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培林，男，195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微明，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九香，女，195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微明，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勇，男，197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宪俊，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应平，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贾云碧，女，195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肖培林、邓九香因与被上诉人邓勇及原审第三人贾云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肖培林、邓九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微明，被上诉人邓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宪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贾云碧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培林、邓九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本案债务。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贾云碧书写的《说明》以及国利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借条》，充分证明本案债权债务关系转移这一事实，一审审判员通过向贾云碧发文证实了该债务转移的事实，贾云碧亦承认用上述借条在一审法院主张过权利；2、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系母子关系，出具借条，双方结算并转移债权债务时，是由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进行，后第三人向上诉人出具《说明》并将借条原件退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的结算构成表见代理，且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被上诉人邓勇在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贾云碧未到庭，未作陈述。邓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肖培林、邓九香立即归还邓勇借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肖培林、邓九香向邓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邓勇750000元，每月按22500元支付利息，如到月不还邓勇有权收回本金。2014年6月12日，邓勇向肖培林转账支付687500元，邓勇确认转账时已经预扣了22500元利息。邓勇陈述其余5万元系现金支付的，其将现金从银行取出交给贾云碧，由贾云碧支付给肖培林。贾云碧确认大概在2014年3月份，邓勇给了其10多万元，2014年6月份，贾云碧将其中的五万元支付给肖培林。邓九香、肖培林陈述，借款金额为687500元，其余的金额并未支付。贵州国利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设立于2014年9月26日，法定代表人卢国如。2015年1月12日，贾云碧出具说明载明：从2015年元月12日之前（邓九光10万元、邓勇共95万元的全部借条一律作废）。2015年1月20日，贵州国利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卢国如向贾云碧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贾云碧现金120万元，便于凤山矿山周转使用，此借款按5%每月计算利息等内容。备注：此借条是肖培林交付卢国如，清镇卫城凤山矿山工程保证金，现转给贾云碧收款收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邓九香、肖培林陈述2015年1月12日，其与邓勇、贾云碧就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已经将本案债务了结清楚，由贾云碧获得邓九香、肖培林对案外人贵州国利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但邓九香、肖培林并无书面证据证明前述事实，邓勇也未在本案的说明中签字确认。邓勇、贾云碧对此不认可。邓勇表示不知晓前述事实，也未参加过对账，并未授权贾云碧对账，也不认可前述事实。当事人确认邓九香、肖培林于2014年7月13日归还22500元，2014年8月12日归还22500元，2014年9月14日归还29100元，2014年10月12日归还29100元，2014年12月12日归还29100元，2014年11月13日归还18600元。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邓勇向肖培林、邓九香出借款项，肖培林、邓九香出具借条，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邓九香、肖培林的借款本金的金额；2.邓勇与邓九香、肖培林的债务是否已经了结；3.邓勇对邓九香、肖培林的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邓九香、肖培林的借款本金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总金额为687500元。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地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一，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邓勇确认在支付700000元时，已经预扣利息22500元，故应当按照实际支付的687500元认定借款本金；第二，邓勇陈述其余50000元借款是其将50000元取现交给贾云碧，贾云碧交付给邓九香、肖培林的，贾云碧陈述系邓勇在2014年3月给了她十多万，2014年6月贾云碧将其中的50000元交付给肖培林，两人关于50000元的交付情况陈述不一致；第三，贾云碧、邓勇均主张系取现后交付的现金，但均未举示取现的证据予以印证；第四，邓勇、贾云碧均称邓勇在支付687500元时预扣一个月的利息22500元，但根据其陈述的事实，借款的金额就应该是760000元（687500元+22500元+50000元），但借条载明的金额为750000元，其陈述与事实自相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邓勇主张的50000元交付事实证据不足，且邓勇关于款项交付的陈述与贾云碧的陈述有矛盾的地方，且邓勇及贾云碧又未进行合理说明解释，对该50000元的交付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邓九香、肖培林借款本金的金额为687500元。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邓九香、肖培林于2014年7月13日归还22500元，2014年8月12日归还22500元，2014年9月14日归还29100元，2014年10月12日归还29100元，2014年12月12日归还29100元，2014年11月13日归还18600元，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本金金额及邓九香、肖培林的还款情况，两人尚欠的本金为658783.2元。关于邓勇与肖培林、邓九香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了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并未了结。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肖培林、邓九香主张已经将债务结算并了结，贾云碧向其出具了借条作废的说明，但邓勇对此并未认可，也未授权贾云碧处理本案债务；虽然贾云碧系邓勇的母亲，但贾云碧并不当然能够代替邓勇行使权利，也不能当然代表邓勇处置其权利，邓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拥有处分自己权利的能力，肖培林、邓九香主张贾云碧代表邓勇无事实依据；虽然贾云碧接受了肖培林、邓九香对案外人的债权，但在卷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接受行为与本案债务有关，当事人可以另寻途径解决。综上，肖培林、邓九香主张的已了结本案债务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当事人之间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当事人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前述规定，肖培林、邓九香可以随时偿还，邓勇也可以催告肖培林、邓九香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邓勇将肖培林、邓九香诉至法院要求还款系对权利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依法可以要求肖培林、邓九香归还借款。综上，肖培林、邓九香应当向邓勇返还借款658783.2元。关于借款利息，邓勇自愿主张50000元，符合当事人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邓九香、肖培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邓勇借款本金658783.2元及利息50000元；二、驳回邓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由邓勇负担457元，邓九香、肖培林负担544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肖培林、邓九香称已与邓勇、贾云碧就本案借款结算完毕，但其举示的原审第三人贾云碧出具的《说明》及贵州国利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借条》并无出借人邓勇的签字，同时，邓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母亲贾云碧在未持有邓勇的相关授权委托手续时并无代理权限，而邓勇事后亦未予以追认，且该《说明》及《借条》上载明的款项是否包含本案借款亦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问题，本案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上诉人亦认可被上诉人举示借条的真实性，现上诉人未足额归还借款导致被上诉人诉至人民法院主张其权利，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上诉人仍应向被上诉人还本付息。综上，上诉人肖培林、邓九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6元，由上诉人肖培林、邓九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