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刑终678号 原公诉机关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亚军，女，1963年4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住邯郸市邯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光，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焦亚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冀0402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焦亚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7月份，被告人焦亚军声称自己认识邯郸市房管局工作人员“老王”（王某2）可以办理廉租房和公租房，以每套廉租房、公租房分别收取好处费3500元、10000元，骗取秦某等人9万元（立案已退还），骗取受害人常某1、高某4、李某1等人49.2万元，为稳住受害人，焦亚军主动找到徐某，由其冒充房管局“老王”给常某1等人打电话，谎称廉租房、公租房正在办理中，需耐心等待。至被告人焦亚军承诺的廉租房、公租房全部分发完毕，受害人发现上当受骗，遂到公安机关报案。 案发后，被告人焦亚军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所得49.2万元赃款，拒不如实交代去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常某1陈述，2016年6月中旬在中华南大街美的城东户一次基督教聚会时认识了焦亚军。当时焦亚军给其说能办公租房和廉租房，其说先办两套，焦亚军说行，当时说的位置是中华南美的城廉租房。第二天焦亚军打电话说办一户要一万块钱手续费和本人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等，后其给朋友冯某2、郭某说了，二人就把两万元钱送到其家，其就把两万元钱给焦亚军了。当时焦亚军说不用打条，找的是一名自称叫王某2在房管局是办公室主任的人办的，但焦亚军不让其见王某2，其就相信了。第二次其找焦亚军办理了四套，给了焦亚军四万元办房款。其前前后后给了焦亚军45套办房款，共计398000元钱。分别是保障房37套，每套1万办房款共370000元；廉租房8套，每套3500元办房款，共计28000元。焦亚军当时给其说不清，让“老王”（王某2）给其打电话，王某2一直没有给其打电话。，一个自称王某2的人给其发短信说尽快办好领钥匙，后其就给王某2打电话，王某2手机关机，后打焦亚军的电话也关机了。，这是王某2承诺交房的日期，其发现焦亚军之前承诺过的房子都已经住上了别人，其意识到被焦亚军骗了。 2、被害人常某2陈述，常某1是其姐姐。2017年2月左右，其对常某1说想办一套廉租房，常某1告诉其说焦亚军能办。常某1让其准备了结婚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本人照片和3500元手续费，其把准备好的手续及现金交给了常某1，后常某1就交给了焦亚军。就没问那么多，就把钱和手续交给了我姐姐常某1，然后听我姐姐常某1说焦亚军可以办理，由我姐姐常某1将这些手续和3500元现金交给了焦亚军。常某1给其说办理公租房的位置在美的城，说2017年3月份可以办下来。后廉租房也没办成，当时3500元焦亚军也没给其打欠条。2017年5月份，焦亚军给常某1打了一张总条。 3、被害人代某陈述，2016年10月左右，其在邯山区南教堂聚会时听常某1说一个叫焦亚军女子可以办理公租房，问其办不办，其说办。后常某1就让其准备了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及照片和10000元现金，其将手续和现金准备好以后就交给了常某1，后常某1就交给了焦亚军。常某1给其说办理公租房的位置在美的城，说2017年3月份可以办下来。当时把钱交给你常某1后，常某1没给共打借条。2017年5月份焦亚军给常某1补了一张总条。 4、被害人武某陈述，2016年09月左右，其听常某1说焦亚军可以办理公租房，问其办不办，其说办。后常某1让其准备了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及我本人照片和10000元现金，其将手续和现金准备好以后就交给了常某1，常某1就交给了焦亚军。常某1给其说办理公租房的位置在美的城，说2017年3月份可以办下来。当时把钱交给你常某1后，常某1没给共打借条。2017年5月份焦亚军给常某1补了一张总条。 5、被害人杜某1、张某、常某3、陶某1、郭某、冯某等人证实的情节和常某2、武某、代某证实情节基本一致，主要证明被骗金额情况等。 6、证人高某4证，2016年10月份左右，其在张庄桥南河边丧礼聚会时认识了焦亚军，后焦亚军说手里有两个办理保障房的指标，每套需交7000元手续费，需要提交户口本复印件，本人照片两张，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后其以丈夫杜某2及外甥苏某名义准备了需要的手续，大概第三天其把这些手续和14000元钱在美的城交给了焦亚军。