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顺河街**。负责人：顾恩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梅，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广甜，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贵荣，女，194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1，男，200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石某1母亲），女，197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马贵荣、石某1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波，荣成俚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科，男，199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渔港路**。负责人：姜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龙，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林，男，199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原审被告：郭信沂，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贵荣、石某1、张俊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李成林以及原审被告郭信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2民初7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认定石某2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荣成市江峰装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均系该公司单方制作，且工资表中无石某2签字，亦未提供该公司与石某2之间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及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石某2生前在该公司工作，且马贵荣、石某1未提交石某2于事发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证据，故不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2、一审认定张俊科无责任有误，郭信沂车辆掉落的消声器的位置经张俊科车辆碰撞发生改变后，才与摩托车相碰撞，且张俊科在意识到碰到异物后未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进行查看，更未予清除，故张俊科一方应当承担一定事故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公司承担的比例过重，应减轻责任，理由：首先，石某2在本次事故前已经受伤，虽然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与石某2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在石某2第一次受伤原因及程度无法查清的情况下，该鉴定意见仅是推断性意见，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该鉴定意见有失公允；其次，事故发生时石某2本人未佩戴安全头盔，并且强行出院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自身过错较重，对其死亡应当承担更高的责任；再次，李成林无牌无证无保险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载石某2，二人均未佩戴头盔，并且未注意路面状况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因素，若李成林稍微注意路面就不会发生该交通事故，并且李成林未在事故当日报警，期间是否有其他因素介入不明，导致人保财险公司无法查清损害原因，故李成林应承担主要责任或同等责任。马贵荣、石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俊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张俊科没有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其没有法定的权利和义务对他人遗落的消声器进行处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应该由遗落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成林、郭信沂均未予述辩。马贵荣、石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财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由郭信沂、张俊科、李成林连带赔偿622697元。诉讼中，依据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明确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11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马贵荣61985元、儿子石某128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冷冻费18600元，以上共计943312元，按照90%的参与度，赔偿总额为8489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5日，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载明：交通事故时间：2018年09月07日01时28分。交通事故地点：荣成市石岛黄海中路华侨医院北道路处。当事方基本情况：李成林，男，199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万荣县，住址：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石岛整骨医院西出租房，居民身份证号码：，二轮机动车驾驶人，品牌：雅迪牌，发动机号：9B2P4123，未经注册登记，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石某2，男，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辉县，住址：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石岛整骨医院西出租房，居民身份证号码：，事故发生时乘坐李成林驾驶的二轮机动车，……。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1、现场道路系沥青质路面的城市道路路段。黄海中路呈南北走向，现场北侧路面中心施划双黄实线，南侧路面中心施设隔离护栏，双向八车道。现场有监控设备，由北向南为下坡路。2、郭信沂，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郭家村****，住址：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郭家村****，居民身份证号码：，鲁Ｋ×××**号轻型厢式货车驾驶人，……。驾驶资历：2002年9月17日初次领证，准驾车型：A2E，档案编号：371000172842，有效起始日期：2014年9月17日，有效期限10年。该驾驶的鲁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品牌：江淮牌，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郭家村3区143号郭信沂，注册日期：2011年3月15日，检验有效期止2019年3月31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3、张俊科，男，199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所在地：荣成市，：荣成市，居民身份证号码：，鲁Ｋ×××**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驾驶资历：2013年9月2日初次领证，准驾车型：C1，档案编号：370211365553，有效起始日期：2013年9月2日，有效期限6年。