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3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包头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金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玺，内蒙古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二军，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林，内蒙古弘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磊，内蒙古弘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杨才喜，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再审申请人包头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鹏房地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高二军及一审被告杨才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2民终2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内民申148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包头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王占玺,被申请人高二军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林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杨才喜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鹏房地产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我公司与杨才喜、高二军素不相识，从未给他们二人提供300万元的抵押担保。（二）高二军与杨才喜恶意串通，损害我公司利益。（三）杨才喜、高二军利用受委托和职务之便，利用姚宝石的过失占有我公司房产证和我签字并盖有公章的空白纸张办理相关手续，高二军的起诉为虚假诉讼。（四）根据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抵押担保的期限为24个月，从2012年6月19日至2014年6月19日。高二军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3月14日诉至法院，我公司应免除保证责任。高二军辩称，（一）金鹏房地产公司称高二军与杨才喜利用金鹏房地产公司向姚宝石提供的6张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空白纸张伪造了借款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合同等一系列担保手续与事实不符。（二）包头市路诚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的公证事项为，金鹏房地产公司为高二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其中王金亭、王彬、王颖为此事项签字确认，金鹏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对3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由此可知，金鹏房地产公司对于为高二军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是知晓并认可的。从高二军在包头市不动产登记局调取的证据可以看出，金鹏房地产公司在包头市房产部门的抵押权登记申请书、房地产价值议定书、承诺书、授权委托书、具结保证书上均盖章予以确认。上述5份文件中，公章的数量加上公证书中的公章使用数量已经远远超出金鹏房地产公司所称的向姚宝石提供的6张有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空白纸张的数量。因此金鹏房地产公司所称的其未给高二军提供担保，高二军伪造担保文书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此，金鹏房地产公司对杨才喜向高二军借款知情，且自愿在包头市路诚公证处做了一系列的公证手续，并派专人去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的一系列手续。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驳回金鹏房地产公司的各项请求。高二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2.杨才喜偿还高二军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6月1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3.金鹏房地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6月19日，杨才喜向高二军出具借款300万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从2012年6月19日至2014年6月19日止。同日，原、被告三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现金人民币300万元，于办理抵押登记当日一次性交付杨才喜，杨才喜收到借款当日向高二军出具借据；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19日至2014年6月19日止；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2%，杨才喜按月支付利息；杨才喜于2014年6月19日前以现金方式向高二军一次性还清全部借款及最后一个月利息；金鹏房地产公司自愿以其坐落于包头市××区的底店（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包房权证昆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74.78平方米）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向高二军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期限从2012年6月19日至2014年6月19日止；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及其他条款。高二军作为贷款人、抵押权人签字捺印，杨才喜作为借款人签字捺印，金鹏房地产公司作为抵押人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王金亭签字。包头市路诚公证处对上述《借款合同》予以公证。2012年6月26日，包头市路诚公证处作出（2012）包路诚证内经字第1481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证明高二军与杨才喜及金鹏房地产公司签订上述《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并且自《借款合同》生效及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2012年6月26日，包头市路诚公证处作出（2012）包路诚证内经字第14821号公证书，证明2012年6月19日金鹏房地产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自愿以坐落于包头市××区的底店为高二军与杨才喜的借贷关系提供担保，并经现场监督，金鹏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会程序、表决方式及通过的决议真实、合法、有效；股东会决议上股东王金亭、王彬和王颖的签名及所盖金鹏房地产公司的印章均属实。2012年6月19日，高二军与金鹏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金鹏房地产公司以其坐落于包头市××区的底店为杨才喜向高二军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债务为300万元，抵押期限从2012年6月19日至2014年6月19日止，被告金鹏房地产公司作为抵押人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王金亭签字，高二军作为抵押权人签字捺印。2012年6月26日，包头市路诚公证处作出（2012）包路诚证内经字第14820号公证书，对上述《房地产抵押合同》予以公证，抵押权自设立抵押登记之日起生效。2012年7月17日，包头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作出包房他证昆字第1130**《房屋他项权证》，房屋他项权利人为高二军，房屋所有权人为金鹏房地产公司，房屋坐落昆区青年路16号街坊综合楼24号甲8号商店，他项权种类为抵押，债权数额为300万元。金鹏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公证书中的《借款合同》、《包头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房地产抵押合同》中其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的真实性认可，称均为套用其交付姚宝石的6张加盖金鹏房地产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王金亭签名的空白纸所为。