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25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健军，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健全，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世亮，男，1985年1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贵连，广西求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蒙昔森，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平，广西佳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路挺，男，1984年9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华忠，广西佳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壮，男，1982年4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龚正魁，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薇，广西求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世东，男，1980年5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海青，广西佳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世宽，男，1988年1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汉辉，广西求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广唐，男，1980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20日、2019年5月6日、6月5日分别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伯才，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月17日、5月6日、6月5日分别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刑诉[2019]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蒙昔森、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东、龚正魁、李世宽、李壮、李世亮、路挺、李伯才、李广唐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文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蒙昔森、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东、龚正魁、李世宽、李壮、李世亮、路挺、李伯才、李广唐及辩护人黄平、覃海青、杨薇、唐汉辉、廖贵连、韦华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5-6月份期间，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西廓村刘某车队人员即被告人蒙昔森、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东、龚正魁、李世宽、李壮、李世亮、路挺、李伯才等人为了能在被害人张某1同所在的融水镇康某工业园的工地上运输土方，采用车辆堵路、语言威胁等手段阻扰张某1同的工地正常施工，从而迫使张某1同使用上述刘某车队人员在自己的工地上运输土方，并且按照上述刘某车队人员提出的高于市场的正常运输价格支付土方运输费。被害人张某1同被迫无奈，最终以每一立方米土方5元的价格接受上述刘某车队人员提供的土方运输服务。上述刘某车队人员对张某1同实施该次强迫交易行为，非法强迫交易数额约7万元。 2018年7-8月份期间，刘某车队人员即被告人蒙昔森、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东、龚正魁、李世宽、李壮、李世亮、路挺、李伯才、李广唐等人为了能在被害人蒙某1承包融水镇康某工业园的工地上运输土方，采用车辆堵路、语言威胁等手段阻扰蒙某1的工地正常施工，并驱赶走蒙某1雇请的非刘某车队人员，从而迫使蒙某1使用上述刘某车队人员在自己的工地运输土方，被要求以高于市场运输价格给上述刘某车队人支付土方运输费。被害人蒙某1被迫无奈，于2018年7月10日与上述刘某车队人员签订《土方租赁合同》按每一立方米土方4.5元的运输价格接受上述刘某车队人员提供的土方运输服务。上述刘某车队人员对蒙某1实施该次强迫交易行为，非法强迫交易数额26.6375万元，实际预付14.9668万元。 2018年9-10月份期间，刘某车队人员即被告人蒙昔森、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东、龚正魁、李世宽、李世亮、路挺、李广唐等人为了在被害人李某1所在的融水镇康某工业园十一治集团的工地的运输石料，采用车辆堵路、语言威胁等手段不允许李某1请来的非刘某的车辆运输石料进十一治工地，从而迫使李某1使用上述刘某车队人员在自己的工地运输石料，并且要求从拉运每一立方米石料10元提高到每一立方米13元的价格向上述刘某车队人员支付运输费。