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负责人：彭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应华，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倩倩，女，汉族，2000年12月5日生，住浙江省临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松，男，汉族，1984年12月20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先权，男，汉族，1991年8月12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倩倩、陈小松、张先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的医疗费用错误，本案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78944.26元，对于朱倩倩主张的聘请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专家出诊诊疗费20000元，该费用无票据显示已经支付，也无证据证明确有必要支出。2.一审认定的误工费不当，本案事故发生时，朱倩倩尚未成年，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的情况。3.一审认定的营养费不当，朱倩倩起诉的营养期为90天，一审支持其120天不当。4.一审判决支持的交通费用过高。被上诉人朱倩倩、陈小松、张先权均未针对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朱倩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小松、张先权、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共同赔偿朱倩倩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414756.16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小松、张先权、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9日23时30分许，陈小松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Ｃ×××**号小型客车，由遵义市红花岗区忠庄方向沿遵义大道往深溪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南部新区遵义大道公交公司停保场路段时，该车前部与前方由邓海浪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架号为AK7167二轮摩托车、罗超驾驶车架号为154415二轮电动车尾部相撞，致邓海浪、罗超及车架号为154415二轮电动车乘车人朱倩倩受伤及三车局部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小松驾驶贵Ｃ×××**号小型客车逃离，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20日查获；2018年7月31日，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遵公交认字（2018）第00005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陈小松负全部责任，当事人邓海浪、罗超、朱倩倩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朱倩倩被送往遵义一医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1日，共住院83天，其入院时的疾病证明书载明：1.左小腿后侧皮肤脱套伤；2.左侧胫神经断裂；3.左侧腓肠肌、比目鱼肌断裂并部分缺血坏死；4.左侧跟腱断裂；5.左侧腓骨长、短肌及趾长屈肌部分挫裂伤；6.左腓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7.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8.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载明：1.加强营养，避免患肢负重，防止再次骨折；2.…；3.不适随诊。朱倩倩在遵义一医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47549.72元，同时朱倩倩自行垫付入院及出院复查检查费1641.24元；期间朱倩倩另行聘请护工护理并支付了住院41天的护理费9020元。2018年10月25日至同年11月7日、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2月1日，朱倩倩在其户籍地临海一医两次住院治疗，其中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1月7日第一次住院13天，行“左足踝部畸形外固定支架固定矫形术”，第二次住院5天，行“外固定支架取出术”；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29753.30元，均由朱倩倩自行支付。陈小松在朱倩倩受伤期间先后向朱倩倩支付和垫付了包含医疗费在内的各项费用共计41670元，其中包括朱倩倩住院期间2天的护理费440元，同时，陈小松对朱倩倩主张的在临海医院住院期间聘请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专家出诊的诊疗费20000元表示知情并认可由其承担。2019年3月20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遵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05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朱倩倩2018年7月9日所受损伤致左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玖级）；2.朱倩倩2018年7月9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给206-365日，护理期评定为206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3.朱倩倩目前左小腿后侧瘢痕遗留伴软组织缺失，需费用约100000元（拾万元）；上述鉴定费1900元由朱倩倩自行支付。贵Ｃ×××**号小型客车系张先权所有，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在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商业险保险有效期内；经核实本次事故所致伤者邓海浪、罗超，两人均明确表示放弃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证，朱倩倩与陈小松、张先权、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均对此无异议，朱倩倩不承担事故责任，陈小松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对此予以确认；陈小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导致朱倩倩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的规定，陈小松理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张先权系事故车辆所有人，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其虽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但其作为事故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未履行法定的投保交强险的义务，致使朱倩倩在遭受交通事故损害时不能从交强险中获得相应赔偿，为此，张先权对陈小松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对朱倩倩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朱倩倩主张的必要生活开支费用444.40元，其购物小票显示所购物品并非朱倩倩因伤住院所必须的物品，同时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实际产生情况，故对朱倩倩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该“三期”鉴定意见，同时亦对该鉴定费用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的规定，因事故车辆贵Ｃ×××**号小型客车在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故朱倩倩的各项损失应由陈小松、张先权在贵Ｃ×××**号小型客车应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则由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在贵Ｃ×××**号小型客车的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朱倩倩诉请的各项赔偿数额，其计算标准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至第二十五条并参照朱倩倩主张时贵州省2018年5月1日以后处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适用数据计算，故朱倩倩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有关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含门诊、复查、专家诊疗费）98944.26元，有票据和陈小松承诺为证，予以确认；2.误工费虽朱倩倩在事故发生时未满18周岁，但其已实际依靠自身劳动获得收入，故确认参照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标准自事发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计算误工时间，朱倩倩主张253天，符合法律规定，故应为253天×（38568元/年÷365天）=26733.44元；3.护理费朱倩倩三次住院101天，扣除朱倩倩自行支付的41天和陈小松支付的2天，医嘱未载明其出院后仍需护理，故还应支持58天（101天-43天），参照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应为58天×（38568元/年÷365天）=6128.61元，加上朱倩倩自行支付的9020元和陈小松支付的440元，应为15588.61元；4.营养费朱倩倩三次住院101天，遵义一医医嘱载明其出院后需加强营养，酌情支持营养期120天，故应为120天×30元=36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朱倩倩住院101天，应为101天×80元=8080元；6.残疾赔偿金陈小松、张先权、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对朱倩倩伤残等级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故残疾赔偿金应为31592元/年×20年×20%=126368元；7.鉴定费支持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鉴定，有票据为证，确认1300元；8.精神抚慰金朱倩倩定残为九级伤残，确认4000元；9.交通费结合朱倩倩三次住院时间和转院治疗情况，酌情支持8000元；10.后续治疗费100000元有鉴定意见为据，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合计392614.31元。因陈小松、张先权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朱倩倩122000元，因陈小松已支付朱倩倩42110（20550元+20000元+1120元+440元），还应当支付朱倩倩79890元（122000元-42110元），其余270614.31元（392614.31元-122000元），由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在贵Ｃ×××**号小型客车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朱倩倩；陈小松主张其已支付的42110元由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直接进行理赔支付，因陈小松垫付的42110已经计入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所承担的122000元赔偿责任中，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小松、张先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倩倩7989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倩倩270614.31元；三、驳回原告朱倩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0元，减半收取1210元，由原告朱倩倩承担210元，由被告陈小松承担100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庭审中，陈小松对朱倩倩主张的聘请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专家出诊诊疗费20000元不知晓。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中已产生且有医疗票据的费用78944.26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朱倩倩主张聘请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专家出诊诊疗，支付费用20000元，但是未提供医疗票据予以佐证，陈小松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不知晓该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朱倩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朱倩倩主张的该费用不予支持。关于误工损失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朱倩倩虽未成年，但一审判决结合其陈述及南部新区龙坑邓海浪食品店出具的证明，认定朱倩倩已实际工作并据此计算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朱倩倩在一审起诉状中主张营养期为60-90日，一审认定营养期为120日，超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则朱倩倩的营养费为2700元（90日×30元/日）。关于交通费的问题，结合朱倩倩多次往返多地住院治疗的事实，一审判决酌情支持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朱倩倩的各项损失为371714.31元，陈小松、张先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已支付42110元，还应支付79890元），人保财险遵义分公司应赔偿朱倩倩249714.31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维持“一、由被告陈小松、张先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倩倩79890元”、“三、驳回原告朱倩倩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倩倩249714.31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共计3630元，由朱倩倩负担630元，由陈小松、张先权负担2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