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04刑初41号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爱，男，汉族，1964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系上海姿尚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合肥市庐阳区。因犯集资诈骗罪，2009年7月27日被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决定，于2018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江洪志，安徽颍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君伟，安徽颍胜律师事务所律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爱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爱及其辩护人张君伟、江洪志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恢复审理后，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11日，王爱在上海注册成立了上海姿尚实业有限公司，后因无实际经营活动被上海市浦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王爱到阜阳市颖泉区中央豪景小区租赁一套住房用于办公，挂牌上海姿尚实业有限公司阜阳办事处。2016年以来，王爱招聘王某4、刘某2等人，在文峰公园等繁华地段向不特定人群发放传单，在未取得国家金融监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以上海姿尚实业公司名义，并以商品回扣、寄存代售、委托理财、投资入股方式集资，许诺给投资人高额利息。王爱共向汪某、郭某、洪某、葛某、袁某、李某、王某1、来某、王某2、吴某、庄某、武某、赵某、刘某1、张某2、黄某、许某、张某3、王某3、贾某非法集资，数额达1137500元。王爱吸收上述存款后，用于返还上述人员本利息288639元、部分用于公司开销、人员工资、购买礼品以及个人开支。后因资金链断裂,王爱无法归还欠款848861元。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爱辩解：公司经合法登记，正常运行，集资款全部用于公司正常经营，不存在非法集资和诈骗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吸收集资款项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公司与集资人所签订的协议书、合同及经营模式等系双方自愿行为，后因公司经营盈利不多，无法归还集资款项，被告人未实际占有集资款项，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2日，被告人王爱在上海注册成立上海姿尚实业有限公司，经营食品批发、服装服饰、家居家纺等，公司成立后，未实际经营，后被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10月，被告人王爱与其妻子刘莉经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由王爱承担2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后王爱来到阜阳市，租赁阜阳市颍泉区中央豪景3号楼1单元802室，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以上海姿尚实业有限公司名义，招聘王某4、刘某2等人作为公司业务员，在本市文峰公园等繁华地段向不特定人群宣传可以通过商品认购代售、委托理财、入股合作等方式进行投资获取高额利息,并发放宣传单。自2016年1月起至案发，被告人王爱以上海姿尚实业有限公司名义采用上述方式分别与张某2、葛某、汪某、郭某、洪某、袁某、李某、王某1、来某、王某2、吴某、庄某、武某、赵某、刘某1、黄某、许某、张某3、王某3、贾某等人签订虚假的股合作协议书、股权认购合同、商品订单协议书等骗取上述人员资金共计人民币1137500元。后被告人王爱将其中的288639元作为利息返还上述集资人员，造成848861元无法归还。2018年8月1日，被告人王爱接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公安分局经侦中队电话通知后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和资金去向。另查明：被告人王爱因犯集资诈骗罪，2009年7月27日被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案发后，经不动产信息查询，被告人王爱无不动产登记。2018年6月8日，经对被告人王爱所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等银行卡进行查询，均无可用余额。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由汪某等人于2018年6月7日报案至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该局于2018年7月5日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爱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8月1日，王爱接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经侦中队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讯问。（4）入股合作协议书、股权认购合同、商品订单协议书证明，被告人王爱与葛彩侠、汪某等人签订协议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吸收上述人员资金的事实。（5）上海姿尚实业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2011年2月12日注册成立，后因为实际经营被吊销营业执照。（6）被告人王爱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以来王爱收取集资人款项的事实。（7）集资及返利账单证明，被告人王爱返还集资人员利息共计288639元的事实。（8）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5）利民一初字第0379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15年10月19日，王爱和妻子刘莉离婚，由王爱承担2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9）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被执行人信息证明，经查询王爱数个银行账户均被法院冻结，账户上均无可用余额（10）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09）河刑初字第024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爱因犯集资诈骗罪，2009年7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证言公司一开始就是发传单，让人到公司里去上课，从王爱那里买保健品。到了2016年以后，就开始慢慢变成投资、理财了。王爱讲他上海有公司，但是没有带我们公司的任何一个人去过。王爱除了中央豪景3栋801办公室之外，没有其他仓库、办公地。