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鸿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工业园区路白家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84230129C。法定代表人：陈林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弘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盛和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5620312639。法定代表人：李红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武，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廷松，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市鸿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弘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的(2019)渝0114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何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万永福、审判员王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对上诉人鸿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被上诉人弘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武、毛廷松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弘川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弘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虽然双方对涉案工程的审核效益费没有书面形式的约定，但弘川公司对重庆鸿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发给鸿庄公司的《关于工程项目结算评审费用有关事宜的通知》是明知的，因此该通知对弘川公司产生约束力，弘川公司应按照该通知的规定承担涉案工程的审核效益费。2.2019年4月19日鸿庄公司函[2019]14号认可质保金达到退付条件的前提条件是弘川公司承担效益审核费12.647855万元。因弘川公司不向鸿庄公司支付该笔效益审核费亦不认可，因此鸿庄公司就不认可质保金退付到期，弘川公司无权要求鸿庄公司提前退付30万元质保金。3.弘川公司承建的工程是2014年12月3日验收合格，因此质保金的起算时间应从2014年12月4日开始计算，在2019年12月3日才达到支付条件。4.弘川公司在工程结算过程中，扩大工程结算造价，根据黔江审计发[2012]35号文件及重庆鸿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发的通知，弘川公司应当就扩大的工程审计造价部分，分摊效益费用。弘川公司辩称，1.重庆鸿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是下发给鸿庄公司的内部文件，弘川公司知晓该通知不代表其承认与同意该通知，而且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并未对审核效益费作明确约定，因此该通知对弘川公司不具有约束力。2.从鸿庄公司函[2019]14号中可以看出鸿庄公司已经承认了质保期到期的事实，且并非以鸿庄公司要求弘川公司承担部分审核效益费为条件。3.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对质保金的退还期限未作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项规定，未约定质保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退还质保金。本案工程防水质保金属于工程质量保证金范围，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3日，至今早已超过两年时间，因此鸿庄公司应当退还弘川公司质保金30万元。弘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庄公司立即向弘川公司退付防水保修金30万元及资金利息（利息从2018年9月21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鸿庄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庄公司（甲方）与弘川公司、四川泸天化弘旭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天化公司）联合体（乙方）于2012年11月10日签订《正阳工业园区标准化厂房四期工程BT方式建设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鸿庄公司将正阳工业园区标准化厂房以BT模式融资建设发包给弘川公司、泸天化公司联合体。2016年12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弘川公司、泸天化公司联合体诉鸿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6）渝0114民初76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判决鸿庄公司向弘川公司支付工程回购款、资金利息及违约金，对于弘川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防水保证金，判决书第18页确认“因双方在《正阳工业园区标准化厂房四期工程BT方式建设施工合同》中未约定保修金的返还时间，双方可协商或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对防水保修期的相关规定返还防水保修金”；第19页确认“对弘川公司请求判令鸿庄公司……即鸿庄公司应向弘川公司支付工程回购款本金3240654.62元（已扣除防水保修金30万元）及资金利息……”。对于弘川公司单独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该判决也确认泸天化公司在诉讼中提交情况说明“根据我司与成都弘川投资有限公司约定，本工程所涉及的欠款、利息、违约金由成都弘川投资有限公司享有并追收”。鸿庄公司第九十七期会议纪要载明若非施工单位原因导致3、4、5、6、7、8号楼不能于9月20日前竣工验收，建设单位同意以9月20日作为竣工验收时间，该时间作为项目回购期起算点，工程正式验收时间以黔江区质监站验收合格时间为准。2015年5月27日，重庆市黔江区审计局作出的审计报告（黔江审计报[2015]9号）载明黔江正阳工业园区标准化厂房四期工程（不含6号厂房），业主单位于2014年12月3日召集相关单位进行了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2月9日，弘川公司委托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向鸿庄公司送达律师函，向鸿庄公司催收防水保证金30万元。