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29民初1455号 原告：冉琼令，男，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中，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文，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三权，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中，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文，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荣昌区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迎宾大道南段3号20幢1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203893259T。 法定代表人：罗富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城口县晟嘉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城口县葛城街道仁河一路43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93224205851。 法定代表人：文志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勤，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城口县木瓜口收费站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9691202823R。 法定代表人：田忠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生，重庆市城口县葛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第三人：刘杨才，男，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雪琪，四川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四川泸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冉琼令、李三权与被告重庆市荣昌区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建司）、城口县晟嘉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嘉公司）、城口县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发司）、第三人刘杨才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冉琼令、李三权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华文，被告南方建司的诉讼代理人徐海，晟嘉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何文勤，交发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忠培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冉琼令、李三权申请追加刘杨才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通知第三人刘杨才参加诉讼。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冉琼令、李三权的诉讼代理人赵建中，被告南方建司的诉讼代理人徐海，被告晟嘉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何文勤，被告交发司的诉讼代理人谢美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杨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冉琼令、李三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南方建司退还保证金300,000元；2.判令被告南方建司、晟嘉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112,000元，并从2018年4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之日止；被告交发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南方建司、第三人刘杨才退还保证金300,000元；2.判令被告南方建司、晟嘉公司、第三人刘杨才共同支付工程款112,000元，并从2018年4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之日止，被告交发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重庆市城口县城万路双河服务区建设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双河服务区项目）的发包人系被告交发司，被告晟嘉公司代被告交发司履行发包人的职责，与被告南方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双河服务区项目发包给被告南方建司并支付工程款。2017年1月11日，二原告与第三人刘杨才代表的被告南方建司签订《内部装修劳务协议条款》附《分部分项工程项目清单计价表》，约定由二原告合伙承包双河服务区项目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并支付保证金300,000元。施工过程中因资金问题引发工人多次阻工，2018年4、5月，经各部门协调，被告南方建司与二原告对涉案工程已施工部分进行结算，原告已施工保温工程量1300㎡，工程款为182,000元。同年7月26日，二原告领取涉案工程款70,000元。现被告南方建司尚欠付工程款112,000元，且未退还保证金。故二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南方建司辩称，其与二原告就涉案工程未签订分包合同，未收取保证金，亦未进行结算。双河服务区项目系第三人刘杨才挂靠被告南方建司承包，双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双河服务区项目由第三人刘杨才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告南方建司收取管理费和代交税费，同时约定，第三人不得转包、分包，除非经被告南方建司同意。本案中，被告南方建司既未同意第三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二原告，亦未授权第三人设立重庆市荣昌区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口县城万快速路双河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及刻制项目部印章，第三人非被告南方建司的工作人员，其无权代表南方建司签署合同，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系履行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故第三人以项目部名义与二原告签订《内部装修劳务协议条款》的效力不能及于被告南方建司。被告南方建司作为被挂靠人，对挂靠人刘杨才的债务不承担责任。