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3行终65号之二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湘超，男，196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现住湘潭市岳塘区。委托代理人周志锋，湖南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板塘大道81号。法定代表人陈爱民，区长。委托代理人罗应龙，原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彭水金，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爱金，女，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湘潭市岳塘区。原审原告曹湘超因与原审被告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岳塘区征收办公室）、原审第三人陈爱金请求确认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一案，于2018年4月12日向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依法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湘0304行初14号行政判决。曹湘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因机构改革，不再保留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因湘潭市岳塘区机构改革长期未明确原审被告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本院依法变更本案被上诉人为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并恢复本案的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位于湘潭市××下××街道和平××号房屋原系原告曹湘超的工作单位湘潭电厂附属工厂分配的福利房，建筑面积70.72平方米。单位房改之后曹湘超取得了房屋所有权，于2003年左右办理了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9月13日，曹湘超与第三人陈爱金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曹湘超将位于湘潭市××下××街道和平××号房屋转让给陈爱金；房屋转让价为42350元，协议成立后陈爱金将房款一次性支付曹湘超，曹湘超将有关房屋证件全部交给陈爱金；房屋的水电费由曹湘超支付至2005年12月28日止，以后的水电费由陈爱金负责，曹湘超需在协议签字时交付房屋，并保证该房无任何债权债务经济纠纷；曹湘超需协助陈爱金办理有关房屋的过户手续，费用由陈爱金负责；协议在双方签字公证后成立。曹湘超与陈爱金到湘潭市岳塘区公证处申请办理了《房屋转让协议》的公证事项。陈爱金向曹湘超支付了购房款42350元，曹湘超出具了收条，将房屋所有权证交给陈爱金，并将房屋交付陈爱金占有使用。次日，湘潭市岳塘区公证处出具了（2005）潭岳证民字第383号公证书。之后，陈爱金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双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7年2月10日，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发布了潭岳土征[2017]1号《关于启动阳塘路（铁牛路-双拥南路）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的公告》，对项目名称、征收范围等有关事项进行公告，明确房屋征收主体为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部门为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涉案房屋在此建设项目征收范围内。岳塘区征收办公室作为房屋征收部门，进行了相关的房屋征收程序，第三人陈爱金向被告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转让协议》、公证书等材料，证明其购买了涉案房屋并至今占有使用。2017年5月18日，陈爱金与岳塘区征收办公室签订了[2017]36号《岳塘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书列明曹湘超为被征收人，陈爱金为实际购买人，确定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为451919元。之后，陈爱金将涉案房屋腾空移交并领取了房屋征收补偿款，涉案房屋现已被拆除。原告曹湘超得知涉案房屋被征收，找岳塘区征收办公室交涉未果，遂于2018年4月12日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该院审理的（2018）湘0304民初1368号曹湘超诉陈爱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曹湘超要求确认其与陈爱金的买卖合同未生效，该院已判决驳回曹湘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590号令）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该案中，阳塘路（铁牛路-双拥南路）建设项目的房屋征收主体为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被告岳塘区征收办公室是岳塘区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具有组织实施辖区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行政职责。原告曹湘超认为其系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应获得征收补偿权益，是引起本案诉讼的直接原因，故该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曹湘超与第三人陈爱金于2005年9月13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并进行了公证，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其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当时的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具备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要件，《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虽然双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但原告从收取购房款交付房屋后即已丧失对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第三人从购买后至今十余年对涉案房屋实际占有管理使用，应认可第三人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因此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被告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的理由不成立，该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湘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曹湘超负担。曹湘超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第三人所声称的交易事实明显不符合常理，如全额交清房款就应当马上办理过户手续，原审第三人和其证人的陈述与所谓公证书记载不一致，公证文书档案有关上诉人的几处签名明显不一致，因此交易的公证文书的存在是不合理的，文书描述的事实也是不客观的。涉案房屋未变更登记，其所有权并未发生变化，仍为上诉人所有。原审第三人未完全付清房款，未履行完合同义务。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的使用权是以划拔方式取得的，依据法律规定，未经有审批权的人民政府审批，上诉人不具有处分权，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应被认定无效。岳塘区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启动阳塘路（铁牛路—双拥南路）房屋征收工作的公告》是启动某项工作的行文，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征收公告。