被害人李某1被逼无奈，最终以每一立方米石料13元的价格接受上述刘某车队人员提供的土方运输服务。上述刘某车队人员对李某1的该次实施强迫交易行为，非法强迫交易数额0.68万余元。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等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蒙昔森、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东、龚正魁、李世宽、李壮、李世亮、路挺、李伯才、李广唐等11人经常多次纠集在一起结伙釆取堵路、威胁停工、驱赶其他服务者、聚众造势、滋扰谈某等软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运输服务,强迫交易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之规定，被告人蒙昔森、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东、龚正魁、李世宽、李壮、李世亮、路挺、李伯才、李广唐等人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行为，均系团伙作案，成员相对固定，多人多次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实施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案发后，被告人李世东、龚正魁、李世宽、李伯才均于2018年11月13日主动到融水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蒙昔森、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亮负责组织安排，系本案主犯，其余被告人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建议法院考虑以上量刑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上述十一名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均认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蒙昔森的辩护人黄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首先，蒙昔森未参与指控的第1起事实，是在张某1同的工程接近完工时才参与其中；其次，被告人一方与蒙某1车队在签订协议之前已达成口头协议，是蒙某1首先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与蒙某1交涉，并有公安人员在场调解；最后，在李某1的工地上，李某1所做笔录证实未被威胁，交易的数额也无其他证据证实，不能仅靠被告人供述来认定；2、关于运输价格问题不能仅凭被害人陈述认定，需经过有关部门的调查后才能认定为市场正常运输价格。运输价格因车辆的载重量不同价格也会不同，应当与载重量相当的车辆比较价格为宜；3、关于恶势力犯罪的问题。本案被告人均系在土地被征收后，签订了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运输权，除一起运输外，其他时间均未纠集在一起，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4、关于指控蒙昔森为本案主犯的问题。从整个庭审过程来看，并无证据证实蒙昔森参与了堵车，仅是去谈某，也未使用暴力手段，故不是本案主犯。综上，被告人蒙昔森的行为仅是一般就业服务协议的履行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被告人李世东的辩护人覃海青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世东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更不是恶势力的纠集者。首先，李世东等人犯罪的空间范围未达到恶势力要求的一定区域构成要件，也未形成对相关行业的控制，其范围仅在康某工业园区内，也就是刘某被征收的土地范围内。其次，李世东的犯罪属于事出有因，因为刘某村民在案发地从事土方运输活动享有优先权，且与蒙某1有口头协议在先，属于事出有因的谈某；最后，在谈某过程中并未使用暴力等手段，未造成恶劣影响及后果。综上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李世东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刑罚。 被告人龚正魁的辩护人杨薇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龚正魁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行为，其并未参与开车堵路，只参与了谈某。