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民终1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其岭，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黄其岭之子），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白银区大井子沟。法定代表人：潘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杜鹃，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其岭与被上诉人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甘0402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书，黄其岭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甘04民终11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经过重审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甘0402民初854号民事判决，黄其岭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其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坛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黄其岭与金坛公司签订协议时明确约定承包的是该公司名下的大井子沟石料资源，金坛公司签订协议时明显存在隐瞒事实的行为。协议签订后，甘肃星晨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星晨公司）多次阻止黄其岭施工，黄其岭于2016年8月15日向公安局报案。星晨公司在2016年1月的时候并未取得采矿权，却在《情况说明》中认可金坛公司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开采行为。金坛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才完成线路通电，电费高低反差很大。2017年10月31日，金坛公司将2017年10月以前的生产量以及承包费清算后向黄其岭下发了《通知函》。一审确定上诉人实际生产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25日，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明令禁止采矿权买卖、出租、抵押；第四十二条规定，买卖、出租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矿产资源的，没收违法所得，处以罚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第十二条规定，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采矿权人不得将采矿权以承包等方式转给他人开采经营。从上述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可见:未经过依法批准转让探矿权、采矿权，或买卖、出租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矿产资源，以及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经营的都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一审认为被上诉人将采矿权出租给上诉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合同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审理中，上诉人又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因没有备案而未发生效力，并非无效。金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认定开采期间的主要依据是电和炸药的使用量和使用时间。2019年3月，争议矿区的采矿证已办理在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取得了相应权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承包和合作的关系，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金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石料开采加工生产合作协议》，并判令被告立即撤场交还承包的大井子沟建筑用石料矿场；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承包费共计450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2年10月份，杜宝忠在白银市白银区大井子沟经营着一个名为白银区伍色土采矿厂（以下称伍色土）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是建筑用石料露天开采，2013年10月24日原告金坛公司设立登记，2013年12月份，杜宝忠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潘俊协商将伍色土的采矿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潘俊，采矿厂包括矿山和矿厂地面基础设施两部分，矿山的开采权在该企业名下，矿厂地面基础设施部分是杜宝忠与潘俊两人共同投资。2016年7月11日，白银市国土资源局白银分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网站进行了采矿权转让公示，伍色土将其所有的白银区大井子沟的采矿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星晨公司。2017年8月4日，伍色土与星晨公司、第三人金坛公司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作出（2017）甘0402民初51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金坛公司支付星晨公司转让费200万元，星晨公司于2017年11月4日前到国土资源部门将其公司名下采矿许可证申请过户至金坛公司名下。2019年3月2日，白银市国土资源局白银分局就白银区大井子沟建筑用石料向金坛公司颁发采矿许可证。另查明，2016年6月24日，原被告签订了《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石料开采加工生产合作协议》，原告将涉案的白银区大井子沟石料资源开采加工承包给被告黄其岭生产经营，并约定由黄其岭做为负责人，合同期限为2016年6月24日至2019年11月1日，石子的结算价按每吨单价为税后价5.3元/吨结算给原告（所有结算量以原告料场地磅出货单为准），但在第六条双方的违约责任处约定：被告如外运矿石原料，被告按单价税后价3.5元/吨支付给原告，被告确保年产量80万吨以上，每年被告必须确保50万吨按资源生产承包价足额结清给原告，本协议双方签字即日起，原告给被告三个月的安装破碎设备的时间，生产以后每个月原被告双方按实结算，被告确保每个月销售量达到5万吨，如达不到被告则按照5万吨结算给原告。另协议的第五条被告的权利和义务处约定，如果被告需要原告提供供用电力设备，原告确保十五个工作日内通电，双方于当日就上述协议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在原告石料厂加工生产别人的原石，到2016年10月31日止，2016年11月1日开始加工生产原告的石料。原告法定代表人潘俊于2016年12月21日与高维仪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由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白银供电公司向原告在白银区大井子沟的石料厂供电，原告庭审提交了2017年1月至7月分七次缴纳电费时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白银供电公司出具的发票。