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8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蕙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保健路123号。法定代表人：李春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生，黑龙江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四道街55号。法定代表人：刘晶，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惠春，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松，黑龙江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创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坎头道街7号。法定代表人：王玉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强，黑龙江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蕙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蕙通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创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新食品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简称道外法院）于2007年7月20日作出（2007）外民二初字第978号民事调解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道外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于（2013）外民监字第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道外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3）外民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下称再审判决）后，蕙通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7月4日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哈民四商终字第3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道外法院（2013）外民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蕙通房地产公司不服本院（2014）哈民四商终字319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黑民再24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哈民四商终字第319号、（2013）外民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发回道外法院重审。道外法院追加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道外区政府）参加诉讼，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7）黑0104再2号民事判决（下称重审判决），蕙通房地产公司、道外区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蕙通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生、上诉人道外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惠春，被上诉人创新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蕙通房地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1、请求撤销道外法院作出的（2017）黑0104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2.维持道外法院（2007）外民二初字第978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1、再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为国有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案的土地、房屋虽在哈尔滨食品厂名下，但哈尔滨食品厂法律上已不存在，实际涉案的土地、房屋在创新食品公司名下，土地的所有权人是民营股份制，不受国资委限制，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规定，就合法有效。2、再审法院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哈国资发（2013）33号关于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改制有关事宜的意见》以及2008年2月20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市信访办关于解决哈尔滨食品厂职工上访问题有关事宜的回复意见》将哈尔滨食品厂从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分离出来为依据，认为创新食品公司不再是债务义务主体，驳回蕙通房地产公司对创新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以上两份文件的形成时间均在改制后，及双方签订调解书发生之后，违反无溯及既往力的法律基本原则，不能制约之前的法律行为。2007年7月6日，创新食品公司给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的哈创新字（2007）17号《关于哈尔滨创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土地挂牌的请示》中明确蕙通房地产公司持有原哈尔滨食品厂债权包含在企业改制评估的资产中，故创新食品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007年9月27日，道外区经济贸易局给道外区政府的哈外经发（2007）128号《关于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下属哈尔滨食品厂信访问题的报告》中明确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改制后，全部资产、负债由创新食品公司承接，将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房屋、土地更名过户到创新食品公司名下。企业改制后变更为非国有企业。3、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哈国资发（2013）33号关于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改制有关事宜的意见》对本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4、道外区政府以行政手段迫使法院撤销生效的法律文书，属于行政干涉司法权，违反国家提出的依法治国，司法独立原则，应当予以制止。