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06刑终159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博，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印江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原印江自治县鼎壹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江鼎壹公司）法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户籍地印江自治县，住印江自治县。2017年11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印江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印江自治县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雷桂英，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燕丽，女，1968年9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自治县，土家族，高中文化，原系印江鼎壹公司股东兼财务，户籍地印江自治县，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2017年11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印江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8日、2018年2月8日、同年8月6日分别经印江自治县公安局、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决定被先后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经印江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印江自治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铜仁市万山区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张岳，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家珍，女，1962年10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印江鼎壹公司股东兼监事、出纳，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住印江自治县。2017年11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印江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日、2018年2月8日、同年8月6日分别经印江自治县公安局、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决定被先后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经印江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印江自治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铜仁市万山区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冉交，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建勇，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原系印江鼎壹公司股东兼出纳，户籍地印江自治县，住印江自治县。2017年11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印江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印江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牛冬冬，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原系印江鼎壹公司股东兼驾驶员，户籍地印江自治县，租住印江自治县。2017年11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印江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8日、2018年2月8日、同年8月6日分别经印江自治县公安局、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决定被先后取保候审，2018年8月30日又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印江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印江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泽，曾用名田策，男，1992年4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原系印江鼎壹公司股东兼驾驶员，户籍地印江自治县，住印江自治县。2017年11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印江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8日、2018年2月8日、同年8月6日分别经印江自治县公安局、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决定被先后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经印江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印江自治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印江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世进，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原系印江鼎壹公司股东兼出纳，住印江自治县。2017年11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印江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8日、2018年2月8日、同年8月6日分别经印江自治县公安局、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决定被先后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经印江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印江自治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印江自治县看守所。 贵州省印江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印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博、张建勇、陈燕丽、牛冬冬、田泽、陈世进、龚家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牛冬冬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合并作出（2019）黔0625刑初98、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博、陈燕丽、龚家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2019年9月11日、17日分别讯问了上诉人陈博、陈燕丽、龚家珍，接收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3年3月，被告人陈博邀约被告人张建勇、牛冬冬、陈世进、陈燕丽、田泽、龚家珍作为股东筹备成立印江鼎壹公司，并商定以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借款用于公司运营资金，月利率定为2%，2013年6月份在印江自治县龙津街道新村路教师新村处租借门面开始营业，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陈博出资15万元，另外6个股东每人出资5万元，共计45万元，剩余资金由陈博自筹，作为公司的借款。陈博任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管理公司的所有工作，龚家珍、张建勇负责客户存款的登记和支付客户利息，陈燕丽负责公司的财务，田泽和牛冬冬负责协助陈博放贷和收取利息。公司正式开始营业，先是由公司各股东从亲朋处借款，然后通过人与人之间的宣传和群众到公司咨询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借款，后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取得工商营业执照。2015年4月陈世进到公司上班，负责协助陈博的工作和公司杂事，公司主要从事收取客户存款和将收取的存款放贷出去的业务，均不在公司的经营范围，剩余部分支付利息和退本金，到2016年9月份公司一共向社会公众495人吸收资金共计6974.7万元，支付利息2202.7166万元，期间按比例退还本金及违约金共计1392.2035万元，尚欠客户本金5582.4965万元。2016年9月18日，因公司放贷无法回收导致资金断链，无法支付借款群众的利息和退本金，后该公司向被害人（二审注：应为集资参与人）承诺三年分期还清所有本金，期间于2017年春节前按比例退还200余万元，但公司一直没有兑现承诺。