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兰,女,1973年3月15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大姚县,现住大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寸兰,女,1990年2月11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普翠英,女,1993年4月8日生,彝族,大学文化,医生,住大姚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华，大姚县金碧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云兵,男,1989年4月29日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文山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该，男，1986年7月3日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文山州砚山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波，云南金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住所地:大理州洱源县茈碧湖镇腾飞路南区张绍华私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53293069086973OW。负责人:杨靖,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从武，男，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会兰、普寸兰、普翠英因与被上诉人何云兵、王龙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洱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会兰、普寸兰、普翠英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华，被上诉人王龙该及其与何云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波，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洱源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从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会兰、普寸兰、普翠英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二、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五项,改判三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何云兵为李会兰垫付的医疗费14772.52元,由平安财保洱源支公司赔偿李洪清死亡赔偿金46144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变更调解协议书，超过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的规定，判决错误。三上诉人并未主张李洪清的丧葬费，因为该费用已于2018年12月24日由大姚县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并作出大民调字（2018）第204号调解协议书确认由被上诉人何云兵支付李洪清丧葬费73000元，该笔费用全部作李洪清的丧葬费，要求三上诉人必须在10日内（2019年1月3日前）处理完李洪清的丧葬事宜，何云兵当场履行后，三上诉人已按调解协议办理完李洪清的丧葬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何云兵向三上诉人支付的李洪清的丧葬费73000元应该受法律保护，一审超过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李洪清的丧葬费，并要求三上诉人予以返还，违反法律规定。二、李洪清的死亡赔偿金应该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洱源支公司赔偿李洪清的死亡赔偿金461445元(交强险91673元+商业险369772元)，即死亡赔偿金619920元（30996元/年×20年），交强险赔付91673元，商业险赔付369772元〔（619920元-91673元）×70%〕。理由是：1、三上诉人一审提供了浙江省临海市公安局临时居住证、大姚县桂花镇皮左黑村委会证明、大姚县城租房合同及房东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土地证、租房照片，证实死者李洪清生前于2017年6月8日以前长期在浙江省临海市大田街道朝阳村居住、务工，后回大姚县城务工和租房居住，长期在城镇务工、居住、生活。2、三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死者李洪清生前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工资领条、临时城镇居民证明，证实死者李洪清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居住、生活。何云兵、王龙该辩称，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证据采信公正,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王龙该并非案涉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对交通事故不负有任何责任,也不存在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二、案涉车辆在保险公司办理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何云兵垫付的费用87772.52元应当由上诉人返还。三、现有在案证据及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足以证明李洪清的赔偿标准具备农村居民转化为城镇居民的法定条件。平安财保洱源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洪清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会兰、普寸兰、普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三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致李洪清死亡和李会兰受伤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36265.94元（李洪清的死亡赔偿金619920元＋李会兰受伤的经济损失116345.94）；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会兰与李洪清（已故）系夫妻关系，普寸兰、普翠英系李会兰与李洪清的女儿。2018年12月5日17时30分，何云兵驾驶所有人为王龙该的云L836EF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永景线K171＋650M处时，所驾驶车辆由永景路线转往仓街海源寺路口过程中与沿永景路线由南向北直行的由李洪清驾驶的云ED664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李会兰)相撞,造成李洪清现场抢救无效死亡,李会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14日,经大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32326120190000003号认定：何云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洪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会兰不承担事故责任。李会兰伤后在大姚县人民医院、大姚平安医院共计住院治疗36天，支出医疗费17022.54元。李会兰的伤经大姚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1.肋骨多处骨折；2.肺挫伤；3.耻骨骨折；4.肝挫伤；5.皮肤挫伤；6.头皮血肿；7.液气胸。2019年3月20日,李会兰的伤经楚雄彝峰司法鉴定所鉴定:1.李会兰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李会兰的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45日；3.李会兰的后期治疗费4000元。另查明，何云兵驾驶的所有人为王龙该的云L836EF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财保洱源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金额12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从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13日，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李洪清死亡后，何云兵垫付了丧葬费73000元；李会兰在大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何云兵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李会兰在大姚平安医院住院治疗时，何云兵预缴款3000元，支付陪床费340元，支付出院医疗费1432.52元。