其在微信上看到说若不参加行动就不要在融水拉货的信息后，被迫来到现场，在本案中情节较轻；2、龚正魁具有自首情节，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世宽的辩护人唐汉辉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李世宽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李世宽具有自首情节；3、李世宽是本案从犯，仅参与起诉书指控的两起事实，在参与谈某价格时并未实施威胁、堵路行为。在与蒙某1的争吵中，系李世宽报案，主观恶性不大；4、被害人蒙某1具有过错；5、本案已取得三名被害人的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世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世亮的辩护人廖贵连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李世亮不是本案主犯，也不是领导者，起辅助作用，其只是在十一冶工地时使用车辆去堵路，在其余工地都是参与谈某，不是组织者；2、被告人微信群发起的目的是为了方便货车司机交流，成员并不固定，并有人中途退出，微信群成员不参加任何活动，不应认定为涉恶案件；3、李世亮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路挺的辩护人韦华忠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路挺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一方因与政府签订有协议，享有运输拉料的优先权，属于事出有因，是对协议的错误认识而触犯法律；2、被告人一方的行为并未造成较大的社会影响，区域狭小，社会危害性小；3、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一方以高于市场价格进行强迫交易，仅以言辞证据和情况说明无法证明被告人方系高于市场价格强迫被害人雇请拉料，且公诉机关也未提供三个工地的运输距离，而运输距离越远相应的运输费用则越高。市场运输价格也无相关资质部门出具，无法准确认定具体的市场价格；4、路挺系初犯、从犯，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在案发后取得被害人的谅解；5、公安机关对第二起事实有误导，被告人一方认为有公安人员在场签订的协议就是合法的。综上，建议对路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内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融水苗族自治县康某工业园区（以下简称康某工业园）开始进行土地平整项目，由于建设康某工业园征收了融水镇西廓村刘某的土地，康某工业集中区管委会与刘某签订了一份就业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解决刘某村民的就业问题，故被告人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东、蒙昔森、路挺、李壮、龚正魁、李世东、李世宽、李广唐、李伯才等人相继购买车辆欲进行运输土方业务，并组建名为“刘公车队”的微信群，以便在运输业务中共享信息，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亮、蒙昔森在微信群内积极发布信息、安排工作。在康某工业园的运输项目中，当得知被害人张某1同、蒙某1、李某1雇请外地车队进行运输拉料，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亮、蒙昔森（未参与对被害人张某1同强迫交易该起犯罪）发布信息让车队成员来到现场与被害人谈某，并积极到达现场实施阻拦施工和威胁行为，进而与被害人谈某运输价格，迫使张某1同、蒙某1、李某1为保证工程顺利施工而接受刘某车队的报价，上述被害人或签订协议或实际雇请刘某车队承运了相关土方、石料运输业务。本案被告人所在的刘某车队，通过微信群组织在一起，在康某工业园内以堵塞道路、语言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迫他人接受车队要求的价格从事运输业务，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恶势力，在康某工业园园区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5-6月期间，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西廓村刘某车队人员即被告人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东、龚正魁、李世宽、李壮、李世亮、路挺、李伯才等人为了能在被害人张某1同承包的工地上运输土方，采用车辆堵路、语言威胁的手段阻扰张某1同的工地正常施工，迫使张某1同接受刘某车队提出的每方5元的运输价格为其工地运输土方，此次张某1同支付运输费用约7万余元。 2、2018年7-8月期间，被害人蒙某1先与刘某车队达成每方5元的口头运输协议，让刘某车队承担工地的土方运输业务。在得知外地车队的运输价钱低于刘某车队后，以每方3.5元的价格雇请外地车辆进行运输。被告人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东、蒙昔森、龚正魁、李世宽、李壮、李世亮、路挺、李伯才、李广唐等人在微信群内联络后，来到蒙某1的施工工地，开车堵在工地门口，语言威胁外地司机，不让外地司机运输土方。在蒙某1到达现场后，继续与蒙某1发生争执，要求蒙某1继续按照5元每方的价格雇请刘某车队运输土方。