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804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遂溪县江洪镇人民政府，主要负责人伍华勇，地址:广东省遂溪县江洪镇军明路1号。 诉讼代表人伍华勇，遂溪县江洪镇人民政府镇长。 辩护人黄丛义、许华超，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海清，男，1974年8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身份证号码440823197408301416，汉族，大专文化，原广东省遂溪县江洪镇镇长，住湛江市麻章区南亚郦都41栋2409房。无前科。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被湛江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康德、周羽军，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08刑辖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该案。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以“坡检诉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遂溪县江洪镇人民政府犯单位受贿罪，指控被告人周海清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中止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黄生、林日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伍华勇及辩护人黄丛义、被告人周海清及其辩护人周羽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遂溪协鑫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下称遂溪协鑫公司）在遂溪县江洪镇推进光伏发电项目（下称光伏项目）及输电塔基建设过程中，被告人周海清时任江洪镇人民政府镇长，在明知梁槐（已判刑）是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者，仍然将梁槐推荐给遂溪协鑫公司承包工程项目，该公司以包干费用的形式委托梁槐为光伏项目输电塔基租用土地。同时，周海清安排时任镇人大主席林洪泽、镇规划办主任卢平、镇国土所所长谢少乡、村委干部陈祥（已判刑）等人协助梁槐租地。2017年3月至6月，梁槐使用恐吓、威胁的方式强行租用江洪镇、河头镇共17条村庄的耕地、林地供给项目建设，致江洪镇群众产生了强烈的不满情绪，周海清知道该情况后，没有及时制止梁槐不法租地行为，仍安排林洪泽等人协助梁槐强行租地。致使梁槐于同年4月28日召集100多名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及社会人员围攻卢宅村，造成震动社会的“围村”事件，致梁槐团伙的震慑力进一步扩大。引起同年6月至8月的江洪镇群众多次堵塞道路、非法游行、围堵镇政府的“6.15”群体性事件。周海清在明知梁槐采用恐吓、威胁等违法行为强行租地的情况下，仍纵容梁槐暴力租地行为，并多次接受梁槐的宴请及外出旅游，并收受梁槐的好处费。 在遂溪协鑫公司推进光伏项目的输电塔基建设过程中，梁槐为了能够承办光伏项目输电塔基租用土地的工作，以便谋取租地利润，2016年5月29日，梁槐使用其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6217995910006830112）转账10万元到陈祥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6217995800001453152），让陈祥把钱转交给时任江洪镇镇长的周海清。当日，陈祥根据周海清的指示，将该10万元从自己的银行账户转入周海清其胞弟周海荣开设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6217985800001303060）。之后，周海清将该10万元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梁槐为感谢周海清在租地中的关照，2017年5月28日，梁槐在遂溪县江洪镇农信社现金存入3万元到周海清控制的周海清前妻沈虹名下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账户（账号：80010000433915355）。之后，周海清将该3万元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2016年初，时任江洪镇党委书记林伟洪（另案处理）以该镇班子成员为协鑫公司在坛头村委会租地工作提供了帮助的名义，向时任遂溪协鑫公司项目开发经理刘森松索取20万元加班费，经请示协鑫广东分公司张帅超、张建元同意支付20万元。为顺利接收20万元，林伟洪要求遂溪协鑫公司将钱转到梁槐名下的遂溪县梁氏农业有限公司，2016年3月31日，遂溪协鑫公司以土地租赁服务费的名义通过该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账号2015020909200005121）向遂溪县梁氏农业有限公司农信社账户（账号80020000008399926）转账20万元。梁槐收到该转账20万元后，2016年4月的一天梁槐拿了其中10万元现金交给周海清司机周则君，由周则君将10万元交给周海清。周海清收到10万元后，向林伟洪、李强、何军、林洪泽、陈聪、吴琼芳、何羽游、柯子敬等8名江洪镇党政领导班子成员每人发放1万元现金，周海清分得2万元。后梁槐叫人拿了其中5万元到周海清办公室交由周海清和林伟洪，周海清得1万元，林伟洪得4万元。剩下5万元，梁槐拿了1万元，并将剩下4万元退还刘森松。 在协助梁槐为遂溪协鑫公司租用光伏项目用地期间，被告人周海清以被告单位遂溪县江洪镇镇政府经费困难为由，向时任遂溪协鑫公司项目开发经理刘兴发要求给予经费支持。遂溪协鑫公司于2017年2月给予被告单位现金人民币5万元。同年6月15日，被告人周海清代表被告单位与张建元代表的遂溪协鑫公司签订《协鑫遂溪县120MW渔光互补发电项目（一期40MW）升压站建设用地征地、光伏区土地租赁及项目协调工作服务合同》，约定由遂溪协鑫公司向被告单位支付37万元工作经费，被告单位负责升压站建设用地征地、光伏区土地租赁及项目协调工作，为项目开工、建设和运营提供支持和便利。随后，被告单位通过江洪镇政府计生服务中队账户，分别收到遂溪协鑫公司于2017年7月转账的15万元、2018年2月转账的10万元、2017年12月交给的现金2万元。该款被用作被告单位参加2017年遂溪县“孔圣杯”篮球赛经费、镇人大会议经费等支出。 2019年3月1日，被告人周海清因本案被刑事拘留。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以认为被告人周海清身为遂溪县江洪镇镇长，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纵容梁槐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迫交易；又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13万元，伙同他人共同收受遂溪协鑫公司贿赂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被告单位遂溪县江洪镇人民政府及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周海清，非法收取遂溪协鑫公司32万元，为其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周海清同时触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对被告单位遂溪县江洪镇人民政府和被告人周海清定罪处罚。 被告单位遂溪县江洪镇人民政府的诉讼代表人伍华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单位遂溪县江洪镇人民政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单位遂溪县江洪镇人民政府的诉讼代表人代表单位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中，遂溪协鑫公司支付给被告单位的款项全部用于公务支出，被告单位工作人员没有私分或侵吞。3、光伏发电项目是遂溪县重点项目，县政府和领导要求被告单位全力配合项目推进，但被告单位经费困难，征地、协调等工作任务繁重，为加快推进项目落地，被告单位才与遂溪协鑫公司协商收取涉案工作经费。4、被告单位因经费困难，经企业同意，向企业收取款项，是违法收费，属于行政违法行为，且被告单位没有为协鑫公司谋取利益，不应以犯罪论处。 被告人周海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辩称：1、自己没有将梁槐推荐给遂溪协鑫公司，自己只是代表江洪镇政府安排人员协助遂溪协鑫公司租地。2、梁槐使用恐吓、威胁的方式租地，自己是事后才知道的，没有纵容梁槐强行租地。对于2017年4月28日发生的“围村”事件，自己已报警，当地派出所和村委及时阻止了。3、自己因工作需要，曾和梁槐吃饭，但没有外出旅游。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辩称其受贿20万元是被动接受的。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单位受贿罪的部分事实有异议，是否构成单位受贿罪由法院依法判处。辩称：1、自己没有以经费困难为由要求遂溪协鑫公司给予经费支持，该经费是林伟洪之前已经和遂溪协鑫公司谈妥的，自己是按照谈妥的方案跟进。2、江洪镇政府与遂溪协鑫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的金额是37万元，自己2017年7月28日调离江洪镇政府，调离前共收到的金额是22万元。 被告人周海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周海清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部分事实和定性有异议；对指控周海清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的定性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辩护意见如下: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海清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公诉机关指控周海清存在“纵容”行为是基于周海清知道梁槐使用恐吓、威胁的方式强行租地，不及时制止。