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上海东路199号2幢105、106、301-303、305、306室。负责人：司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名仁（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培娟，女，1952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利益，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军，男，1985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水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以下称“平安保险公司”）与曹培娟、高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医疗费中已经有部分商业保险理赔，根据保险补偿原则，该部分医疗费被上诉人已或理赔，不应该在本案中重复获得赔偿。二、一审判决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曹培娟已经66周岁，远超法定退休年龄16年，且其提供的误工费证据仅有公司自行制作的工资表，该工资表很明显是事后为了证明曹培娟误工费而制作的，理由如下：1、公司只能提供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表，其他月份的工资表均声称找不到；2、工资表一共4个人，包括老板本人及其配偶，而证人老板陈述其本人以及配偶不会按月领取相应的工资，制作工资表就是为了记录每个月的开销，记账目的与实际上不会按月领取工资相矛盾；3、事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曹培娟进行过查勘，曹培娟自认工资每月1500元。被上诉人曹培娟辩称：1、曹培娟之前是买过另外的商业意外人身保险，但本案商业险不冲突的。2、关于误工费问题，曹培娟白天在超市工作，下班后去华夏保险打扫卫生，每月工资1500元，华夏保险是没有工资单的，只拿现金，查勘表上1500元就是在华夏保险的每月工作1500元，但因为缺少证据在一审中没有一并主张误工费。调查表的签字也不是曹培娟本人签字的，陪同的人不知道曹培娟在超市有工资，勘察是有瑕疵的。被上诉人高军未发表答辩意见。曹培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曹培娟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包括医疗费2798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15600元、残疾赔偿金726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车辆损失1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138678.26元，该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曹培娟1119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交强险不足赔付部分由高军承担40%的赔偿责任，金额为10676.5元，高军承担的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保险不足赔付部分由高军补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2月21日9时左右，曹培娟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太仓市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往西行驶至朝阳路常胜路交叉路口，往西直行通过路口过程中，车辆右侧与沿常胜路由北往南直行通过该路口的高军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前部发生碰撞，致曹培娟连车带人倒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曹培娟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高军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路口动态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曹培娟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高军负次要责任。2.事故发生后，曹培娟即被送往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左肩关节脱位、左桡骨远端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臂丛损伤等，医院为其施行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曹培娟于2018年3月6日出院。3.2018年8月29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曹培娟伤情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9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曹培娟因车祸致左肱骨大结节骨折、肩关节脱位等遗留左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左桡骨远端骨折遗留左腕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2）曹培娟的误工期为6个月，护理期为1人护理2个月，营养期为3个月。4.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5.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为曹培娟垫付了1万元。6.事故发生前，曹培娟在位于太仓小北门的太仓市得福乐超市打扫卫生及其他杂务，在超市工作好几年了，每月10日由王某现金发放上月工资2600元，每周周日休息一天，店里除老板夫妻外还雇佣了2人，每天早上九点上班，下午五点下班，事故发生后，曹培娟休息至今，该超市亦未向曹培娟发放工资。针对双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误工事实，曹培娟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发放凭证，该凭证中记载，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曹培娟每月收入为2600元，2018年2月，曹培娟收入为1750元，每月记载了包括曹培娟在内共计4人的工资收入情况。2.证人王某庭审中陈述：我是太仓市家得福超市的老板，该超市注册的名称为太仓市得福乐超市，曹培娟是我的雇员，在超市打扫卫生并做些其他杂务，工作了近2年；工作时间为每天上午9点至下午5点，每个星期休息1天，具体哪天休息可以调整；我于每月10号向曹培娟现金发放上月工资，每月工资大概为2600元，发放现金是因为超市有营业现金收入，直接发放比较方便，我们夫妻二人不发工资，工资单上记载是为了方便核算成本盈利；超市里除了我们夫妻2人，还雇佣了曹培娟和小张，2018年12月份之后，小张也不来上班了，现在超市由我们夫妻轮流经营，曹培娟发生事故后就没有来上班。一审法院认为，曹培娟提供的工资发放凭证、证人证言及曹培娟庭审中就曹培娟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工资金额、店内情况等事实的陈述基本一致，故对主张事故前在太仓市得福乐超市工作且每月收入为26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曹培娟因本起事故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其作为被侵权人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一审法院对本案曹培娟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庭审中，曹培娟同意扣除伙食费66元、医保统筹支付金额79.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曹培娟的医疗费已在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获得的理赔款金额亦应予以扣减，该部分理赔系曹培娟自行购买保险获得的理赔，不应因此减少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据上，根据曹培娟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确认曹培娟的医疗费为27835.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曹培娟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该两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50元、营养费4500元。3.护理费。本案曹培娟虽并未举证其护理费用的实际支出状况，但结合曹培娟伤情及鉴定意见，参考当地护工护理收费情况，一审法院调整护理费为5400元。4.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车辆损失、鉴定费。一审法院根据庭审中当事人达成的一致意见，认定本案残疾赔偿金为72688元、交通费为300元、车辆损失400元、鉴定费3060元。5.误工费。曹培娟伤前收入为2600元，根据鉴定意见，曹培娟主张误工费为15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曹培娟因交通事故致其左肩关节及左腕关节功能障碍分别构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一定伤害，根据侵权人过错、侵权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一审法院确定高军赔偿曹培娟精神损害抚慰金1925元。综上，本案曹培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783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54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5600元、残疾赔偿金72688元、车辆损失400元、鉴定费3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925元，合计132358.06元。由于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曹培娟的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强险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医疗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曹培娟1万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合计金额已超过该项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曹培娟95913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且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高军应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合计金额），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曹培娟400元，合计106313元。曹培娟的损失在交强险内不足赔付的部分26045.06元，双方当事人对赔付比例存在争议，事故发生时，曹培娟存在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之过错明显大于高军疏于观察之过错，根据当事人的过错情况，考虑到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一审法院酌定高军承担35%的赔偿责任，金额为9115.77元。因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曹培娟有权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曹培娟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虽平安保险公司辩称非医保费用及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曹培娟损失中交强险不足赔付的部分应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9115.77元，计入其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的106313元，平安保险公司合计应赔偿曹培娟115428.77元，因平安保险公司已经赔偿曹培娟1万元，故还应支付曹培娟105428.7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曹培娟105428.7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减半收取计544元，由曹培娟负担76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468元。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曹培娟医疗费虽获得部分商业保险理赔，但不应因此减少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曹培娟的医疗费用未予酌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曹培娟的误工费用，因曹培娟提供的工资发放凭证仅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且主张现金支付，一审中由太仓市得福乐超市老板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证人证言与曹培娟关于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工资金额等庭审陈述基本一致，二审并无充分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院予以维持，故认定曹培娟在事故前在太仓市得福乐超市工作且每月收入为2600元。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曹培娟在华夏保险的每月工资收入1500元，调查表并无曹培娟本人签字确认，曹培娟对此亦作出相对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莹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