涉案工程未经综合验收，二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晟嘉公司辩称，其与被告南方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实，但作为出资人，仅负有向被告南方建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与二原告不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018年4月3日，被告晟嘉公司与被告南方建司达成《中间费用结算合同书》，约定由被告晟嘉公司支付被告南方建司已完工程款共计1,700,000元。至今被告晟嘉公司已付工程款1,595,000元，尚有105,000元需待被告南方建司将工程资料完善且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后再支付。 被告交发司辩称，2014年11月6日，城口县人民政府（甲方，以下简称县政府）与重庆晟嘉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城口县LNG、L-CNG加气、加油站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无偿代建城万快速公路通道双河服务区。2016年4月，城口县投资促进中心请示县政府，建议确定双河服务区项目的业主和管理单位，县政府于同年4月13日作出批复，确定双河服务区项目的业主为被告交发司。虽被告交发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晟嘉公司、被告南方建司分公司签订了《城万快速公路通道双河服务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目的是为了办理产权。被告交发司在双河服务区项目中只负责质量监督管理，工程计量和工程款支付均由被告晟嘉公司负责，故实际发包方应为被告晟嘉公司。请求驳回二原告对被告交发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刘杨才未到庭陈述，庭审后提交书面意见为，二原告从被告南方建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合同相对方为被告南方建司。第三人作为无资质的个人，虽承包了双河服务区项目，但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结算与保证金的收取，其与被告南方建司签订的《单项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第三人对外无代理权和表见代理权，无权代表南方建司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和单方面与任何个人、单位办理结算，南方建司另行授权第三人代表公司与建设单位办理的结算和另行授权第三人代表公司与班组及个人办理的结算都必须加盖公司公章，否则属第三人个人行为，南方建司不认可。”可见，第三人无南方建司授权是无法与他人或单位办理结算、收取任何款项的，故与二原告进行结算的实际主体系被告南方建司。二原告所交纳保证金300,000元实际用途并非保证金，第三人已将该款用于购买材料。二原告主张工程量不属实，实际工程量为1100㎡，工程款应为154,000元。故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庭审中，二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河服务区建设施工现场阻工问题的会议纪要》，被告南方建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中间费用结算合同书》，被告晟嘉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中间费用结算合同书》、《双河服务区建设施工现场阻工问题的会议纪要》、《城口县商务局城口县双河服务区项目协调推进会议纪要》，被告交发司提供的《合作协议》、《城口县投资促进中心关于城（口）万（源）快速公路服务区（双河）建设问题的请示》、《城口县人民政府关于城（口）万（源）快速公路服务区（双河）建设有关事宜的批复》、《城口县双河服务区项目建设工作专题会议纪要》、《城口县双河服务区及加油站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作补充协议》），本院依职权收集的情况说明、证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附件，及与第三人的通话录音、微信记录、短信记录，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庭审中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二原告提供的《内部装修劳务协议条款》附《分部分项工程项目清单计价表》、收条、对私客户账单、证明、微信记录，被告南方建司提供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结合本院与第三人的微信、短信、通话记录，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二原告提供的《合伙协议》，结合二原告在《内部装修劳务协议条款》的签字及交纳保证金的情况，可以达到二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3.二原告提供的领条与被告晟嘉公司提供的转款说明可以相互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4.被告南方建司提供的城万路双河服务区项目工程结算系其单方制作，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5.被告交发司提供的南方建司营业执照副本、建筑资质证书，南方建司大足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南方建司企业变更材料，《城万快速公路通道双河服务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南方建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双河服务区项目是城口县招商引资项目。2014年11月6日，县政府（甲方）与重庆晟嘉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无偿代建双河服务区，建成后产权归县政府所有，县政府为乙方在城口县双河服务区规划用地7亩及在城口县复兴街道歇脚坡渣场最尾端规划用地8亩，用于建设加气及加油站各一座。2016年3月，《城口县投资促进中心关于城（口）万（源）快速公路服务区（双河）建设问题的请示》（城投促中心文[2016]8号文件）中就双河服务区建设业主、代建方式等问题向县政府请示。同年4月13日，《县政府关于城（口）万（源）快速公路服务区（双河）建设有关事宜的批复》（城府[2016]108号文件）中确定：继续执行《合作协议》，由重庆晟嘉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按照城口县规委会审定的《双河服务区工程施工图设计》方案，无偿代建双河服务区；被告交发司作为双河服务区建设业主，服务区建成验收合格后交由被告交发司使用管理。同年5月11日，县政府召开城口县双河服务区项目建设工作推进会议，会议中再次确定由重庆晟嘉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双河服务区建设，被告交发司负责进行质量监督。同年9月19日，城口县商务局（甲方）代表县政府与被告晟嘉公司（乙方）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约定两种建设方式由乙方选择确定，第一种由业主交发司负责建设，按照重庆市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规范设计标准，乙方承担双方认定概算额度的建设资金，第二种由业主交发司委托乙方负责无偿代理建设，按照重庆市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规范设计标准，接受项目业主交发司的建设监管，直至项目业主交发司牵头组织验收合格后，全面接管；乙方根据选择的建设方式，自行与项目业主交发司履行建设施工合同，双方协调处理建设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一切问题；生活服务区项目的土地、规划设计、验收等有关手续，由项目业主交发司负责办理，乙方落实专人协助配合。