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2012年9月7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杨方华，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系杨某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伯英，嘉兴市秀洲区长虹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银，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梦姣，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8430342843。负责人：徐学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开霞，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朝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依法判决李朝银、人保嘉兴公司、人保杭州公司赔偿杨某经济损失176338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及杨某受伤的交通事故。李朝银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某无责。肇事机动车所有人为李朝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投保于人保嘉兴公司，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投保于人保杭州公司。一审判决李朝银、人保嘉兴公司、人保杭州公司赔偿杨某经济损失116226元不当。杨某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人保嘉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杭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朝银未作答辩。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朝银赔偿杨某经济损失176338元；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120000元；人保杭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对于余额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对事实无争议的部分：1.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月15日20时45分许，在嘉兴市秀洲区门口处，李朝银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由东向北右转弯停车时，与行人杨某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杨某受伤的交通事故。2.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李朝银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某无责任。3.肇事机动车情况：浙Ｆ×××**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李朝银，交强险投保于人保嘉兴公司，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100万元）投保于人保杭州公司，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4.预付款情况：李朝银预付医疗费29000元。5.营养费：1800元。6.护理费：按杨某主张3960元。7.鉴定情况：杨某已构成10级伤残，护理期建议为1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建议为2个月。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杨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9.鉴定费：根据票面金额确定2600元。二、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及法院认定意见：1.医疗费：根据杨某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票面金额共计50479.55元，扣除不属于医疗费的伙食费586.80元，核定医疗费为49892.75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10080.75元。2.残疾赔偿金：杨某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其系农村户籍，未办理暂住登记，案发时，即使按其父亲暂住登记亦未满1年，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27302元/年×20年×10%=54604元。3.交通费：综合杨某就诊次数、距离等因素，酌定为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5天=45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朝银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因过错造成杨某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人保嘉兴公司作为浙Ｆ×××**号车辆交强险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优先赔付非医保费用），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4164元，二项合计74164元。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扣除非医保费用余额80.75元及鉴定费用2600元后为42062元，由人保杭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非医保费用余额、鉴定费用合计2680.75元由李朝银承担，其已支付29000元，已超出其应承担金额，故无需再赔偿杨某，杨某对该部分也不应重复受偿，可由李朝银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人保杭州公司实际应赔偿的金额为15742.75元（42062元-29000元+2680.75元）。对杨某诉请数额中超过核定的部分，不予支持。人保杭州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优先由交强险赔付，有相应的商业保险合同为据，符合相关规定，予以采纳，故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应优先适用于非医保费用的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某损失74164元；二、人保杭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某损失15742.75元；三、驳回杨某对李朝银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9元，由李朝银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杨某提供：证据1、嘉兴市凯智服饰有限公司以及嘉兴浦源服饰有限公司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其父杨方华在事发前在两个公司从事加工、锁眼、钉扣工作；证据2、暂住人口登记表及流动人口历史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其父杨方华2007年起已在嘉兴居住，2014年起在嘉兴市秀洲区今；证据3、疫苗接种记录，证明杨某在2014年在嘉兴接受疫苗接种，证明其随父亲居住；证据4，就读证明，证明杨某在2016年9月起在嘉兴市秀洲区叮咚泉幼儿园就读。经质证，人保嘉兴公司认为，证据1，不符合形式要件，没有交易记录和加工单佐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无法证明杨某父亲在事发前一年连续居住于城镇的事实；证据3，接种时间看，事发前一年没有记录，事发时杨某是否在本地生活无法证明；证据4，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其他相应材料佐证，真实性不认可。人保杭州公司认为，证据1，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工资流水，缺乏客观性；证据2，暂住人口登记表发证日期是2017年6月22日，有效期一年，事故发生在2018年1月15日，居住不满一年。历史信息查询结果，最早信息是2007年9月25日，但是终止时间是2017年2月19日，与事故发生时间脱节，之后没有登记信息；证据3，最后一次接种时间是2016年9月7日，事故发生在18年1月15日，时间上脱节；证据4，就读幼儿园应该有入园通知书及相应的证件，且该幼儿园有无相应资质无法认定，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李朝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证：对于证据1，杨某未能提交证据佐证其父杨方华从事加工、锁眼、钉扣工作的明细及收入情况，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2、3、4，杨某已在一审中提交，并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作重复认定。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某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杨某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根据其父杨方华的暂住登记信息，不能证明其事发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无法认定杨某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杨某系无收入来源的未成年人，况且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其父杨方华事发前收入来源于非农。因此，一审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某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