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1刑终145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男，出生于辽宁省盖州市，初中文化，系中铁六局集团呼和浩特市轨道交通1号线1期工程07标段明挖段U型槽段落施工工地施工项目承包人，户籍地址：辽宁省盖州市，捕前暂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前不塔气村。2018年9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30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勇毅，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1，男，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市，小学文化，系中铁六局集团呼和浩特市轨道交通1号线1期工程07标段明挖段U型槽段落施工工地施工负责人，捕前住辽宁省丹东市凤城市。2018年9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30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吴红海、刘强，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1、高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内0105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某1、高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5日，被告人朱某1、高某组织工人，赛罕区机场南辅路中铁六局集团呼和浩特市××道线1期工程07标段明挖段及U型槽段落施工现场，以索要工程款为名，切断施工工地电源，指使工人驾驶装载机和吊车分别堵住工地西大门和东大门，致使工地无法正常施工且工期延后。经鉴定，因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总价值人民币37830元。另查明，2018年9月12日，中铁六局集团呼和浩特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出具谅解书称对被告人高某、朱某1行为予以谅解，但中铁六局集团呼和浩特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07标段项目经理部将保留因对方行为造成损失追偿的权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报案材料。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6日赛罕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接到报案并将被告人高某、朱某1口头传唤回分局进行调查；3.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9月4日下午3点41分，西把栅派出所接到报案并当场对双方进行调解；4.自述书。证明被告人家属自书的案件的起因及事发经过；5.照片。证明涉案现场的地理位置及影像提取情况；6.通话记录。证明手机号185XXXXXXXX的报警情况；7.冬季施工数量计算表及停工损失明细表。证明2018年9月3日至9月5日，中铁六局集团涉案工地的损失统计情况；8.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资料。证明被告人朱某1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被告人高某2015年2月2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五日；9.中铁六局工地工人自述材料。证明2018年9月3日上午11时左右开始停电直至2018年9月5日下午15点左右恢复供电，期间工地始终处于停电状态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10.全国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高某、朱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某、陈某、王某1、祁某、朱某2、李某1、刘洪新、李某2因阻止中铁六局集团土地施工被行政拘留十日；12.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呼和浩特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后不塔气站附属及明挖段围护结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人是中铁六局集团呼和浩特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劳务分包人是河南省纳川基础工程有限公司；13.收条、进账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交通银行回单、劳务费用验工计价表。证明中铁六局集团呼和浩特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先后三次支付河南省纳川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5万元；14.工作说明。证明案发现场未安装监控设备，李某2不到案配合调查；15.谅解书。证明中铁六局集团呼和浩特市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轨道交通一号线一期工程07标段项目经理部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但保留追回经济损失的权利；16.关于高某的儿子高传明给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视频文件内容的说明。证明视频文件中的挖掘机作业只是钻孔桩桩头破除过程中的一个辅助作业过程，和现场是否有电没有直接关系，但是现场停电将直接影响桩头破除作业，导致后续所有工序无法展开施工作业；17.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至9月5日，朱某1及高某为讨要工资，纠集工人把中铁六局集团的施工工地拉闸断电并安排工人在电箱旁守候，用车堵工地大门，影响工地正常施工生产；18.证人贾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至9月5日，高某及朱某1雇佣的工人为索要工资，在中铁六局施工现场以拉闸断电、用车堵门的方式阻止正常施工，朱某1在现场指挥负责。期间，民警出警处理此事，朱某1态度蛮横，其工人继续在电箱旁守候，阻止工地正常施工；19.证入麻艳峰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下午1点半左右，其赶到施工现场看到高某和他的几名工人在电闸箱旁边站着，已经把电闸拉下了，直到2018年9月5日下午15点左右才恢复供电，期间工地一直处于停电状态，不能正常施工，导致工期延误三天，并造成一定经济损失；20.证人党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下午，高某的带班工人把控制工地二级配电箱的总闸拉了，二级配电箱内有5个小刀闸，其中有一个刀闸是控制其实验室房屋建筑施工的供电线路，大约晚上19点30分左右其给高某打的电话说工程和打桩没有关系，让他给供电，高某同意了，党某合上给其工地供电的刀闸，恢复正常用电，但其余四个刀闸仍处于断电状态；21.证人万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5日其在涉案工地看设备，看见吊车和铲车堵工地大门，看见朱某2因为合电闸的事与中铁六局的人吵架，期间，警察来调解过但没成功；22.