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60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莉，女，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傲寒，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勇，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女，1973年9月28日出生，系周勇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傲寒，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恒全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郫筒镇一里阳光街博园世家211号。 法定代表人：朱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星棋，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瑞超，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煜乐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吉泰路666号2栋25层3号。 法定代表人：赵建春。 上诉人张莉、周勇与被上诉人成都恒全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全置业）、原审第三人四川煜乐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乐公司）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5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莉、周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恒全置业与煜乐公司承担向张莉、周勇返还购房款50000元的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全置业、煜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恒全置业工作人员冒充张莉、周勇邻居向张莉、周勇推荐恒全置业在售的位成都市郫县号“中铁·银杏广场”房屋，张莉、周勇基于对邻里关系的信任，按照该员工的要求向恒全置业提供的账户汇入50000元的购房定金，此后又分两次向恒全置业汇入共计410000元购房款。恒全置业向张莉、周勇出具了收款票据，双方签订了《“中铁·银杏广场”商品房认购协议》。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张莉、周勇与恒全置业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购房合同和履行购房事宜。张莉、周勇一家人省吃俭用为了在恒全置业处购买商品房，事后才得知恒全置业与煜乐公司恶意串通，抬高房价，恶意赚取房屋差价。同时恒全置地还向张莉、周勇提供了伪造印章的《“中铁·银杏广场”商品房认购协议》和41万元的《收据》给张莉、周勇，其目的就是为了额外骗取张莉、周勇的合法财产。而恒全置业与煜乐公司之间的关系，张莉、周勇完全不知情，从购房开始一直到付款均是按照恒全置业与煜乐公司的“套路”一步步陷进去的。一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6日和2018年11月7日所签订的协议并非属于乘人之危，这种认定是有违公平正义原则的。张莉、周勇总共向恒全置业与煜乐公司共计转款46万元购房款，张莉、周勇仅仅是要求拿回属于自己的46万元（其中36万元是在第一次开庭后，张莉、周勇申请追加煜乐公司期间，恒全置业与煜乐公司迫于张莉、周勇报警的压力而予以退还，在退还过程中强迫张莉、周勇签订了所谓的两份协议，而周勇并未签字认同），而一审法院却只判决恒全置业返还五万元定金。同时在办理退款36万元的过程中，煜乐公司已经向工商局申请了注销公司登记的行为，张莉、周勇为了避免将来胜诉后生效判决无法得到有效执行，为了降低风险，减少损失才逼不得已与煜乐公司签订了协议。并且煜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建春明确表明了不签订该份协议，就不会退还36万元给张莉、周勇。张莉、周勇在被逼无奈之下为避免煜乐公司恶意逃避法律责任，导致将来胜诉后46万元无法得到执行才签订了该份协议。很显然该份协议属于乘人之危的显失公平。三、关于本案的诉讼费用问题，本诉标的额是100000元，一审法院收取4100元的诉讼费用的做法不合理，同时张莉、周勇还要承担其中的3500元，诉讼费用的分配也缺乏合理性。四、张莉、周勇在购房过程中一直是由恒全置业的工作人员所引导，并且是在恒全置业的售楼部完成的签订协议和转款的行为。张莉、周勇对恒全置业和煜乐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情，但张莉、周勇的主张和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申请书》的要求被一审法院拒绝，张莉、周勇认为恒全置业与煜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恒全置业辩称：一、案涉房屋是被恒全置业卖给了案外人吴某某，张莉、周勇未与恒全置业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二、恒全置业在本案中未收取超过房屋售价的任何一笔款项，不存在与煜乐公司串通哄抬物价的可能。理由如下：1.恒全置业是将案涉房屋卖给案外人吴某某。本案中恒全置业与张莉、周勇唯一的关系是恒全置业向其出具过一张金额为50000元的定金收据，这张收据载明了此收据为更名换收据。并且案涉小区是恒全置业自行销售，没有与任何公司签订过代理协议，恒全置业的房屋售价是有统一标准的。2.