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2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边立伟，男，1970年2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艳，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峰，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马朝东，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致虎，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朝东，男，1963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马朝晖，女，1969年9月1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边立伟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铁源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马朝东、马朝晖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边立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艳、孙立峰，被上诉人铁源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致虎及原审第三人马朝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马朝东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边立伟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铁源房地产公司解散；二、全部诉讼费用由铁源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铁源房地产公司于2000年3月7日成立，原始股东为第三人马朝东和马朝晖。边立伟于2010年8月向铁源房地产公司注资1000万元人民币成为铁源房地产公司股东，所占股权比例为47.62%，其余两位第三人共占股权比例为52.39%。2016年3月，边立伟担任铁源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铁源房地产公司在未通知边立伟情况下召开股东会，仅有两位第三人参会并做出了股东会决议：免去边立伟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免去第三人马朝东监事职务，选举第三人马朝东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选举第三人马朝晖为监事。在此之后两位第三人控制铁源房地产公司的全部经营权，边立伟无法参与铁源房地产公司经营，股东之间矛盾重重。自2016年8月后至今两年多时间，边立伟因经营问题要求召开股东会，但另外两股东置之不理，铁源房地产公司一直无法召开股东会，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机制长期失灵，公司内部管理不能正常进行，铁源房地产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边立伟认为，边立伟具备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主体资格，铁源房地产公司股东之间长期矛盾使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故诉至法院。铁源房地产公司原审辩称，根据《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边立伟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必须同时符合二者相关规定。第一，铁源房地产公司经营管理并未发生严重困难，铁源房地产公司依法存续正常经营，具有相对完善的公司治理结构，铁源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盈泰国际项目仍有相当多的房产未销售。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使铁源房地产公司出现亏损或财产不足以偿还债务的情形，也并非法律规定的判断铁源房地产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困难的标准；第二，铁源房地产公司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发生重大损害，相反会增进铁源房地产公司和股东的利益，边立伟是长春艾博丽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铁源房地产公司已经起诉该公司要求支付房屋租金及违约金共计95279390.40元，其中房屋租金80567724元，违约金14711666.40元，铁源房地产公司正在查实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将在条件成熟后通过民事、刑事等各种合法方式追回财产，并化解不真实的债务。因此，铁源房地产公司有未来收益，铁源房地产公司继续存续符合各方的利益；第三，边立伟持有铁源房地产公司47.62%的股权，是铁源房地产公司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边立伟并未就铁源房地产公司的经营管理问题提出任何方案，也未提出任何有关追回财产化解债务的建议，更没有对其持有的股权的安排或处置与铁源房地产公司及第三人进行任何协商，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解散公司必须满足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这一法定条件；第四，对于召开股东会铁源房地产公司及第三人始终持有开放态度，在召开股东会的条件成熟的情况下，铁源房地产公司及第三人并不反对召开股东会。相反，相关的股东会延期召开或暂不召开更符合铁源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情况及相关各方的利益要求；第五，第三人合计持有公司52.39%的股权，在铁源房地产公司并未发生需要以特别决议表决通过的法定情形的情况下，第三人完全可以依据52.39%的股权比例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因此并不存在铁源房地产公司及第三人不同意而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不存在股东表决无法达到要求的比例而无法作出有效股东会决议的情形，也不存在因此导致铁源房地产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第六，铁源房地产公司并未设立董事会，只有一名执行董事，因此不可能存在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第七，铁源房地产公司目前存在的资产流失负债不真实的情况均是在边立伟实际控制铁源房地产公司期间发生的，边立伟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在铁源房地产公司已经采取民事诉讼、刑事诉讼等方式追回财产的情况下，边立伟却滥用股东权利，损害铁源房地产公司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明显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而且铁源房地产公司并不存在边立伟所称的需要解散的情形，希望法庭驳回边立伟的诉讼请求。