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旺群科技(苏州工业园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唯文路8号。法定代表人：余添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可旭光，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起超，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继安，男，1963年4月2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彩侠，女，1984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广婷，女，1985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广利，女，1987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广庆，男，1990年2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上述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秀萍，上海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荣，男，1984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可旭光，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诉沈荣、旺群科技(苏州工业园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群科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机动车责任纠纷一案，旺群科技、人民保险公司不服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9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旺群科技上诉称：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对死者皮衔凤的死亡不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就其死亡提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死者系急性百草枯中毒身亡，与交通事故无关。从百草枯的毒性来看，因急性百草枯中毒暂无有效治疗方案，虽然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交其死亡证明以查清死亡原因，但可从其住院及出院记录推断其死亡系因急性百草枯中毒死亡，与本案中的交通事故无关；同时，虽然死者生前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受伤，可能造成精神状况不佳，但在其治疗和康复期间，一直是由本案被上诉人全程护理，对于被上诉人称死者误服百草枯导致中毒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护理不善的责任，这一事故上诉人深表遗憾，但从法律和事实上来看其死亡与上诉人无关；而从2018年8月5日死者的出院记录可以查明，其在当日出院系其家属拒绝继续治疗、强烈要求出院，医院已经将住院的必要性及出院后有可能出现呼吸心跳停止的可能告知其家属，因此，因被上诉人未对死者继续进行积极抢救治疗导致的死亡，综上，因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亲属误工费均与上诉人无关。二、原审判决责任承担划分错误。死者生前并未完成伤残能力鉴定，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伤残等级，原审判决以三级伤残的标准要求上诉人对死者的死亡承担责任属于责任承担划分错误。基于前述情况，死者的死亡系被上诉人护理不善和百草枯中毒所导致，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而本案死者生前一直处于伤情恢复阶段，并未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仅口头陈述称其初步伤残等级鉴定可能构成三级伤残，但没有任何鉴定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对该意见也并未予以认可，因此不能以被上诉人的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结合前述死者的死亡事实和证据，应当认定上诉人对死者的死亡不承担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四、被上诉人主张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工作和收入情况，因此不存在误工的情形，也不应当支持其误工费的请求。上诉人人保苏州分公司上诉称：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6日，沈荣驾驶标的车辆与贾继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贾继安及本案所涉受害人皮衔凤受伤，事发当天，皮衔凤被送往九龙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8年5月8日再次入九龙医院治疗，出院情况显示为治愈，建议康复治疗。随后皮衔凤回到山东老家，2018年8月3日，皮衔凤被送入枣庄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及出院诊断为急性百草枯中毒，于2018年8月13日死亡。从提供的诊疗资料可以看出，皮衔凤因交通事故受伤已经医院治疗终结，且已回山东老家休养，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为急性百草枯中毒，与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关联，交通事故致其受伤并非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故皮衔凤的死亡是其自身自发的一种自杀行为，也与其家人照料不善以及放弃治疗存在直接关系。并且，一审认定的护理期与误工期过长。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沈荣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沈荣、旺群科技、人保苏州分公司赔偿医药费430118.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14000元、护理费33600元、误工费18853.33元、死亡赔偿金872440、丧葬费36342元、精神所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228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按60%计算，总计主张赔偿款为903949.36元；2.判令人保苏州分公司在其为承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由沈荣、旺群科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沈荣、旺群科技、人保苏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6日6时50分左右，沈荣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苏州工业园区亭融街由南向北行驶至阳澄湖大道亭融街交叉路口处向东右转弯时，车辆与沿阳澄湖大道由西向东直行贾继安驾驶悬挂“苏E2621793”号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致贾继安及电动自行车乘客皮衔凤受伤。园区交警大队于2018年1月8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经我大队调查后认为，当事人沈荣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至事发路口处时，对前方道路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当事人贾继安驾驶搭载一人且不符合电动自行车技术性能要求的电动自行车超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三款“非机动车的外形、尺寸、质量、制动器、车铃和夜光反光装置，应当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第五十八条“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时，最高时速不得超过十五公里。”以及《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只准搭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人员。……”但鉴于双方当事人及相关证据均无法证实当事人贾继安驾驶电动自行车进入路口时是否违反了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且又再无其它相关证据证实，使本队无法查实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事实。