在双方不断争执下，最终被害人蒙某1与刘某车队人员以每方4.5元的价格签订土方运输合同。此次蒙某1需支付的运输费用为26.6375万元，实际预付14.9668万元。 3、2018年9-10月期间，刘某车队人员在知道十一冶工地的李某1也雇请了外地车辆运输石料后，通过微信群发布信息，被告人蒙昔森、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东、龚正魁、李世宽、李世亮、路挺、李广唐等人来到现场，杨健军及李世亮开车堵在工地大门，其他人员对李某1及外来司机言语威胁，要求将运输石料每方10元的价格提高至每方13元交由刘某车队人员运输。被害人李某1最终以每方石料13元的价格接受上述刘某车队人员提供的运输服务，支付运输费用约0.68万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蒙昔森、李壮、李世亮、李广唐、杨健军、杨健全、路挺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传唤到案；同日，被告人李世东、龚正魁、李伯才、李世宽主动到城南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害人张某1同、蒙某1、李某1均出具谅解书，对上述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受案、立案。 （2）户籍证明，证明本案11名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蒙昔森、杨健军、杨健全、路挺、李壮、李世亮、李广唐系被传唤到案，李世东、龚正魁、李伯才、李世宽系主动投案。 （4）蒙某1土方车租赁合同、运输预付款金额清单、土方记工账本，证明蒙某1、蒙某4、蒙某2与杨健军、杨健全、路某3、龚正魁、李世亮、李世宽、李伯才、李某2、李某3、路挺、路某4、蒙昔森、李世东、龙某、李壮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以每方4.5元的价格计算运输拉料方数的租赁合同，并记录上述人员运输土方数及蒙某1预付运输土方部分款项。 （5）刘某车队运土费总额、登记统计表，证明蒙某1、蒙某4、蒙某2与刘某车队签订了4.5元每方的运输协议后，运费总额为266375元。 （6）就业服务协定，证实融水苗族自治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与融水镇西廓村刘某于2017年12月16日签订协议，管委会在沟通协调企业招聘人员的时候，优先招收一定比例的刘某村民，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帮助协调解决刘某村民就业问题。 （7）调解笔录、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同、蒙某1、李某1对本案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刘某车队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是蒙昔森、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亮积极通知其他车队人员到达现场，用车辆堵路、出面谈某协商运输价格，以及安排车队运输土方、石料。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世宽、龚正魁、李伯才、李壮、路挺、李世亮、李世东、杨健全、杨健军、蒙昔森辨认出强迫蒙某1签订运输协议的地点位于融水县康某工业园区规划图下的路边，李伯才、路挺、李世亮、杨健全、杨健军、蒙昔森辨认出参与阻拦施工的地点位于融水镇康田工业园区蒙某1施工工地路口处。 李世宽、李壮、李世东、杨健全、杨健军辨认出强迫张某1同提高运输价格的地点位于融水县融水镇康田工业园区张某1同施工工地入口处。 龚正魁、路挺、李世亮、李世东、杨健全、杨健军、蒙昔森辨认出强迫李某1提高运输价格以及阻拦其他车队进场拉料的地点位于融水县康某工业园区十一冶集体施工工地入口。 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张某1同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其所在的广西大工建设有限公司中标融水县康某工业园区地块三的土地平整项目，施工期间被刘某车队多次前来阻挠，其被迫与刘某车队以5元每方的价格签订土方运输协议。 （2）被害人蒙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融水县一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融水镇康某工业园区地块一的土地平整项目，一建公司又将该项目交给其管理。其找来刘某车队来运输土方，价格为每方5元，但在开工后其了解到外面车队的运输价格为3.5元每方，故其就另外雇请其他车队运输土方。但外面车队的司机不愿意再做，原因是被刘某车队的人阻挠、恐吓，甚至刘某车队的人将车辆开到工地路口堵路，不让施工，为不影响工期进度，其被迫与刘某车队签订每方4.5元的运输协议。 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负责运输石渣到融水县康某工业园区的十一冶工地，在2018年9月份，其雇请其他车队运输石渣时，被刘某车队人员使用农用车拦在工地大门外，其接到司机电话前往现场处置。在现场其看到一辆农用车堵在十一冶工地的大门处，刘某车队有二十余人，其认识蒙昔森、李世东。