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5民终5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非，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多，宁夏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忠竹，男，汉族，住青海省乐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非与被上诉人蒲忠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蒲忠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蒲忠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蒲忠竹与案外人李守明签订的《个人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错误。本案中无论是在民事起诉状中的陈述还是在庭审陈述、发问，蒲忠竹均一再明确李守明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20万元，且在蒲忠竹提供的借据中明确载明了收款方李守明的银行账号，但在法院给蒲忠竹留足充分的举证时间让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上述借款支付的事实，蒲忠竹却不能提供事实证据。蒲忠竹陈述借款时间发生在2018年10月16日，20万元的借款不是一笔小数目，结合借款合同履行情况的证据，充分证实该笔借款未支付，蒲忠竹与李守明之间的借款合同不成立，作为从合同的《个人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也不成立。二、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在一审庭审中以及相关的证据均说明李守明骗取袁非等十几人的欠款不还，在李守明结婚当日袁非等十几名受害者把李守明围住并向新堡派出所报案，李守明见到警察后仓皇逃走，袁非等十几名受害人就把李守明的路虎车留置了。因此留置李守明路虎车的人除了袁非，还有其它十几名和袁非一样被李守明骗取钱款的受害人，对上述事实由从中宁新堡派出所调取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现涉案车辆也并非由袁非实际保管，而是与李守明有利害关系的十几人一起扣押留置的，蒲忠竹在起诉时明显遗漏了被告。三、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李守明一直在使用质押给蒲忠竹的涉案车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出质人代质权人占有质物的，质押合同不生效；质权人将质物返还于出质人后，其质权对抗第三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法律规定，蒲忠竹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无权要求袁非返还原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蒲忠竹答辩称，1、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不是质权纠纷。返还原物纠纷案件中，质权人要求返还质物权利的主张是基于质权人是否占有质物，以及质权人与出质人之间的质押合同是否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无需审查质权人向出质人付款的方式。通过一审法官当庭对李守明的免提电话核实，李守明明确蒲忠竹是以现金方式支付了涉案借款。因此蒲忠竹与李守明之间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合法有效。2、根据一审袁非自认的事实，从发现并拦挡涉案车辆、至最终将涉案车辆拖至新堡镇工业园区停车场停放，上述一系列行为均是由袁非实施的，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袁非系本案侵权主体，蒲忠竹要求其承担涉案侵权行为的民事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而非袁非认为的诉讼主体错误。3、自2018年10月16日蒲忠竹与李守明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后，涉案车辆一直由蒲忠竹保管并使用，袁非所引用的担保法解释第87条不适用于该案。根据袁非一审对案件事实的答辩陈述以及法庭就案件事实对袁非申请证人的发问，袁非与李守明之间所谓的债务是因传销形成，本身就不合法，且袁非一审陈述就李守明的违法行为已经向广西警方报案，如果袁非认为其与李守明之间的债务合法，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但不得损害蒲忠竹作为涉案车辆质权人依法享有的质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蒲忠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袁非向蒲忠竹返还桂×××号路虎轿车一辆，并承担车辆停运损失10400元（自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3月14日），后续停运损失计算至袁非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袁非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蒲忠竹与案外人李守明系朋友关系。2018年10月16日，李守明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蒲忠竹借款20万元。双方签订了《个人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案外人李守明自愿将其所有的桂×××号路虎牌轿车质押给蒲忠竹。合同签订后，蒲忠竹依约向案外人李守明提供借款20万元，李守明将涉案车辆、车钥匙及行驶证交付给蒲忠竹。2019年1月21日，蒲忠竹驾驶该车辆前往中宁县新堡镇毛新加油站对面的宴会大厅参加李守明的婚礼时，将该车辆停放在宴会大厅院内。因袁非与李守明存在经济纠纷，袁非到宴会大厅找李守明协商未果，后向中宁县新堡镇派出所报案。2019年1月22日，蒲忠竹前往宴会大厅开车时，被袁非阻拦，袁非向宴会大厅的门卫交纳了停车费，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从蒲忠竹处拿走，并找来拖车将涉案车辆拖至中宁县新堡镇工业园区停车场，后袁非交纳了拖车费及停车费用。当日，蒲忠竹向中宁县新堡镇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民警告知双方通过诉讼解决。现袁非不同意向蒲忠竹返还涉案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蒲忠竹与案外人李守明签订的《个人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蒲忠竹作为质权人对质押物即桂×××号路虎牌轿车有权占有，且负有妥善保管质物的义务。袁非与案外人李守明的经济纠纷可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袁非无权占有涉案车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蒲忠竹主张袁非返还桂×××号路虎牌轿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蒲忠竹主张袁非支付车辆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涉案车辆非营运车辆，该项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袁非辩解其不同意向蒲忠竹返还桂×××号路虎牌轿车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七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袁非于判决生效之日向蒲忠竹返还桂×××号路虎牌轿车一辆；二、驳回蒲忠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03元，由蒲忠竹负担78元，由袁非负担252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袁非与被上诉人蒲忠竹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袁非扣留涉案车辆而引发的纠纷。根据一、二审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蒲忠竹是基于与案外人李守明之间发生借贷及质押事实法律关系后占有了李守明所有的桂×××号路虎牌轿车，在蒲忠竹保管并使用车辆过程中袁非基于与李守明之间的其他纠纷扣留了由蒲忠竹占有的上述车辆。袁非上诉认为蒲忠竹与李守明之间因借款未支付故借款合同及质押合同均不成立，但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审查的重点在于袁非占有涉案车辆是否具有合法依据，通过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袁非与李守明之间的纠纷正在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但袁非不能以与李守明之间存在纠纷而损害蒲忠竹已经作为质权人享有的合法权益，至于蒲忠竹与李守明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不属本案审查的范围，对袁非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另外经核，袁非自认是其从蒲忠竹的手中拿走行车证、找了停车场并交纳了停车费，故原审判决由袁非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并无不当，对袁非上诉认为原审遗漏诉讼主体且蒲忠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袁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袁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宏 审判员  孙 静 审判员  杨 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红艳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