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9刑初43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虹，女，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地山西省原平市，住原平市。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30日被原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闫永红，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某，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地山西省原平市，住原平市。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冯文红，山西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虹、苏某拐卖儿童一案，由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2日以忻检刑五刑诉[2019]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虹、苏某及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某与其妻子都已经五十多岁，生育了一女一子，相继成年。其妻意外怀孕后二人决定生下，被告人苏某托中间人寻找收买人。2017年10月1日，其妻在农村家中生下一女婴，第二天收买人来到被告人苏某家，以4万元价格将婴儿买走。被告人陈虹已经养育一名女儿，意外怀孕后决定生下。2017年7月2日，被告人陈虹在忻州市人民医院生下一男婴，托中间人寻找收买人，收买人赶到医院后以3万元价格将婴儿买走。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因身体健康等多种因素出卖亲生子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某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陈虹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虹的行为不足以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陈虹的本意是由于自身的处境及经济状况，无力再抚养一个孩子，想给孩子找个好出路。陈虹虽然有收取钱财的行为，但是她是在确定孩子是由收养人亲自抚养后，才同意将孩子送养的，钱也是收养人主动给的。2、被告人陈虹认罪态度好，到案后如实供述，属于坦白，自身境遇特殊，她是一位单身母亲，自己独自抚养一个女儿，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被告人苏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苏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苏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将非法所得主动上缴国库，并预交了罚金，积极认罪悔罪。将自己的孩子卖予他人，主观上是由于家庭贫困，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某系原平市崞阳镇下合河村人，与其妻子生育了一女一子，相继成年。其妻怀有三胎后，被告人苏某托中间人寻找收买人。2017年10月1日，苏某妻子在农村家中生下一女婴，第二天赵尚虎、郭林鱼（二人已判决）在下合河村以4万元的价格将该女婴买走。后2017年10月4日赵尚虎将婴儿转卖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2017年7月2日，被告人陈虹在忻州市人民医院生下一男婴，因其已养育一名女儿，生下男婴后无力抚养，托张玉凤（已判决）寻找收买人，张玉凤联系赵尚虎（已判决）找收买人。赵尚虎领着一个女人到忻州市人民医院以3万元的价格将该男婴买走。被告人苏某于2018年11月21日主动到案。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苏某上交非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自愿交纳罚金5000元。另，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平市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载明经该局调查评估，被告人苏某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一组证据:程序性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2日，原平市西镇乡三吉村村民陈虹在忻州市人民医院产下一名男婴。陈虹母亲赵某联系了本村的张玉凤，2017年7月5日，赵尚虎、张玉凤等人来到忻州市人民医院，以人民币三万元的价格将此男婴买走。原平市公安局于2018年1月2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7年10月4日19时许，赵尚虎通过赵河南、甄少静、王龙欣等人介绍将一名女婴卖给河北买家侯铁灵，在交易过程中被当场抓获，在现场查获一名女婴。