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初216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艳凤，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赛罕区茶枝花露饮品店，经营场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维多利摩尔城******。经营者：尹腾舸，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北街保险公司宿舍**楼****。委托诉讼代理人：丛颖，内蒙古洪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餐饮公司）因与被告赛罕区茶枝花露饮品店（以下简称茶枝花露饮品店）侵害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邱茂庭餐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艳凤，茶枝花露饮品店委托诉讼代理人丛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邱茂庭餐饮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4-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4-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4-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4-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4-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F-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茶枝花露饮品店辩称：一、原告诉请系著作权侵权，非商标或专利侵权，依据“排他使用许可”的授权方式提起诉讼，非适格主体，依法应予以驳回。即使借鉴商标权的有关规定，原告作为著作权排他使用的被授权方应举证证明著作权人邱茂庭不起诉，方具有诉权。二、原告“鹿角巷”系列作品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形》与《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形》的图案仅仅是汉字“鹿角巷”(黑体)与“THEALLEY”英文字符的简单变形，并不具有审美意义及独创性，另一部分作品则是鹿头图案与上述文字的简单组合，不具有独创性及表达性。另，案涉作品被广泛应用于奶茶杯及奶茶包装袋，因其实用功能更为突出且工业化程度相对较高，应归类于工业产品，不应纳入美术作品的范畴。三、即使“鹿角巷”系列作品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原告的诉请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原告的作品登记时间晚于被告授权方的作品登记时间，被告店内产品的图案都有合法的权利来源，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情形。首先，原告提交的权属证据只是一个自愿登记、无须经过实质审查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所刊载的具体美术作品，原告不能提供涉案美术作品的原件，也未证明涉案作品的创作者、创作完成时间、发表时间。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单凭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证明书不能证明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次，被告经营店铺是在合同的基础上合法使用南京新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拥有的“鹿角巷”作品权利。其拥有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登记于2018年5月18日的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两幅美术作品的使用权。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是“鹿角巷”作品的真正权利人。再次，《作品登记证书》仅具有初步证明效力，“实质性相似加接触”才是认定是否侵犯著作权的核心标准。本案并不存在“实质性相似”的条件，也不存在“接触”的可能性。四、原告诉请5万元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即使法庭认为被告构成侵权，被告认为该费用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邱茂庭就其完成的鹿角巷系列作品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包括国作登字-20184-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4-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4-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4-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4-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F-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签订《授权证明书》载明将涉案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授权给邱茂庭餐饮公司，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2018年5月18日，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作品名称为《鹿角巷》和《THEALLEY》的美术作品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0-F-00546171和国作登字-2010-F-00546172。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广州鹿角巷企业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角巷公司）签订《版权许可使用授权书》，约定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的《鹿角巷》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0-F-00546172”的《THEALLEY》美术作品授权给鹿角巷公司。授权期限为2018年3月11日至2027年5月20日，授权区域为中国。2018年4月22日，茶枝花露饮品店与鹿角巷公司签订《鹿角巷餐饮服务协议书》，约定茶枝花露饮品店有权在自营餐饮店面使用鹿角巷公司的项目标识。2018年7月24日，尹腾舸注册成立了茶枝花露饮品店，经营形式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场所内,以及网络销售平台使用的图片作品与《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相同。另查明，2019年2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1.原告（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某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作品名称为”鹿角巷”的美术作品，2018年8月1日取得该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尹某，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8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11月10日。该做内容为鹿图形以及”It’stimefortea””THEALLEY””鹿角巷””da”中英文字样组合图案。2.原告及尹某、许声震曾于2018年8月3日在《南方都市报》AⅡ版共同刊登《关于鹿角巷形象标识的由来声明》。另称公司创始人尹某与许声震在2013年12月12日至14日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的时候达成协议，一致认为将该”鹿角巷”及”鹿头”设计作为餐饮服务战略合作的形象标识，同时在展览会上发布了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就上述宣传活动，原告提交了相关照片，照片上显示广州琶洲会展中心场景及对应展会时间，横幅及宣传册上显示有鹿图形及”THEALLEY””鹿角巷”等字样，照片右下方印有拍摄日期2013年12月12日。该院认为：尹某对”鹿角巷”美术设计享有著作权权利。经对比，（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中涉及的《鹿角巷》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与邱茂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鹿角巷》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高度近似。本院经审查认为，邱茂庭公司主张茶枝花露饮品店侵犯了其对《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四幅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交了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作为证明其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著作权的初步证据。但我国实行著作权自愿登记制度，登记并非是取得著作权的前提，作品无论是否登记，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案外人尹某于2013年12月12日就公开使用《鹿角巷》作品。即在邱茂庭进行作品登记前，甚至在其主张的2015年11月24日首次公开使用涉案图片作品日前，已有相同或高度近似的图片作品在公开场合使用过。上述事实足以影响邱茂庭的初步权属证据。邱茂庭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对涉案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早于2013年12月1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上，仅凭现有证据难以认定邱茂庭系涉案作品的作者。邱茂庭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对《鹿角巷》作品享有著作权，而《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均是《鹿角巷》作品中已有的元素，其对该部分主张作品权属，同样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邱茂庭公司未能证明对涉案作品享有权利，据此提出的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之诉均缺乏权利基础，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50元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雪莹审判员 韩 韬审判员 王海莹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