焦亚军给其说是王哥能办理保障房，王哥是邯郸市房管局办公室主任，但其没有见过王哥。后焦亚军又给其打电话说手里又有几个办理保障房的指标，问其有没有其他人要办理的，每人交10000元手续费。其就给王某、高某5、高某6、王某3、高某7说可以通过焦亚军办理过保障房，垢每人给其交了10000元，其拿着这50000元交给了焦亚军。焦亚军答应其你办理的保障房是在美的城，2017年3月份保证把手续办好，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办成。焦亚军收其的64000元没有给其打过欠条，焦亚军给其补了一张收条。 7、被害人高某1陈述，2016年10月左右，其妹妹高某4对其说认识可以办理保障房的人，问其是否办理，其同意了。高某4让其以丈夫王某的名义准备了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和本人照片两张及10000元手续费，准备好这些手续及钱后，其就交给了高某4，因为高某4是其亲妹妹，当时也没有问那么多，高某4也没给其打借条。高某4说从美的城给其办理的保障房，说2017年3月份办理的保障房可以下来。 8、被害人苏某、王某、杜某2、高某2、高某3证实的情节和高某1证实情节基本一致，主要证明被骗金额情况等。 9、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6年7月左右，其听教会的同事李丽说一个叫焦亚军的人能办理廉租房和保障房，后其在李某3家见到了焦亚军。其问焦亚军是否现在还能办理廉租房和保障房，焦亚军告诉其还可以办理，让其先把办理保障房的相关手续准备好。11月份左右焦亚军通知其可以办理了，其就想为自己和孩子及朋友李某2每人办理一套保障房，后其把三个人的相关手续（本人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及本人照片）准备好后及30000元钱现金直接交给了焦亚军。焦亚军给其说是找房管局的熟人老王办理的，焦亚军告诉其把手续和现金交给了房管局的老王。把钱交给焦亚军后，焦亚军给李某2现场打的条，其和孩子是焦亚军过后给补的条。焦亚军给其说办理保障房的位置在美的城某号楼，焦亚军答应其2017年3-5月份把保障房办理下来。 10、被害人李某2、陶某2证实的情节和李某1证实情节基本一致，主要证明被骗金额情况等。 11、证人秦某，2016年6月份左右，其和焦亚军在吕某家祷告的时候，吕某说家里比较困难，焦亚军说可以办理廉租房，吕某让焦亚军办理一下。焦亚军说需要提供本人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及本人照片，并需要7000元费用，之后吕某把这些办理廉租房的相关手续和7000元现金给了其，其又转交给了焦亚军。焦亚军告诉其办理的廉租房具体位置在中华南美的城，说是找房管局一个老王办理的。后焦亚军主动找其说有些廉租房手续不合格，可以让其再找其他人办理，其又找了汲某、刁某等13人，每人分别交了7000元、10000元费用不等。2017年3月份左右，其看焦亚军一个廉租房也没有办理下来，其就找焦亚军把前面交的90000元退给了其，其把这90000元分别退给了办理廉租房的人。刚开始其感觉焦亚军是能办理的，后来一直办理不下来，其就知道焦亚军没这个能力办理廉租房。当时焦亚军收钱和退钱的时候都没有给其打。 12、证人徐某证，2017年春，具体日期记不清了。焦亚军找到其说通过房管局的老王给别人办理了廉租房、公租房，老王答应在有半个月就能办理下来，但是办理廉租房、公租房的人就等不急了，要上焦亚军家里闹。焦亚军就让其冒充房管局的老王给办理廉租房、公租房的人打电话，稳住这些人。让其对这些人说廉租房、公租房马上可以办理下来。后焦亚军拿了一部手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其按照焦亚军说的意思给对方通了话。当时焦亚军说老王出差了，没在邯郸。其之前不知道焦亚军给别人办理廉租房、公租房的事情，其不知道焦亚军有没有这个能力给别人办理廉租房、公租房。2016年其和焦亚军是在青岛回邯郸的火车上认识的，其就是帮焦亚军一个忙。其没有见过焦亚军说的老王，其不清楚老王这个人是否存在，听焦军说是在邯郸市房管局上班。焦亚军办理的廉租房、公租房收了别人多少钱其不清楚。焦亚军一共就找过其这一次过电话，焦亚军没有给过其任何好处费。 13、被告人焦亚军供述，2016年7月份的一天，信耶稣的教友秦某带其去一个老乡家串门，期间其和秦某聊天时说起其有一个朋友能帮助办理廉租房和公租房。后秦某让其办一套廉租房，后其通过朋友联系了老王（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老王说，三、两套可以办，办理廉租房每套收3500元，公租房每套收10000元，办理要身份证、结婚证、户口页复印件。其把老王给说的这些给秦某说了，后秦某陆续收取了14个人办理廉租房和公租房的钱，共计9万元。在这期间，常某1找到其也说要办理廉租房和公租房，其也答应了。后常某1陆续收取了45个人共计39.8万元，其收完这些钱后多次找老王沟通这件事儿，因期间其去广州出差一个月，回来再次找老王沟通这件事儿，老王说错过机会了，现在不好办。