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京04执异198号异议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占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门明松，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西大街**(原申请执行人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主要负责人：曹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执行人：怀仁市南窑煤业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原怀仁县南窑煤业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怀仁县全福宅西法定代表人：赵建利，董事长。被执行人：山西怀仁南窑晋通砂石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怀仁县吴家窑镇吴家窑村法定代表人：赵建利，董事长。被执行人：山西怀仁中能芦子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怀仁县何家堡乡楼子口村北）。法定代表人：郭日平，董事长。在本院执行（2018）京04执1号原申请执行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下简称原申请执行人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现已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山西分公司）与怀仁市南窑煤业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窑煤业公司）、山西怀仁南窑晋通砂石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通砂石煤业公司）、山西怀仁中能芦子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芦子沟煤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异议，请求本院立即解除对晋通砂石煤业公司所有的位于朔州市怀仁县的采矿权（证号：×××）及固定资产（以下简称案涉采矿权及资产）的查封。异议人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称：1、其系案涉采矿权及资产的轮候查封债权人，故其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2、继续查封案涉采矿权及资产不合法，执行行为严重违法。本院对案涉采矿权及资产进行了两次网络司法拍卖，均流拍，第二次拍卖流拍后，本院进行了网络司法拍卖，2019年6月17日变卖结束，无买受人买受案涉采矿权及资产，变卖流拍后，在申请执行人未接受案涉采矿权及资产抵债，本院亦未对该财产采取其他执行措施的情况下，本院理应解除对案涉采矿权及资产的查封，但本院至今不予解除，显然违反了有关规定。3、继续查封案涉采矿权及资产不合法，损害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如本院继续对案涉采矿权及资产采取查封措施，必将极大降低晋通砂石煤业公司的偿债能力、严重损害异议人的合法权益，导致异议人债权无法实现。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异议人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本院立即解除对案涉采矿权及资产的查封。华融资产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书面补充意见为：1、民事主体达成的《强制管理协议》无法启动具有公法性质的强制管理执行程序。该案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无法启动具有公法性质的强制管理执行措施，本院尚未启动对案涉采矿权及资产的强制管理执行措施。2、案涉采矿权及资产可依法拍卖、变卖，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的规定。3、继续查封损害异议人合法权益。综上，本院未对（2018）京04执1号案查封的案涉采矿权及资产采取强制管理措施，且上述财产属于依法可拍卖变卖的财产，不应适用民诉法《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该财产在网络司法拍卖两次拍卖均流拍、变卖无人买受，且长城资产山西分公司未表示接受该财产抵债的情况下，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拍卖、变卖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解除查封措施，首封法院在处置不能后解封，交给在先轮候法院处置，合法、合情、合理。为证明其异议请求成立，异议人华融资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太原中院）（2017）晋01民初46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下简称浦发太原分行）对晋通砂石煤业公司等享有债权。证据二太原中院（2018）晋01执324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32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46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太原中院依法立案强制执行等情况。证据三太原中院（2018）晋01执异212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21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2018）晋01执324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由浦发太原分行变更为华融资产公司。证据四太原中院（2018）晋01执3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下简称3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太原中院依法继续查封晋通砂石煤业公司采矿权，查封期限为二年，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证据五太原中院出具的查封财产清单，证明太原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对晋通砂石煤业公司的固定资产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查封期间不得办理抵押、变卖等转让手续。证据六京东拍卖司法拍卖网页截图，证明案涉采矿权及资产因无人出价而流拍，变卖程序也无人竞买。申请执行人长城资产山西分公司称，案涉采矿权及资产于2019年6月17日变卖失败后，目前处于强制管理中，依法不得解封。申请执行人同意对案涉采矿权及资产采取强制管理措施，在本院的主持下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强制管理协议》，被执行人履行还款协议也是基于对案涉采矿权及资产的查封措施才履行，异议人要求解除查封执行财产没有法律依据。针对华融资产公司提出的书面补充意见，长城资产山西分公司答辩称，1、民事主体通过协议的方式启动具有公法性质的强制执行措施，在执行法律和实践中比比皆是，不足为奇；2、本案的强制管理程序正在以最节约司法资源的方式进行，且实践证明这是一种有效的强制管理方式；3、本案尚有多个“其他执行措施”没有采取，尚未穷尽执行手段，依法不得解除查封财产；4、由其他普通债权执行法院拍卖本案采矿权属于无益拍卖。综上，请求驳回华融资产公司的异议请求。被执行人晋通砂石煤业公司、南窑煤业公司均称，异议人多次滥用异议权利，浪费司法资源，已造成被执行人发生律师费、差旅费等经济损失，被执行人保留另案追索的权利，尊重本院司法裁决，请依法裁判。