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初384号原告：姜海喜，男，1962年12月2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雪峰，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涛，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华事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192号收获公寓011-012。诉讼代表人：大连华事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赵冬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义鹏，辽宁梅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佐，辽宁梅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高尔基路237号。负责人：李献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清，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玲，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海均，男，1974年9月1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现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告姜海喜与被告大连华事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事得公司”）、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被告张海均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海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雪峰、被告华事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佐、被告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海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海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华事得公司、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张海均协助原告办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产权证。事实和理由：1998年6月22日,华事得公司将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面积总计10066.44㎡）,折价18662793.6元转让给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用于抵顶所欠工程款。1999年10月18日，原告以被告张海均的名义与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书》，以50955元的价格，购买抵顶房屋中位于3号楼3单元602房屋（建筑面积：62.12㎡）。随后原告以被告张海均的名义付清购房款，案涉房屋由原告使用。但截至今日,三被告并未协助原告取得案涉房屋产权证,华事得公司于2008年8月28日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大民三破字第3-2-1号裁定进入破产程序,综上，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华事得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华事得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向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主张相应的权利。2.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3.华事得公司没有任何违法或违约行为，和原告之间也没有任何法律义务，不应该承担有关诉讼费用。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驳回起诉。即使原告是本案适格原告，应由华事得公司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证，案涉房屋目前登记在华事得公司名下，根据双方约定，应由华事得公司为原告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中建八局一直向华事得公司主张权利，实际居住人也一直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案涉房屋是因为华事得公司原因未能办理产权登记，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华事得公司承担。4.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与我方不具有合同关系，无权要求我方配合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张海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在本院对其进行询问时，其表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均无异议。同意协助原告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998年6月22日，华事得公司（甲方）与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自行开发的房屋抵顶所欠乙方工程款，甲方用于抵顶的房屋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北大街与铁山路交汇处的嫩江小区3#楼和7#楼（以下简称该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共计10066.44㎡，折抵总价18662793.6元。抵顶面积以房地产管理部门核定的面积为准，抵顶价格多退少补。抵顶协议生效后，该房屋所有权即归乙方所有，甲方负责将该房屋的产权产籍办至乙方或乙方指定名下，所发生的有关税费由甲乙双方按国家规定各自承担。”1999年10月18日，姜海喜以张海均的名义与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大连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大连公司将位于大连开发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出售给本单位职工张海均，面积暂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最终由房地产交易市场审核为准，暂定面积62.12平方米。价格依据局文件规定的平均价基础上结合本单位出售住宅实施方案对房屋结构、层次、朝向、区域等每平方米单价为820.26元，价款合计50955元。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由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大连公司办理，发生的相关费用由张海均承担。购房款交清后，房屋的产权即归张海均所有。1999年11月15日，姜海喜以张海均名义向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大连公司交付房款50599元，该公司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注明“抵房费一次性交清优惠”字样。2004年7月20日，张海均在该收据背面注明“姜海喜款已付清”。2014年7月20日，张海均为姜海喜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大连公司商品房—大连市开发区嫩江小区3#楼3单元602号，当时公司计划出售给张海均，但其工友姜海喜急需一套住房。因此，经张海均、姜海喜两人协商，将其购房计划转让给姜海喜，所以，在1999年11月15日缴纳购房款时，收据虽然署名是张海均，但实际是姜海喜付款，产权应该属于姜海喜所有”。姜海喜自1999年10月起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由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投资成立，后与大连远洋大厦合并成立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大连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内部发文指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东北地区的全部债权债务由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大连公司承继。华事得公司作为产权单位向房屋所有权登记部门对案涉房屋所在的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嫩江小区3号楼申报产权并经批准。案涉房屋至今未有分户权属登记记录。另查明，在王生发诉华事得公司、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白皓要求三被告协助其办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产权的案件中，本院已作出（2018）辽0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王生发根据该生效民事判决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在该判决中，本院查明：“2008年8月28日，本院作出（2008）大民三破字第3-2-2号民事裁定，宣告华事得公司破产还债。2008年1月18日，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大连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2017年6月26日，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本案庭审结束后，华事得公司破产管理人书面表示案涉房屋并未列入华事得公司破产财产清单中。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协议书》、《购房合同书》、证明、不动产登记查询表、专用收款收据、居住证明、（2018）辽0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书、不动产权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上述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由开发单位华事得公司抵顶给中建八局四建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内部发文指示，中建八局四建公司在东北地区的全部债权债务由中建八局大连公司承继，故中建八局大连公司有权对案涉房屋进行处分。1999年10月18日，姜海喜以张海均的名义与中建八局大连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书》，并以张海均的名义交清全部购房款。姜海喜与张海均之间并无书面合同，但从双方陈述及所提交证据看，双方对借名买房一事并无异议，故姜海喜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关于姜海喜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协议书》及《购房合同书》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基于抵顶协议，华事得公司实现了以房抵债的目的，而中建八局大连公司亦在收取房款后将案涉房屋予以实际交付。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本案中，姜海喜、张海均、中建八局大连公司之间存在两个合同关系，其一是借名人（姜海喜）与被借名人（张海均）之间关于借名买房及房屋所有权归属的合意；另一个是被借名人（张海均）与中建八局大连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因此，《购房合同书》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张海均与中建八局大连公司，姜海喜与中建八局大连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在本案中不能将房屋手续由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直接办理至姜海喜名下。姜海喜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张海均与中建八局大连公司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房屋应按抵顶及购买顺序，依次由华事得公司办理过户至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名下，再办理过户至名义购房人张海均名下，最后办理至实际购房人姜海喜名下。华事得公司、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均辩称与姜海喜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不具有协助办证义务。本院认为，基于华事得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中建八局大连公司与张海均签订的《购房合同书》，华事得公司、中建八局大连公司均有协助合同相对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现张海均亦同意根据其与姜海喜的约定，协助姜海喜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故姜海喜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即案涉房屋应按抵顶及购买顺序，依次办理过户至原告姜海喜名下。关于华事得公司提出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原告姜海喜在以张海均名义与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书》后付清了购房款且房屋已实际交付使用，姜海喜请求华事得公司、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张海均协助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具有一定的物权请求权性质，此种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华事得公司此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华事得公司提出案涉房屋应属于破产财产一节，本院认为，华事得公司系于2008年8月28日被宣告破产还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02年9月1日起施行，在该规定第七十一条载明“下列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五）特定物买卖中，尚未转移占有但相对人已完全支付对价的特定物；（六）尚未办理产权证或者产权过户手续但已向买方交付的财产；…”可见，案涉房屋并不属于破产财产，故对华事得公司此项抗辩亦不予采纳。此节从华事得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移交的财产清单中不包含案涉房产亦可得到佐证。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姜海喜于1999年10月18日即以张海均的名义与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书》，此后便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此时距华事得公司被宣告破产还债尚有九年。姜海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时间内积极要求华事得公司、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张海均协助其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三被告拒不配合导致其提起本次诉讼，故案件受理费不应由三被告承担，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华事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产权过户至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名下的手续；二、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产权过户至被告张海均名下的手续；三、被告张海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产权过户至原告姜海喜名下的手续。案件受理费4028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姜海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阁成宝审判员  任 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任建芳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