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良辉，男，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贵阳市小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风，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兴忠，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洪波，贵州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涛，男，1964年9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洪波，贵州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省余庆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余庆县白泥镇中华路。法定代表人：杨秀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风，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良辉因与被上诉人叶涛、叶兴忠及原审被告贵州省余庆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庆恒森房开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9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良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合伙协议无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五证足以证明，构皮滩星宇花苑项目系余庆恒森房开公司所有。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共同商定合伙开发不知情的第三方的项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解除协议》无效。前述五证足以证明构皮滩星宇花苑项目系恒森房开公司所有。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共同商量，用不知情的第三方的14套房屋抵债。三、上诉人确实收到被上诉人转款100万元，根据无效合同返还规定，上诉人只应当依法返还100万元。又根据“人民法院不告不理原则”，该部分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叶涛、叶兴忠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叶兴忠、叶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殷良辉、余庆恒森房开公司赔偿未履行的构皮滩镇星宇花苑楼盘十套房屋的对价款3126000元（每套房屋不低于120㎡，按现价2650元/㎡计算，即2650×120×1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叶涛、叶兴忠与殷良辉协商合伙事宜，后双方达成协议，叶涛、叶兴忠出资1000000元用于开发星宇花苑项目楼盘。2015年7月27日，叶涛、叶兴忠与殷良辉协商解除合伙，双方签订股份解除协议，并约定由殷良辉给予叶涛、叶兴忠星宇花苑小区十四套房屋（1-7-1面积122.01㎡、1-8-1面积122.01㎡、2-10-1面积122.16㎡、2-10-2面积122.16㎡、2-10-3面积120.54㎡、2-10-4面积120.54㎡、3-10-1面积122.16㎡、3-10-2面积122.16㎡、3-10-3面积120.54㎡、3-10-4面积120.54㎡、3-14-1面积122.16㎡、3-14-2面积122.16㎡、2-14-1面积122.16㎡、2-14-2面积122.16㎡、）折抵叶涛、叶兴忠的投资款，以2200元/㎡计算，并协助叶涛、叶兴忠办理相关手续。涉案房屋中的1-7-1（面积：122.01㎡）、3-10-1（面积：122.16㎡）、3-10-2（面积：122.16㎡）、3-10-3（面积：120.54㎡）、3-14-2（面积：122.16㎡）号房屋已由叶涛、叶兴忠实际处置，其余房屋已办理预售备案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余庆恒森房开公司与殷良辉之间的关系以及余庆恒森房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中，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叶涛与叶兴忠的陈述、殷良辉的答辩意见，叶涛、叶兴忠虽与殷良辉协议合伙开发星宇花苑项目楼盘，但叶涛、叶兴忠未举证证明其与余庆恒森房开公司存在合伙关系或者殷良辉与恒森房地产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叶兴忠、叶涛与殷良辉解除合伙时的约定只能对合伙人产生约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叶涛、叶兴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故对叶涛、叶兴忠要求余庆恒森房开公司连带支付房屋对价款3126000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叶涛、叶兴忠与殷良辉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股份解除协议时已对殷良辉应当支付给叶兴忠、叶涛的金额进行了确定，因无力支付，遂约定用星宇花苑14套房屋折抵，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殷良辉应当支付叶兴忠、叶涛相应的款项。殷良辉辩解约定时未扣除合伙期间的债务，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殷良辉应支付给叶涛、叶兴忠的款项数额应当按照双方签订解除协议时的约定进行计算，并扣除已经履行的部分，即[（122.01+122.16+122.16+120.54+120.54+120.54+122.16+122.16+122.16）㎡×2200元/㎡]=240774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殷良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叶涛、叶兴忠2407746元；二、驳回原告叶涛、叶兴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08元，减半收取计15904元，由被告殷良辉负担13000元，由原告叶涛、叶兴忠负担290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的对象权属既不属于上诉人也不属于被上诉人，双方的合伙无效。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一份挂靠协议，证明余庆恒森房开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已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协议。同时，该协议只是约束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对外不具有对抗性，现在该项目实际严重亏损，公司很早就接管。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前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认定如下事实：上诉人挂靠余庆恒森房开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以被上诉人出资1000000元的形式开发星宇花苑项目楼盘。被上诉人按约履行了出资义务。后该项目负债无法继续经营，双方在清算前达成了一审认定的解除合伙协议。另查明，叶兴忠、叶涛在合伙经营期间参与了销售、融资、提供混泥土和宣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由被上诉人出资100万共同开发星宇花苑项目楼盘，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强制性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双方的合伙协议系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采纳。被上诉人按约出资，双方形成了合伙关系。因双方均认可上诉人系挂靠余庆恒森房开公司进行经营，故上诉人所持的其与被上诉人无权商定合伙开发不知情的第三方项目之上诉理由并不成立，不应采纳。因合伙事务无法继续经营，双方对解除合伙事宜进行约定，明确了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金额，并约定用星宇花苑小区的14套房屋折抵。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涉案房屋已进行预售备案登记，不能实际履行，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房屋对价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价款金额，因双方在签订解除协议时对涉案房屋单价为2200元/㎡一致认可，故扣除已经履行的5套房屋外，一审认定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2407746元正确，应予确认。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在涉案楼盘清算前达成的解除合伙协议，余庆恒森房开公司在此后才接手涉案楼盘，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关于解除合伙的协议与余庆恒森房开公司无关。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解除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采纳。综上所述，殷良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8元，由殷良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滔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