其补充答辩意见为：1、执行法院关于强制管理的执行行为符合民诉法《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的规定；2、被执行人财产已经本院采取了拍卖、变卖措施，在无法拍卖、变卖变现的情形下，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采取强制管理措施，即表明申请执行人同意以强制管理的执行措施接受处置财产，这完全符合民诉法《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关于执行法院采取强制管理措施处置被执行人财产的法定情形；3、查封措施仅是执行保全手段，为了防止被执行财产不当流失，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采取查封措施并没有导致被查封财产流失、减损或者灭失，恰恰是对被执行财产采取了保护性保全措施，查封措施没有禁止被执行人经营行为，并不损害被执行的偿债能力，查封保全措施本身并没有损害异议人债权权益，异议人没有证据证明本院的查封保全措施损害了异议人债权。因此，本院继续执行查封保全措施恰恰是强制管理执行行为的法律保障措施，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查明，原申请执行人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与南窑煤业公司、晋通砂石煤业公司、芦子沟煤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京04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南窑煤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在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768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罚息；二、被告南窑煤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在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779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罚息；三、被告南窑煤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在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786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罚息；四、被告南窑煤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在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792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罚息；五、被告南窑煤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在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796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8527514.49元、利息、罚息；六、被告南窑煤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在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905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罚息；七、被告南窑煤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律师费15万元；八、原告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有权以被告晋通砂石煤业公司提供抵押的山西省朔州市怀仁县的采矿权（《采矿许可证》证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七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九、原告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有权以（晋）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239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登记的出质股权（出质股权数额3091.18万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七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十、被告晋通砂石煤业公司、芦子沟煤业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七项所确定的被告南窑煤业公司对原告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十一、被告晋通砂石煤业公司、芦子沟煤业公司在承担本判决第十项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南窑煤业公司追偿；十二、驳回原告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952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南窑煤业公司、晋通砂石煤业公司、芦子沟煤业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判决生效后，因被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应原申请执行人民生太原分行申请，于2018年1月3日对本案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京04执1号。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于2018年12月将债权依法转让给长城资产山西分公司，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京04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2018）京04执1号案件申请执行人由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变更为长城资产山西分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分别于2018年12月27日10时起至2018年12月28日10时止（延时的除外）、2019年3月11日10时起至2019年3月12日10时止（延时的除外）在京东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上进行公开拍卖活动，上述拍卖均未成交。2019年6月17日上午10时变卖结束，0人报名。2019年6月19日，长城资产山西分公司与南窑煤业公司、晋通砂石煤业公司于在本院执行局的主持下达成《强制管理协议》及《还款协议》，上述各方及芦子沟煤业还签署了《和解笔录》。其中的《强制管理协议》载明，因变卖流拍，甲乙双方在本院执行局主持下，依据民诉法《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强制管理的相关规定，同意接受对所有查封资产进行强制管理，并达成以下强制管理措施：1、乙方（即南窑煤业公司、晋通砂石煤业公司）同意从2019年7月1日开始，每月15日前归还甲方（即长城资产山西分公司）400万元。如每月截止15日，乙方仍未足额支付，甲方有权从16日开始委托甲方指定的监管机构进驻乙方监管，乙方同意甲方分得3万吨煤款作为还款。监管费用按照煤炭不含税收入的10%支付，从煤炭销售收入中扣除，乙方同意承担监管费用。