王爱的公司都是他本人一手操作，没有聘请会计，也没有其他工作人员，都是聘请的业务员来给他发传单。我和王某4在那算是时间比较长一点，其他的人有的来了十来天就走了，没有能干长远的。我的客户投资10000元，王爱就给我300块钱的奖金，我总共拿了有两三千元钱奖金，我的客户也就是十来个。有葛彩侠，其他人我记不清名字了。王爱的公司没有生产、经营，他弄点保健品什么的都是从外面买的，也都是我没听过的杂牌子。王爱的公司2017年7月份左右不干了。（2）证人王某4证言答：我经过刘某2介绍去王爱公司的，公司的地址就在中央豪景3号楼801室，我在那就是帮着王爱打扫卫生、拾掇办公室，发礼品、跟着王爱一起到人多热闹的文峰公园发传单。王爱跟我们宣传是做股权和债权的，他和我讲过他上海有公司，但是他从来没有带我去过。王爱在阜阳除了中央豪景的办公室，没有其他的办公、仓储地点。王爱对外发放的都是他从超市、批发市场购买的鸡蛋、洗衣粉、洗洁精、四件套这些东西。每次王爱给来公司听课的人上完课之后，随手发点礼品给这些人。公司王爱是负责人，也没有会计，有几个业务员也是不断的辞职来新人。投资人想投资都是直接找王爱，王爱跟他们谈好以后，投资户直接把钱交给王爱。具体他们怎么投资的，投资的什么项目我也不知道。客户第一次投资的时候给我金额3.6%的提成，客户有汪某、其他我叫不上来名字，总共也就是三、五个人，他们投资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就在第一次投资的时候拿了提成，总共获得的提成也就几百元。王爱公司是否有生产、经营的业务，我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3）证人葛某证言我来控告王爱非法集资的事情。2016年11月份我去燕莎百货买东西，碰见一个女的在那发传单，说第二天在中央豪景有个活动，可以去听听。然后他给了我一张传单，大概意思就是上海姿尚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央豪景8楼注册一个公司。第二天我按照这个地址到了那里以后，看见一屋子坐的都是人，公司的法人叫王爱，他在那宣传这个公司，大概意思就是讲投资的事情，具体怎么讲的我记不清了。我在那听了一会，临走的时候发给我了一个塑料盆，然后让我登记了我的手机号码。后来他们公司一个叫刘某2的业务员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让我投资，跟我介绍投资他们公司的好处，我就动心了。第二天，刘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着银行卡到他们公司去。我到了地方以后，公司的法人代表王爱和其他几个人在场，王爱就给我又介绍了一下投资他们公司的好处，大概意思就是我出15000元投资到王爱公司，王爱每个月返还给我1100元，总共返还18个月，加一起是19800元，等于多返还4800元。然后我就同意了，然后我就拿着我的银行卡在王爱公司的POS机上刷了15000元，并且跟王爱签订了一个协议书。从那以后，我每个月10号就到王爱公司去领1100元钱。每次都是先到公司会计王某4那签字，再到王爱那里领钱，给的都是现金。到2017年7、8月份的时候，我去领钱的时候听王爱讲他资金链断了，房租也到期了，钱以后再给我。然后就给了我100块钱，登记了我的银行卡号，就让我走了。又过了一个月，我的银行卡就收到了100块钱，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收到过钱。后来王爱也不在阜阳了，我给他打电话，他光说给我钱，也没有再给过我一分钱。这个公司我能叫上来名字的有会计王某4，业务员刘某2。公司的名称叫上海姿尚实业有限公司。（4）证人张某2、汪某、郭某、洪某、袁某、李某、王某1、来某、王某2、吴某、庄某、武某、赵某、刘某1、黄某、许某、张某3、王某3、贾某证言证明，被告人王爱以签订虚假的入股合作协议、股权认购合同、商品认购代售协议等方式骗取上述人员钱款的事实。3.被告人王爱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我在上海浦东注册成立了一个上海姿尚实业有限公司，我担任法人代表。后来生意不好，就干不下去了。2015年左右我到阜阳市中央豪景小区3号楼801租了一套房子，当时就是做保健品营销。后来保健品不太好做了，我就想着从人家那借点钱，开发别的项目，换个模式去做。我公司当时聘请的有王某4、刘某2给我当业务员，让他们去到公园等地方去发传单，人家拿着传单到我公司来过后，我就跟人家推销保健品、投资理财的事情。投资理财分为债权、分月返还、财富计划。债权就是投资人投资10000元起步，算是入公司股了，每月给投资人返还利息1分到2分不等，一年以后返还本金，并签订入股合作协议。投资人投资15000元起步，可以购买我这价值45000元的货，如果不要货的话，可以先提走价值15000元的货，另外30000元的货物由我公司代替销售，我公司收取运营管理费34%,剩余的利润按投资分期返还，这种模式签订的是商品订单协议书。财富计划是我公司的一个销售方案，投资人投资到我公司10000块钱，我给投资人等值产品，然后给他们1000股股权，同时他们可以再叫人来投资，这样的话新投资人每投资10000元可以给前投资人1000元的提成，这种模式没签合同，就给了投资人一个股权证书。2017年6，7月份，公司就无法运营了。在阜阳没有注册公司，用的还是上海姿尚实业有限公司。借了这些人的钱一方面用于员工提成、房租费、会务礼品、还有按照合同约定每个月支付的利息和本金。因为公司小，也没有找会计。现在没有偿还能力,以后分期偿还。4.鉴定意见阜阳清泰律师事务所清泰会专[2018]215号关于“上海姿尚实业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鉴定报告证明，张某2等人共投资本金1137500元，累计收回本息288639元，实际投资损失848861元。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被告人王爱租房合同、营业执照、及其他相关支出证明，可以证明被告人王爱注册成立公司租房，并支付相关费用，但不能证明其公司正常经营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假的股权认购，商品认购代售、投资入股等诈骗方式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爱在不具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虽经注册登记但未实际经营的公司名义非法集资，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且转移、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爱将所集资款项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爱在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虽主动到案，但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和资金去向，不构成自首。被告人王爱曾因犯集资诈骗罪，受刑事处罚后，仍不思悔改，且不认罪，不予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项，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爱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张允芳、葛彩霞、汪太康、郭建忠、洪秀兰、袁建新、李传录、王侠、来素芳、王新民、吴益芝、庄康、武利、赵丙灵、刘素华、黄兰玉、许嵩山、张利顶、王学兰、贾侠等人共计8488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荃人民陪审员  宁国品人民陪审员  白 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芳芳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节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