当日，被告交发司作为发包人（甲方）、被告晟嘉公司作为出资人（丙方）与被告南方建司大足分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城万快速公路通道双河服务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双河服务区工程，内容为土建（含装饰）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绿化工程、交通工程，概算投资约440万元，丙方全额出资，承包人和出资人应编制施工组织设计，按时开工，在施工现场进行规范化管理，严格按安全标准组织施工，承包人与出资人自行协商工程计量、价款结算及支付方式，发包人不负责结算及支付的事项，只负责竣工验收。同时约定，本合同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该合同盖有交发司、南方建司大足分公司、晟嘉公司的公章，均无法定代表人签字。甲、乙、丙三方亦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同年9月28日，被告晟嘉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南方建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南方建司承建双河服务区项目，工程内容为城万路双河服务区综合楼、变配电房，泵房、消防水池的全部土建、安装（含二次装修）工程，城万路双河服务区加油加气站的全部土建、安装（专业安装除外）工程，城万路双河服务区的全部环境、绿化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除甲供材料外），合同价款暂定价7,000,000元，同时还对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由双方签字并盖公章。双方还于11月22日补签了《合同专用条款》及《工程质量保修书》。 2017年1月11日，项目部（甲方）与二原告（乙方）签订《内部装修劳务协议条款》附《分部分项工程项目清单计价表》，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的双河服务区装修及商铺门面的装修劳务，按报价附表为计算依据，甲方不预付乙方生活费用，业主签字验收合格后由甲方在工程完工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付给乙方全部的工程款，除保修金外；乙方向甲方缴纳300,000元作为装修承包质保金，合作期间中途不退还质保金，全部工程完工后即乙方向甲方提出竣工验收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乙方，不计利息；一方当事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提前一个月通知另一方，并由责任方承担因合同解除而造成的损失；合同期限为三个月，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6月10日。甲方由第三人刘杨才签字，盖有项目部印章，乙方由二原告签字。《分部分项工程项目清单计价表》约定保温隔热墙面工程量750㎡、单价140.33元。当日，第三人刘杨才向二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三权、冉琼令交来的城口县双河服务区装修工程保证金300,000元。二原告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因民工工资拖欠问题多次发生阻工导致停工。2017年11月14日，城口县商务局召开城万快速通道双河服务区项目问题协调推进会，其中分析双河服务区项目在2017年长期处于停工状态，直到8月晟嘉公司支付1,000,000元工程款后才恢复施工，但进度依然缓慢，10月因施工单位南方建司与项目分包负责人发生纠纷导致再次停工，该项目无法竣工的主要原因是南方建司将项目转包并层层分包、现场管理混乱、施工能力低下、经济实力薄弱，南方建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在收取装修工程等项目分包负责人3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又未及时进行工程进度的结算和工程款项的支付，导致项目分包负责人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垫资建设而与南方建司发生纠纷且有进场阻工的行为，会议决定：由晟嘉公司与南方建司协商，双方同意解除协议，终止合作关系；双方安排专业人员在11月20日前对已经完工的工程量进行收方计量，清算已完工程价款，在双方认可的前提下，先行支付已完工程的85%工程款，剩余15%在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之后，被告晟嘉公司与被告南方建司、第三人刘杨才签订了《中间费用结算合同书》，约定：由南方建司承建的双河服务区项目因实际承包人刘杨才自身资金不到位，不能保证双河服务区项目的施工进度，被告晟嘉公司同意对前期施工队伍的账目进行清算，与项目实际承包人刘杨才达成协议，同意将结算价格定为1,700,000元，按照2017年11月16日城口县商务局会议纪要达成的结果，先行支付85%的比例。被告晟嘉公司已按85%的比例支付被告南方建司1,445,000元，并组织其他人进场完成未完工程。现双河服务区项目已完工。 2018年4月25日，第三人向原告冉琼令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冉琼令交来300,000元保证金，全部用于支付钢材款和部分材料款，加上已做保温工程量1300㎡×140元﹦182,000元，总计肆拾捌万贰仟元整。属实，经办人刘杨才。”2018年5月29日，被告交发司组织召开会议形成了《双河服务区建设施工现场阻工问题的会议纪要》，就已完工工程价款结算问题、工程款支付问题等进行了调解。为了解决矛盾，根据该会议精神，被告晟嘉公司与南方建司分别转款150,000元至原城口县公安局双河乡派出所所长张能辉的账户，用于支付李三权及其他施工班组的工程款。原告冉琼令于2018年7月26日在张能辉处领取涉案工程款70,000元。 另查明，2016年11月22日，被告南方建司与第三人刘杨才就双河服务区项目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含《承诺书》和《单项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各一份，《承诺书》中约定由刘杨才承包城万路双河服务区项目工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刘杨才向南方建司支付工程税金和管理费，管理费按主合同价的1.5%缴纳。《单项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发包方为被告南方建司（甲方），承包方为第三人刘杨才（乙方），双方约定甲方将双河服务区项目工程内部承包给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工程保证金和工程垫资由乙方全部承担），承包范围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主合同承包范围为准，合同金额暂按7,000,000元计算，最终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主合同结算价款为准。双方还对合同工期、合同前提、现场管理、权利义务、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同时查明，项目部未经工商登记。