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3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凌云，女，汉族，1955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袁子雄，男，汉族，1953年9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雷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高新区晓塘路89号雷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凌云，公司总经理。上述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卫军，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雷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滨河路湖北大厦南区24E。法定代表人:毛利民，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珍德，男，汉族，1972年8月19日出生，住湘潭市岳塘区。上述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忠于，湖南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瑶，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雷恩）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雷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雷恩）、刘珍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终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湘民申20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卫军、周俊，被申请人深圳雷恩的法定代表人毛利民、刘珍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应为2700万元，原审认定为3400万元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自2011年10月起至2015年6月止申请人应付的利息（含年10%的违约金）为947.333万元，缺乏证据证明；3.原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依约履行了义务，缺乏证据证明；4.原审判决申请人既支付200万元违约金，又按延期付款部分的10%承担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5.原审判决申请人湖南雷恩公司对申请人张凌云、袁子雄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深圳雷恩辩称，1.申请人应当向被申请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3,40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申请人主张的租金已实际支付，且不能冲抵股权转让款；3.被申请人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申请人已充分行使了资产所有人的权利；4.申请人应当承担违约利息和200万元违约金；5.湖南雷恩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深圳雷恩、刘珍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立即向深圳雷恩、刘珍德支付股权转让金1,300万元及拖欠的利息327700元；2.张凌云、袁子雄和湖南雷恩从2015年7月至股权转让金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0%向深圳雷恩、刘珍德支付利息；3.张凌云、袁子雄和湖南雷恩承担违约金200万元；4.张凌云、袁子雄和湖南雷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深圳雷恩、刘珍德将其一直占用的属于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的位于湘潭市雷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大院内的厂房、办公楼腾空并全部搬离后交付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2.深圳雷恩、刘珍德解除与本案无关的袁凌凌房屋的查封，并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3.反诉费由深圳雷恩、刘珍德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20日，深圳雷恩、刘珍德（甲方）与张凌云、袁子雄（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在签署本协议前三天内，甲方负责提供给乙方真实完整的财务报表、资产清查表、国土证、房屋产权证、债权债务清单，甲方保证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乙方能完全不受任何限制和干扰的取得湖南雷恩的经营和管理权；甲方将其持有的原湖南雷恩100%股权及全部资产以2,700万元（不包括700万元应付款）转让给乙方，乙方承担原湖南雷恩对外应付款700万元，协议签订后3日内，乙方支付首期1,400万元转让款，首期转让款付款时间的第二年对应日支付1,000万元（包括对湖南崇德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应付款700万元），第三年对应日付清剩余尾款。协议同时约定，除首期转让款外，乙方对后期转让款应以年利率10%向甲方支付利息（按月以现金方式支付）；若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200万元；如乙方延期付款，除按约定支付利息外，延期部分款项还应按照10%/年支付违约金。协议还约定，甲方保证湘潭崇德科技机器制造公司（以下简称湘潭崇德）在2012年1月1日起，按厂房（8173.08㎡）8元/㎡/月、办公室（2480.13㎡）10元/㎡/月的租金标准交租给湖南雷恩，若湘潭崇德未缴纳则由甲方支付相应租金；甲方保证，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乙方能完全取得湖南雷恩全部资产的所有权，独立行使对湖南雷恩的经营和管理权。