金鹏房地产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1.2012年3月31日金鹏房地产公司与索宝公司签订的《担保贷款协议书》一份和2012年4月17日《包头市金钰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担保贷款抵押物清单》一份，旨在证明金鹏房地产公司以其坐落于包头市××区的底店（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包房权证昆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74.78平方米）作为抵押物，与索宝公司的选矿设备一并为索宝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抵押，且金鹏房地产提供的抵押担保是附条件的；2.《还款协议书》一份，旨在证明债权人包头市金钰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债务人索宝公司及共同债务人杨才喜、姚宝石、赵凤兰、金鹏房地产公司关于银行贷款400万元权利义务情况；3.2012年6月3日金鹏房地产公司与索宝公司签订的《备忘录》一份，旨在证明双方就6张加盖金鹏房地产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王金亭签名的空白纸的使用进行了约定；4.索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宝石证人证言一份，旨在证明金鹏房地产公司与高二军和杨才喜并不认识，杨才喜系为索宝公司跑腿办理贷款，杨才喜利用6张加盖金鹏房地产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王金亭签名的空白纸虚构与高二军的借贷关系，并将索宝公司的银行贷款400万元转走。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3月6日该院作出（2016）内0203执162号民事裁定，认为包头市路诚公证处将金鹏房地产公司直接列为被执行人显属不妥，其于2015年12月11日制发的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2014）包路诚证执字第338号执行文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执行。一审中，金鹏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向该院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书，称其已向包头市路城公证处提出对（2012）包路诚证内经字第14819号、14820号、14821号公证书进行复查、撤销申请，且就杨才喜与高二军恶意串通以虚假借贷担保，骗取金鹏房地产公司财产的行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该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内0203民初1346号民事裁定，因金鹏房地产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没有处理结果之前，中止本案的审理。后经向包头市经侦支队、包头市昆都仑区经侦大队及包头市固阳县经侦大队核实，包头市经侦支队没有涉及本案当事人的刑事案件；包头市昆都仑区经侦大队受理过杨才喜的刑事案件，但该刑事案件的报案人及案情均与本案当事人无关；包头市固阳县经侦大队称收到过报案人为姚宝石举报杨才喜的报案材料，但经审查不具备立案条件，故未受理。2017年5月4日，经该院释明，金鹏房地产公司未在期限内提供相应的刑事案件材料或证明本案具备中止审理条件的新证据，故本案恢复审理。一审法院认为：高二军要求法院依法确认借款合同有效，并要求杨才喜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同时要求金鹏房地产公司就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故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真实有效、高二军与杨才喜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成为本案的争议焦点。2012年6月26日，包头市路诚公证处作出（2012）包路诚证内经字第1481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中载明：“兹证明甲方高二军与乙方杨才喜及丙方包头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金亭于二〇一二年六月十九日在本处签订了前面的《借款合同》。……合同上三方当事人的签名、印章、指印均属实”，且被告金鹏房地产公司对《借款合同》上其公司印章及法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2012年6月19日的《借款合同》中，原、被告三方关于借款金额做了如下约定：现金人民币300万元，高二军于办理抵押登记当日一次性交付杨才喜，杨才喜收到借款当日向高二军出具借据。同日，杨才喜向高二军出具借款300万元的借条一张。故根据已公证的《借款合同》及杨才喜出具的借条，能够认定高二军向杨才喜支付了借款300万元，杨才喜应予偿还。《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2%，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同时约定了借款期限从2012年6月19日至2014年6月19日止，若杨才喜逾期还款，应向原告支付罚息，罚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按日向原告支付欠款金额1.5‰的违约金，罚息与违约金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高二军要求杨才喜自借款之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高二军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2012年6月26日包头市路诚公证处作出（2012）包路诚证内经字第14820号公证书，对高二军与金鹏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予以公证，金鹏房地产公司以其位于包头市××区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包房权证昆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74.78平方米）用于抵押，2012年7月17日办理了抵押物登记，高二军为他项权利人，故金鹏房地产公司应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关于金鹏房地产公司的抗辩意见：其一、金鹏房地产公司抗辩称高二军与杨才喜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利用其交付姚宝石的6张加盖金鹏房地产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王金亭签名的空白纸虚构，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金鹏房地产公司认可已公证的法律文书中其公司印章及法人签名的真实性，金鹏房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金亭具有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当预见并承担向他人提供盖有公司印章及法人签名空白纸的法律后果，虽然金鹏房地产公司与包头市索宝矿业有限公司就6张加盖金鹏房地产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王金亭签名的空白纸的使用签订了《备忘录》，但这是金鹏房地产公司与索宝公司的约定，其效力只及于金鹏房地产公司与索宝公司，并不能作为金鹏房地产公司免责的事由而对抗第三人，即便如金鹏房地产公司所称，姚宝石持6张加盖金鹏房地产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王金亭签名的空白纸办理了相关手续，其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对外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金鹏房地产公司承担，故对金鹏房地产公司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其二、金鹏房地产公司提供2012年4月17日《包头市金钰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担保贷款抵押物清单》一份，用以证明金鹏房地产公司以其坐落于包头市××区的底店，与索宝公司的选矿设备一并作为抵押物为索宝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抵押，同时证明该公司不可能又于2012年6月19日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为高二军与杨才喜之间的借贷关系提供重复抵押担保，但2012年4月17日《包头市金钰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担保贷款抵押物清单》仅能证明索宝公司、金鹏房地产公司及包头市金钰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就使用上述抵押物向包郊古城湾信用社贷款，三方曾有过合意，不能证明三方最终形成抵押合同或者设立了抵押权，故对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亦不予采信。