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玕，男，汉族，1978年9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博，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淮海西路**。负责人：范广琼，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裘郑清，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男，汉族，1973年7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悦，女，汉族，1975年1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邮缘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翔宇中道**/div>诉讼代表人:淮安市邮缘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健康东路******/div>负责人：李凌飞，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喜，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丽敏，女，汉族，1989年11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亮，男，汉族，1986年8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晶，女，汉族，1981年4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审被告：杨英，女，汉族，1980年7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高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淮安分行）、张明、张悦、淮安市邮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缘公司）、袁丽敏、苗亮、裴晶，原审被告杨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张睿博，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淮安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裘郑清、邮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明、张悦、袁丽敏、苗亮、裴晶，原审被告杨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高玕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用由民生银行淮安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高玕未与民生银行淮安分行达成为张明或邮缘公司贷款提供担保的协议。鉴定意见载明最高额担保合同中高玕签名仅为可能是高玕所写，没有明确该签字为高玕所签。2.一审法院结合苗亮、袁丽敏、张明、张悦的陈述认定高玕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签名，苗亮等与高玕存在极大的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具有证明力，不应作为判决依据。3.最高额担保合同中杨英的签名被鉴定出非本人所签，反映出民生银行淮安分行提供的证据存在虚假情形。民生银行淮安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高玕承担担保责任说理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邮缘公司答辩称，对高玕的签名是否真实问题，一审法院已依法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民生银行淮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明、张悦偿还借款本金1494903.89元、逾期罚息447286.67元（暂计至2017年11月21日，之后罚息、复利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2日按照年利9.00032%上浮5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确认民生银行淮安分行对邮缘公司享有1522167.92元的债权（其中本金1334164.22元，利（罚）息188003.7元）；2.苗亮、袁丽敏、裴晶、高玕、杨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16日，张明、邮缘公司向民生银行淮安分行提出小微授信申请，张明保证申请表正面所述婚姻状况以及配偶资料均真实有效，申请贷款的所有相关事宜配偶已经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邮缘公司在申请人处加盖邮缘公司的公章，张明在申请人/担保人（经营企业）法人代表签字处签字，张悦在配偶签名处签字。申请表中担保人声明一栏与其他主体信用信息查询授权一栏，邮缘公司加盖其公章，有张明、张悦、苗亮、袁丽敏、高玕、杨英、裴晶签名字样。民生银行淮安分行与邮缘公司、张明签订编号为973022014000012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受信人/借款人为张明（甲方），共同受信人/借款人为邮缘公司（甲方）。授信人/贷款人：民生银行淮安分行（乙方）。最高授信额度为150万元。为担保合同项下的债权实现，由裴晶、高玕、袁丽敏、苗亮、杨敏提供保证担保，与乙方签订编号为973022014000012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或者本合同约定违约情形，应当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罚息，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100%。逾期罚息具体适用的情形为：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根据实际逾期的天数计收逾期罚息，逾期利率按月在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逐月累计。同日，保证人与民生银行淮安分行签订编号为973002014000012的最高额担保合同，载明保证人苗亮、袁丽敏、裴晶、高玕、杨英（系手写更改）为甲方，质押人张明为乙方，担保权人民生银行淮安分行为丁方。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综合授信合同项下丁方的全部债权。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50万元，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中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张明以保证金账户内存款及卡/存折内定期存款账户质押清单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第20页甲方处加盖邮缘公司印章，并有张明、张悦、袁丽敏、苗亮、杨英、高玕、裴晶签字字样，乙方及共有人处有张明、张悦签字，丁方处加盖民生银行淮安分行公章。该合同每页均标明页码，并标明共计21页，骑缝中加盖了民生银行淮安分行合同专用章。张明、张悦在保证金账户内存款及卡/存折内定期存款账户质押清单中签字，保证金账户账号为62×××31，并同意将账户中15万元交付质权人民生银行淮安分行。2014年12月16日，张明、邮缘公司向民生银行淮安分行提出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贷款150万元，并委托支付给淮安市小虎汽配有限公司，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2月19日，年利率为9.00032%。