2011年7月20日，深圳雷恩、刘珍德又向张凌云、袁子雄出具保证书一份，承诺在2011年12月30日之前完全解除与湘潭崇德的合同关系，保证湘潭崇德不主张任何权利，如产生一切费用张凌云、袁子雄有权从应付未完毕的转让款中扣除；深圳雷恩、刘珍德保证湘潭崇德与张凌云、袁子雄另行签订租赁合同，保证湘潭崇德自2012年1月1日起按照厂房租金为8元/㎡/月，办公室租金为10元/㎡/月（其中厂房8112平方米）交纳租赁款。若租赁款没到位，该租赁款由张凌云、袁子雄在应缴纳的转让合同金中扣除。2011年8月16日，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张凌云、袁子雄各占湖南雷恩90%、10%股权。2011年8-10月，张凌云、袁子雄分三次支付了深圳雷恩、刘珍德首期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张凌云、袁子雄于2012年10月支付深圳雷恩、刘珍德300万元（该期700万元未付），2014年1月支付200万元，5月支付80万元，6月支付20万元，12月支付30万元，2015年2月支付70万元，以上2012年10月至2015年2月支付的700万元为湖南雷恩应付给湖南崇德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应付款。张凌云、袁子雄共支付深圳雷恩、刘珍德股权转让款及对湖南崇德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应付款2,10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至今未付。因张凌云、袁子雄拖欠股权转让款，深圳雷恩、刘珍德进行催告并对此进行了公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从2011年10月至2015年6月，张凌云、袁子雄应支付深圳雷恩、刘珍德利息9,473,330元（含延期付款10%/年违约金），截止到2015年6月，张凌云、袁子雄已支付深圳雷恩、刘珍德利息4,853,239元，深圳雷恩、刘珍德应给付湖南雷恩厂房租金4,266,006元（2015年租金已经上浮25%），张凌云、袁子雄还欠深圳雷恩、刘珍德利息354,085元（9,473,330元-4,853,239元-4,266,006元）。另查明，2012年10月31日，深圳雷恩与湖南雷恩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湖南雷恩将原出租给湘潭崇德使用的两栋厂房（面积为8173.08㎡）及一栋办公楼（面积为2480.13㎡）以租赁形式延长给深圳雷恩使用，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其中厂房租金为8元/㎡/月，办公室租金为10元/㎡/月，若续租则按照现租金的25%/㎡/月逐年递增。合同还约定，深圳雷恩租赁的4间办公用房（面积约200㎡）免费使用。2013年1月22日，深圳雷恩、刘珍德回复湖南雷恩，承诺湘潭崇德公司将尽快搬出迁入其新厂房，税务问题由深圳雷恩、刘珍德在纳税地处理，并承担相应的责任；挂牌延误增加费用可提出损失清单，经深圳雷恩、刘珍德签字确认由在支付余款时扣除等等。2015年7月，深圳雷恩、刘珍德再次向湖南雷恩承诺，积极配合湘潭崇德公司搬离，预计9月底前搬迁，若受湘潭崇德影响厂房办公楼租赁，深圳雷恩、刘珍德仍按2014年租金价格承担租金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有人租赁进驻，深圳雷恩、刘珍德承诺自动解除不再支付租金。2015年11月30日，湘潭崇德搬离上述厂房及办公楼；深圳雷恩于2015年12月15日、12月25日及2016年3月23日发函要求湖南雷恩接收厂房，并于2015年12月25日在《湘潭日报》登报函告湖南雷恩、张凌云、袁子雄接收厂房。但湖南雷恩、张凌云、袁子雄至深圳雷恩、刘珍德起诉时止一直没有接收厂房。再查明，张凌云、袁子雄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深圳雷恩、刘珍德与张凌云、袁子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理合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签订后，深圳雷恩、刘珍德依约履行了义务，但张凌云、袁子雄无正当理由未依约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是造成此次纠纷的原因，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深圳雷恩、刘珍德要求张凌云、袁子雄支付股权转让金1,30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系以欠付利息抵扣房屋租金的方式，深圳雷恩、刘珍德应付租金为5,092,752元（从2012年1月计算至2015年12月），其中截止到2015年6月，深圳雷恩、刘珍德应给付湖南雷恩厂房租金4,266,006元，与张凌云、袁子雄已支付的利息4,853,239元（从2011年10月计算至2015年6月）冲抵后，张凌云、袁子雄还欠付深圳雷恩、刘珍德利息354,085元。对深圳雷恩、刘珍德要求张凌云、袁子雄承担欠付利息3277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约定了合同违约金200万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该约定均未违反法律规定，深圳雷恩、刘珍德要求张凌云、袁子雄按年利率20%支付从2015年7月起至股权转让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该利息总额应抵扣深圳雷恩、刘珍德应给付湖南雷恩2015年7月-12月的厂房租金826,746元（137,791元/月×6月，租金已上浮25%）。湖南雷恩系张凌云、袁子雄完全控股的公司。其中，张凌云占股90%，袁子雄占股10%，张凌云系湖南雷恩法定代表人，张凌云、袁子雄又系夫妻关系，湖南雷恩的全部股份为张凌云、袁子雄的夫妻共同财产，湖南雷恩的经营业务、股东权利、财产的处置、资金的用途等均不涉及其他第三人，张凌云、袁子雄对湖南雷恩行使完整、独立的股东控制权、表决权。湖南雷恩与股东张凌云、袁子雄存在人格、财产混同，主要表现在：第一，张凌云、袁子雄应支付给深圳雷恩、刘珍德的股权转让金利息已部分抵扣了深圳雷恩、刘珍德应付给湖南雷恩的租金，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实际按这种模式履行合同的互付义务，可以证明湖南雷恩与张凌云、袁子雄存在财产上的混同；第二，深圳雷恩、刘珍德与张凌云、袁子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湖南雷恩对外应付债务700万元，由张凌云、袁子雄承担。可以看出，张凌云、袁子雄的夫妻共同财产或个人财产与湖南雷恩的财产已经不加区分。张凌云、袁子雄对公司财产有独立的支配权，将湖南雷恩产生的租金收益支付其二人应当承担的股权转让金利息，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构成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人格混同。