当时这些钱还在其手里，其看到老王那里还有希望能办理，钱现在老王也不要，其就拿这些先炒股用了，但是没有挣到钱，全部赔进去了。其炒股是委托别人帮其炒的，钱是以现金方式送给广州一个叫候丽女的了，该女子是湖南人，2010年其在广州时认识的。其记不清这名女子帮其在什么公司炒股，当时其把钱给该女子的时候也没有给其打欠条，其现在联系不上这名女子。秦某、常某1找其问这个公租房和廉租房什么时候能办成，其就再次问老王什么时候能办理，老王说现在紧不好办，后其凑了7万元退给了秦某。后来常某1一直追问房子的事，其手里也没有钱，其就到乐颐买了一张170号段的手机号，用170号以老王的名义给常某1发了三条信息，目的是想稳常某1等人别再找其，等其筹到钱了再还，后来一直没有筹到钱。当时其找到徐某说其通过房管局老王为别人办理廉租房和公租房，并收了别人的费用，现在房管局老王找不到了，别人一直催其廉租房和公租房什么时候能办下来，其实在无法给对方解释，就让徐某冒充老王给对方打电话，稳住对方不让对方闹事。 14、邯郸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证明显示，邯郸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办公室没有王某2此人（音）。 15、现金收条、扣押清单等相关书证。 16、辨认笔录、通话录音。 17、到案经过、被告人焦亚军户籍证明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焦亚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焦亚军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经查，结合被害人陈述、证人徐某证言及相关书证，均可证实被告人焦亚军诈骗的事实，且被告人焦亚军亦未提交不构成诈骗罪的证据，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焦亚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焦亚军违法所得人民币492000元发还各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亚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的诈骗金额错误，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原判决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焦亚军儿子黎某代其母亲向公安机关退还赃款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亚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亚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的诈骗金额错误，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原判决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决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焦亚军的供述及其给被害人出具的收条，认定其诈骗数额为492000元正确，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虽然被告人焦亚军的儿子黎某在案发后代其母亲退还赃款10000元，但原判决根据焦某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对其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决判处的追缴数额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刑初15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焦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将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刑初15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继续追缴被告人焦某违法所得人民币482000元发还各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明生 审判员  苏军良 审判员  张耀旗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路遥 书记员谢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