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78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云宝，绰号“黑皮”，男，198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湖北省孝感市人，住孝感市孝昌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24日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2月22日刑满释放。又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8月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羁押，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永辉，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云宝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云宝及其辩护人胡永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李云宝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王某1自1999年开始招收邓某1、唐某及韩某（另案处理）等人为小弟，并纠集他们在带实施违法犯罪行为。2003年12月，王某1指派王某2、王某3、刘某1等五人到宝安区极星厂收取债务受阻后，其亲自带领邓某1、唐某等人手持三支长枪、两支短枪到南极星厂开枪将三人打伤，此案也使王某1团伙在带名声大振。2006年6月，王某1因该案被判刑出狱后，通过收红包、马仔敬茶等形式纠集旧部，招揽新成员，迅速坐大成势，逐步发展为以其本人为组织者、领导者，以王某4、邢某、王某2、张某1、芮某、李某4、李某5、邓某1、任某1、张某2、张某3、唐某、徐某1、王某5、王某3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包括李云宝、刘某1、袁某、李某6、徐某2、沈某、徐某、霍某、荀某、周某1、张某4、孙某1、黄某1、祖某、于某、郭某1、郭某2、刘某2、王某6、程某、任某2、张某5、张某6、牛某、杨某2、刘某3、范某、孙某2、朱某1、赵某、张某7、何某、方某、田某2、陈某1、李某7、周某2、田某、李某8、邓某2、薛某、李某9、韦某、李某1、李某1陈某2、洪某、李某11、李某14、黄某2、贺某1、陈某3、杨某1、代某、戴某、熊某、魏某、路某、贺某2、陈某5、王某7、朱某2、卢某等人的组织关系稳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通过多次有组织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称霸一方，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二、被告人李云宝开设赌场案2007年，王小西、杨圳、陈平照、黄斌、洪某在宝安区25区金煌城楼上开设赌场，以赌“三公”的形式进行赌博。王某1安排唐某、李某1、袁某、王某3、芮某、郭某1、邢某、郭某2在赌场里工作，杨某1安排被告人李云宝及陈某4、胡某、代某（均已判决）、李某12（在逃）在赌场里工作，黄某2（已判决）安排贺某1、陈某3（均已判决）在赌场里工作。2008年，王某1、陈某2、黄某2、洪某、黄某3、涂某、戚某、郑某、李某13、林某、钟某、关某等人在宝安区宝城34区福记茶庄里开设赌场，以赌“牌九”为主要方式进行赌博。王某1安排唐某、芮某、荀某、王某3、李某1、袁某、于某、王某5、李某6、周某1、郭某1、邢某等人在赌场工作，杨某1安排被告人李云宝及代某、陈某4、胡某（均已判决）、李某12（在逃）等人在赌场里工作，黄某2（已判决）安排贺某1、陈某3（均已判决）在赌场工作。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云宝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云宝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指控表示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李云宝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仅证明李云宝有参与开设赌场违法行为，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知晓涉黑组织存在，并稳定长期参与非法行为。2、李云宝在开设赌场犯罪中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李云宝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王某1（已判决）自1999年开始，招收邓某1、唐某（均已判决）及韩某（在逃）等人为小弟，纠集他们在深圳市宝安区带实施违法犯罪行为。2003年12月，王某1指派王某2、王某3、刘某1（均已判决）等五人到宝安区极星厂收取债务受阻后，王某1带领邓某1、唐某等人持枪赶到南极星厂并开枪将三人打伤，此案使王某1团伙在带名声大振。2006年6月，王某1因该案被判刑出狱后，纠集旧部，招揽新成员，迅速坐大成势，逐步发展为以王某1为组织者、领导者，以王某4、张某1、徐某1、芮某、李某4、李某5、邓某1、任某1、张某2、张某3、王某2、王某5、王某3、邢某、唐某等人（均已判决）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李云宝及张某4、李某6、孙某1、袁某、郭某2、祖某、霍某、王某6、张某5、杨某2、刘某3、李某9、李某7、任某2、张某6、程某、牛某、刘某2、韦某、徐某2、徐某、李某8、孙某2、朱某1、赵某、张某7、何某、田某2、陈某1、方某、范某、周某2、郭某1、于某、荀某、黄某1、邓某2、薛某、周某1、李某1、王某7、朱某2、田某、路某、卢某、李某1贺某2、陈某2、李某14、李某11、洪某、陈某5、杨某1、魏某、戴某、熊某、代某、黄某2、贺某1、陈某3（均已判决）等人为成员，人数较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自2007年起，王某1纠集其团伙成员，在宝安区新安街道、西乡街道一带通过多次实施有组织的故意伤害、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行为，非法垄断了该区域的雪花啤酒销售市场，通过强迫交易、故意伤害等手段，在宝安西乡固戍、大铲湾一带的土石方工程、砖渣废料运输填埋工程中形成重大影响。王某1还纠集组织成员开设赌场，通过上述方式聚敛财富，使该组织不断发展壮大。该组织利用其强势地位，通过多次有组织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插手民间纠纷，替人“收数”、“挡数”、“看场”、“摆场”等，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称霸一方，形成了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云宝的供述和辩解:我从2007年开始跟着杨某2（杨某1）做事，2014年年底我就回湖北老家了。杨某2安排我在金煌城赌档和福记茶庄赌档上班。2、证人证言：（1）李某1：“黑皮”是杨某2的马仔。（2）胡某：跟杨某2的人有“黑皮”。（3）郭某1：“黑皮”是杨某2的马仔。（4）袁某：“黑皮”是杨某2的马仔。（5）李某2：“黑皮”（李云宝）是杨某2的马仔。（6）李某3：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黑皮”是杨某2的马仔。3、书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刑终1806号刑事裁定书。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证据形式合法，来源可靠，相互印证，均予认可。