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苏执复37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岳小键，女，汉族，1979年6月3日生，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申请执行人：苏美达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常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 法定代表人：杨永清，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西安天道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吴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执行人：吴荣，男，汉族，1977年12月26日生，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复议申请人岳小键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2018）苏04执异6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本院经审查查明：常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林公司）与西安天道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道公司）、吴荣、岳小键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常州中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的（2013）常商初字第028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调解书确认以下调解协议：一、天道公司确认结欠常林公司整机、配件价款3446744.69元、及2013年8月16日前的欠款利息150000元。二、常林公司应返还天道公司保证金145508.60元、返利133260元。三、前述两项相抵后，天道公司仍欠常林公司价款3167976.09元、及2013年8月16日前的利息150000元。四、天道公司应于2014年7月11日前归还常林公司529976.09元，并自2014年8月起于每月11日前分别归还11.6万元，直至还清为止。五、如天道公司按期还款，且还款总额达到2617976.09元，则常林公司放弃余款700000元。六、天道公司应于2014年6月30日前返还常林公司发动机号1210Z165406、车架号为9560602的装载机一台或给付常林公司该台装载机的价款319500元。七、天道公司应于2014年7月11日前开具金额为3195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常林公司，如不能开具的，应于2014年7月11日前给付常林公司税金损失46423.08元。八、天道公司按期还清欠款后，常林公司应在其最后一期欠款清偿完毕之日起一个月内申请注销对吴荣名下坐落于西安市××城区××单元××室房产的抵押手续。九、如天道公司有任何一期未能按期履行，则常林公司有权立即就全额债权申请执行，天道公司并应承担自2013年8月17日起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十、吴荣、岳小键对天道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十一、常林公司应于2014年7月11日前向天道公司开具金额为27108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不能开具的，应承担天道公司的税金损失39837.98元，冲抵天道公司的欠款。十二、本案案件受理费42708元，按规定减半收取213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6354元，其中6354元由常林公司承担，20000元由天道公司承担，天道公司承担部分应在最后一期付款时结清给常林公司。 2015年9月11日，常林公司、天道公司、吴荣、岳小键四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协议四方对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达成和解；该调解书第三条描述：前述两项相抵后，天道公司仍欠常林公司价款3167976.09元、及2013年8月16日前的利息150000元。该协议约定，自和解至2015年8月30日，双方已履行民事调解书的条款有：1、民事调解书第六条；2、民事解书第七条；3、民事调解书第十一条；4、天道公司共向常林公司归还欠款计809376.09元。该协议约定，为全面履行民事调解书，现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一致：一、自和解至2015年8月30日，天道公司累计向常林公司还款809376.09元，天道公司至今尚欠常林公司价款2358600元（2358600=3167976.09-809676.09），及2013年8月16日前的利息150000元。二、天道公司自愿以自身拥有所有权的财产经双方作价以抵偿以上部分欠款。1、常林装载机三台（含随机附件）作价540000元。2、常林配件一批作价暂计100000元（该配件必须是从常林公司进货，其单价按天道公司原从常林公司进价的基础上打九折，具体金额待双方交接时确定。当具体金额不足100000元的，不足部分由天道公司以现金补足；当具体金额超出100000元的，超出部分抵减本协议第四条还款。质量受损的配件应剔除在外）。3、住宅房**作价685000元（该套住宅房坐落于西安市××城区××单元××室。房屋所有权人吴荣，房屋所有权证号1150112002-24-30601）。以上天道公司以装载机三台、常林配件一批、住宅房**共计作价1325000元。三、以上作价物的交付。1、以上作价的三台装载机、一批常林配件，由天道公司于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向常林公司交付，同时天道公司按作价额开具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常林公司。运费由常林公司承担，天道公司对此提供配合与方便。2、以上作价的一套住宅房，由天道公司于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会同常林公司前往以上住宅房变更登记的法定机关，将该套住宅房过户至常林公司名下。天道公司应确保常林公司合法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应有的证照、发票等凭证。对此办理过户、取证等所有费用均由天道公司承担。四、天道公司于本协议生效后即向常林公司还款50000元，于上述常林配件整机房屋等交付完毕之日起40日内向常林公司还款433600元并承担本案部分诉讼费20000元。按以上计算，天道公司共向常林公司归还价款（包括以上财产作价）可达2617976.09元（2617976.09元=809376.09+1325000+50000+433600）。承担诉讼费20000元。五、如天道公司按约全面履行本协议，则常林公司按民事调解书第五条执行。同时，双方认同本案终结，不再互有纠纷。六、如天道公司未能按约全面履行本协议，则按民事调解书第九条执行。七、吴荣、岳小键对天道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八、本协议经双方盖章、签字生效。 2016年8月17日，吴荣和岳小键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吴荣、岳小键，受托人唐泉华。吴荣、岳小键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位于西安市××城区××单元××室××房产××套（建筑面积126.5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西安市房权证新城区字第××号）。现委托人因不能亲自办理上述房产的相关事宜，故委托受托人为本委托人的代理人，代为办理以下事项：1、代为领取注销通知单、房屋他项权证等货款结清证明相关文件资料；代为去房地局办理抵押登记注销手续；代为领取房产证。