但从本案证据可知，在2017年4月28日“围村”事件之前，没有群众向镇政府举报梁槐暴力租地。对于梁槐涉嫌暴力租地的两起事件，周海清都已依法履行职责。一起是黄有才被梁槐殴打事件，周海清已让镇干部何军、何羽游等人处理，还让派出所介入处理，一起是“围村”事件，周海清知道后，已立即让林洪泽、陈祥报警处理。派出所出警后，因当时未发生肢体冲突，公安机关未进一步处理。从以上可知，周海清对光伏项目过程中发生的违法事件都是积极处理，没有不履行职责，更没有纵容梁槐暴力租地。（2）关于周海清的职责，周海清作为镇长，虽全面负责镇的行政工作，但并非专门、专业的治安安保人员，更不具有专业的辨别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能力及职责。周海清在得知梁槐存在违法事实后，已要求相关部门介入调查和处理。综上，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周海清存在不依法履行职责的情形。（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存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作案。根据刑法的规定，纵容个人的并不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即使周海清存在纵容梁槐某些个人行为的情形，即使梁槐被依法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者，但其个人的犯罪行为不等同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名义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黑社会性质组织，即使梁槐等人的行为被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也不能强求周海清，一个非司法人员对梁槐等人的行为作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认定。（4）周海清没有向遂溪协鑫公司推荐梁槐，而是周海清经了解，光伏项目所用到的镇政府虾塘的实际经营者是梁槐，才找梁槐协商将该地块作为光伏项目发电区用地。协商过程中遂溪协鑫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与梁槐认识，并自行与梁槐协商合作事宜，与周海清无关。（5）周海清是安排林洪泽、谢少乡等人协助遂溪协鑫公司租地，遂溪协鑫公司委托梁槐租地，所以梁槐代表遂溪协鑫公司租地才与林洪泽等人产生联系，不是周海清安排林洪泽等人帮助梁槐租地。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周海清存在不依法履行职责及纵容梁槐暴力租地的情形，且公诉机关也不能证实本案存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作案，故指控周海清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关于被告人周海清个人受贿的13万元，周海清虽收受钱财，但未为梁槐谋取任何非法利益，未造成国家财产的损失或其他严重影响。3、关于周海清伙同他人共同受贿的20万元，其中4万元已退还，故应认定受贿数额为16万元，且在共同受贿中，周海清只是事后被动接受其中的3万元，是从犯。4、关于单位受贿罪，周海清亲自洽谈的金额仅为5万元，而至于与协鑫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与周海清无关，是林伟洪与协鑫公司协商的。2017年7月29日后，周海清已调离岗位，后续汇入的12万元更是与周海清无关。故，认定周海清单位受贿的数额应为5万元。5、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1）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周海清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即使认定周海清构成本罪，鉴于周海清在知晓相关情况后已积极处理，归案后如实交代本案事实，请求判处周海清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2）在受贿罪中，周海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且已退赃，请求对被告人周海清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在单位受贿罪中，周海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也应认定是从犯，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海清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一、约1995年以来，以梁槐（已判刑）为首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逐步垄断广东省遂溪县江洪镇一带的螃蟹、海螺等海鲜收购，直至2017年案发。在长达20多年的时间里，梁槐聚集多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梁槐为首，人数众多的结构清晰的犯罪组织。该组织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抢劫、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欺压、残害群众、为非作恶，称霸一方，在遂溪县江洪镇及附近海域形成了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2015年，被告人周海清认识梁槐，并逐渐与梁槐交往。2015年12月，周海清与梁槐相约一起去北京旅行，梁槐负责购买机票，后两人到机场时因飞机故障行程取消。为了取得周海清的关照，2016年5月29日，梁槐转账10万元到陈祥账户，并让陈祥转交给周海清。此外，周海清多次接受梁槐的宴请。 2016年，遂溪协鑫公司光伏项目落户广东省遂溪县江洪镇。遂溪协鑫公司向广东省发改委上报该项目备案的选址地点位于江洪镇坛头村。推进光伏项目的主要工作之一是租地，需解决发电区、升压站、塔基的租地问题。由于在坛头村的租地问题无法解决，该项目迟迟不能推进。2016年12月，遂溪协鑫公司光伏项目的负责人刘兴发在被告人周海清（时任江洪镇人民政府镇长）办公室时，周海清向刘兴发提议将光伏项目的选址变更到江洪镇虾塘和北草村委会，刘兴发经了解基本情况后，认为可行。不久，周海清、谢少乡陪同刘兴发等人到江洪镇虾塘考察现场，周海清通知梁槐也到现场，并向刘兴发介绍梁槐，称梁槐是该虾塘经营者。后遂溪协鑫公司使用上述江洪镇虾塘建设光伏发电区。 刘兴发及负责升压站、塔基等工程的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吴志修了解到梁槐在江洪镇及附近一带的强势影响力，决定将光伏发电区周边的土地、升压站、塔基等的租地工作以包干的形式发包给梁槐。同时，周海清安排时任镇人大主席林洪泽、镇规划办主任卢平、镇国土所所长谢少乡、村委干部陈祥（已判刑）等人协助梁槐租地。2017年4月至6月，梁槐及其组织成员使用恐吓、威胁的方式强行租用水堀村、卢宅村等村庄的土地供给项目建设，从中赚取高额利润。如采用先强行圈占土地施工后赔偿、直接恐吓、威胁农民迫使农民出租土地。2017年4月，江洪镇卢宅村村民不满梁槐等人的强行租地行为，阻止电塔施工。梁槐为了提高其组织的震慑力及防止其他村庄出现阻工情况，2017年4月28日上午9时许纠集其组织成员及其他人员100多名列队进入卢宅村施工电塔附近，对卢宅村村民进行威胁和叫骂。被告人周海清，作为江洪镇镇长，明知梁槐等人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明知梁槐等人采用了威胁、暴力的方式强行租地，既没有及时制止梁槐等人的不法租地行为，也没有将梁槐的不法租地行为移交有关部门处理或向上级机关报告，仍安排陈祥等人继续协助梁槐租地。 2017年6月至8月期间，因梁槐等人的强行租地行为，导致江洪镇群众多次堵塞道路、非法游行、围堵镇政府的群体性事件，尤其是2017年6月15日发生的群众围堵镇政府的“6.15”群体性事件，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遂溪协鑫公司工商注册资料、遂溪协鑫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遂溪协鑫公司成立于2015年，法人代表张建元，地址：江洪镇军明路1号。刘森松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负责遂溪协鑫公司光伏项目开发管理工作，刘兴发于2016年10月1日起负责遂溪协鑫公司光伏项目开发管理工作。 2、遂溪协鑫公司光伏项目有关备案申报材料、《土地租赁合同》、《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等，证明：2015年11月16日，遂溪协鑫公司与坛头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江洪政府作为见证方。遂溪协鑫公司光伏项目于2015年12月申报备案，并于2015年12月29日获得广东省发改委核准备案，申报备案时，选址在江洪镇坛头村。 3、2015年12月22日《遂溪县人民政府第十五届63次常务会议纪要》、《遂溪县120MW光伏地面电站项目投资框架协议》，证明：2015年12月18日，遂溪县人民政府与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遂溪县120MW光伏地面电站项目投资框架协议》，2015年12月22日召开的遂溪县人民政府第十五届63次常务会议原则同意上述投资框架协议。 4、遂溪协鑫公司光伏项目选址变更为江洪镇水堀村以及线路路径征求意见有关资料及相关复函，证明：2017年1月，遂溪协鑫公司光伏项目选址变更为江洪镇北草村委会水堀村；遂溪县江洪镇人民政府、遂溪县住建局、遂溪县国土局等单位均同意遂溪协鑫公司选址江洪镇水堀村、同意输电线路路径。 5、有关单位2018年8月出具的关于遂溪协鑫公司光伏项目的情况说明，证明：遂溪协鑫公司（光伏项目）未向遂溪县国土局提交办理用地申请；未向遂溪县住建局提交报建资料；未向遂溪县林业局提出申请（占用林地1.44亩）；遂溪协鑫公司（光伏项目）非法占用农用地6.4333亩，其中非法占用耕地1.8亩、林地3.8083亩。 6、遂溪县发改局2018年5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遂溪县发改局没有收到遂溪协鑫公司光伏项目选址变更的相关资料。 