马朝晖原审答辩意见同铁源房地产公司。马朝东原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铁源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00年3月7日，股东为马朝东、边立伟、马朝晖，现法定代表人为马朝东。该公司注册资本为2100万元，其中边立伟出资100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47.62%，马朝东出资800万元，马朝晖出资300万元。公司成立期间，铁源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全体会议作出股东会决议，以公司开发的房屋出租给长春艾博丽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艾博丽思酒店）用于经营管理，艾博丽思酒店为独立法人，自负盈亏，由边立伟负责筹建和经营管理。酒店的经营管理资金支配权归边立伟所有。现边立伟主张股东之间存在矛盾，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为由要求解散铁源房地产公司。另查，本案受理之前，铁源房地产公司与艾博丽思酒店之间存在多起诉讼，边立伟也曾起诉铁源房地产公司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要求查阅公司文件、会计账簿、原始凭证等，经（2018）吉0104民初4009号及（2018）吉01民终5377号民事判决认定，将相关材料供边立伟查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一是指公司内部的管理困难，如因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而导致公司僵局；二是指外部的经营困难，即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发生严重亏损的情形。（一）就内部管理而言，边立伟持股比例占铁源房地产公司的47.62%，马朝东、马朝晖二人的持股比例共计占铁源房地产公司的52.38%，超过半数比例。边立伟于2012年5月全权负责艾博丽思酒店的筹建和经营管理，虽然其于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铁源房地产公司与艾博丽思酒店之间存在多次诉讼，涉及房租、房屋费用等欠款纠纷，但二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上述情形仅能证明二公司之间存在经营纠纷，并不能证明铁源房地产公司经营管理层面存在无力运转的情形。2016年8月24日，经铁源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边立伟不再担任铁源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边立伟主张此为马朝晖、马朝东二人作出其并不知情，但此事至今已有两年之久，边立伟并未通过司法途径寻求救济，且在2018年与铁源房地产公司的股东知情权纠纷中，也并未就此提出质疑，故现无法证明铁源房地产公司已因股份矛盾而导致实际运转不灵。（二）就外部经营而言，公司的经营状况可从公司文件、会计账簿、原始凭证等材料中直接获知，但边立伟在庭审中并未就此提供直接证据，根据（2018）吉0104民初4009号及（2018）吉01民终5377号民事判决可知，边立伟的股东知情权已经得到保护，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铁源房地产公司已出现经营亏损等情形。边立伟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解散公司事由，核心诉求是其与马朝东、马朝晖之间存在矛盾，边立伟所提出的不掌握经营权、未召开股东会、权利运转困难等事由，其可以通过行使股东权利了解铁源房地产公司的经营状况、参与公司决策经营、要求分配利润，也可以通过提议召开股东会讨论人事任免、转让股权和请求公司回购以退出公司等其他合法途径获得救济，并无通过司法诉讼强制解散公司的必要，故其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边立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800元，由边立伟负担。宣判后，边立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铁源房地产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铁源房地产公司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一）铁源房地产公司内部决策发生严重困难。铁源房地产公司未设立董事会,全部经营决策的最高权力机构为股东会。铁源房地产公司不仅两年以上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而且在边立伟申请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铁源房地产公司仍拒绝召开股东会。尤其按照公司法及铁源房地产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铁源房地产公司重大经营事项应当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在铁源房地产公司无法召开有效股东会的情况下，其内部表决程序失灵,导致经营决策发生严重困难。（二）铁源房地产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在马朝晖、马朝东控制铁源房地产公司期间，铁源房地产公司与其他民事主体发生多起民事纠纷,最为严重的是由于欠付金融机构到期债务而导致价值两亿余元的资产被人民法院查封并即将拍卖。2018年12月14日，在（2018）吉01民终5377号案件询问过程中，铁源房地产公司明确承认经营处于停滞状态。足以证明铁源房地产公司经营已经发生严重困难。二、铁源房地产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如前所述，铁源房地产公司因股东长期矛盾无法召开有效的股东会，更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内部决策程序完全失灵。外部负担巨额债务，价值两亿余元的资产面临被评估拍卖，且铁源房地产公司至今没有任何新的经营业务，已经处于停滞状态，如继续存续只能导致公司股东的损失继续扩大。三、通过其他途径无法改变经营困难的现状。