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02民初852号原告杜心保，男，汉族，1962年11月30日出生，户籍地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现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程保军，信阳市浉河区司法局双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法军臣，男，回族，1960年11月19日出生，户籍地址河南省新蔡县，现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涂田军，河南文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3742212-8。住所地：信阳市四一路**（送达地址：信阳市平桥区邮政小区售楼部）。法定答辩人尹献庭，该公司总经理，公民身份号码：4130011962********。委托代理人朱雪琴，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杜心保与被告法军臣因合伙纠纷一案，由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阳联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心保及其委托代理人程保军，被告法军臣及其委托代理人涂田军，第三人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雪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心保诉称，原、被告双方合伙承包联建楼工程，在2009年10月14日，被告法军臣个人署名向原告杜心保出具收条一份，收条上载明被告法军臣收到原告杜心保投资款20万元。2010年3月26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10万元借条一份，用于支付平桥装卸公司补偿款，两笔金额共计30万元（被告收到原告的款项实际为40万元，因已退还给原告10万元，所以起诉金额为30万元）。借款之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该借款，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推脱拒还，原告当时碍于双方上下级领导之间的关系没有立即诉讼。该借款一直催要至今，被告仍未偿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法军臣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首先，原告将合伙投资款与借款混为一谈，原告诉请的30万元有着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中20万元的合伙投资款是本案原、被告以及案外人夏某为承包工程向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交纳的保证金，该保证金已于2015年7月由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转账退还给了原告杜心保。2010年7月7日，我还给原告现金10万元，有原告本人亲笔签收的收据；2010年7月12日，原告杜心保在信阳市××4Ｓ店购车，我当时刷卡替原告支付了98965元的购车款，双方债务已经抵销。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判决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述称，2009年期间，联发公司有一个工程施工的项目，原、被告以及夏某想承包，由法军臣给联发公司打了20万元的保证金。后来因为种种原因，项目没有成功，杜心保去派出所报案，老城公安分局调查过，项目是真实的。因为项目没做成，公司尹总和我一起到体彩广场建设银行，通过公司账户转账退还原告杜心保保证金20万元，有转账凭证。当时公司知道该笔款实际是杜心保出的，由法军臣转交给联发公司的，所以公司就直接把钱退给了杜心保。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及案外人夏某系朋友关系，2009年10月15日，三人签订《三人承包联建楼工程内部合同》，约定由法军臣、夏某、杜心保合伙承包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拟开发建设的联建楼工程。该内部合同与本案争议有关的条款内容如下：二、经三人确定分工负责：1、现场施工管理、工期、质量等均由杜心保全面负责；2、法军臣负责行政，于公司上下联系和财务账目管理；3、夏某负责收购本工程各种材料和开发票。三、法军臣负责财务管理，管理工程款，夏某、杜心保监督账目，支出与收入均由杜心保和夏某两人签字方可生效。四、工程一切开支和各项材料票据，必须有夏某和杜心保两人签字后方可报销与入账，必须达到日签字为准，同时每月必须结算各项支出和票据，并每月账封存。五、经三人商定在开工初期，暂备人民币100万元作为工程启动资金，杜心保40万、法军臣30万、夏某30万，如100万元不能满足工程所用，三人再另行协商。六、三人在该工程施工期间，风险共担，利润均分，一切债权债务三人共同承担。上述《三人承包联建楼工程内部合同》签订的当日及前一天，杜心保为履行合伙义务分两次向法军臣交付投资款合计30万元，法军臣出具的两份《收条》分别载明“今收到杜心保投资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法军臣，2009.10.14号”、“今收到杜心保投资款拾万元整（100000元），法军臣，09.10.15”。2010年3月26日，被告法军臣因个人资金周转需要，另行向原告杜心保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杜心保给平桥装卸公司补偿款拾万元整（100000元）”。因《三人承包联建楼工程内部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未能实施，该内部合同没有继续履行，其他合伙人亦未履行出资义务。2010年7月7日，被告法军臣退还原告款项10万元，原告杜心保亦于当日出具《收条》认可“今收到法军臣现金壹拾万元正”。2014年7月22日，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杜心保就公司拟开发建设的其他工程项目签订《承包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政欣花园1＃、2＃楼”，工程地点在“白坡路商检局正对面”，第三人于2014年7月26日出具《收据》收取杜心保信誉保证金150万元。后因该《承包工程合同》又未能实际履行，原告杜心保遂向信阳联发公司索要保证金，并向有关单位反应情况。