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金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金鹗东路**通海大厦（桃花山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熊得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岳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东茅岭支行，住，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东茅岭路**/div>负责人：张奎，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辉，该支行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铭望，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华斌，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审被告：鲁群英，女，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胡华斌之妻。原审被告：熊英，女，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审被告：潘迪辉，男，196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原审被告：赵冬平，女，1965年11月18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系潘迪辉之妻。原审被告：湖南思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云梦路**世纪星大厦**iv>法定代表人：潘迪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刘岳林，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审被告：湖南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中路一段**国际金融大厦八一桥北侧裙楼**iv>法定代表人：姚洁，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岳阳金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东茅岭支行（以下简称东茅岭支行）、原审被告胡华斌、鲁群英、熊英、潘迪辉、赵冬平、湖南思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源公司）、刘岳林、湖南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佰联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6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刚公司偿还东茅岭支行借款本金3762万元及利息（已付借款本息193945.18元、融资顾问费738000元、保证金2884604.33元、逾期利息和罚息400000元予以扣减）；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东茅岭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金刚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归还的贷款利息系归还2018年6月20日前的应收利息与事实不符，该部分利息应从东茅岭支行诉请的本息中扣减；二、东茅岭支行在贷款过程中收取金刚公司的融资顾问费73.8万元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抵扣金刚公司余欠贷款本息。一审法院以该费用与本案无关为由，不支持金刚公司以该费用抵扣余欠贷款本息的主张，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金刚公司已实际支付东茅岭支行保证金2884604.33元，应抵扣余欠贷款本息，一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不符；四、东茅岭支行收取金刚公司的逾期利息、罚息4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抵扣余欠贷款本息。东茅岭支行辩称：1.金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2018年6月21日归还的贷款利息的起息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止息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且每一笔利息金额与每一笔贷款剩余欠款都完全能够对应上，说明金刚公司归还的182707.17元利息为2018年6月20日之前的利息；2.金刚公司与东茅岭支行签订《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约定，东茅岭支行作为金刚公司的投融资顾问为金刚公司提供相关服务，金刚公司向被东茅岭支行支付融资顾问费73.8万元。该融资顾问费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中的贷款利息归还毫无关系，金刚公司诉请抵扣余欠贷款本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金刚公司与东茅岭支行签订《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东茅岭支行是金刚公司开发金地花园项目的按揭贷款办理银行，凡金地花园项目购房人在金刚公司处办理住房按揭贷款的，金刚公司对购房人的按揭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交纳按揭贷款余额5%的款项作为履约保证金，这笔2884604.33元的保证金，与金刚公司的余欠贷款本息无关；4、关于逾期利息、罚息40万元，因金刚公司在2016年12月26日贷款到期日以前未能按时归还贷款产生的利息和罚息，按照《房地产借款合同》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上诉人要求抵扣余欠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刚公司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审被告思源公司述称，贷款发放后，东茅岭支行未将资金的使用用途及第一期还款情况告诉思源公司。第二次续贷办理延期续贷手续，东茅岭支行也没有告知思源公司，思源公司对第二次借款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尽快结案，依法处置金刚公司的担保抵押物来偿还本案贷款。原审被告胡华斌、鲁群英、熊英、潘迪辉、赵冬平、刘岳林、中亿佰联公司没有提交陈述意见。东茅岭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刚公司向东茅岭支行偿还贷款本息人民币3762万元整（截至2018年6月20日），并支付从2018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2.确认东茅岭支行有权就金刚公司向东茅岭支行设定抵押的房屋及土地的拍卖、变卖、折价款在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胡华斌、鲁群英、熊英、潘迪辉、赵冬平、思源公司、刘岳林、中亿佰联公司为第一项诉讼请求中金刚公司应向东茅岭支行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履行连带还款义务；4.本案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金刚公司、胡华斌、鲁群英、熊英、潘迪辉、赵冬平、思源公司、刘岳林、中亿佰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0日，金刚公司因开发“金地花园”项目需要，向东茅岭支行申请住房开发贷款7300万元。同日，金刚公司及公司股东胡华斌、潘迪辉、熊英向东茅岭支行书面承诺股权变更、资产重组、对外投资担保等先征得该支行书面同意，未清偿全部贷款本息前不抽资、不撤资、不挪用资金、不进行利润分配等等。2013年11月5日，东茅岭支行与金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年东房借字第××号的《房地产借款合同》，第3.1条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000万元；第3.2条约定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分次提款的，自首次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第4.1（2）条约定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与第3.2条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一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4.1（2）条约定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第7.3条约定项目销售率达到50%时归还不低于贷款发放金额的50%，项目销售率达到80%（商品房开发贷款销售率达到70%）前，全额归还借款本息（经贷款人同意的除外）；每月20日结息。