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4民初2274号 原告：李莹，女，199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朝舜，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开欣，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窦红，女，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告：窦鹤，女，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伟，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莹与被告窦红、被告窦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朝舜、曾开欣，被告窦鹤、被告窦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伟、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李莹与窦红、窦鹤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窦红、窦鹤承担。事实与理由：李莹与窦红、窦鹤系表姐妹关系，李莹系董传玲的养女，与董传玲共同生活，关系融洽。董传玲生前购得济南市6号楼2单元1203室的房产一套，2016年12月29日董传玲写下遗嘱，载明涉案房产在其百年后由李莹一人继承。2019年2月2日董传玲病故。根据法律规定，李莹是董传玲的唯一法定继承人。董传玲病故第二天，其生前居住的房屋即被窦红、窦鹤霸占。2019年2月3日中午，窦红和窦鹤用之前窃取的董传玲房屋钥匙入住其内并随后更换门锁。2月3日下午，窦红、窦鹤在实际控制涉案房屋之后以所有权人的身份强迫李莹签订《协议书》，并诈称其为法定继承人，持有董传玲的遗嘱，涉案房产是她们的。2月13日又强迫李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董传玲遗留的房产由作为“法定继承人”的窦红、窦鹤“自愿分成三份”，给李莹一份，李莹是被动的受赠与方。关于继承人的范围，法律有明确规定，不能约定也不能冒充，窦红和窦鹤冒充法定继承人霸占董传玲生前房屋，其行为违反了继承法的强制性规定。窦红和窦鹤霸占他人房屋进行所谓的分割，不仅是无权处分行为，而且违反公序良俗原则。窦红和窦鹤不是受遗赠人，没有任何合法身份进行所谓的分割和“共同继承”，亦无权作废董传玲生前所立的合法遗嘱，更不能据此获得非法利益。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签署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主体必须是合法的继承人，而窦红夫妇，窦鹤夫妇均不是适格的协议主体，其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违反了继承法的强制规定，所签协议当然无效，自始无效。 在审理过程中，李莹明确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依据是：1.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性质系遗产分配协议，不是房屋分割协议，窦红、窦鹤不是合法继承人，不是适格合同主体，所签协议无效；2.从内容看，存在明显的欺诈和无权处分，协议中载明老人遗嘱一式两份，窦红、窦鹤为法定继承人。事实上窦红、窦鹤没有遗嘱，也不是法定继承人；3.协议载明窦红、窦鹤自愿分成三份属于窦红、窦鹤、李莹共同继承，窦红、窦鹤不具备继承的主体资格；4.窦红、窦鹤没有权利作废董传玲的遗嘱，二人在没有任何遗嘱的情况下，在协议中称其有合法义务，属于无权处分和欺诈的竞合。 窦红、窦鹤辩称，1.李莹出尔反尔，毫无诚信。董传玲去世后，对于遗产及涉案房屋的归属及处理，窦红、窦鹤及李莹三人已经充分协商，达成了共识。2019年2月3日三方签订了《协议书》，2019年2月13日又在该基础上签订了《补充协议》。两份协议都是完全平等、完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有效、合法。董传玲系窦红、窦鹤母亲董传芹的妹妹，姐妹两人感情深厚。董传玲的儿子在12岁去世，董传玲因身体不好没有再生育，所以在其40岁那年领养了李莹。李莹自小任性，长大后也经常长时间外出，多日联系不上。董传玲丈夫去世时及董传玲先后多次病重、病危，李莹竟然时常见不到身影。董传玲丈夫去世，窦红、窦鹤出面将其安葬在小董村南山墓地。2011年7月，小董村村民回迁大金新苑居住，同年董传玲也搬到大金新苑，居住在董传芹的房屋，原因是亲生儿子去世了，养女又不靠谱，姐姐是她最亲近的亲人了，方便照顾她。