信阳联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献庭于2015年6月1日个人书写《承诺》：“2015年6月2号付给杜心保贰拾贰万，如不能兑现，赔偿贰万元”；2015年6月26日尹献庭手写《说明》一份并加盖公司行政印章，内容为“因我方原因致2014年7月26号杜心保交工程款保证金壹佰伍拾万元以来无法施工，每月应补偿损失叁万元（30000）到2015年6月26号11个月共计补偿叁拾叁万元整（人民币330000）”。2015年7月2日，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由朱雪琴经办，通过建设银行信阳中山支行向杜心保的银行账号转账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人民币结算卡业务凭证》付款人回单处的“用途”处为空白，未写明转账支付款项性质。2015年7月30日，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再次出具打印的《承诺书》一份，载明“因我方原因致杜心保从2014年7月26日交工程保证金壹佰伍拾万元以来，无法正常施工，现承诺2个月内退还保证金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2015年8月2日前退40万，2015年8月31日前退40万，2015年9月30日前退70万，如果到期未付清，从2015年7月26日开始每月按3%赔偿损失，如果2个月之内能退完，每月按2%赔偿损失。相应的赔偿款在退保证金时一起付清”。后信阳联发公司因问题楼盘等原因，导致偿债困难。2017年初，本案原、被告双方因合伙投资款及借款的返还问题发生纠纷，原告杜心保遂于2017年3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法军臣偿还其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原审诉讼过程中，被告法军臣提交杜心保本人出具的《收条》、信阳联发公司《证明》及2015年7月2日联发公司转账支付给杜心保2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人民币结算卡业务凭证》（复印件）各一份，该《证明》内容为“联发公司和老鲁合作项目，工程押金贰拾万元整，联发公司已于2015年7月2日退返给了杜心保建行个人账户，有转账凭证。联发公司，经办人朱雪琴，2017.4.12”，法军臣据此提出抗辩，认为其本人收取的杜心保投资款已退还10万元，其余20万元已作为工程保证金交给了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现联发公司已于2015年7月2日将该保证金20万元退还给了杜心保本人；被告法军臣另提交其本人在信阳市浉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朝阳信用社办理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马某等证人证言，拟证明其于2010年7月12日在信阳威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原告杜心保购车垫付款98965元，已与2010年3月26日其向原告杜心保借款10万元的债务抵销。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追加信阳联发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发回重审过程中，原告杜心保向本院补充提交由信阳威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拟证明其个人于2010年7月在该公司全款购买小轿车一辆。被告法军臣补充提交《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回单》一份，证明其于2009年10月28日将人民币50万元存入朱雪琴个人账户；提交编号分别为N00010422及N00010429的内部《收据》各一份（该内部《收据》①为存根②为顾客联，其中存根联未加盖公司印章，顾客联加盖的“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无编号），其中N00010422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法军臣、杜心保、夏某交来308附近油站鲁哥项目保证金金额（大写）贰拾零万零仟零佰零元零角零分（￥200000）”，N00010423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法军臣交来政欣花园工程保证金金额（大写）叁拾零万零仟零佰零元零角零分（￥300000）”，两份《收据》的收款时间均为2009年10月28日，该《收据》下方“负责人”、“会计”、“记账”处均为空白，仅“出纳”处填写内容为“朱”，法军臣据此抗辩认为原告杜心保主张的20万元投资款已作为三人合伙承包工程的保证金交给了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被告另申请证人夏某、马某出庭作证，夏某证明杜心保的投资款20万元作为保证金由法军臣交给了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马某证明杜心保于2010年7月份购车由法军臣刷卡垫付了98965元。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述称，《三人承包联建楼工程内部合同》及《承包工程合同》涉及的工程项目都是真实的，原告杜心保主张的20万元保证金由法军臣转交给联发公司、公司又通过建行转账支付给了杜心保，另联发公司分别与法军臣、杜心保之间还有其他合同关系，相关账目公司出事后还没有查清。质证过程中，原告杜心保认为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2015年7月2日转账支付的20万元，系该公司退还其本人为履行《承包工程合同》而向第三人交纳的150万元信誉保证金的一部分，与本案诉讼请求的债权无关；其本人于2010年7月在信阳威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系个人全款支付，并认为证人夏某、马某及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雪琴均与被告法军臣有亲戚关系，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另查明，依据被告法军臣提交的其本人信阳市浉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朝阳信用社银行卡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载明，2010年7月12日，法军臣通过“它代本pos消费”98965元。