原平市公安局于2017年10月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虹于2018年11月1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从山西省女子强制隔离戒毒所押解归案。被告人苏某于2018年11月21日到原平市公安局主动投案。《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陈虹的拘留、逮捕时间。《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苏拴寿于2018年11月21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出生时间，二被告人均达刑事责任年龄，符合本罪主体资格构成要件。原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虹因吸毒于2017年10月9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对其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执行期限自2017年10月24日至2019年10月23日止。7、《涉案财物入库清单》一份证实：2019年4月18日，苏某主动退赃人民币4万元。8、《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原平市司法局调查评估，被告人苏某均适用社区矫正。第二组证据：生效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刑终11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7年7月2日，陈虹生下一男婴，张玉凤联系赵尚虎找收养人。赵尚虎领着一个女人到忻州市人民医院以3万元的价格将该男婴买走。2017年10月2日赵尚虎、郭林鱼在原平市崞阳镇下合河村以4万元的价格将苏拴寿一新生女婴买走，带回家中暂养，后赵尚虎在出卖该女婴的过程中被现场查获。第三组证据：本案查明第一起事实的证据1、忻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忻）公（司）鉴（法物）字[2017]0715号鉴定书证实：苏某、韩某是被拐女婴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999%。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以前是当医生的，有时候人们着急了我也会帮忙接生。我有农村卫生技术人员职称。于1993年被原平市崞阳镇卫生院聘任，在下合河村任乡村医生，从事妇幼保健工作。我2017年10月给我们村苏某的媳妇接生过。苏某的媳妇生下的是一名女婴，看到她们母婴平安，我给打了一针收缩子宫的针就回家了。我接生时苏某夫妻没有说过自己抚养还是送人抚养。我知道他们家就两个孩子，一儿一女，我接生的是三胎女婴。杨某提供职称证和聘任书各一份与杨某证言一致。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我小名灵灵，我丈夫叫郝某，我介绍“二娃”从下合河村收买了一个孩子。我母亲贾某在崞阳下合河村隔着一条街的邻居苏某家媳妇怀了一个女婴，他家原来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现怀着女婴想要送人收养，拴寿联系我让我给打问个人家把女婴送个好人家收养，拴寿说不收钱。我说：“我给打问吧”，过了一俩天我到了南阳店打麻将，有人说：“你看‘二娃’要不要”，又过了一两天拴寿给我打电话说娃娃生下了，赶紧找个人家送出去。我开始询问“二娃”的电话，我通过人得到了“二娃”的电话，我给“二娃”打电话说：“附近有没有收养女娃的人家，有个女娃想给个好人家收养，不要钱”。“二娃”说有了，我说：“那你带上收养娃娃的人家来合河村见见这家人”。农历八月十五前一两天晚上下着雨，“二娃”联系我到了下合河村，我领上他到了“苏某”家门口，让他自己进去和“苏某”说，我没有进门就离开了。“二娃”来的时候坐着一辆黑色轿车，只有“二娃”下车了。没看车牌，就是黑色的，不知道车上坐几个人。车停在我母亲家和苏某家隔着的一条街上。“二娃”当晚把小孩抱走了。我知道“二娃”和他妻子因贩卖儿童被判过刑，“二娃”可能知道收养孩子的家庭，不是“二娃”本人收养小孩，我就是介绍，不知道“二娃”把小孩送哪去了。拴寿和“二娃”没有给我好处。4、被告人（另案）赵尚虎供述：这个女婴，是崞阳镇下合河村的，我是通过田田的老婆找下的，花了45000元买的，女婴的父母我不知道叫什么，就是抱孩子当天见了一面。我不敢带婴儿去医院检查，因为这种事见不得光。田田大名叫郝培基。田田老婆叫林林，南阳村人，50大几岁，手机号182XXXXXXXX，我以前给田田老婆说过让她给找小孩，田田说要有的话给我联系，后来就记下我的电话。2017年10月2日的时候，田田老婆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女娃娃，我叫了一个出租车，在下合河村照壁跟前接上林林，相跟上一起去的那个孩子家里。到了下合河村后，林林就领上我到了生孩子的那家，到了家里以后，男主人先让我看的娃娃，我看了看娃娃肉乎乎的。我问男主人“娃子没毛病哇。”男主人说“没毛病，我家两个孩子都没有毛病，有毛病也不能给人。”当时孩子的母亲就在炕上，我走的时候，孩子的母亲抬起头看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把钱给了他们，我抱上孩子回了我家。5、被告人（另案）郭林鱼供述：2017年农历八月十五前几天，通过林林介绍从崞阳镇下合河村买下一个女婴，花了43000元。林林大名叫不来，她娘家是下合河村的，婆家是南阳村的，丈夫叫田田。主家跟林林的娘家是邻居。