因此，湖南雷恩应当对张凌云、袁子雄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深圳雷恩、刘珍德要求湖南雷恩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要求深圳雷恩、刘珍德将其占用的位于湘潭市大院内雷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办公楼腾空并全部搬离后交付的反诉请求，经查，深圳雷恩多次发函要求湖南雷恩、张凌云、袁子雄接收厂房，并于2015年12月25日在《湘潭日报》登报函告湖南雷恩、张凌云、袁子雄接收厂房。但湖南雷恩、张凌云、袁子雄至起诉时止一直没有接收厂房。因此，湖南雷恩、张凌云、袁子雄要求深圳雷恩、刘珍德将雷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大院内的厂房、办公楼腾空并全部搬离后交付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要求深圳雷恩、刘珍德解除对袁凌凌房屋的查封，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的反诉请求，因该查封的房屋属于袁凌凌所有，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未提供证据证实因袁凌凌房屋被查封，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造成了经济损失，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辩称以租金抵扣股权转让合同金没有法律依据，深圳雷恩、刘珍德要求其支付股权转让金1,300万元及支付利息327,700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辩称深圳雷恩、刘珍德对其湖南雷恩的股权存在“一权多卖”的行为，对深圳雷恩、刘珍德要求其承担违约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经查，深圳雷恩、刘珍德与湘潭崇德虽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深圳雷恩有违约的行为，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深圳雷恩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承担延期付款款项10%的违约金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深圳雷恩、刘珍德辩称，合同并未约定将湖南雷恩厂房、场地交付给张凌云、袁子雄的具体时间，张凌云、袁子雄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完全行使了资产所有者的权利；《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答辩人按期将案外人湘潭崇德支付的租金用于冲抵被告（反诉原告）张凌云、袁子雄拖欠的股权转让金利息，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该辩解意见，予以采信；深圳雷恩、刘珍德辩称张凌云、袁子雄无权就租赁合同事宜提起反诉，没有法律依据，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凌云、袁子雄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雷恩科技有限公司、刘珍德支付股权转让金1,300万元、利息327700元；二、张凌云、袁子雄向深圳市雷恩科技有限公司、刘珍德支付2015年7月1日起至股权转让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股权转让金130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总额抵扣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深圳市雷恩科技有限公司、刘珍德应支付给张凌云、袁子雄的厂房租金826,746元）；三、张凌云、袁子雄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雷恩科技有限公司、刘珍德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四、湖南雷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三项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800元，由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费15,400元由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民初4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认定应付租金已抵减应付股权转让金本金6,470,667元；2.改判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不承担违约金200万元，支持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反诉请求；3.判决湖南雷恩对本案不承担连带责任；4.由深圳雷恩、刘珍德承担本案上诉费。深圳雷恩、刘珍德答辩称：1.张凌云、袁子雄未按股权转让协议向其支付股权转让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凌云、袁子雄对将租金冲抵股权转让金利息无异议，双方一直按此履行，因此租金只能冲抵利息，不能冲抵本金；3.深圳雷恩、刘珍德将湖南雷恩的资料全部移交给张凌云、袁子雄，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时将湖南雷恩资产出租给案外人，经过了张凌云、袁子雄的同意，案外人退租后，深圳雷恩、刘珍德及时通知张凌云、袁子雄接受，但张凌云、袁子雄怠于行使权利，不存在深圳雷恩、刘珍德不履行交付义务的情形；4.张凌云、袁子雄持有湖南雷恩100%的股权，湖南雷恩将其应收取的租金冲抵张凌云、袁子雄应承担的债务等事实，证明张凌云、袁子雄和湖南雷恩人格混同。综上，张凌云、袁子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根据深圳雷恩法定代表人毛利民和张凌云之间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张凌云向毛利民账户汇款金额存在一定规律，其中：2012年8、9月均为78481元；2012年11月、2013年3、4、5、7、8、9、10、11、12月均为111814元；2014年2、3、4、5均为139767元；2014年6、7、8、9、10、11月均为123100元；2014年12月、2015年1月为118100元；2015年3月12日及3月24日、4、5、7月均为106433元；2.本案一审判决后，双方分别于2017年10月30日和2017年11月28日签订了两份还款协议，共计还款110万元;3.