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民终5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毛某，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汉族，住甘肃省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水市金凯莱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女，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光明巷********。一审被告: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甘麦公路土建11标项目部。上诉人毛某因与被上诉人天水市金凯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凯莱公司）、一审被告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建设公司）、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甘麦公路土建11标项目部（以下简称甘麦公路项目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刘某，被上诉人金凯莱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一审被告中南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有关利息部分的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重新计算欠款的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不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金额，应按照违约金计算，即为不超过其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明显过高，上诉人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重新计算利息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且被上诉人提交的确认单中上诉人已明确注明“利息另行计算”，两者均说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即数额不认可，双方对此也未协商成功。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利息损失的数额认定过高，应适当减少。金凯莱公司辩称，本案的利息部分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2017年1月30日之前的利息按20万元计，该部分利息实际利率达不到银行贷款利率，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另一部分按双方书面约定的利息标准，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损失，符合双方书面约定，符合被上诉人的书面承诺，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没有按时支付货款，给答辩人造成损失，被答辩人于2017年1月23日给答辩人写欠条一份，明确约定了2017年1月30日前支付利息20万元，2017年1月30日后按每月2分利息计算,双方约定明确具体。此后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欠款数和应承担的利息进行核对确认。2018年10月29日的确认单中对本息进行了确认，虽然此后的确认单中称利息另行计算，这只是对利息计算出来的数字需要计算，并没有对利息计算标准提出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南建设公司辩称，与毛某上诉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以年利率4.75%计算利息。金凯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某、中南建设公司、甘麦公路项目部向金凯莱公司支付钢材款579168元，并支付截止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674745元，共计1253913元。2019年4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按每月11583元计算；2.判令毛某、中南建设公司、甘麦公路项目部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金凯莱公司（甲方）与甘麦公路项目部（乙方）达成钢材购销协议，约定乙方根据工程进度需要，分期分批向甲方购进所需钢材，此后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并根据工程进度需要分批向乙方的工地供应钢材。2017年1月23日，甘麦公路项目部的负责人毛某向金凯莱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内容载明：“今欠何某钢材款壹佰万元左右（以实际对账单为准）。2017年元月30日前支付利息20万元整。2017年1月30日之后，按每月2分的利息支付计算。”2018年10月11日，经金凯莱公司与毛某对账，截止2016年10月25日甘麦公路项目部尚欠钢材款868253元；2016年10月26日和11月15日，甘麦公路项目部分两次又向金凯莱公司购买钢材共计60.395吨，货款金额为210915元。至2016年11月15日，甘麦公路项目部共欠金凯莱公司钢材款1079168元。2018年2月23日，毛某向金凯莱公司支付钢材款40万元，2019年2月3日，毛某向金凯莱公司支付钢材款10万元。至本案诉讼时，甘麦公路项目部尚欠金凯莱公司钢材款共计579168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及该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经金凯莱公司与毛某对账确认，其拖欠金凯莱公司的钢材款共计579168元，庭审中毛某对该欠款金额予以认可，故金凯莱公司请求毛某、中南建设公司、甘麦公路项目部支付钢材款579168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凯莱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首先，对于2017年1月30日之前拖欠钢材款的利息损失20万元，系毛某与金凯莱公司达成协议，对2013年11月12日金凯莱公司供应钢材以来至2017年1月30日期间拖欠钢材款利息损失的对账确认，故对金凯莱公司主张的该项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对于2017年1月30日之后拖欠钢材款的利息损失，双方约定按欠款金额以月利率2%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双方约定以上述方法计算得出的损失赔偿额符合法律规定，损失赔偿额并未“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对毛某提出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从2017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23日，甘麦公路项目部拖欠金凯莱公司的钢材款为1079168元，该期间的利息损失为1079168元×年利率24%÷365天/年×389天=276030元。2018年2月23日支付钢材款40万后，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2月3日的欠款为679168元，该期间的利息损失为679168元×年利率24%÷365天/年×344天=153622元。2019年2月3日支付钢材款10万元后仍拖欠579168元，从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为579168元×年利率24%÷365天/年×56天=21326元。以上利息损失共计650978元。关于本案毛某、中南建设公司、甘麦公路项目部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毛某与中南建设公司系挂靠关系，毛某为钢材的实际买受人，故毛某应对其所欠金凯莱公司的钢材款及利息损失承担偿还义务。中南建设公司设立的甘麦公路项目部系其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甘麦公路项目部对外作出的行为应由中南建设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中南建设公司应与毛某承担连带责任，甘麦公路项目部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毛某给付天水市金凯莱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579168元及利息损失650978元,共计12301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2019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以57916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对以上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天水市金凯莱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86元，减半收取8043元，由天水市金凯莱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3元，由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毛某共同负担7890元。本院二审期间，毛某提交2017年、2018年、2019年银行贷款利率，证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4.75%，一审按照24%计算明显过高，金凯莱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利息双方已约定，毛某签字确认愿意承担的利息金额。中南建设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认可，同意毛某的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真实，但其并不能够证明本案利息计算的标准应是年利率4.75%，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凯莱公司与甘麦公路项目部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甘麦公路项目部负责人毛某对其拖欠金凯莱公司的货款认可。关于货款产生的利息计算问题，首先本案货款利息分两部分，一部分是2017年1月30日之前，毛某欠条承诺，2017年1月30日前的利息共计20万元，第二部分是2017年1月30日之后的货款利息，欠条上约定，2017年1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每月2分利息计算，且毛某在欠条上签字确认。虽然在之后双方对账中毛某签字确认并注明利息另行计算，综合其欠条上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是对利息数额另外核对，并不是对利息计算约定不明，因其对利息的计算标准已在早于对账之前所打欠条中有明确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双方约定以上述方法计算得出的损失赔偿额符合法律规定，且毛某在未付货款期间金凯莱公司确实存在资金占用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的约定即2017年1月3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9.78元，由上诉人毛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宏权审 判 员 陈 萍审 判 员 雒 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丹书 记 员 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