主家名字叫不上来，他家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年龄大。开始林林给我打电话联系时候，她说主家要43000元，而且还有其他家想要娃娃的，那家也愿意出那么多钱，后来我也就答应了出43000元。主家生下娃娃的第二天或第三天，我租了一辆车去了下合河村，先联系上林林，后来林林引上我去了主家，去了以后，先解开检查了一下娃娃，女主家还让我看了看她大女儿的照片，看见都也挺好，然后就把钱给了主家，林林和男主家伙伙数的钱，后来我用事先准备好的包娃娃的东西把娃娃包起来就走了。另外给了林林一千元钱介绍费。我抱回去以后在家抚养了两天。我丈夫赵尚虎联系了个外地要娃娃的，外地人来了原平之后，我丈夫把娃娃拿出来，后来他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6、辨认笔录证实：赵尚虎辨认出照片中的9号（胡某）和10号像是“田田”的妻子。郭林鱼辨认出胡某就是介绍从下合河村买过一个婴儿的“林林”。7、被告人苏某供述：我妻子在2017年10月1日早上在家里生下个女孩，我村的杨某给我老婆接生的。我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这是第三个，妻子有智力问题，担负不起抚养费。之前我找过我村灵灵让她帮我给孩子找个人家抚养，生下之后我告给灵灵说：“生下了”。灵灵在10月2日上午到我家看了看孩子，看完后灵灵说找下个人家当天晚上会来抱孩子。到了10月2日晚上有一男一女两人到我家说是灵灵介绍来我家抱孩子，这一男一女看了看孩子，问我抱走这个孩子要多少钱，我说给上四五万吧，这一男一女给了我四万元。都是一百元面额的人民币，都是散的没有捆扎。不知道这一男一女怎么来的。灵灵没有随同这一男一女到我家。灵灵是我村胡某的女儿，嫁到南阳村。抱走孩子的这个男人是我村周边的口语，50大几岁，圆脸。女的50多岁，长圆脸。灵灵没有拿到好处费。到了我家的男人从身上掏出四万元，女人拿着包孩子的东西。当时我妻子在里屋坐月子，在炕上睡着，这一男一女在外间客厅和我商量。8、辨认笔录证实：苏某辨认出赵尚虎就是抱走孩子的男子，郭林鱼就是抱走孩子的女子，胡某就是介绍人“灵灵”。综合分析认定：1、证人胡某、杨某证言与被告人苏某供述相印证证实被告人苏某系原平市崞阳镇下合河村人，与其妻子生育了一女一子。证人胡某证言与被告人苏某供述相印证证实苏某妻子怀了三胎后，被告人苏某托中间人寻找收买人的事实。证人杨某证言与被告人苏拴寿供述相印证证实2017年10月1日，苏某妻子在农村家中生下一女婴的事实。生效判决书、证人胡某、另案被告人赵尚虎、郭林鱼供述与被告人苏拴寿供述相印证证实，2017年10月2日赵尚虎、郭林鱼在下合河村以4万元的价格将苏某新生女婴买走的事实。生效判决书证实2017年10月4日赵尚虎将婴儿转卖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第四组证据：本案查明第二起事实的证据住院档案证实：陈虹于2017年7月2日在忻州市人民医院生产一名男婴。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女儿陈虹在2017年7月初的一天（具体日期我记不清楚了），在忻州市人民医院生过一个男孩。通过张玉凤送给人了。张玉凤是原平市南申村人。因为我女儿陈虹带着一个12岁的女儿，一个人没有工作，没有能力养活这两小孩，就决定把小孩送人。我听人们说张玉凤有把小孩送人的渠道，后来我就问下张玉凤的电话。我和我女儿从原平到忻州市人民医院后，我给联系的张玉凤。张玉凤说是她的一个本家亲戚要收养一个男孩，具体她的什么亲戚她也没有说，我也没有细问。张玉凤说她亲戚家的条件挺好。张玉凤领着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去的。这个男人约50多岁，个子不是很高，体型适中，女人约40岁左右。张玉凤来了之后问我多少钱，我说最起码不能白生了，总得给上个营养费，医院花下的费用你们给处理了，你看的给哇。后来张玉凤把医院花费的大人、小孩的费用出了，又给放下10000元钱，之后张玉凤他们把小孩抱走了。具体谁出的钱我也不知道。我和我女儿不了解抚养孩子的这家人。3、辨认笔录证实：赵某辨认出了张玉凤。被告人（另案）赵尚虎供述：一个保险公司卖保险的女人给我介绍的抱过孩子。好像是因为买保险的事情认识了。我们都是西镇公社的，她还带着我媳妇去听过保险的课。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大概是在2017年夏天的时候去忻州的医院抱的孩子。卖保险的女人我叫不来名字，她的名字里面有个“凤”。这个“凤”和我说这个产妇家里出事情，实在没办法抚养这个孩子了，就想把孩子送人，让我给介绍的给个好人家。我得到消息后就联系了忻州的小女人。我只是联系了小女人去抱的孩子，但是我没有进医院，也没有见到孩子。后来我听小女人说是抱的这个孩子又瘦又小，这个孩子不好给人了。原平的这个“凤”和小女人都说是抱的这个孩子比较瘦小，需要花钱增加营养了。孩子的价钱应该不会太高。但是多少钱没有和我说。我没有和他们说过费用的事情，他们两家都没有给过我钱。但是“凤”反过来还向我要介绍费了，我和“凤”说我都没有赚一分钱，怎么能给你钱了。弄不好这个孩子还得往回退了。5、辨认笔录证实：赵尚虎辨认出了张玉凤就是卖保险的“凤”。6、被告人（另案）张玉凤供述：我在忻州市人民医院给人介绍过送养孩子。给我村“二板”介绍的。她闺女叫虹虹。她和她闺女的大名我叫不来，是2017年农历六月的事情，具体日期我记不住了。“二板”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找个要孩子的，孩子生下来的第二天我去了忻州市人民医院看了看孩子，当时孩子身体不太好，在保温箱里放的了，“二板”说等孩子出了保温箱就能给人了，我就联系“二娃”说有个娃娃了，看能不能找个要孩子的人家，第三天“二娃”就带着个男人，到医院看过，结果人家没看对，嫌孩子不健康了。第四天“二板”给我打电话问人家要不要孩子了，我说人家不想要，嫌孩子不健康了，“二板”让我再联系赶紧把孩子送人，她在医院也伺候不行了。