蒙昔森、李世东等人对其说，康某工业园的施工工地项目只能由他们刘某的车队进行运输，为了使工地项目顺利进行，其被迫答应刘某车队以每方13元的运输价格运输石渣，而外面的车队运输价格为10元每方，从而造成损失。 4.证人证言 （1）蒙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7月，其和蒙某1一起合伙承接了融水县康某工业园地块一的土地平整项并雇请刘某车队以每方5元的价格运输土方，但在开工后发现该车队要价过高，而由蒙某1联系融安的车队以每方3元的价格运输，遭到刘某车队阻拦运输拉料。参与阻拦的人有刘某的李世宽、李世东、李伯才、李世亮、杨健军、杨健全、蒙昔森、李某3、李某2、路挺、龚正魁等人，他们威胁说若继续雇请其他车队在该园区内运输土方，则将车窗玻璃砸烂。经过谈某，其不得已而与刘某签订以每方4.5元运输拉料的合同。 其和蒙某1还承接了张某1同老板转包的康某工业园区地块四的工程，在开工时也遭到刘某车队的路挺、李伯才、李世东、李世亮、李世宽、李广唐等人的阻挠，在谈好以每方5元的价格后才继续开工。 蒙某4的证言，证实其与蒙某2、蒙某1在2018年6月融水县一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融水县康某工业园地块一项目后，又转包给其三人承接。蒙某1先是雇请李世东等人的刘某车队运输土方，价格为每方5元，但雇请外面车队为3.5元每方，因外面车队进场后遭到刘某车队的阻拦，为让工期顺利进行，故只能以每方4.5元的价格继续雇请刘某车队运输。 证人覃某1、钟某、覃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蒙某1雇请三人所在的车队以每方3元的价格在融水镇康某工业园区内运输土方，期间遭到刘某车队十多人的阻挠、威胁，目的是不给他们运输土方，胁迫蒙某1使用刘某车队并按照5元每方的价格支付运费。 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融水融创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将康某工业园区的项目发包，蒙某1负责康某工业园地块一土方工程；1-3号标准厂房施工项目的施工方是十一冶建设集团公司。刘某车队的人在2018年7月来到地块一工程阻拦施工，刘某车队是想以每方5元的价格承包运输工程，但蒙某1雇请的融安车队只要3.5元每方，于是以杨健全、蒙昔森、杨健军、李世东、路挺为代表的刘公屯车队来到地块一施工处，对蒙某1雇请的融安车队司机进行阻拦、威胁，蒙某1在与杨健全、蒙昔森等人谈某后，签订了每方4.5元的运输协议。 在2018年9月30日，杨健全、蒙昔森、杨健军、李世东等人驾驶车辆至1-3号标准厂房施工工地的入口，阻拦十一冶工地的正常运输拉料。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融水县融创公司的董事长，从平整场地到标准厂房的建设，刘某车队的司机到康某工业园区阻挠施工和阻拦运输拉料的现象有七八次。在2018年国庆期间，有外来车队进场地拉料，但刘某的车队车主和司机就开来运输车辆堵在工地大门，并与外地司机发生争吵，目的就是让老板雇请刘某的车队来运输拉料，但是刘某车队要价太高，双方争执不下，之后其先离开了。 （6）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10月初，康某工业园1、2、3号标准厂房工地被刘某车队的十多个人到现场用车辆堵路、闹事，不给其他车队的货车卸料，要求提高运费并要使用刘某车队的参与运输。 在2018年11月的一天中午，其接到王某电话称，刘某车队将车辆堵在施工工地门口，让其到场帮忙协调。 刘某车队以在征地时康某工业园一方承诺过同等条件下要优先把运输工程项目承包给刘某车队，但车队觉得运费太低，则要求提高运费，若老板不答应就开车堵路、闹事，以此胁迫老板答应。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10月30日下午，刘某的人将车辆停在十一冶工地大门，不给进出，原因是刘某的人认为是工业园内的道路导致车辆损坏，要求赔偿，于是其报警处理。在民警来到现场后，对方将堵路的车辆开走，民警走了之后又要求其赔偿，还有人开车想来撞其，最后公司与刘某的人协商，赔偿了2000元。 （8）证人路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刘某的村民，刘某与康某工业园管委会签订了一份就业服务协定，约定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解决刘某村民的就业问题。刘某的蒙昔森、杨健全、杨健军、路挺、李世亮、李世宽、李世东、龚正魁、路某2、李伯才、李广唐、李壮等人经常在一起做工，都参与了阻拦施工，其并未参与。 （9）证人蒙某3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帮蒙某1等人登记车辆运输土方数。在康某工业园工地施工期间，刘某车队的人每拉走一方，其就会给每辆车发一张卡片，以车主每天获得的卡片数来计算每辆车的运输方数。所以通过卡片，计算出自2018年7月开始，总共结算给刘某车队人员运输费用266375元。 （10）证人路某2的证言，证实其负责组织车队为康某工业园污水处理厂运输拉料。其是刘某的人，和车队的人都比较熟悉。在2018年清明过后，其购买了一辆二手农用运输车，去张某1同的施工工地运输土方，但之前刘某车队去闹事和谈某运输价格时都没有参与，之后其把车卖了也就没有从事运输业务了。刘某车队去过张某1同工地、蒙某1的工地闹事，都是因为运输价格的问题。张某1同的工地本来是给3.5元的价格，但刘某车队不同意，要求张某1同必须使用刘某车队，而且要求运输价格提高至5元每方，不然就不给开工，张某1同最后同意以该价钱支付。