该驾驶的鲁Ｋ×××**号小型轿车，品牌：丰田牌，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荣成市的张俊科，注册日期：2014年4月22日，检验有效期止2020年4月30日，在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4、2018年9月7日1时4分，郭信沂驾驶鲁Ｋ×××**号轻型厢式货车，沿荣成市石岛黄海中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荣成市华侨医院北道路处，车辆消声器末端掉落。1时5分，张俊科驾驶鲁Ｋ×××**号小型轿车，沿荣成市石岛黄海中路由北向南行驶时与鲁Ｋ×××**号轻型厢式货车掉落的车辆消声器末端碰撞，张俊科下车查看后驾车离开。1时28分，李成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经注册登记的二轮机动车载未戴安全头盔的石某2，沿荣成市石岛黄海中路由北向南行驶时与鲁Ｋ×××**号轻型厢式货车掉落的车辆消声器末端碰撞，致石某2受伤于当日被送往荣成市石岛整骨医院。9月11日，石某2由荣成市石岛整骨医院出院，9月12日石某2被发现在其住处死亡。5、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石某2符合重度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衰竭死亡。（2）被鉴定人石某2的损伤由二次及以上形成可能性大。（3）被鉴定人石某2死亡时间无法确定。6、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雅迪牌二轮车（发动机号：9B2P4123）属于机动车。事故发生后，石某2即被送往荣成市石岛整骨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9月11日出院，荣成市石岛整骨医院出院记录的出院医嘱：患者意识清时，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劝阻无效，自动出院，后果自负，建议继续住院治疗。石某2住院期间医疗费均由李成林垫付，但李成林称票据已丢失。石某2于2018年9月12日在其住处被发现死亡。另查明，郭信沂驾驶的鲁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俊科驾驶的鲁Ｋ×××**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石某2与李某于2002年1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05年5月8日生育一子石某1即本案原告。石某2与李某于2015年9月8日离婚。石某2父亲于2015年去世，其母亲马贵荣即本案原告，马贵荣于1949年9月30日出生。人保财险公司对石某2的死亡原因及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有异议，申请对石某2的死亡原因及与本次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对石某2的死亡原因、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1月29日，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石某2因重度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衰竭死亡。2、其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损伤的参与度为90%左右。人保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马贵荣、石某1、郭信沂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人保财险公司、张俊科、李成林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鉴定内容有异议，鉴定意见书显示，石某2自发生交通事故到入院时间间隔为半小时，而鉴定意见书显示其处于因为头部外伤障碍一小时入院，说明在本次事故发生前石某2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并且鉴定报告其用“应该”等推断性字眼，推测石某2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处于清醒状态，显然不合理，鉴定结论比例过高。另外，对于本次交通事故前，发生的第一起事故是否直接造成石某2死亡的后果存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结论有异议。根据交警卷宗中李成林的陈述，石某2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已经受伤并且已经出现迷糊状态，李成林怕石某2出问题，在路上一直与他讲话，从这些陈述可以看出，石某2在事故发生前受伤已经很严重，鉴定结论参与度90%是如何得出的没有科学依据，只是陈述以第二次受伤为主，也没有说明原因，即便是第二次受伤为主，参与度也可能是60%、70%。经郭信沂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本次交通事故卷宗一本及视频资料一份。卷宗中，2018年9月12日刘风雷、申伟波的询问笔录中，刘风雷、申伟波称“大约三、四天之前他（石某2）下班后骑摩托车摔倒，当时摔晕了，后来在整骨医院治疗，因为没钱治疗，好像昨天出了院”，“应该是头部受了伤吧，我们没有问医生”、“我们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有点神志不清，也没有和我们说过话”、“（石某2），河南人，40左右岁，平时我们一起在冷藏干活，我们平时都叫他的外号“眼镜”，其他情况不清楚”。2018年9月17日王凯的询问笔录中，王凯称“我是石岛整骨医院的住院医生，事故当天我在医院值班，事故当事人石某2到我院就诊”，“石某2出院时没有完全恢复，但石某2自己要求出院”。2018年9月20日于植佳的询问笔录，于植佳称“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郭信沂是个鱼贩子，他常在我这里修车”、“郭信沂驾驶鲁Ｋ×××**号白色轻型厢式货车于2018年9月8日上午到我店里修排气管。当时排气管后面那块没有了，我店里给他换了一个新的，车修好后，郭信沂就开车走了”。2018年10月31日张俊科询问笔录，张俊科称“出事的时候即2018年9月7日1时5分，我驾驶鲁Ｋ×××**号轿车经过石岛流口红绿灯路口由北向南行驶，刚经过赤山景区红绿灯路口向南行驶不远，我感到我车撞了什么东西，我车向右打了一把方向。当时，我停车并下车查看，我看见有一个排气管被我车压在车底盘下面。因为是我自己开车撞到排气管，我车又没有什么损坏，我没有报警找交警处理，所以我就向后倒了倒车开车往南走了”。马贵荣、石某1对该卷宗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是由于郭信沂将车辆消声器掉落后，张俊科与消声器发生碰撞后没有将消声器移开，李成林骑车载着石某2相撞后造成石某2受伤。在2018年9月17日王凯的调查笔录中称，王凯称病号到达医院时自称石某2，能够证明当时石某2处于清醒状态，能够说出自己的名字，在2018年9月12日港湾派出所对刘风雷、申伟波调查笔录当中能够看出，该二人向公安机关陈述，平时他们都是在一起干冷藏工作，与石某2系工友。结合马贵荣、石某1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认定石某2从事非农业生产工作，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人保财险公司对该卷宗的真实性无异议，卷宗显示，李成林系无证驾驶，且李成林与石某2均未戴安全头盔，机动车未经登记，且李成林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在事故发生当天并未报警，是否存在第三次伤害无法确定，郭信沂并不知道消声器掉落，在消声器掉落后，其在路面上一直处于稳定状态，李成林应当注意观察路面，因此，人保财险公司应当承担较为次要的责任。郭信沂对该卷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李成林在发生事故后没有第一时间报案，李成林是否存在酒驾？