边立伟曾经试图通过其他途径改变铁源房地产公司经营困难的现状,申请召开股东会研讨公司经营有关事项,也曾经与马朝晖、马朝东协商通过股东退出来扭转铁源房地产公司当前经营困难的局面。但申请召开股东会遭到马朝晖、马朝东的拒绝，与马朝晖、马朝东协商退出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除选择公司解散方式以外，无法通过其他途径改变铁源房地产公司经营困难的现状。原审判决在边立伟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铁源房地产公司内部表决机制失灵的情况下，却以马朝晖、马朝东持有52.38%股权为由认为不能证明铁源房地产公司存在无力运转的情形,完全是曲解了公司法设计公司解散制度的立法本意。尽管马朝晖、马朝东合计持有52.38%股权，但由于无法有效组织全体股东召开会议，该52.38%股权单方作出的任何决定，都不能形成铁源房地产公司决策的合法效果。原审判决以“无力运转”等同于经营困难，完全是曲解了公司法设计公司解散制度的立法本意。原审判决以边立伟未提供证据证明铁源房地产公司已经出现经营亏损等情形，否认铁源房地产公司经营困难同样没有依据。在公司解散案件中，并不以公司是否亏损作为认定公司经营困难的条件，边立伟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铁源房地产公司几乎所有财产被人民法院查封并面临拍卖,铁源房地产公司在其他案件询问过程中也明确承认公司已经处于停滞状态,足以证明铁源房地产公司经营陷入严重困难状态。原审判决称边立伟可以通过行使股东权利、了解铁源房地产公司的经营情况、参与公司决策经营、要求分配利润，也可以提议召开股东会讨论人事任免、转让股权和请求公司回购等其他合法途径获得救济，完全是一厢情愿的想法。由于铁源房地产公司在马朝晖、马朝东控制下，边立伟通过诉讼才得到行使知情权的判决,但至今无法查阅铁源房地产公司财务账簿。原审判决所称的其他途径，均需要通过召开股东会的形式实现，但边立伟申请召开股东会仍然被铁源房地产公司拒绝。因而，原审判决所称的其他途径,已经由于边立伟的股东权利被严重剥夺而无法实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完全错误，应当依法纠正。铁源房地产公司二审辩称，铁源房地产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民事上诉状涉及的相关内容，铁源房地产公司意见如下：第一，边立伟声称2016年8月在未通知边立伟的情况下，两位第三人召开股东会，罢免了边立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的职务。对于该股东会决议在接近三年的时间内边立伟并未就股东会决议无效向法院提起确认之诉，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60日内请求法院撤销，本次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边立伟以铁源房地产公司生产经营存在严重困难为由，请求法院判决解散公司，但是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应当从股东会执行董事监事的运营现状进行综合分析，不能片面理解为只要公司存在诉讼案件或经营亏损就得出公司经营困难的结论。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明确规定公司亏损或者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均不是其提起公司解散的法定理由，法院应当不予受理。马朝东、马朝晖更持有铁源房地产公司52.39%的股权，完全可以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对于公司的经营管理，马朝东、马朝晖配合默契，能有效实际行使股东会的职权，铁源房地产公司的执行董事和监事仍然在积极有效的履行相关职责，因此铁源房地产公司内部治理机制仍在正常运行，可以对经营管理作出有效决策，铁源房地产公司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第二，边立伟已经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并获得法院支持，其知情权已经得到法律保护，但边立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符合解散条件。对于边立伟涉嫌职务侵占，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作出的立案通知书明确记载案件证据充分、事实清晰，予以立案。边立伟声称其涉嫌职务侵占是诬告，铁源房地产公司认为公安机关、法院自然会依法认定，边立伟得出诬告的结论为时过早。对于边立伟提到的相关民事纠纷案件，其中一个案件是长春中院审理的530号房屋租赁案件，铁源房地产公司起诉艾博丽思酒店要求支付租金，而艾博丽思酒店的实际控制人就是边立伟。另外一个案件是艾博丽思酒店作为主债务人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铁源房地产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即使抵押物被拍卖铁源房地产公司仍然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在此情况下，通过相关诉讼案件铁源房地产公司将获得实际的利益，不存在铁源房地产公司继续存续会损害股东利益的情形，不应判决解散公司。边立伟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是意图损害公司，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以及财产安全完整的事实，是不正当的行为。边立伟提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但该规定并不意味着股东会由全体股东参加才能召开，也并非只有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才能做出有效决议。因为现在公司制度的基本特征是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股东并非必须参加公司的经营，公司法也没有明确规定铁源房地产公司重大经营事项应当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边立伟的相关理解是错误的。重大经营事项并非法律规定或者章程约定的需要以特别决议通过的事项，边立伟声称铁源房地产公司外部负担巨额债务，价值2亿元的资产面临被评估拍卖，铁源房地产公司认为公司资产面临评估拍卖并非已经评估拍卖，在拍卖之前仍然属于公司的财产，即使该资产被拍卖公司仍有大量存量资产，且公司作为抵押人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不存在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边立伟在上诉状中明确提出在公司解散案件中并不以公司是否亏损作为认定公司经营困难的条件，同时却又主张以公司财产被查封面临拍卖为由得出公司经营严重困难的结论，明显前后矛盾。综上所述，边立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铁源房地产公司并不存在解散的法定条件，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朝晖二审答辩意见同铁源房地产公司答辩意见一致。