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24民初1078号 原告：湖南金泰华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郴州市嘉禾县晋屏大道南端。 法定代表人：吴志雄，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男，系该公司塘村项目部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四平，男，系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 被告：周作要，男。 被告：肖淑美，女。系被告周作要之妻。 被告：周文娟，女。系被告周作要、肖淑美之女。 上述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生，男。 第三人：嘉禾县塘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嘉禾县塘村镇芙蓉路6号。 负责人：康俊辉，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阳，该镇政协联络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四安，该镇工会主席。 原告湖南金泰华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华成公司”）与被告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开庭审理查明的情况，依法依职权追加嘉禾县塘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塘村镇政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9月4日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泰华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无偿强占金泰华成公司土地经商，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限期腾出“某某副食店”，并将占有的土地返还给金泰华成公司；2.判令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赔偿金泰华成公司经济损失19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承担。诉讼过程中，金泰华成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塘村镇政府督促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搬离摊位，并拆除钢架棚。事实和理由：塘村镇政府于2011年在塘村农贸市场搭建临时钢架棚，方便市民摆摊，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无偿占有1号摊位经营“某某副食店”多年，并且未缴纳任何费用。2018年1月，金泰华成公司通过法院拍卖，合法取得了塘村镇老农贸市场地块的使用权，并办理了不动产权属证书。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无偿占有的占地面积200余平方米的土地已经属于金泰华成公司。现公司须进场开发建设新的农贸市场，对该地块的临时钢棚及建筑进行拆除，钢架棚内其他几十户经营户积极配合金泰华成公司，及时搬离，腾出摊位，钢架棚也如期拆除。唯独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经营的“某某副食店”依然未搬离，金泰华成公司及政府工作人员多次与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协商，要求自行搬离，但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故意拖延，不愿搬离，严重影响金泰华成公司工程开发进度。金泰华成公司两次致函，要求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接到催告函后3日内自行搬离，如逾期未搬离，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将支付2018年2月至搬离日止的租金，每月按6000元计算，并赔偿延误金泰华成公司开发建设的工期损失每月50000元，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至今拒不搬离现场。据此，金泰华成公司要求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限期腾出“某某副食店”并将占用的土地返还给金泰华成公司，并由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支付2018年2月至起诉日租金16个月每月6000元计算，共计租金96000元。延误工期2个月每月损失50000元，计100000元，两项合计196000元。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没有任何法定理由强占金泰华成公司土地，严重侵害金泰华成公司合法权益，为维护金泰华成公司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望法院依法判决，支持金泰华成公司诉请。 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辩称，一、金泰华成公司诉称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无偿强占金泰华成公司土地经商拒不退出的事实与本案的实际事实不符，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不存在无偿强占金泰华成公司土地的事实，金泰华成公司要求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无条件退出商铺的诉讼请求不应当支持，理由如下：1．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经营本案商铺属于合法经营，具体缘由是因为塘村镇政府于2003年以开发商贸城为由征收了周作要、肖淑美的基本农田1.2亩未进行任何补偿，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多年要求塘村镇政府依法给予征地补偿，但塘村镇政府一直未履行补偿义务，塘村镇政府为了缓和与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的征地补偿纠纷，于2014年1月2日以塘村镇城管监察中队的名义与周作要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将本案所涉商铺给周作要使用，期限直至商贸城征收周作要土地的补偿问题解决为止，现塘村镇政府并未解决因商贸城开发征收周作要土地的补偿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当继续履行。金泰华成公司受让该土地使用权时应当与出让塘村镇政府协调妥善解决依附于该土地上的历史遗留问题，在合法终止《协议书》的履行之前，金泰华成公司无权直接要求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退出商铺、交出土地。2．