在未经医院准许出院的情况下，石某2及李成林直接出院从而造成石某2死亡，其二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不是其遗落的消声器造成主要原因。张俊科对该卷宗真实性无异议，事故发生经过同答辩意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及李成林对卷宗的真实性及内容无异议，但本案中没有查实石某2事故之前的受伤原因及受伤情况。李成林称其是从事冷藏工作，干活干到凌晨一两点钟，没有酒驾，由于事故发生地点是个斜坡，当时天气有点刮风，不能确定车辆消声器固定在一个地方。马贵荣、石某1对该视频资料没有异议。人保财险公司等被告对该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郭信沂称其车辆确实掉落消声器，但是视频中的消声器是否是他掉落的消声器不清楚。人保财险公司认为从视频资料中不能确认是郭信沂的车辆掉落的消声器，且消声器掉落后经后面车辆多次撞击，位置发生变化，导致摩托车碰上消声器。且消声器位于第二车道和第三车道中间的白线处，摩托车如正常行驶，不会发生碰撞，摩托车车速很慢且道路光线良好，摩托车主如尽到注意义务，不会发生事故，认为不应当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责任，应给予较轻的责任比例或者免责。张俊科称马贵荣、石某1起诉的理由为其碰撞消声器后消声器的位置变了，通过视频可以看出其碰撞完消声器后，消声器的位置又发生了变化。视频中2018年9月7号凌晨1点9分2秒，一起过来4辆车，消声器从中间车道移动到了最右侧车道，具体是哪一辆车碰到消声器因为太黑了看不清楚。1点9分34秒可以看出消声器的位置明显发生了变化。1点27分53秒，李成林驾驶的车辆在最右侧车道行驶过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称根据《最高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0条的规定，应当由遗撒物的主人或者道路管理者承担侵权责任。至于张俊科驾驶的车辆与消声器碰撞是因为洒落时间与张俊科相撞的时间间隔太短，并且还是夜晚，不管位置有没有变化，张俊科均没有义务对消声器进行处理，如果又将消声器挪到路边发生其他事故是否也应当由张俊科承担赔偿责任？马贵荣、石某1为证明石某2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提交荣成市江峰装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提交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载明：兹证明石某2（身份证号码：）是我单位职工，自2017年3月1日在我单位上班，2018年9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上班。特此证明。荣成市江峰装卸有限公司2018年6月、7月、8月工资表三份，2018年6月工资表记载石某2出勤天数20天，日工资120元，应付工资2400元。2018年7月工资表记载石某2出勤天数28天，日工资120元，应付工资3360元。2018年8月工资表记载石某2出勤天数28天，日工资120天，应付工资3360元。马贵荣、石某1称石某2从事装卸工作，装卸公司的工人不稳定，流动性较大，一般是不签订劳动合同也不缴纳社保，工资都是现金发放。李成林认可马贵荣、石某1提交的以上证据。人保财险公司、郭信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张俊科对于马贵荣、石某1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还应当提交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工资表及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马贵荣、石某1为证明其花费冷冻费18600元，提交收款收据复印件2张。郭信沂、人保财险公司、李成林、张俊科对该证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属于丧葬费。马贵荣、石某1对其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信沂、张俊科、李成林、石某2在石某2死亡的交通事故中的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应当承担责任，责任比例问题。双方当事人对荣成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2018年9月7日1时4分，郭信沂驾驶鲁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荣成市华侨医院北道路处掉落车辆消声器末端。李成林驾驶的二轮机动车虽未与鲁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直接碰撞，但消声器末端属于该车辆一部分，且系从该车上掉落，故应当视为鲁Ｋ×××**号轻型厢式货车消声器掉落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于张俊科应否承担责任。2018年9月7日1时5分，张俊科驾驶鲁Ｋ×××**号小型轿车，沿荣成市石岛黄海中路由北向南行驶时与鲁Ｋ×××**号轻型厢式货车掉落的车辆消声器末端碰撞，张俊科下车查看后驾车离开。张俊科驾车行驶中虽改变消声器的位置，且并未挪动消声器，但张俊科并非消声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其对于遗落的消声器并没有必须挪动的义务，且张俊科驾驶的车辆未与李成林驾驶的二轮机动车发生直接或者间接的接触，不能仅仅依据张俊科驾驶的车辆曾与消声器发生碰撞即认定张俊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亦存在过错。李成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经注册登记的二轮机动车载未戴安全头盔的石某2与车辆消声器末端碰撞，故李成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亦存在过错。石某2虽未戴安全头盔，但其对于交通事故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结合本案情况，认定郭信沂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李成林承担次要责任，张俊科、石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酌定郭信沂承担80%事故责任，李成林承担20%事故责任。鉴于石某2在荣成市石岛整骨医院建议其继续住院治疗的情况下仍自动出院，并于第二天在其住处死亡，故石某2对于其自身死亡亦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石某2对其自身死亡负10%责任为宜。道路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属于一种法定险，交通事故发生后，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余额由事故双方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郭信沂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故应当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马贵荣、石某1损失，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80%的责任比例赔偿马贵荣、石某1合理损失。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系法院依法委托，人保财险公司、张俊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李成林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并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依法采信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对马贵荣、1、马贵荣、石兴宇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人保财险公司、郭信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张俊科对此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威海市规定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石红信共住院4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400元（100元×4天）。