7、《虾池承包合同书》、《解除协议》、《补偿协议书》、《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梁槐与朱文焕签订的虾塘协议书等，证明：2012年6月27日，江洪镇人民政府将镇虾塘385.6亩出租给朱文焕、王胡珊，租期10年，后梁槐陆续转租了朱文焕承包的上述虾塘；遂溪协鑫公司与梁槐签订《补偿协议书》（见证方：江洪镇人民政府，代表：周海清），约定梁槐于2017年3月16日将上述虾塘交给遂溪协鑫公司使用，遂溪协鑫公司补偿梁槐211.68万元；2017年3月17日，江洪镇政府与梁槐签订协议解除上述虾塘承包协议；2017年4月27日江洪镇政府与遂溪协鑫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425.6亩（最低不少于378亩，具体以光伏项目实际占地面积为准）虾塘出租给遂溪协鑫公司，租期20年。 8、《协议书》、收据、《预用地协议书》、湛江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遂溪县江洪镇造船厂范围内南侧3975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湛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的《关于查询湛江市遂溪县江洪镇造船厂地块交易情况的复函》等，证明：2017年2月28日，江洪镇人民政府与遂溪协鑫公司签订《预用地协议书》，同意遂溪协鑫公司使用江洪镇造船厂建设用地。2017年3月20日，梁槐与江洪镇北草村委会博里北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协议书，承包江洪镇北草村委会博里北村经济合作社土地六亩（即村前船厂旧址）；2017年3月24日，梁槐支付203600元给北草村委会博里北村经济合作社；经价格中心认证，上述造船厂土地价格为437250.00元；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江洪镇船厂范围内南侧的3975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在湛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土地与矿业权交易部无交易记录。 9、梁槐银行账户的流水及梁槐收款的有关收据，证明：遂溪协鑫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6日、2017年3月24日、4月12日、5月18日、5月19日、5月27日汇入梁槐银行账户428400元、1247620元、1075000元、142800元，847620元、642600元，上述流水梁槐已辨认。 10、江洪镇政府会议记录，证明：2016年2月至2017年3月，江洪镇多次召开班子会议或光伏发电项目工作会议，讨论光伏项目征地工作进展情况及部署下一步如何推进。2017年6月15日，周海清主持召开镇班子会议，汇报群众上访情况及群众反映梁槐违法的问题。同年6月17日，刘志红主持召开光伏发电项目维稳协调会，周海清主持召开镇班子会议，讨论如何处理“6.15事件”。2017年6月至11月，江洪镇多次召开会议，讨论如何处理江洪镇因光伏项目发生的群体性事件。 11、《中共遂溪县委关于遂溪县江洪镇光伏发电项目引发矛盾事件情况的报告》，证明：遂溪县委向湛江市委报告2017年6月12日和18日江洪镇群众围堵政府的情况，其中群众反映了梁槐的违法问题。 12、《关于遂溪县江洪镇相关舆情的函复》、湛江市公安局的函复，证实：2017年6月至8月，遂溪县江洪镇部分村民因不满光伏发电项目，多次聚集到镇政府抗议，期间部分村民情绪激动，围攻打砸镇政府。经巡查网站，发现遂溪江洪部分村民抵制光伏项目引发群体性事件的信息、图片、视频被多家媒体传播及转载。 13、梁槐等38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一审刑事判决书、二审刑事裁定书，证实：约1995年以来，以梁槐为首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逐步垄断广东省遂溪县江洪镇一带的螃蟹、海螺等海鲜收购，直至2017年案发。在长达20多年的时间里，梁槐聚集多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梁槐为首，人数众多的结构清晰的犯罪组织。该组织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抢劫、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欺压、残害群众、为非作恶，称霸一方，在遂溪县江洪镇及附近海域形成了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中，经审理查明，关于梁槐等人强迫交易租地的犯罪事实如下： 2017年3月，遂溪协鑫公司拟在江洪镇、河头镇建设光伏发电项目。经招标，光伏发电的升压站及外线线路由天联公司中标施工，天联公司将升压站及49个输送电力电塔建设工程分包给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期间协鑫公司项目负责人刘兴发及南充公司项目负责人吴志修等人了解到梁槐在江洪镇及附近一带的影响力，决定将其中的租地、青苗赔偿等项目以六百多万元的高价发包给梁槐。2017年4月6日至6月6日，天联公司张莲荣经理和梁槐在遂溪县江洪镇水堀村文化广场签订五次合同。根据约定，天联公司于2017年4月6日至6月9日支付613.1万元给梁槐。随后，梁槐指使陈祥、陈文、陈武、黄二等人以恐吓、威胁等方式，以8000元100平方米土地的价格，强行租用遂溪县江洪镇水堀村、卢宅村等九个自然村的土地，以10万元100平方米土地的价格强行租用河头镇吾良村等五个自然村的土地，又以65000元的价格租用河头镇揽牙村的土地交给上述两间公司修建电塔。 在建设电塔的过程中，未经村民同意，梁槐组织强行毁坏村民农作物后再和村民谈赔偿，如果村民不同意赔偿条件，陈祥、黄二等人就以梁槐的名义进行恐吓，以200元至3800元不等的价格强迫被害人戴兴文、梁胜、黄怀、陈琴、陈明霞、余海梅、徐三仔、吴生、陈堪禄等村民同意租用土地和接受青苗赔偿。 2017年4月，江洪镇卢宅村村民不满强行租地，发生了阻止电塔施工的行为。同年4月27日，梁槐带着组织成员陈文、陈武到卢宅村施工现场对阻止施工的卢宅村村民进行恐吓、殴打。为了进一步提高其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震慑力以防止其他村庄也出现阻工情况，梁槐召集了陈祥、黄二、陈武、梁勇等人商量解决卢宅村村民阻工一事。4月28日上午，梁槐纠集包括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在内约200名社会闲散人员在水堀村文化广场集中，当天9时许在梁槐、梁勇、陈文、陈武、梁烈、梁仁等人带领下，约200名社会闲散人员列队进入卢宅村施工电塔附近，无视公安民警及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对卢宅村村民叫骂、威胁一个小时才离开。当天中午，梁槐在江洪镇半岛酒家宴请参与围村的人员。经过此次的围村事件，更加增强了梁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震慑力，在随后的租地过程中，包括卢宅村在内的各村庄再没有人敢反对租地和工程施工。 由于对梁槐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迫交易土地和梁槐殴打反对光伏建设的老人黄有才的不满，2017年6月12日10时许，水堀村村民准备到江洪镇政府上访控告梁槐。随后梁槐、梁勇等人赶到，对村民进行恐吓、威胁、阻拦，村民陈林拿手机出来准备拍摄，被梁勇发现并踢了一脚在腹部。由此引发了自2017年6月12日至8月2日的，由水堀村、北里北村、北里南村为主的三村村民集体上访，和持续一个多月的堵路行为。 2018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8）粤0804刑初159号”刑事判决书，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诈骗罪、非法采矿罪、抢劫罪、收购赃物罪等数量并罚，判处被告人梁槐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罚金三百零五万元，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判处其他37名被告人有期徒刑十九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宣判后，梁槐等33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4月13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4、被告人周海清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及有关任职文件，主要内容：被告人周海清2013年6月26日任遂溪县江洪镇镇长候选人；2014年3月任遂溪县江洪镇委副书记、镇长；2017年5月26日任遂溪县江洪镇党委书记；2017年9月6日被免去遂溪县江洪镇党委书记职务。 15、被告人周海清的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8年5月14日，湛江市公安局在侦办梁槐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一案中，发现有公职人员涉嫌违法犯罪的线索，并移交中共湛江市纪委检查委员会。中共湛江市纪委检查委员会对线索核查后，发现周海清涉嫌违纪违法，并于2018年8月31日对周海清立案审查、调查。在调查期间，周海清交代了其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收受贿赂10万元、江洪镇政府收受协鑫公司32万元的犯罪事实。此外，周海清主动交代了其收受贿赂3万元，与他人共同受贿20万元的犯罪事实。调查期间，周海清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6万元。 16、湛江市监察委员会的《留置决定书》、《延长留置决定书》，主要内容：2018年9月5日，湛江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周海清采取留置措施。 (二)证人证言 1、梁槐的证言：约2015年，遂溪协鑫公司准备在江洪镇建设光伏项目，该项目分为光伏发电区、升压站、输电塔基三部分。发电区使用的是江洪镇政府约385亩虾塘，升压站使用的是镇政府旧船厂用地、输电塔基使用的是卢宅村等自然村的土地。建设光伏发区用地是我转包给协鑫公司的约385亩虾塘。最初，光伏发电区选址在江洪镇坛头村，后因无法顺利租用土地，周海清建议将选址变更到水堀村附近的镇385亩虾塘建设光伏发电区。该虾塘之前是朱文焕承包150多亩，王胡珊承包50亩，我向朱文焕和王胡珊承包183亩。