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8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世全，男，X。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建祖，男，X。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坚，青岛李沧胜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邱世元，男，X。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世全因与被上诉人苏建祖以及原审被告邱世元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世全以及原审被告邱世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被上诉人苏建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世全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邱世全无需向被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并对被上诉人因租赁合同产生的租赁费纠纷另案处理。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在本案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中处理因租赁合同关系产生的塔吊租赁合同款项，于法无据。二、苏建祖并未参与2018年1月17日的群体上访事件，且其未提交该上访事件的光盘作为证据，原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不存在。三、一审法院认定邱世全系郑庄社区改造D2-08地块西区商品房一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郑庄社区改造D2-08地块西区商品房一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邱世元而非邱世全。邱世元在组织施工过程中由于拖欠劳务费和农民工工资，导致工程在2013年7月停工，开发商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和总包方青岛康太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邱世全协商，要求邱世全承诺交纳200万保证金并参与该工程的施工管理，邱世全虽然向开发商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和总包方青岛康太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但是因为该承诺书的一些条款与原劳务合同不一致，故未取得青岛百果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同意，邱世全也无力交纳200万元保证金，因此邱世全虽然出具承诺书，但是并未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和管理，并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次，该承诺书内容可看出该承诺书的承诺期已过。该承诺函的被承诺的相对方为青岛康泰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因邱世全在承诺书形成前并未参该工程，故在该承诺书中邱世全的主体地位只能是担保人。该承诺书仅限于对被承诺方有效，对其他任何第三方均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该承诺书承诺的事项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后，故无论由谁施工完成该工程，该承诺书已经无效。再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实际施工人，应结合合同签订情况、资金、材料、劳力等情况进行综合认定，且实际施工人的范围应当严格限定为无效建设工程合同的承包人。一审法院仅仅凭邱世全一纸承诺书就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实在草率。最后，在被上诉人与邱世元建立的劳务合同中，邱世全并非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相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 被上诉人苏建祖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世元陈述意见称:同意上诉人邱世全的上诉意见。 苏建祖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邱世元、邱世全付清欠苏建祖劳务费76.5元；2.依法判令诉讼费用由邱世元、邱世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2年3月16日，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与邱世元、邵守琚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协议》，双方同意对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由青岛康太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的李沧区郑庄社区改造D2-08地块西区商品房一期的施工工程签订协议。2013年7月9日，邱世元、邱世全向青岛康太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该工程由邱世元、邱世全共同负责，并负连带责任；同时承诺青岛康太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预先出借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等款项，在工程主体封顶后直接扣除。2015年3月4日，邱世元分别在郑庄社区改造D2-08地块西区商品房一期苏建祖班组腻子工程量结算单、塔吊租赁明细上签字，确认欠付苏建祖刮腻子劳务费725732元、塔吊租金108920元。因邱世元、邱世全拖欠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及民工工资，造成群体上访事件。2018年1月17日，九水路派出所牵头，召集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青岛康太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邱世元及上访人员，共同商讨解决办法，青岛康太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派人对整个过程进行了录像，在商讨过程中，邱世元及其会计与苏建祖对账目进行了核对，双方最终确认邱世元在青岛市李沧区社区改造D2-08地块工程中，欠付苏建祖刮腻子劳务费、塔吊租金共计748627元。 另查明，2018年1月25日，苏建祖从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邱世元在庭审中主张苏建祖从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借款30万元应当予以扣除。苏建祖在庭审后确认从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并同意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予以折抵。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经济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邱世元以其他劳务公司名义承揽涉案工程并进行劳务施工，系借用其他劳务公司资质的行为，系涉案工程劳务施工的实际施工人，邱世元、邱世全共同签署的《承诺书》表明，虽然邱世元以个人名义与他人订立分包协议，但实为两人为共同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施工所产生的合同义务应由邱世元、邱世全共同承担。