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8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雍达毛绒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上元村布料物流城世纪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56846566D。法定代表人：李全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兵，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必娣，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宏铭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横坑南门松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945079523。法定代表人：柏铭，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铭，女，汉族，1978年9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四川省达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萍，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颖茵，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雍达毛绒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宏铭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铭公司）、柏铭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2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雍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宏铭公司、柏铭支付雍达公司加工货款241850.35元及利息1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宏铭公司、柏铭承担连带责任；2.宏铭公司、柏铭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雍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71.38元由雍达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2576号民事判决。雍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宏铭公司、柏铭连带向雍达公司支付184803.8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铭公司、柏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未查清事实，判决错误。宏铭公司、柏铭应承担的费用依据如下：1.关于房租费用问题。雍达公司与宏铭公司同为玩具类制作、加工公司，双方长期存在代加工合作关系。因深圳市新奇趣科技有限公司等与宏铭公司合作的公司订货需要，宏铭公司委托雍达公司为其加工一套玩具，以供其与相关定作公司的货物交易，双方之间签订有《协议书》，并在此协议签订后，宏铭公司将其办公室搬至雍达公司处，由此宏铭公司应承担一笔房租费用，该房租费用自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共5个月，每月1000元，合计5000元。雍达公司从未表示办公室可免费提供给宏铭公司使用，房租费是在制作对账单时一起计收的，并通过网络交由对方(见一审陈小芳提供的证据说明之证据内容“但关于对账内容双方都没有最终定论”，可以确定此前双方有对账，且仅对货物计价产生争议)，故宏铭公司应承担该笔房租费用。2.关于样板费用。因宏铭公司催促货物且过往有经常合作，雍达公司为保证货物如期交付，在没有收到该批加工货物定金的情况下(见聊天记录)就开始加工。雍达公司在每批货物制作前都制有《样板制作登记表》，交由宏铭公司确认，宏铭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孙春生及财务陈小芳进行确认签收后，雍达公司才开始动工。据《样板制作登记表》，该表有样板费用、数量、样板产生费用明细等多栏，这些费用据此可知应由定作人支付，否则承揽人只需将样板交由对方查看即可，无需将费用尤其是明细列出交由对方核对签收，定作方签收即表示同意该样板及承担相应费用。3.关于布料费、棉花费、纸箱等原材料费用。本案双方都是玩具类公司，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具体而言，雍达公司与宏铭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深圳市新奇趣科技有限公司等在宏铭公司处定作，而宏铭公司委托雍达公司加工)，因此，与定作承合同关系不同，加工承揽是定作人为承揽人提供原料，由承揽人以自己的技术加工成成品，定作人接受成品并支付报酬的合同。双方一直以此种方式进行合作，雍达公司一直以来都是仅收取加工费用，其他费用应由委托加工方支付(此种行业计价方式还可见宏铭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二及证据十)。其次，雍达公司在东莞市吉茂纺织品有限公司采购布料，应宏铭公司要求开具了2张抬头为宏铭公司的发票，由此也可知原料费用应由宏铭公司承担，2张发票金额共计194889.1元(雍达公司已预付)，该笔费用应由宏铭公司承担，且194889.1元也仅是布料采购费，为宏铭公司加工货物收取的费用一定大于该笔原料采购费。然而，原审判决却以该采购布料费为基数，认为宏铭公司已支付317600元，远大于该194889.1元，即应视为已经足额支付加工费用，系违反常理，认定错误的，除人工、裁床等加工费用外，很明显还包含其他成本费用(相关费用计价依据见雍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二、关于原审中雍达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本组聊天记录原为证明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及双方长期有通过网络方式进行下单、对货的情况。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业已成立，且在原审中宏铭公司也主张已经支付了290000元的货款，并且是用于支付1657号、1619号两笔订单(对账单早已通过网络交由宏铭公司查收，宏铭公司迟迟不与雍达公司对账)。