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411民初70号 原告：任某1，男，201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 法定代理人：任某2，男，1986年5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系原告任某1的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蓉，山西弓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牛某，女，汉族，2010年10月19日出生，现住长治市。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7年4月17日出生，现住长治市。系被告牛某的母亲。 被告：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安昌村小学，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安昌村。 负责人：陈建卫，职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娟，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支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城西路95号。 法定代表人:任庆峰，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婷，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建红，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系被告牛某的爷爷。 被告：赵爱兰，女，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系被告牛某的奶奶。 被告黄建红、赵爱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立峰，男，1985年4月4日出生，现住太原市。系黄建红、赵爱兰的女婿。 原告任某1与被告牛某、被告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安昌村小学、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牛某法定代理人刘某以黄建红、赵爱兰系被告牛某的实际监护人为由，申请追加黄建红、赵爱兰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6日、2019年7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某1的法定代理人任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蓉、被告牛某法定代理人刘某、被告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安昌村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娟、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婷、被告黄建红和赵爱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立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因侵权所造成的损失（医药费、护具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餐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992582.32元。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24140元、鉴定费1500元；2、要求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诉讼相关费用。 事实与理由：原告任某1与被告牛某均就读于马厂镇安昌小学一年级。2018年5月10日上午上课铃响后，原告与学生孙玉芬将铅笔垂直放在课桌上比长短，被告突然转身将原告铅笔夺走，导致原告左眼受伤。后班主任到达现场，将原告带到办公室，于8时31分通知了原告的家长。原告家长到达学校后，与校方将原告送至马厂中心医院进行救治，因伤情较重，后转入长治市人民医院、北京美尔目医院进行手术治疗，被诊断为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角膜裂伤、左眼球穿透伤伴视力下降、左眼瞳孔扩散扩大成不规则形状。经治疗已植入人工晶体，使原告无法正常学习、生活、左眼瞳孔扩大无法正常收缩，左眼可见性瘢痕。原告年仅7岁，正值生长发育的关键时期，左眼的突发受伤不仅给原告带来不可逆的身体伤害，更会影响原告的学习生活，给原告及家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打击。为此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牛某法定代理人刘某辩称，原告诉请的费用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精神抚慰金主张费用过高，不予认可。原告陈述是被告牛某致其受伤，无相关证据能够证明。 被告安昌小学辩称，不应当由学校全部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在预备铃响后上课之前，在该时间段内学生应当在座位上等待老师的上课。原告任某1与被告牛某是因为相互抢夺铅笔使原告受伤，并非由学校管理活动所蕴含的风险导致。另事故发生在一瞬间，学校及老师均无法预料事故的发生，且事故发生后学校尽到了及时救助的义务，因此学校应当承担比例较小的责任。原告及监护人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监护人应当对原告进行基本的安全教育，及尖锐物体不能作为玩具玩耍，因此原告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应由被告牛某的监护人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牛某是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其监护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安昌学校的校长已经先行垫付42000元，应当在学校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具体结合证据质证发表意见。 被告人保财险长治市支公司辩称，责任承担方面同意安昌小学的答辩意见。安昌小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险》，每生保额为200000元，因此根据该险种的规定，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学校的替代理赔责任，因此对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针对学校应当承担的部分进行理赔。根据保险责任条款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担保范围，另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 被告黄建红和赵爱兰辩称，被告牛某的母亲刘某是牛某的法定监护人，刘某应当履行监护责任。2012年的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确定刘某为牛某的法定监护人，被告黄建红和赵爱兰多次要求刘某将被告领回，但至今既不支付抚养费，亦不进行探望，只在每年孩子生日时才探望一次。对本案原告的受伤，被告黄建红和赵爱兰在管理上没有过错。 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为：1、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因侵权造成的各项损失1118222.32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针对原告因伤造成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原、被告除保险公司外，其他当事人针对自己的主张均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出生证明1份；2、事情经过描述8份8页；3、长治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1份、北京美尔目医院住院病历2份；4、餐饮票据85支46页、住宿费票据13支10页；5、医院医疗费票据37支24页；6、金美丽轩养生会所证明1份；7、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1份；8、照片3张；9、原告老师与原告母亲微信聊天记录1份；10、诊断证明书、蔡司臻锐单光镜片售价表各1份；11、律师代理费票据1支；12、鉴定费用票据1份；13、原告及母亲常驻人口登记卡各1份。 对以上证据被告安昌小学质证表示，对证据1、7、12无异议。