2013年10月29日，东茅岭支行与金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年东抵字第101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金刚公司以其“金地花园”小区在建工程1、2、3栋1-2层商业铺面、第3层住房、4-8栋1-3层住房及岳市国用（2012）第0003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最高额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3年10月18日至2016年10月17日期间借款，担保的最高额为742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东茅岭支行取得岳市他项（2013）第0357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他项权范围栏注明地上建筑物一同抵押）和岳房建岳阳楼区字第Ｈ0000460号-××号、第Ｈ0000711号-××号、第Ｈ0000815号-××号房屋抵押登记权证书。2013年10月25日，东茅岭支行与胡华斌、鲁群英夫妇签订编号为2013年东保字第1016-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与熊英签订编号为2013年东保字第1016-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潘迪辉及配偶赵冬平签订编号为2013年东保字第1016-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思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年东保字第1016-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4份《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约定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为2013年10月25日至2016年10月24日，担保的最高额为1.3亿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债权人与债务人协商变更主合同，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或延长债务履行期限的，无需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继续履行保证责任：在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抵押权人均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2014年1月10日，金刚公司向东茅岭支行立据借款1520万元，约定2016年12月27日到期，该笔借款已经本息结清；2014年3月13日，金刚公司向东茅岭支行立两笔借据，分别借款1410万元、1070万元，均约定2016年12月27日到期，分别余欠本金1400万元、670万元；2014年7月3日，金刚公司向东茅岭支行立据借款440万元，约定2016年12月27日到期，该笔借款余欠本金440万元；2015年2月12日，金刚公司向东茅岭支行立三笔借据，分别借款50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均约定2016年12月27日到期，分别余欠本金428万元、300万元、500万元；2015年8月25日，金刚公司向东茅岭支行立据借款1260万元，约定2016年12月27日到期，该笔借款结欠本金24万元。上述借款本金余额合计3762万元，利息归还至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8月21日，东茅岭支行共计收取2018年6月20日以后的利息11238.01元。2016年12月，金刚公司向东茅岭支行申请贷款余额展期。因原保证人除熊英外，胡华斌、鲁群英、潘迪辉、赵冬平、思源公司均不同意继续为贷款展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金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岳林、中亿佰联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与东茅岭支行分别签订编号为2016年东保字第1225号、1226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24日，担保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563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其他内容与前述4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2017年3月31日，东茅岭支行与金刚公司、熊英、刘岳林、中亿佰联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年工银（东支）协字1110号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变更原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6月26日，按月计息，利率按3-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执行。东茅岭支行认可收取了金刚公司《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前的逾期利息、罚息共40万元。因展期后金刚公司仍未按时还款，东茅岭支行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金刚公司及各保证人对截至2018年6月20日的余欠借款本息数额无异议，对东茅岭支行就抵押物具有优先受偿权亦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金刚公司提出的融资服务费、保证金、违约金（逾期利息、罚息）应否抵扣该公司余欠的借款本息；2.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范围应如何认定，保证人胡华斌、鲁群英、潘迪辉、赵冬平、思源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1，费用抵减问题。金刚公司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显示收费名称为“融资顾问（费）”，税控发票显示的项目名称为“中间业务手续费”，如前所述，金刚公司如认为东茅岭支行无依据收取该公司相关融资顾问费用73.8万元，可以另行主张返还。一审法院对金刚公司所称东茅岭支行收取73.8万元融资顾问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抵扣贷款本息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合同并无金刚公司需交纳保证金的相关约定，金刚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了保证金，金刚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向东茅岭支行交纳了保证金要求直接扣减贷款本息，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金刚公司的借款于2016年12月27日到期，东茅岭支行与金刚公司、熊英、刘岳林、中亿佰联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变更原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6月26日，期间3个月的时间借款处于逾期未还的状态，东茅岭支行收取金刚公司逾期利息、罚息共40万元，并未超过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标准。金刚公司在庭审中提出要求将该40万元直接扣减贷款本息，依法不予采纳。至于东茅岭支行截至2018年8月21日共计收取的2018年6月20日以后的利息11238.01元，应予抵扣金刚公司应付的2018年6月20日以后的利息。关于焦点2，担保责任问题。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约定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在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抵押权人均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虽然金刚公司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但是上述约定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各保证人均应对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胡华斌、鲁群英、潘迪辉、赵冬平、思源公司与东茅岭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为2013年10月25日至2016年10月24日，担保的最高额为1.3亿元，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还约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商变更主合同，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或延长债务履行期限的，无需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继续履行保证责任；东茅岭支行与金刚公司、熊英、刘岳林、中亿佰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仅约定变更原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6月26日。