恒全置业员工在此之前不认识煜乐公司的任何员工，恒全置业在诉讼中为了配合张莉、周勇查明事实，积极组织了煜乐公司和张莉、周勇进行和解，如果将案涉的50000元定金收据看作是房屋定金，那其实是张莉、周勇违约在先，不愿意继续购买房屋，恒全置业愿意退还5万元房款。恒全置业并没有与煜乐公司串通。 煜乐公司辩称：一、煜乐公司是一家居间公司，在把360000元退还给张莉、周勇后，煜乐公司不会再承担任何责任；二、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胁迫情况。理由如下：1.煜乐公司作为居间公司，能力有限，是客户自身原因放弃购买案涉房屋。煜乐公司也组织了协商，第一次未达成一致意见，在第二次协商达成了一致意见之后退给张莉、周勇360000元，煜乐公司不会再承担任何责任了。2.退款时，客户一家四口都在场，并且与其电话确定之后才签订的。在煜乐公司退款后，张莉、周勇他们也拒绝签订退款协议，11月7日下午四点左右煜乐公司还报了警，有出警记录。煜乐公司签订的退款协议是当事人在一审庭审期间由张莉、周勇拿出来的，煜乐公司手中并没有，因为在签订协议之后对方并没有把协议给赵建春。 张莉、周勇起诉请求：1.恒全置业向张莉、周勇返还购房款定金100000元；2.煜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与财产保全费由恒全置业承担。 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22日，恒全置业向张莉、周勇出具收条，收到张莉、周勇50000元，收款事由为“中铁·银杏广场”商铺定金，收款方式为更名，换收据。2018年6月19日，张莉、周勇向煜乐公司转款410000元。2018年11月7日，煜乐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张莉、周勇支付360000元，张莉、周勇向煜乐公司出具收条，内容有收到赵建春退还的“中铁·银杏广场”房款360000元。对此，张莉、周勇认为是向恒全置业购买位于成都市郫都区“中铁·银杏广场”房屋，按照恒全置业的要求支付了上述购房款460000元，但恒全置业不与张莉、周勇签订书面合同，并存在欺诈行为，现起诉要求支持诉请。为此，张莉、周勇提交了“中铁·银杏项目商业运行工作组”出具的收到张莉、周勇商铺款410000元的收据和2018年6月13日“中铁·银杏广场”项目商业运行工作组和张莉、周勇签订的《“中铁·银杏广场”商品房认购协议》（照片，张莉、周勇称原件在恒全置业处），拟证明向恒全置业付款购房的情况；恒全置业认为2018年6月22日恒全置业向张莉、周勇出具50000元收条是更名换收据，实际购房人是吴某某，根据吴某某要求将吴某某交付的50000元定金收条更换为张莉、周勇的付款收条。恒全置业和张莉、周勇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没有收到过张莉、周勇的购房款，也没有委托其他人代恒全置业出售房屋，张莉、周勇和恒全置业之间没有购房关系。对此煜乐公司认为，其系中介机构，介绍张莉、周勇购房，收到张莉、周勇410000元后，现因张莉、周勇没有向恒全置业购房，经双方在2018年11月协商后，煜乐公司退还了张莉、周勇360000元，另有14000元由当时介绍张莉、周勇购房的业务员王某某和张某退还给张莉、周勇，煜乐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对此，煜乐公司出示了2018年11月6日和2018年11月7日煜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建春和张莉签订的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有煜乐公司退还张莉、周勇360000元，定金50000元由张莉、周勇向恒全置业收回，煜乐公司配合张莉、周勇向销售王某某要回9000元，向销售张某要回5000元，备注：煜乐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其中2018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约定：“煜乐公司已向客户张莉本人说明此笔款项使用情况，在360000元退回给张莉后不再承担此事一切事务。”煜乐公司提交了销售王某某表示在2019年1月31日前将9000元支付给张莉的微信记录，拟证明上述主张。一审庭审中，煜乐公司表示赵建春和张莉、周勇签订上述协议的行为系代表煜乐公司的职务行为。张莉、周勇对上述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这是煜乐公司以给付360000元的条件相要挟，迫使张莉、周勇签订的协议，不是张莉、周勇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撤销。对此，张莉、周勇提交了当时和煜乐公司协商时的视频，拟证明煜乐公司以张莉、周勇不签订协议，就不支付360000元为条件迫使张莉、周勇签订协议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张莉、周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收据、POS单、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认购协议书、赵建春和张莉、周勇签订的协议书、录音、视频、照片及煜乐公司和恒全置业的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恒全置业向张莉、周勇出具的收条，可以确认恒全置业收取了张莉、周勇50000元购房款，现双方没有签订购房合同和履行购房事宜，张莉、周勇支付50000元购房的目的不能达到，张莉、周勇要求恒全置业退还该500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要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恒全置业认为没有直接收取张莉、周勇50000元，系吴某某支付50000元购房款后将发票更名为张莉、周勇，换收据而出具该发票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恒全置业向张莉、周勇出具的收条，虽注明为更名换收据，但可以确认该款属于张莉、周勇向恒全置业缴纳的，在双方没有签订合同购房的情况下，恒全置业应当将该款返还给张莉、周勇。