证据2中对原告班主任和孙玉芬出具的说明认可，其他的经过描述因出自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中的营养费用因无医嘱而不予认可。证据4中只认可长治和北京两地属增值税发票的。其中的餐饮费票据有的注明是原告本人，与住院伙食费诉求重合，证据5中其他与医疗无关的票据不予认可。对证据6不予认可，没有出具原告母亲与出证单位关系的相关证据，住院期限只认可21天，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据8不予认可，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同时证明学校在事发后尽到了通知家长的义务。对证据10中的诊断证明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手写，不符合诊断证明的书写标准。对售价表亦不予认可，不具有证据的三性，无法证明原告佩戴该眼镜的实际支出，且病例中已经记载有眼镜费用的支出。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费用不应当由三被告承担。证据13登记日期为2018年6月22日，而事故发生于2018年5月，不排除原告通过户口迁移来增加赔偿金额可能，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户籍计算。 对以上证据被告牛某的法定代理人质证表示，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本案是原告因抢夺铅笔使自己受伤的，无法证明是牛某给原告造成了伤害。其他同意安昌小学的质证意见。 对以上证据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4中的餐饮费票据不予认可，其与住院伙食补助费属重复支出。对证据10不予认可，佩戴何种眼镜应当由医院说明，且该项费用应当在实际发生后予以主张。其他同意安昌小学的质证意见。 被告黄建红、赵爱兰质证表示，同意安昌小学和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 二、被告牛某母亲提供的证据有：1、控告书、求助报告各1份；2、安昌小学及原、被告班主任证明1份；3、刘某医院门诊手册4份、购药证明1份；4、庄里村委会证明1份。 对以上证据原告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均系刘某自已书写。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不予认可，其中长治地区的门诊手册不能证明刘某本人的治疗过程。购药证明应当提供发票。对证据4不予认可，证据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同时，以上证据只能证明有家庭矛盾，不能证明依据法定程序变更了法定监护人。是否有履行能力不是认定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 对以上证据安昌小学质证表示，对证据均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其不是牛某的法定监护人。 对以上证据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表示，证据与保险公司无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 对以上证据被告黄建红、赵爱兰质证表示，对证据1、2、3、4均不予认可。 三、被告安昌小学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母亲与学校签订的安全协议书、学校安全活动记录各1份；2、收据5支、证明1份；3、保险单及学生花名册各1份。 对以上证据原告质证表示，对证据1中的安全协议书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中并未明列与本次伤害事件相吻合的内容，证据只能证明将免责事由告诉了家长，不能证明学校尽到了安全监管的义务。对安全活动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的来源无法证实，内容与本案无关，不排除是事后补写的可能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与原告无关，属于内部协议。对证据3无异议。 对以上证据被告牛某的法定代理人质证表示，对证据均无异议，予以认可。 对以上证据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3无异议，其他证据由法院认定。 对以上证据被告黄建红、赵爱兰质证表示，对证据均无异议，予以认可。 四、被告黄建红、赵爱兰提供的证据有：（2012）郊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1份。 对以上证据原告质证表示，对证据无异议，同时证明被告牛某有自己的财产，具有履行赔偿义务的能力。 对以上证据被告牛某的法定代理人质证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刘某没有不管孩子，其次虽判决刘某为法定监护人，但未实际执行判决，刘某无法实际监护牛某，因其父亲的去世以及家人的阻拦，刘某无法对牛某进行探视，牛某也一直跟随被告黄建红、赵爱兰一起生活。 对以上证据实行安昌小学、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均表示，对证据无异议。 经原告申请，本院申请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中心对原告所受伤的伤残等级进行了司法鉴定，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及四被告质证均表示，无异议。 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7、9、11、12、13，被告牛某母亲提供的证据2，被告安昌小学提供的证据1、2、3，被告黄建红、赵爱兰提供的民事判决书，以及法庭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他各方当事人均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据来源合法，与所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8、10、被告牛某法定代理人提供的证据1、3、4，其他当事人质证对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此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6，证明内容为原告母亲员丽娟的工资收入，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8系3张照片，欲证明原告因受伤对生活造成的影响。本院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据并非直接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0，其内容系原告治疗情况以及辅助器具的使用及价格情况，该证据虽有医生的签名和医院的签章，但其证据形式不符合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的格式要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为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牛某法定代理人提供的证据1，其证据形式属当事人自己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所提供的证据3，系医院诊疗手册，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与其所证明目的相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所提供的证据4，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综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和对以上证据的认证结论，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 原告任某1和被告牛某均系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安昌小学一年级同班同学，系同排邻桌。2018年5月10日上午上课铃响后正式上课前，双方因耍闹抢夺铅笔，不慎将铅笔头扎入原告任某1的眼睛，致原告眼睛受伤。受伤后原告被送住马厂镇中心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当即转入长治市人民医院救治，于2018年5月16日治疗出院。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9日、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27日原告两次到北京美尔目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并于2018年6月19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8日、2018年11月26日在北京美尔目医院进行检查，被诊断为：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角膜裂伤、左眼球穿透伤伴视力下降、左眼瞳孔扩散扩大成不规则形状，为此进行了手术植入人工晶体治疗。