二、一审判决错误的适用了法律规定。依据法律规定，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变动，认定物权归属的机关是法院、仲裁委员会。在涉案房屋被征收时，原审第三人并未提供法律文书证明其不是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而是实际所有权人，被上诉人本身没有确认物权归属的权利，其将第三人当作被征收人明显错误。上诉人依法享有涉案房屋被征收后的补偿权利。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即使有效也只是合同之债，不发生物权转移，原审第三人占有涉案房屋只是说明其暂时拥有所有权。三、上诉人诉讼请求有合法的法理依据。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涉及房屋的交易即使真实存在，依法应当归于无效，退一步说，假设房屋转让协议有效，原审第三人拥有的是要求上诉人交付房屋的债权，而要求履行债权的时效已经超过了，且征收令发出后交易标的物不存在了，买卖协议不能履行的处理方式应该是由双方协商处理，或者诉诸有处理权责的机关处理，被上诉人无权排除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被征收人的主体地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原审被告岳塘区征收办虽因机构改革不再保留，但其承担的职能已分别划入区住建局和区自然资源局，因此应当由承继原审被告的权利义务的区住建局和区自然资源局作为被告，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与涉案房屋的征拆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涉案房屋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且补偿款已支付到位，拆除行为合法，上诉人要求支付房屋赔偿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陈爱金未作陈述。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2日，曹湘超向该院申请在行政诉讼中一并解决与陈爱金的房屋买卖纠纷，提起了民事诉讼。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304民初1368号判决，驳回曹湘超的诉讼请求。之后，曹湘超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湘03民终3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2014年4月6日，湘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潭政办发[2011]1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设立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为区人民政府直属正科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19年2月25日，中共湘潭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布潭市编[2019]7号《关于岳塘区机构改革涉改科级事业单位调整的批复》，将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承担的行政职能分别划入岳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岳塘区自然资源局，相关公益服务职责与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的公益服务职责整合，成立岳塘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为区政府直属正科级公益类事业单位。不再保留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但“三定方案”尚未出台，目前仍未确定原岳塘区征收办公室具体职责的承继单位。本院认为，本案中，阳塘路（铁牛路-双拥南路）建设项目的房屋征收主体为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原审被告岳塘区征收办公室是岳塘区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具有组织实施辖区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行政职责。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因机构改革，不再保留岳塘区征收办公室，又因为目前机构改革尚未明确新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而原审被告岳塘区征收办公室系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设立，接受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领导，故岳塘区征收办公室不能再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塘区征收办公室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义务应由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承继，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上诉人，本案被上诉人应依法变更为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上述涉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均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签订后，其中的主要义务均已基本得到履行，且并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国家利益，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肯定，驳回了上诉人请求确认该涉案《房屋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上述一、二审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未被其他法院生效裁判所推翻，依法具有既判力，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认定对各方当事人和人民法院均产生约束力，故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虽然双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但上诉人从收取购房款交付房屋后即已丧失对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原审第三人从购买后至今十余年对涉案房屋实际占有管理使用，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因此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并未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主张，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原审被告岳塘区征收办公室关于涉案房屋的征收程序完备、合法，已依法发布了公告、方案等征收文件。原审被告与原审第三人签订[2017]36号《岳塘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原审被告已将全部补偿款支付给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已将涉案房屋腾空并移交征收部门，房屋现已被拆除。原审被告的拆除行为合法。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的评判与本案一审行政判决一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湘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何 翔审 判 员  秦泽湘审 判 员  康 婷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刘弈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