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是：李洪清的死亡赔偿金和李会兰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常住居民还是农村常住居民标准计算以及损失项目和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对于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三上诉人提交的李洪清在浙江省临海市大田街道朝阳村百世汇通快递公司工作的临时居住证载明的有效期限为2016年6月8日至2017年6月8日，李洪清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是在2018年12月5日，并不是在浙江务工期间，三上诉人提供的大姚县桂花镇皮左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长期在外务工证明》、《租房合同》及照片均不能证实李洪清、李会兰受到侵害时是在城镇务工，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生活消费于城镇，故三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损失项目及赔偿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数额应按《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计算，确定李洪清的死亡赔偿金197240元（9862元∕年×20年）、丧葬费47844元（7974元∕月×6个月），合计245084元；李会兰伤后的损失：医疗费17022.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36日×30元／日）、误工费19287.60元（120日×160.73元/日）、护理费9643.80元（60日×160.73元/日）、营养费900元（45日×20元/日）、残疾赔偿金19724元（9862元/年×20年×10%）、后续治疗费4000元、陪床费340元，合计71997.9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何云兵承担主要责任，死者李洪清承担次要责任。平安财保洱源支公司是何云兵驾驶的机动车的交强险保险人，故平安财保洱源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三上诉人主张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付责任，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受害人无法获得完全赔付，故各受害人产生的相应费用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按照损失比例赔付。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洱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车辆所有人王龙该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应承担责任的情形之一，故王龙该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李会兰伤后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医疗费17022.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9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合计23002.54元，由平安财保洱源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李会兰医疗费10000元，超过部分13002.54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中按约定比例赔付。李会兰受伤、李洪清死亡后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197240元、残疾赔偿金19724元、误工费19287.60元、护理费9643.80元、陪床费340元，合计294079.40元。按比例分配，李洪清死亡后分配91673.33元（245084元/294079.40元×110000元），不足部分为153410.67元（245084元－91673.33元）；李会兰伤残后分配18326.67元（48995.40元/294079.40元×110000元），不足部分为43671.27元（71997.94元－28326.67元）。平安财保洱源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因李洪清死亡后应赔付三上诉人91673.33元，应赔付李会兰28326.67元（10000元＋18326.67元）；按照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应赔付李洪清死亡的经济损失107387.50元（153410.67元×70％），李会兰伤残的经济损失30569.89元（43671.27元×70％），其余30％的赔偿责任应由死者李洪清承担。综上，上述赔偿费用应由平安财保洱源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三上诉人因李洪清死亡后经济损失199060.83元（91673.33元＋107387.50元）；赔付李会兰伤后经济损失58896.56元（28326.67元＋30569.89元）。李洪清死亡、李会兰伤后，何云兵共计垫付各项费用87772.52元，因三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已由平安财保洱源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获得完全赔付，对何云兵垫付各项费用87772.52元，在三上诉人获得平安财保洱源支公司的赔付后，应返还何云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李会兰、普寸兰、普翠英因李洪清死亡后经济损失199060.83元;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李会兰伤后各项经济损失58896.56元；三、李会兰、普寸兰、普翠英在获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的上述赔付后应返还何云兵垫付的各项费用87772.52元；四、王龙该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李会兰、普寸兰、普翠英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1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3541元，由李会兰、普寸兰、普翠英负担1062元，何云兵负担2479元。二审中，李会兰、普寸兰、普翠英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大姚县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大民调字（2018）第204号调解协议书一份，欲证明2018年12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何云兵达成调解协议，由何云兵支付死者李洪清家属丧葬费73000元，并约定该费用全部用于丧葬事宜，上诉人在收到款项后三天内全部处理完丧葬事宜，73000元不是垫付款，是给付款；第二组：大姚县映塔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大姚天天保洁洗涤中心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用工证明、工薪资管理表及领条，欲证明李洪清一直在城镇务工、生活消费，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质证，何云兵、王龙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予认可。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居委会不可能了解李洪清的工作状况，证明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洗涤中心的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劳动合同没有相应的备案手续，也没有用工方缴纳保险的依据；工资表及领条不符合客观实际,李洪清2018年12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12月3日并未到领工资的时间。