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二七路**鸿通城****。法定代表人：叶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依龙，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道真自治县北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道真自治县玉溪镇新城路>法定代表人：杨天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应，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健，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道真自治县北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0325民初1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并判令驳回被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明屋顶渗水责任方，属于未查明案件事实。李柏林与被上诉人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贵正危鉴(2018)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说明原设计图纸防水设计是能够保证房屋正常使用的，案涉工程均是按原设计图纸进行的施工并完成了竣工验收，证明上诉人施工质量是没有问题的。涉案工程交付给被上诉人实际使用数年，其所述损害主要系由于其或者实际使用人破坏了局部房屋防水层、局部结构层及部分屋面设施导致，属于自身使用不当造成，与上诉人无关。而一审判决仅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屋顶渗水原因，并未查明造成这种原因的责任方，而是片面即判定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毫无事实根据。2.涉案渗水屋顶位于1号楼，属于一期工程，早已过保修期。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该项抗辩并未回应，仍判令承包人对已超过保修期的工程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关于举证责任问题，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错误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明确规定了保修费用由责任方承担，损害赔偿可由建设单位向责任方追偿，所以责任方的查明十分重要，被上诉人将施工承包单位与责任方概念等同属于逻辑性错误。另外，关于保修范围，《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使用不当或第三方造成的质量缺陷不属于保修范围，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破坏防水结构对歌厅屋面进行装饰及种植导致的漏渗水，以及实际使用人在实际过程中的使用不当造成的质量缺陷和被上诉人委托无资质的第三方进行施工可能造成的加重后果，均不属于保修范围。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举示任何责任在于上诉人的证据即判定上诉人承担该损失，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道真自治县北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完全正确，案涉房屋建筑在保修期间所出现的渗水现象确因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第一，上诉人在其《民事上诉状》中仅对赔偿答辩人因房屋屋顶渗水造成的损失600000元存在异议，对赔偿答辩人先行垫付的因房屋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维修费用478020元并无任何异议。这其实已间接说明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建筑在保修期内出现多处质量问题并产生维修费用等客观事实的认可。第二，贵院（2018)黔03民终4921号生效判决和（2018)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案涉房屋建筑渗水的情况早己作出说明。其中，既有案涉房屋建筑自身存在的质量问题，即房屋屋顶渗水系局部屋面防水层、局部结构层及部分屋面设施的损坏、玻璃棚未密封好、伸缩缝处理不当，也有案外人李柏林在承租案涉房屋用于KTV经营期自装修改造下水管道、排气管道等原因。贵院在（2018)黔03民终4921号生效判决中依据该事实认定，从量上明确了答辩人与房屋承租人李柏林双方对渗水导致的损失应各自承担的赔偿比例，答辩人在这一案件中作为出租人为此承担了80%的赔偿责任，赔偿李柏林损失共计974203.58元，即答辩人在本案一审中主张的损失974203.58元。本案一审判决结合屋顶渗水致财物损坏系多因一果，为此支持答辩人60万元，未予支持的部分将近40万元已由答辩人自行承担，并非上诉人在其《民事上诉状》中所称“片面判定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因此，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一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第三，上诉人在其《民事上诉状》中，先是根据（2018)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承认了案涉房屋建筑出现渗水的原因，紧接着又说“原设计图纸防水设计是能够保证房屋正常使用的，案涉工程均是按原设计图纸进行的施工并完成了竣工验收，证明上诉人施工质量是没有问题的。”上诉人提出的这一事实理由不仅在逻辑上前后矛盾，而且存在主观臆断之嫌，也就是仅凭图纸防水设计就能推测房屋能正常使用是完全不可想象的。另外，上诉人从本案的一审开始直到现在，都还在将“工程保修责任”和“工程质量保证责任”混同，这二者是上诉人在完全不同的两个时间段内所应承担的责任。“工程质量保证”是通过竣工验收的前提条件，而保修责任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对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质量缺陷进行修复的义务。上诉人认为案涉房屋建筑工程是经过竣工验收的，因此其诉人的这一认识是不恰当的，是在把“工程保修责任”和“工程质量保证责任”两种责任混为一谈。二、关于案涉房屋建筑一期工程的保修期问题。上诉人引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8条“房屋建筑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之规定，主张案涉房屋“一期工程于2013年12月30日竣工”，己过5年保修期。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对该条文的理解并不全面，是在断章取义。该条文是规定房屋建筑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而不是从竣工之日起计算。答辩人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贵州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表》道质监备（2014)第015号”己充分证明案涉房屋建筑一期工程在2013年12月30日竣工，在2014年10月30日完成竣工验收。因此，一期工程保修期应从2014年10月30日开始计算，而非2013年12月30日，所以，在本案一审起诉时（2019年1月13日）案涉房屋建筑一期工程尚在5年保修期内。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3点举证责任问题。答辩人认为，上诉人这一问题实际上与举证责任无关，其本质上还是在谈论其《民事上诉状》中第1点“一审并未查明屋顶渗水责任方”、“片面判定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的问题。针对这一问题，答辩人在前文已进行了充分的论述，在此仅简单强调一下，一审判决是在基于对屋顶渗水致财物损坏系多因一果这一综合权衡考虑的基础上，对答辩人主张的损失974203.58元请求仅支持了60万元，未支持的部分将近40万元己由答辩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并未将答辩人所主张的全部损失金额“片面判定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是在一系列有序书面证据、视听资料的基础上作出的，是合法并合理的，应予维持。道真自治县北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修复费用478020元、赔偿损失974203.58元，并按照原设计图纸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北兴天街华府”房屋屋面和外墙做恢复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与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23日、2013年4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北兴*天街华府二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承建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位于道××自治县××文化路“北兴天街华府”第一期和第二期商住楼工程，工程实行总承包，承包人应按照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关于工程质量的有关规定，对交付发包人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工程竣工验收后，发包方确认结算总价后7个工作日内结清工程款，并扣留总造价3%的金额作为质量保修金。北兴天街华府一、二期工程完工后，分别于2014年10月30日、2015年6月26日通过了竣工验收备案。后因北兴天街华府商住楼陆续出现外墙裂缝、屋面渗水等质量问题，在该商住楼中涉及的部分业主及承租人向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反映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多次以电话信息、工作联系函等方式与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联系，要求对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处理，同时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也多次向道真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出整改处理报告。因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未对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修缮处理，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6月至2018年11月先后雇请人员对房屋外墙、屋顶渗水等问题进行修缮处理，共计支付维修费用（包含材料、设备租赁费、业主自行修缮报销的费用等）478020元。另查明，李柏林租赁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的房屋开设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迪派歌舞厅进行经营，因屋顶渗水导致财产损害，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迪派歌舞厅及李柏林对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重庆顺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等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相关损失，（2017）黔0325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作出后，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在一审时委托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贵正危鉴（2018）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道真县北兴华府1#楼迪派歌舞厅的渗漏水原因为：2#渗水点、3#渗水点、4#渗水点、5#渗水点、8#渗水点因局部屋面防水层、局部结构层及部分屋面设施的损坏，导致屋面渗水；1#渗水点因玻璃棚未密封好，导致雨水渗入到吊顶板上；6#渗水点、7#渗水点因伸缩缝处理不当，导致雨水由伸缩缝处渗入房屋结构层及吊顶板上。