2016年底，我从符六处得知光伏项目有意在水堀村建设。12月底的一天，镇长周海清带遂溪协鑫公司项目经理刘兴发、林洪泽、谢少乡到镇虾塘查看，周海清还把我叫到现场，说协鑫公司想租我的虾塘建设光伏项目。之后，周海清、刘兴发到我村文化广场商谈租用虾塘建设光伏项的事项。后达成一致意见，协鑫公司向我支付211.68万元，然后我去转包朱文焕和王胡珊的虾塘，再与镇政府解除虾塘承包合同，交由协鑫公司建设光伏发电区。2016年刘兴发和周海清找到我时，我已向朱文焕和王胡珊转租了约203亩虾塘，我和刘兴发约定好赔偿金及将租地工作交给我实施后，大概2017年1月我转包了朱文焕剩下的180多亩虾塘。大概2017年3月在遂溪县松源酒店房间，我与周海清签署镇虾塘提前解除承包合同，当时刘兴发也在场。遂溪协鑫公司同意我为光伏项目租地，一是因为协鑫公司需要我转让虾塘给他们，他们通过镇主要领导了解到我有能力实施光伏项目的租地工作，二是前期项目因租地问题受阻，协鑫公司需要尽快开工并在2017年6月底前并网输电。 后来，为了扩大光伏项目建设范围，协鑫公司委托我帮忙租发电区周边的土地约357亩。协鑫公司以包干形式将租地工作交给我做，我通过租地赚取差价。天联公司中标光伏项目的升压站及输电线路设计建设后，把施工工作转包给吴志修（挂靠四川省南充市水利水电有限公司）。协鑫公司觉得我租地工作成效好，经协鑫公司人员介绍，吴志修也让我为其租塔基用地及青苗赔偿工作。我负责与村民谈青苗赔偿款，周海清安排林洪泽、卢平、谢少乡、陈祥协助我租地及做村民的调解工作。在租地过程中村民不理解出来阻挠，是正常现象，在社会上也很普通，周海清等人没有对此提出过意见。光伏项目是遂溪县重点项目，遂溪协鑫公司和江洪镇政府都希望我尽快完成租地工作以保证光伏项目顺利建设。我租地时，林洪泽、卢平、谢少乡、陈祥等人都在配合，他们清楚我租地的过程和细节，周海清也经常向我或林洪泽等人了解租地的相关情况。 在推进光伏项目过程中，周海清给予到我一定程度的帮助，例如：光伏项目场址改为江洪镇政府虾塘后，在我将虾塘承包权交由遂溪协鑫公司建设光伏项目方面，以及我能承包到光伏发电区和输电塔基的租地工作等方面，周海清都做了不少协调工作；租地过程中，周海清安排江洪镇干部林洪泽、卢平、谢少乡、陈祥等人成立协调组协助我为光伏项目租地。林洪泽、卢平、谢少乡、陈祥在推进光伏项目过程中给予我不少帮助。租地过程中，协调组成员非常卖力，经常加班，我也经常带他们去江洪镇半岛渔村吃饭，有时我不在就让他们记账再由我统一结账。我曾和陈祥说过租地工作赚到钱我会感谢他。 协鑫公司租用我承包的虾塘支付给我211.68万元；357亩土地预付给我164多万元，吴志修支付给我630多万元。升压站用地，不需要我租，但由于该地块与附近博里北村存在争议，协鑫公司找我协调，给了我107.5万元，我支付给博里北村约20.3万元，余下的80多万元是我的利润。 2、刘兴发的证言：我在遂溪协鑫公司任项目经理期间，我的上级领导是协鑫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总经理张建元，他是我直接领导。 2016年10月，坛头村群众工作基本做不下去了。12月4日，我到周海清办公室喝茶，向周镇长汇报我们在雷州市也开发了光伏项目，是建设“渔光互补”的项目，在虾塘上建设光伏，建成后再养鱼虾。周镇长听后说江洪镇政府有一块虾塘，大约400亩，是否可以用这块地做光伏发电项目。我问了一些基本情况后，认为可以。随后，周海清、谢少乡等人带我们去现场查看，到现场后我才知道这个虾塘使用人是水堀村村长梁槐，当时周镇长也叫梁槐到现场陪我们看。看完后，路过水堀村文化广场，我们在梁槐办公室进行了初步了解、商谈。之后，我与梁槐商谈多次，期间我们公司也派人下来查看。大概过了半个月，经过协商，我们公司愿意支付补偿款211.68万元给梁槐，梁才同意与江洪镇政府提前解除合同。就这件事，我也拉梁槐去周海清办公室汇报过2、3次。大概2017年3月底，我与周海清、梁槐三方签署解除合同的有关文书，之后，我们向镇、县有关部门办理“招拍挂”手续，同年4月我们拍得该虾塘425.6亩，每亩每年租金为310元，我们支付了5年租金共计65.968万元给江洪镇政府。 周海清介绍梁槐给我认识，与梁槐沟通过程中，我觉得梁讲信用，我把有关情况向领导汇报，公司领导张建元等人下来查看项目时也与梁槐接触过。经公司同意，我们委托梁槐租光伏发电区附近的土地。另外，升压站用地，由于博里南村、博里北村有异议，我们给了梁槐107万元，让他帮我们处理好博里北村群众工作。博里北村对升压站土地有异议，该村村民闹的比较厉害，准备建设前，有8个左右村民过来阻工，我向周海清汇报，周镇长说这个是镇的旧船厂。后来，江洪镇政府安排工作人员去县档案馆查了历史情况，我也向广东分公司老总张建元汇报情况。为了省事，张建元直接打电话与梁槐沟通，大概2017年3月，公司转了107万元给梁槐，让梁槐去摆平这件事，之后，升压站施工就再也没有人来阻工了。 光伏项目是政策性项目，国家每年补贴的电价都不同。为了赶在2017年6月30日前建成项目，我们公司吸取了坛头村的工作经验，跟镇政府签订服务协议约定给他们37万元工作经费，让政府部门协助梁槐开展租地工作。在租地过程中遇到的群众问题，如果梁槐做不下工作，镇政府领导干部出面通知相关村委会人员帮忙。协助梁槐租地的镇干部主要是林洪泽、谢少乡、卢平等人。 广东天联公司招投标竞得光伏项目电塔塔基建设施工，我们公司共支付4000多万元给天联公司，由该公司自行租地、施工。有一次天联公司负责人吴志修找我们了解情况，我把梁槐介绍给吴志修认识，后来，吴志修和梁槐是怎么谈的、怎么合作、给梁槐多少钱租地我不清楚。据我了解，吴志修也是让梁槐全权租地，梁槐搞定一个，施工队就进行施工。 我偶尔会问梁槐租地情况，梁槐没有向我汇报过有遇到什么麻烦。租地工作是由梁槐安排人员去操作，全权代表协鑫公司去租地，周海清安排镇干部配合。梁槐帮我们公司租光伏发电区附近土地或帮天联公司租塔基用地过程中，如果遇到群众阻挠，天联公司或梁槐通过我联系周海清，周镇长再根据情况安排林洪泽、谢少乡、卢平等人去协助做群众工作。 除了镇干部以外，我记得梁槐的司机叫陈祥。我们工作重心是把握工程进度、办理镇政府虾塘“招拍挂”等事项，有关工作我向镇长周海清、副县长黄小平、县长余庆创汇报过。江洪镇具体工作由镇长周海清负责，有关工作我都是向周海清汇报。2017年6月14日，江洪镇博里南村村民开始阻工，后来，水堀村也有个别村民加入，之后，村民越闹越大，博里北村等几条村村民也加入围攻江洪镇政府的行列。 光伏项目在江洪镇投资建设过程中，除了升压站用地没有土地证，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就建设不符合法律规定。我任项目经理期间，是按照国家光伏行业惯例、广东分公司的规定工作，办理的相关文件我都寄回广东分公司法务部把关后才进行，至于有没有违反有关规定我不清楚。 我们委托梁槐租地的原因：第一，我们吸取了坛头村工作经验，选址在坛头村那么久，浪费了时间、金钱，最终都没有顺利落实土地；第二，在与梁槐合作过程中，我们认为梁槐办事能力强，又是村长，当地群众听他话，有一定的影响力。第三，提前收回梁槐承包虾塘时，我们也与梁协商过，先支付给梁槐211.68万元的80%款项，剩下20%要等整个项目建设完成才支付，而建成整个项目要735亩地，租地工作难度也大。另外，张建元口头上也承诺，如果梁槐租到剩下的土地，将给予每亩100元的奖励。 3、吴志修的证言：1997年7月，我在广州市承包一些小的建筑、家庭装修等零星工程施工，后来，承接了天联公司的一个项目施工，这时认识了天联公司总经理项明荣。2017年，项明荣告诉我，他们公司中标了协鑫光伏项目的设计施工，该项目在湛江市遂溪县投资建设，问我是否有兴趣分包项目施工。我与天联公司商谈后，大概2017年3月，我挂靠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后与天联公司签订合同，分包项目的升压站、变压站、塔基等工程施工，合同总额2600多万元。 升压站用地（江洪镇旧船厂）是协鑫公司向镇政府租的，变压器用地是供电局的地块，也是由协鑫公司与供电局谈定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电塔塔基用地是我委托梁槐租的。电塔塔基路线经过江洪镇、河头镇两个镇。线路总长约14公里，共需要建49个塔基，分四个段，第一段为1-14号塔基、第二段为15-28号塔基、第三段为29-39塔基、第四段40-49号塔基（被林场分隔成两块）。我委托梁槐帮忙租这49个塔基的用地，并以天联公司的名义分四次与梁槐签订了租地合同。2017年，我们与梁槐签订的合同总额为613.1万元，塔基建成后，我分11次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或银行柜台等方式把全部钱汇入梁槐农村信用社个人账户。 协鑫公司要求我们赶在2017年6月30日前建设完工，否则扣我们的钱。刚开始，我方也初步摸底租地所需费用，后来有一天，协鑫广东分公司总经理张建元打电话给我让我委托梁槐租地，这样才能赶在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建设，让项目顺利并网。不久，刘兴发带我去水堀村文化广场见了梁槐。由于前期我们施工队负责人摸底调查过，我心里预算约是100万元。刚开始我到水堀村文化广场与梁槐谈判，刘兴发也在场，我提出的租地价是80万元，梁槐不同意，他说等他摸底后再说。后来我们在遂溪县城金龟岭农庄吃饭商谈，周镇长让卢平、谢少乡协助梁槐摸底。不久，梁槐找到我说要250万元，我觉得价格太高了向张建元汇报，张说他打电话与梁槐讲了道理，后来梁同意248万元。没过几天，梁槐又反悔，要求先租地，做到哪，需要付多少钱再分块支付。我再次向张建元汇报，张说为了赶在2017年6月30日前并网让我答应梁的要求，多出的钱，协鑫公司再以奖励的形式返还给我，我也害怕赶不了工期受到罚款，只好答应。 梁槐租地是安排他几个“马子”（我只记得有一个叫陈祥）负责租地，与农户谈判是他们负责处理，我没有参与，我只是经常督促梁槐租地进度。我知道周海清安排林洪泽、卢平、谢少乡协助梁槐租地，他们如何操作我不清楚。梁槐租地刚开始还算顺利。大概2017年4月起，陆续有群众阻工，租地工作比较困难。为了这项工作，大概4月10几号，张建元到遂溪县，我们陪同张建元等人到河头镇了解情况，并请河头镇李镇长以及相关村委干部出来吃饭，请河头镇政府帮我们做群众工作。后来到湛江市喜来登酒店入住后，张建元叫梁槐与我到他住房了解租地情况。梁槐到达后说张建元和我不信任他，发脾气说不帮我们租地了。张建元害怕梁槐不租地，影响工程进度，低声下气地对梁槐说，我们到河头镇只是了解有关情况，没有不信任梁槐，表示继续让梁槐租地。租地青苗赔偿没有什么标准，一般是梁槐说多少我们就给多少。施工过程中，一般是梁槐告诉我们哪个塔基用地确定了，施工队就立即施工。我安排工程总负责人刘金龙、施工负责人天嗒管理塔基施工，我偶尔过来查看施工情况，了解梁槐租地情况。在施工过程中如果出现群众阻工，有时候是刘金龙或天嗒直接打电话让梁槐处理，有时候是他们通过我打电话给梁槐。 我知道的群众阻工有几次（具体次数记不清楚）。2017年4月底，工人在卢宅村施工，群众出来阻工，我当时在广州市，刘金龙或天嗒打电话告诉梁槐，梁槐召集200多人到卢宅村。5月初，柴埠村村民要求移位20号塔基，协鑫公司人员、卢平、谢少乡、陈祥和我等人在协鑫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商量如何解决，后来也是梁槐“摆平”这件事。