周作要与塘村镇政府之间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其实质是一份商铺租赁合同，依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如果金泰华成公司要终止履行该《协议书》，应当协同塘村镇政府与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协商解决。如果金泰华成公司认为该《协议书》的继续履行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当向塘村镇政府主张违约责任，无权向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主张任何责任。二、金泰华成公司诉请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赔偿经济损失196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应当支持，理由如下：1．金泰华成公司主张的所谓经济损失无任何法律依据和证据证明，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因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的过错导致损失的实际发生，其诉讼请求不应当支持。2．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基于周作要与塘村镇政府的合同行为取得本案所涉土地和商铺的经营权，其行为和事实发生在金泰华成公司受让该土地使用权之前，属于金泰华成公司受让前就已存在的依附于该土地上的他项权，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协议终止的条件至今并未成就，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的继续经营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金泰华成公司需要解除该他项权，应当协同出让人与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协商解除，并给予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合理的补偿。金泰华成公司无权要求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赔偿其所谓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金泰华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无证据证明，法院不应当支持，请法庭依法驳回金泰华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二次开庭时，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补充答辩意见称，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与金泰华成公司没有半点关系，金泰华成公司起诉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的行为都是违法行为，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要问金泰华成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和一切费用20万元。 塘村镇政府辩称，关于本案应从2003年达美公司搞开发塘村商贸城开始说起。当时是塘村镇西边山村整个村的土地被征，涉及周作要的土地面积是一亩二分地。当时周作要没有领钱，周作要在那搭了个厂棚开诊所，之后被强行拆除了，印象中这个厂棚拆除时没有补偿周作要。随后周作要要到市场上工商所的房，这个房子周作要是租的还是怎么来的塘村镇政府不清楚。之后，刘勇看中了塘村市场的地方，想把市场跟塘村镇政府置换，把市场搬到商贸城去，但是因故市场没有搬下来。在塘村镇政府要去拆下面的老市场时和蓝山的人发生了纠纷，而当时工商所的房子已经换给了刘勇，但因工商所换给刘勇的房子周作要在用，在塘村镇政府去拆房子的时候，周作要到房顶上不肯走，因为周作要认为上面（指塘村商贸城）和下面（指塘村市场）的地方都是刘勇的，刘勇不解决被征土地问题周作要就不走。此后，因塘村市场这块地没有搞清楚，各个商户都各自在那里搭了棚子办店子，里面很乱，有一次里面发了火灾，很多地方烧掉了，还有人被烧死，但是周作要的经营所在的地方没有烧掉。借着这次机会，塘村镇政府就把烧掉的市场整理了。于是，塘村镇政府召集了英花、东边山、西边山等几个村子，花了几十万元建了新的棚子，周作要两口子又在那边上搭了棚子看店子。因为修整的地皮不是塘村镇政府的，是刘勇的，为了便利老百姓赶圩，塘村镇政府也没有去拆周作要的棚子。后面因为周作要的棚子挡着市场了，影响市场秩序，当时的塘村镇党委书记胡平武书记要求周四安去做工作，要周作要搬开。经协调，因为周作要夫妇在那个地方开店子已经很久了，是个历史问题，塘村镇政府考虑到上面和下面的土地都是刘勇的，也没有想到后来地皮会卖给金泰华成，所以就写了待商贸城问题解决后的这样一份协议，因为塘村镇政府觉得对该土地没有处置权，这个协议写了也没有关系。周作要多次上访，上面一共补了16000元给周作要，但是因为周作要没有领钱，而现在地方就越来越值钱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9.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身份证复印件、证据17.塘村镇政府社会统一信用代码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金泰华成公司提交了证据1.金泰华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金泰华成公司身份信息；证据2.网络竞价成功确认书截图、不动产证复印件，拟证明金泰华成公司通过网络拍卖方式合法取得塘村镇农贸市场地块，并办理了不动产证；证据3.嘉禾县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位置图复印件，拟证明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所在摊位所处地理位置，该摊位属于金泰华成公司拍卖所取得的地块范围内，准备进行开发；证据4.塘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强占的摊位钢架棚系塘村镇政府于2011年筹资搭建，方便市民摆摊，该钢棚不属于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政府同意配合金泰华成公司拆除；证据5.催告函，拟证明金泰华成公司先后两次书面催告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办理钢架棚摊位，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一直故意拖延，不愿搬离；证据6.现场图片，拟证明金泰华成公司工地其他商户全部搬离现场，钢架棚已经拆除，唯独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的“某某副食店”依然没有搬离，致使钢架棚无法拆除，严重影响金泰华成公司工程建设进度；证据7.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成交确认书，拟证明金泰华成公司合法取得争议土地的所有权；证据8.网络挂牌拍卖截屏，拟证明金泰华成公司是通过网拍取得争议土地所有权。周文娟对上述证据综合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周文娟看不懂，也不晓得，但是其他商户搬离是因为他们的摊位是从政府那里租来的，而周文娟等人不搬，是因为政府占了周作要的1.2亩的土地，才补偿给周文娟等人现在这个摊位，如果开发商不能给周文娟等人解决这个问题，周文娟等人就不会搬出去的。