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员珍，女，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飞，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祥，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粤港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龙珠三路光前村内Al栋综合楼2楼。法定代表人：姜玉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虹杏，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粤港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章阁报名点，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章阁社区福前路458号。负责人：边友怀。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虹杏，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宇婷，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尚达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联溪粉石坳10号304房。法定代表人：蔡泽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员珍、深圳市粤港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粤港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章阁报名点（以下简称章阁报名点）、惠州市尚达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达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员珍上诉请求：1.改判粤港公司、章阁报名点、尚达公司应共同支付黄员珍赔偿款234082.7元;2.上诉费用由粤港公司、章阁报名点、尚达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交通费，黄员珍因客观需要且经同意从深圳市人民医院转院至陆丰市中医院住院就医，原审判决未考虑黄员珍跨省转院的事实，酌定交通费500元偏低，应为3000元。关于误工费，黄员珍已提交证据证明夫妻共同经营餐饮店，黄员珍受伤后无法正常工作而致餐饮店歇业，即使黄员珍无固定收入且无法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证据，也应该参照深圳市餐饮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42467元/年的标准计算，而非按照深圳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月计算，经核算应为20942.64元。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黄员珍提交的证据可证明黄员珍及其子女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深圳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核算应为1058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核算应22992元。关于鉴定费，黄员珍提交的发票（两张）鉴定费应为3372元。2.应由粤港公司、章阁报名点、尚达公司对黄员珍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粤港公司辩称，1.驾驶员培训合同关系的主体为黄员珍与尚达公司，而非粤港公司。2.黄员珍并无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也无证据证明其交通费的情况，原审判决依据农村人口的标准及相关标准认定其误工费及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3.章阁报名点属于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相关法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4.黄员珍的驾驶培训在广东省交警平台注册于尚达公司名下，由尚达公司提供培训服务。章阁报名点答辩意见与粤港公司一致。尚达公司辩称，黄员珍与尚达公司不存在培训服务关系，并非尚达公司学员。尚达公司没有对黄员珍进行培训，不同意其要求的赔偿。粤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黄员珍的全部诉讼请求。赔偿应由尚达公司及其投保的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支付。事实与理由：一、与黄员珍存在培训服务合同关系的是惠州尚达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黄员珍由章阁报名点负责人边友怀提交相关学车报名资料给尚达公司并办理了惠州学员注册受理业务，黄员珍属惠州车管所学籍。二、尚达公司为黄员珍在惠州车管所办理学员注册受理业务并为其购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服务有限公司的保险，亦为车辆粵L9366学在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车险，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支付。三、黄员珍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四、原审程序有误，没有追加保险公司参加诉讼。黄员珍辩称，章阁报名点系粤港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应当对分支机构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章阁报名点辩称，与粤港公司意见一致。尚达公司辩称，黄员珍与尚达公司不存在培训合同服务关系，黄员珍系接受粤港公司培训时受伤，应当由粤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黄员珍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4521.04元、误工费20942.64元、护理费16546.23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90001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58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64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37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等各项赔偿费用合计273405.91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原告于2018年3月14日、2018年4月23日共向深圳市粵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缴纳6800元的驾驶员培训学费，开票人程艳为被告章阁报名点的客服人员。2018年5月18日原告因被车撞倒受伤，在深圳市××区中心医院进行诊断，后于2018年5月19日在深圳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5月20日入住丰城市中医院进行治疗，出院时间为2018年6月4日，住院15天，出院医嘱为：合理休息，建议休息3个月，期间禁止负重行走，定期复查，4-6周/次，如有明显不适，即复查，在医生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按医嘱服用出院带药，待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支付了医疗费34521.04元。案外人叶华已向原告预付10000元。2018年8月23日，原告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内固定物取出费用进行鉴定。2018年7月28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员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估算约为15000元。原告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7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户口本，原告与案外人黄益平育有一女一子，女儿黄娜，出生于2005年7月19日，儿子黄晶，出生于2007年1月23日，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提交了一份朱亚晖出具的《证明》，载明现证明有黄益平、朱晶、黄娜，黄员珍于2016年5月22日入住于大富路36号1栋A115的215房。另查明被告章阁报名点是被告粤港公司的分公司。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章阁报名点主张原告系违反教学规定私自下车而致受伤，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采纳原告的主张。原告作为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过程中驾驶机动车导致原告受损，被告粤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章阁报名点系被告粤港公司开办的分公司，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应由粤港公司对原告承担赔偿义务。原告请求被告章阁报名点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予以驳回。原告黄员珍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1.关于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原告支付的医疗费用共计34521.04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估算约为15000元，故医疗费合计为49521.04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原告住院时间及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500元（100元/天×15天）。3.关于护理费。因原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护理费用，故依据2018年年度居民服务业66426元/年计算，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护理费损失为16379.02元（66426元/年+365天×90天）。4.关于营养费，酌定支持500元。5.关于交通费，酌定支持500元。6.关于误工费，因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其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况，故参照深圳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月计算原告的误工费，误工费应为13200元（2200元/月+30天×l80天）。7.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农村户口，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来源，故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核算，残疾赔偿金应为31560元（15780元/年×20年×10%)。8.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被扶养人为黄娜、黄晶，经核算，黄娜生活费为：13200元/年×5.17年÷2×l0%=3412.2元，黄晶生活费为13200元/年×6.67年÷2×10%=440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7814.4元。9.关于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鉴定费为2700元。10.关于精神抚慰金，由于原告已构成十级伤残，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黄员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遭受的损失有:医疗费49521.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6379.02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00元、误工费13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14.4元、伤残赔偿金31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700元。上述费用合计133674.46元。被告粤港公司应向原告黄员珍支付赔偿款133674.46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尚达公司亦为原告的培训单位，故原告请求被告尚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粤港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员珍支付赔偿款合计133674.46元；二、驳回原告黄员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1元，由原告黄员珍负担1380元，被告深圳市粤港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32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黄员珍提交内地居民采集表、中国电信深圳分公司业务登记单以证实其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权利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并符合法律规定。黄员珍主张应当按照城镇户籍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提交了内地居民采集表及电信业务清单予以证实其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结合其在一审时提交的结婚证、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房屋租赁合同，本院确认黄员珍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应当按照城镇户籍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105876元（52938元/年×20年10%）。其主张应获得更多误工费、交通费赔偿，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因误工减少的损失及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原审法院根据生活实际酌情判决，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费，黄员珍只提了一张鉴定费发票，金额为2700元，其称提交了两张鉴定费发票，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主张应由章阁报名点、尚达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章阁报名点隶属于粤港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根据法律规定，其责任由粤港公司负担；尚达公司与黄员珍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黄员珍应获得的赔偿款应为207990.46元。粤港公司主张黄员珍与尚达公司存在培训关系且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黄员珍提交的收款收据证明培训公司为粤港公司而不是尚达公司，至于尚达公司为黄员珍提供教练、车辆以及购买保险事宜系其与粤港公司之间的关系，粤港公司与黄员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因此而转移，其上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3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3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粤港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黄员珍支付207990.46元赔偿款；三、驳回上诉人黄员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1元，由上诉人黄员珍负担1000元，上诉人深圳市粤港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7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81元，由上诉人黄员珍负担1800元，上诉人深圳市粤港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34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