2019年5月8日，星晨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甘肃星晨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享有采矿权后，与原告多次协商采矿权过户事宜，最终于2018年9月完成过户登记，期间，原告对该采矿证许可范围内的石料进行开采，该公司认可其在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开采行为，从未干涉、阻挠、影响过原告的开采和生产。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的自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3月27日共计七次委托白银龙安爆破技术规程有限责任公司实施矿山开采爆破共计购买使用炸药21000公斤。原告现要求解除双方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石料开采加工生产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依照该协议支付承包费4505000元，被告辩称因原告在签订协议之时并非涉案大井子沟石料厂的采矿权人，该协议为无效协议，拒绝向原告支付承包费，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石料开采加工生产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协议之时伍色土所有的大井子沟石料厂的采矿权虽不属原告所有，但协议约定的被告对该石料厂的开采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此时该石料厂的采矿权所有权人为星晨公司，2019年5月8日，星晨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认可了原告在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开采行为，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该协议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现原告要求被告依照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被告确保每个月销售量达到5万吨，如达不到被告则按照5万吨结算给原告，及双方约定的石子的结算价按每吨单价为税后价5.3元/吨结算，要求被告给付承包费4505000元，因结合协议约定的被告开始采用原告石料厂生产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使用炸药爆破的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3月27日，及原告提交的向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白银供电公司交纳电费的时间为2017年1月至7月，可以确定被告实际生产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25日，共计8个月零25天，则被告应向原告给付的承包费为2340833.33元，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石料开采加工生产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立即撤场交还承包的大井子沟建筑用石料矿场，因双方在协议第六条双方的违约责任第3款约定：被告必须严格遵守本协议支付给原告的资源生产承包费的时间及最低保障的总金额，被告如遇到资金周转困难，原告允许宽限被告一个月的支付时间，如果继续违约一个月的时间，原告有权责令被告立即停产，停止销售，被告在停产期间一个月内如还不能支付原告所应得的金额，原告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有权扣压处理被告的破碎设备，现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承包费用，原告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被告立即撤场交还承包的大井子沟建筑用石料矿场，该主张证据充足，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因签订协议之时原告不具有采矿权故拒绝向原告支付承包费，因所有权人对原告出租采矿场的行为已经予以认可，且被告已经实际对采矿场的矿产资源生产经营，故被告该辩称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二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其岭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石料开采加工生产合作协议》，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搬离承包的白银区大井子沟建筑用石料矿场；二、被告黄其岭给付原告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承包费2340833.33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40元，由原告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0580元，由被告黄其岭负担22260元。二审中，上诉人黄其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星晨公司大井子沟建筑用石料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拟证明星晨公司在编制大井子沟建筑用石料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的时候已说明自2016年8月伍色土将该采矿权转让给星晨公司后，该矿权自设立累计采出的矿石量共计只有3.79万方，储量报告中也明确说明，开采量的标准是每年1万方。2.2017年度自然资源部全国采矿权人勘察开采信息公示系统星晨公司大井子沟建筑用石料矿，拟证明金坛公司与黄其岭签订协议后，约定开采的采矿区一直属于停产状态，黄其岭并未正式生产。3.金坛公司大井子沟建筑用石料矿采矿权出让收益评估报告，拟证明北京中煤思维咨询有限公司受白银市国土资源局白银分局委托后出具对金坛公司大井子沟建筑用石料矿采矿权出让收益评估报告时，明确说明金坛公司大井子沟建筑用石料矿在做了储量核实工作后因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手续未进行生产。4.金坛责任公司大井子沟建筑用石料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该组证据与证据3相印证，拟证明金坛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做完储量核实工作后没有进行实际生产，并且储量报告中也明确说明，金坛公司的开采量的标准是每年1万方。5.2017年度自然资源部全国采矿权人勘察开采信息公示系统金坛公司大井子沟建筑用石料矿，拟证明黄其岭合作的金坛公司在2017年度因办理采矿权延续属停产状态，是因金坛公司的原因造成黄其岭无法履行合同。6.用电申请书，拟证明金坛公司自2016年12月21日才开始初步完善电力设施，后因进入寒冬无法安装机械，直到2017年3月6才申请恢复大工业用电。7.金坛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俊与黄其岭之间的聊天记录及料场已生产确定单，拟证明2017年9月18日金坛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俊与黄其岭达成协议后，潘俊于2017年9月29日安排杨世湖与王心甫二人对已经加工出来的石料进行了确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至证据6不属于新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没有进行生产的事实，一审中电费和炸药使用量完全可以证实矿山属于生产状态。证据7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石料厂生产过，至于是否顶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1-6系复印件，未能与原件核对真实性，且其中多份所涉矿区并非本案争议矿区，而是金坛公司名下另处矿区，相应证明目的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宜直接认定。