对于张莉、周勇主张的向煜乐公司支付410000元，煜乐公司已向张莉、周勇返还360000元，煜乐公司还应返还剩下的50000元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莉、周勇和煜乐公司在2018年11月6日和2018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特别是协议中约定煜乐公司退还张莉、周勇360000元后不再承担责任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张莉、周勇要求煜乐公司支付50000元的主张和双方达成的协议的内容不符，不予支持。对于张莉、周勇认为煜乐公司是以签订协议作为退还360000元的条件，张莉、周勇是为了先收取360000元，被迫和煜乐公司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是煜乐公司逼迫张莉、周勇签订的，不是张莉、周勇的真实意思，应当撤销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许多协议的达成均是各方当事人相互让步妥协的结果，也是在附有条件的前提下达成的，这种让步妥协不能认定为法律上的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且在上述情况下是否签订协议当事人可自己选择和判断，没有他人胁迫，不能认定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范畴，因此本案中张莉、周勇为了先取得360000元而和煜乐公司达成协议不要求煜乐公司承担其他责任的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应当变更或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张莉、周勇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张莉、周勇要求恒全置业和煜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恒全置业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张莉、周勇50000元。二、驳回张莉、周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张莉、周勇承担3500元，恒全置业承担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张莉、周勇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张莉与恒全置业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恒全置业所说的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是虚假的，不然恒全置业也不可能出具任何定金收条；证据二、工商局打印的关于煜乐公司的资料，证明2018年11月7日，张莉之所以签订协议是因为煜乐公司在进行公司注销，为了解决纠纷，避免煜乐公司逃避债务，张莉向工商部门提出异议，阻止其注销，被迫订立协议。 恒全置业质证认为：证据一无恒全置业盖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公司是否注销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或可撤销情形。 煜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与煜乐公司无直接关系；证据二无法达到张莉、周勇的证明目的，公司虽然注销，但是债务是不能转移的。 本院认为：证据一《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恒全公司签章，故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达到张莉、周勇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是否可以达到张莉、周勇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述。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另查明以下事实：1.2018年6月13日，恒全置业（甲方）与张莉、周勇（乙方）之间签订《“中铁·银杏广场”商品房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约定张莉、周勇认购恒全置业开发的案涉房屋，甲方签章为中铁银杏项目商业运行工作组，约定案涉商铺价格为926900元；2.2018年6月13日，周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王永滢转账支付5万元；3.2018年6月19日，张莉、周勇向煜乐公司转款41万元，之后中铁银杏项目商业运行工作组向张莉出具41万元案涉商铺首付款收据；4.2018年11月7日张莉、周勇与煜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春之间签订的《退款协议》第三条约定“四川煜乐房地产有限公司尽力配合客户张莉要回销售王永滢九千元整，销售张洋五千元整。”；5.恒全置业与煜乐公司均否认中铁银杏项目商业运行工作组签章为自己公司行为；6.恒全置业与煜乐公司均否认王永滢为自己公司工作人员；7.恒全置业公司于二审中陈述其出售房屋价格为70余万元，并未委托其他公司代理销售。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恒全置业及煜乐公司是否应向张莉、周勇返还购房款5万元。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在张莉、周勇与恒全置业未签订购房合同、双方均同意不再继续履行购房事宜的情况下，恒全公司、煜乐公司应将收取张莉、周勇支付的定金、购房款予以退还。