2014年12月19日，民生银行淮安分行向淮安市小虎汽配有限公司支付150万元贷款，张明向民生银行淮安分行出具借款凭证。借款期限内，张明支付了相应的利息，并于借款到期之日即2015年12月19日，偿还借款本金4285.63元。借款逾期后，民生银行淮安分行从张明账户中扣款明细如下：2015年12月21日，偿还本金799.36元，罚息0.6元，2016年1月19日，偿还罚息580.46元，2016年2月15日，偿还罚息6.02元，2016年3月21日，偿还本金3.65元，罚息0.04元，2016年3月31日，偿还本金7.47元，罚息0.03元，2018年3月16日，偿还本金160739.67元，其中包含15万元保证金。截至2016年12月5日，邮缘公司、张明尚欠民生银行淮安分行借款利（罚）息188003.7元。截止2018年3月16日，邮缘公司、张明尚欠本金1334164.22元，利（罚）息478905.87元。另查明：2017年12月5日，高玕、杨英申请鉴定2014年12月16日最高额担保合同中高玕、杨英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根据高玕、杨英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小微授信申请表中担保人申明栏内担保人处高玕、杨英的签名、其他主体信用信息查询授权栏内高玕、杨英的签名，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甲方处高玕、杨英的签名进行鉴定。2018年2月28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金陵司法鉴定所[2018]文鉴字第22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检材中的高玕、杨英签名具备检验条件，但由于高玕在该鉴定所提供的实验样本系慢速一笔一画书写形成，笔压力大，单字结构不协调，特征反映受限。实验样本与检材之间的书写速度差异大，受实验样本字迹条件所限，不具备比对条件，不能对检材中的高玕签名与实验样本中高玕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写作出鉴定意见。杨英提供的实验样本书写正常，特征反映良好，具备检验条件。经比对，认为小微授信申请表中担保人申明栏内担保人处杨英的签名、其他主体信用信息查询授权栏内杨英的签名，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甲方处杨英的签名不是杨英所写。后一审法院又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补充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案出具金陵司法鉴定所[2018]文鉴字第22-1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倾向认为小微授信申请表中“担保人”处签名为高玕本人所写，小微授信申请表中“其他主体信用信息查询授权”栏中签名为高玕本人所写，最高额担保合同中高玕签名可能是其所写。一审审理过程中，苗亮、袁丽敏、张明、张悦述称，在民生银行淮安分行签署本案合同时，高玕亦在场并签字,关于杨英是否在合同上签字记不清楚了。苗亮、袁丽敏提交谷冬月的书面证言，证明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高玕曾向民生银行淮安分行提供结婚证复印件材料。还查明：2016年1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8民破8号裁定，受理南京英奥汽配有限公司对邮缘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6年12月12日指定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担任邮缘公司管理人。邮缘公司管理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接管了邮缘公司的财产及账册。民生银行淮安分行主张张明提供质押的15万元保证金账户在涉案借款到期前至2018年3月15日一直被司法冻结，并称其在司法冻结时均申请执行异议，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申请执行异议。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否中止审理；2.张明、张悦向民生银行淮安分行缴纳的15万元保证金应从何时扣除；3.涉案合同中约定的逾期罚息是否高出法定标准；4.苗亮、袁丽敏、高玕、杨英、裴晶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及担保责任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综合授信合同加盖了民生银行淮安分行、邮缘公司的印章，张明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处签名，该合同是张明、邮缘公司及民生银行淮安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民生银行淮安分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贷款发放义务，借款人张明、邮缘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还款责任。小微授信申请表中申请人、申请人配偶申明栏目中，张明承诺张悦知晓涉案借款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涉案借款，张悦在配偶签名处签字，表明其认可张明所作出的上述承诺，且民生银行淮安分行接受该承诺，故民生银行淮安分行主张张悦共同偿还涉案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邮缘公司的管理人申请中止审理的理由为管理人尚未接管邮缘公司的财产及账册，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邮缘公司的管理人已经接管邮缘公司的财产及账册，故对于邮缘公司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张明与民生银行淮安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对15万元保证金质押作出了特定化的约定，并在保证金账户内存款及卡/存折内定期存款账户质押清单中签字，将账户中15万元交付质权人民生银行淮安分行，张明、邮缘公司未按合同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民生银行淮安分行对该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该保证金作为本金扣除，予以确认。民生银行淮安分行主张因保证金账户被冻结，应从2018年3月16日实际扣款之日开始从本金中扣除保证金，由于民生银行淮安分行在借款到期时即可行使其优先受偿权，如保证金账户被冻结，民生银行淮安分行可依法及时提出执行异议，现其没有证据证明其提出执行异议，因此导致其不能行使优先权的后果仍应自行承担，故对民生银行淮安分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涉案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张明、张悦要求调整罚息利率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4，民生银行淮安分行提供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每页均标明页码，并标明共计21页，且加盖了骑缝章，因此可以认定民生银行淮安分行提供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签字页与合同条款内容属于同一合同的组成部分。