双方对湖南雷恩位于湘潭市大院内的厂房、办公楼未办理交接手续。该院认为，一、关于深圳雷恩应向湖南雷恩支付的租金在讼争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是抵充张凌云、袁子雄应向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即“以租抵本”还是抵充张凌云、袁子雄应向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利息即“以租抵息”的问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张凌云、袁子雄认为，深圳雷恩、刘珍德在2011年7月20日出具的《保证书》中明确表示“若租赁款没到位，该租赁款在应缴纳的转让合同金中扣除”，故租金应抵扣股权转让款本金。深圳雷恩、刘珍德则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以租金抵扣股权转让款利息并无异议，也是按此履行的，故租金应抵扣股权转让款本金利息。该院认为，根据深圳雷恩、刘珍德与张凌云、袁子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张凌云、袁子雄不仅要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另除首期转让款外，对后期转让款应以年利率10%向标准按月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故深圳雷恩、刘珍德在《保证书》中表述的“合同转让金”应包括股权转让款本金及利息，因其未明确租金是抵充股权转让款本金还是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租金应抵充股权转让款利息。同时，根据讼争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分析，张凌云每月向深圳雷恩法定代表人毛利民汇款时，多次出现78,481元、111,814元、139,767元、123,100元、118,100元、106,433元的金额。而2,000万元×10%÷12﹣88,486元（2013年月租金）=78,481元；1,700万元×10%÷12+700万元×10%÷12﹣88,486元（2013年月租金）=111,814元；1,500万元×10%÷12+1500万元×10%÷12﹣110,233元（2014年月租金）=139,767元；1,400万元×10%÷12+1400万元×10%÷12﹣110,233元（2014年月租金）=123,100元；1,370万元×10%÷12+1370万元×10%÷12﹣110,233元（2014年月租金）=118,100元；1,300万元×10%÷12+1300万元×10%÷12﹣110,233元（2014年月租金标准）=106,433元，上述金额与双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张凌云、袁子雄对后期转让款应以年利率10%向深圳雷恩、刘珍德支付利息（按月以现金方式支付）”和“张凌云、袁子雄延期付款，除按约定支付利息外，延期部分款项还应按照10%/年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张凌云、袁子雄于2012年10月支付深圳雷恩、刘珍德300万元（该期700万元未付），2014年1月支付200万元，5月支付80万元，6月支付20万元，12月支付30万元，2015年2月支付70万元的事实；《房屋租赁合同》中“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其中厂房租金为8元/㎡/月，办公室租金为10元/㎡/月，若续租则按照现租金的25%/㎡/月逐年递增”的约定；深圳雷恩、刘珍德“……按2014年租金价格承担租金至2015年12月31日”的承诺等计算的租金和利息抵充后金额一致，表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凌云、袁子雄基本每月在以其应收深圳雷恩、刘珍德的租金抵充应付深圳雷恩、刘珍德的利息后，再将应付剩余利息支付给深圳雷恩、刘珍德的事实。故对张凌云、袁子雄提出的“以租抵本”的上诉请求，既无约定，亦不符合合同履行的实际，不予支持。二、2011年7月20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湖南雷恩的场地已租赁给湘潭崇德，双方对场地交付时间未作约定，同日，虽然深圳雷恩、刘珍德向张凌云、袁子雄出具的保证书，承诺在2011年12月30日之前完全解除与湘潭崇德的合同关系，保证湘潭崇德与张凌云等另行签订租赁合同，但2012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湖南雷恩将原出租给湘潭崇德使用的两栋厂房（面积为8173.08㎡）及一栋办公楼（面积为2480.13㎡）以租赁形式延长给深圳雷恩使用，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已对前述约定进行了变更，湖南雷恩和深圳雷恩已形成租赁合同关系。2014年《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湖南雷恩和深圳雷恩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深圳雷恩继续租用场地并支付租金，张凌云、袁子雄继续收取租金抵充其应付股权转让款利息，且租金按约定上浮25%，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均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深圳雷恩于2015年12月15日、12月25日及2016年3月23日发函要求湖南雷恩接收厂房，并于2015年12月25日在《湘潭日报》登报函告湖南雷恩接收厂房，表明深圳雷恩依法行使了合同解除权，一审认定深圳雷恩支付租金至2015年12月30日止，符合案件实际和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深圳雷恩应将租赁物返还，故对湖南雷恩要求深圳雷恩交付湘潭市大院内湖南雷恩的厂房、办公楼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但湖南雷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诉讼前要求解除租赁关系，且根据查明事实，造成目前厂房、办公楼未移交的原因是湖南雷恩怠于行使权利造成的，故湖南雷恩认为深圳雷恩、刘珍德应承担未履行交付场地的义务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三、按照讼争《股权转让协议》付款的约定，张凌云、袁子雄在2011年10月支付1,400万元后，应于2012年10月付款1,000万元，2013年10月付款1,000万元，因其未如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张凌云、袁子雄2012年10月延期付款金额本金700万元，2013年10月延期付款金额本金1,700万元，2015年2月至一审判决前，延期付款金额本金1,300万元的事实，依照《股权转让协议》“若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200万元；张凌云、袁子雄延期付款，除按约定支付利息外，延期部分款项还应按照10%/年支付违约金”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规定，一审判决张凌云、袁子雄除承担200万元违约金外，还对延期部分款项按照10%/年标准计算支付违约金，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确认。