2、上述手续办理完毕后，代为出售上述房产（包括联系买主、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及与出售上述房产相关的其他文件；代为办理上述房屋的买卖网签手续，包括网签合同的订立、变更、注销、代为设置网签查询密码等；代为办理资金监管手续，签署资金监理管协议、承诺书等与资金有关的文件，代为收取售房款并提供受托人收取房屋转让款的账户（户名唐泉华，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西安市西咸新区三桥支行，卡号62×××28）；代为查阅房产档案，代为核档、调图；代办产权过户手续；代缴相关税费；代办专项维修资金更名手续；协助买方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或公积金贷款相关手续并签署相关文件；代办物业交接手续及代办与出售上述房产相关的其他事宜。受托人有上述委托权限内所办理的事宜、所签署的文件，委托人均表示认可，并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受托人有转委托权。上述委托的期限自委托人签署本委托书之日起至受托人完成委托事项之日止。根据吴荣、岳小键的申请，西安市公证处于2016年8月17日出具（2016）西证民字第10601号公证书：兹证明吴荣及配偶岳小键于2016年8月17日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捺指印。 关于2015年9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当事人在履行中因房产的以房抵债或买卖等事项发生争议而未完全履行。(2017)年9月30日，常林公司依据上述民事调解书向常州中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事项为：1、被执行人天道公司立即付清拖欠货款1674767.72元；2、天道公司承担2013年8月16日前的欠款利息150000元；3、天道公司承担自2013年8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为828665.9元；4、天道公司立即支付诉讼费用20000元；5、被执行人吴荣、岳小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6、本案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常州中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执行后，为便于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苏04执350号执行裁定：上述民事调解书由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北法院）执行。新北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以（2017）苏0411执4468号立案执行。2018年1月10日，新北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天道公司、吴荣、岳小键的存款2702568.62元；或冻结、扣划、变价天道公司、吴荣、岳小键的债券、股票、基金；或扣留、提取其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2月24日，新北法院作出（2017）苏0411执4468号协助执行通知：查封吴荣名下位于西案市新城区含元路212号5幢3单元30601室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1150112002-24-5-30601），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3月13日至2021年3月12日。2018年7月13日，新北法院作出（2017）苏0411执4468号之一执行裁定：拍卖、变卖吴荣名下位于西案市新城区含元路212号5幢3单元30601室的房屋。2017年9月30日，经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常林公司名称变更为苏美达公司。 岳小键提出执行异议称，请求撤销常州中院委托新北法院执行的行为；撤销新北法院（2017）苏0411执4468号执行案件。事实与理由：一、对常州中院委托新北法院执行的异议。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执行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新北法院并非被执行人所在地法院，也非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法院，常州中院委托新北法院执行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执行案件被指定执行、提级执行、委托执行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原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受指定或者受委托的人民法院是原执行法院的下级法院的，仍由原执行法院审查处理。故岳小键向常州中院提出异议。二、关于撤销新北法院（2017）苏0411执4468号执行案件问题。1、常林公司申请执行的依据为常州中院（2013）常商初字第0281号民事调解书，但在尚未进入执行程序前的2015年9月11日，常林公司与三债务人重新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除了确认双方已履行民事调解书的部分事项外，对该调解书的部分内容作了变更，将1325000元金钱给付变更为以住宅房、装载机三台及配件等实物抵债，债务标的已由调解书确认的400多万元变更为2358600元，该协议书属于新设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常林公司申请执行时未向执行法院披露。协议书不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在履行上述协议书时双方产生了争议。（1）协议第三条第二项约定将一套住宅过户到常林公司名下，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及他项权利，但常林公司反悔，不同意过户要卖房，要以现金还债，这有公证书为证。（2）协议第四条约定，天道公司于……房屋交付完毕日起40日内向常林公司还款433600元并承担本案部分诉讼费20000元，岳小键认为房屋尚未交付，40日内没有起算日期，该条约定条件尚未成就，尚未到还款期限，这些属于新产生的民事纠纷，原民事调解书已经不能再作为执行依据。3、协议书中第六条约定，如天道公司未能按约全面履行本协议，……，则常林公司有权就全额债权申请执行。现常林公司认为天道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协议书，而岳小键认为其已按约全面履行协议书，双方对履行协议产生了争议，对此，法院执行机构不能作出裁决，而须经人民法院审判确认，故常林公司只能另行就协议书起诉，重新获得法院判决的执行的依据。 常州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根据当事人自行达成但未提交人民法院的和解协议，或者一方当事人提交人民法院但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的和解协议，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和解协议履行完毕，裁定终结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二）和解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尚未届至或者履行条件尚未成就的，裁定中止执行，但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情形的除外；（三）被执行人一方正在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义务的，裁定中止执行；（四）被执行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裁定驳回异议；（五）和解协议不成立、未生效或者无效的，裁定驳回异议。涉案协议书系执行外和解达成的协议，且并未完全履行，该协议书第六条又约定，如天道公司未能按约全面履行本协议，则按民事调解书第九条执行。