2、马贵荣、石兴宇请求的丧葬费31172元。该主张不超出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3、马贵荣、石兴宇请求的死亡赔偿金790980元。提交的荣成市江峰装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及2018年6月、7月、8月工资表，人保财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郭信沂、张俊科对以上证据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马贵荣、石兴宇提交的以上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结合刘风雷、申伟波在交警卷宗中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二人与石红信一起工作，且石红信户籍户籍地为河南省辉县孟庄镇前李固村****，址为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石岛整骨医院西出租房。综合以上，马贵荣、石兴宇主张石红信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石红信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790980元（39549元×20年）。4、马贵荣、石兴宇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0160元。人保财险公司、郭信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张俊科对此无异议。结合马贵荣、石兴宇的年龄，该主张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马贵荣、石兴宇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石红信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其家庭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综合考虑侵权情节、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酌定为10000元。6、马贵荣、石兴宇请求的冷冻费18600元。丧葬费是指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致使受害人死亡的，受害人的亲属对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一般用于逝者服装、整容、遗体存放、运送、告别仪式、火化、骨灰盒、骨灰存放等。故马贵荣、石兴宇主张的冷冻费18600元，应当属于丧葬费范围之内，对二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7、马贵荣、石兴宇请求的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应是客观存在的，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为1000元。综上，依法认定马贵荣、石兴宇因石红信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丧葬费31172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923712元。按照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石红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损伤的参与度为90%左右。故马贵荣、石兴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831340.80元（923712元×90%）。另因石红信未治疗痊愈不听医院劝阻坚持出院造成其死亡应扣除10%责任比例，故马贵荣、石兴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748206.72元（831340.80元×90%）。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共计110400元，超出部分637806.72元，由人保财险公司按照8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马贵荣、石兴宇510245.38元（637806.72元×80%），由李成林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马贵荣、石兴宇127561.34元（637806.72元×20%）。石某11、马贵荣、石兴宇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人保财险公司、郭信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张俊科对此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威海市规定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石红信共住院4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400元（100元×4天）。2、马贵荣、石兴宇请求的丧葬费31172元。该主张不超出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3、马贵荣、石兴宇请求的死亡赔偿金790980元。提交的荣成市江峰装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及2018年6月、7月、8月工资表，人保财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郭信沂、张俊科对以上证据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马贵荣、石兴宇提交的以上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结合刘风雷、申伟波在交警卷宗中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二人与石红信一起工作，且石红信户籍地户籍地为河南省辉县孟庄镇前李固村****，为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石岛整骨医院西出租房。综合以上，马贵荣、石兴宇主张石红信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石红信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790980元（39549元×20年）。4、马贵荣、石兴宇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0160元。人保财险公司、郭信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张俊科对此无异议。结合马贵荣、石兴宇的年龄，该主张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马贵荣、石兴宇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石红信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其家庭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综合考虑侵权情节、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酌定为10000元。6、马贵荣、石兴宇请求的冷冻费18600元。丧葬费是指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致使受害人死亡的，受害人的亲属对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一般用于逝者服装、整容、遗体存放、运送、告别仪式、火化、骨灰盒、骨灰存放等。