5、再审法院以原审调解书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为由，将该调解书撤销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创新食品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案此前已经经过区、市、省三级法院审理，在审理中均对调解书中所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省高院发回再审的意见，原案件仅仅就蕙通房地产公司的债权没有得到妥善处理，而非其他事实去进行审理，因此蕙通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蕙通房地产公司在原一审中已就基础债权是否成立、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但均未引起再审法院重视，本案中债权债务的基础事实还需蕙通房地产公司举证予以证明，否则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道外区政府答辩称，不同意蕙通房地产公司的上诉，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事实，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道外区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1、请求撤销道外法院作出的（2017）黑0104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2、维持道外法院（2007）黑0104再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事实和理由：1、道外法院（2007）黑0104再2号民事判决认定蕙通房地产公司享有1086.86万元的债权缺乏依据，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虽经过两级法院审理，但就蕙通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基础债权的证据中所涉及的贷款发放事实未予审查。贷款主体为哈尔滨食品厂，工商银行负有履行发放贷款义务。蕙通房地产公司作为债权人有责任提供实际履行发放贷款义务相关证据。哈尔滨食品厂已于1993年在工商行政管理机构办理注销登记，已丧失了民事主体资格。蕙通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所有涉及哈尔滨食品厂的签章部分不发生效力。哈尔滨食品厂被注销并入原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此后发生的银行《催缴通知书》、债权转让、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主张权利公告》等涉及送达和告知文件无效，所涉及债权债务因催收及转让行为中通知无效导致债权主张已过诉讼时效。道外区政府被追加为被告依法享有完整的民事诉讼权利，有权就案件事实、诉讼时效等发表抗辩；2、蕙通房地产公司已不享有抵押权，不享有原哈尔滨食品厂土地和房屋变卖的优先受偿权。如蕙通房地产公司的主债权有瑕疵不成立，抵押权也不成立。重审判决认定2006年原哈尔滨食品厂的房屋11处已解除抵押权，故债权人对此部分房屋不享有抵押权所形成的优先受偿权。原哈尔滨食品厂所有的房屋中存在没有产权证的房屋约5000平方米，也不应由蕙通房地产公司优先受偿。蕙通房地产答辩称，同意道外区政府撤销再审判决第二项判决的意见，本身道外区政府就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加入到本案诉讼中，蕙通房地产公司在上诉理由中说的非常清楚，而且本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再240号裁定书中也说的非常清楚，创新食品厂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道外区政府在一审中开庭后被加入，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本案法律关系非常明确，就是蕙通房地产公司与创新食品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道外区政府依据加入的理由是在2013年、2008年政府的相关文件，这个文件是在调解书之后，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应当作为裁判的依据。创新食品公司答辩称：道外区政府上诉理由有理，应当得到支持，创新食品公司在对原哈尔滨食品饮料总厂进行改制时，该厂的资产情况为负数，改制成本来源于不包含哈尔滨食品厂在内的其他国有职工的安置费用作价，用于抵补取得的国有资产，哈尔滨食品厂资产及人员被剥离后，如果要求现在的创新食品公司承担债务责任，那么将导致创新食品公司无法经营，原改制的国有企业职工各项费用无法缴纳，从法律判决的社会效果上来看，对创新食品公司极其不公平。蕙通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新食品公司给付欠款本金及利息1086.86万元（2003年12月20日前），并要求给付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确认蕙通房地产公司对抵押担保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创新食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重审判决认定，哈尔滨食品厂原具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3年，哈尔滨食品厂申请并入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作为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的分支机构，并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作废，取消了法人资格。1997年12月26日，哈尔滨食品厂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中国工商银行和平支行（以下简称和平支行）签订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4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7年12月26日至1998年12月10日止；月息9.72％；对逾期贷款每日计万分之四利息等内容。当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哈尔滨食品厂以哈尔滨市××（原动力区）乐园街××号，地号为09-18-003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系划拨取得。合同签订当日，和平支行按约定履行发放贷款义务。后哈尔滨食品厂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偿还本金和利息义务。1997年12月29日，哈尔滨食品厂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和平支行签订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10.5万元；借款期限自1997年12月29日至1998年11月25日止；月息7.92％；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四利息等。当日，哈尔滨食品厂与和平支行签订了编号为00102189的抵押合同，用产权人为哈尔滨食品厂的11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当日，和平支行按约定履行发放贷款义务。后哈尔滨食品厂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偿还本金和利息义务。2000年6月30日，和平支行上级主管单位中国工商银行黑龙江省分行营业部作为债权转让方与债权受让方华融公司及债务人哈尔滨食品厂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和平支行对哈尔滨食品厂上述两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未受清偿债权和担保权全部转让给华融公司，包括本金550.5万元，表内利息110万元，表外利息167.3619万元；债务人哈尔滨食品厂按借款合同规定的利率，向华融公司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债务人哈尔滨食品厂在原担保合同范围内向华融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等。2003年12月31日，华融公司作为转让方与蕙通房地产公司签订债务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华融公司将对哈尔滨食品厂的贷款主债权及相应的从权利转让给蕙通房地产公司，包括本金550.5万元，利息536.36万元（计算至2003年12月20日），本息合计1086.86万元；与债权相应的担保等从权利同时转让等。哈尔滨开发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市国资委的委托，于2003年9月8日出具了《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第十一条记载“哈尔滨食品厂位于乐园街1号的18,807.92平方米土地在评估中剔出”，第十三条记载“评估报告有效期为一年，即2003年6月30日至2004年6月29日止。”市国资委哈国资办评字[2003]第19号《关于对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拟整体改制资产评估项目予以核准的函》中也记载“《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资产评估报告书》所揭示的评估结论仅对整体改制项目有效，自2004年6月29日起失效。”