该主合同变更时，东茅岭支行在原有借款基础上未增加发放新的贷款，且增加了刘岳林、中亿佰联公司两位连带责任保证人，不但没有加重反而减轻了胡华斌、鲁群英、潘迪辉、赵冬平、思源公司的保证责任负担，符合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的无需保证人同意，保证人继续履行保证责任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东茅岭支行的起诉，并未超过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本案各保证人均应对金刚公司所欠东茅岭支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华斌、思源公司等辩称其保证人身份已被刘岳林、中亿佰联公司置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胡华斌、思源公司、刘岳林等辩称应在东茅岭支行行使抵押权后再承担保证责任，与双方约定不符，亦不予采纳。综上，除律师代理费外，东茅岭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金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茅岭支行借款本金3762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3-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3-5年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再加收50%计算，已付利息11238.01元予以扣减后，随本偿付）；二、东茅岭支行对金刚公司提供抵押的岳市他项（2013）第0357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岳房建岳阳楼区字第Ｈ0000460号-××号、第Ｈ0000711号-××号、第Ｈ0000815号-××号房屋抵押登记权证书项下房屋在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熊英、刘岳林、中亿佰联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华斌、鲁群英、潘迪辉、赵冬平、思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及自2018年6月21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再加收5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已付利息11238.01元予以扣减后，随本偿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东茅岭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9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4900元，由东茅岭支行负担8140元，金刚公司、胡华斌、鲁群英、熊英、潘迪辉、赵冬平、思源公司、刘岳林、中亿佰联司连带负担226760元。二审中，东茅岭支行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4年3月18日金刚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分行东茅岭支行签订编号为湘投岳东1402号《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拟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投融资顾问费73.8万元与其贷款及利息的归还无关，不能进行抵扣；2、2014年1月20日金刚公司与东茅岭支行签订编号为岳东支2014.01号《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拟证明上诉人主张的2884604.33元保证金与其贷款及利息的归还无关，不能进行抵扣。金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协议属于霸王条款，如果不签订上述协议，东茅岭支行就不予以贷款，故两份证据不应被采信。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金刚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虽然其主张上述两份协议系胁迫所签订，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可以达到举证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3月18日，金刚公司（甲方）与东茅岭支行（乙方）签订编号为湘投岳东1402号《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以下服务：针对甲方的融资（或投资）意向提供顾问意见、设计融资（或投资）方案，包括融资（或投资）额、融资（或投资）期限、融资陈本（或投资收益率）、融资偿还来源（或投资回收条件）及其他需要落实的条件等；针对甲方的融资（或投资）意向所涉及的融资方式（或投资产品）问题提供意见；根据甲方的融资（或投资）需要联系安排其他有关事项。对于乙方为甲方成功提供的融资顾问服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成功费。一次性支付73.8万元。还查明，2014年1月20日，金刚公司（乙方）与东茅岭支行（甲方）签订了编号为岳东支2014.01号《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东茅岭支行作为金地花园项目的按揭款办理银行。东茅岭支行对购买该项目的借款人提供单笔个人住房贷款最高限额200万元，最高贷款成数7%，最长贷款期限不超过30年，贷款的用途只能用于借款人购买该项目住房。在借款人办妥证实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房屋他项权证交东茅岭支行前，金刚公司同意为借款人提供偿还贷款本息的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并在东茅岭支行指定账户上存入相当于全部按揭贷款余额5%的款项，作为履约保证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刚公司已付的利息193945.18元、融资顾问费73.8万元、保证金2884604.33元、逾期利息和罚息40万元应否在其余欠贷款利息中予以扣减。关于193945.18元应否从利息中予以扣减的问题，一审中，金刚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业务回单载明，金刚公司在2018年6月21日已经偿还利息182707.17元，但上述业务回单同时也明确载明，前述所归还贷款利息的起息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止息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故金刚公司2018年6月21日归还的182707.17元利息应为归还2018年6月20日以前的所欠利息。此外，金刚公司在2018年6月21日之后归还的11238.01元利息，一审法院已经在利息中做了相应抵扣。因此，金刚公司上诉要求将193945.18元（182707.17元+11238.01元）在利息中继续予以抵扣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融资顾问费73.8万元以及保证金2884604.33元应否从利息中予以抵扣的问题，因金刚公司主张的73.8万元融资顾问费是基于其与东茅岭支行签订的《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所产生，其主张的2884604.33元保证金是基于其与东茅岭支行签订的《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所产生，上述款项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利息中直接予以抵扣。如金刚公司对东茅岭支行收取上述费用存在异议，其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进行主张。关于东茅岭支行能否收取逾期利息和罚息40万元的问题，金刚公司的借款于2016年12月27日到期，虽然2017年3月31日，东茅岭支行与金刚公司、熊英、刘岳林、中亿佰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将原借款合同到期日变更为2018年6月26日，但是期间3个月的时间借款仍处于逾期未还的状态，而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房地产借款合同》的约定，对借款人逾期未归还贷款的情形下，东茅岭支行可以收取逾期利息、罚息，故东茅岭支行收取逾期利息和罚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刚公司称其不应支付逾期利息、罚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金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32元，由岳阳金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湘归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贾小弟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婉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