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1614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志军，男，1983年5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西平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3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志标，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尹志华，男，1990年11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4月16日被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7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黎顺驱，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1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军、尹志华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万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军及其指定辩护人谢志标、被告人尹志华及其指定辩护人黎顺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至2月间，被告人张志军以手机号150××××****为联络工具，通过微信号（junshan2014）转账方式收取毒资，在中山市坦洲镇金斗湾水乡怡乐园附近路段多次向被告人尹志华及吸毒人员刘某1能、李某1等人贩卖毒品氯胺酮（K粉）。经查，被告人张志军于2019年1月15日、1月19日、2月24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刘某1能贩卖毒品3次；于2019年2月27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李某1贩卖毒品1次；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人尹志华贩卖毒品20余次。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尹志华多次在吸毒人员梁某1与被告人张志军之间居中倒卖毒品氯胺酮，其先通过手机微信号（ttzhI8821）收取梁某1支付的毒资，再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人张志军联系购买毒品，在接收毒品后再转交给梁某1。被告人尹志华在上述居中倒卖毒品过程中，根据每次毒品交易数量的不同分别赚取人民币50元至200元不等的利润。经查，上述期间内，被告人尹志华在梁某1与被告人张志军之间居中倒卖毒品达20余次，共计获利人民币数千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志军、尹志华多次贩卖毒品氯胺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均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志军、尹志华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尹志华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志军辩称，其没有向李某1贩卖毒品，李某1转账给其的1000元是在澳门时其向李某1的借款。被告人张志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张志军庭审中自愿认罪。2.指控张志军与李某1毒品交易仅有李某1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据不足，不能成立。3.张志军系典型的以贩养吸，贩毒目的主要为了供自己吸食，无固定工作和收入。综上，请求对张志军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志华辩称，其贩卖毒品每次只赚取50元，共获利2000元左右，并非指控的赚取50-200元。对其他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尹志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微信转账记录只有10次是收入大于支出，与梁某1代购毒品部分没有牟利的证言相互印证，该部分不应认定为犯罪，故不宜认定尹志华贩卖毒品20多次，且情节严重。2.对微信转账记录收入大于支出部分，因尹志华与梁某1存在正常的债权债务关系，有部分是用来清偿欠款的，应当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在量刑时予以排除。3.被告人在接到公安人员的电话后仍然留在单位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4.尹志华只向张志军购买毒品，并没有与张志军共同贩卖毒品的故意，到案后有揭发张志军的犯罪行为，公安机关根据尹志华提供的线索抓获张志军，应认定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尹志华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月间，被告人张志军以手机号150××××****作为贩毒联络工具，通过微信号（junshan2014）转账方式收取毒资，在中山市坦洲镇金斗湾水乡怡乐园附近路段多次向被告人尹志华及吸毒人员刘某1能、李某1等人贩卖毒品氯胺酮（K粉）。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尹志华多次在吸毒人员梁某1联系其代购毒品氯胺酮后，通过手机微信号（ttzhI8821）收取梁某1支付的毒资，随后联系被告人张志军联系购买毒品氯胺酮并微信支付毒资，并在怡乐园附近与张志军进行毒品交易，之后再将购得的毒品氯胺酮交给梁某1，尹志华在交易差价中牟利。2019年3月14日，公安人员在芳邻雅居8栋1门1404房将被告人张志军抓获归案，并从其处缴获贩毒作案工具华为牌手机1部（号码150××××****）。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尹志华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自行到案，公安人员从其处缴获贩毒作案工具金色金立牌手机1台（号码134××××****）。归案后，被告人尹志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14日，公安人员在芳邻雅居8栋1门1404房将被告人张志军抓获归案，并从其处缴获贩毒作案工具华为牌手机1部（号码150××××****）。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尹志华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自行到案，公安人员从其处缴获贩毒作案工具金色金立牌手机1台（号码134××××****）。2.证人刘某1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8年12月左右开始向“阿某1”购买毒品吸食，每次都是用自己的手机拨打“阿某1”150××××****的电话联系购买毒品，在路段交易，然后扫他的二维码支付毒资，他的二维码名字为“我的未来我做主”，每次购买毒品的价格都是650元一小包，其微信里给“阿某1”转账650元的都是向“阿某1”购买毒品的毒资。其知道“阿某2”也有向“阿某1”购买毒品，其也认识梁某1，梁某1与“阿某2”一起玩的多，与其没有多少联系。其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阿某1”就是被告人张志军；辨认出“阿某2”就是被告人尹志华；辨认出梁某1。3.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8年12月左右开始向“阿某1”购买过几次毒品吸食，是用微信联系他购买毒品，在交易，每次购买毒品的价格都是700元一小包，其通过微信转账给他，其和“阿某1”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微信里向“阿某1”的转账记录都是购买毒品的毒资。