平安财保洱源支公司对调解协议书、洗涤中心的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的三性均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大姚县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大民调字（2018）第204号调解协议书由普寸兰、普翠英、何云兵签字认可，并经人民调解委员会确认，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采信，其余证据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因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矛盾，缺乏真实性、合法性，不予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李洪清死亡后，何云兵垫付了丧葬费73000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73000元不是垫付，是给付，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大姚县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大民调字（2018）第204号调解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普寸兰、普翠英、何云兵于2018年12月24日共同申请大姚县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由何云兵支付给李洪清家属李洪清的丧葬费人民币73000.00元（大写：柒万叁仟元整），该笔费用全部用作李洪清的丧葬费，其余赔偿事项待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出来后再协商解决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解决。二、何云兵支付完毕后，李洪清家属须在十日内（2019年1月3日前）处理完李洪清的丧葬事宜。三、支付时间及方式：经本调解协议签订后当场支付。四、本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一经双方签订，双方必须遵照执行。五、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按印后即刻生效。本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不存在显示公平或者重大违反国家法律情况。六、本协议四份，当事人各一份，存档二份。”，大姚县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于同日作出大民调字（2018）第204号调解协议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普寸兰、普翠英、何云兵签字确认，并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李会兰认可上述调解协议。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三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何云兵支付的73000元丧葬费；二、李洪清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本案中，事故发生后，普寸兰、普翠英、何云兵就李洪清的丧葬费共同申请大姚县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并按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李会兰虽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但认可该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按照协议约定，何云兵无权请求三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丧葬费73000元。但因何云兵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洱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何云兵有权就其已支付的丧葬费按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请求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相应的保险金。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死者李洪清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居住、生活，上诉人对该事实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因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与其提供的证据，以及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上诉人主张李洪清2016年6月8日至2017年6月8日长期居住在浙江省临海市大田街道朝阳村，在浙江打工，2017年6月15日至交通事故发生长期居住在大姚县城并在城镇务工，但所提供的大姚天天保洁洗涤中心与李洪清签订的劳动合同未经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备案，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该合同约定的用工期限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与该洗涤中心出具的用工证明记载的用工期限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12月3日，以及该洗涤中心出具的员工薪资管理表、领条记载的李洪清从2017年7月开始领取工资不一致，用工证明记载的李洪清月平均工资2900元，与员工薪资管理表、领条反映的李洪清的月平均2100余元和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的意见也不一致，此外，员工薪资管理表、领条反映李洪清2017年的工资按季度发放，2018年的工资按年度发放，以及2018年12月3日一次性领取了2018年一年的工资也与客观实际不相符，上述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上诉主张的李洪清从浙江务工回大姚后一直在大姚天天保洁洗涤中心务工的事实系二审诉讼中提出的，一审时并未主张，因该事实系决定李洪清的死亡赔偿金是否适用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的重要事实依据，上诉人起诉时未主张该重要事实不符合其诉讼心理，该事实主张缺乏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生前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洪清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其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李洪清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经济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和《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李洪清的法定丧葬费为47844元（7974元/月×20年），平安财保洱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7896元（47844元÷294079元×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0964元〔（47844元－17896元）×70%〕，合计38860元，该部分款项因何云兵已支付给三上诉人，应由三上诉人向平安财保洱源支公司领取赔偿款时返还给何云兵，何云兵支付给三上诉人的李洪清的丧葬费73000元中超过法定部分的数额属于何云兵在调解过程中自愿给付，超过部分无权要求返还。李会兰在大姚县人民医院、大姚平安医院住院的医疗费、陪床费合计14772.52元，因何云兵已垫付，应由李会兰向平安财保洱源支公司领取赔偿款时返还给何云兵。三上诉人应向何云兵返还的保险金合计53633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会兰、普寸兰、普翠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民初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民初3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由李会兰、普寸兰、普翠英在领取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支付的上述赔偿款时返还何云兵保险金5363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941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3541元，由李会兰、普寸兰、普翠英负担2388元（已交3541元），何云兵负担1153元（未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7元，由李会兰、普寸兰、普翠英负担1198元（已交2581元），何云兵负担579元（未交），李会兰、普寸兰、普翠英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04元退还李会兰、普寸兰、普翠英。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潇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