苗亮、袁丽敏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合同其他内容的真实性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苗亮、袁丽敏主张在合同上签字时民生银行淮安分行不允许其看合同内容，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即使其在空白的担保合同中签字，其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仍应承担担保责任。涉案综合授信合同明确约定受信人/借款人为张明，共同受信人/借款人为邮缘公司。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涉案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因此，苗亮、袁丽敏与民生银行淮安分行签署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是为邮缘公司与张明共同借款提供担保。苗亮、袁丽敏主张其只为邮缘公司借款提供担保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一）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的；（二）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三）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不能出庭的；（四）其他有正当理由不出庭的。本案中，苗亮、袁丽敏提交谷冬月的书面证言，但未证明证人存在上述规定的不出庭的情形，其提供的书面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苗亮、袁丽敏主张是受张明胁迫提供担保的相关材料并在合同上签字，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金陵司法鉴定所[2018]文鉴字第22号、22-1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系该院根据高玕、杨英的申请，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鉴定意见，最高额担保合同中杨英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因此杨英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小微授信申请表中“担保人”“其他主体信用信息查询授权”栏中高玕签名是其本人所写，最高额担保合同中高玕签名可能是其所写，结合苗亮、袁丽敏、张明、张悦陈述，其签字时高玕亦在场并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上签字，以及高玕向民生银行淮安分行提供结婚证复印件的事实，可以认定最高额担保合同中高玕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最高额担保合同中有裴晶签名，裴晶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认定裴晶担保责任成立。综上所述，最高额担保合同是裴晶、高玕、苗亮、袁丽敏与民生银行淮安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担保人裴晶、高玕、苗亮、袁丽敏应按照合同约定对被担保的涉案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裁定受理邮缘公司破产案件，邮缘公司作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民生银行淮安分行主张确认其对邮缘公司截至2016年12月5日的借款利息188003.7元和截止2018年3月16日的借款本金1334164.22元，合计1522167.92元享有债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明、张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淮安分行借款本金1334164.22元、利（罚）息478905.87元（暂计至2018年3月16日，之后利（罚）息以1334164.22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9.00032%上浮5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民生银行淮安分行对上述借款本金1334164.22元及截止2016年12月5日的利息188003.7元，合计1522167.92元，对邮缘公司享有债权；二、苗亮、袁丽敏、高玕、裴晶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民生银行淮安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754元，由民生银行淮安分行负担2232元，邮缘公司、张明、张悦、苗亮、袁丽敏、高玕、裴晶共同负担23522元；鉴定费19870元，由民生银行淮安分行负担9935元，由高玕负担9935元；公告费600元，由裴晶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高玕主张小微授信申请表和最高额担保合同上三处“高玕”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对上述三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重新鉴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高玕是否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院认为：民生银行淮安分行主张高玕承担案涉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提交了小微授信申请表和最高额担保合同，高玕否认上述文件上签名的真实性，为此，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小微授信申请表中“担保人”处签名为高玕本人所写、“其他主体信用信息查询授权”栏签名为高玕本人所写，最高额担保合同中高玕签名可能是其所写。鉴定意见书载明，实验样本系慢速一笔一画书写形成，笔压力大，单字结构不协调，特征反映受限，但最高额担保合同上高玕签名与样本字迹之间的符合特征的价值相对较高，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了同一人的书写特点，故司法鉴定意见对最高额担保合同上高玕签名的鉴定意见为“可能是同一人所写”。该鉴定意见符合鉴定规范要求，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之一。一审法院结合苗亮、袁丽敏、张明、张悦陈述以及高玕向民生银行淮安分行提供结婚证复印件的事实，认定最高额担保合同中高玕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并无不当。高玕主张其为自己经营的公司申请贷款曾向民生银行淮安分行提交结婚证复印件，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高玕二审中申请对小微授信申请表和最高额担保合同中三处签名重新鉴定，因案涉鉴定意见并不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对高玕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高玕系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高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2元、公告费560元，均由高玕负担。高玕向本院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32元，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戎亚审判员  成荣海审判员  孔 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