杨才喜未到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高二军与被告杨才喜、包头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二、被告杨才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高二军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6月19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包头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其提供抵押物（即位于包头市××区房屋）的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鹏房地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高二军对金鹏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高二军负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该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高二军尾号为6847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于2012年6月19日取现80万元；高二军的配偶王晓峰尾号为016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2年6月19日取现120万元。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金鹏房地产公司为诉争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是高二军是否向杨才喜支付了出借款项；三是金鹏房地产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事由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高二军提供的（2012）包路诚证内经字第1481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载明“甲、已双方分别向本处提交了身份证；丙方向本处提交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和《房屋所有权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兹证明甲方高二军与乙方杨才喜及丙方包头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金亭于二〇一二年六月十九日在本处签订了前面的《借款合同》”。（2012）包路诚证内经字第14821号《公证书》载明“根据包头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公证员李永军、公证员张婵娟于二〇一二年六月十九日在包头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会议室对该公司召开的股东会会议进行了现场公证”、“经现场监督，包头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程序、表决方式及通过的决议真实、合法、有效。股东会决议上股东王金亭、王彬和王颖的签名及所盖包头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均属实”。（2012）包路诚证内经字第14820号《公证书》载明“甲、乙双方于二〇一二年六月十九日向我处申请办理前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公证”、“兹证明甲方包头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金亭与乙方高二军于二〇一二年六月十九日在本处签订了前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金鹏房地产公司称《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股东会决议》系套用的盖有公章的空白纸张形成，并提交了姚誉桔和王彬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金鹏房地产公司及其证人证言的陈述与公证文书中记载的合同签订过程和股东会决议过程明确相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在金鹏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三份公证文书系无效、不合法的情形下，应当认定公证文书所记载事项的真实性。上述三份公证文书系针对诉争借款而出具，因此依据该公证文书能够确认金鹏房地产公司为诉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关于焦点二，高二军是否向杨才喜支付了出借款项。《借款合同》约定杨才喜于收到借款当日向高二军出具借据，现高二军持有杨才喜出具的借条，杨才喜亦明确认可收到了借款300万元，且高二军提供了部分的取现凭证佐证其交付款项的事实，故依据上述证据能够认定高二军已经履行了支付出借款项的义务。关于焦点三，金鹏房地产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担保期限不具有约束力。《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两年，高二军起诉时未超过主债权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之规定，高二军可以向金鹏房地产公司主张相应权利。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查明，金鹏房地产公司和高二军均对案涉30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给付的事实无争议。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中，高二军提交新证据一份，即高二军向包头市不动产登记局调取的金鹏房地产公司办理抵押登记的全部纸质档案。证明目的是，在办理他项权证过程中，金鹏房地产公司多次派人配合高二军赴不动产登记中心履行了若干手续，因此，金鹏房地产公司对其为高二军与杨才喜之间的借贷提供抵押担保一事知情。金鹏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在包头市房地产机关办理抵押权登记时王金亭没有到场，他委托寇淑英带着公章去办理，寇淑英没有区分是为高二军的合同盖章还是为金钰担保公司的合同盖章。借款合同是套用印章，套用方法不需要特殊技术。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向公证处取证时，发现在公证文书上王金亭签字处多出一个手印，经公安部门对这枚手印鉴定，排除了王金亭的手印。对高二军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房地产登记机关的材料存在。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明金鹏房地产公司对该公司为高二军作抵押担保一事知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杨才喜与高二军之间是否存在案涉300万元借贷事实？（二）金鹏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对案涉300万元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关于杨才喜与高二军之间是否存在案涉300万元借贷事实的问题。再审庭审中，对本院从包头市公安局扫黑除恶办调取的该办于2019年8月18日给高二军所作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在该询问笔录中，警官问，你给杨才喜这300万元钱了吗高二军回答，没有，只是为了把昆区青年路16号街综合楼24号甲8号商店这处房产顺利的做到我名下，只有做到我名下以后，我们公司才能给杨才喜向银行贷款400万元做担保，这也是为了降低我们公司的担保风险。警官问，为了把昆区青年路16号街坊综合楼24号甲8号商店的他项权做到你名下必须有杨才喜向你借款的借款合同吗？高二军答，必须有，只有我和杨才喜发生了借贷关系不动产登记公司才会办理他项权证。双方当事人对该笔录均予认可。据此，本院认为，高二军与杨才喜签订案涉300万元借款合同的目的是为完成另案400万元贷款合同的担保手续，因此，当事人在订立案涉300万元贷款合同时，既未形成借贷合意，亦未履行借款交付行为，故案涉300万元借款合同没有成立。（二）关于金鹏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对案涉300万元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高二军向杨才喜借款300万元的借贷合同既未成立，亦未实际履行，故金鹏房地产公司无需对案涉300万元借贷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包头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撤销（2016）内0203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及（2017）内02民终22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二军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高二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满忠审判员  武伟煜审判员  荣如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田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