故张凌云、袁子雄认为其不应承担违约金200万元及其他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四、湖南雷恩与张凌云、袁子雄是否人格混同，一审判决对此焦点问题所作的归纳和阐述，能够反映双方争议内容，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适用的是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虽然本案深圳雷恩、刘珍德主张湖南雷恩对其股东张凌云、袁子雄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不符，但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的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一审判决湖南雷恩对张凌云、袁子雄的讼争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立法原意，湖南雷恩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虽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且一审判决后，出现新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二百一十五、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变更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张凌云、袁子雄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雷恩科技有限公司、刘珍德支付2015年7月1日起至股权转让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股权转让金1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深圳市雷恩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的租金826746元及一审判决后张凌云、袁子雄的还款1100000元，合计1926746元，从中予以抵充；四、湖南雷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张凌云、袁子雄应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深圳市雷恩科技有限公司在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完毕后五日内将湖南雷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位于湘潭市大院内的厂房、办公楼交付给湖南雷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六、驳回张凌云、袁子雄、湖南雷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股权转让款为2700万元还是3400万元;2.申请人的租金应抵付本金还是利息;3.被申请人是否依约履行义务;4.申请人是否应支付200万元违约金，同时按延期付款部分的10%/年承担违约金;5.湖南雷恩是否应对申请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关于股权转让款为2700万元还是3400万元的问题。首先，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深圳雷恩、刘珍德（甲方）与张凌云、袁子雄（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原湖南雷恩100%股权及全部资产以2700万元（不包括700万元应付款）转让给乙方，乙方承担原湖南雷恩对外应付款700万元；该协议对付款方式约定为协议签订后3日内，乙方支付首期1400万元转让款，首期转让款付款时间的第二年对应日支付1000万元（包括对湘潭崇德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应付款700万元），第三年对应日付清剩余尾款。从前述约定可知，张凌云、袁子雄受让湖南雷恩的全部股权及资产，应向深圳雷恩、刘珍德支付的款项为3400万元。其次，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从申请人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来看，亦是以2000万为基数计付利息。再次，申请人张凌云、袁子雄在原审中并未对股权转让款金额提出异议，在其答辩状中明确表述转让款实际为3400万元，且其所称以租抵“转让合同金”后“实际欠付原告转让金”数额亦是以3400万元为基数计算得出。现申请人却称股权转让款应认定为2700万元，与其原审所作陈述明显矛盾，故对申请人再审提出股权转让款应认定为2700万元的理由不予采纳。2.关于申请人的租金应抵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深圳雷恩、刘珍德向申请人出具《保证书》均未明确约定租金是抵充股权转让款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原审认定申请人的租金先抵付其应支付的利息于法有据。同时，根据申请人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张凌云每月向深圳雷恩法定代表人毛利民汇款时，多次出现78481元、111814元、139767元、123100元、118100元、106433元的金额。