2004年11月22日，哈尔滨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国资委）作出[2004]216号《关于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改制国有资产处置的批复》，该批复第五项中规定：“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改制后，全部资产、负债由新设立的企业创新食品公司承接，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房屋、土地更名过户到创新食品公司”。2004年12月23日，市国资委作出哈国资发字[2004]225号《关于哈尔滨工百集团公司等企业下放道外区管理的通知》，将包括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在内的三十七户国有企业下放道外区政府管理。2008年2月20日，市国资委作出《对市信访办关于解决哈尔滨市食品厂职工上访问题有关事宜的回复意见》：“撤销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改制的有关批复文件和国有产权转让合同，调整企业改制取向，将哈尔滨市食品厂从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分离出来，由蕙通房地产公司实施兼并”。2006年1月29日，蕙通房地产公司与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签订了《兼并协议意向书》，约定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同意蕙通房地产公司兼并哈尔滨食品厂，蕙通房地产公司同意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及政策承担哈尔滨食品厂的全部债权债务，妥善安排好哈尔滨食品厂的职工等内容。2006年12月12日，经双方申请，哈尔滨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对抵押登记的该11处房产，办理了抵押权的注销登记。经蕙通房地产公司向创新食品公司索要欠款，创新食品公司未予偿还。2007年2月，蕙通房地产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创新食品公司给付欠款本金及利息1374.8816万元；2、确认蕙通房地产公司对创新食品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物享有受偿权。在原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蕙通房地产公司和创新食品公司自愿达成协议，并经道外法院（2007）外民二初字第97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一、创新食品公司给付蕙通房地产公司拖欠的借款本金550.5万元，利息536.36元（至2003年12月20日止），利息288.0216万元（2003年12月21日至2007年7月20日，共计1308天，按日万分之四计算），本息合计1374.8816万元；二、创新食品公司以原哈尔滨食品厂坐落于哈尔滨市××（原动力区）乐园街××号，地号为09-18-003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原哈尔滨食品厂所有的坐落于哈尔滨市××（原动力区）乐园街××号上述土地上的二十一处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FD008162、FD008384、FD008377、FD008373、FD008164、FD008372、FD008376、FD008385、FD008379、FD008163、FD008383、FD008371、FD008378、FD008180、FD008380、FD008386、FD008374、FD008381、FD008184、FD008382、FD008375号）作价1374.8816万元抵偿上述拖欠借款本息1374.8816万元；三、调解书签收后四十五日内，创新食品公司协助蕙通房地产公司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费用由蕙通房地产公司承担；四、案件受理费7.8754万元，由蕙通房地产公司承担3.2177万元，余款4.6577万元由创新食品公司承担，调解书签收后四十五日内，创新食品公司将此款给付蕙通房地产公司。2013年3月13日，市国资委作出哈国资[2013]33号《关于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改制事宜的意见》：“对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改制有关事宜，应继续按照2008年我委向市政府信访办的回复意见执行。原调解中抵偿债务的土地属于划拨性质的土地”。原哈尔滨食品厂改制失败从创新食品公司改制中剥离后，其职工及全部资产由道外区政府接受代管。重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国有资产占有单位拍卖、转让国有资产，应当进行资产评估。本案原一审调解中，市国资委作出[2004]216号批复后，创新食品公司未按文件要求将案涉土地、房屋更名过户，该土地的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没有发生变更，仍在哈尔滨食品厂名下，仍属国有资产，对国有资产进行处置，应按照有关国有资产处理办法执行。创新食品公司未经政府部门的批准，也未对抵债财产进行评估作价，自行与蕙通房地产公司达成协议，将哈尔滨食品厂名下的土地、房屋作价1374.8816万元抵偿债务，该协议内容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原一审调解书应予撤销。关于蕙通房地产公司提出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包含哈尔滨食品厂的资产已经哈国资办评字[2003]第19号评估且为有效，不需再次评估、再次批准问题。因哈尔滨开发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9月8日出具的《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资产评估报告书》和市国资委哈国资办评字[2003]第19号文件中，明确记载评估结论仅对整体改制项目有效，且自2004年6月29日起失效，蕙通房地产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与创新食品公司协议以土地、房屋抵债经过政府有关部门的批准，且资产经过评估作价，蕙通房地产公司主张案涉土地、房屋系非国有资产，不需再次评估、再次批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市国资委在道外法院（2007）外民二初字第978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又作出了批复意见，撤销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改制的有关批复文件和国有产权转让合同，将哈尔滨食品厂从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分离出来单独改制，创新食品公司已不是负担上述债务的义务主体，故应判决驳回蕙通房地产公司对创新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蕙通房地产公司与创新食品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因企业改制引发的纠纷，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遵照债务随企业财产变动原则确定债务的承担主体。本案中，原哈尔滨食品厂经市国资委批准从创新食品公司改制企业中剥离，剥离后的原哈尔滨食品厂的职工、资产由道外区政府代为管理，因此，应由行使代为管理权利的道外区政府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企业改制前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以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权登记继续有效。债权受让人不须经过变更登记，即可取得不动产抵押权。本案中，2000年6月工商银行将争议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2003年12月华融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蕙通房地产公司，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抵押权一并转让给蕙通房地产公司。