邱世元在苏建祖班组腻子工程量结算单、塔吊租赁明细上签字，可以确认在郑庄社区改造D2-08地块西区商品房一期C区工程中，邱世元与苏建祖形成了合同关系并欠付劳务费的事实。邱世元因苏建祖等人上访讨要劳务费过程中，与苏建祖核对账目后确认欠付劳务费748627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关于苏建祖从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根据邱世元、邱世全向青岛康太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该笔借款是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出借给苏建祖的人工费、材料费，在工程主体封顶后会从应付给邱世元、邱世全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因此，该笔借款应为邱世元、邱世全已支付的劳务费，邱世元、邱世全主张该笔借款应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苏建祖亦表示同意，原审予以确认。关于苏建祖请求邱世元、邱世全共同支付欠款76.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账时已确认欠款数额为748627元，故对超出748627元的部分及借款30万元，原审不予支持，未付的448627元原审予以支持。关于邱世元所提已付苏建祖7万元应当予以扣除的主张，因该行为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故原审不予支持；关于邱世元所提苏建祖从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借款30万元应予以扣除的主张，原审予以支持。关于邱世全所提其不是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邱世元、邱世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苏建祖欠款448627元；二、驳回苏建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450元（苏建祖已预交），由邱世元、邱世全负担6756元，苏建祖负担4694元，邱世元、邱世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苏建祖6756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和邱世元质证及本院对证据认定情况如下： 1、青岛康太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总包方为青岛康太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质证，被上诉人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邱世元称其对该证据无异议。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2、青岛康太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日与青岛同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复印件，以证明青岛康太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郑庄社区改造D2-08地块西区商品房一期工程后与青岛同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对施工的具体事项加以约定。经质证，被上诉人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邱世元称其对该证据无异议。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劳务施工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证据具有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3、邱世元与吴仕远于2013年7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该证据系邱世元诉青岛康太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款纠纷的（2018）鲁2013民初72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青岛康太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付款情况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以证明：2013年7月9日邱世元与原合作人吴仕远就涉案工程施工达成清算协议，针对前期施工产生的各项费用清算完毕，并由开发商和总包监督邱世元收到工程款后直接给付相关的材料商、工人等，且这份协议签订的时间与邱世全向开发商和总包方出具的承诺书是同一个时间，同时该协议书也是邱世全出具承诺书的前因，因为该工程中有部分楼座的土建施工和电气安装系邱世元和吴仕远共同承包，由于双方产生矛盾无法继续合作，故开发商和总包方要求邱世元另寻合作人，邱世元向开发商和总包方推荐了邱世全，由于开发商和总包要求邱世全承诺交纳200万元保证金才可以参与工程施工，邱世全虽然向开发商和总包方承诺交纳保证金，但是由于能力有限未能按照约定交纳，故开发商和总包方在后期的工程施工过程中并未将邱世全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所有与施工相关的事项，包括最终的工程结算等都未通知邱世全，更不需要邱世全同意就形成最终结算报告。经质证，被上诉人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邱世元称其对该证据无异议。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证据具有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4、青岛康太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青岛百果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以证明青岛同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退出施工后，青岛康太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与青岛百果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并对施工的具体事项加以约定，该合同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邱世全出具的承诺书未经青岛百果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事先授权事后追认，该承诺书中存在对上述合法有效的合同变更的内容，而该部分内容并未得到青岛百果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认可，因此邱世全单方面出具的承诺书并未生效。经质证，被上诉人称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邱世元称其对该证据无异议。