案工具及赌资由扣押机关温岭市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蒋兆雄上诉及辩护人认为，蒋兆雄参股的涉案四家网络科技公司证照齐全，手续合法，其地位作用低于银商,是从犯，获利金额应扣除合法收入，其退赃1328万余元，有立功情节，且认罪悔罪，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刘鲲鹏上诉及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刘鲲鹏获利200万证据不足，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徐罗炯上诉及辩护人认为，1、原判认定徐罗炯获利金额50万元，证据不足；2、徐罗炯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成立自首；3、徐罗炯系从犯，积极退赃，请求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章铁明上诉及辩护人认为，章铁明系从犯，收入中有其从事直播的工资，归案后如实供述，请求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鹏上诉及辩护人认为，1、陈鹏参与永凡游戏平台期间，并不明知平台涉赌，不应认定为犯罪；2、归案后如实供述成立坦白；3、其合法收入应予以扣除；4、陈鹏在意识到犯罪后主动辞职，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自愿认罪，积极退赃，请求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卫兵上诉及辩护人认为，1、汪卫兵在公安机关的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即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应成立自首；2、其合法收入应予以扣除；3、汪卫兵仅是从事技术支持的技术人员，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应予以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通上诉称，其不是主犯，原判认定其获利金额错误，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岳超伦上诉称，其客服主管是虚职，不能以管理层论处，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朱扬帆上诉称，其客服副主管是虚职，不能以管理层论处，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董铁峰上诉称，其如实供述，积极退赃，主动交纳罚金，请求从轻判处。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各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温岭市公安局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于2019年8月19日、20日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经控辩双方质证，审理认为，1、2019年8月20日的情况说明，仅能证实上诉人蒋兆雄到案后交代其与王某1、李某1等人合伙开设浙江永凡网络赌博游戏平台，并交代该平台结束后，其与王某1、李某1等人合伙开设918网络赌博游戏平台等违法犯罪事实，并未涉及上诉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或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等立功事项；2、2019年8月19日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抓获何铁时，在其身上查获手机两个，银行卡三张，其他无查获。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蒋兆雄、刘鲲鹏、徐罗炯、章铁明、汪卫兵、陈鹏、赵通、周琦、岳超伦、朱扬帆、罗青如、李河波、董铁峰、何铁、何玉龙、欧阳忠、曹杰、何重阳、周青松、翁康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有证人余某、王某2、徐某2、王某3、钱某、罗某1、周某2、段某、刘某、赵某2、李某3、叶某、葛某、王某4、卢某、赵某3等人的证言、公司营业执照、账单、账本，银行交易明细、网页照片、员工工资单、情况说明、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扣押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搜查视频、电脑数据、审讯录像、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证明等证据证实，并与被告人蒋兆雄、刘鲲鹏、徐罗炯、章铁明、汪卫兵、陈鹏、赵通、周琦、岳超伦、朱扬帆、罗青如、李河波、董铁峰、何铁、何玉龙、欧阳忠、曹杰、何重阳、周青松、翁康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被告人袁丽芬、罗青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证人饶某、丁某、华某、罗某2、林某、王某5、罗某3等人的证言、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账单、银行交易明细、电子证物检验报告、扣押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脑数据、审讯录像、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证明等证据证实，并与被告人蒋兆雄、刘鲲鹏、徐罗炯、罗青如、罗青雄、袁丽芬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获利问题。经查，原判认定本案犯罪金额时，不扣除其成本，而按平台获得的收益来认定，并无不当。原判根据相关人员银行流水，结合相应被告人供述，对存疑部分依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剔除，再推算出获利金额，客观科学，足以认定。在案证据证实平台获利途径来自于出售游戏币，未反映有合法收入。故被告人蒋兆雄、刘鲲鹏、徐罗炯、章铁明、陈鹏、汪卫兵、何铁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获利金额方面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蒋兆雄及其辩护人提出蒋兆雄地位作用低于银商，系从犯，其退赃、立功，认罪悔罪，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蒋兆雄系浙江永凡网络科技公司、浙江南莱龙网络科技公司、湖南福运网络科技公司、湖南宝运网络科技公司的股东，在筹办、运营上述赌博网络平台中起主要和关键作用，且是上述平台获利的直接受益人，系主犯。到案后，交代共同犯罪事实及同案被告人的基本信息，不属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或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形，不成立立功。