根据涉案民事调解书第九条约定，如天道公司有任何一期未能按期履行，常林公司有权就全额债权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此，常林公司依据涉案民事调解书向该院申请执行，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该协议书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高级人民法院统一管理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相关规范性司法文件的有关规定，上级人民法院可以将其执行的案件裁定指定下级人民法院执行。因此，该院作出（2017）苏04执350号执行裁定，将常林公司与天道公司、吴荣、岳小键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指定新北法院执行，新北法院据此立案执行，均合法有据。对于涉案协议书已履行的部分，在执行程序中依法扣除。关于（2017）苏0411执4468号之一执行裁定，其正当合法性及是否据以实施拍卖、变卖行为，由新北法院进一步审查涉案房产的权属、首查封、轮候查封等情况，根据查明事实作出处理。但是，该执行裁定正当合法与否，并不构成岳小键请求撤销该院指定执行裁定、请求撤销新北法院（2017）苏0411执4468号执行案件的正当理由。综上所述，岳小健的异议请求，其证据和理由均不充分，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岳小键的异议请求。 岳小键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事实与理由除异议申请中所提内容外，另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只适用于执行过程中的和解，本案协议书订立于执行案件立案之前，不应适用该法律条款。 苏美达公司辩称，常州中院指定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常州中院（2013）常商初字第028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申请执行人有权据此申请执行。申请执行人与天道公司、吴荣、岳小键签订的协议书不影响申请执行人对常州中院（2013）常商初字第0281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协议书不具有法律强制执行力，天道公司不履行协议书，申请执行人有权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协议书对不履行协议书的行为已作出约定，可以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申请执行。 本案争议焦点为：1、岳小键是否有权对法院的指定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2、生效法律文书作出后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但未履行完毕的，是否可以继续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被执行人申请撤销执行案件是否应予支持；3、异议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审理本案，适用法律是否错误。 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违法，未遵守执行的期间、顺序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或者人民法院作出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的，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该条规定进行审查。因此，执行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只能针对执行过程中执行机构作出的具体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指定执行属于上级法院对下级法院进行执行统一管理的管理行为，不属执行异议对象，对于执行当事人、利害关系人针对指定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不作为执行异议案件审查办理。本案中，岳小键如认为新北法院执行过程中存在违法执行行为，可另行主张，其对常州中院指定新北法院执行的行为提出异议，本案依法不予理涉。 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本案中，申请执行人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常州中院（2013）常商初字第0281号民事调解书向常州中院申请执行，该申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立案执行条件，常州中院依法立案执行符合法律规定。 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根据当事人自行达成但未提交人民法院的和解协议，或者一方当事人提交人民法院但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的和解协议，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和解协议履行完毕，裁定终结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二）和解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尚未届至或者履行条件尚未成就的，裁定中止执行，但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情形的除外；（三）被执行人一方正在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义务的，裁定中止执行；（四）被执行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裁定驳回异议；（五）和解协议不成立、未生效或者无效的，裁定驳回异议。上述规定的立法原意是指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可以根据当事人自行达成但未提交人民法院的和解协议，或者一方当事人提交人民法院但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的和解协议提出异议，如和解协议履行完毕，裁定终结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如和解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届至或者履行条件已经成就但被执行人未能依约履行完毕的，对被执行人依该和解协议提出的异议则不予支持。复议申请人将该条规定解读为只能适用于执行程序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没有法律依据。常州中院依照该条法律规定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本案中，虽然相关当事人重新签订了《协议书》，但在该协议书未依约履行完毕之前，原生效法律文书依然具有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依然有权依据该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以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协议为由请求撤销执行案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涉案协议书已履行的部分，在执行程序中依法应予扣除。 综上，复议申请人岳小键的复议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岳小键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执异62号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   志   容 审判员 李晶审判员赵建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