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民初73号原告：中国海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号7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066295。法定代表人：赵兴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宁，该公司安徽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定远县恒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安徽省滁州市定滁路和泉坞山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5545860319。法定代表人：陈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泽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雷，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海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外公司）诉被告定远县恒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海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宁、李俊，恒瑞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泽明、曹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恒瑞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1.1亿元；2、恒瑞房产公司以1.1亿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6日起支付利息；3、恒瑞房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恒瑞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64786514.70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5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恒瑞帝景湾9-12，23、25、26#楼总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恒瑞帝景湾13、14、20、21、22#、地下车库楼总包工程），随后，双方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恒瑞帝景湾总包工程补充协议之二（4S店）》、2013年12月9日签订《恒瑞帝景湾总包工程补充协议之三（恒瑞帝景湾15#--19#、24#住宅楼）》、2014年3月10日签订《恒瑞帝景湾总包工程补充协议之四（恒瑞大酒店工程）》，约定海外公司施工恒瑞帝景湾9—26#住宅楼及地下车库，4S店、恒瑞大酒店工程。海外公司按照约定组织施工，9-14#、20-22#、23#、25-26#于2015年8月5日竣工交付，15-19#和24#于2017年6月30日竣工交付。恒瑞大酒店2014年12月完成主体封顶，后因恒瑞房产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海外公司2015年3月撤场，恒瑞房产公司至今不进行结算。海外公司累计完成工程2.2亿元，其中2015年1月30日双方确认已完工程为19210万元，剩余2990万元未进行确认。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恒瑞房产公司答辩称，1、双方对一期、二期工程价款16550万元是认可的，但应预留300万元的保修金。2、海外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利息不能成立，理由为恒瑞房产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进度款，工程的总价款是由双方共同核对确定的，恒瑞房产公司没有违约，故不应当支付工程款的利息。3、对恒瑞房产公司主张酒店工程进度款和已完成工程款数额均不予认可。恒瑞房产公司认为海外公司主张酒店工程款必须先对合同是否继续履行表明态度，如果海外公司同意继续履行施工合同，那么此时存在支付进度款的合理主张，如果不再履行施工合同，那就是解除合同，此时的请求应按已完成工程量来计算价款，现双方没有一致确定酒店工程价款，则应该通过评估方式确定工程价款。故海外公司在没有对施工合同是否解除表明态度之前，没有权利主张进度款。另外，对恒瑞房产公司已付款项中68349085.3元，海外公司没有向恒瑞房产公司开具发票。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5日，恒瑞房产公司为发包人与海外公司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定远县汽车五金商贸城恒瑞帝景湾9-12，23、25、26#楼总包工程，建筑规模约57000平方米，合同金额暂定7000万元。工程款支付：每月20日前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当月完成的工程进度报表，报表需经监理签字认可，发包人在下月20日前按以下约定付款（付款时须提供甲方财务部门认可的税票)：1)在工程施工完成到主体结构四层（9-12#楼主体结构封顶后开始付款）、十二层、主体结构封顶、外墙脚手架拆除和单体竣工完成，分别支付到完成产值的70%;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完成工程产值的85%。2)结算完成后付款至结算价款的95%(乙方在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完成并提交工程结算至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完整结算资料（乙方提供单体工程档案馆认可的备案资料）后四个月内完成结算的审核工作）。3)保留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按各分部工程造价比例分二次无息支付（移交甲方满二年后的30日内支付到99%，移交甲方满五年后的30日内支付完毕），但保修期及保修责任仍按合同及有关规定执行。发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包括进度款、竣工结算尾款、修金)，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书面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付款，发包人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双方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的，发包人应该从承包人书面通知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发包人逾期支付30天以上，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按每逾期一天支付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二计算滞纳金，并且承包人有权采取停工，工期给予顺延。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恒瑞帝景湾13、14、20、21、22#、地下车库楼总包工程，建筑规模约3300平方米，合同金额约4000万元，其他内容与前份合同一致。2013年4月18日，恒瑞房产公司、海外公司安徽分公司、安徽省中海外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恒瑞帝景湾总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两份原合同中第三条工程款支付：1)内容变更为：“在工程施工完成到主体结构八层（9#-12#楼主体结构封顶后开始付款)、十二层、主体结构封顶、外墙脚手架拆除和单体竣工完成，分别支付到完成产值的70%;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后支付到完成工程产值的85%”。2013年12月9日，双方签订《恒瑞帝景湾总包工程补充协议之二（4S店）》、《恒瑞帝景湾总包工程补充协议之三（恒瑞帝景湾15#--19#、24#住宅楼）》，补充协议二约定：恒瑞房产公司恒瑞汽车城4S店工程（共8栋，建筑面积约45000平方米），就该工程委托乙方进行施工总承包；4S店合同价款暂定5400万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1)在工程施工完成到主体结构封顶支付到完成产值的60%: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完成工程产值的85%;2)结算完成后付款至结算价款的95%;3)保留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按比例分二次无息支付（移交甲方满二年后的30日内支付80%，移交甲方满五年后的30日内支付20%),但保修期及保修责任仍按合同及有关规定执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等的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三约定：甲方将恒瑞帝景湾15#-19#、24#宅楼工程及商业楼委托乙方进行施工总承包。