乙方应积极提供监管单位工作人员的工作和生活条件。2、强制管理期间，乙方依据双方另行签订的《还款协议》进行还款。3、强制管理期间，甲乙双方同意不解除已采取的所有查封、冻结措施。4、本《强制管理协议》经甲乙双方有权人签字生效。5、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长城资产山西分公司与南窑煤业公司、晋通砂石煤业公司在《还款协议》中还约定：甲方（即长城资产山西分公司）、乙方（即南窑煤业公司、晋通砂石煤业公司）同意2019年7月1日以后的还款按照3:1的方式扣除本金、利息，直至甲方债权全部实现完毕（甲方债权包含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及法律规定的迟延履行金）；乙方如违约超过30天以上，甲方（即长城资产山西分公司）有权启动恢复执行程序，甲方保留追究该债权项下其他担保人的权利等。同日,本院（2018）京04执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8）京04执1号案件的执行。另查明：浦发太原分行与南窑煤业公司、晋通砂石公司、芦子沟煤业公司、史有铭合同纠纷一案，太原中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460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被告晋通砂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浦发太原分行借款本金119999580元、利息15162145.1元及从2017年3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被告晋通砂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浦发太原分行律师费10万元；如果晋通砂石煤业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原告浦发太原分行可以与被告晋通砂石煤业公司协议，以晋通砂石煤业公司采矿权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南窑煤业公司、芦子沟煤业公司、史有铭对上述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后由于三被执行人及史有铭未履行46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太原中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324号执行裁定书，依法立案强制执行，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18）晋01执324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由浦发太原分行变更为华融资产公司。太原中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3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继续查封晋通砂石煤业公司采矿权，查封期限为二年，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太原中院在执行过程中还对晋通砂石煤业公司的的固定资产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查封期间不得办理抵押、变卖等转让手续。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执行卷宗、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利害关系人对执行行为提出的执行异议，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审查。根据民诉法《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拍卖或者变卖的，经申请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将该项财产作价后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或者交付申请执行人管理；申请执行人拒绝接收或者管理的，退回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网拍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网络司法拍卖竞价期间无人出价的，本次拍卖流拍。流拍后应当在三十日内在同一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再次拍卖，拍卖动产的应当在拍卖七日前公告；拍卖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的应当在拍卖十五日前公告。再次拍卖的起拍价降价幅度不得超过前次起拍价的百分之二十。再次拍卖流拍的，可以依法在同一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变卖……人民法院通过互联网平台以变卖方式处置财产的，参照本规定执行，执行程序中委托拍卖机构通过互联网平台实施网络拍卖的，参照本规定执行，本规定对网络司法拍卖行为没有规定的，适用其他有关司法拍卖的规定。《拍卖、变卖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则进一步规定，第三次拍卖流拍且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接受该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抵债的，人民法院应当于第三次拍卖终结之日起七日内发出变卖公告。自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内没有买受人愿意以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买受该财产，且申请执行人、其他执行债权人仍不表示接受该财产抵债的，应当解除查封、冻结，将该财产退还被执行人，但对该财产可以采取其他执行措施的除外。本案中，本院对案涉采矿权及资产进行了两次网络司法拍卖，均流拍，且第二次拍卖流拍后，本院进行了网络司法变卖，变卖结束后仍无买受人买受该案涉采矿权及资产，后在本院执行局的主持下，长城资产山西分公司（甲方）与南窑煤业公司、晋通砂石煤业公司（乙方）于2019年6月19日达成了《强制管理协议》，其中约定，双方均同意接受对所有查封资产进行强制管理，如每月截止15日，乙方仍未足额支付，甲方有权从16日开始委托甲方指定的监管机构进驻乙方监管……，可见，《强制管理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虽其执行附有一定的前提条件，但其意在不解除对案涉采矿权及资产的查封的状态下，强制被执行人履行还款义务，直至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全部实现完毕，故《强制管理协议》中所约定的强制管理措施属于《拍卖、变卖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的“其他执行措施”。综上，在案涉采矿权及资产变卖结束后仍无买受人买受的情况下，本院未对案涉采矿权及资产解除查封并将该财产退还被执行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及相关司法解的规定，华融资产公司关于请求本院立即解除对案涉采矿权及资产查封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申请执行人及被执行人关于请求本院驳回华融资产公司的异议请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逾期不申请复议，本裁定将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翟长玺审 判 员 贾丽英审 判 员 朱秋菱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雅玮书 记 员 杨紫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