证据7系微信聊天记录打印单，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异议，根据该聊天记录，能够证实金坛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对石料厂已生产量进行了确认，确认为4万立方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亦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黄其岭与金坛公司签订的《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石料开采加工生产合作协议》效力如何认定；2.该协议应否解除；3.黄其岭是否欠付金坛公司承包费。关于协议效力问题。（一）黄其岭主张金坛公司在缔约磋商时存在隐瞒和欺诈行为，即金坛公司名下采矿权范围矿区并非双方协商承包开发的矿区，导致其将机械设备运输至矿区安装时受到星晨公司阻挡。对此，金坛公司不认可，黄其岭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黄其岭在本院首次二审时陈述其因看到“白国土矿采转示[2014]1号”伍色土将采矿权转让给金坛公司的公示文件，才签订了合作协议。该陈述与其欺诈主张相互矛盾，因为公示文件所涉矿区就是本案双方协商开发的矿区，仅从金坛公司当时持有的采矿权证矿区范围与双方议定合作开发的矿区不一致的事实不能推定金坛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二）黄其岭二审中主张协议约定须在公证处公证，未办理公证手续，协议不发生效力。对此，由于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已实际履行，根据法律规定，该协议不因未履行公证手续而始终处于“不生效”状态。（三）黄其岭主张该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的内容同于上述法律规定，该办法第十五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名为承包、实为转让”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石料开采加工生产合作协议》的内容看，黄其岭承包涉案矿为期三年的石料资源开采加工业务，独立核算，向金坛公司支付承包费，金坛公司负责开采手续，提供部分设备和安保设施，协议内容并未涉及采矿权转让事宜，故并非采矿权转让协议，并不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双方签订协议时金坛公司并非采矿权人，但采矿权人伍色土自2014年起先后将采矿权转让于金坛公司和星晨公司，后经审批采矿权移转至星晨公司名下。伍色土、金坛公司、星晨公司因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经白银区人民法院调解形成（2017）甘0402民初515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调解书内容，星晨公司须将采矿权申请过户给金坛公司。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金坛公司取得了涉案采矿权。星晨公司本案中出具《情况说明》认可金坛公司在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开采行为。从上述事实经过可以得出，金坛公司与黄其岭签订的承包协议并不存在因采矿权人拒绝追认而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综上分析，双方签订的《石料开采加工生产合作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的采矿权承包协议。关于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金坛公司主张黄其岭逾期不支付承包费，构成根本违约，协议应当解除。黄其岭主张其因施工受阻并未实际开工，双方经安徽商会居中调停，达成自2017年10月起开始履行协议的调解结果，但2017年10月中旬，因冬防环保部门要求停工三个月，三个月结束后，金坛公司未上报复工申请，故一直停产至今。金坛公司主张停产的原因是黄其岭因其他债务纠纷，生产设备被法院查封所致。对此，主审人认为，黄其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施工受阻导致未正式开工的事实主张，反而从用电量和炸药使用量可以推定黄其岭存在实际生产作业的事实。关于安徽商会调解事宜，黄其岭提交夏道林等人出具书面《证明》一份，由于上列各证人均未出庭提供证言，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单从金坛公司2017年10月31日向黄其岭发出的《通知函》内容并不能推定双方商定自2017年10月起才开始履行协议。关于环保审批问题，金坛公司并未否认环保审批手续缺失，只是主张责任在于黄其岭没有完善除尘设备，但该主张缺乏证据印证。金坛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停产系因黄其岭设备被法院另案查封所致。综上分析，主审人认定，因环保问题未通过环保部门复工审批是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协议的主要原因，该情形可以认定为情势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双方采矿权承包法律关系已处僵局，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金坛公司要求解除协议，应予支持。关于是否欠付承包费的问题。本案中，不论采矿权人如何在伍色土、星晨公司、金坛公司之间转换，相应采矿许可证核定的生产规模均为1万立方米/年，而本案双方协议中约定黄其岭年产量须达80万吨以上，月销量须达5万吨，该约定严重突破了国家核定许可范围，应认定为无效约定。相应的，以5万吨×5.3元计算承包费为每月26.5万元亦不能成立。黄其岭二审中提交了《料厂已生产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系金坛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俊于2017年9月28日通过微信发送给黄其岭的，该确认单显示料厂已生产量为4万立方米。根据双方协议中约定的以5.3元/吨计算，承包费计算为212000元。另外，金坛公司2017年10月31日向黄其岭发出的《通知函》内容确定黄其岭生产金坛公司已爆破好的石料3万立方米，费用计算为37.8万元，黄其岭对该费用未持异议。综上，计算承包费共计59万元。金坛公司主张黄其岭已向其支付保证金和承包费共计84.5元，黄其岭在本案诉讼伊始主张该84.5万元与本案无关，后认可其中61万元系支付的保证金和承包费，根据当事人自认原则，本院认定黄其岭已付保证金和承包费共计61万元。由于协议解除，保证金应当冲抵承包费，冲抵后黄其岭并不欠付金坛公司承包费，故对金坛公司要求支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其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85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解除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与黄其岭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石料开采加工生产合作协议》，黄其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搬离承包的白银区大井子沟建筑用石料矿场”；二、撤销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85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840元，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7228元，黄其岭负担56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6元，黄其岭负担3343元，白银区金坛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21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军霞审判员  张霞明审判员  于 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