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18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永秋，女，汉族，1957年3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玲洪，女，汉族，1977年3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叶飞，男，汉族，1979年8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长江，男，汉族，1988年8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以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英，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县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北坝镇北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22MA6246XE2A。 负责人：兰柯靖，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同清，男，汉族，1981年3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 上诉人杜永秋、邹玲洪、邹叶飞、邹长江、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同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2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永秋、邹玲洪、邹长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英，被上诉人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同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永秋、邹玲洪、邹叶飞、邹长江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上诉人杜永秋、邹玲洪、邹叶飞、邹长江赔付因邹某死亡的各项损失391023.3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认为第二次鉴定意见仅凭部分医疗记录得出，不客观、不准确。2.上诉人认为邹某因交通事故严重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均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在计算赔偿额度时不应考虑损伤参与度。即使死者邹某存在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情形，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已通过指导案例的形式明确人民法院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计算商业险赔偿金时扣减死者自身疾病参与度40%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但不是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者与李同清双方都存在过错。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作为死者的邹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为3:7，在计算参与度中又扣除了40%，计算下来死者邹某承担的责任是82%，李同清和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共同承担18%，责任划分上有失公平。综上所述，请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辩称，西科大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已经明确记载死者虽因交通事故造成颅内出血，但其肾功能衰竭无法手术导致死亡，其肾功能衰竭系自身疾病，故西科大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科学可信。一审法院参照该意见书判决对方承担一定责任，判决合理。 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向杜永秋、邹玲洪、邹叶飞、邹长江支付交通事故赔偿金143853.13元；2.本案上诉费由杜永秋、邹玲洪、邹叶飞、邹长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被上诉人门诊医疗费，一审法院医疗费计算错误。死者邹某在科学城医院住院治疗费为100883.7元，并非102883.7元。2.关于死者邹某的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认为邹某的年龄67岁，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且杜永秋等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有任何误工损失的产生。3.关于死者邹某护理费及伙食补助营养费，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因其受伤后一直在ICU治疗，其护理费及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包括在医疗费中。4.关于财产损失，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提交任何财产损失证据，因此不应支持其财产损失。5.关于自费药，一审法院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在计算自费药时，仅扣除了一审被告应承担的自费药，并未扣除杜永秋等应承担的自费药。6.关于责任比例划分，上诉人认为参与度应为50%，一审法院认定40%过低。经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邹某自身疾病与其死亡原因存在因果关系，其自身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同等力。 杜永秋、邹玲洪、邹叶飞、邹长江辩称，1.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2.医疗费以票据为准。3.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标准确认。受害人虽年满60，但仍参与工作。4.ICU中的护理和其他护理不一致，属于医疗护理，保险公司主张扣除在ICU中的生活费、护理费等不合理。5.修车发票已经提交，法院应予支持财产损失赔偿。6.自费药应由保险公司和李同清承担。7.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为三比七，在计算参与度中已扣除40%，最终我方承担损失高达82%。 杜永秋、邹玲洪、邹叶飞、邹长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因邹某受伤后的治疗费102883.7元（其中三台县人民医院2000元，四川省科学城医院100883.7元，误工费82天×117.73元=9653.86元，护理费82天×117.73元=9653.86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天×30元=2460元，营养费：82天×30元=2460元，丧葬费2933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91元×19年÷4人=104457.25元，死亡赔偿金30727×13年=3994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684355.17元，减去本案受害人邹某自己应承担的部分，被告还应赔偿原告403177.5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0日15时16分，邹某（生于1950年10月8日，非农业家庭户）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由三台县方向往射洪方向行驶，行至省道线（南坪-遂宁）362Km处，与李同清停放在路边非机动车道内的川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邹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29日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邹某即被送往三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12日转入四川省科学城医院，在三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7670.47元，邹某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9月29日在四川省科学城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00883.70元。