原判基于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被告人蒋兆雄及其辩护人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徐罗炯、汪卫兵的辩护人关于徐罗炯、汪卫兵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被告人徐罗炯、章铁明、汪卫兵及其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判基于其系从犯，如实供述等情节已予以从轻处罚，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被告人徐罗炯、章铁明、汪卫兵及其辩护人要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5、被告人陈鹏及其辩护人关于陈鹏不明知永凡游戏平台涉赌，其系从犯，主动辞职放弃犯罪，犯罪情节较轻，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述部分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基于其系从犯等情节已予以从轻处罚，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要求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6、被告人赵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基于其系从犯，如实供述，积极退赃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要求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7、被告人何铁的上诉理由。经查，何铁作为银商，且是9018游戏平台的唯一总代理（大银商），为涉案平台提供资金结算服务，其经营宏大网络（银商）至少获利五十五万元以上，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关键作用，系主犯。关于扣押物品的异议，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或可查证据线索，故其异议不予采信。原判基于其银商身份，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等情节已予以从轻处罚，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要求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8、被告人岳超伦、朱扬帆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基于其平台客服主管、副主管身份，到案后如实供述等情节已予以从轻处罚，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要求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9、被告人董铁峰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基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赃等情节已予以从轻处罚，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要求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兆雄、刘鲲鹏以营利为目的，与人结伙利用互联网建立赌博网站并接受投注，情节严重；被告人徐罗炯、章铁明、汪卫兵、陈鹏、赵通、周琦、岳超伦、朱扬帆、罗青如、李河波明知他人利用互联网建立赌博网站并接受投注，仍受雇为赌博网站提供帮助，情节严重；被告人董铁峰明知是赌博网站，而为其提供发展会员、技术支持等服务；被告人何铁明知他人建立赌博网站接受投注，仍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情节严重；被告人何玉龙、欧阳忠、曹杰、何重阳、周青松明知他人系银商，为赌博网站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仍受雇提供帮助，情节严重；被告人翁康以营利为目的，与人结伙利用网络游戏平台，针对不特定人员提供游戏币兑换及倒卖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袁丽芬、罗青雄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认为，被告人蒋兆雄、刘鲲鹏、何铁、翁康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河波有劣迹，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徐罗炯、章铁明、汪卫兵、陈鹏、赵通、周琦、岳超伦、朱扬帆、罗青如、李河波、董铁峰、何玉龙、欧阳忠、曹杰、何重阳、周青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欧阳忠、周青松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系自首；被告人曹杰案发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规劝同案犯投案，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徐罗炯、章铁明、汪卫兵、赵通、董铁峰、岳超伦、朱扬帆、罗青如、欧阳忠、曹杰、何重阳、周青松、袁丽芬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蒋兆雄、刘鲲鹏、周琦、何铁、何玉龙、翁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各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蒋兆雄、周琦、董铁峰、翁康、袁丽芬、徐罗炯、赵通积极预缴退款赃，其中被告人周琦、罗青如、李河波、欧阳忠、曹杰、何重阳、周青松、袁丽芬、罗青雄确有悔罪表现，决定依法对被告人蒋兆雄、刘鲲鹏、徐罗炯、章铁明、陈鹏、汪卫兵、赵通、何铁、翁康、袁丽芬，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琦、岳超伦、朱扬帆、罗青如、李河波、董铁峰、何玉龙、欧阳忠、曹杰、何重阳、周青松，依法分别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罗青雄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周琦、罗青如、李河波、欧阳忠、曹杰、何重阳、周青松、袁丽芬、罗青雄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如省 审 判 员 金林桂 审 判 员 张媛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杨致远 -20-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