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所涉及的5万元为张莉、周勇向煜乐公司支付的41万元，扣除煜乐公司已返还张莉、周勇36万元后所余款项。 煜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春与张莉在2018年11月7日签订《退款协议》，约定：“四川煜乐房地产有限公司已向客户张莉本人说明此笔款项使用情况，在36万元退回张莉后不再承担此事一切事务”。因张莉、周勇的诉讼请求为恒全置业和煜乐公司向其返还购房款5万元，该诉请实际包含了撤销《退款协议书》第四条内容的诉请，因此，本院依法对《退款协议》第四条内容进行审查。对于该条约定的认定，本院认为应从以下两方面综合判断： 第一，该协议签订中煜乐公司是否乘人之危。从交易过程来看，张莉、周勇在购买案涉商铺过程中，中铁银杏项目商业运行工作组在认购协议上签章、同日实际由王永滢收取认购协议约定定金，煜乐公司收取张莉41万元、同日由中铁银杏项目商业运行工作组向张莉出具41万元收据，张莉与煜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春之间签订的《退款协议》注明“销售王永滢”，由此可见，煜乐公司与中铁银杏项目商业运行工作组、煜乐公司与王永滢应具有关联关系，虽煜乐公司否认中铁银杏项目商业运行工作组、王永滢的身份，但未对中铁银杏项目商业运行工作组、王永滢身份作出合理解释。煜乐公司主张其与张莉、周勇之间为居间关系，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煜乐公司并未与张莉、周勇签订居间合同，也未向张莉、周勇披露公司情况和居间服务内容。综合以上情形，本院认为，煜乐公司在与张莉、周勇交易过程中存在未如实披露煜乐公司情况、未如实陈述工作人员身份、以中铁银杏项目商业运行工作组名义与张莉、周勇交易等不诚实信用的行为，并在尚未归还张莉、周勇返还购房款的情况下申请注销公司，给张莉、周勇造成认知障碍及设置法律障碍，在此种情况下，张莉、周勇为急于取回购房款，与煜乐公司签订了在煜乐公司返还36万元后便免责的条款，实际为煜乐公司以前述一系列行为导致张莉、周勇陷入困境后产生的，应当认定煜乐公司的行为构成了乘人之危。 第二，该条约定是否显失公平。煜乐公司在二审中对5万元不应退还的理由解释为中介工作人员的劳动补偿，但煜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莉、周勇签订居间服务合同，也未举证证明其与张莉、周勇之间就居间费用进行约定，在张莉、周勇的购房过程中煜乐公司也未向张莉、周勇及时披露公司情况、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居间服务，煜乐公司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另，煜乐公司以中铁银杏项目商业运行工作组与张莉、周勇签订认购协议，该认购协议中房屋价格远高于恒全置业的房屋定价，后张莉、周勇未与恒全置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也未履行购房事宜，因此张莉、周勇并未从与煜乐公司的交易过程中获利，故《退款协议》关于煜乐公司向张莉、周勇返还36万元后便免责的条款显失公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院撤销《退款协议书》第四条，煜乐公司应将其收取的41万元购房款予以退款，现煜乐公司已经向张莉、周勇返还购房款36万元，故煜乐公司还应向张莉、周勇返还剩余购房款5万元。 本案中，恒全置业向张莉、周勇出具商铺定金更名收据，现张莉、周勇与恒全置业未签订购房合同、双方不再履行购房事宜的情况下，恒全置业应将定金5万元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二审争议焦点所涉及的5万元购房款，此五万元为煜乐公司收取，因张莉、周勇并无证据证明恒全置业收取了此笔购房款，也无恒全置业应对煜乐公司收取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于张莉、周勇主张恒全置业向其返还购房款5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张莉、周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5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成都恒全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张莉、周勇50000元”； 二、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5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张莉、周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四川煜乐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张莉、周勇购房款50000元； 四、驳回张莉、周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50元，由成都恒全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75元，由四川煜乐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承担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四川煜乐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俊 审 判 员  何广智 审 判 员  冯 璐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崔玉翠 书 记 员  杨珍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