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刑终49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捕前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石，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捕前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杨亮，贵州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罗某，男，1975年12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捕前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罗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9日作出（2019）黔0321刑初2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宋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9日凌晨，被告人陈某某在遵义市播州区南白街道白锦社区万寿广场好声音KTV821包房消费时，得知朋友谭某也在该KTV835包房玩耍，遂到835包房内寻找谭某，同在835包房消费的被告人杨某某、罗某因误会与被告人陈某某发生口角并打斗，双方均有不同程度受伤。陈某某受伤回到821包房后，邀约被告人宋某某、李某（另案处理）再次来到835包房，双方又持啤酒瓶等物发生打斗，造成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某所受之伤属轻伤一级，罗某所受之伤属轻微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杨某某所受之伤构成重伤二级。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陈某某、宋某某、杨某某、罗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均主动到案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罪行。经主持调解，各被告人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分别出具了谅解书，相互表示谅解，被告人罗某的家属已代其向陈某某支付赔偿款20,000.00元，陈某某已向杨某某支付赔偿款20,00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宋某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被告人杨某某、罗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在卷证据不能证明杨某某所受重伤系被告人陈某某、宋某某的直接殴打行为所致，但其重伤结果与陈某某、宋某某的寻衅滋事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被告人陈某某、宋某某的行为不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罗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以“没有主动挑起事端，第二次到835包房也系理论，未持酒瓶殴打，杨某某所受伤与其无关，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上诉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达成赔偿协议并获谅解，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宋某某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到835包房不是为了打架，也没有实施殴打行为，与杨某某重伤后果无因果关系。2.系从犯。3.受蒙蔽同意了民事调解。4.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调整民事赔偿数额。上诉人宋某某的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与宋某某的上诉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9日凌晨，上诉人陈某某在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南白街道白锦社区万寿广场好声音KTV821包房玩耍时，得知其女性朋友谭某在该KTV835包房玩耍，遂到835包房寻找谭某，其找到谭某后，见谭某醉伏在桌面上，便用手机敲打谭某头部，因不明陈某某与谭某关系，谭某的同学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罗某与陈某某发生口角和抓扯。陈某某在与罗某抓扯过程中，用头部撞击罗某，致本人头部受伤流血。后双方被人劝开。陈某某随即返回到821包房，后不顾旁人劝阻，邀约上诉人宋某某及宋妻李某再次来到835包房找罗某等人争论。在争论过程中，杨某某持酒瓶砸在宋某某头部后摔倒在地，被陈某某和宋某某用脚踢、踩，后陈某某又持半截啤酒瓶刺击杨某某，罗某遂用手击打陈某某，二人相互殴打。同时，宋某某拉着杨某某衣服将其拖出包房后用脚踢打,后厮打双方被人劝开。杨某某爬起后躲进其他包房，宋某某又持垃圾桶边框寻找杨某某准备对其殴打。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双方未再发生冲突。在双方相互殴打过程中，杨某某右眼部、面部受伤，陈某某头额部、左手和腰部受伤，罗某、宋某某均有受伤。经鉴定，陈某某腰部椎骨伤属轻伤一级，罗某面部所受伤属轻微伤，杨某某右眼伤构成重伤二级。宋某某所受伤未鉴定。另查明：2018年8月22日，上诉人陈某某、宋某某、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罗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均主动到案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罪行。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分别出具了谅解书，原审被告人罗某的家属已代其向陈某某支付赔偿款20000元，上诉人陈某某已向杨某某支付赔偿款20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宋某某家属代其向杨某某支付赔偿款3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已在一审判决中叙明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供了赔偿杨某某的相关票据和收条。对于上诉人陈某某所持“没有持酒瓶殴打”和上诉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持“没有实施殴打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明陈某某在打斗中持有半截酒瓶，宋某某有用脚踩、踢杨某某的行为。故二人此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某某所持“没有主动挑起事端，第二次到835包房也系理论”和上诉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持“到835包房不是为了打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某某、宋某某与杨某某、罗某等人发生误会后，双方均未克制，寻求合法途径解决纠纷，均积极实施殴打对方的行为，且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故双方均有责任，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某某所持“杨某某所受伤与其无关”和上诉人宋某某所持“与杨某某重伤后果无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所受伤害和上诉人陈某某所受伤害均系双方打斗过程中形成，打斗双方均应对对方所受伤害承担责任，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持“受蒙蔽同意了民事调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一审法院调解过程中，宋某某明确表示愿意赔偿杨某某，调解协议有宋某某签名捺印，后宋某某签收了调解协议书，一审庭审中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现有在卷材料不能证明其有受蒙蔽的事实，宋某某也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某、宋某某与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罗某因误会发生纠纷后，相互殴打，均有伤害对方故意，且致杨某某重伤，陈某某轻伤，故陈某某、宋某某、杨某某、罗某的行为均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本案因误会引发，事出有因，有别于寻衅滋事罪无事生非的要件，故一审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宋某某实施了积极的殴打行为，其与陈某某互为助力，不应区分主从，但其受陈某某邀约参与，地位和作用相对陈某某较小，故宋某某所持“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中，宋某某已与杨某某达成赔偿协议并获对方谅解，一审法院据此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故本院对二审中宋某某的赔偿行为不予重复评价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陈某某、宋某某、杨某某、罗某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自首。陈某某、宋某某、罗某赔偿并获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宋某某、杨某某、罗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地位和作用所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但对陈某某量刑偏轻，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予从重处罚，故陈某某、宋某某及二人辩护人所持“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陈某某的辩护人所持“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达成赔偿协议并获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刑初23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四、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五、原审被告人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轶审判员 冯在军审判员 王万建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许杨垠书记员彭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