2013年6月3日，董传玲购买了大金新苑六号楼2单元1203室房屋。董传玲生活起居、生病住院均由窦红、窦鹤照顾料理，殡葬事宜也是由窦红、窦鹤出面办理的，将其安葬在小董村南山墓地。因李莹的所作所为伤透了董传玲及其他长辈的心，2014年12月4日，董传玲丈夫的妹妹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董传玲由窦红、窦鹤养老，生老病死，李家不予追究。李莹任性到能逼得董传玲多次打110报警，2017年12月，李莹及丈夫王小波向董传玲出具保证书。窦红、窦鹤对董传玲的付出和照顾，感动了董传玲。2014年12月份，董传玲安排其侄子董永为其代书遗嘱，并在同年12月17日找来见证人吕士芹、张培军，公开了遗嘱内容。在该份遗嘱中，董传玲明确表示与窦红、窦鹤一起生活，由窦红、窦鹤照顾生活起居，承担其生养死葬，罢除了李莹对其的监护，立下遗嘱：在其去世后，坐落于大金新苑的6号楼2单元1203室归窦红、窦鹤所有；位于济南市槐荫区金星小区4号楼2单元102室的拆迁安置房归李莹所有。立遗嘱的过程全程录像。2.李莹说窦红、窦鹤窃取房屋钥匙，霸占房屋，冒充诈称、强迫李莹签署协议等更是荒唐。窦红、窦鹤因这些年一直照顾董传玲生活起居，随身携带该房屋的钥匙，并时常居住在6号楼2单元1203室，并非窃取霸占。董传玲将6号楼2单元1203室房屋留给了窦红、窦鹤，李莹在为董传玲办理丧葬事宜时大吵大闹阻止老人火化，为了防止李莹再次做出过激行为，丢失家人颜面，所以窦红、窦鹤做出让步，将房屋分成三份，各得一份并按照李莹的要求签订协议书，并将签订协议过程全程录像。2019年2月13日，李莹说她发现了董传玲留给她的遗嘱，后三方协商，考虑到都有遗嘱，决定还是按照2月3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执行，同时将两份遗嘱作废。该过程也全程录像。3.李莹只认钱不认感情，因其对董传玲老人太差，不照顾老人生活，才导致了董传玲2014年12月17日留下代书遗嘱，罢除李莹监护权等事情发生。4.董传玲通过遗嘱将涉案房子留给窦红、窦鹤，窦红、窦鹤受之无愧。综上，三方签署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真实、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法有效，且对该房屋的处分未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社会及他人的合法权益，更不违反公序良俗。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李鸿勋和董传玲收养李莹为养女，并于1994年3月15日办理了《收养证》。 李鸿勋去世后，2013年6月3日，董传玲与闫荣安、闫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闫荣安、闫伟将6号楼2单元1203室房屋出卖给董传玲，价款为46万元。同日，董传玲支付购房款46万元。 2019年2月2日，董传玲去世。 2019年2月3日，李莹、窦红、窦鹤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由李莹丈夫王树波书写，载明：经协商，现有6号楼2单元1203室，面积82平（按实际面积计算），老人遗嘱一式两份，窦红、窦鹤两人为法定继承人，现窦红、窦鹤自愿分成三份，属于窦红、窦鹤、李莹三人共同继承，如房屋出售所得房款将平分三份。如其中一方愿意留下房屋，将不按市值，按照60万房款付，分别付于三方每方为20万，留房考虑时间为一个月，付款期限两个月付清，现款结清，不打欠条，立字为据，如有一方反悔，视为自动放弃以上所有分配权利，本协议一式三份，签字即时生效。李莹、窦红、窦鹤的丈夫亦分别在该《协议书》中签名。 2019年2月13日，在2019年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下方，王树波书写补充协议，载明：补充协议：董传玲老人留给窦红、窦鹤的遗嘱以及留给李莹的遗嘱全部作废，以后此房产依旧按此协议执行。李莹、窦红、窦鹤在该补充协议中捺印。 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均认可2019年2月3日所签的协议中，名字及手印系本人书写并加按，2019年2月13日的补充协议中手印均系本人按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系李莹的丈夫王树波书写。 在审理过程中，李莹提交署名为“董传玲”的2016年12月29日遗嘱一份，记载：当事人董传玲有房产一处，坐落在济南市6号楼2单元1203及地下室。当事人董传玲百年以后房子财产有李莹继承，一切继承人李莹。李莹欲以此证明李莹为董传玲唯一的合法遗嘱继承人。