事发当天，皮衔凤被送往苏州九龙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顶部硬膜外血肿；SAH;右侧颞顶骨骨折累及颅底;气颅;右侧肩胛骨骨折;两肺挫伤。后于当日实施左侧额颞部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钻孔引流+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右侧侧脑室外引流+颅内压探头植入术+右侧硬膜外/下血肿清除术+凹陷性骨折整复术。于2018年1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康复治疗；近期我院行颅骨修补术，不适随诊。皮衔凤当天转入该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并于1月27日出院。2018年5月8日，皮衔凤再次入龙医院住院治疗，于5月14日行颅骨修补术，于5月28日出院。出院记录上载明：出院情况：治愈，伤口愈合：I/甲。患者生命体征平稳，反应迟钝，大小便正常。精神活动欠佳，行走不稳。查体：神清，言语不利，反应迟钝，双侧瞳孔等大，直径3mm，对光反射灵敏，颈软，右侧上肢肌力Ⅲ级，活动受限，余肢体肌力肌张力正常。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不适随诊；半个月后神经外科门诊复查，继续康复治疗。2018年8月3日，皮衔凤入山东省枣庄市立医院住院治疗，于8月5日出院。出院记录载明：患者皮衔凤因被家人怀疑自服农药三天入院，9个月前因车祸摔伤头部，行开颅手术，遗留精神恍惚，不认识人，智力下降，右侧肢体活动不灵。入院诊断为急性百草枯中毒。治疗过程中，与家人沟通患者病情危重，建议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等治疗，患者家人拒绝，并强烈要求出院。已将住院的必要性及出院后有可能出现呼吸心跳停止的可能。患者家人表示知情，经慎重考虑，已在自动出院申请书上签字，自动出院。出院诊断为：急性百草枯中毒；呼吸衰竭；肾衰竭。2018年8月9日皮衔凤再次入枣庄市立医院门诊治疗。8月13日，皮衔凤死亡。另查明，苏Ｅ×××××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旺群科技，沈荣系旺群科技员工，事发时为履职行为。苏Ｅ×××××车辆在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旺群科技已支付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187000元。另查明，本案中另一伤者贾继安已就其受伤产生的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一审认定贾继安总损失为156629.5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为49407.57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费用为103261.95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费用为900元，不属于交强险项下的费用为鉴定费3060。在为皮衔凤预留交强险一半份额后，一审法院判令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贾继安60900元（5000+55000+900）。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95729.52元，认定由沈荣承担60%赔偿责任，故人保苏州分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贾继安57437.71元，其余损失由贾继安自行承担。后该案上诉，苏州市中级人院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庭审中，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称皮衔凤生前曾就其颅脑损伤引起的伤残向相关机构进行伤残鉴定，相关机构初步看后认为皮衔凤伤情可能构成三级伤残，后因皮衔凤死亡，导致未能做进一步检查，故未能出相关鉴定报告。上述事实，有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行驶证、事故调解书、出院记录、民事判决书、证明书及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对于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主张430118.93元。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提供了相应的票据、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证实其主张。旺群科技、人保苏州分公司认为2018年8月3日至5日以及8月9日在枣庄市立医院治疗的费用与交通事故无故，系皮衔凤因急性百草枯中毒治疗而产生，故相应金额计9765.14元应从交通事故的医疗费中扣除。经审核，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提供的医疗票据金额总计为430118.93元，其中枣庄市立医院的医疗费为9765.1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皮衔凤住院情况，可以认定皮衔凤在枣庄市立医院治疗系其因百草枯中毒导致，并非因交通事故受伤直接导致，故相应费用从交通事故医疗费中扣除较为合理，即医疗费一审法院确认为420353.79元（430118.93-9765.14）。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主张5200元。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主张住院共104天，按每天50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50×104）。一审法院认为，扣除枣庄市立医院的住院天数，一审法院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5100元（50×102）。三、营养费，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主张14000元。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称营养期限从受伤至皮衔凤死亡共计280天，按每天50元计算，故主张14000元（50×280）。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的伤情，参照相关营养期的规定，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主张的营养期属合理，故营养费确认为14000元。四、护理费，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主张33600元。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称护理期限从受伤至皮衔凤死亡共计280天，按每天120元计算，故主张33600元（120×280）。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的伤情，参照相关护理期的规定，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主张的护理期属合理，护理费按每日100元计算，故护理费确认为28000元（100×280）。五、误工费，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主张18853.33元。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称误工期限从受伤至皮衔凤死亡共计280天，按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020元计算，故主张18853.33元（2020÷30×280）。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的伤情，参照相关误工期的规定，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主张的误工期属合理，皮衔凤事发时尚未满55周岁，故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属合理，对误工费18853.3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六，死亡赔偿金，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主张944000元。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称皮衔凤死亡，故按最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944000元（47200×20）。一审法院认为，皮衔凤死亡，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及标准均合理，故一审法院对于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予以确认。