2017年6月10多号，升压站建设过程中，附近村民又来阻工。之后，陆续有群众阻工闹事。后来，演变成江洪镇附近几条村群众集中游行、围攻镇政府。2017年6月15日发生了比较大规模的群众围攻镇政府事件。 每次我到江洪镇，与梁槐聊天时，梁槐经常炫耀他有多大“能量”。梁槐召集200多人到卢宅村后，向我炫耀说，为了震慑村民，他打电话给各地的朋友，他朋友们开了很多车，带了两三百人到卢宅村。他还说如果这个项目不是他租地，肯定搞不定，镇领导周海清等人很支持他工作，听他的话。还有一次，在聊天过程中，梁槐又向我炫耀说他请柴埠村干部、外出人员吃饭花费了不少钱才搞定柴埠村20号塔基移位的事。 塔基租地青苗赔偿金是否发放到位我不清楚。合同总额的613.1万元我已全部汇给梁槐。日常我有让梁槐告知租地赔偿款情况，梁槐不肯说。在工作过程中，我看到林洪泽（偶尔才参加）、卢平、谢少乡协助梁槐租地很卖力，有些不合常理。在接触过程中，我认为周海清等人与梁槐、协鑫公司可能存在某些“勾结”。 我参加5次梁槐和遂溪县、江洪镇有关领导的喝早茶或饭局。第一次，在我提出给梁槐80万元租地费用时，梁槐说他要摸底后再和我确定最终的价格，便请周海清在金龟岭农庄吃饭。协鑫公司刘兴发、周海清、林洪泽、卢平、谢少乡、陈祥、梁槐和我等人参加。这次吃饭是梁槐为了让镇干部协助他去摸底。这次吃饭，我感觉周海清、林洪泽、卢平、谢少乡与梁槐等人是一伙的，因为吃饭过程中周海清让林洪泽、卢平、谢少乡等人协助梁槐摸底。第二次，2017年6月15日发生群众围攻事件后，刘志红下来协调有关工作，在镇政府召开会议，会后，在江洪镇仙群岛渔村开了3桌，与会人员一起吃饭。第三次，2017年6月15日发生阻工后的一天晚上，梁槐定了赤坎区的一个私房菜饭店。周海清、张建元、刘兴发、梁槐与我等人一起吃饭，主要谈如何解决阻工。第四次，2017年6月底，我与梁槐、张建元在喜来登酒店吃饭，由于网络上发布梁槐一些“村霸”的信息，梁发火说让纪委来查他，还他清白，张建元还安慰了他。第五次，2017年6月底，梁槐定了金沙湾喝早茶，他叫了周海清、张建元和我等人，主要谈如何摸清谁组织群众闹事。 我们施工队负责人天嗒是江洪镇人，我同意梁槐租地后，天嗒告诉我，梁槐曾垄断了江洪镇的海鲜市场，强买强卖，还经常打人，有点黑社会大佬的样子。在随后接触梁槐过程中，我发现梁做事很过分。 4、林洪泽（江洪镇人大主席）的证言：梁槐以前在江洪镇码头做海鲜买卖生意，在江洪镇这带群众比较怕他。我听说前些年他还带人打架，有时会搞违法的事，我是在租地过程中才开始接触他。梁槐代表协鑫公司租地过程中，如果遇到群众工作做不下去，周海清让我们配合梁槐解决租地的问题。 项目用地落实前，周海清安排我们到有关村召开多次村民会议，向群众做思想工作。梁槐代表协鑫公司租地，如何与群众谈判，由梁槐安排人员去操作，平时我见到陈祥负责发青苗赔偿给农户。梁槐等人做不了群众工作时，有时是周海清打电话让我去做工作，有时是相关村书记直接打电话给我，我向周镇长汇报后，再叫卢平、谢少乡和有关村委干部去做群众工作。租地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我们与群众谈后，我都向周镇长汇报。租地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我直接参与处理的有两次，一次是2017年4月，在柴埠村当时实际建设的占用土地的面积超出合同约定，群众阻挠施工，我向周镇长汇报后，他同意派我们去做群众工作。第二次是2017年4月28日，梁槐召集了100多名社会人员围攻卢宅村。我向周海清镇长汇报，周镇长让我通知派出所民警处理。我、谢少乡与派出所三名民警到场后，看到梁槐周边分两边站了100多个社会闲杂青年，场面还算平静。我们看了一下塔基没受到破坏，没什么事，就回去了。梁槐带人围村，目的是给村民造成心理压力，恐吓一下，让塔基顺利建设。 协鑫光伏项目的发电区、升压站、塔基都没有报建。2017年4月我让谢少乡发《停工通知书》给协鑫公司经理刘兴发，该公司没理会。我也把这情况向周海清汇报过，周海清说项目是县政府的项目，国土局等上级职能部门都没有理会，我们基层干部不敢强制制止。 5、谢少乡（江洪镇国土资源所所长）的证言：2015年，遂溪协鑫光伏项目初步选址坛头村。后来，坛头村群众反对强烈，镇领导与遂溪协鑫公司商量后，决定将地址改为北草村委会的水堀村。让梁槐负责租地是遂溪协鑫公司与江洪镇政府决定的，决定由梁槐负责租地后，周海清就安排林洪泽、卢平、我配合梁槐解决租地的问题。梁槐在江洪镇势力很大，名声很差、是个黑帮老大，江洪镇这带群众比较害怕梁槐。 协助梁槐开展租地，首先镇里让村干部告知村民租地的事情，如果村民不同意就由林洪泽、我、卢平、陈祥去做村民工作，将村民诉求反馈给遂溪协鑫公司，由遂溪协鑫公司安排梁槐去协调解决。梁槐具体如何解决问题我不知道，工作中我们不喜欢和梁槐沟通，但我听说梁槐是通过自己在当地的影响以及村里有势力的人沟通，威逼村民租地。如果村民不同意租地，梁槐就使用暴力强迫村民租地。工作中，我一直与梁槐保持距离，因为我觉得他可能会使用暴力强迫村民租地，我不想被连累。梁槐暴力租地的问题我向林洪泽汇报了，我不知道林洪泽是否向上级汇报。 协鑫光伏项目用地没有履行报批手续，我口头向镇领导周海清、林洪泽汇报过，他们说这是县的项目，不能让项目停工，我们没办法。 6、卢平（江洪镇纪委副书记、镇政府农村建设规划办主任）的证言：江洪镇政府对光伏项目非常重视，专门成立光伏工作组，协助协鑫公司推进光伏项目的选址、租地、建设工作。2016年协鑫公司将选址改为北草村委会水堀村。江洪镇政府领导找到水堀村村长梁槐，让其配合遂溪协鑫公司，接着遂溪协鑫公司把输电电塔的租地工作包给梁槐做。梁槐介入租地工作后，因为他在水堀村乃至整个江洪镇都很有势力，在水堀村的租地工作非常顺利，很快便完成了租地工作。协鑫公司把租地工作包干给梁槐后，租地工作主要由梁槐自行组织人员去进行，光伏工作组这边派出林洪泽、谢少乡和我稍加配合即可，基本上不用做什么工作。我听说2017年4月28日，卢宅村阻挠施工，梁槐叫了100多名社会青年围攻、恐吓卢宅村村民，让其他村民不敢阻挠施工。听说梁槐低价租地，并强迫村民签署租地合同，如有反抗的村民他就通过恐吓手段威胁群众。周边几条村的村民时有反抗，影响施工进度。 协鑫公司不走正规程序即进行光伏项目建设的行为是欠妥的，当时江洪镇政府对于协鑫公司的行为不但不加以劝阻，反而为其大开绿灯，协调梁槐帮助遂溪协鑫公司租地，镇政府对此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 7、陈祥的证言：约2014年我和梁槐妹夫陈彪合伙经营瓷砖店，2015年梁槐在水堀村建设文化楼时在我们的店铺买过瓷砖，之后一来二往我和梁槐就比较熟了。 我是通过梁槐妻弟陈标认识周海清的，交往时间久了，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2015年12月，周海清让我一起去北京旅游，在机场我看到梁槐在等我们，但因为飞机故障，后来没去成，这次机票是周海清让梁槐买的。2016年1月，周海清又让我陪他去了北京旅游。约2016年，周海清让我陪他十一假期去了湖南散心。我和周海清去北京、湖南旅游，我几乎没支付任何费用，是何人出钱我不知道。2016年12月，我与周海清、梁槐、林洪泽在协鑫公司老总张建元邀请下去协鑫公司广东分公司参观。 大概2017年4月的一天，周海清打电话叫我去镇政府，我到周镇长办公室后，他对我说遂溪协鑫公司在江洪镇准备投资建设光伏发电工程，承包线路铺设的租地赔偿是以梁槐名义承包下来的，周海清安排我与林洪泽、谢少乡、卢平等人去协助梁槐租地，在租地过程中负责做村民调解工作。 协鑫公司的管理层都是外地人，租地主要依靠江洪镇政府出面协调。经江洪镇领导介绍后，协鑫公司项目负责人与梁槐见面商量后认为可以利用梁槐在江洪的社会影响力来租地，就把项目的租地工作交给梁槐。因为光伏项目的输电线路经过河头镇吾良村，我曾和吾良村干部陈豪合作过，所以让我参与租地工作。我会和林洪泽、卢平、谢少乡等人一起做村民思想工作，和村民商量租地及青苗赔偿的价格，让村民把地租给梁槐。和村民的谈价情况我会向梁槐汇报，梁槐同意后就将钱给我们工作组，然后由我交给村民。协鑫公司以包干形式将租地工作交给梁槐，梁槐支付给村民的租地价格不算高，因为租地花费的钱越少，梁槐赚的钱就越多。因此很多村民有意见，不配合租地工作。对于村民不配合的情况，我们会告诉梁槐，让梁槐做村民工作，最后梁槐还是成功让村民们把地租给他。 2017年4月28日梁槐带人围攻卢宅村，当时林洪泽打电话告诉我梁槐叫了一百多人围着卢宅村，就要发生冲突了，叫我赶紧和他一起去卢宅村处理此事。我听到后马上报警，然后和林洪泽、谢少乡带着民警一起去到卢宅村。我们到现场看到一百多名社会青年逐渐从卢宅村离开，之后林洪泽等人就去做村民的思想工作。梁槐围攻卢宅村的事，使江洪镇群众产生了强烈的不满。该事件发生后，镇政府没有指责梁槐的行为，继续让我们做村民们的思想工作，和他们商量青苗赔偿款。 租地过程中有关情况，林洪泽向周海清汇报，我与周海清平时聊天中，也经常向他汇报租地情况。平时我听说梁槐存在威胁、恐吓等粗暴的方式进行租地。上述情况我口头向周海清汇报过，可能其他几个镇干部也向周汇报。 8、周则君的证言：2014年10月，周海清镇长安排我到江洪镇政府工作，主要是帮他开车。我是给周海清开车时认识梁槐，梁槐和周海清、陈祥的关系很好。梁槐是江洪镇有名的恶霸，听周海清说梁槐曾放火烧别人的汽车和涉嫌强奸妇女、故意伤害等，我与周海清一起时也听梁槐谈起他在江洪码头打架争生意的事。2016年底，经周海清推荐，遂溪协鑫公司以包干费用的形式委托梁槐为光伏项目租地。我从林洪泽、谢少乡、卢平等处听说梁槐采用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迫租地。梁槐为光伏项目租地期间，不少村民因不满梁槐而去江洪镇政府告状，说梁槐采用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行租地，周海清也接见过这些村民，是知道这个情况的。光伏项目期间，梁槐经常找周海清汇报租地情况。 9、朱文焕的证言：2012年6月27日，我与江洪镇政府签署虾塘承包合同，承包了江洪镇385亩虾塘，承包期10年，租金88万元。加上承包金，我共投资288万元才完成虾塘修整。修整完成后，2013年起，梁槐陆续强占了我的385亩虾塘。梁槐向我索要45万元，我听王胡珊说梁槐是黑社会，想到以后还要在这带做生意就同意给他。大概2013年4月，梁槐让我免费分50亩给王胡珊经营使用（后来我才知道实际上是给梁槐的），我不同意，梁槐打电话对我说你不给50亩，你投资的越多死得越快，我迫于威胁只好答应。2015年6月的一天，梁槐来到虾塘对我说：“你在这里做虾塘也不好做，我给200万元，你把全部虾塘转给我。”我不同意，梁槐很凶恶地说：“你不转给我，你是做不下去的。”我就转了153亩给他。梁槐说给我90万元，我说要98万元，梁槐说：“90万元你不给，我就一拳头打死你。”我说：“我钱都没了，要命干什么”，梁槐才同意按98万元转租我的153亩虾塘。2017年1月后，梁槐又以118万元强迫我转租180亩虾塘，并让我签订了转让合同书。2017年3月和5月，梁槐让我补签过几次合同，合同金额提高了，是假的，他这样做是为了好与协鑫公司谈价格。 镇领导肯定知道梁槐强占我虾塘的行为，因为我与镇政府签署的合同明确写明承包期（2022年）到期后，我有优先续签的权利。按道理，梁槐转租我的虾塘，也要经过江洪镇政府同意，应该是我和镇政府先解除合同或经过镇同意转包，但事实上镇政府从来没有人找过我。 梁槐强占我虾塘后，只给了我70多万元，还有大部分钱没有给我。