二、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开设赌场案（1）金煌城开设赌场案2007年，王小西、杨圳、陈平照、黄斌、洪某（均已判决）等人在宝安区25区金煌城楼上开设赌场，以赌“三公”的形式进行赌博。王某1安排唐某、李某1、袁某、王某3、芮某、郭某1、邢某（均已判决）在赌场里工作，杨某1安排被告人李云宝及陈某4、胡某、代某（均已判决）、李某12（在逃）在赌场里工作，黄某2（已判决）安排贺某1、陈某3（均已判决）在赌场里工作。（2）福记茶庄开设赌场案2008年，王某1、陈某2、黄某2、洪某（均已判决）和黄某3、涂某、戚某、郑某、李某13、林某、钟某、关某（均已判决）等人在宝安区宝城34区福记茶庄里开设赌场，以赌“牌九”为主要方式进行赌博。王某1安排唐某、芮某、荀某、王某3、李某1、袁某、于某、王某5、李某6、周某1、郭某1、邢某（均已判决）等人在赌场工作，杨某1安排被告人李云宝及代某、陈某4、胡某（均已判决）、李某12（在逃）等人在赌场里工作，黄某2（已判决）安排贺某1、陈某3（均已判决）在赌场工作。2008年4月11日，公安机关查获该赌场，扣押赌资人民币429785元、港币46500元、美金100元，赌具一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云宝的供述和辩解:2007年，杨某2（杨某1）安排我在金煌城赌档里看水箱，同时兼顾望风和打杂，我做了大约一个多月。2008年杨某2让我去福记茶庄赌档望风、打杂，我做了十来天。我每天会分得三四百元好处费。2、证人证言：（1）荀某：“黑皮”（李云宝）是福记茶庄赌场的工作人员，他是杨某2指定的赌场负责人，负责看场。（2）袁某：福记茶庄赌场是2008年开的，开了有三四个月，“黑皮”是赌场的股东，是杨某2安排进来的。（3）李某1：杨某2有带其马仔“黑皮”去福记茶庄赌档看水箱。（4）胡某：“黑皮”每天跟着杨某2在金煌城赌场里做事。（5）郭某1：2008年我在赌场做了六七天，这个赌场开了一次之后换过一次地方。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李云宝在赌场帮杨某2放数。（6）陈某2：我和杨某2一起在我经营的金煌城洗脚城开了个赌场，王某1和黄某2是赌场股东。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李云宝在金煌城赌场和福记茶庄赌场内看场和放贷。（7）陈某5：陈述了25区赌档的相关情况。（8）黄某3：2007年底，杨某2和王某1在创业立交桥下有一个酒店出租房里面开赌档。（9）邓某1：陈述了赌场的股东情况。（10）唐某：我在25区的赌场里做过，当时杨某2有两个小弟，“马皮”是看赌场的，“黑皮”是看水箱的。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李云宝就是“黑皮”，在两赌场放数。（11）邢某：陈述了金煌城赌档的相关情况。（12）洪某：金煌城赌档和福记茶庄赌档的工作人员都是王某1和杨某2的马仔。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李云宝系赌档的工作人员。（13）王某1：我在福记茶庄赌场有股份，占股比较大的有杨某2、陈某2。金煌城赌场的股东有杨某1、陈某2、洪某等人。（14）杨某1（杨某2）：2007年年底我在宝安25区开了一个赌档，开了一个多月后搬到34区继续开。（15）黄某2：34区和25区的赌档是同一些人开的。（16）王某8：34区和25区赌场的股东是一样的，股东包括杨某2等人。3、书证：（1）股东列表。（2）账单。（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4）已决案件材料。（5）情况说明。（6）立案决定书。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证据形式合法，来源可靠，相互印证，均予认可。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如下：1、被告人李云宝的身份证明材料。2、抓获经过：李云宝于2018年11月11日被抓获。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1）东二法刑初字第1538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李云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24日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2月22日刑满释放。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证据形式合法，来源可靠，相互印证，均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云宝无视国家法律，参加以王某1为首的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云宝无视国家法律，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提供场所，设定赌博方式，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于本案定罪量刑相关问题，本院逐一评判如下：一、关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李云宝的辩护人辩称李云宝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经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刑终1806号刑事裁定书已认定王某1犯罪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属黑社会性质组织。根据本案相关证据，证人李某1、胡某、郭某1、袁某、李某2、李某3均指认李云宝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杨某1的小弟，李云宝亦供述称跟着杨某1做事，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李云宝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规定的“其他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公诉机关关于李云宝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指控证据充足，足以认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云宝对起诉书指控的开设赌场罪表示认罪，且有多名证人的证言予以佐证，公诉机关指控李云宝犯开设赌场罪，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在开设赌场案中，被告人李云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关于其他量刑情节被告人李云宝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云宝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李云宝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其行为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云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涂    丹人民陪审员 王  伟  新人民陪审员 文  彩  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潘少华（兼）书 记 员 林  斯  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