双河服务区项目已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截止2019年7月18日尚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第三人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责任应由谁承担？2.原告主张退还保证金30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及退还主体如何确定？3.原告主张工程款112,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及支付主体如何确定？4.双河服务区项目的发包方如何确定？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1。项目部是协助项目经理完成管理建设工程的人员、财产的集合体，是项目经理人格在履行管理建设工程项目职责过程中的延伸，未经工商登记的建设工程项目部以其名义所从事的行为应认定为项目经理的行为。而项目经理是受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第三人系被告南方建司授权委托的项目经理，第三人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不能当然认定为南方建司的行为。从被告南方建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单项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内容来看，被告南方建司与第三人之间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挂靠。该合同约定第三人对外无代理权和表见代理权，本工程第三人无权代表南方建司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和单方面与任何个人和单位办理结算，南方建司另行授权第三人代表公司与建设单位办理的结算和另行授权第三人代表公司与班组及个人办理的结算都必须在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否则属第三人个人行为，南方建司不予认可。可见，第三人未经被告南方建司的授权无权对外签订合同，未加盖被告南方建司公章的结算行为属于第三人个人行为。被告南方建司对第三人以项目部名义与二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未进行追认，二原告和第三人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南方建司对第三人有对外签订合同或设立项目部的授权。因此，二原告主张第三人系代表被告南方建司履行职务行为不能成立，第三人应为本案《内部装修劳务协议条款》的合同责任主体。 关于争议焦点2。二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包建设工程相应资质，第三人将其所承包的双河服务区项目装修工程违法分包给无资质的二原告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的《内部装修劳务协议条款》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第三人因合同取得的保证金300,000元应予退还，对原告要求第三人返还保证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而被告南方建司不是合同相对方，第三人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效力不能及于被告南方建司，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南方建司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完工但已交付且承包人与发包人已经办理结算的，承包人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可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内部装修劳务协议条款》虽无效，但双方对已完涉案工程的保温部分进行了交付并结算，二原告有权向合同相对方即第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第三人辩称二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1100㎡，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反第三人本人签字确认的证明上载明工程量为1300㎡，工程款为182,000元，二原告自认已收涉案工程款70,000元，故本院确认第三人仍欠付二原告工程款112,000元。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二原告与第三人就欠付工程款利息及应付工程款时间均未约定，二原告自愿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南方建司、晟嘉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建设工程发包人应从是否具有发包主体资格和支付工程款能力上作实质审查。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河服务区项目系政府部门委托被告晟嘉公司代建，被告晟嘉公司以发包人的名义将该项目发包给被告南方建司承建，并实际支付工程款，其符合发包人的实质要件。虽被告交发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南方建司大足分公司、出资人被告晟嘉公司签订了《城万快速公路通道双河服务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由于该合同约定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而三公司均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故该合同并未生效，对合同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且事实上该合同亦未实际履行。同时，县政府在有关文件和会议中确定被告交发司为双河服务区项目业主，承担该项目建设中的质量监管，系行政机关便于统筹管理作出的一种行政决定，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交发司系本案双河服务区项目的发包人。为此，双河服务区项目的发包人应为被告晟嘉公司，原告主张被告交发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刘杨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冉琼令、李三权保证金300,000元； 二、第三人刘杨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冉琼令、李三权工程款112,000元，并以112,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冉琼令、李三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交纳7480元，由第三人刘杨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小洁 审 判 员  李清清 人民陪审员  刘国梅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法官 助理  张国令 书 记 员  刘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