我就给“二娃”打电话说再给找个要的，第五天的时候，上午“二板”回原平取了些东西准备再去医院，问我去不去，我说我顾不上，让她先走，等到下午，“二娃”给我打电话说要孩子的说好了，准备去医院呀，让我到医院等的，我就从原平坐公交车去了忻州医院，后来“二娃”带着个女人也去了，看了孩子之后，“二板”要下三万六，他们嫌贵不给那么多，“二板”后来要下三万四、三万二、三万，人家一直不想给，最后我在中间说已经说下这了，要不给个整的就三万哇，人家要孩子的给了三万把孩子抱上了。当时在场的有我、“二娃”、孕妇、“二板”、还有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抱孩子的女人我不认识，年龄40多岁，原平口音。还有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开车的。开的个灰色的小轿车。这个男人没有去病房看孩子。谈好价钱之后，那个女人就将钱给了“二娃”，具体多少钱我没注意，最后“二娃”给了“二板”三万元。“二娃”说下给我三百块，一直没给。他们在医院花销我不清楚，应该不少，保温箱里存孩子的费用就高了。这些费用应该是“二板”出的。我没有给她们垫付过医药费。7、被告人陈虹供述：我2017年7月份的时候（具体日期记不清）在忻州市人民医院生了个男孩。我自己离异，没有能力抚养这个孩子，我就直接联系了我村玉凤说是让她给我找个要孩子的。当时我问过玉凤是不是自己抚养，玉凤和那个男人说是自己抚养了，玉凤说那个男的是南阳还是南阳店的，这个男的说的是原平口音，五十大几岁。对方给了三万元。玉凤直接给的，具体这钱是谁出的我没见。当时在场的有我、我妈、玉凤、还有那个抱孩子的男人。我听说一个孩子得四五万，我当时要下四万多，后来人家说孩子太瘦了才四斤，不值那么多，最后人家定下就给三万元。我是剖腹产，花了一万多，费用都是我自己出的。玉凤没有给垫付过医药费。我听说玉凤在外面跑保险了，认的人多，她也会说，就让她给找了。我不知道孩子的下落。辨认笔录证实：陈虹辨认出了张玉凤，辨认出赵尚虎像抱孩子的人。综合分析认定：住院记录、辨认笔录、证人赵某证言与另案被告人张玉凤、赵尚虎供述相印证证实：2017年7月2日，被告人陈虹在忻州市人民医院生下一男婴，因陈虹已经养育一名女儿，生下男婴后无力抚养，托张玉凤寻找收买人，张玉凤联系赵尚虎找收买人。赵尚虎领着一个女人到忻州市人民医院以3万元的价格将该男婴买走。此事实与被告人陈虹供述一致。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陈虹的辩护人认为陈虹是在确定孩子是由收养人亲自抚养后，才同意将孩子送养的，钱也是收养人主动给的，陈虹的行为不足以构成拐卖儿童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虹供述她听说一个孩子得四五万，她当时要下四万多，后来人家说孩子太瘦了才四斤，不值那么多，最后人家定下就给三万元。证人赵某证实张玉凤来了之后问多少钱，她说最起码不能白生了，总得给上个营养费。另案被告人张玉凤供述证实她给赵某的女儿介绍过送养孩子，第一次找赵尚虎抱养孩子，抱养人没看对，赵又给她打电话让给找抱养人，第二次她又找的赵尚虎，陈虹她们要下三万六，人家嫌贵了，最后说下三万元抱养的。以上证据相印证证实被告人陈虹生下孩子后，联系中间人寻找抱养人，在费用问题上双方争执不下，经过协商才以三万元的价格出卖。陈虹和赵某均称不了解抱养孩子的人的情况，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陈虹是在确定孩子由抱养人亲自抚养后，才同意将孩子送养的，也不能证明钱是收养人主动给的。陈虹在生下孩子后，主动联系中间人，收受明显高于“营养费”、“感谢费”的金钱作为回报，将孩子交予并不了解的他人带走，陈虹的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虹的辩护人认为陈虹认罪态度好，到案后如实供述，属于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人苏某的辩护人认为苏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将非法所得主动上缴国库，并预交了罚金，积极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虹、苏某在家中已有孩子的情况下，主动联系中间人，分别将新生婴儿以明显高于“营养费”“感谢费”的价格卖予他人，其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某主动交纳全部赃款，自愿缴纳罚金，结合社区调查报告认为其适用社区矫正的意见，可依法判处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虹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苏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待判决生效后由本院上交国库）被告人陈虹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四、被告人苏某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予以没收，由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郝剑峰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赵树民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泓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