另雍达公司主张的第二笔加工货物(小华公仔等玩具，雍达公司提供证据四与证据一予以证明)，即宏铭公司仅对订单的金额计算方式有异议，在货物已运送并签收的情况下，交易价格有异议应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即除依法应由政府定价的以外，应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根据雍达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各批货物均没有畸轻畸重的定价，比如1657订单64000件“抱枕黄色”的价款为:材料费14266.7×7+64000×裁床费(加工费)0.05+手工数量48713×手工费1.25，没有任何过分的报价行为，即使稍微有异议，也应在此对账单价款范围内小幅波动。此外，根据一审宏铭公司提供的《成本分析表》，仅1657＃订单计价就为1107440元，因此雍达公司主张上述费用远低于此计价。退一步而言，宏铭公司在一审主张与金瑞驰的订单合同为与雍达公司合作的订单，参照该合同1294400元的大额货款可知，雍达公司为其加工的货物收款价格是非常低的。至于宏铭公司主张的货物质量问题，货物早已签收且过了检验期(所有托运单可表明，宏铭公司在雍达公司处加工的货物均已交付并签收，收/付货单位签章是孙春生)，宏铭公司并没有任何向雍达公司主张过质量问题的依据，其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可以证明邮件、聊天等是由雍达公司所致或应由雍达公司承担责任等。三、柏铭为宏铭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对上述欠付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宏铭公司、柏铭辩称：一、宏铭公司向雍达公司支付的货款已经超出雍达公司实际应收货款。1.宏铭公司原本是出于好心帮助雍达公司以宏铭公司的名义把1657#单接下来,该订单接下来后一直是雍达公司与孙春生在操作,后来因为雍达公司赶不出单且不断出现问题,宏铭公司为避免交不了货造成违约被追责,才无奈加入赶单。双方之间没有对案涉订单对过账,且对于案涉订单,宏铭公司共向雍达公司支付了货款317600元,已超出雍达公司实际应收货款(含布料款)243088元,雍达公司应将多付的货款退回给宏铭公司。2.雍达公司诉求的房租费,样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宏铭公司从来没有租过雍达公司的办公室使用,是因为案涉订单是以宏铭公司的名义接的,为方便宏铭公司监督雍达公司尽快赶货,也方便双方财务对账和沟通后能第一时间把有关情况与雍达公司沟通,雍达公司同意让宏铭公司的财务到其公司跟踪一段时间,不存在租赁一说。宏铭公司从来没有要求过雍达公司制作样板,不存在样板费一说。3.雍达公司只完成了部分货物的部分工序,不可能按照全部货物数量和全部工序来计算货款,雍达公司根据宏铭公司提供的成本分析表计算出来的是全部货物完成全部工序的成本价格,与雍达公司的应收货款没有可比性。二、孙春生是外业务员,不是宏铭公司的员工,孙春生与宏铭公司之间有过合作。孙春生是外业务员,他同时为多家公司在外面跑单,订单完成后收取提成费用,所以他并非是宏铭公司固定且专有的业务员,更并非是严格法律意义上的员工,双方仅仅是一种合作关系(从宏铭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三、雍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造假的QQ聊天记录,存在严重不诚信举证行为,并且在订单出现质量问题后把责任都推给宏铭公司,宏铭公司为此承担了80000元违约金,宏铭公司保留向雍达公司追究经济损失的权利。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雍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阅卷和法庭调查，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雍达公司主张宏铭公司应向其支付房租、加工费、垫付的原料费用（布料、棉花和纸箱）、样板费以及吊牌返工费等共计502403.84元，宏铭公司已经支付了317600元，还需支付184803.84元，主要是房租、棉花款、纸箱款、样板费、手工费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宏铭公司是否还应向雍达公司支付184803.84元。关于房租。雍达公司主张宏铭公司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租用了其一间办公室，应支付相应的房租。宏铭公司则主张其并未租用雍达公司的办公室，而是为了方便督促雍达公司赶货而临时借用该办公室。雍达公司提交了一张对账单，上面显示房租费用5000元，但该对账单并未经过宏铭公司的对账，宏铭公司对该房租费用予以否认。除此之外，雍达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并曾就房租费用进行了约定，对雍达公司关于房租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样板费用。雍达公司主张其受孙姓业务员的指示制作样板，宏铭公司应支付样板费，并提交了《样板制作登记表》拟证明其主张。宏铭公司认为该表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表上所列产品也与本案无关，并且主张案涉产品是客户打板，生产商（雍达公司）只需参照样板制作即可，无需另外开板。本院认为，该《样板制作登记表》无原件，宏铭公司亦不认可，且无法证明表上所列产品与案涉产品有关。雍达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宏铭公司委托其制作样板并约定由宏铭公司承担样板费用，故本院对雍达公司关于样板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棉花、纸箱、吊牌返工费等费用。雍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费用的产生，亦未举证证明其与宏铭公司有约定这些费用应由宏铭公司承担，故雍达公司请求宏铭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手工费。雍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手工费的单价进行了约定，双方亦未对手工费进行对账。即使按照雍达公司的主张，案涉承揽关系所产生的布料费为194889.1元，则宏铭公司已向雍达公司支付了317600元，远超过雍达公司垫付的布料费用，应视为宏铭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手工费。综上所述，雍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6.07元，由东莞市雍达毛绒玩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钟 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令妮何家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