在十一冶工地上时，其在现场看到李世宽的车子堵在大门，因为是李世宽打电话让其到现场的。在蒙某1工地时，其未在现场。 路某2辨认出路挺、李壮、李世宽、李世亮、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东、刘某、龚正魁、李伯才、蒙昔森参与了阻挠施工和商谈价格。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蒙昔森供述，我于2018年6月购买农用车辆并于7月加入刘某车队及微信群搞车辆运输生意，平时都是我和李世东、杨健军、杨健全在微信群内联系运输拉料事宜。由于融水县康某工业园征收的是刘某的土地，我们就认为刘某的车辆应该有优先承接康某工业园内工程的权利，在知道其他外地车队进入康某工业园后，我们就到工地现场进行阻拦，要求必须雇请刘某的车辆，并与我们商量好价格后才能开工。在蒙某1雇请了外地车辆来运输土方后，刘某车队的人就到蒙某1的工地进行阻拦，不给外地车辆运输土方，我到达的时候已经有其他车辆来到现场，我就与本车队的人一起和蒙某1谈运输价格，蒙某1只答应给3元每方的价格，但是我们觉得太低，双方争吵起来，最后蒙某1答应以4.5元的价格给我们运输土方并签订了协议。 在我们车队知道有外地车辆来十一冶工地拉石渣后，就到十一冶工地门口堵路，要求工地老板李某1以后要雇请刘某车队运输石料，价格为13元每方，不然就不让李某1的工地进出拉料，李某1最后也答应了我们的要求。我从李某1处获得了2000元-3000元左右的运输费。 我没有参与张某1同工地的阻拦施工，因为当时我还没有买车，在买车以后加入到张某1同工地运输土方两天，获利1600元。 蒙昔森辨认出参加堵路、谈某的人有路挺、李壮、李世宽、李世亮、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东、李广唐、龚正魁、李伯才。 （2）被告人杨健军供述，我和刘某车队的人到张某1同的工地去阻拦施工，目的是让张某1同同意我们提出每方5元的运输价格要求。李壮、龚正魁开车堵在张某1同工地门口，阻拦有一小时，我参与协商，之后获得了11000元左右的运输费。 在蒙某1的施工工地，我们车队要求蒙某1先停工，我参与了堵路，不给外地车辆继续在园区内帮蒙某1运输土方，要求蒙某1按照我们提出的每方5元的价格签订协议，最终经过谈某以4.5元的价格签订了协议。参加的人有李世东、杨健全、李世宽、李世亮、李伯才、李壮、龚正魁、路挺、蒙昔森，我获得了13000元左右的运输费。 在李某1的工地，我将车辆开到十一冶工地门口堵路，要求协商好才给开工，大概获得600元的运输费。 以上活动我是看到群里的信息后和车队的人一起去到现场的，我在群内讲过“事情没有解决，不愿做的就停着先”。车队内有轮值拉土方的排班表，都是我、杨健全、蒙昔森和李世东来安排的，因为一般都是我们作为车队代表和工地老板签订合同。 杨健军辨认出李广唐、路挺、龚正魁、李伯才、蒙昔森、李世宽、李世亮、杨健全、李壮、李世东参与阻拦施工。 （3）被告人杨健全供述，由于康某工业园征收了刘某的土地，我们认为刘某车队有承接工程的优先权，所以我们阻拦外地车辆拉料，直到我们谈好价格。我们从微信群内知道张某1同的工地准备开工，龚正魁开一辆绿色的两缸车到工地进出口，要求张某1同和我们谈好运输价钱后才能开工。在现场时张某1同的侄子拿手机拍摄阻拦施工的相片，被李壮威胁。张某1同提出以3元每方的价格支付，但我们车队都认为太低，要求以每方5元的价格给付，不然不拉。在谈了三、四十分钟以后，张某1同同意按照每方5元的价格支付，最后我得了一万多元。 在2018年6、7月份，我们车队的人知道蒙某1的工地雇请了其他车队运输土方，就来到工地路口，拦住当时在现场运输土方的车辆，不给外面的车辆出入，有三辆外地车辆被我们拦下，因为我们认为刘某车队享有运输土方的优先权。在现场时，李某2威胁外地司机，若再来拉料就砸烂车窗玻璃，后来外地车队都不敢来了。当时我也在现场参与堵路，蒙某1来到现场后，我们要求按照每方5元的价格运输土方，但蒙某1认为过高，在谈了一小时后，最后以4.5元每方的价格签订协议运输土方。 在十一冶李某1的工地上，我开自己的车到工地大门进行堵路，不给外地车辆运料进工地，并和车队其他人一起找李某1要求提高运输价格。 杨健全辨认出李广唐、路挺、龚正魁、李伯才、蒙昔森、李世宽、李世亮、杨健军、李壮、李世东等人参与。 （4）被告人龚正魁供述，2018年6月，康某工业园有块土地的承包人是刘某的蒙某1，因为征收的是我们刘某的土地，所以认为我们车队有权优先运输土方业务。为了方便联系运输土方，我们建了个微信群。蒙某1给我们运输的价格是每方3.5元，我们车队的车辆小，运输成本太高做不了，蒙昔森、杨健全、杨健军就带头在群里号召去蒙某1的工地堵路，要求提高到每方5元的运输价格。蒙某1未同意，他想让外地车队继续正常开工，我们车队的人就开始闹起来，有人开车去堵路，有人去威胁司机不准运输土方，在我们吵闹之后，蒙某1才同意继续商谈价格，最终以每方4.5元签订了运输协议。 在十一冶李某1的施工工地，我们刘某车队一起找到李某1谈运输价格，李世亮、杨健全将车开到十一冶工地大门堵住，我参与了和李某1的谈某。 在张某1同的施工工地，我看到有外地司机在运输土方，我就让他们不要在这里拉，然后刘某车队的其他人到场后，我们就要求对方先停工，最后张某1同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将运输价格从3元每方提高到5元每方。 龚正魁辨认出李壮、李世宽、李世亮、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东、李广唐、李伯才、蒙昔森。 被告人李伯才供述，2018年3、4月份，我小儿子李世宽让我去帮开一辆车到张某1同的工地拉土方，当时谈好的价钱是每方5元。