故马贵荣、石兴宇主张的冷冻费18600元，应当属于丧葬费范围之内，对二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7、马贵荣、石兴宇请求的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应是客观存在的，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为1000元。综上，依法认定马贵荣、石兴宇因石红信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丧葬费31172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923712元。按照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石红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损伤的参与度为90%左右。故马贵荣、石兴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831340.80元（923712元×90%）。另因石红信未治疗痊愈不听医院劝阻坚持出院造成其死亡应扣除10%责任比例，故马贵荣、石兴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748206.72元（831340.80元×90%）。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共计110400元，超出部分637806.72元，由人保财险公司按照8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马贵荣、石兴宇510245.38元（637806.72元×80%），由李成林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马贵荣、石兴宇127561.34元（637806.72元×20%）。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评判如下：1、马贵荣、石兴宇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人保财险公司、郭信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张俊科对此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威海市规定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石红信共住院4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400元（100元×4天）。2、马贵荣、石兴宇请求的丧葬费31172元。该主张不超出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3、马贵荣、石兴宇请求的死亡赔偿金790980元。提交的荣成市江峰装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及2018年6月、7月、8月工资表，人保财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郭信沂、张俊科对以上证据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马贵荣、石兴宇提交的以上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结合刘风雷、申伟波在交警卷宗中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二人与石红信一起工作，且石红信户籍地为户籍地为河南省辉县孟庄镇前李固村****，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石岛整骨医院西出租房。综合以上，马贵荣、石兴宇主张石红信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石红信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790980元（39549元×20年）。4、马贵荣、石兴宇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0160元。人保财险公司、郭信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张俊科对此无异议。结合马贵荣、石兴宇的年龄，该主张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马贵荣、石兴宇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石红信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其家庭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综合考虑侵权情节、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酌定为10000元。6、马贵荣、石兴宇请求的冷冻费18600元。丧葬费是指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致使受害人死亡的，受害人的亲属对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一般用于逝者服装、整容、遗体存放、运送、告别仪式、火化、骨灰盒、骨灰存放等。故马贵荣、石兴宇主张的冷冻费18600元，应当属于丧葬费范围之内，对二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7、马贵荣、石兴宇请求的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应是客观存在的，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为1000元。综上，依法认定马贵荣、石兴宇因石红信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丧葬费31172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923712元。按照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石红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损伤的参与度为90%左右。故马贵荣、石兴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831340.80元（923712元×90%）。另因石红信未治疗痊愈不听医院劝阻坚持出院造成其死亡应扣除10%责任比例，故马贵荣、石兴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748206.72元（831340.80元×90%）。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共计110400元，超出部分637806.72元，由人保财险公司按照8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马贵荣、石兴宇510245.38元（637806.72元×80%），由李成林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马贵荣、石兴宇127561.34元（637806.72元×2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贵荣、石兴宇1104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贵荣、石兴宇510245.38元；三、李成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贵荣、石兴宇127561.34元；四、驳回马贵荣、石兴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4元（系减半收取），由马贵荣、石兴宇负担8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4470元，李成林负担919元。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2340元，由马贵荣、石兴宇负担26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侯善斌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黄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