经原告申请，本案委托山西医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左眼损伤程度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017年7月1日被告安昌小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支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赔偿限额为单次事故每人20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原告受伤后，被告安昌小学及马厂镇联合学区先后支付原告42000元。本案原告受伤时，被告牛某随被告黄建红、赵爱兰生活。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任某1和被告牛某因在校期间耍闹抢夺铅笔而致原告眼睛受伤，原告对因伤损失要求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各被告对原告受伤过程、治疗情况以及伤情情况均均持异议，各当事人争议较大的主要有原告损失金额的认定和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根据该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到人身伤害的，其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即只要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学生在校受到伤害，首先推定学校具有过错，学校只有在充分证明自身尽到教育、管理义务时方能免除赔偿责任。法律如此规定，主要是10岁以下的儿童年幼单纯，对事物的判断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很差，亦特别容易受到伤害，因此需要在法律上给予特殊的保护。同时学校虽然对在校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儿童没有监护责任，但有教育、管理、以及安全保障、保护的义务。虽然被告马厂镇安昌小学亦提供证据证明，学校定期对学生进行过安全教育，且事发后也尽到了积极的救护义务，但本案原告受伤时不满8岁，属法律规定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受伤发生在上课铃响后的教室里，属学校应当严格管理的时间和空间范围中，被告马厂镇安昌小学提供的证据中亦没有针对儿童安全使用手工用具、玩具等容易引发意外人身伤害事故的情况进行过安全教育，因此，被告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安昌小学应当对原告因伤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儿童生性好动、好奇、喜欢嬉戏打闹、无防范意识和能力的特性决定了容易发生意外伤害事故，因此有的意外事故是无法预料和难以控制的，因此本案原告的受伤完全归责于马厂镇安昌小学亦有失公平。被告牛某在原告与他人的耍闹中主动参与，并抢夺原告的铅笔，虽在主观上无过错,客观上亦不具有违法性,但其行为与原告的受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牛某的法定监护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对原告的受伤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原告任某1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 被告牛某的法定监护人刘某对其法定监护人身份不持异议，但以其不是被告牛某的实际监护人为由，主张自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应当由实际监护人即其申请追加的本案共同被告黄建红、赵爱兰承担。被告黄建红、赵爱兰提供证据（2012）郊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对刘某的主张予以否认。依据该判决书，被告牛某的法定监护人刘某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马厂镇安昌小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支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保险，故被告马厂镇安昌小学应承担的赔偿义务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 关于原告损失金额的认定，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参照山西省2018年相关统计数据以及原告的诉请，确定本次事故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3次住院治疗费用40885.02元＋门诊费用1018.04元＋自行购药药费862.6元）合计42765.66元；2、原告主张辅助器具费（配制眼镜费用）369600元，但提供的票据只有2次配制眼镜费用10718元，其他费用因未实际发生，且具体金额无法予以认定，本院对已发生的费用10718元予以认定，将来所产生的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100元，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认定；4、营养费原告主张5450元，本院按原告住院21天每天50元标准计1050元；5、护理费原告主张49980元，本院按照护理行业标准计算29天（住院21天加4次到北京检查8天）为7348.31元；6、原告主张在北京治疗、检查期间的住宿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6282元，并提供了正规发票14支。根据原告在北京住院、检查的日期核对，本院对其中的12支共计5765元予以认定。7、原告主张交通费3974.96元，交通费应包括原告在本地治疗的交通费用和到北京治疗、检查的交通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10张实名制火车票所反映的单程票价计算，原告主张的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对此本院予以认定；8、残疾赔偿金原告以其现户籍为城镇户籍为由主张按照城镇户籍标准计算124140元，被告认为原告在受伤时为农村户籍，受伤后将户籍转为城镇户籍，不排除通过户口迁移来增加赔偿金额可能。本院按原告受伤时的农村户籍计算残疾赔偿金（11750＋9172）×20年×20%为83688元；9、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0元，本院根据以往对其他案件精神抚慰金的认定，综合考虑原告属未成年人，所受伤对其今后生活、学习影响较大的实际以及事发属意外的因素，酌情支持30000元；10、鉴定费1500元本院予以支持；11、复印费182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餐饮费7477.18以及其他诉讼相关费用，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以上损失费用共计189091.93元，由被告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安昌小学赔偿原告170182.74元，由被告牛某的法定监护人刘某赔偿18909.19元。被告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安昌小学已支付的42000元应当予以折抵。 本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被告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安昌小学投保的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任某1损失128182.74元，支付被告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安昌小学42000元。 二、被告牛某的法定监护人刘某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任某1损失18909.19元。 三、驳回原告任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原告予交14901元，退还原告任某19182.02元。实际收取的5718.98元，由被告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安昌小学负担1100元，由原告任某1自行负担4618.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晋安 人民陪审员  马四新 人民陪审员  李树保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韩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