2017年3月份，我多次向镇长周海清汇报梁槐强占我虾塘，周只是口头上说会处理，后来就没有下文了。2017年5月，江洪镇出现群众闹事后，我又向镇政府办公室主任汇报。后来，公安找我问话，梁槐不知怎么知道的，我开车去公安局路上时他打了很多电话给我，电话上对我说：“朱老板，你不要告我，我先给50万元转包款你”。基于以上，我不敢再向上级反映梁槐强占我虾塘的事。2017年6月，群众围攻镇政府后，梁槐可能听说司法机关叫我去问话，给了我50万元。 10、李强（江洪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遂溪协鑫公司光伏项目拟落地在江洪镇，初步选址在坛头村。2015年底，为了项目备案，周海清交代我让坛头村党支部书记陈仁与协鑫公司签订租地合同书给项目备案。当时我是挂点坛头村的镇干部，镇领导安排我与镇其他干部做群众工作。选址在坛头村时，副县长黄小平带队、镇班子成员都到过坛头村，召开过多次会议做群众工作。后来，坛头村村民反对强烈，项目做不下去，周海清建议选址在水堀村。选址在水堀村后，我就不参与此项工作了。听说是经周海清介绍，遂溪协鑫公司及输电塔基承建方委托梁槐以包干经费的形式为光伏项目租地。梁槐在当地有足够的影响力，大部分村民知道是梁槐租地都不敢反对。但由于梁槐在租地过程中，采取了威胁、暴力等手段，引起村民的强烈不满。周海清安排镇干部协助梁槐租地没有在班子会议上讨论过，也没有通报过成立相关工作小组的情况。光伏发电建设期间，水堀村村民黄有才因对项目不满阻挠施工，被梁槐殴打，镇政府安排镇干部何军、何羽游等人去做黄有才的思想工作，还让江洪派出所介入调解。梁槐围攻卢宅村时，周海清安排了林洪泽等人去处理，但事后也没听说有什么处理结果。 2017年6月15日，水堀村村民到镇政府上访，村民向我们反映，梁槐把村土地低价收回，高价出租给遂溪协鑫公司。6月18日后，水堀村、博里北村等村庄的村民陆续加入告梁槐的状，向我们反映项目、升压站有辐射，对村民身体健康有影响。7月29日那天，几个村庄村民，几百群众冲击江洪镇政府，造成很大的社会影响。现场公安机关还抓获了10几名带头闹事者。 11、吴德（江洪镇北草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证言：2016年，遂溪协鑫公司在北草村委会水堀村投资建设光伏项目。大概2017年3月，镇政府通知我开会，传达项目有关工作。不久，光伏发电区建设完成后，镇长周海清要求我配合租塔基用地有关工作。光伏发电区选址在水堀村，属于北草村委会的管辖范围，发电后要搭线输电，建设的塔基经过我村的有15个塔基。2017年4月的一天，周海清打电话给我，让我通知路线经有关自然村的村干部到村委办公室开会。第二天，卢平、谢少乡与“四九”、陈祥来到村委会办公室开会，他们带了一份遂溪县“两河一岸”赔偿表以及一张赔偿价格表。会上，卢平、谢少乡让各个村长配合“四九”、陈祥租地，让村长回去做农户工作，让农户尽快与协鑫公司签订租地协议。我查看赔偿明细表后，向各个村长指示这个项目是省、市、县、镇招来的项目，塔基用地每个8000元，让各个村长回去向群众开会。几天后，各个村长回来讲村民同意做了，村长就向“四九”或陈祥领取赔偿款。“四九”是代表协鑫公司租地。陈祥也代表公司，每次谈妥后，陈就付钱给农户。 塔基租地刚开始很顺利，2017年4月底的一天下午2点左右，我接到卢宅村村长卢北的电话说：“村民拦阻施工，讲塔基影响风水，讲他‘吃’了协鑫公司的钱。”听完电话后，我和村委全体干部到卢宅村向群众做解释。第二天7点左右，我接到卢北的电话说：“风水师讲塔基影响村风水，群众要推倒塔基，梁槐叫了100多名社会人员围了卢宅村。”通完电话后，我打电话向林洪泽主席汇报，同时我也赶到卢宅村。林洪泽、谢少乡与派出所三名公安也开车到现场，梁槐站在离我们60米的地方，梁槐周围站了100多个社会人，场面还算平静。我看到有风水先生正在占卜。我们村委干部与林洪泽、派出所同志一起查看塔基没有受到什么破坏，就回去了。另外，柴埠村施工的塔基占地超过约定面积，柴埠村村长吴立玉打电话给我说村民阻挠施工，要求停工。我向林洪泽反映后，林洪泽、我、“四九”、陈祥、谢少乡到村委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经协商公司同意给柴埠村增加赔偿金，村民才同意塔基施工。 梁槐在江洪镇做过海鲜生意，我听村民讲他作风很不好，经常打人。 12、蔡玉（河头镇新市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遂溪协鑫公司光伏项目输电塔基经过我们村，要租用我村林地建设塔基，我村一共建了5个塔基。 2017年上半年一天，卢平打电话给我，说要与我村商量租用林地建设光伏电塔，让我介绍揽芽村干部给他们认识。随后我打电话给村长蒋文、副村长蒋毛生，说到江洪镇仙裙岛渔村吃饭并商谈塔基占用林地赔偿问题。当时有卢平、谢少乡，梁槐、陈祥等人，我们刚到陈祥就向我们介绍梁槐，梁对大家说，租用林地赔偿问题由陈祥等人具体负责，说后他就离开了。卢平和谢少乡对我们说这个是县招商引资的项目，已经与东塘村谈妥赔偿，所占用的土地，每条村要支持同意。吃完饭后，陈祥给了我200元红包。陈祥也给其他在场的人，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过后不久的一天，蒋文打电话给我说江洪镇政府人员在河头镇绿溪饭店吃饭商谈处理塔基占用林地赔偿的问题。我到后，现场有卢平、谢少乡、蒋文、蒋武、陈祥、梁槐等人。在现场蒋文说东塘村处理赔偿多少钱，我们也要按这样的标准处理，之后，他们进行具体谈判。 13、陈武的证言：水堀村前任村长是梁槐父亲。大概2014年梁槐回村做村长。梁槐回村做村长前，在江洪镇码头做海鲜生意，经常欺行霸市，暴力垄断市场，做了很多违法的事情，他说话口气很大，大家平时很怕他。我村人口很少，大家都不敢得罪梁槐，担心受到梁槐报复，只能投票给他做村长。梁槐当上村长后把协鑫光伏项目引到水堀村建设，我协助梁槐做一些“工仔”（工作）。2017年初，协鑫公司在水堀村建设光伏发电项目，梁槐让我、我大哥陈文、黄二负责带光伏项目建设进出的工程车辆以及做一些杂工。 我知道陈祥帮梁槐租地、开车。另外，我听说时任镇长周海清安排林洪泽、卢平、谢少乡等人协助梁槐租地。2017年4月前后，光伏项目租地期间，我看到陈祥经常跟着梁槐。选定用地前，林洪泽、卢平、谢少乡代表镇政府到各个相关村庄召开村干部会议说明要用哪块土地，之后，梁槐安排陈祥等人与农户谈判租地价格。在农户工作做不下去时，梁槐再向周海清或上述镇干部汇报，让他们去做群众工作。 梁槐承包光伏工程后，操作了所有事，做事太霸道、太绝，将公司给的钱全落到自己处，一个人独吃，不分一分钱给村民。黄有贵老婆等村民挖路不让光伏工程施工，梁槐知道后找黄有贵老婆讲理，黄有贵老婆不听，反骂梁槐，梁槐生气就拿锄头锄黄有贵住宅，后来我和梁有福拦住。 我经常看到梁槐与周海清在一起。2016年，水堀村文化广场建成后，梁槐就把广场房子当成自己的家，做接待的地方。我经常看到周海清、林洪泽、卢平、谢少乡、陈祥在那里喝茶，有时候我经过，听到他们谈的都是光伏项目租地的事。镇干部与梁槐关系很好，有时候到中午，梁槐就安排人做菜与镇干部一起吃饭。在水堀村文化广场，我听梁槐与周海清、林洪泽、卢平、谢少乡聊天过程中，知道这个项目是林伟洪任镇委书记时期进来江洪镇的，林伟洪调走后，周海清具体负责这个项目。刚开始光伏项目拟在坛头村建设，听说后来是梁槐与周海清等人勾结才把项目转到我村建设。项目落地后，为了扩大光伏发电区建设规模和落实电塔塔基用地，遂溪协鑫公司与梁槐合作。经过梁槐、协鑫公司人员、周海清三方商量后，周海清安排陈祥、林洪泽、卢平、谢少乡协助梁槐租地。 有几件事，江洪人都知道。梁槐打烂人家汽车；梁槐马仔“九指仁”被堪寿砍伤，梁槐生气带人打烂堪寿的屋；我村建文化广场买了残疾人陈日生的钢铁，后因钱的事，梁槐将陈日生打伤。 14、陈文的证言：2017年初，遂溪协鑫公司在水堀村建设光伏发电项目，我负责为光伏项目建设进出的运输或工程车辆带路、维持路面交通以及做一些杂工。光伏项目主要是梁槐负责，他还叫了陈祥、梁欧等人帮他租地。 光伏项目租地期间，我看到陈祥经常跟着梁槐，他们具体怎么工作的我不知道。租地工作是梁槐安排他的手下和镇干部去开展的，具体怎么租地我不知道。镇里的干部也经常去做村民的思想工作，让村民配合租地工作，我认识的有林洪泽、卢平、谢少乡、吴德。 15、黄二（江洪镇水堀村副队长）的证言：梁槐在江洪一带有很强的影响力，是周海清镇长介绍遂溪协鑫公司光伏项目的租地工作给梁槐的。对于梁槐为光伏项目租地的行为，很多老百姓都不同意，因为梁槐为了赚钱，向村民们提出的租金和赔偿费实在不高。日常租地工作中，他会叫我、陈武、陈文几个人为光伏项目的工程车辆带路、维持交通安全以及做一些杂工。租地工作主要由镇长周海清安排的林洪泽、卢平、谢少乡、陈祥等人协助梁槐开展。如果遇到老百姓反对或者要更高的赔偿费，梁槐就会威胁、恐吓他们，基本上梁槐都是采取这种方式为遂溪协鑫公司强行租用土地的。迫于梁槐的势力，村民只能同意以低价把土地租给梁槐。在光伏项目租地过程中，我得知周海清、梁槐、陈祥三人关系很好。我经常看到他们一起在村的文化广场吃饭、聊天，周海清应该是基于这个原因让陈祥去协助梁槐租地的。遂溪县政府、江洪镇政府应该都知道梁槐强行租地。梁槐和我说遂溪县县长还表扬他的工作做得好，推进有力。县长都表扬他了，镇里的领导肯定都知道，而且周海清和梁槐的关系那么好，租地的事情周海清非常关注。2017年4月28日，因为江洪卢宅村的人反对梁槐强行租地，梁槐组织了几百人去围攻卢宅村。梁槐围村的事情闹那么大，整个江洪镇都知道了，光伏项目还是正常建设。后来，我们水堀村、北里南、北里北村等很多老百姓一起因为光伏租地不合理围攻江洪镇政府。总之，梁槐强行租地的行为在社会上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 （三）被告人周海清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11月我到江洪镇任职，2015年的一天，交管站的陈标对我说他有个亲戚叫梁槐，在江洪码头收购海鲜，是江洪镇影响力很大的老板，说梁槐想找个机会和我吃饭。林洪泽等镇干部也曾和我说过梁槐，干部们都称梁槐的酒风很差，喝了酒经常打人闹事，平时在江洪镇也没干过什么好事，所以我拒绝和梁槐吃饭。不久后，我在镇里一间大排档吃饭时梁槐在隔壁房，他主动过来和我喝酒，从那一次后大家慢慢就熟悉了。经与梁槐接触，我发现梁槐是个很有能力也很有魄力的人，不过他有时做事方式粗暴。梁槐曾在码头经营多年的海鲜生意，强买强卖，口碑较差，偶尔会寻衅闹事、恃强斗勇，听说之前在遂溪县和江洪镇都涉及一些刑事案件，例如在遂溪皇家酒店唱歌时涉嫌强奸女服务员、在江洪镇烧过别人的车、在江洪镇码头强行收购他人海鲜等，恶迹斑斑，是涉黑人员。我和梁槐认识后，我们经常会在一起吃饭，去过他在水堀村的文化广场吃饭，他为光伏项目租地时，我们工作往来也比较多。2015年12月，我和梁槐、陈祥约好一起去北京旅游，梁槐买的机票，后因飞机故障没去。2016年12月，张建元邀请我和梁槐、陈祥、林洪泽、谢少乡、卢平等人一起去深圳协鑫总公司参观。 2015年，遂溪协鑫公司打算在江洪镇投资建设光伏项目，县政府很重视并将该项目列为县重点项目之一。该项目分为光伏发电区、升压站、输电塔基三部分建设。光伏发电区为主体项目，升压站和输电塔基是为了并网发电的配套项目。该项目2015年12月取得广东省发改委颁发的备案证，2017年初动工，2017年10月完成建设并网输电。该项目光伏发电区使用的是江洪镇政府约400亩虾塘，升压站使用的是镇政府废弃船厂建设用地，输电塔基使用是的江洪镇、河头镇等村的耕地和林地。