2019年3月7日，鸿庄公司向弘川公司发送《重庆市鸿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扣除正阳工业园区标厂四期项目审核效益费的函》，载明“贵司作为正阳工业园区标厂四期项目施工单位完成了该项目全部施工内容，并于2015年1月完成了该项目附属、安装工程的结算送审，送审金额3691.9452万元，其中：附属部分3218.2590万元、安装部分473.6862万元。2015年，区审计局完成了该项目的结算审计，审定金额为3069.1805万元，其中：附属部分2634.1918万元、安装部分434.9887万元。根据2012年8月鸿业集团公司下发的《关于工程项目介绍评审费用有关事宜通知》要求，审减金额超过送审竣工结算金额的4%部分产生的审核效益费由施工单位承担；故该项目贵司应承担的审核效益费为：附属部分12.647855万元、安装部分0元。请贵司于2019年4月20日前向我司交清此费用，如若逾期我司将从尚欠贵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9年3月1日，弘川公司发函回复鸿庄公司不同意承担审核效益费并要求鸿庄公司立即退还30万元防水保证金。2019年4月19日，鸿庄公司再次复函弘川公司：“……1.你公司提出的退付质保金的意见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规定要求，已经达到我公司退付的条件；2.关于效益审核费的问题，按照鸿业集团公司文件（见附件）的要求应该由你公司承担12.647855万元，我公司将在30万元质保金中予以扣除，扣除审核效益费后质保金余额为17.352145万元，我公司将按照区国资委资金支付计划要求适时退还……”。另查明，2012年8月，重庆鸿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鸿庄公司下发《关于工程项目结算评审费用有关事宜的通知》，要求竣工结算审计所发出的工程结算审计费用，分基本审核费和效益审核费两部分，其中效益审核费部分，非场平土石方工程，审减金额在送审竣工结算金额的4%以内（含4%)产生的效益审核费用由建设单位承担，超过4%部分产生的效益审核费用由施工单位承担。弘川公司本次诉讼委托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并产生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鸿庄公司、弘川公司于2012年11月10日签订的《正阳工业园区标准化厂房四期工程BT方式建设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因施工合同中未约定防水保修金的返还时间，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质保期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算，防水部分质保期为五年，但对于竣工验收之日，弘川公司认为是2013年9月20日，根据2019年4月19日鸿庄公司发给弘川公司的《关于退还标准化厂房四期项目防水保证金的复函》，鸿庄公司认可该保证金已达到退付条件，只是认为审核效益费12.647855万元应当在30万元质保金中扣除，但鸿庄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审核效益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或者将对于2012年8月重庆鸿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发的《关于工程项目结算评审费用有关事宜的通知》中审核效益费的承担对弘川公司进行过告知，故对鸿庄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鸿庄公司复函中认可保证金已达到退付条件，其应当退付弘川公司防水保证金30万元。至于弘川公司主张的防水保修金利息，因鸿庄公司第九十七期会议纪要确定的竣工验收时间“2013年9月20日”是作为项目回购期起算点，对于正式验收时间该会议纪要载明以黔江区质监站验收合格的时间为准。故一审法院认为防水保修金利息的起算时间以鸿庄公司回函弘川公司保证金已达到退付条件的时间即2019年4月19日为宜，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解决纠纷产生的律师费，系弘川公司为解决自己的涉诉纠纷经自主决定而支付的费用，且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合同中并无约定，因此，弘川公司请求鸿庄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重庆市鸿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成都弘川投资有限公司防水保修金30万元及资金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成都弘川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重庆市鸿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弘川公司、鸿庄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2月3日竣工验收合格。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弘川公司依据其与鸿庄公司签订的《正阳工业园区标准化厂房四期工程BT方式建设施工合同》请求鸿庄公司退付防水保修金而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鸿庄公司应否退还弘川公司防水保修金30万元。现就此评述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工程质量保证金实质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价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本案中，鸿庄公司在应付给弘川公司的工程款中扣留了30万元作为防水保修金，其性质即属于工程质量保证金。根据上述规定，在双方未明确约定防水保修金的返还期限的情况下，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鸿庄公司应向弘川公司返还该笔保修金。而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2月3日竣工验收合格，因此鸿庄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日退还该笔保修金，鸿庄公司退还弘川公司保修金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鸿庄公司提出应由弘川公司承担效益审核费12.647855万元的上诉理由，鸿庄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已就该约定达成合意，因此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鸿庄公司逾期退还案涉保修金利息的起算时间本应自2016年12月3日起算，因弘川公司未提起上诉，已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二审不再处理。综上所述，鸿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重庆市鸿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玉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