而且这些证据跟周文娟等人没有关系，这是跟政府和刘勇的事情，不能找周文娟等人来打官司。肖淑美对上述证据综合质证认为，肖淑美不认识字，也不晓得。周作要对上述证据综合质证认为，经营所用房子不是周作要违章建造的，周作要没有违法，金泰华成公司起诉周作要没有道理。塘村镇政府对上述证据综合质证后，对于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提交了证据10.土地承包使用证，拟证明周作要名下土地的情况；证据11.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周作要、肖淑美名下土地的情况；证据12.报告复印件二份，拟证明周作要因土地发生纠纷请求上级解决的情况；证据13.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周作要对塘村镇区1号钢棚市场某号门面享有经营使用权，经营时间到商贸城问题解决为止。金泰华成公司对上述证据综合质证认为，对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提交的领导批示的报告复印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没有什么关联，报告内容讲的是与政府如何处理征地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联。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使用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周作要的土地被征收与金泰华成公司没有关联，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金泰华成公司不予认可，金泰华成公司也不知道塘村城管中队有没有权利来处理这件事。另外协议里讲的是与商贸城的纠纷，金泰华成公司现在开发的是旧市场改造，这份协议书对金泰华成公司没有约束力，与本案没有关联。塘村镇政府对上述证据综合质证后，对于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塘村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4.村委会证明、证据15.征地补偿费明细及证据16.相关人员领款手续材料，拟证明除周作要外，其他被征地的村民已经领取了相应的补偿费。金泰华成公司对上述证据综合质证认为，对征地补偿费明细、相关人员领款手续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了塘村镇政府依法征地，这里面包含了被告的1.19亩地。对证明方向，也可以证明塘村镇政府已经将征地款给付给了村委会，周作要是否领取是周作要与政府的关系，周作要等人占用“某某副食店”的厂棚没有合法依据。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对上述证据综合质证认为，对村委会证明有意见，村委会和开发商征收的130多亩地都是违法的，征地这么多应该经国务院批准，最严重的问题是少批多建，这属于违法行为，而且因为政府、开发商等没有履行国务院征地补偿标准，周作要才没有领取补偿款，之后，经过县里面和塘村政府的协商，补偿这个厂棚给周作要等人使用。按照现在的地价，周作要的土地已经比之前值钱多了。对于其他的收条什么的跟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没有关系，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也管不了。 本院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证据1.金泰华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复印件与本院联网核查内容一致。证据2中的不动产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据2中的网络竞价成功确认书截图与证据3.嘉禾县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位置图复印件、证据7.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成交确认书、证据8.网络挂牌拍卖截屏能相互印证金泰华成公司通过网络竞拍取得位于嘉禾县塘村镇旧市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塘村镇政府对其出具的证据4.证明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证据6.现场图片与本院现场进行勘查状况一致。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金泰华成公司提交的证据5.催告函是金泰华成公司自行制作的材料，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催告函已正式送达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0.土地承包使用证、证据11.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原件核对无异，塘村镇政府对于证据12.报告复印件二份未提出异议，但周作要、肖淑美被征收的土地并非位于本院诉争土地范围内，欠缺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10、11、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作本案证据采纳。证据13.协议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塘村镇政府对此证据亦未提出异议，但因协议签订当时的嘉禾县塘村镇旧市场的所有权人是嘉禾县黄甲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塘村镇政府，嘉禾县塘村镇城镇管理监察中队作为塘村镇政府当时的一个临时内设机构，在没有嘉禾县黄甲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无权就该土地的使用作出处理，故对此协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4.村委会证明、证据15.征地补偿费明细及证据16.相关人员领款手续材料与原件核对无异，但被征收的土地并非位于本院诉争土地范围内，欠缺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14、15、16本院不作本案证据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周作要、肖淑美系夫妻关系，两人均系湖南省嘉禾县塘村镇西溪村村民，周文娟系周作要、肖淑美之女。2003年，周作要、肖淑美位于嘉禾县塘村镇西溪村的1.19亩土地因开发塘村商贸城而被征收。政府相关补偿费用下拨至土地所在村委，周作要因认为征收的补偿不符合政策规定而未领取相关补偿款。之后，周作要曾向县委、县政府提交报告，要求县委、县政府对其土地被占一事作出处理。嘉禾县黄甲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系嘉禾县塘村镇旧市场国有土地的所有人，其于2007年7月13日得该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在开发该国有土地过程中，因多种原因开发未果后，将该土地闲置。塘村镇政府为规范市场的管理，组织周边村委在该土地上修建了棚子，用于村民赶集使用。