经本院向发卡单位信阳市浉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查询，该社向本院出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pos机商户信息》，证明该笔支出的交易日期为2010年7月12日，交易对方的商户号为309491059980001，商户名称“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信付通”。本院又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查询，交易对方的银行卡号为62×××13，户名王晓瑞。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对相互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无异议，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告法军臣收取原告杜心保的投资款20万元是否已经返还，即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于2015年7月2日转账支付给杜心保的20万元是偿还本案争议债务的行为，还是第三人对其公司与杜心保之间债务的清偿；二是被告法军臣向杜心保的借款10万元是否已抵销，即被告法军臣辩称为杜心保刷卡垫付购车款98965元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杜心保之于被告法军臣的债权即20万元的投资款未获清偿，理由如下：一、依据《三人承包联建楼工程内部合同》的约定及法军臣出具的《收条》内容，被告法军臣收取原告杜心保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而非工程保证金，且《三人承包联建楼工程内部合同》第三条约定“法军臣负责财务管理，管理工程款，夏某、杜心保监督账目，支出与收入均由杜心保和夏某两人签字方可生效”，现法军臣辩称已将杜心保投资款20万元交给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作为工程保证金，该支出未经其他合伙人签字同意，与合同约定不符。二、《三人承包联建楼工程内部合同》未实际履行，除杜心保外其他合伙人均未出资，此时杜心保尚未与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发生直接的经济往来，法军臣作为投资款的收取人，负有妥善保管及谨慎处理的义务。三、被告法军臣于2009年10月28日向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朱雪琴个人账户存款50万元人民币，表明法军臣个人尚与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存在另外的经济往来，第三人虽于2009年10月28日出具编号不同的两份《收据》，即“今收到法军臣、杜心保、夏某交来308附近油站鲁哥项目保证金20万元”、“今收到法军臣交来政欣花园工程保证金30万元”，但该《收据》存根联未加盖公司印章（仅有“出纳”处签有“朱”字）、顾客联加盖的财务专用章无编号，无公司会计账目佐证，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四、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虽于2015年7月2日由朱雪琴经办转账支付给杜心保20万元，但该转账凭证未注明款项性质及用途；又因第三人在此前的2014年7月26日又收取有杜心保交纳大额的工程项目保证金150万元（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收据》加盖的财务专用章有编号），杜心保认为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于2015年7月2日的转账行为是对公司所负债务的部分清偿，不是对本案争议债务的清偿，符合情理。五、第三人信阳联发公司因问题楼盘等原因，导致公司偿债困难，信阳联发公司在与原、被告双方均存在另外的经济往来、且对原告杜心保负有大额清偿义务的情况下，虽于2017年4月12日出具《证明》欲证实公司于2015年7月2日的转账行为是对本案争议债务的清偿，但未提交公司会计凭证及往来账目相印证，故该《证明》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被告法军臣向原告杜心保的10万元借款是否已抵消，被告法军臣提交的其本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该卡于2010年7月12日通过“它代本POS消费”支出98965元，虽与原告杜心保购车时间相同、借款金额相似，但因时间跨度较长，被告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支出与杜心保购车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联系；证人马某虽出庭作证被告存在为原告购车付款的事实，但因该证人与本案被告法军臣有亲属关系，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强；另经本院调查，该笔支出的收款方为王晓瑞个人账户，无法认定是被告法军臣向销售单位信阳威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原告杜心保购车代付款项的行为，因此被告法军臣关于10万元借款已抵销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被告法军臣对该笔“它代本POS消费”支出仍有争议，可待其证据补强后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根据民事诉讼的优势证据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法军臣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杜心保投资款及借款合计30万元及利息（其中20万元投资款从2009年10月15日起，10万元借款从2010年3月26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法军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海涛审判员  张丽红审判员  张金强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饶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