其后来得知“阿某1”被抓，就把微信记录删掉了，2019年2月27日向“阿某1”转账1000元的记录是其漏删的，这一次是因为其之前向“阿某1”购买毒品时还欠300元，所以就转账1000元给他。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志军就是“阿某1”。4.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多次通过尹志华向一名叫“阿某1”的男子购买毒品，每次其都是用自己的电话打尹志华电话（186××******、134××××****）联系购买毒品，然后开车到他宿舍或者公司附近，通过微信转账给他，之后尹志华就跟“阿某1”联系，到“阿某1”约定的地点（怡乐园车站门口附近）拿毒品交给其。一开始购买毒品价格是650元一小包，后来基本上都是700元了，有时也会是800元。其支付毒资给尹志华有时候是现金支付，但多数是通过微信支付，微信转账记录中650、700元的都是毒资，其也有购买过2000、4000元的毒品，支付完毒资后再转100元的，就是其支付给尹志华的路费利润，有时候尹志华也会提出要其多给100-200元作为路费，这些费用有时现金支付有时微信转账支付。其之前欠尹志华3000多元，有时去找他购买毒品时会还100-300元不等给他，有时尹志华又要求给点路费，但微信转账中具体哪些是路费哪些是还款其自己已无法分辨。其对被告人尹志华作了辨认。5.微信账户信息、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10月开始，被告人张志军的微信账号多次接收被告人尹志华的微信帐号、刘某1能的微信账号、李某1的微信账号的转款，数额多数为600、650、700元或其倍数。尹志华的微信账号多次接收梁某1的微信账号的转款，并且稍多或全额或低于该数额转款给张志军。6.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张志军使用的手机（号码150××××****）与尹志华使用的手机（号码134××××****）、刘某1能使用的手机（号码136××××****），有多次通话记录；被告人尹志华使用的手机与梁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30××××****）有多次通话记录。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中山市坦洲镇金斗湾水乡怡乐园对开停车场路段。8.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1、刘某1能、梁某1尿检结果呈氯胺酮阳性，三人均因吸毒被中山市公安局行政处罚。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志军、尹志华的身份情况。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志军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3月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尹志华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4月16日被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7月21日刑满释放。11.被告人张志军、尹志华当庭均供认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但张志军辩解没有向李某1贩卖毒品，尹志华辩解非法获利没有那么多。上述证据经庭审指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张志军、尹志华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张志军有否向李某1贩卖毒品的问题。经查，吸毒人员李某1证实其从2018年开始多次向张志军购买毒品氯胺酮，均通过微信转账，且除了购买毒品，其与张志军无其他经济来往；张志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0月以来，其微信账号多次收到李某1转款，数额与李某1所称的购毒款数额吻合，亦与刘某1能、尹志华证实向张志军购买毒品的价格相仿；李某1证实与张志军的交易地点中山市坦洲镇金斗湾水乡怡乐园附近路段亦与刘某1能、尹志华证实的交易地点一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志军多次向李某1贩卖毒品氯胺酮的事实。张志军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鉴于公诉机关只指控张志军于2019年2月27日向李某1贩毒一次，因全案足以认定张志军多次贩毒，已然是情节严重，故根据不超越指控的原则，本院量刑时对张志军贩卖毒品给李某1部分按一次贩毒考虑。第二，对被告人尹志华是否构成贩卖毒品情节严重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尹志华归案后稳定供述其代梁某1购买毒品，大部分有赚取差价，当庭其亦供认赚取差价的有十多次；证人梁某1也证实其知道尹志华会从帮其购买毒品中赚取差价。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尹志华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构成情节严重。对辩护人所提尹志华不构成贩卖毒品情节严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另外，鉴于尹志华、梁某1均称有部分钱款是梁某1还尹志华的欠款，且无法从多次交易中分辨清楚，故对尹志华贩卖毒品的非法获利的具体数额不作认定。对尹志华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第三，被告人尹志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向张志军购买毒品及张志军的基本情况，属于应当供述的范围，其没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志军，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故对辩护人所提尹志华有立功的意见，不予采纳。另外，公诉机关并没有指控尹志华与张志军属于共同犯罪，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纯属理解错误。第四，经查，尹志华是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自行到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军、尹志华无视国家法律，其中张志军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氯胺酮，尹志华多次贩卖毒品氯胺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张志军、尹志华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尹志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张志军当庭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张志军、尹志华犯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志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2年9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尹志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1年9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缴获的作案工具华为牌手机（号码150XXXX****）一部、金立牌手机（号码134XXXX****）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泽标人民陪审员  林绮丽人民陪审员  李立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黎姗姗林兆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