窦红提出异议，认为该遗嘱的真实性和法律效力均无法核实，窦鹤亦提出异议，认为李莹陈述其为董传玲唯一的继承人，董传玲又出具遗嘱不符合常理，不是董传玲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受到某些因素的影响，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窦红、窦鹤提交遗嘱照片一份及光盘一张，照片中的协议内容不清晰，光盘内容为：董永、张培军、吕士芹与董传玲设立遗嘱的过程，欲以此证明2014年12月17日下午董传玲就涉案房屋订立并公布遗嘱，在遗嘱中董传玲明确表示在其去世后涉案房屋6-2-1203室归窦红、窦鹤所有，该过程全程录像。李莹提出异议，称该遗嘱照片无法看清楚所述的内容，也无法与相应的书面凭证相印证，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光盘中的内容，可以明显看出董传玲病重，精神状态极差很少发言，明显是在乘人之危，所谓遗嘱也是蓄谋已久的抢夺遗产的表现；视频中显示签署了四份遗嘱，而窦红及窦鹤却拿不出任何一份，该视频录制时间为2014年12月17日，在董传玲转危为安后于2016年12月29日为李莹书写了遗嘱，并强调除李莹外其他人没有继承权。 窦红、窦鹤提交2015年6月15日花园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董传玲患脑血栓后遗症，行动不便，因女儿不在身边，现由外甥女窦鹤长期照料，为董传玲看病取药。欲以此证明董传玲患病后因女儿不在身边由窦鹤照顾。李莹提出异议，认为窦鹤作为董传玲的外甥女，与其住的比较近，亲戚之间相互帮助符合人之常情，但这不能作为争夺遗产的理由，也不能认定为赡养。 窦红、窦鹤提交署名为“李书勋”2014年12月3日函件一份，载明：董传玲由窦鹤、窦红养老，生老病死，李家不予追究，欲以此证明董传玲是由窦红及窦鹤养老，生老病死皆由其二人负责。李莹提出异议，称该函件出具时间不具有时效性，无法证明时候发生的真实情况，且李书勋不是董传玲和李莹的近亲，没有相应授权委托书无权对李莹的家庭事务进行处分和安排。 窦红、窦鹤提交署名为“王树波、李莹”的2017年12月保证书一份，载明：以后不惹我妈生气了，如有再犯，逐出师门，欲以此证明李莹经常殴打、辱骂董传玲，老人是受到殴打及辱骂后才报警，李莹才写下了保证书。李莹提出异议，称该保证书与本案无关，保证书内容幽默，是母女之间缓和情绪的方式，并不能证明李莹殴打辱骂董传玲。 窦红、窦鹤提交光盘两张，内容为三人签订2019年2月3日、2019年2月13日协议书及补充协的情况，欲以此证明签订协议书是真实、自愿、公平的，不存在欺诈胁迫。李莹提出异议，称该视频是不完整的视频，对于宣读人所谓的自愿内容没有进行全面明确的表达，李莹不懂法律，不知道法定继承人的范畴，也不知道遗产分配协议的签署主体，该证据不能作为违反继承法的强制性规定的合法依据。 窦红、窦鹤提交小董庄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姚健证人证言一份，内容分别为：董传玲丈夫去世后，2011年董传玲搬到姐姐家住，住了近八年时间，都是由窦红和窦鹤照顾生活起居；董传玲生前曾多次在历下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都是由窦鹤护理。李莹对此不予认可，称董永在作证中表明窦红及窦鹤没有支付董传玲的任何生活费和医疗费，董传玲的后事也是李莹处理的，该村委会出具的内容明显违背事实，对于姚健的证人证言，其真实性不法确定，其并未提供与自己身份相对应的身份证复印件，无法证明该证据出自姚健处。 在审理过程中，窦红、窦鹤申请证人董永出庭作证，董永陈述：董传玲是我姑姑，我父亲与董传玲是堂兄妹关系；2014年，立遗嘱的前半年我姑姑重病住院，脑溢血后遗症，出院后接到窦鹤家居住，我去窦鹤家看望姑姑，时间长了姑姑向我哭诉李莹不去照顾她；2014年11月底12月初，董传玲跟我说有立遗嘱的想法，向我表达将办证的南苑的房子给李莹，将新苑的给窦红和窦鹤；我按照董传玲的意思打印了遗嘱，2014年12月17日下午四点多下班后，我到窦鹤的房子，又叫了吕士芹、张培军过去，我主持我宣读，我读一句，董传玲答一句是不是董传玲的真实意思表示；签完四份遗嘱后把四份遗嘱都交给了董传玲，我给她说保存好，不到关键时刻不要拿出来；窦鹤、窦红手里的遗嘱底稿大致内容一致，但因为没有我的签名，我不敢确定是否与董传玲和我签名的那份遗嘱完全一致；董传玲在生病期间，在窦鹤那边住了三四个月，是窦红、窦鹤照顾的，没见过李莹；关于王树波和李莹写的保证书，当时我姑姑在下午五六点打电话说李莹要揍她，当时我在外面赶不回去，就让董传顺过去，我晚上八九点钟过去熊了李莹他们一顿，我去之前董传玲就已经报警了，李莹已经写好保证书了；董传玲在那种身体状态下是她让我帮她立遗嘱，录视频是为了显示当时的情况；四份遗嘱当时签完字都交给董传玲了；至于窦红、窦鹤如何照顾董传玲，我只看了外表，有没有开支我不清楚，我认为董传玲看病应该是自己支付医疗费；我认为窦红、窦鹤、李莹没有尽到生养死葬的义务；董传玲丧事是我操办的，我到场后和家人商量先火化，到火化场后，因忘记带董传玲的低保证，火化场不给减免一部分费用，李莹说她没钱，就闹事，我生气就出去了，后来的情况不清楚了。