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明，男，196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闻，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莫凡，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谯区章广镇马厂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负责人:李锦平,该村委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东，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冲，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永明因与被上诉人南谯区章广镇马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厂村委会）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03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厂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水库系通过公开协商方式承包。发包方已广泛征求村民意见。当时的村委成员都在合同上签字，合同有效。一审判决超出马厂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系普通程序，一审判决为简易程序，属程序违法。马厂村委会答辩称，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原村委会主任违法发包，未经村民会议讨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将260亩面积按80亩发包给刘永明，损害村集体利益，为无效合同。请求驳回刘永明的上诉请求。马厂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马厂村委会与刘永明签订的《水面承包合同》及《关于黑狼庙水库发包的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刘永明归还黑狼庙水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日，马厂村委会原主任陈言海在未召开村民会议的情况下擅自将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黑狼庙水库发包给刘永明承包经营，并与刘永明签订《水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31年1月1日止。2012年7月22日，马厂村委会原主任陈言海在未召开村民会议的情况下擅自将承包期限延长六年并签订《关于黑狼庙水库发包的补充协议》。刘永明户籍地为滁州市南谯区施集镇井楠村坝李村民组。一审法院认为，马厂村委会原主任陈言海将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黑狼庙水库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承包经营，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故双方签订的《水面承包合同》及《关于黑狼庙水库发包的补充协议》违背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马厂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南谯区章广镇马厂村村民委员会和被告刘永明签订的《水面承包合同》及《关于黑狼庙水库发包的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刘永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位于滁州市南谯区章广镇马厂村的黑狼庙水库清理，并返还给原告南谯区章广镇马厂村村民委员会，清理费用由被告刘永明承担。案件受理费160元，减半收取80元，由被告刘永明负担。二审中，刘永明为支持其上诉理由，举证以下证据：一、照片六张、起诉书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马厂村委会现在发起诉讼是因为打算将水库另作开发，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为此，刘永明妻子与施工人员发生争执并被打伤。二、证人证言及情况说明一组。证明：案涉合同签订时已征求了当地村民意见，承包期内没有村民反对。三、固定资产评估表一份、购置清单及照片一组。证明：刘永明经营水库期间进行了投入。马厂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出具证明人未到庭接受询问，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固定资产评估与水面承包合同无关，鉴定标的是刘永明在另租村民土地上搭建的大棚、房屋，购置清单系刘永明单方制作，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马厂村委会为支持其抗辩理由，举证马厂村委会下辖所有村民组出具的声明及村民签名附件。证明：案涉合同签订时，未召开会议表决损害集体利益，均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水库经营权。刘永明质证认为，声明没有经办人签名，村民未到庭，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本院对刘永明、马厂村委会二审所举证据认证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合同的效力，刘永明所举证据一、三与本案无关。刘永明所举证据二与马厂村委会所举证据在形式上均存在瑕疵，本院均不予确认。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滁州市南谯区水利局2019年4月15日出具的测绘图载明案涉水库水域面积约318亩。刘永明二审中认可案涉水库的水面及滩涂面积约200亩。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2011年1月1日，刘永明与马厂村委会签订的《水面承包合同》及后期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协议有马厂村委会原主任陈言海并加盖村委会印章，补充协议有陈言海及其他村干部的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印章，并不能以此认定发包案涉水库经过了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程序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协议中将发包水库的面积写明80亩，相应对价1万元/年。即使按刘永明自认的面积，案涉水库的实际面积远大于合同约定的面积，协议在实体上损害了村集体的利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水面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对刘永明关于协议有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刘永明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超出马厂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本院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依法应当相互返还。马厂村委会诉请判令刘永明归还黑狼庙水库，判决不应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因水库中可能有刘永明饲养投放的水产，返还水库应留给承包人合理的清塘时间。一审法院此节判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刘永明另上诉主张，一审庭审系普通程序，一审判决为简易程序，属程序违法。经审查，一审传票、庭审、判决书及审判系统均显示一审程序为简易程序。故对刘永明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刘永明可另行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其因合同被确认无效产生的合法、合理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告南谯区章广镇马厂村村民委员会和被告刘永明签订的《水面承包合同》及《关于黑狼庙水库发包的补充协议》无效”；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刘永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位于滁州市南谯区章广镇马厂村的黑狼庙水库清理，并返还给原告南谯区章广镇马厂村村民委员会，清理费用由被告刘永明承担”，为“被告刘永明于2019年12月31日前，将位于滁州市南谯区章广镇马厂村的黑狼庙水库返还给原告南谯区章广镇马厂村村民委员会”。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刘永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审判员  王 铖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 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