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253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万树长，男，195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更夫，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法定代表人：杨灵芝，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燕，内蒙古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万树长因与被申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事业管理局）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民终字第00492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7）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内民抗1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郝某出庭。申诉人万树长及被申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2010年至2012年签订的是劳务合同书，同时约定养老保险金及医疗保险金等社会保险问题含在劳动报酬内，但是自万树长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后，形成了事实上劳动关系，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合同的前一日。”之规定，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应支付2009年8月至2013年7月的双倍工资，终审法院认定自2010年至2012年双方当事人每年均签订合同，因此对于万树长要求支付2010年至2012年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另外，即使双方之间签订的为劳动合同,但参照相关法律规定，向万树长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报酬，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申诉人万树长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并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支持申诉人万树长的诉讼请求。事业管理局答辩称，针对抗诉书中所认为的支付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报酬的问题。本案申诉人的仲裁申请及一审的诉求当中均未提及。按照规定，法院不能超出诉求审理以及判决。关于抗诉书中提到支付2009年8月至2013年7月的双倍工资问题。再审申请人是2013年10月提出仲裁申请的，按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一款规定申诉人提出的2012年10月份之前的申诉请求均超过仲裁时效不应予以处理。未超出时效部分仅是2013年1月至7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部分。关于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签订的书面劳务合同何定性问题。首先，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至于合同的性质、内容与合同的文头不符的问题，应当按照实际情况来确认合同双方的关系问题，双方之间实际上是劳动关系这一法律关系。双方在2010年至2012年之间是有书面劳动合同的，不涉及在2010年到2012年之间，因无劳动合同需要支付双倍工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原告万树长于2009年7月7日到被告处从事更夫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务合同，每年签署一次，直至2012年12月31日。劳务合同中约定了原告的劳动报酬，同时约定养老保险金及医疗保险金等社会保险问题含在劳动报酬内，被告未给原告交纳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的相关费用。2013年5月4日，原告患脑血栓，随后一直未去被告处工作。另查明，2013年至今原、被告未续签劳务合同。一审认为，原告万树长自2009年7月起在被告处从事夜间安全值守工作，但被告并未同其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仅签订了劳务性用工的劳务合同，从其合同内容上看，原、被告自愿签订该劳务合同，在合同中双方对于用工权利及用工报酬都做了明确约定。从原告与被告形成的用工关系的背景及客观原因看，国家机关为解决公务人员人手不足的问题，聘用了社会上的其他人员到国家机关工作，有些是短期临时用工，有些则工作期限较长。类似的用工关系在我国国家机关以及事业单位曾普遍存在，该用工形式为劳务性用工，此类案件涉及到我国劳动用工制度的问题，且面广量大并具有群体性，而因此产生的争议，非民事诉讼所能解决。关于原告诉求的补发工资的问题，虽然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为劳务合同，但参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被告劳务报酬，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在补足低于标准部分的同时，另外支付相当于低于部分25%的补偿款。被告应补发原告劳务报酬2009年7月至2013年5月合计8125元，明细如下：2008年1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为500元/月，2009年7月至2009年12月为1500元【（500元/月-300元/月）×6+（500元/月-300元/月）×6×25%】；2010年1月-2010年6月最低工资标准为500元/月，被告当时的工资为700元/月；2010年7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为750元/月，2010年7月至2011年10月为1000元/月【（750元/月-700元/月）×16+（750元/月-700元/月）×16×25%】；2011年11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为900元/月，2011年11月至2012年10月为3000元[（900元/月－700元/月）×12+（900元/月－700元/月）×12×25%]；2012年11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为1000元/月，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为2625元[（1000元/月－700元/月）×7+（1000元/月－700元/月）×7×2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扎兰屯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补发原告万树长劳务报酬81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万树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万树长负担304元，由被告扎兰屯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负担96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对于上诉人万树长要求被上诉人补发最低保障工资及赔偿各项费用共计96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二）上诉人万树长要求被上诉人为其交纳养老保险金及医疗保险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2009年至2013年7月的双倍工资30400元。（一）对于上诉人万树长要求被上诉人补发最低保障工资及赔偿各项费用共计96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关于要求补发2009年至今低于最低保障工资的及赔偿上诉人2013年5月至今13个月工资10400元的诉讼请求，系二审新增诉求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关于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013年至今住院费、医疗费、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96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上诉人万树长没有提供正式的报销票据予以证实上述费用的发生，且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住院治疗肢体残疾与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有关联性，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上诉人万树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万树长要求被上诉人为其交纳养老保险金及医疗保险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以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可见，社会保险费的征缴单位是社会保险机构，用人单位不缴纳社会保险费，违背的是行政管理法规，应由社会保险机构行使行政权力追缴，受行政法调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因此本院对该请求予以驳回。（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2009年至2013年7月的双倍工资30400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然签订的是劳务合同书，但是自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单位后，服从被上诉人的工作管理，遵守被上诉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由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形成了事实上劳动关系，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合同的前一日。”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支付2009年8月至2009年12月，2013年2月至2013年7月的双倍工资共计15400元，自2010年至2012年双方当事人每年均签订合同，因此对于上诉人要求支付2010年至2012年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万树长在原审法院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事业管理局支付2009年至2013年共计在岗4年零5个月的工资3600元[（每个月工资700元+夜班补贴100元）×4.5个月]，属于经济补偿金，而不是劳动报酬，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事业管理局给付8125元劳动报酬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万树长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4）扎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扎兰屯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补发原告万树长劳动报酬81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万树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扎兰屯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树长双倍工资15400元；三、驳回万树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00元，由被上诉人扎兰屯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对于万树长要求用人单位补发最低保障工资及赔偿各项费用共计96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万树长在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用人单位补发2009年至2013年的工资及赔偿万树长2009年5至2013年7月工资30400元。本案中，万树长在仲裁申请及一审诉求中均未提及补发最低保障工资的问题，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关于万树长要求用人单位赔偿2013年至今住院费、医疗费、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96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万树长没有提供正式的报销票据予以证实上述费用的发生，且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住院治疗肢体残疾与在用人单位处工作有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用人单位是否应当支付万树长2009年至2013年7月的双倍工资30400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2010年至2012年签订的是劳务合同书，同时约定养老保险金及医疗保险金等社会保险问题含在劳动报酬内，但是自万树长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后，形成了事实上劳动关系，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合同的前一日。”之规定，本案万树长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在2010年、2012年、2013年均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不应支付万树长双倍工资。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应支付万树长2009年8月至2009年12月，2013年2月至2013年7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共计15400元。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民终字第0049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红兵审判员  武伟煜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田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