根据遂溪县政府安排，江洪镇政府负责协助遂溪协鑫公司进行光伏项目的备案、租地、用地审批、报建等工作。根据有关规定，广东省光伏电站项目实行备案制立项，备案权限在广东省发改委，需提交项目实施方案、项目场址使用或租赁协议、电网企业出具的项目电网接入意见函、地级以上市发改部门的支持意见等资料报广东省发改委批准方可获得备案证。遂溪协鑫公司以其与坛头村委会签订的1512亩集体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向广东省发改委申报备案。其实当时协鑫公司还没有和坛头村谈妥租地的事宜，上述租地合同是我出面做通坛头村委书记陈仁的思想工作，让其先代表村委会签订上述租赁合同。后来因坛头村村民反对，租地工作无法解决，项目无法推进。2016年12月初，遂溪协鑫公司项目经理刘兴发到我办公室，说起光伏项目租地的问题。考虑到县领导很重视这个项目，为了让项目顺利在江洪落户，我向刘兴发提议将项目场址改到江洪镇的378亩虾塘和北草村委会。刘兴发向省汇报情况后，第二天我与林洪泽、谢少乡、卢平陪同刘兴发到镇的虾塘查看并核对地类，我们还通知了虾塘的承包人梁槐到现场了解情况，并向刘兴发介绍梁槐，称梁槐是水堀村村长，虾塘是梁槐承包的。然后我们一起到水堀村文化广场的办公室商谈租用虾塘建设光伏项目的事宜。我听说上述378亩江洪镇虾塘原是朱文焕承包的，朱文焕与江洪镇政府签订的承包合同，后来朱文焕和梁槐合作经营。所以我代表镇里与梁槐签订虾塘经营权解除协议，我们镇里及刘兴发都是与梁槐谈解除虾塘租用合同的事项。梁槐与刘兴发谈妥赔偿的金额后，我们在银塔酒店吃饭，当时梁槐叫人写了协议，梁槐和刘兴发签字后，我代表江洪镇政府作为见证人签字，第二天再加盖镇政府公章。光伏项目升压站使用的江洪镇6亩废弃船厂建设用地是先用地后补手续的，当时我请示了县领导。2017年2月，江洪镇政府与遂溪协鑫公司签署《预用地协议书》，约定将江洪镇政府6亩废弃船厂建设用地移交给遂溪协鑫公司先开工建设升压站。 遂溪协鑫公司委托梁槐租发电区附近土地的原因是，租地工作涉及赔偿问题，需和村民协商，遂溪协鑫公司管理人员都是外地人，要在江洪镇租地非常困难，就算能租到地也需要支付高额赔偿费和耗费大量时间。张建元、刘兴发知道梁槐在江洪镇的影响力非常大，想凭借梁槐尽快推进租地工作，就把租地工作以包干的形式交给梁槐。我安排镇干部协助梁槐租地是因为在坛头村委会租地时耗费一年多时间都无法租下项目土地，遂溪协鑫公司要赶在2017年6月30日前建设完成，才能享受较高的电价补贴。我和张建元、刘兴发商量后，决定凭借梁槐的势力为光伏项目租地。输电塔基的施工方吴志修也是基于梁槐的能力和影响力让梁槐进行输电塔基租地和清表工作。遂溪协鑫公司及输电塔基施工方以包干的形式将租地工作交给梁槐，梁槐可以利用其在江洪镇的影响力，获得高额的包干租地经费后再低价向村民租地，从中赚取利润。经请示时任镇委书记林伟洪后，江洪镇政府决定派出人大主席林洪泽、村建办主任卢平、国土所所长谢少乡、四联村委会干部陈祥等人配合梁槐租地，宣传和解释项目优缺点，协调处理租地过程中遇到的困难。租地工作的协调，由林洪泽、卢平、谢少乡、陈祥与梁槐商量决定。我清楚光伏项目的租地情况，林洪泽隔天或每天都向我汇报租地工作进度及遇到的问题，陈祥作为我的好朋友也经常和我探讨租地工作开展情况。我也会将租地的情况向县领导汇报。有一次协调组在我办公室汇报工作时，吴志修及其岳父符六也在，我开玩笑对符六说：“光伏项目开工了，有什么小工程或好处也分点给协调组干干，他们工作很辛苦”。符六提出到时他会让梁槐给协调组成员一些干股，当时协调组成员都表示很感兴趣，愿意和梁槐一起干。不久后，梁槐也多次承诺分给我和协调组成员部分干股，为此协调组成员在租地工作中十分卖力，导致梁槐采用暴力手段进行租地时缺乏有效监管，最终导致群体性事件的发生。 我从林洪泽、陈祥等人的口中听说过梁槐在租地过程中采用了威胁、恐吓等不文明的方式进行租地，使江洪镇群众产生了强烈的不满情绪。2017年4月28日，江洪镇卢宅村村民阻挠塔基建设施工，由于当时我不在现场，听说梁槐召集100多名社会人员围攻卢宅村。当时我接到林洪泽的电话，担心发生群体事件，要求林洪泽马上报警。同年6月至8月，为抵制光伏项目，江洪镇多名群众多次堵塞道路、非法游行、围堵镇政府，期间还发生了严重的“6.15”群体性事件。我本人没有接到过群众的举报，镇政府工作人员向我反映过村民不同意，阻挠施工队工作，后来在梁槐和镇协调组人员调解下就顺利了。村民是支持光伏项目的，但是由于梁槐在租地的过程中为了赶进度及降低租地成本，采取了暴力手段租地，引起了村民的强烈不满，再加上部分村民认为光伏项目会影响到村里的风水，最终导致了江洪镇群体性事件发生。光伏发电区建设期间，水堀村村民黄有才因对项目不满出来阻挠施工，梁槐殴打了黄有才。黄有才向镇政府反映过其被梁槐殴打的情况。黄有才被梁槐殴打后，我曾让镇干部何军、何羽游做黄有才思想工作，也让江洪派出所介入进行调解。梁槐围攻卢宅村并没有与村民发生实际冲突，江洪镇政府派江洪边防派出所到场维稳后，没做进一步处理。2017年6月14日我任江洪镇委书记，6月14日的阻工事件都是小规模的，我让林洪泽、谢少乡等协调组的工作人员协助梁槐处理。“6.15”群体性事件发生时我组织镇干部、村干部及江洪边防派出所到现场做群众工作。6月18日我们抓了几名带头闹事的群众，之后我们一直有做群众工作，7月28日我就调离江洪镇了。在推进光伏项目中，我主要的违法违纪行为有：为了加快推进光伏项目，我成立协调组并安排镇干部协助梁槐租地，在租地过程中，我明知梁槐采用了威胁、恐吓等粗暴方式进行租地却没有及时制止，后来引起村民的强烈不满，导致群体性事件的发生，给政府带来负面影响。 2016年5月，梁槐送10万元给我，一是希望我在江洪镇能关照到他，二是光伏项目的推进工作由我直接负责，梁槐看到了租地的利润空间，希望我能帮助他向遂溪协鑫公司承包到光伏项目的租地工作。在推进光伏项目过程中，我还是有给予到梁槐一定程度的帮助。这样一来，江洪镇政府能完成遂溪县政府安排的推进光伏项目的工作任务，梁槐也能为项目租地赚取利润，达到了一举两得的效果。例如：光伏项目场址改为江洪镇政府虾塘后，在梁槐解除自己的虾塘承包权交由遂溪协鑫公司建设光伏项目方面，以及梁槐承包光伏发电区和输电塔基的租地工作等方面，我都做了协调工作。梁槐租地过程中，我还安排江洪镇干部林洪泽、卢平、谢少乡、陈祥等人协助梁槐为光伏项目租地，梁槐在这个过程中赚取了不少利润。由于我和梁槐的私人关系，梁槐曾给我资助，所以对他的暴力租地行为我也不予追究。 2017年5月中旬，朱文焕曾到镇政府找我，称梁槐欠他四五十万元未还清，让我帮其追还。事后我打电话给梁槐让他尽快还钱给朱文焕。2017年6、7月，遂溪县人大副主任陈日胜让我联系朱文焕，他要找朱文焕了解梁槐的情况。我将朱文焕带到陈日胜处，后我打电话问梁槐是否还清朱文焕的钱，现县里正在找朱文焕了解情况，梁槐说他现在就筹钱还给朱文焕。 二、在遂溪协鑫公司推进光伏项目的输电塔基建设过程中，梁槐为了能够承包光伏项目输电塔基租用土地的工作，以便谋取租地利润，2016年5月29日，梁槐使用其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6217995910006830112）转账10万元到陈祥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6217995800001453152），让陈祥把钱转交给时任江洪镇镇长的周海清。当日，陈祥根据周海清的指示，将该10万元从自己的银行账户转入周海清持有的其胞弟周海荣开设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6217985800001303060）。之后，周海清将该10万元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为感谢周海清在租地中的关照，2017年5月28日，梁槐在遂溪县江洪镇农信社现金存入3万元到周海清控制的周海清前妻沈虹名下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账户（账号：80010000433915355）。之后，周海清将该3万元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2016年初，时任江洪镇党委书记林伟洪以该镇班子成员为协鑫公司在坛头村委会租地工作提供了帮助的名义，向时任遂溪协鑫公司项目开发经理刘森松提出要20万元费用。为顺利接收20万元，林伟洪要求遂溪协鑫公司将钱转到梁槐名下的遂溪县梁氏农业有限公司，2016年3月31日，遂溪协鑫公司以土地租赁服务费的名义通过该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账号2015020909200005121）向遂溪县梁氏农业有限公司农信社账户（账号80020000008399926）转账20万元。梁槐收到该转账20万元后，2016年4月的一天梁槐拿了其中10万元现金交给周海清司机周则君，由周则君将10万元交给周海清。周海清收到10万元后，向林伟洪、李强、何军、林洪泽、陈聪、吴琼芳、何羽游、柯子敬等8名江洪镇党政领导班子成员每人发放1万元现金，周海清分得2万元。后梁槐叫人拿了其中5万元到周海清办公室交由周海清和林伟洪，周海清得1万元，林伟洪得4万元。剩下5万元，梁槐拿了1万元，并将剩下4万元退还刘森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海清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梁槐、刘森松、周则君、陈祥、吴琼芳、陈聪、何军、何羽游、柯子敬、李强、林洪泽、陈武、周海荣等人的证言、协助查询银行账户通知书、银行流水及有关人员对银行流水的辨认、照片辨认及辨认笔录等。 三、在遂溪协鑫公司光伏项目建设期间，被告人周海清以被告单位遂溪县江洪镇政府经费困难为由，向时任遂溪协鑫公司项目开发经理刘兴发要求给予经费支持。后遂溪协鑫公司同意给予江洪镇政府37万元经费支持，为了方便双方出入账，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周海清代表被告单位与张建元代表的遂溪协鑫公司签订《协鑫遂溪县120MW渔光互补发电项目（一期40MW）升压站建设用地征地、光伏区土地租赁及项目协调工作服务合同》，约定由遂溪协鑫公司向被告单位支付37万元工作经费，被告单位负责升压站建设用地征地、光伏区土地租赁及项目协调工作，为项目开工、建设和运营提供支持和便利。周海清任江洪镇政府期间，被告单位通过江洪镇政府计生服务中队账户，收取遂溪协鑫公司2017年7月11日转账的15万元、现金7万元。周海清调离江洪镇政府后，被告单位收到遂溪协鑫公司2018年2月7日转账的10万元。该款被用作被告单位参加2017年遂溪县“孔圣杯”篮球赛经费、镇人大会议经费等支出。 在本案调查期间，被告人周海清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6万元。 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周海清因本案被留置，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海清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兴发、陈永宏等的证言、遂溪协鑫公司与江洪镇政府签订的《协鑫遂溪县120MW渔光互补发电项目（一期40MW）升压站建设用地征地、光伏区土地租赁及项目协调工作服务合同》、江洪镇政府收取遂溪协鑫公司资金的入账及支出凭证、《暂扣款项缴款书》、被告人周海清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无犯罪记录证明等。 