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08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辉，男，197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狄志达，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地址：平山县平光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11080848327。 法定代表人：安文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侠江燕，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张文义，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平山县人，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上诉人刘永辉、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张文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永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狄志达、上诉人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侠江燕、原审被告张文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永辉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查明2015年7月21日被上诉人与张文义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确定建立联合体，共同履行完成被上诉人与平山县锦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吾川别墅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建筑施工。双方施工责任为由被上诉人负责管理，并负责协调一切对外事宜，张文义负责具体施工。从该协议内容来看，实为被上诉人与张文义以合伙或合作方式共同针对该工程的施工、管理、结算等事宜进行的约定，并非工程分包，且协议内容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体现了分包的事实。而且工程对外的一切事宜或活动仍然是以被上诉人名义进行。虽然张文义没有相关资质，但不影响其与被上诉人合作施工，双方签订的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原判认定被上诉人与张文义签订的合同属于非法转包并认定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被上诉人与张文义签订协议共同合作完成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及结算，对于上诉人与张文义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应视为被上诉人和张文义的共同意思表示，并且依据被上诉人与张文义签订的合同亦可知。即使张文义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因属于违法分包而无效，但并不影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共同的付款责任。二、被上诉人与张文义2018年4月12日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从内容上来看，首先，只有对2018年之前双方合作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的所谓的结算，不能反映被上诉人与张文义之间属于工程转包；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上诉人与张文义签订的解除合同对善意第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不能因此逃避应承担的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事实和理由，原判关系本案的重要事实认定错误，判决显失公正。故向贵院提出如上上述请求。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作为承包人，与原审被告张文义订立分包合同，对张文义实际所欠被上诉人刘永辉的欠款只是在上诉人欠张文义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现张文义与上诉人已解除合同。且在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1623、162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执行中，已通过法院将上诉人欠张文义的款项全部执行完毕。现上诉人已不再欠张文义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1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求。 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对刘永辉的上诉答辩称，答辩人作为承包人，与原审被告张文义订立分包合同，对张文义实际所欠刘永辉的欠款，只是在上诉人欠张文义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现张文义与答辩人已解除合同，且在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1623、162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执行中已通过法院将答辩人欠张文义的款项全部执行完毕。现答辩人已不再欠张文义工程款，故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工人工资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刘永辉对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张文义与市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并非工程转包或分包，而是双方之间针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的合作承包及建设的协议，理由同我方提交的上诉状内容。2、假如张文义与市政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属于工程承包或者分包，按照一审查明的事实，市政公司仍然欠张文义10万元的工程款，所以在10万元范围内，张文义与市政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刘永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付原告工程劳务款40024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1日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与被告张文义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确定建立联合体，共同履行完成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与平山县锦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吾川别墅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建筑施工。双方施工责任为由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负责管理，并负责协调一切对外事宜，被告张文义负责具体施工。2016年4月2日被告张文义与原告刘永辉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刘永辉承包被告张文义施工的河北大吾生态旅游项目别墅1#地（1-05、06、10、11、15、16#楼）水电工程劳务施工项目，蔡梦磊代表被告张文义在合同上签字，后原告刘永辉带人具体施工。2016年10月8日蔡梦磊为原告刘永辉出具“河北省大吾生态旅游项目1#地5#、6#、10#、11#、15#、16#楼结算单（水电班组）”，主要内容为：总工程量1260480元，主体完工按总工程量的40%结算，线盒安装完成按总工程量的60%结算（均不含质保金），应付工程款为630240元，扣除支出150000元，剩余工程款为480240元，其中包括2015年人工工资200260元，2016年人工工资152240元，合计剩余人工工资352500元，剩余工程款127740元。下有刘永辉、蔡梦磊签字。2016年10月24日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通过转账至韩建新账号给付原告刘永辉款80000元。2018年3月7日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通过平山县公证处向被告张文义送达解除《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的通知。2018年4月12日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与被告张文义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双方自愿解除2015年7月2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并对被告张文义完成的5#、6#、10#、11#、15#、16#楼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确认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应付被告张文义工程总价款为7571955元，已付5755673.6元，剩余1816281.4元未付；其中378597.75元为工程质量的质保金，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于总工程完工验收后两年内向被告张文义付清；扣除质保金后的剩余工程款为1437683.65元，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于总工程审计完毕后五日内付清。并约定自双方解除协议之日起，不承担被告张文义所有对外的工程债务。