案发后，陈博、牛冬冬、田泽到公安机关投案，张建勇、龚家珍、陈燕丽、陈世进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先后到案。 二、容留他人吸毒 1.2018年3月的一天，牛冬冬在其印江自治县龙津街道夜市一条街的租住房内，容留吸毒人员张某、田某1共同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一次。 2.2018年8月上旬的一天，牛冬冬在其印江自治县龙津街道夜市一条街的租住房内，容留吸毒人员张某、田某2共同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一次。 3.2018年8月19日1时许，牛冬冬在其印江自治县龙津街道夜市一条街的租住房内，容留吸毒人员张某、田某2共同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一次。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博、张建勇、陈燕丽、牛冬冬、田泽、陈世进、龚家珍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6974.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牛冬冬两年内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应对牛冬冬实行数罪并罚。部分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有误，予以更正。在共同犯罪中，陈博系主犯，张建勇、陈燕丽、陈世进、田泽、牛冬冬、龚家珍系从犯。七名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已支付被害人（集资参与人）部分利息，退还了部分本金。牛冬冬在容留他人吸毒犯中有坦白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陈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被告人张建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三）被告人牛冬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二千元。 （四）被告人陈燕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五）被告人田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六）被告人龚家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七）被告人陈世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八）被告人违法所得和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予以追缴，返还给集资参与人。 （九）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牛冬冬锡箔纸一卷、吸毒工具“壶壶”一个、塑料吸管一包、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建勇、牛冬冬、田泽、陈世进服判，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陈博、陈燕丽、龚家珍不服，陈博以原判量刑失衡、量刑过重为由；陈燕丽以自己不是财务负责人，量刑比陈世进重，原判量刑不公正为由；龚家珍以自己只在公司上班，没有参加过会议和决定，且身体有病，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为由，分别提出上诉。 二审期间中，陈博未提出新的意见；陈博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为单位犯罪，陈博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原判量刑畸重，建议二审法院公正公平判决。陈燕丽、龚家珍则均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自己缓刑；陈燕丽的辩护人提出陈燕丽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无犯罪前科，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陈燕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龚家珍的辩护人提出龚家珍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龚家珍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8月，上诉人陈博邀约上诉人陈燕丽、龚家珍和原审被告人张建勇、牛冬冬、田泽、陈世进，以及邓某、肖某（后二人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运作和分红）作为股东成立印江鼎壹公司后，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借款，至2016年9月共向495人吸收资金6974.7万元，其中支付利息2202.7166万元、退还本金及支付违约金1392.2035万元，尚欠集资参与人本金5582.4965万元，以及2018年3月至8月，牛冬冬三次容留吸毒人员在自己租住房内吸食毒品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博、陈燕丽、龚家珍和原审被告人张建勇、牛冬冬、田泽、陈世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明知共同所成立的印江鼎壹公司并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并非法吸收495名集资参与人存款共计人民币6974.7万元，尚欠集资参与人本金5582.4965万元，七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的规定，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牛冬冬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在一年内三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的规定，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牛冬冬一人犯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的规定，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关于陈博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博等人系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成立印江鼎壹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陈博系主犯，张建勇、陈燕丽、陈世进、田泽、牛冬冬、龚家珍系从犯。七人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宽处罚；退还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本金，可以酌情考虑。牛冬冬在容留他人吸毒犯中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处罚。 关于陈燕丽所提自己不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量刑比陈世进重，原判量刑不公正的上诉理由。经查，陈燕丽本人交代自己负责印江鼎壹公司的财务和做账，统计存款与贷款。其他证据包括同案人的供述，均证实陈燕丽负责印江鼎壹公司的财务。且陈世进到印江鼎壹公司上班时间较陈燕丽短，即陈燕丽的作用、地位大于陈世进。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龚家珍所提自己只在公司上班，没有参加过会议和决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并未认定龚家珍在印江鼎壹公司里参加过会议和作出过决定，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陈博、陈燕丽、龚家珍和辩护人所提陈博系初犯，陈博、陈燕丽、龚家珍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无犯罪前科，龚家珍身体有病，建议对陈燕丽、龚家珍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陈博在公司成立后多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非初犯。陈博、陈燕丽、龚家珍有自首情节，陈燕丽、龚家珍系从犯，原判已作认定，且在量刑时予以了充分体现，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无犯罪前科不是法定量刑情节，身体有病也非法定或者酌定量刑情节。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多、金额大，且绝大多数资金未能归还，对陈燕丽、龚家珍依法不适用缓刑。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即陈博、陈燕丽、龚家珍和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失衡、量刑过重、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和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靳 皓 审判员 杨 军 审判员 罗宇睿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戴易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