蕙通房地产公司对抵押财产行使抵押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经道外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道外法院（2007）外民二初字第978号民事调解；二、道外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代管原哈尔滨食品厂的财产范围内对蕙通房地产公司的债权1086.86万元，承担给付责任；三、如果道外区政府逾期不履行上述责任，则对原哈尔滨食品厂位于哈尔滨市乐园街1号（地号为3-9-18-003）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房产准予采取拍卖、变卖方式变价，蕙通房地产公司对变价后的价款在本息1086.86万元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范围（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内优先受偿；四、驳回蕙通房地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78,754元，由道外区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代管原哈尔滨食品厂的财产范围内负担。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重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国有资产占有单位拍卖、转让国有资产，应当进行资产评估。”本案中，在市国资委作出[2004]216号批复后，创新食品公司未按文件要求将案涉土地、房屋更名过户，该土地的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没有发生变更，仍属国有资产。创新食品公司未对抵债财产进行评估作价，诉讼中与蕙通房地产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将原哈尔滨食品厂名下的土地、房屋直接作价1374.8816万元抵偿债务，该协议内容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故该抵债行为违反《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既未评估亦未报土地部门办理国有土地转变为非国有土地的审批手续，故原一审的调解书被依法撤销，通过再审重新对案件进行审理，程序合法。蕙通房地产公司要求维持道外法院（2007）外民二初字第978号民事调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哈尔滨食品厂并入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成为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的分支机构，虽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作废，取消了法人资格，但其作为分支机构，仍然是独立的企业，可以依法行使民事权利。哈尔滨食品厂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和平支行签订的两份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和平支行依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向哈尔滨食品厂支付借款本金，哈尔滨食品厂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应负有向和平支行偿还本金及按照合同约定利率给付利息的义务。2000年6月中国工商银行黑龙江分行营业部将对哈尔滨食品厂的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并办理了公告等相关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华融公司取得该笔债权后，又于2003年12月将该债权转让给蕙通房地产公司，并将抵押权一并转让给蕙通房地产公司。上述转让不违反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蕙通房地产公司依法取得该笔债权，并同时取得抵押财产的抵押权。蕙通房地产公司依据市国资委的文件取得了对哈尔滨食品厂从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中剥离出来后的兼并改制权，且其又从华融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债权。剥离后的原哈尔滨食品厂未再进行改制，其职工由市政府垫资1780万元先予安置，2008年经市国资委文件将原哈尔滨食品厂资产交由道外区工信局代为管理，道外区工信局作为代为管理部门，行使代为管理的权利。道外区工信局系道外区政府职能部门，不能独立作为参加诉讼的民事主体，故道外法院追加道外区政府参加诉讼。蕙通房地产公司通过诉讼主张其享有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遵照债务随企业财产变动原则确定债务的承担主体，故道外区政府应当作为该债务的承担主体，其应在代管的原哈尔滨食品厂财产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哈尔滨食品厂虽取消法人资格，但作为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的分支机构，依法可以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行使民事权利，故其与和平支行之间形成借款关系，并在借款、催款过程中进行确认加盖公章是对事实情况的确认，具有法律效力，道外区政府认为其已被注销，签章行为不具有效力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以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权登记继续有效。债权受让人不须经过变更登记，即可取得不动产抵押权。本案中，和平支行的上级主管部门将争议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蕙通房地产公司，抵押权亦一并进行转让。蕙通房地产公司上述转让取得了相关的权属材料，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最初的债权形成以及通过合法的方式取得了上述债权的过程，故蕙通房地产公司要求取得借款本息并对抵押财产行使抵押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故道外区政府主张蕙通房地产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以及对抵押财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创新食品公司根据市国资委的规定对哈尔滨食品厂进行改制，接收原哈尔滨食品厂的相关财产，同意向蕙通房地产公司偿还债务，且在原一审案件中自愿与蕙通房地产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但因市国资委在2008年撤销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改制的有关批复文件和国有产权转让合同，调整企业改制取向，将原哈尔滨市食品厂从哈尔滨糖果饮料总厂分离出来，由蕙通房地产公司实施兼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遵照债务随企业财产变动原则确定债务的承担主体。本案中，原哈尔滨食品厂经市国资委批准从创新食品公司改制企业中剥离。创新食品公司在负责原哈尔滨食品厂的改制过程中，虽接收了原哈尔滨食品厂的相关财产但并未将哈尔滨食品厂的财产变更到其名下，后根据市国资委的相关批复原哈尔滨食品厂被剥离出来单独进行改制，重新作出调整后创新食品公司已不再对原哈尔滨市食品厂的财产享有处分权，故不应再对原哈尔滨食品厂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重审中认定创新食品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综上所述，蕙通房地产公司、道外区政府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45元，由上诉人黑龙江蕙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各自负担39,37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王丽华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