2018年10月8日，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对邹某尸体进行尸体检验及死因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邹某系头部受伤致严重颅脑损伤后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并发肺部感染而死于呼吸循环功能障碍。2018年10月25日，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某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同清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审理中，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申请对邹某自身疾病对死亡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3月20日，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邹某自身疾病与其死亡原因存在因果关系；邹某的自身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同等作用力，参与度以40％—60％认定为宜，邹某2018年7月10日的车祸伤是导致其死亡的同等作用力，参与度以40％—60％认定为宜。对该鉴定意见书，杜永秋等质证称我们认为不科学，可信度不高，该案死者邹某的死因是车祸，第二次鉴定仅凭部分医疗记录鉴定，不准确，不严谨，请求法院不予以此鉴定作为依据，自身体质好坏对车祸后果有一定影响，但这不是法律规定的过错，与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果与法律上没有因果关系，所以不能依照损伤参与度扣减赔偿金额。李同清认同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质证称对第二次鉴定结论三性均无异议。另查明：2018年11月19日，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六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死者邹某与杜永秋系夫妻关系，邹玲洪系死者邹某长女，邹叶飞系死者邹某长子，邹长江系死者邹某次子。2018年11月26日，该居民委员会同时出具证明证实邹某、杜永秋长期居住在该社区2组。再查明：李同清所有的川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该车辆在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系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4月22日至2019年4月21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李同清为杜永秋等垫付费用32335.5元，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居委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复印件、住院证明、科学城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合理，予以认可。该案的争议焦点是是否应考虑损伤参与度，若考虑应该如何计算？邹某因交通事故与自身原因双重作用而死亡，但两种原因均不能单独导致其死亡的发生，故损害结果与交通事故和自身疾病均有因果联系，对于邹某的死亡损失应该考虑两种因素的参与度。同时，由于交强险责任系法定责任，即第三者的损害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时，保险人应当承担交强险责任。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作为交强险投保人，应当对邹某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交强险先行赔付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扣除自身疾病参与度，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确定各自承担的责任。由于交通事故是导致邹某死亡的唯一诱因，虽然该事故造成的损失不足以致死，但能诱发或促进其自身疾病发作，应认定交通事故存在最直接、最关键作用，结合鉴定结论，确认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60%，自身疾病的参与度为40%。根据事故责任比例，邹某承担70%的责任，李同清应当承担30%的责任。 杜永秋等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20元/天。对于杜永秋等要求的误工费按117.73元/天计算，由于受害者邹某受伤时已经67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杜永秋等虽然提供了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但该证据达不到杜永秋等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根据审判实践酌情调整为80元/天。对杜永秋等要求的护理费按117.73元/天计算，由于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但受害者邹某受伤住院期间必然需要人照顾，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80元/天。对杜永秋等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因受害者邹某自身患有严重疾病，且已年满67岁，故其妻子杜永秋的抚养义务应有三个子女承担，因此，对杜永秋等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杜永秋等要求的交通费，邹某受伤住院期间及其家属处理交通事故事宜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因杜永秋等未提供票据，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对于杜永秋等要求的财产损失2000元，其提供了修车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杜永秋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予以调整，确认赔偿费用如下：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医疗费110554.17元（102883.7元+7670.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2天×20元/天=2460元；3.营养费：82天×20元/天=2460元，合计115474.17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死亡赔偿金399451元（30727元/年×13年）；2.丧葬费29335.5元；3.精神抚慰金20000元；4.护理费：82天×80元/天=6560元；5.误工费：82天×80元=6560元；6.交通费：500元，合计：462406.5元。三、财产损失:2000元，上述损失合计579880.67元。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费用为122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超出交强险损失为457880.67元（总费用579880.67元-交强险122000元），扣除自身疾病参与度40%，超出部分的损失为274728.4元。李同清应承担的费用为2715元【（医疗费110554.17元-交强险10000元）×参与度60%×责任比例30%×自费药比例15%】，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费用为79703.52元（274728.4元×责任比例30%-李同清应承担的费用2715元）。 李同清已为杜永秋等垫支32335.5元，扣减其应承担的费用2715元后，其多垫付的费用为29620.5元，应从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向杜永秋等给付的费用中扣除，即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应向杜永秋等赔付的费用为162083.02元（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79703.52元-已支付10000元-李同清多垫付2962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杜永秋、邹玲洪、邹叶飞、邹长江赔付因邹某死亡的各项损失162083.02元；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县支公司向李同清支付其多垫付的费用29620.5元；三、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杜永秋等杜永秋、邹玲洪、邹叶飞、邹长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8元，减半收取为3674元，由杜永秋等杜永秋、邹玲洪、邹叶飞、邹长江负担1837元，由李同清负担183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杜永秋、邹玲洪、邹叶飞、邹长江提供证据如下：1.