该工程建筑面积约为46860平方米，合同总价款暂定为5700万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1)、在工程施工完成到主体结构八层、十二层、主体结构封顶、外墙脚手架拆除和单体竣工完成，分别支付到完成产值的70%: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成工程产值的85%。2)、结算完成后付款至结算价款的95%(乙方在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完成并提交工程结算至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完整结算资料（乙方提供单体工程档案馆认可的备案资料)后四个月内完成结算的审核工作）。3)、保留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按各分部工程造价比例分二次无息支付（移交甲方满二年后的30日内支付到99%，移交甲方满五年后的30日内支付完毕）。2014年3月10日签订《恒瑞帝景湾总包工程补充协议之四（恒瑞大酒店工程）》，约定甲方将恒瑞大酒店工程及地下人防工程委托乙方进行施工总承包。该工程建筑面积约为51400平方米,合同总价款暂定6168万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1)、①工程主体结构三层完成付工程款500万元；②工程主体结构封顶付至完成产值的60%;③工程外墙脚手架拆除付至完成产值的75%;④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至完成工程产值的90%。2)结算完成后付款至结算价款的95%(乙方在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完成并提交工程结算至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完整结算资料（乙方提供单体工程档案馆认可的备案资料)后四个月内完成结算的审核工作。3)、保留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按结算价比例分二次无利息支付（移交甲方满二年后的30日内支付到99%,移交甲方满五年后的30日内支付完毕）。2015年1月30日，双方对该节点海外公司已完成总产值进行核对，形成工程进度款验工计价审核汇总表，该表记载，工程产值累计到2015年1月30日，帝景湾一期己竣工11000万元，帝景湾二期主体己封顶2700万元，恒瑞大酒店主体己封顶5200万元，4S主体己封顶260万元，道路己完工50万元，合计19210万元。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在表上签字盖章。2015年5月5日，恒瑞房产公司致海外公司安徽分公司回复函中称：根据恒瑞公司与贵司所签原合同与补充协议，双方确认的完工产值为19219万元，恒瑞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2896万元(其中帝景湾一期工程7700万元、帝景湾二期工程1890万元、恒瑞大酒店工程3120万元、4S店工程156万元、道路工程30万元）。恒瑞公司己付款111538898.3元（其中工程款60564426元，借款50974472.3元），请贵司处理好借款50974472.3元发票事宜，后续我司才认可剩余工程款约1742.1万元等。海外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组织施工，恒瑞帝景湾9-14#、20-22#地下车库、23#、25-26#于2015年8月5日竣工验收，15-19#和24#于2017年6月30日竣工验收。恒瑞大酒店2014年12月完成主体封顶。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对海外公司已完工程量及恒瑞房产已支付工程金额进行确认：1、一期工程（9-14#、20-22#地下车库、23#、25-26#）价款为11250万元，二期工程（15-19#和24#，含道路、4S店）5300万元，合计16550万元，预留其中300万元作为质保金。2、恒瑞房产公司已付工程款128913485.30元，另有争议的26400元招投标费用，双方同意在处理质保金时协商解决。本院认为：恒瑞房产公司与海外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四份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海外公司施工的案涉9-14#、20-22#地下车库、23#、25-26#，15-19#和24#工程已验收合格，双方确定该工程及道路、4S店造价为16550万元，扣除预留300万元质保金后，恒瑞房产公司应付16250万元。2015年1月30日双方形成工程进度款验工计价审核汇总表确认恒瑞大酒店工程产值5200万元，主体结构已封顶。按照合同约定工程主体结构封顶付至完成产值的60%计算，应付进度款3120万元，2015年5月5日恒瑞房产公司在致海外公司回函中确认其应付恒瑞大酒店进度款3120万元，故海外公司主张恒瑞房产公司应付恒瑞大酒店工程进度款3120万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综上，恒瑞房产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9370（16250+3120）万元，扣除已付128913485.30元，尚欠工程款64786514.7元。一期工程于2015年8月5日竣工验收，该时间节点恒瑞房产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4360万元[一期工程9350（11000×85%）万元、二期工程1890（2700×70%）万元、恒瑞大酒店进度款3120（5200×60%）万元]，扣除至2017年6月29日已付工程款116684754.3元，欠付工程款26915245.70元。二期工程于2017年6月30日全部竣工验收，该时间节点应付工程款17187.5万元[一二期工程14067.5（16550×85%）万元、恒瑞大酒店进度款3120万元]，扣除至2018年8月31日已付款116709131.3元，欠工程款55165868.7元；至2018年11月1日起已付128913485.30元，欠付工程款42961514.70（171875000-128913485.30）元。2019年8月1日，双方协商确认一二期工程造价，因双方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进行审核确定工程造价责任，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归责于对方，故本院确定2019年8月1日为结算完成时间，该时点恒瑞房产公司欠付工程款为64786514.7元。对上述欠款的利息将分段计息，根据合同约定，恒瑞房产公司欠付工程款应承担不少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海外公司要求承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综上，对海外公司主张恒瑞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定远县恒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海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64786514.7元及其利息（以26915245.7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6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以55165868.7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以42961514.7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以64786514.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中国海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832.22元，由中国海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0000元，定远县恒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5832.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汪绍平审判员  陶宝定审判员  余乃荣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晓利书记员孙慕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