关于被告单位遂溪县江洪镇人民政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因经费困难，经企业同意向企业收取款项，是行政违法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的辩护意见。单位受贿罪，是指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行为。遂溪县江洪镇人民政府是国家机关单位，非法收受遂溪协鑫公司32万元，为遂溪协鑫公司在建设光伏项目中提供帮助，为其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廉洁性和正常工作秩序，符合单位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单位遂溪县江洪镇人民政府的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海清提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解及被告人周海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海清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意见。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即明知是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放纵、宽容，对之听之任之，放任不管，不予制止。本案中，被告人周海清的供述与证人梁槐、刘兴发、吴志修、林洪泽、陈祥、周则君等的证言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周海清在认识梁槐前已经知道梁槐是一个经常打架闹事的人，在江洪镇口碑不好，所以当时拒绝和梁槐吃饭。后周海清在一间大排档吃饭时认识梁槐，后逐渐与梁槐开始交往，并进一步了解到梁槐是涉黑人员，劣迹斑斑，经营海鲜生意，强买强卖，偶尔寻衅闹事，在江洪镇涉及一些刑事案件，如涉嫌强奸、在江洪镇烧过别人的车、强行收购他人海鲜等。2017年4月28日，梁槐带领其组织成员及其他人员100多人，列队进入卢宅村对村民进行恐吓、威胁时，周海清此时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梁槐及其组织成员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在为遂溪协鑫公司及施工单位租地过程中，采用暴力、威胁的方式强行租地，但仍旧纵容梁槐等人的强迫租地行为。周海清的行为符合本罪主观方面的构成要件，即明知梁槐及其组织成员实施强迫租地的犯罪行为，而予以纵容。本案证据也证实：被告人周海清知道梁槐及其组织成员采用暴力、威胁等方式强行租地，周海清作为江洪镇人民政府镇长，不正确履行职责，对梁槐等人的犯罪行为放任不管，不予制止、不向有关机关举报、不向上级机关报告，且让林洪泽、陈祥等人继续协助梁槐租地。周海清的行为符合本罪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即纵容梁槐等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综上，被告人周海清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知道或应当知道梁槐及其组织成员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在为遂溪协鑫公司及施工单位向村民租用土地时，采用暴力、威胁的方式强行租地，作为江洪镇镇长，对梁槐及其组织成员的违法犯罪行为予以纵容，不依法履行职责，被告人周海清的行为已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海清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周海清伙同他人共同受贿20万元，其中4万元已退还，受贿的数额应是16万元，且周海清在该起受贿中应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在该起犯罪中，遂溪协鑫公司将20万元转入林伟洪指定的梁槐持有的梁氏农业有限公司农信社账户时，该起受贿已经既遂。虽然后来周海清等人将4万元退还给刘森松，但此退还行为是犯罪既遂后的赃款处理，不影响对犯罪数额的认定。且在该起受贿中，周海清是该20万元赃款的主要经手人。周海清安排自己的司机到梁槐处领取10万元，并分发给8名江洪镇党政领导班子成员每人1万元，自己分得2万元；后梁槐叫人拿5万元到周海清办公室，交给周海清和林洪泽，林洪泽分得4万元，周海清分得1万元。余下5万元，由于坛头村租地工作无法推进，周海清等人担心出问题，才通知梁槐将余款退给遂溪协鑫公司，梁槐留下了1万元，将4万元退给了遂溪协鑫公司刘森松。周海清在该起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是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海清提出自己没有以经费困难为由要求遂溪协鑫公司给予经费支持的辩解及周海清的辩护人提出在单位受贿罪中，周海清的犯罪数额应为5万元，且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案被告人周海清的供述“我日常接触刘兴发时，口头提出江洪镇政府经费困难，镇干部为了光伏项目的租地工作很辛苦，协鑫公司能否给予一定的经费支持，后来，由于光伏项目进展比较顺利，遂溪协鑫公司决定支持江洪镇政府经费37万元”与证人刘兴发的证言“2017年的一天，在周海清办公室，周镇长对我说镇政府经费比较困难，能否支持些工作经费，我听周镇长这么说，就向协鑫公司广东分公司汇报，公司同意给37万元”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述37万元工作经费，是周海清以江洪镇政府经费困难为由，向遂溪协鑫公司刘兴发提出希望给予经费支持，故周海清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该起犯罪中，周海清主动向遂溪协鑫公司提出需要经费支持，遂溪协鑫公司同意后，周海清代表江洪镇政府与遂溪协鑫公司签订工作服务合同，周海清在江洪镇政府任镇长期间，遂溪协鑫公司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江洪镇政府22万元，周海清作为江洪镇政府的主要负责人，应该对单位受贿的该22万元负刑事责任，且起主要作用，不是从犯。故上述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海清身为遂溪县江洪镇镇长，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梁槐及其组织成员系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不依法履行工作职责，纵容梁槐等人采用暴力、威胁的方法强迫交易；又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3万元，伙同他人共同收受遂溪协鑫公司财物2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被告单位遂溪县江洪镇人民政府，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收受遂溪协鑫公司32万元，为其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周海清是被告单位主要负责人，是遂溪县江洪镇人民政府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任江洪镇镇长期间，被告单位收取遂溪协鑫公司22万元，故依法应对被告人周海清以单位受贿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海清同时触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单位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海清到案后如实供述受贿、单位受贿罪的犯罪事实；供述了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海清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6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海清退缴的违法所得16万元，依法应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四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2号)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遂溪县江洪镇人民政府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周海清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5日起至2023年12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三、本案中被告人周海清退缴的违法所得十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追缴被告单位遂溪县江洪镇人民政府违法所得三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林 小 红 审 判 员 张 秀 红 人民陪审员 吴   彪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翼（代） 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四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二、三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2号） 第五条第二款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纵容”，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