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虽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上述劳务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其真实性可予以采信，但因上述合同系由两案外人签订，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事项并无关联性，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 5、涉案工程的结算核定表以及工程发包人在另案的庭审过程中发表的意见复印件，以证明开发商和总包方并未将邱世全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于该工程的结算值仅仅有邱世元一人签字，同时在另案中开发商和总包辩称邱世元并非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是本案被上诉人。经质证，被上诉人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邱世元称其对该证据无异议。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证据具有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6、竣工备案表，以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在2015年竣工并交付业主使用。经质证，被上诉人称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邱世元称其对该证据无异议。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竣工备案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7、（2018）鲁2013民初725号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以证明邱世元诉青岛康太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欠款纠纷案件已经李沧法院受理，上述提供的证据均在该案件卷宗材料里；申请法院调取该案件卷宗材料，以便查清本案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称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邱世元称其对该证据无异议。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虽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案件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其真实性可予以采信，但因本案当事人争议事项与邱世元另案诉讼事项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调取另案卷宗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根据一审卷宗材料及开庭笔录，本案一审期间，苏建祖提交2018年1月17的视频证据及书面整理材料1份、光盘2张，以证明2018年1月17日因邱世元、邱世全拖欠涉案工程劳务费及民工工资，造成多达80余人群体上访事件，上访到青岛市建管局、青岛市政府，上级部门责令九水路派出所牵头将邱世元传唤至涉案工程现场，并责令开发商青岛惠润达公司、总包方青岛康太源公司派人现场进行债权、债务核对确认，康太源公司安排人员对整个过程进行录像并存档，该光盘就是从此录像中原始载体中复制的，在录像中，邱世元承认欠苏建祖塔吊租赁费108920元、刮腻子款709707元，已支付7万元，尚欠748627元的事实。经质证，邱世元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苏建祖在该视频中明确表示涉案工程最终欠款金额是748627元。邱世全称其当时未在现场，不了解情况，与其无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邱世元应支付苏建祖劳务费数额如何确认，苏建祖主张的塔吊租赁费本案应否一并处理；2、邱世全应否与邱世元共同承担付款义务。 关于第一焦点问题。邱世元在苏建祖劳务施工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说明苏建祖对邱世元所承包的涉案工程进行了劳务施工，据此可以认定邱世元与苏建祖就该工程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虽然苏建祖个人并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其与邱世元之间就涉案工程形成的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但因苏建祖完成其劳务作业施工义务后,邱世元未对其施工质量提出异议并与其进行劳务费结算,应视为苏建祖所施工工程质量已经验收合格。在此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苏建祖有权要求邱世元参照双方约定支付相应的劳务费。苏建祖提交的视听资料足以证明在其通过信访途径讨要劳务费过程中，邱世元与苏建祖于2018年1月17日经核对账目后确认邱世元欠付苏建祖劳务费及塔吊租赁费共计748627元。邱世全上诉称在一审中未提交视听资料作为其主张权利的证据，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邱世元未举证证明上述748627元欠款中包含的劳务费、塔吊租赁费各自的数额是多少，即该款项无法区分劳务费、塔吊租赁费的具体数额，故原审对此一并作出处理，并无不当。因苏建祖与邱世元均同意将苏建祖从青岛惠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从应付的劳务费中扣除，故邱世元应向苏建祖支付欠付劳务费、塔吊租赁费448627元。邱世全上诉原审不应在本案劳务合同纠纷中处理塔吊租赁费用，因无证据证明双方确认的欠款总额中所包含的劳务费数额、塔吊租赁费数额，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邱世元、邱世全共同签署的《承诺书》表明，涉案工程由邱世元、邱世全共同具体负责施工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业主使用，二人对该工程共同负责，并负连带责任。该承诺应系邱世元、邱世全的真实意思表示，说明邱世元、邱世全系该工程的共同施工人。而且，邱世元、邱世全承诺对涉案工程相关事宜承担连带责任，也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承诺对邱世元、邱世全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邱世元、邱世全二人应对涉案工程相关事宜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邱世元虽以个人名义与苏建祖建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因涉案工程由邱世元、邱世全共同具体负责施工，基于该工程施工所产生的相关合同义务应由邱世元、邱世全共同承担，故邱世全应与邱世元共同承担支付本案欠付劳务费的责任。邱世全上诉称其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因与其所出具的《承诺书》所载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邱世元、邱世全二人共同出具的《承诺书》未载明其承担连带责任的期限，故邱世全上诉称该《承诺书》已过期且其承诺的事项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故该《承诺书》已经无效，既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邱世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6元，由上诉人邱世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中日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孙 琦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胡浩东 书记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