之后，塘村镇政府为整顿市场秩序，并解决周作要夫妇因土地被征用引发的上访问题，于2014年1月2日，以嘉禾县塘村镇城镇管理监察中队为甲方，周作要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塘村镇区1号钢棚市场西北方面某号门面，长7米，宽3.5米，给乙方经营使用，经营时间以乙方商贸城问题解决为止。嘉禾县黄甲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等人因下欠湖南友阿投资担保公司的款项而被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2018年1月16日，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对嘉禾县黄甲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嘉禾县塘村镇旧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嘉国用（2007）第0***号）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进行公开拍卖，金泰华成公司以8047800元的价格竞买到该土地。2018年5月31日，金泰华成公司对竞买成交的土地重新办理了不动产权证（权证号为：湘（2018）嘉禾县不动产权第000***号），2018年6月22日，金泰华成公司就该土地建设项目在嘉禾县发展和改革局备案。此后，金泰华成公司进驻场地进行开发建设时，因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以现用于经营“某某副食店”的门面是政府为补偿其被征用的1.19亩土地而给其经营使用的，在塘村商贸城问题未解决前拒绝搬离该门面而引发纠纷，现金泰华成公司起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金泰华成公司对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现用于经营“某某副食店”的门面所占土地是否享有要求返还的请求权的问题及要求塘村镇政府督促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搬离摊位，拆除钢架棚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二、金泰华成公司要求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现分别阐述如下： 一、金泰华成公司对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现用于经营“某某副食店”的门面是否享有要求返还的请求权的问题及要求塘村镇政府督促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搬离摊位，拆除钢架棚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现用于经营“某某副食店”的门面的土地是国有土地，原所有权人是嘉禾县黄甲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现金泰华成公司通过网络竞买方式取得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金泰华成公司有权对该土地进行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金泰华成公司为诉争土地的登记所有权人，是当然的权利人，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占用部分土地用于经营“某某副食店”，在金泰华成公司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后仍拒绝搬离其经营的“某某副食店”，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的行为显然已侵犯了金泰华成公司的对该土地依法享有的物权，因此，金泰华成公司请求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限期腾出“某某副食店”并将占有的土地返还给金泰华成公司的诉讼，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提出三被告基于周作要与塘村镇政府签订的协议取得本案所涉土地和商铺的经营权，其行为和事实发生在金泰华成公司受让该土地使用权之前，属于金泰华成公司受让前就已存在的依附于该土地上的他项权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周作要、肖淑美夫妇被征收的土地位于嘉禾县塘村镇西溪村，而非位于现金泰华成公司所购买的土地上。现三被告使用的土地是因嘉禾县黄甲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开发未果后被闲置，塘村镇政府为方便周围村民赶集，并对塘村市场的秩序进行管理而对该土地进行了平整、修建。周作要、肖淑美因为土地被征收未获得合理补偿问题向县委、县政府主张权利，之后，塘村镇政府为此信访问题，与周作要签订了协议，也修建了钢架棚的门面给周作要使用，允诺周作要在该土地的门面上经营至商贸城问题解决为止。但塘村镇政府不是该土地的所有权人，其允诺他人使用该土地进行经商的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效力，故本院对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金泰华成公司要求塘村镇政府督促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搬离摊位，拆除钢架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金泰华成公司要求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金泰华成公司现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泰华成公司在取得嘉禾县塘村镇旧市场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后，将在合理时间内搬离并退出“某某副食店”的催告函已正式送达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也未能提交证明金泰华成公司因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拒绝搬离并退出“某某副食店”造成了196000元损失的证据，故对金泰华成公司要求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出位于嘉禾县塘村镇旧市场的“某某副食店”，并将占有的土地返还给原告湖南金泰华成置业有限公司。 二、第三人嘉禾县塘村镇人民政府督促被告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搬离位于嘉禾县塘村镇旧市场的“某某副食店”，并拆除“某某副食店”的钢架棚。 三、驳回原告湖南金泰华成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原告湖南金泰华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告周作要、肖淑美、周文娟负担2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凤 审 判 员  唐 红 人民陪审员  谢日生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邓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