到五六月份的时候，蒙某1的工地雇请了外地车队，李某2、蒙昔森、杨健军、杨健全、路挺、李世东、龚正魁、李壮和我就去和蒙某1说不能请外地车队，只能用我们刘某的车队，让他先不要动工，我们要求以每方5元的价格运输，蒙某1未同意，在谈某一小时后蒙某1同意以4.5元的价格给我们运输土方。 李伯才辨认出李广唐、李壮、杨健全、杨健军、李世东、蒙昔森、龚正魁、路挺、李世亮、李世宽是在康某工业园区内阻拦施工的人。 被告人李世东供述，2018年6月份，蒙某1口头约定由我们刘某车队运输土方，但才拉了两天，蒙某1就雇请了其他车队，我们要求蒙某1停工协商，不给外地车队到这里运输土方，但蒙某1认为我们的价钱太贵，经过协商后谈到每方4.5元的价钱，我也在协议上签字。 在张某1同的工地，我们刘某车队的人一起去要求张某1同停工谈某，最终张某1同同意将运输价格从每方3元提高至每方5元。 在十一冶施工工地，我们找到李某1老板谈运输价格，要求提高价格，我看到杨健全和另一人将车开到十一冶工地大门堵路。 李世东辨认出李广唐、路挺、龚正魁、李伯才、蒙昔森、李世宽、李世亮、杨健军、杨健全、李壮参与工地的谈某。 被告人李世宽供述，我也是刘某车队成员之一，参与和车队人员一起找工地老板谈价钱。其中，在蒙某1的工地，我们要求以每方5元的价格运输土方，但蒙某1不同意，期间李世东与蒙某1的合伙人差点动手，最后谈某了一个多小时，确定以4.5元每方运输并签订了协议，最后我得到了10000多元的运输费。 在张某1同的工地，我和刘某车队成员一起去到现场要求张某1同先停工，协商好价格之后再开工，在商谈之后，张某1同答应将运输价格从3元提高至5元每方，最后我大概获得了10000多元的运输费。 十一冶的工地我没有参与到阻拦施工和商谈运输价格，只是后来去拉料，最后获得200多元的运输费。 以上都是车队的成员一起去，没有人组织，但杨健军、杨健全、蒙昔森等人安排我们去拉料，所以他们得运多点。 李世宽辨认出李广唐、李壮、杨健全、杨健军、路某2、李世东、蒙昔森、龚正魁、路挺李世亮、李伯才是在融水镇康某工业园区阻拦施工的人。 被告人李壮供述，2018年的3、4月份，我参与到张某1同的工地阻挠施工和谈某两次，因为我们车队知道他请了外面的司机来拉土方，就到现场用车辆堵住大门门口，大家情绪都比较激动，让张某1同不要开工，我也讲了些比较重的话，威胁了张某1同。最后张某1同同意以5元每方的价格和我们结算，但没有签订协议，只是口头约定。 在2018年6月，该工地的承包商变成了蒙某1，我们司机都认为继续按照之前张某1同给的5元每方的价钱来做，但蒙某1又雇请了外地司机来做，所以我们才到现场去阻拦拉土方的车辆，并用我们的车辆堵住工地门口。后来又谈了几次，蒙某1和我们司机最终达成每方4.5元的运输价格。对于十一冶工地的阻拦施工和谈某协商我都没有参与。 李壮辨认出李广唐、路挺、龚正魁、李伯才、蒙昔森、李世宽、李世亮、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东是在融水镇康某工业园区阻挠施工的人。 被告人李世亮供述，由于康某工业园征收的是刘某的土地，故认为园区内的运输工程应优先给我们村的车辆来做。在张某1同的工地，我们刘某车队的人都要求先停工，确定好运输土方的价格再开工，最终张某1同答应从3元每方的价格提高至5元每方。这次运输张某1同的工地土方，我获得11000元左右的运输费；在蒙某1的施工工地，我一起和车队的司机找到蒙某1商谈运输价格，要求蒙某1先停工，最终经过协商，蒙某1答应以4.5元每方的价格结算并签订了协议，最终我获得了16000多元的运输费。在十一冶的施工工地，我开自己的车辆去堵塞工地大门，不给外地车辆进出工地，并一起去找到工地老板李某1商谈运输价格，最终获得500多元的运输费。以上活动都是大家在看到群里有发通知就到现场去找老板协商。 李世亮辨认出李壮、李广唐、杨健全、杨健军、李世东、蒙昔森、龚正魁、李世宽、李伯才、路挺参与阻拦和协商价格。 被告人路挺供述，由于康某工业园征收的是刘某的土地，故认为园区内的运输工程应优先给我们村的车辆来做。在蒙某1的施工工地阻拦了两次，都是让蒙某1先停工，把价格商谈好，经过谈某，蒙某1最终答应以每方4.5元的价格签订运输协议。我在这次运输土方中获得10000多元的运输费。 在十一冶施工工地，我和车队成员一起找到李某1老板谈某运输价格，我叫外地车辆的司机先停下来，看到杨健全开车堵在工地大门，最终李某1也同意了我们的运输价格，我在这次运输中获得了600多元的运输费用。在张某1同的施工工地，我和车队成员一起和张某1同商谈运输价格，让其先停工，在谈好价格后才能开工，最终张某1同答应将运输价格从3元提高至5元每方。我在这次的运输中获得了几千元运输费。上述行为都是大家在微信群内看到自发前往。 路挺辨认出李广唐、李壮、杨健军、龚正魁、李伯才、蒙昔森、李世宽、李世亮、杨健军、李世东参与了阻拦和谈某协商价格。 被告人李广唐供述，2018年七八月，我参与在康某工业园内蒙某1的工地阻挠施工，因为工业园征收的是我们刘某的土地，我们就认为在该园区内的运输业务应当优先由我们车队负责。我们车队的人到现场后，先让外地司机先停工，不准进出工地，另外有人开车堵在工地大门，在和蒙某1多次协商后，以每方4.5元的价格签订了运输协议。我们是在微信群内收到通知，一起到场实施。 在十一冶施工工地，我们找到李某1老板谈运输价格，要求提高价格，我看到杨健全和李世亮将车开到十一冶工地大门堵路。 李广唐辨认出李壮、李世亮、路挺、李世宽、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东、蒙昔森、龚正魁、李伯才参与阻拦和协商。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对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强迫交易数额认定的问题。 