下有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经办人李全军和被告张文义的签字。并备注：剩余1816281.4元工程款含税金及管理费3%，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在付款时扣除。 另查明，2018年7月31日本院作出（2018）冀0131民初1623、16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文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李志民工程款98144元、李大华工程款160000元，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未付张文义工程款231956.5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两案的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同时认定：石家庄华塑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张文义买卖合同纠纷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2018年5月26日前，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代张文义给石家庄华塑投资有限公司材料款80万元；二、2018年12月31日前，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代张文义支付石家庄华塑投资有限公司材料款、工程款411150元；三、如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张文义未按上述第一、二条款履行，未付款项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由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张文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四、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代张文义支付的本调解书所付款项，从二者2018年4月12日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剩余款项1816281.4元中扣除。 2018年2月24日贾成良、李运峰等16人以张文义、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石家庄华塑投资有限公司及河北大吾生态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要求张文义等被告给付工人工资。经本院主持调解，该16案均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前给付贾成良、李运峰等16人工人工资（含案件受理费）合计43648元。 2018年4月12日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转账给被告张文义2000元，2018年5月21日张文义支取工程款50000元。 上述两案同时认定，经核算，扣除以上经本院调解结案的17件纠纷案件、张文义已支取的工程款及各种税费、管理费后，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尚有231956.56元工程款未实际给付张文义。2018年12月4日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李大华60000元，给付李志民71956.56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公证书、《解除合同协议书》、（2018）冀0131民初1623、1624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银行转账记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具有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土木工程等建筑施工资质的单位，其在与平山县锦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大吾川别墅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与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张文义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被告张文义又与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原告刘永辉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上述两个施工合同属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应认定无效。原告刘永辉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人工资和工程款，应予支持。被告张文义与原告刘永辉经结算，尚欠人工工资352500元、工程款127740元，累计480240元，后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支付原告刘永辉80000元，余欠400240元，被告张文义应当将余欠款支付给原告刘永辉。被告张文义与原告刘永辉对欠付工程价款没有约定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算。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与被告张文义经结算，尚欠工程款231956.56元。后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冀0131民初1623、1624号民事判决书，支付李大华60000元、李志民71956.56元，尚欠被告张文义工程款100000元。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00000元范围内对原告刘永辉承担责任。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称，已付清被告张文义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原告刘永辉提交的2018年4月12日的合伙协议，甲方为李全军，而非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协议时间又在原告刘永辉与被告张文义结算之后，故该合伙协议与本案无关。原告刘永辉要求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文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刘永辉工人工资和工程款400240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被告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未付被告张文义工程款1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永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4元，由被告张文义承担，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提交新证据，执行和解协议，我方已经将10万元给付清了。刘永辉质证认为，对和解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虽然记载有执行二庭进行的执行和解，但是并没有加盖平山法院或者执行庭的印章，而且当事人双方签字是否为二人所签，无法核实，并且执行协议上所记载的十万元的款项，是否与本案查明的未付款项10万元，市政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2、关于电子回执及交易明细，均属于复印件，没有加盖建设银行的印章，所以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而且两份证据材料也与本案无关联性，理由同上。3、从刚才市政公司所陈述的打款时间为2019.9.10号，是在本案一审判决双方上诉以后进行的，即使市政公司将该10万元款项汇入指定账号，但不影响市政公司针对本案承担十万元的连带责任。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永辉请求判令上诉人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和原审被告张文义共同偿还所欠自己的工程款，但已生效的平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31民初1623、162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应在未付张文义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平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31民初1623、1624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及工程与本案属于同一工程，上诉人刘永辉的该项请求与生效判决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在二审开庭时，虽然提交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根据执行和解协议，上诉人已经将10万元给付清了，但刘永辉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的下方明确载明，本回执不作为收、付款方交易的最终依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显示付款人为韩建新，不能证明该款项与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有关，因此，对上诉人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刘永辉、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03元，由上诉人刘永辉负担7403元，上诉人平山县市政工程公司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