而2000万元×10%÷12﹣88486元（2013年月租金）=78481元；1700万元×10%÷12+700万元×10%÷12﹣88486元（2013年月租金）=111814元；1500万元×10%÷12+1500万元×10%÷12﹣110233元（2014年月租金）=139767元；1400万元×10%÷12+1400万元×10%÷12﹣110233元（2014年月租金）=123100元；1370万元×10%÷12+1370万元×10%÷12﹣110233元（2014年月租金）=118100元；1300万元×10%÷12+1300万元×10%÷12﹣110233元（2014年月租金标准）=106433元，上述金额的产生与如下事实吻合：(一)《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后期转让款“应以年利率10%向支付利息（按月以现金方式支付）”及“延期付款，除按约定支付利息外，延期部分款项还应按照10%/年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二）张凌云、袁子雄于2012年10月支付深圳雷恩、刘珍德300万元（该期700万元未付），2014年1月支付200万元，5月支付80万元，6月支付20万元，12月支付30万元，2015年2月支付70万元的事实；（三）《房屋租赁合同》中“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其中厂房租金为8元/㎡/月，办公室租金为10元/㎡/月，若续租则按照现租金的25%/㎡/月逐年递增”的约定；（四）深圳雷恩、刘珍德“……按2014年租金价格承担租金至2015年12月31日”的承诺。可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凌云、袁子雄每月在以其应收深圳雷恩、刘珍德的租金抵充张凌云、袁子雄应付深圳雷恩、刘珍德的利息后，再将应付剩余利息支付给深圳雷恩、刘珍德。故原审对张凌云、袁子雄提出的“以租抵本”主张不予采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3.关于被申请人是否依约履行义务的问题。原审查明：（一）2011年8月16日，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张凌云、袁子雄各占湖南雷恩90%、10%股权。（二）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申请人已认可湖南雷恩的场地已租赁给湘潭崇德，双方对场地交付时间未作约定。同日，虽然深圳雷恩、刘珍德向张凌云、袁子雄出具保证书，承诺在2011年12月30日之前完全解除与湘潭崇德的合同关系，保证湘潭崇德公司与申请人另行签订租赁合同，但2012年10月31日，深圳雷恩与湖南雷恩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湖南雷恩将原出租给湘潭崇德使用的两栋厂房及一栋办公楼以租赁形式延长给深圳雷恩使用，租赁期限为1年，该合同应视为双方对前述约定进行了变更，湖南雷恩和深圳雷恩实际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申请人亦以所得租金抵扣应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2014年《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湖南雷恩和深圳雷恩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深圳雷恩继续租用场地并支付租金，张凌云、袁子雄继续收取租金抵充其应付股权转让款利息，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均有权随时解除合同，申请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租赁期间其有解除租赁合同之表示，深圳雷恩实际支付租金至2015年12月30日止。深圳雷恩于2015年12月15日、12月25日及2016年3月23日发函要求湖南雷恩接收厂房，并于2015年12月25日在《湘潭日报》登报函告湖南雷恩接收厂房，申请人张凌云、袁子雄至被申请人起诉时止尚未接收厂房。综上，被申请人已经依约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双方亦约定涉案厂房由被申请人租赁使用，故申请人提出因被申请人导致其无法实现对土地、房屋的占有控制，被申请人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不成立。4.关于申请人是否应支付200万元违约金，同时按延期付款部分的10%/年承担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凌云、袁子雄在2011年10月支付1400万元后，应于2012年10月付款1000万元，2013年10月付款1000万元，因其未如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张凌云、袁子雄2012年10月延期付款金额本金700万元，2013年10月延期付款金额本金1700万元，2015年2月至一审判决前，延期付款金额本金1300万元，依照《股权转让协议》“若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200万元；张凌云、袁子雄延期付款，除按约定支付利息外，延期部分款项还应按照10%/年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原审判决张凌云、袁子雄除承担200万元违约金外，还对延期部分款项按照10%/年标准计算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张凌云、袁子雄认为其不应承担违约金2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5.关于湖南雷恩是否应对申请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系针对公司股东滥用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而非公司应对股东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即使张凌云、袁子雄事实上与湖南雷恩构成人格混同，但并无证据证明张凌云、袁子雄有利用公司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亦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适用范畴，故原审判决湖南雷恩对张凌云、袁子雄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确有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终1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终1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湖南雷恩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对张凌云、袁子雄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合计244000元，由张凌云、袁子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新田审判员  刘 程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申昇书记员旷豪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