建议对鉴定房屋屋面按原设计图纸做恢复处理”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黔03民终492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道真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5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道真自治县北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李柏林各项损失共计930287.58元；驳回李柏林、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迪派歌舞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30元，鉴定费65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336元，共计81766元，由道真自治县北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迪派歌舞厅、李柏林负担4528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负担364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0元，由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负担7430元，李柏林负担8000元。另，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与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黔民终654号民事判决，判决由道真自治县北兴房地产公司向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2428881.20元、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金451112元，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与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针对北兴天街华府商住楼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所承建的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的北兴天街华府商住楼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办法》对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的相关规定，对其承建的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后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出现质量缺陷，应当履行保修义务。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认为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尚欠工程款未支付，其有权行使同期履行抗辩权及先履行抗辩权，拒绝维修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履行抗辩权的前提条件是双方互负债务，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虽欠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工程款未付，而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应当履行的是维修义务，而非双方互负债务，故对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认为其有权行使同期履行抗辩权及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维修义务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在相应的保修期内对房屋存在的质量缺陷以工作联系函等方式多次要求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履行保修义务，但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单位维修后，产生的维修费用应由承建房屋的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承担，故对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要求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赔偿维修费用4780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要求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赔偿损失974203.58元，该损失系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决由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赔偿承租人李柏林承租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的房屋开设歌舞厅因屋顶渗水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930287.58元及判决由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用4391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负有保修义务的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生效判决认定李柏林承租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的房屋屋顶渗水系局部屋面防水层、局部结构层及部分屋面设施的损坏、玻璃棚未密封好、伸缩缝处理不当等原因造成，对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要求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赔偿损失974203.58元的诉讼请求，结合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出租房屋屋顶渗水致财物损害系多因一果，综合考虑支持600000元，其余部分由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自行承担；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要求贵州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按照原设计图纸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北兴天街华府”房屋屋面和外墙做恢复处理，但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的该请求较为笼统，且判决履行维修义务在执行中亦会因执行内容不明确而产生分歧，故在本案中不宜对该请求作出处理，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可对在质保期内出现的房屋质量缺陷要求施工单位维修，若施工单位不按工程质量保修约定保修，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可以另行委托其他单位维修，维修后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可对产生的维修费用另行要求原施工单位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道真自治县北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维修费用478020元；二、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道真自治县北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房屋屋顶渗水造成的损失600000元。上述一、二项共计1078020元，限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7870元，减半收取8935元，由道真自治县北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35元，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人民法院审查的基础和范围，二审中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道真自治县北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涉案房屋质量问题所支出的维修费用478020元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不予审理。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否就涉案房屋质量问题产生的赔偿款600000元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该项支付责任，理由如下：第一，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工程保修责任。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8条“房屋建筑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案涉房屋工程于2014年10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保修期应从2014年10月30日开始计算，本案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起诉时间为2019年1月13日，尚在法律法规规定的5年保修期内，故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保修义务。第二，涉案房屋漏水原因，（2018）黔03民终4921号生效判决已认定系局部屋面防水层、局部结构层及部分屋面设施的损坏、玻璃棚未密封好、伸缩缝处理不当等多种原因造成，最终认定由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承担80%责任，由李柏林承担20%责任。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涉案房屋漏水系由房屋使用人造成，与生效法律文书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在本案要求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974203.58元，该损失系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由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赔偿案外承租人李柏林的各项损失930287.58元及该案由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用43916元。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综合双方权益，判令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00000元，剩余由道真北兴房地产公司自行承担于法有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汝坤审判员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涛松书记员胡邦邦