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数额均为被害人在被被告人堵路或者语言威胁后，被迫按照他们要求的价格接受运输服务后支付的价款，有被害人的报案陈述、支付运输费用的记账本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蒙昔森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蒙昔森是在后期加入张某1同工地的土方运输，未参与刘某车队在该起工地前期的谈某、堵路，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主观上明知该起土方运输服务是通过强迫交易的方式获得，故公诉机关指控蒙昔森参与该起犯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出蒙昔森未参与第一起犯罪事实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蒙昔森在加入车队微信群后，调度安排车辆，并积极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强迫交易事实，构成强迫交易罪，对辩护人提出蒙昔森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的问题。 首先，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亮等人成立刘某车队后组建了刘公车队微信群，本案十一名被告人均在该群内，并长期、多次通过微信群在得知有外地车辆在康某工业园内从事运输业务时，联络车队成员一同到达现场阻挠施工、威胁谈某，系通过组建刘公车队微信群经常纠集在一起；其次，十一名被告人在康某工业园内多次实施阻拦他人合法运输土方、石料及语言威胁，使外地司机不敢在园内从事运输业务，从而迫使被害人不得不雇请上述被告人所在车队，达到强迫交易的目的；最后，被告人实施上述一系列为非作恶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康某工业园区内运输市场的正常经营秩序，在园区内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十一名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的认定，即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亮、蒙昔森、路挺、李壮、龚正魁、李世东、李世宽、李广唐、李伯才以车辆堵塞工地、语言威胁等手段，阻拦他人合法运输土方、石料，迫使被害人按照其要求的价格接受运输服务，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亮、蒙昔森负责在微信群内调度车辆，发布信息，通知车队成员到现场，并积极到现场实施阻拦施工和威胁行为，起主要作用，是本案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蒙昔森仅参与两起犯罪，相对于其他主犯作用为小；被告人路挺、李壮、龚正魁、李世东、李世宽、李广唐、李伯才不同程度的参与阻拦施工和谈某，起辅助作用，是本案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龚正魁、李世东、李世宽、李伯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健军、杨健全、李世亮、蒙昔森、李壮、路挺、李广唐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1同、蒙某1、李某1对各被告人的行为均表示谅解，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结合各被告人在恶势力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等因素，决定对各被告人均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健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杨健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世亮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蒙昔森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路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李壮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龚正魁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李世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李世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李广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李伯才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 滨 审判员 周 香 审判员 黄祖伟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钟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