马朝东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为支持其上诉请求，边立伟提交铁源房地产公司工商变更记录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6月5日铁源房地产公司在未通知边立伟的情况下，将公司监事由马朝晖变更为赵立忠。铁源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程序违法，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侵害了边立伟的股东权利。铁源房地产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证据来源于企查查网站并非来源于官方机构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是有效的证据形式。对于证明事项铁源房地产公司也不予认可。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变更监事只要经过代表公司全部表决权二分之一以上的股东通过即可，本案马朝东、马朝晖共持有公司52.39%的股权，恰恰可以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批准了监事的变更也可以证明铁源房地产公司已经履行相应的内部决策程序，如果边立伟认为本次股东会侵害了自身的权益可以另行主张。马朝晖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同铁源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为手机截屏图片复制件，虽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但铁源房地产公司、马朝晖自认2019年6月铁源房地产公司召开过股东会会议，并通过决议将公司监事由马朝晖变更为赵立忠，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铁源房地产公司是否具备解散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依据上述规定，公司是否符合法定解散条件应当从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股东利益是否面临重大损失、能否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一、关于铁源房地产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问题。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其侧重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而非公司出现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本院认为，铁源房地产公司治理结构已经发生严重困难，公司决策机制已经失灵。首先，从铁源房地产公司组织治理结构来看，铁源房地产公司未设董事会，由执行董事履行职责，并不存在董事会无法形成决议的情形。但根据铁源房地产公司股权分布情况，马朝东、马朝晖合计持股已超过50%，依据铁源房地产公司章程的规定，在边立伟未参加股东会会议的情况下，马朝东、马朝晖二人完全可以形成股东会决议，股东会事实上已经被二人操纵控制。本院二审期间，在边立伟未参加股东会会议情况下，股东会通过决议对铁源房地产公司监事进行了变更，边立伟已经无法通过参加股东会实现参与公司经营决策的权利。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铁源房地产公司在2016年8月24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后至边立伟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连续两年未召开股东会。边立伟曾向铁源房地产公司执行董事马朝东、监事马朝晖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但其提议未被采纳。股东之间长期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铁源房地产公司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最后，边立伟因与铁源房地产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诉至法院，该案判决生效后，又因边立伟涉嫌职务侵占罪，其知情权至今没有实现。边立伟与马朝东、马朝晖互不信任，长期冲突不断，且不能得到有效解决，股东间人合性基础已经丧失，公司治理结构已经陷入僵局。二、关于铁源房地产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问题。股东权利包括自益权与共益权。自益权是指股东为从公司获取财产利益而享有的权利，包括新股认购优先权、分配股息红利请求权等。共益权是指股东为参与公司决策、经营、管理、监督和控制而享有的权利，包括股东会表决权、任免管理人员请求权、知情权等。据此可知，《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所规定的股东利益应当涵盖财产性权益和身份性权益，并非专指财产性权益。而上述法律条文中“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则意在强调公司内部运营机制失灵、股东权利长期处于无法行使状态，导致股东投资公司目的无法实现。如前所述，铁源房地产公司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边立伟作为股东已经无法通过参加股东会会议或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等形式实现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铁源房地产公司继续存续必将有损其股东利益。三、关于公司经营困难能否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问题。本院曾试图通过铁源房地产公司或马朝东、马朝晖收购边立伟股份、铁源房地产公司减资等方式化解股东僵局，使铁源房地产公司得以继续存续。但铁源房地产公司、马朝晖明确拒绝调解，各方未能就公司继续存续形成一致意见。综上，上诉人边立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7号民事判决；二、解散被上诉人长春市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14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00元，均由被上诉人长春市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冯 曲审判员  徐 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