窦红、窦鹤认为其尽到了生养死葬的义务，对于证人董永的其他证言没有异议。李莹未提出异议。 窦红、窦鹤申请证人张培军出庭作证，张培军陈述：2014年12月17日董传玲设立并发布遗嘱时我在场，我是被窦鹤的对象叫去当证明人的；2013年12月17日下午四点多，窦鹤对象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家去一趟，他姨找我有点事，我就去了17号楼302，去的时候有董永、吕士芹、朱同光、窦鹤、董传琴、魏海军；去了以后董永告诉我他二姑要立遗嘱，我问董传玲看了没有？同意吧？董传玲点了点头，当时董传玲语言不通顺，魏海军录像，董永就把写的遗嘱念了一遍，边念边问董传玲是否同意，同意就点头；念完之后，董传玲点头说行；我们就签的字按的手印；董传玲本人也签字按手印了。窦红、窦鹤对张培军陈述的时间提出异议，认为时间应该是2014年12月17日，张培军称时间太长，可能是2014年，记不清了。李莹提出异议，认为证人也陈述了董传玲语言表达已经不通顺，也没有对董传玲插着胃管的情形进行表述，董传玲立遗嘱时，已经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窦红、窦鹤申请证人吕士芹出庭作证，吕士芹陈述：2014年12月一天下午，具体日期我忘了，窦鹤给我打电话让我去17号楼302室，董传玲让我去做证人，去了以后窦鹤给我看了一份打印好了的遗嘱，当时在场的有窦鹤、董传玲、董传琴、董永、魏海军，董传玲比划，窦鹤给我遗嘱看，把6号楼1203留给窦鹤和窦红，董传玲当时不能说话，但是脑子清醒，让我看了遗嘱后让我作证人，最后我就以证人的身份签字了；当时由董永宣读的遗嘱，随读随问，董传玲同意就点头，不同意就摇头，当时有录像，宣读内容我也记不清了，重要地方都问董传玲了，她当时是点头；董传玲本人也签字了；董传玲当时说话不行是因为得了脑血栓；其生活费和医疗费是窦红和窦鹤支付的。窦红、窦鹤未提出异议，李莹提出异议，称吕士芹刚才所陈述的董传玲不能说话是因为脑血栓，而张培军所陈述的不能说话的原因是嗓子不好，且董永关于医疗费和生活费由谁支付的陈述与吕士芹的说法相反。三个证人的陈述存在自相矛盾。根据三个证人的陈述可以得出董传玲在立遗嘱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董传玲的法定监护人李莹未在场的情况下，所做的任何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均不产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诉争《协议书》系李莹之夫书写，李莹、窦红、窦鹤签名，三人配偶均签名，《补充协议》系李莹之夫书写，李莹、窦红、窦鹤均捺印，故李莹与窦红、窦鹤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系合同当事人对财产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系有效合同。现李莹诉称窦红、窦鹤非董传玲合法继承人，不是适格合同主体，导致合同无效，经审查，上述合同约定的是对于董传玲遗产的分配意见，根据证人董永、张培军、吕士芹的证言，董传玲生前确实对于其财产进行过处分，由于李莹、窦红、窦鹤均对对方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故董传玲的遗嘱或遗赠协议内容，本院不能认定，在此情形下，李莹、窦红、窦鹤对于董传玲的遗产协商进行分配并达成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李莹诉称窦红、窦鹤与其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时存在欺诈的行为，经审查，上述协议系李莹之夫书写，李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欺诈行为的发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人签订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集体、第三人利益；李莹诉称窦红、窦鹤存在无权处分，经审查，李莹系董传玲的法定继承人，即便窦红、窦鹤对于董传玲的遗产无继承权，李莹也可以将其应得的财产分配给窦红、窦鹤。综上，李莹所诉称合同无效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李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李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子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