对于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主张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及庭审意见认定如下：丧葬费36342元（72684÷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亲属误工费酌定5000元、交通费酌定800元、住宿费228元。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皮衔凤死亡与事故受伤是否有关联，相应因死亡产生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认为皮衔凤死亡是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说明皮衔凤死亡是由农药中毒导致，故相应因死亡产生的损失均应作为事故导致的损失，由沈荣、旺群科技、人保苏州分公司承担责任。沈荣、旺群科技、人保苏州分公司认为根据现有出院记录可以证实皮衔凤死亡是因百草枯中毒导致，而非事故受伤导致，故相应因死亡产生的费用与沈荣、旺群科技、人保苏州分公司无关，不应由沈荣、旺群科技、人保苏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皮衔凤相关的出院记录，可以证实皮衔凤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受伤，导致其言语不利，反应迟钝，身体活动受限。其后皮衔凤急性百草枯中毒短期治疗后家属放弃治疗，不久即死亡。因未有专业机构对皮衔凤死因进行鉴定，而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客观上也因皮衔凤已下葬而无法对死亡原因鉴定，故导致一审法院在认定皮衔凤具体死亡原因时存在困难。根据一般生活经验，虽皮衔凤死亡直接原因可能为百草枯中毒，且与家属放弃治疗也有一定关系，但皮衔凤百草枯中毒亦与其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也有一定的关联。故综合考虑皮衔凤因颅脑损伤导致的伤情，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皮衔凤因死亡产生的损失，可由交通事故侵权方承担80%的责任，由皮衔凤方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对于因皮衔凤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应由死者皮衔凤方自行承担20%，其余80%，计828273.6元（（944000+50000+5000+36342）×80%）作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计入赔偿总额。综上，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可作为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合计为1315608.72元（420353.79+5100+14000+28000+18853.33+828273.6+800+228）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身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苏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故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损失。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损失已超过了交强险医疗费及死亡伤残限额项下预留的费用，故人保苏州分公司应先依交强险赔偿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60000元（5000+55000）。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1255608.72元（1315608.72-60000），应根据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由承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各方在事故存在的过错行为，并根据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对于责任的认定，认定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旺群科技承担60%赔偿责任，计753365.23元（1255608.72×60%），其余由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自行承担。因苏Ｅ×××××车辆投保了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故相应旺群科技承担的损失应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因之前人保苏州分公司已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了另一伤者贾继安57437.71元，故还余限额为442562.29元（500000-57437.71）。旺群科技应承担的赔偿额超出了人保苏州分公司依商业险应赔偿的限额，故人保苏州分公司依商业三者限应赔偿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为442562.29元。对于超出限额部分的310802.94（753365.23-442562.29）元，应由旺群科技承担。因旺群科技事故后已支付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187000元，经折抵后，人保苏州分公司总计应支付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502562.29元（60000+442562.29），旺群科技应支付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123802.94元（310802.94-18700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赔偿款502562.29元；二、旺群科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赔偿款123802.94元；三、驳回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34元，由贾继安、贾彩侠、贾广婷、贾广利、贾广庆负担667元，旺群科技负担446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中的因果关系，主要是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如损害结果的发生是由行为引起的，则认为行为与结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反之则不然。在引起民事侵权损害发生的多个行为和事件中，可能只有一个或者一些因素起着决定作用，而另一个或一些因素只起着加速或促进作用。侵权损害事实发生以后，无论引起损害发生的行为的原因力如何，都是损害发生的原因，而民法上引起损害后果的原因可分为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其均应纳入民事损害赔偿的范畴内考量。本案中，皮衔凤死亡直接原因可能为百草枯中毒，且与家属放弃治疗有关，但是皮衔凤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受伤，其言语不利，反应迟钝，身体活动受限，必然使皮衔凤遭受身体痛苦，带来精神打击，故本案交通事故与皮衔凤百草枯中毒之间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故旺群科技及其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人保苏州分公司应当对皮衔凤的死亡承担部分责任。关于损失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交通事故对皮衔凤百草枯中毒结果的原因力等因素，酌定皮衔凤因死亡产生损失的80%，作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计入赔偿总额；上述损失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现行偿付，超出部分根据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由旺群科技承担60%赔偿责任，人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偿付，上述责任划分未明显失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皮衔凤的误工费用，考虑到皮衔凤事发时尚未满55周岁，一审法院从皮衔凤受伤至死亡共计280天，按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020元计算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碍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2567元，由上诉人旺群科技(苏州工业园区)有限公司负担25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陈芝颖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