维修助残车费用明细表复印件，拟证明修车费用是本案中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给予财产损失赔偿2040元；2.四川省科学城医院出具的长期医嘱单，拟证明死者在重症监护与普通病房的天数，从而计算护理费用。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质证称：1.对修车费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修车店是死者家属本人所有，且其修理费过高，此车辆未进行定损,故对修理费不予认可。2.长期医嘱单明确标明的病区为ICU，并未有普通病房的标注。且从医药费明细中可看出死者在医疗期间产生了五千余元护理费。死者从某病逝都在ICU进行治疗。李同清认同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供的修车发票和修理明细单均是死者自己开的修理店出具的，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具有证明力。上诉人提供的长期医嘱单可区分死者在重症监护室的天数，对于死者在重症监护室的4天护理费等费用应当予以扣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1.本次事故中当事人的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根据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邹某在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未按照规定车道行驶，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李同清未按照规定停放车辆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杜永秋方虽然对该责任的划分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同清存在交警部门认定之外的违法行为，也未提供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比例并无不当。 2.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赔偿是否考虑损伤参与度的问题。本案中,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邹某自身疾病与其死亡原因存在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以40%-60%认定为宜。本院认为，虽然死者邹某的自身疾病对损害的最终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这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本案中也不存在减轻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死者邹某不应因个人身体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过错认定，已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中进行划分，死者邹某因自身的过错承担70%的责任。因此，杜永秋方主张在计算赔偿金额时不应扣除损伤参与度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主张损伤参与度50%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赔偿金计算问题。关于医疗费，根据四川省科学城医院和三台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费用清单载明，死者邹某住院费用分别是100883.7元、7670.47元，在三台县人民医院住院预交的2000元已经包含在医疗费用7670.47元中，不应重复计算，故医疗费总额应为100883.7元+7670.47=108554.17元。关于误工费，虽然受害者邹某受伤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仍然在从事劳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误工费80元/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的天数，结合一、二审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本院向四川省科学城医院核实，确认邹某转入四川省科学城医院后，其在普通病房的天数为75天，在ICU病房的天数为4天，四川省科学城医院病人分类费用中的护理费5877.86元指的是长期医嘱上载明的一级护理，（留置）导尿等医院护理产生的费用，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护理费，加上在三台县人民医院住院的天数3天，因此邹某的护理费天数共计78天（75天＋3天）。关于修车费用，杜永秋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交通事故产生修车费用的具体金额，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确认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医疗费108554.17元（100883.7元+7670.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8天×20元/天=1560元；3.营养费：78天×20元/天=1560元，合计111674.17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死亡赔偿金399451元（30727元/年×13年）；2.丧葬费29335.5元；3.精神抚慰金20000元；4.护理费：78天×80元/天=6240元；5.误工费：82天×80元/天=6560元；6.交通费：500元，合计：462086.5元。 上述损失合计573760.67元。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费用为12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超出交强险损失为453760.67元（总费用573760.67元-交强险120000元）。李同清应承担的费用为4434.94元【（108554.17-10000）×责任比例30%×自费药比例15%】，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费用为131693.26元【453760.67元×责任比例30%-李同清应承担的费用4434.94元】。 李同清已垫支了32335.5元，扣减其应承担的费用4434.94元后，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应向李同清支付其多垫付的费用27900.56元。人寿财保三台支公司向杜永秋、邹玲洪、邹叶飞、邹长江支付213792.7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131693.26元-已支付10000元-李同清多垫付的27900.56元）。 综上所述，杜永秋、邹玲洪、邹叶飞、邹长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2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杜永秋等杜永秋、邹玲洪、邹叶飞、邹长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三台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2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杜永秋、邹玲洪、邹叶飞、邹长江赔付因邹某死亡的各项损失162083.02元；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县支公司向李同清支付其多垫付的费用29620.5元；” 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杜永秋、邹玲洪、邹叶飞、邹长江赔付因邹某死亡的各项损失213792.7元； 四、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县支公司向李同清支付其多垫付的费用27900.5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74元，由杜永秋、邹玲洪、邹叶飞、邹长江负担1700元，由李同清负担19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杜永秋、邹玲洪、邹叶飞、邹长江负担2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县支公司负担29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 静 审 判 员  廖小军 审 判 员  张宗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何云乐 书 记 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