证人陈某、祁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5日上午8点左右，其接到中铁六局地铁工地承包施工的包工头姓高男子的电话，让其安排吊车司机驾驶吊车，到南辅路鸿德学校对面中铁六局地铁工地将工地东大门堵了，其不知道堵门是违法行为，是姓高的让他这么做的，他也是为了要挣工费；2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8年9月5日上午8点左右，其接到机场南辅路鸿德学校对面中铁六局地铁工地一名姓朱男子的电话(电话号码为158XXXXXXXX，系朱某1电话)，让其驾驶吊车到机场辅路鸿德学校对面中铁六局地铁工地，将工地东大门堵了，后来其给他的老板陈某打电话，说明了情况，陈某让他听从朱老板的安排；2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5日上午8点左右，其接到租赁其装载机的老高的电话说中铁六局没有给他们钱，让现在把装载机开到工地把工地的大门堵了，其后他也接到他的合伙人祁某的电话说老高让把装载机开到工地上堵门，俩人都同意了就让司机开装载机去堵门；25.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上午九时左右，朱某1、李某1、李某2带着朱某2和万某、刘洪新三个工人，去了中铁六局的施工现场，李某2将施工现场的电闸拉下，不让工人们干活，朱某1让他们三个工人看住电闸，不要让对方合上，等解决问题再说，后来工地现场有吊车和铲车将工地大门堵住的情况；26.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8年9月4日断电是其拉的电闸，断电四小时左右，9月5日全天没有断电，9月4日下午其给工地拉闸断电后高某在现场，高某对拉闸断电知情，至于堵在工地大门口的铲车和吊车，谁堵的其不清楚；27.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5日，去中铁六局工地阻止施工是朱某1组织的，朱某1让朱某2、万某、刘洪新看住电闸，不让对方合上，期间有工人要来干活，但由于没有电，他们无法施工。对2018年9月5日吊车和铲车将工地大门堵住是谁指使不知情；28.证入刘洪新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上午9点左右，朱某1和工人说，中铁六局不给结工钱，让我们去工地阻止他们施工，工人们就跟着朱某1去了中铁六局的施工现场，朱某1让证人和朱某2、万某看住电闸，不要让合上；2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8年9月4日晚上18时左右，老朱和老高在宿舍告诉他次日把装载机开到中铁六局工地(机场南辅路)的西门堵住大门，后装载机的车主张某也让开装载机去工地堵门的事实经过；30.被害人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被告人高某、朱某1为索要工钱采取断电、堵门等手段阻止施工单位的正常施工进度，由此给施工单位造成严重损失；31.被告人朱某1供述。证明被告人朱某1为索要工程款，于2018年9月3日提出阻止中铁六局施工，共计两次拉闸断电，造成施工单位施工延期；32.被告人高某供述。证明被告人高某为索要工程款，打电话叫来吊车、装载车堵在施工单位的大门口约有8小时左右，阻止施工单位施工。其知道工人拉闸断电两次，但是不知道谁是具体操作人员；33.工程造价鉴定。证明中铁六局集团呼和浩特铁路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5日停工损失鉴定价格为37830元；34.张某、王某1、祁某、陈某辨认笔录。证明张某、王某1、祁某、陈某能辨认出被告人高某、朱某1是打电话要求开车堵门的人；3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1）侦查人员依法讯问被告人高某、朱某1的情况;（2）被告人高某家属提供的手机小型视频，但无法显示具体时间。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足以证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朱某1组织工人围堵中铁六局集团工地大门，阻止工人进行生产、正常施工，情节严重，并且给公司造成37830元的严重经济损失，高某、朱某1作为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害单位虽出具对被告人高某、朱某1的谅解书，但仍保留因对方行为造成损失的追偿权，未彻底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鉴于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能够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酌情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高某辩护人合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朱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高某犯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某1以实施阻碍正常施工事出有因，且并未造成太大危害为由，上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高某以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高某在本案中系从犯、本案所造成的损失数额存在较大争议以及高某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为由，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刑初33号刑事判决，对高某从轻、减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高某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即中铁六局集团呼和浩特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07标段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谅解书，该谅解书中说明高某的家人主动赔偿此次事件损失37830元，项目部对朱某1及高某的行为予以谅解，自愿不再追究朱某1及高某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责任。其他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朱某1组织工人围堵呼和浩特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07标段项目工地大门，切断施工工地电力供应，致使正常的生产、施工无法进行，并造成了严重的损失，高某、朱某1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为首要分子。二审中，上诉人能够主动赔偿受害单位遭受的经济损失，取得受害单位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本院根据上诉人高某、朱某1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刑初33号刑事判决中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高某、朱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二、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刑初33号刑事判决中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量刑部分，即判处高某有期徒刑三年、判处朱某1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高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朱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蔚堃审判员 张静然审判员 杨光宇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齐兴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